阴阳师和诸伏结婚后的第n年 作者:秋雀叶子 简介:   视角:女主   名幸琉璃,名幸家的后裔,祖上致力于妖怪研究,曾有参与羽衣狐封印的功绩。   父母双亡后由小姨父家收养,小姨父去世后又由另一家远房亲戚收养,目前就读于东大地质系,兼职阴阳师。   一直挂念的弟弟找到了关心他的收养人家,学习的专业和从事的兼职都在兴趣范围内,和青梅竹马的哥哥也顺利在大学期间结婚,名幸琉璃对自己现在平静的生活无比满意。   直到某天快要警校毕业的丈夫突然神思不属的。   啊,潜入任务吗?总之先把生活痕迹消除掉吧……   阅读指南:   1.主名柯,涉及夏目、五元神、某魑魅魍魉之主等   2.诸伏父母救济,但那件事之后一家搬到东京,hiro之后和女主保持书信联系。   3.开局已婚状态。   4.虽然写婚后日常,但hiro还是会去卧底的。   5.文案书名和一句话简介都有改动,但是文章内容和想写的梗还是没变。   6冒昧地推荐一下自己的预收《我真的只是个恋爱脑【快穿】》   -   内容标签:网王 综漫 少年漫 柯南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名幸琉璃,景光 ┃ 配角:夏目,柯学,奴良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卧底后发现妻子是里世界大佬   立意:正义必将胜利 第1章 结婚事始   名幸琉璃,20岁的已婚女性。   和身边的诸多青梅竹马一样,她和丈夫诸伏景光成为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可以算是水到渠成的,高中毕业正式交往,又在交往两年后共同迈入婚姻。   而相较于告白交往,做下结婚这个决定却要显得突然不少。   那是在名幸琉璃大二刚结束,也是诸伏景光警校开学前的假期,她忍不住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毕竟已经正式交往有差不多两年,又是从小认识的青梅竹马,到对方家里去也是常有的一件事。   就是在那个到hiro家里蹭饭的中午,又刚好那天zero临时有事不在,(他们两个当时是合租关系),当时她就坐在对着厨房餐桌上,支着下巴看着围着围裙的hiro在灶台前忙活。   hiro极具人妻的气质一如既往地让名幸琉璃有一种心痒痒的感觉,然后就在那时候,恰到好处又水到渠成的,她支着下巴很平常又显得心血来潮地喊道:“hiro。”   因为语气过于平常,当时hiro大概还以为她是想要点餐,手下动作都没停地温和地回答道:“怎么了?是有什么想吃的吗,不过冰箱里的食材只有那些,要吃别的得等下次了……”   然后就措不及防地听到了来自她用这样平静得像是在表述等会还想吃什么的语气陈述道:“嘛,忽然有种很想立即和hiro结婚的感觉。”   后来回想起来,名幸琉璃很庆幸那时候hiro不是在切菜,虽然表面上很快就镇定地转过身,脸上带着和平时一样笑容,可以看出里面有些无奈和放纵的情绪。   “如果琉璃你不是开玩笑或者一时冲动的话,我没有问题哦……。”   但再次回忆的时候……,不管是从表情还是动作的细节,明明就也很紧张嘛。   说实话,当时在说出这句话后名幸琉璃自己也楞住了,但看到hiro这么淡定的样子,莫名的有种要是没端住就输了的感觉。   反正他们本来就是情侣,有一方求婚也是很正常的流程。   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之后,便干脆睁大眼睛一脸无辜道:“诶,真是狡猾啊hiro,明明我才是求婚的那个,虽然没有鲜花和戒指……”   说到后面的时候因为想起别的小情侣求婚时一般会准备的东西,双手空空一时兴起的她明显因为心虚而声音小了不少。   其实她本来也打算在这几天找个好时机求婚的,只是这时候突然感觉气氛到了。   啊,所以果然还是有些太草率了啊。   结果hiro却说:“或许我该庆幸琉璃还没有准备戒指。”在脱下围裙洗了手后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个方形的盒子,脸上是温柔而郑重的浅笑。   怎么说,虽然hiro一看就是有提前准备,但单论速度的话果然还是她赢了!   在这样浪漫的时候,也许是一时脑回路没有搭对,这是看着hiro给她戴上戒指的时候名幸琉璃脑海里的第一想法。   想起当时的情况,名幸琉璃又忍不住露出甜蜜的浅笑。   “琉璃sama,这个水好像有点太多了……”   直到听到五虎退小声的提醒,她这才回过神来放下花洒,强装镇定地咳嗽了一声:“说起来,也差不多该出发了。”   和hiro正式登记结婚后,在亲朋的祝福和支持下,两人也搬进了新家。   家具什么的还好说,但作为一名阴阳师,有些原本放在京都老宅的材料却有些不太方便,趁着今天空闲下来,名幸琉璃正准备回一趟老宅。   五虎退点头声音有些小道:“嗨!”   脚边的几只小老虎听到她的话也跟着昂起头做出随时准备出门的姿态,看得名幸琉璃有些有些忍俊不禁地揉了揉五虎退的脑袋。   当然……,也没有忘记下面的几只小老虎。   亲昵的姿态让五虎退有些害羞地抱起其中一只小虎,即使相伴多年,退在容易害羞这点上还是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在看在名幸琉璃温柔的笑容时忍不住想道:琉璃sama刚才绝对是想起景光sama了吧。   穿着淡黄色带花穗暗纹和服的黑长直式神也从里间走出来道:“琉璃酱,行李这边也准备好了。”   名幸琉璃接过帮忙收拾好的行李同时露出一个有些卖乖的笑容:“辛苦栗姬了!”   说是行李,但因为老宅那边有专人每隔一段时间进行打扫,东西也都基本齐全,所以要带的东西其实并不算多。   五虎退伸出手想要帮忙拿上一些,却被名幸琉璃以不被看见的话遇到坏人才更有出其不意的感觉的理由拒绝了。   即使知道退作为刀剑付丧神已经存在很久,甚至在她看起来像退这么大的时候退就已经陪在她身边,但这种时候还是总会有种雇佣童工的感觉啊。   “说得也是,我会保护好琉璃sama的。”   这么说着,五虎退紧跟在名幸琉璃身旁,一只手警惕地搭在刀鞘上,伴生的五只小老虎也都昂着头摆出一副护卫的样子围在名幸琉璃周围。   这样开道的架势本来应该是很足的,奈何五虎退作为短刀天然就是小孩子的模样,看起来还是可爱占了上风,连旁边日常厌世脸安静站在一旁的栗姬都因为这画面露出一点浅笑。   索性经历了十多年这种极/道老大出门在前开道的阵仗,加上无论是退栗姬还是五只小老虎一般人都是看不到的,名幸琉璃早就能够很习惯地当做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   樱花灿烂的季节之中,在经历了种种事宜后,今年警视厅警察学校的五个志同道合的新生也很快相熟交好了起来。   此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五个人各自端着饭盘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萩原研二正用十分肯定的语气道:“所以说,班长你一定是喜欢小降谷吧!”   降谷零正吃着饭,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噎住,连连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伊达航也发出了惊讶的疑问:“萩原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在萩原研二用十分自信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观察和推理后,出乎意料地得到了伊达航的否认:“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听到这话,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降谷零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豆豆眼:“什么!”   “因为娜塔莉也是混血,所以看到降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会更迁就一点。”伊达航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解释。   伊达航的解释让几人勉强接受,萩原研二失望于自己的猜测居然错了,接着又开始好奇班长的女朋友会是哪种类型,良好的洞察力也没让他错过诸伏景光毫不意外的表情。   “但是小诸伏居然完全不惊讶吗?!”   “啊,这个的话……”诸伏景光还没说完,伊达航就搂住他的肩膀爽朗道,“和娜塔莉打电话的时候经常遇到诸伏。”   降谷零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了然的表情。   警校的管理比较严格,尤其是刚开学前一个月,想要和外校的人联系就只能去使用公共电话亭了。   作为幼驯染,hiro打电话最多的对象他显然再清楚不过了。   松田阵平还没反应过来:“没想到诸伏居然是那种恋家的类型啊。”   萩原研二却已经对诸伏景光挤眉弄眼起来了:“小诸伏居然也已经是现充了啊。”   诸伏景光却摆了摆手,语气难得带着点炫耀的意味:“我和琉璃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   “诶?!”x3   是比刚才听到班长有女朋友还是惊讶的语气。   果然听见知情人降谷零用平静的语气抛出大瓜:“那是因为hiro和名幸已经结婚了。”   诸伏景光点头表示zero说的没错,同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伊达航只是稍微有点羡慕:“这么早就结婚了吗。”   平时就表现得情感丰沛的萩原研二则是立即露出了被中伤了的表情:“这样的话可以去联谊的人选一下就少了两个……呜”   因为一下爆出两个小伙伴都有对象了,松田阵平庆幸自己刚才没在吃东西的同时又忍不住用诡异的眼神又看向降谷零:“金发大老师你不会也有对象了吧。”   不怪他多想,上了警校后总共就认识了三个新朋友,虽然以他们这个年纪也不算奇怪,但都已经有两人有对象了,再加一个好像也不突兀。   萩原研二也跟着看向降谷零打趣道:“嘛,难道说和研二酱一起去参加联谊的对象又要再减一人吗?”   好在降谷零立即摆手否认了这点,还顺便解释了一下诸伏景光这么早结婚的原因:“hiro名幸和我,我们三个从小就认识了。”   “青梅竹马啊。”萩原研二了然,根据他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很多青梅竹马在长大后都会变成情侣。   而且霓虹这个地方,怎么说……,青梅竹马的成分还是很高的……   作者有话说:   前期是比较日常一些的内容,后面hiro去卧底后就是主线,对女主的事业线上面会描述更多一点。   提前排雷一下,因为本人比较喜欢写幼崽,所以这本也有幼崽出没,而且不是在番外才出现,是比较前面的内容。大概会有,hiro出去卧底几年后,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一个孩子这样的剧情 第2章 新的刀剑   作为在最鼎盛时期光族人就有近千人的大家族,名幸家祖宅无疑的大的,而其中最大也最壮观的便是用特殊的术式构筑出来的储藏室。   只能使用特殊的术法进入,里面放着名幸家从祖辈起留下来的各种珍贵的资料和材料,可以说是名幸家的根本所在,也是名幸琉璃这次回来的目的。   一进入到其中,名幸琉璃和式神们便分工明确地走到了对应的角落。   然后她突然听见栗姬清脆的声音从储藏室的另一角传来。   “琉璃酱,这里好像有个暗门?”   “诶?”名幸琉璃诧异地顺着声音走到栗姬所在地位置,五虎退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带着老虎们聚了过来。   出于习惯,在把两个玄色的长条形盒子从暗格里拿出来后,名幸琉璃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检查了一遍。   在这之前,五虎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语气有些犹疑道:“琉璃sama……,有种熟悉的感觉。”   五只小老虎看起来也有些兴奋。   这样的表现倒是让名幸琉璃兴致更为浓郁了,但还是保持细致的动作,在粗略检查过一遍后将其中一个盒子打开。   冷兵器的光泽从盒中透出,闪着一种豪爽之气,肉眼可见的一把好刀。   也难怪退会觉得熟悉了。   退是她小时候第一次接触剑道时父亲所赠送的礼物,虽然自身灵力充足,但因为一开始没想到可以将灵力注入进去,还是在和栗姬契约后才召唤出来的。   短刀天然的小孩子一般的化形,让年幼的她一下就接受并当成是逝去的父亲留给她的玩伴。   原本还因为无法融入普通的孩子而感到的孤独难过也一下就随之消散了。   虽然看起来性格比较内向,但比起栗姬,退其实已经在名幸家待了好几百年,即使没有见过名幸家最繁荣的时候,也侍奉了有近十代家主。   这是一柄精美的打刀,因为退的缘故,名幸琉璃也曾认真学习了解过刀剑相关的知识,只一眼,便看出这是她曾经在博物馆看到过的,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压切长谷部。   大魔王织田信长曾经的佩刀。   作为阴阳师,名幸琉璃自然地忽视了某些不唯物的部分,没有停顿地打开了另一个盒子。   果然,这里也是一把刀,只是比刚才那把打刀要更长一些,从刀种来看显然是把太刀。   “居然是鹤丸国永吗。”即使猜到这里应该也是一把名刀,在认出其真身的时候名幸琉璃还是诧异了一瞬。   五虎退跟着小声感慨道:“上次见到好像是有好几百年了,原来在这里吗?”   虽然同为刀剑付丧神,但短刀作为护身刀常常更多地被使用。   相较而言,即使在意外从时政流落到这个世界后侍奉于同一主家,上次见到鹤丸殿和长谷部殿好像也是很久以前了。   有五虎退身上的经验,名幸琉璃试着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刀中。   很快,一阵绚烂的樱花在眼前绽开。   “哟,我是鹤丸国永,我这样突然降临是不是很惊讶。”*   “我名为压切长谷部。只要是阿路基的命令,无论什么都为您完成。”*   在这样有些昏暗的储藏室内,名幸琉璃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初次见面,我是名幸家第23代家主,名幸琉璃,之后请多指教。”   果然,不管看到多少次也还是觉得很有趣啊,从历史的剪影中召唤出对应的刀剑还不影响原本的历史轨迹什么的。   之前因为准备讨伐羽衣狐而没能找出时间,现在对于已经闲下来的她而言,花个五六年研究这种术,加强对阴阳术的深造,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完自我介绍,性格比较跳一点的鹤丸国永先是好奇地打量了周围一圈,很快出声道:“这就是这一任的主人啊,23代,还真是过去好久了啊。”   旁边的压切长谷部也跟着低下头表现出任凭吩咐的姿态:“阿路基。”   显然,在名幸家待的时间不短,也更换过不少任主人的他们对于一觉醒来换了新主人的情况适应良好。   “那么,麻烦你们分担一下这些书了。”而对于新来的式神,名幸琉璃也没有见外地立即给他们安排上了对应的活。   这样落落大方的样子,再结合身体里感受到的温暖柔和又不乏强势的灵力,虽然还是第一次见面,却也给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留下了不错的第一印象。   看起来,这一任是位能力出众的家主啊,不仅是气场,灵力也是强大又温和包容的感觉。   ——   祖宅这边在她过来前就已经收拾妥当了,因为新的伙伴的加入,名幸琉璃还特意将印象中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偷偷埋在树下的陈酿挖了一坛出来,办了个小型的欢迎会。   一番饮酌笑闹之后,在一向注重健康的栗姬的强烈要求下,她喝完醒酒茶又等了有一会才进入到后面单独隔出的温泉中洗去一天的疲劳。   舒适的水温包裹住全身,名幸琉璃享受的微微眯上眼睛。   大概是情感作用吧,每次还是老宅这边的温泉泡着最舒服了,下一次一定要喊hiro过来一起泡。   正在这时,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她微微起身拿过。   上面是某个熟悉的特别关注的号码。   现在好像正好是平时和hiro打电话的时间,刚才玩闹的太过居然完全没注意到时间。   名幸琉璃有些心虚地往下沉了一点,带起的一点水声被通过电话传到对面,被诸伏景光敏锐地捕捉到。   于是短暂的沉默两秒后,对面的声音有些迟疑道:“琉璃是在……”   啊,是害羞了吗?   名幸琉璃手指在鬓角垂下的一小戳头发上绕了绕,毕竟还是新婚,哪怕已经认识很多年了,hiro在某些时候也会容易害羞呢。   但她就完全不一样了,每次要是感到hiro害羞了,就会忍不住想要得寸进尺。   就像这时,意识到诸伏景光好像有些害羞了,名幸琉璃用一只手掬起一些温泉水发出更大的水声,同时坦然道:   “是在泡温泉哦,之前就有和hiro你说过了,老宅这边的温泉超级舒服,下次hiro你放假了我们可以一起过来泡。”   名幸琉璃高中三年是在离老宅比较近的北宇治高中就读,高中寒暑假的时候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有应邀来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温泉的存在还是知道的。   那时两人甚至都还没有交往,只能算是暧昧的拉扯,甚至因为名幸琉璃心有顾忌,两人的感情进展甚至一度进入了僵持状态。   直到高中毕业的时候hiro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表白,对着那样的视线她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要不然以他们的进展说不准还要再晚上几年。   又有所顾忌不想直接挑明交往,又囿于感情做不出直接疏远的决定,现在她每次回想起那时候别扭的情感,都会有种好笑感。   要说起来,那时候最辛苦的果然还是降谷吧,因为当时她和hiro还是暧昧关系,每次约人的时候都会叫上他一起。   有时候看他们没有进展,降谷的表现比她和hiro都还要着急不少。   出乎名幸琉璃的意料,hiro这次居然直接正面回答了:“嗯……,我很期待,……琉璃酱有找到需要的资料吗?”   虽然后面还是转移话题了,但这样下去,说不定很快就看不到会脸红的hiro了。   名幸琉璃在心里发出遗憾的感慨。   因为从小就认识,诸伏景光知道名幸家往上几代都是资深的民俗研究者,家里也因此留下了大量的资料。   受此影响,琉璃酱从小就对民俗传说很感兴趣,以前就经常和他分享一些关于妖怪的故事,只是因为国内几个比较好的大学开设的这个专业的专业性都不高,才转而学习了第二感兴趣的地质学。   好在名幸家相关藏书本就很多,她平时私底下也会自己研究,诸伏景光以为她这次回老宅是为了拿一些更加深入的资料。   这个话题显然转得有些生硬,好在名幸琉璃也没戳破。   他们现在可是分隔两地,再如何让hiro害羞也不能亲眼看到,想做些什么也更不可能啊。   名幸琉璃叹了口气,顺着诸伏景光的询问把话题转开:“不仅找到了资料,今天还遇到了以前没见过的长辈。”   作为跟着名幸家这么多代的刀剑付丧神,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也确实是能算是她的长辈,还是辈分超级高的那种。   诸伏景光没有多想:“需要找个时间上门拜访吗?”   虽然琉璃酱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但除了养父母外诸伏景光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她提起什么长辈了,据说好像还都是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甚至再往上的直系长辈留下的人脉。   这么说起来……   明明他没怎么在民俗界听到名幸这个姓氏,但名幸家的人脉却好像格外宽广。   “这个嘛……,有机会会见到的。”   名幸琉璃卖着关子,哪怕她不太愿意将hiro牵扯到这边的世界来,但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和hiro敏锐的观察力也是早晚会知道的。   与其这样,倒不如她在生活中慢慢透露出一些。   只是这要怎么透露她还没有想好,也是因为她之前说的民俗学的说辞太符合加上从小喜欢妖怪传说的印象太深,平时家里就算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hiro自己也能给圆回去。   想到这,名幸琉璃又叹了口气,披上浴衣往房间的方向走,一阵衣服摩挲的声音之后是木屐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   “不过比起拜见长辈,我好久没见到hiro了,hiro难道不想我吗,我可是非常非常想见到hiro呢!”   真挚的告白让诸伏景光卡壳了一瞬,然后是比起名幸琉璃的坦然表露要小声一些却也同样带着思念与爱意的坚定回应:“我也很想快点见到琉璃。”   他们的婚房并不在买在米花町内,但也在相距不远的隔壁町,再过四五天警校的一个月封闭训练就结束了,诸伏景光决定那时候回家一趟。   这点名幸琉璃也知道,或者说因为还在黏糊糊的新婚期就被迫分开,她开学没多久就一直期待着警校放假。   “对了,我记得hiro说在警校认识了新的朋友,这次也邀请过来吃顿饭吧。”   虽然hiro看着温和容易接近,但其实这么多年来身边亲近的朋友也就只有她和降谷,长野那边的小操也勉强算一个。   因此听到他说在警校认识了不错的朋友,名幸琉璃便很想招待一番。   “我会和他们说的,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他们也不会待多久的。”   正因为关系很好,所以才会这么说吧,听到诸伏景光的话,名幸琉璃这么想着,但也没有反驳:“嗨嗨,hiro一定要记得带人过来做客啊。”   作者有话说:   *来自刀乱游戏语音 第3章 来自妖怪的礼物   名幸琉璃,东都大学地质专业三年级生,明面上是一个普通学生,实际上却和里世界有着诸多牵扯。   作为阴阳师家族中的名门之一,名幸家无疑是一枝典型的奇葩,比起消除妖怪却对研究妖怪更感兴趣,认为妖怪也分好妖与恶妖,有着只除恶妖这样的家族理念。   名幸家祖上不乏有和大妖怪成为朋友的先祖,现在以合法黑/道组织活跃在人类社会中的奴良组的一代目就和名幸家的一位先祖有着共同对抗羽衣狐的美谈,虽然也造成了两方一起被诅咒的结果……   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之下,名幸琉璃有着那么些妖怪朋友显然也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笔而已。   因此在这个属于春天的时节,对于临走前还空着的客厅茶几上杂七杂八地放着一些还带着露水的应季果子和鲜花,名幸琉璃也是见怪不怪了。   在走近之后,她甚至在角落的位子还看到了一坛看起来像是酒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自己酿的还是从哪里找到的。   而这些显然应该都是她的妖怪朋友们留下的。   不过还好,至少这次没有像是活鱼这样的东西,不然在老宅待了三四天后,这边肯定都臭掉了。   缺水的鱼在临死前肯定也免不了挣扎一番,那样的话茶几旁边的榻榻米也肯定要遭殃了。   虽然这样,能收到来自妖怪伙伴的礼物,名幸琉璃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栗姬熟练地找出一个适合的篮子,名幸琉璃和几个式神便先将这些山货收了进去。   鹤丸国永还感慨道:“果然这任阿路基也很受欢迎呢。”说着这话的时候还十分自然地拿起两颗青枣用衣服擦了擦就放进嘴里。   看得原本就在收拾的压切长谷部手速顿时又快出了残影免得更多青枣落入鹤丸国永的口中,与旁边慢条斯理将鲜花上的花瓣摘下准备拿去做鲜花饼的栗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旁边的名幸琉璃忍不住笑出声,干脆将茶几上一些能直接入口的水果都拿了一些分给大家:“没事的,反正这些本来就是分给大家吃的。”   鹤丸国永认同地点头:“没错没错,这可是阿路基说的,而且那些小妖怪在挑山货上也非常有一手,青枣特别甜哦。”   虽然距离上一次出来已经过去很久,这里也不是他前几任主人惯常待着的京都,但妖怪的寿命大多很长,说不定就有几个老熟人。   就算没有也无所谓,反正鹤最擅长交朋友了。   压切长谷部这才停下动作低头‘嗨!’的一声应道,同时一脸虔诚得好像要将其供起来地捧起名幸琉璃给他的那份水果,也算是无声胜有声了。   “不过……”名幸琉璃看着已经装了一个大篮子却还剩下不少的山货陷入了沉思,“这次带过来的确实有些太多了。”   尤其还有不少是不太好存放的。   难道是因为这两天有什么妖怪聚会吗?毕竟那些妖怪的娱乐方式比较单调,最喜欢的就是有事没事办个聚会一起喝酒。   好在她很快就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拿出手机拨出某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又起身去阳台剪了几支开得灿烂的粉玫瑰花,再用干满天星做配包好。   作为一手将阳台变为一个小花园的爱花之人,名幸琉璃包花的速度可以说熟练又快速。   而此时,沙发上的某位运动服神明已经十分自然地翘着二郎腿品尝起茶几上的水果了。   不仅如此,相较于上次,这次他的旁边还跟了一位金色头发的男孩。   “新收的神器吗,也对,神明没有神器会很麻烦呢。”名幸琉璃了然,在她包花的时候五虎退几人就已经帮着又拿了个小篮子装了些水果,现在将这束花放在上面刚刚好。   “不过没想到夜斗你这次的神器是个这么小的孩子。”而且神器的样子年龄会保留在死去的时候,这也意味着这孩子才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   作为阴阳师,名幸琉璃其实见过很多让她忍不住垂眸的故事,但每一次都还是忍不住为此感伤。只是因为现在当事人就在眼前,脸上很快又挂上温和的浅笑。   夜斗的脸上立即露出得意的表情,手搭在雪音的肩膀上,整个身体倾斜着靠了过去:“这孩子名叫雪音,别看他这样,可是个逸才呢。”   雪音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叫别看这样。”却可以看出和夜斗之间相处得还不错。   本来还以为是普通的单子,没想到这单的雇主居然也不是普通人吗,看到几人隐隐表现出的以名幸琉璃为主的态度,又联想到夜斗曾带他见过的天神和小福。   尤其是名幸琉璃可能自己也没意识到,虽然笑得随和,但可能是从小就作为名幸家的主事人,有一些东西已经镌刻在她的骨子里了:   强大优雅,明明看起来很随和,又有种让人看不透且难以接近的感觉。   简单来说,就是一看就是个大人物。   使得雪音在一番联想后忍不住脱口而出道:“难道说,您也是神明吗?”   名幸琉璃愣了一下,有些无奈道:“诶?我吗?我可不是什么神明哦。”   偏偏压切长谷部还在旁边十分认同道:“对于我等来说,主人可要比神明还要耀眼。”   鹤丸国永也跟着道:“没错没错,鹤也这么认为,主人不愧是这一任的家主,之前的主人肯定也都会很喜欢主人的。”   五虎退小声道:“琉璃大人是最好的!”   栗姬瞥了旁边的夜斗一眼,语气淡淡地拉踩道:“至少比什么夜斗神好个一千一万倍吧。”   只一瞬间,就变成了几个式神对名幸琉璃的吹捧大会了。   令夜斗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什么!那家伙哪里像神明了,怎么说我夜斗神才是正统的神吧,琉璃小鬼明明就是个普通……,稍微有点不普通的阴阳师罢了!”   名幸琉璃顺着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名幸琉璃,一名阴阳师。”   虽然知道自己这是搞错了,但雪音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在看起来端庄高贵的名幸琉璃和穿着运动服围着破围巾的夜斗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虽然没说话,但表达出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还是名幸琉璃解围地介绍道:“嘛,鹤丸、长谷部还有退和栗姬都是我的式神,从始至终都是非人类的那种,或者也可以称为妖怪或者精怪……,当然是和你们处理的那种邪祟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了。”   看出夜斗和雪音可能才相处没多久,鹤丸国永在名幸琉璃解释的时候还俏皮地和学弟眨了眨眼睛。   一点都看不出来其实已经活了很久,反倒有种活泼过头了感觉。   相较而言,压切长谷部则是完全不同的类型,直言道:“闲聊可以等会再说,将阿路基交代的事情立马完成才是最重要的!”   而夜斗对这个态度也有所预料,虽然他也是在最近不再接杀人的愿望之后才和名幸琉璃成为朋友的。   但名幸家毕竟是很有历史的家族,在这漫长的历史之中,夜斗和他们家的几个刀剑付丧神有过几次接触也是理所当然。   乃至压切长谷部和鹤丸国永刚才看到夜斗过来的第一反应居然都是:夜斗那个家伙吗,现在居然变成这样了,和以前完全就是两个人的样子。   于是只见夜斗‘嗨嗨嗨’地应了几声,便直接拿起放在茶几上装着水果和鲜花的篮子迅速消失了。   突然得让雪音都反应了两秒后才站起来生气道:“夜斗这个家伙!”   接着就听到看起来比他还有小上不少的五虎退低着头小声道:“夜斗桑回来之前,就先休息一会吧,琉璃大人是个很温柔的人,雪音君有想知道的事情也可以问我们。”   细心的五虎退看出雪音因为乍然被留在不熟悉环境中不自在,以及好像是刚刚成为神器而对很多事情不太了解的情况。   几只小老虎也因为感受到主人的意愿而想要帮忙的围在雪音脚边蹭蹭,看起来格外热情。   这样看起来比自己还有小上不少的孩子腼腆又礼貌和自己说话,旁边还有数只可爱的小猫,雪音原本气恼的情绪顿时消散下来,同时又有点不好意思。   栗姬虽然丧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但也从厨房端出一叠点心放到雪音的面前。   名幸琉璃安慰道:“不用担心,只是送快递的话夜斗可是很熟练了。”   因为鹤丸国永的插科打诨,几人的关系也跟着拉进了些,虽然还是有些拘束,但雪音也放松了不少。   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点心,雪音好奇地询问道:“夜斗他之前也经常接名幸桑的……呃,快递委托吗?”   名幸琉璃点头:“毕竟作为阴阳师,对于神明的感觉也比一般人要高很多嘛,这样说起来的话……,夜斗也可以说是我和我家旦那的爱情信使。”   要知道当时她和hiro分隔在京都和东京,能在网络技术还没发展得这么完善的时候保持高频的交流,就是靠的夜斗天天来往于两地间送信。   虽然并不认识名幸桑的丈夫,但看到名幸桑提起他时幸福的表情,雪音感觉自己吃了好大一口狗粮。   不过比起这个,虽然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名幸桑,您和夜斗那家伙已经认识很久了吗?”   作者有话说:   野良神剧情刚开始好像是发生在秋冬季,这里为了方便将时间线直接打乱,现在差不多是雪音已经拔完恙之后,不过后面不会太涉及野良神的剧情。 第4章 夜斗牌快递   夜斗对给名幸琉璃和诸伏景光这对小夫妻送快递这件事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尤其是这对小夫妻相识这么多年来始终保持着一定的通信交流频率。   不说他现在对新的送信地址——警视厅警察学校的整个布局已经了如指掌,单是明明只要一段时间不见诸伏景光就应该失去关于夜斗的记忆,结果却到现在都对夜斗印象深刻,就很能代表什么了。   都不需要多说,从手机里播出一个熟悉的号码,听到对面询问的一声:“夜斗桑?”,熟练地在诸伏景光的宿舍里闪现。   完美的落地,篮子里的东西也稳稳当当地甚至没有移动一下,夜斗甚至还自得地摆了个满分的pose。   但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话……   因为太过熟练而没有提前侦查,在他睁开眼后才意识到屋里不止一个人。   看到屋子里五个围坐姿态的人齐齐转过头来,就算是夜斗也忍不住身体僵了僵,然后才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吹着口哨的同时用双手将篮子往前一送露出大大的笑容:   “锵锵,夜斗牌爱心快递已经送达,还请签收!”   这间屋子的主人诸伏景光倒是很快反应过来的接过篮子:“麻烦您了,夜斗桑。”   只是他一脸习以为常,剩下的四个人却没那么好过关,就连也见过夜斗不少次,只是因为没有诸伏景光频繁,所以此时看到夜斗没能立马回想起相关记忆的降谷零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点异色:   “警校的守卫应该还挺严格的吧?而且,这里也不是一楼二楼啊!”他们刚刚在聊天没往这边看,但这个人完全就是突然出现的吧。   只是刚说完这句话,记忆姗姗来迟的降谷零突然想起之前不少次像是他和hiro两个人一起去野外或者海边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夜斗桑。   甚至还有几次是他们一起去国外修学旅行,然后hiro只是打了个电话的功夫,夜斗桑就出现了。   这样对比一下,好像突然出现在hiro的宿舍里也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了。   “也对……,如果是夜斗桑的话就完全不奇怪了。”回忆起来的降谷零嘴巴变成‘^’形地小声自语道。   明明之前也见过那么多次夜斗桑,甚至他们也认识十多年了,刚才居然还会冒出这个人是谁这样的念头,真是太失礼了。   降谷零内心懊恼,而且这还不是第一次了,平日里的好记性每次遇到夜斗桑的时候就像是突然出走了一样。   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一向性格认真的降谷零在心里对自己再次谴责。   而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则不约而同地闪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得到这种评价啊!这样的念头。   眼看现在情况不对,夜斗有些心虚地后退半步,趁着三人询问地看向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十分迅速的撤退。   以至于三人转头想要再询问夜斗些什么的时候,发现这个莫名出现的人又突然消失了。   “所以说,景老板,那个是你朋友吗?他到底是怎么上来的啊……”   虽然对这家伙溜走的速度有些无语,但看诸伏和降谷都认识他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或者说,看他那一身运动服和脸上有些滑稽的表情,如果不是这个送快递方式有些怪,其实更像是不务正业逃课出来打工的高中生。   诸伏景光此时脸上正带着因为收到妻子爱心快件而不自觉露出的甜蜜微笑。   他动作熟练地将花束拆开,把里面的粉玫瑰和满天星稍微修剪一下后插到桌子上的素色花瓶里,同时用旁边的小喷水在花瓣上撒上一些水使它绽放的时间能够更为长久。   至于花瓶里原本放置的那一束花,诸伏景光则打算之后做成干花保存起来。   看得在场的几个单身人士不约而同地露出揶揄的表情。   诸伏景光:“嗯,说起来距离第一次见到夜斗桑都已经有十多年了吧,虽然每次都是麻烦他送信送东西之类的,夜斗桑的生活好像比较窘迫,我和琉璃还有zero每次遇到都会请他吃过饭再走,倒是这次有些不太巧。”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坚持什么,明明夜斗桑看起来挺落魄的,脖子上那条破旧的围巾也戴了好几年了,但每次帮忙送东西都坚持只收五元钱,而且十多年都没涨过价。   以现在的物价来讲,五元钱甚至连一瓶饮料都买不起。   提到送信,诸伏景光下意识看向桌子的另一角,那里原本放着一封信和一个五元硬币。   因为感觉差不多到了琉璃酱托夜斗桑送东西的时候,他提前写了一封信放在那里,没想到夜斗桑走得这么快,本来还以为要等下次了,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信和五元硬币也跟着消失了。   其实要谈的话题他们大多在电话里讲完了,只是小时候还没有电话的时候他和琉璃酱多靠信件交流,写信这件事本身对于他们就有点特殊的意味,于是这样的习惯也就保留了下来。   “诶?!居然已经认识十多年了,但是小降谷和小诸伏不是幼驯染吗,刚才小降谷好像都没第一时间认出那位夜斗桑。”   萩原研二的话使降谷零又灰败了一度,好在诸伏景光及时解围:“这个应该是夜斗桑的体质问题吧,他好像那种会让人不自觉忽视存在感的类型,有时候我隔了一段时间没看到夜斗桑也会一下没反应过来呢。”   松田阵平:“不过比起这个,重点不是应该是那个夜斗桑居然连着送了十多年的快递,那家伙明明看上去也就高中生的年纪吧,这么说的话,现在不是起码已经三十多岁了。”   相较而言,有恋爱对象的伊达航在关注点上显然和两人都不同:“粉玫瑰和满天星都长得很好呢,应该是名幸小姐送的吧。”毕竟是这种寓意的花呢。   提到名幸琉璃,诸伏景光眼底笑意更深:“琉璃酱对园艺很感兴趣,家里的阳台上也养了不少花。”   萩原研二打趣道:“难怪,诸伏你插花的手艺很熟练呢,这么说,花瓶里之前的花应该也都是名幸小姐送过来的吧。”   之前他就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在众多警校生中,好像也只有小诸伏有这样的爱好。   毕竟平时练习就已经花了大家大量的精力,再加上现在在警校里这种鲜花本来也不好找,更别提他们几个开学不到半个月就被鬼冢教官罚了半个月的打扫浴室。   作为五人中唯二有女朋友的其中一位,伊达航对花这个话题难得地还挺感兴趣,看起来极为硬汉的脸上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娜塔莉也很喜欢花卉呢。”   两人就花卉植物这个话题又有来有回地聊了起来。   而在诸伏景光将最上面最显眼的那一大束花拿开之后,自然而然的,下面的水果也露了出来。   除了这些水果,栗姬还放了一些的点心,是回来的时候从京都带的伴手礼,因为夜斗牌快递的速度之快,加上是店家现做的,此时这些点心上还带着热意,即使用纸袋装好也能闻到里面透出的甜甜的香气。   降谷零对这种场面已经很熟悉:“分量比以前多了不少,应该是因为hiro和名幸打电话的时候有提到在警校交了新朋友吧。”   在这之前,作为诸伏景光搬家后提到频率最高的朋友,也就只有降谷零有这个待遇了。   “还有不少是不太能放的呢,大家现在一起吃掉吧。”诸伏景光在看过之后也这么建议道。   虽然才开学不到一个月,但在经历了一系列事情之后五个人俨然比其他同学要亲近不少,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这么说完之后,剩下几人也没客气地从篮子里拿了自己想吃的。   “之前我就注意到了,按理来说小诸伏和小降谷零是从小认识的,小诸伏和名幸小姐是从小认识的,你们三个应该都是从小认识的,但是小降谷提到名幸小姐的时候就要显得生疏不少呢。”   萩原研二也是在这时提出自己有些好奇的这一点。   “因为我老家在长野那边,琉璃酱以前每年假期会到长野小住,我们也是因此认识的,至于zero则是在后来搬到东京认识的,   琉璃酱家在京都,其实我们后面也主要是靠写信保持联系的,只有学校放假的时候才能见到面。”   提到这个,降谷零也有些感慨。   “现在回想起来,虽然因为hiro的原因我一直知道名幸的存在,但第一次见面其实还是在上国中的时候名幸来东京找hiro,不过,hiro你其实在那之前就已经喜欢名幸了吧。”   结果后来居然到了高中毕业后才正式交往。   至于名幸,虽然一开始不是很熟,但认识一段时间后,明显也能看出她也喜欢hiro。   想到这两人那时候明明就互相喜欢,却还是声称只是好朋友,关系时不时又亲近又疏远的,完了名幸还老是想和他争夺hiro最好的朋友的位置。   降谷零就忍不住想要叹气。   -   对于神明来讲,趁别人不注意溜走是格外容易的事情,而等到夜斗再回到名幸琉璃这边的时候,雪音已经顺利和她的几个式神打成一片了。   鹤丸桑看起来是个成年人性子却要跳脱一些,时不时提起一些比较轻松有趣的话题活跃气氛。   栗姬桑虽然看着不爱搭理人,却会给他好吃的点心,退酱的性格比较内向,对他来讲就是需要照顾的弟弟,还养着五只可爱的小猫。   看他们相处得不错,自觉自己的存在让雪音有些拘谨,名幸琉璃贴心地没有多插入话题,而是打开了兼职软件。   虽然她和hiro都不差钱,但因为看到过不少家教信息,加上同龄人里做家教兼职的也比较多,她不免对这种兼职有些好奇,也再网上找了找。   大学的家教兼职,以后会成为不错的回忆也说不定。   因为是第一次做家教,名幸琉璃还特意找了个年级比较低成绩比较差的,一有提升便很容易能看出来的孩子。   不出所料的,在给出东大优等生这种履历后,对面很快就通过了。   唯一的不足也只有地址是离东京稍远的神奈川,有大概四十几公里远这点。   但对于一个会短距离空间移动术式的除妖师来讲,也只是微不足道,最多也就是让名幸琉璃产生了一点要不要买辆车的犹豫。   毕竟相较于东京,神奈川其实也就是一个没注意可能会坐过站公交直达的距离。   因为是第一次做家教,虽然对自己的学识足够自信,名幸琉璃还谨慎地让对面先将学生最近几次的试卷发过来,打算对此多做一点准备。   然而在点开试卷后看到这几个只有个位数的分数,和那些写着错误答案的极为简单的题目时,从小都是优等生的名幸琉璃手指也不免停滞了一下。   哪怕是将卷子放在地上让小虎随意扒拉几道选择题,恐怕得的分也会比这高吧……?   压切长谷部立即关切道:“阿路基,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效劳地吗?”   好在名幸琉璃很快缓过神来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无波无澜:“没有,只是被学生成绩水平惊讶到了。”   “学生?不愧是阿路基,已经开始带学生了吗,如果有需要,还请让我来为您分忧吧。”压切长谷部一只手搭在胸前行礼,语气虔诚。   已经相处有两天的名幸琉璃倒是对这两把新来的刀剑性格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是……,即使她自认为自己的意志力还挺坚定,被这么一直吹捧下去也难免会忍不住飘一飘吧。   夜斗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不走寻常路的神明直接从阳台一个翻身进来,直面了雪音和退一起分享点心的场面。   虽然看起来是十足的温馨,但夜斗的第一反应却是:“真是太过分了,雪音你这家伙居然吃独食!”   雪音被吓了一跳差点噎住,大口喝了口水咽下嘴里的点心后便露出半月眼:“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刷的一下就不见了好吗。”   名幸琉璃也稀奇地歪了歪头:“hiro居然没有留你下来吃东西吗?”   自从知道夜斗每次跑这么一趟只有五元收入后,每次他送东西过去,hiro可都是会多准备一些东西让夜斗带走,而且昨天她和hiro打电话的时候还听他说今天下午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呢。   听到名幸琉璃的话,雪音再次吐槽:“什么嘛,原来正常来讲夜斗你过去那边本来也是能蹭吃蹭喝的啊。”   为什么加上个正常来讲呢,因为他知道如果夜斗成功吃上的话一定不会回来这么快,也不会对他吃点心反应这么大。   啊,这就是嫉妒的嘴脸。   果然,夜斗大声反驳:“什么叫蹭吃蹭喝,那是信徒给神明的上供,上供你懂吗,而且这次过去景光酱刚好在和新朋友一起,我可是什么都没吃上。”   说着,夜斗坐到雪音的旁边,拿起茶几上点心塞进嘴里,快速吃掉,像是要将落后于雪音的那几分钟补回来。   不出所料地遭到了点心的制作者栗姬面无表情地威胁:“点心,就是要慢慢品尝,你说是吗,夜斗大人?”   明明喊着大人,却完全听不出尊重的意味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补习兼职   名幸琉璃现在正在神奈川立海大附中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中。   因为这次过来的目的只是给学生补习功课,加上算上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后她的式神人数得到了成倍的壮大。   全都带上的话,即使一般人看不见,她对于出门时这么大阵仗也十分不习惯,但式神们对于让她单独一个人出门又十分不放心。   所以最后还是只带上了栗姬,留下三把刀剑在家里准备晚饭。   而之所以会是栗姬,其实也是比起其他刀剑,作为板栗花中诞生出的妖怪,可能是因为板栗花本身带有药用的价值,栗姬是少见的拥有治愈能力的妖怪。   虽然刚契约的时候名幸琉璃并不清楚栗姬有这项能力,但不可否认这为她提供了很多惊喜和便利。   至少在卷入一些关于妖怪的事情,或者进行阴阳师的修行时,她不用担心百合子阿姨、京子姐姐和京介叔叔他们会担心。   即使他们因为曾意外卷入父亲除妖的场面之中,早就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着不为普通人所知的一面。   但如果可以,名幸琉璃还是更希望他们认为她只是个普通的比较调皮的孩子,而不用为未知的危险伤害到自己的孩子而感到担心。   回忆被靠近的脚步声打断,名幸琉璃抬头看去,那是一群穿着土黄色校服的少年,因为在来之前就在line上沟通过,她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中那个显眼的海带头少年。   这就是她接下来要教的孩子吧,也就是那一堆个位数试卷的真正所有者。   只是扫了两眼,名幸琉璃向走在最前面的蓝紫色头发的男孩微笑致意,看起来,这才是这群学生中的领头人。   因为是第一次做家教,即使她对自己的学识十分自信,此时也不免多了几分紧张。   虽然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就是了。   要知道,可是有不少人对名幸琉璃给出了‘无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这样的评价。   对此,和名幸琉璃对接的柳莲二,以及同样知情的幸村精市在心里感慨道:不愧是东都大学的高材生啊。   其实一开始他们只想找个普通的高中生或者大学生当赤也的家教老师,柳莲二甚至在收到名幸琉璃的简历后又确认了两遍。   以赤也那个让他们头疼的成绩,还有给出的只能说是正常的薪资……   柳莲二都已经做好名幸小姐被气跑后,以此教育赤也,然后再找下一个老师的准备了。   而在因为好奇也跟过来的几人中,丸井文太还戳了戳旁边的桑原小声道:“总感觉赤也的这位家教老师有种很厉害的感觉啊,也不知道柳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桑原胡狼还没有回答,就听旁边的仁王雅治悠悠道:“现在只希望海带不要把这个看起来还挺厉害的老师给气跑了就好。”   毕竟他们也都辅导过赤也的功课,清楚那是一个怎样痛苦的过程,也是因为这个,才有了这次帮赤也找个家教的举动。   切原赤也,在网球部招新时过来踢馆的一年级新生,因为出色的天赋让几位正选不免对他多了点关注。   然而在考虑如何将这位后辈培养起来的时候,立海大三巨头没有想到会先因为对方过于差劲的成绩被老师叫去谈话。   明明能够就读立海大就说明成绩应该还可以,这次摸底考试甚至离升学考试还没过多久,但对方就是考出了难以置信的个位数成绩。   为了避免之后因为成绩不被允许参赛,以及在经过了几天立海大正选轮流为其补课,在经历过一个接一个的破门而出的场面后,柳莲二当即在网上发布了家教招募信息。   而出于好奇,除了找家教这件事的主导人柳莲二以及推动这件事进行的幸村精市,立海大的其他几位选手也趁着部活结束过来看看情况了。   毕竟一旦没能找到合适的家教老师,为了保证之后比赛切原赤也的出场,他们就又要继续之前的痛苦。   一想到这,立海大的几位正选们就没有不关心这次家教面试情况的了。   清楚地听到几人的对话,前面的真田弦一郎脸色更黑:“真是太松懈了!”   结果因为声音太大,将咖啡厅其他人的目光的吸引了过来,前面的切原赤也更是条件反射的一抖。   见到几个国中生小孩这样生动的互动,名幸琉璃忍不住轻笑出声,一开始有些拘谨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作为网球部的代表之一,也是最开始和名幸琉璃联系的对象,由柳莲二简单交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几人就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坐下了。   同为国中生,哪怕他们比切原要高一年级,但老师的讲课水平如何学生才是最听得出来的。   “因为从先前发过来的几张卷子来看,切原君的基础好像不是很好,那么我们就先从前面一点的部分开始吧。”   名幸琉璃委婉道,虽然立海大附中是神奈川的学校她没有过多了解,但像这种私立学校对升学考试的成绩好像还是有一定要求的吧。   也不知道现在考出这样成绩的切原君当时是怎么顺利进入立海大的。   不对,现在还没五月,切原君补的是国一的内容,也就是说才参加完升学考没多久吧,怎么会这么快就把知识点忘得差不多了。   从小一直是优等生的名幸琉璃其实有点不太理解,但还是将知识点讲得更加细致了。   在名幸琉璃试图让切原赤也理解课本上的内容时,作为立海大的军师,柳莲二也正拿着笔记本时不时记录些什么。   随着这节试讲课的结束,柳莲二收起笔记本,看向旁边的其他几人。   显然大家都挺认可名幸小姐的教学能力:“那么,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面的渐入佳境,得到继续聘用的准话之后名幸琉璃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只是想体验一下家教工作,不过努力能得到认可无疑是让人高兴的。   “哪里,接下来也请多指教了,切原君。”   虽然对名幸琉璃的教学方式还算适应良好,但被灌了一脑袋知识后,切原赤也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昏昏沉沉的,听到名幸琉璃的话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什么?!等会还要继续吗?”   “切原君还真是可爱,虽然很想把知识一次性教出去,但今天确实是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教学后,名幸琉璃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但在此时的切原赤也看来,这副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和他最近看的漫画里的大反派的笑容重合在了一起。   只是碍于几位前辈在这里,才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但也又惹得旁边的真田弦一郎大声道:“实在太松懈了!”   他从柳那里听到,名幸小姐可是东大的高材生,刚才的课他们也一起听了。   讲得深入浅出,即使是他们这些高年级的学生,听完之后也感觉基础更加牢固,有了不少收获,结果赤也还这么迷迷糊糊的样子,实在是!   如果不是名幸琉璃还在这里,真田弦一郎估计已经使出他的铁拳制裁了。   补课时间是定在网球部部活结束之后,而立海大的训练时间本就长,在经过两个小时的补习时间之后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好在几个少年的家离这都不算远甚至有几个人回家都是顺路的,反倒是名幸琉璃,虽然已经是成年人了,但夜晚一个人回去看起来还是很危险的。   于是在结完账走出咖啡厅的时候,丸井文太便提议道:“名幸小姐家离这里远吗,不如我们送您一段吧。”   这么快就定下切原的老师这件事显然让网球部的几人都很高兴,不管怎么说补课这个包袱总算是丢出去了。   而平时就表现得比较开朗的丸井文太也是将心情好表现得最为明显的。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过去就会发现,在听完这节课之后这些穿着土黄色队服的少年或多或少都显现出了开心和放松的情绪。   当然,这里要排除被知识熏陶之后显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切原赤也。   柳莲二收起笔记本,适时提到:“名幸小姐是东大的学生,现在应该是住在东京那边吧。”   东京离神奈川虽然算不上远,但也绝对是不近的,这也是收到名幸小姐简历后,他所诧异的另外一点。   “诶?!这么远的吗?”比起一直和名幸琉璃对接的柳莲二和提前了解过的幸村精市与真田弦一郎,其他几人还是刚知道这点。   只有切原赤也还不在状态:“东京算远吗?”他之前还好几次公交坐过站直接到东京那边去来着。   好在这次他直觉危险没有将后半句说出来。   “piyo~,说不定是因为小海带经常坐过站到东京,所以才觉得没那么远吧。”结果最后还是被仁王雅治半猜测地说出来了,得到了真田弦一郎更加黑色的脸色。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那么,我们先送名幸桑到车站那边吧。”   名幸琉璃正要婉拒,虽然这么说有点滥用能力的感觉,不过她要回家确实是比较方便的,至于遇到什么歹人。   别看她看起来还挺柔弱,怎么说也是位正儿八经的阴阳师,身体中所蕴含的力量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用了,我……”然而刚开了个头,她便陡然间拉住另一边的幸村精市往后撤开一大步。   这样的变故让几人都不自觉地往幸村精市原本站着的地方看去,当然也包括幸村精市本人。   一瞬间的惊诧过后,蓝紫色头发的少年眉头微蹙又很快展露出微笑:“还要多谢名幸桑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掉过来的石头,也许是年级低的孩子吧。”   这里是立海大附中的附近,附近带孩子的家庭更是不少,因此这个猜测还算是合理。   幸村精市说着,便蹲下身想要捡起这块石头,这石头不算小,现在天色又暗了下来,放着不管难免会有人被绊倒。   然而在他刚弯下腰,前面就伸出另一双素白的手,幸村精市顺着看过去,这位小姐就站在名幸桑旁边,手里拿着那块差点要砸到他的石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石头好像抖了抖。   不过,这位小姐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幸村精市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其他几个部员好像有点过于安静了。   柳莲二看似冷静道:“幸村在进行无实物表演的概率为6.51%。”   虽然天色暗了下来,但这地方刚好灯火明亮,在他们看来,幸村原本站着的地方显然是什么都没有的,更别提什么石头了。   “什么啊,居然连这个都看错了,明明根本就没有什么石头嘛。”单细胞生物小海带在后面探头探脑半天,完全没察觉气氛有什么不对地发出嘲笑。   再加上原本要拾取却突然顿住然后转移地视觉落点,柳莲二的大脑陷入了宕机状态,但在这种情况下却还是得出了另一组数据:“名幸桑是知情者的概率是87.56%。”   仁王雅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地戳了戳旁边的柳生比吕士,果不其然地已经完全僵住不动了呢。   “真是神奇啊,居然能报出这种数据,甚至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了?”   幸村精市听到那位穿着淡黄色带栗子花花穗暗纹和服,其他人好像都看不到的,不知道是鬼怪还是什么生物的女士这么感慨道。   不过,这个和服暗纹……,会是栗子花的精灵吗?   这么说的话,他照顾的那些孩子们也会产生精灵吗?真是好奇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幸小姐这个明显的知情人过于镇定的表情,即使意识到自己好像接触到了世界的另一面,幸村精市也很难产生紧张的情绪。   思绪反而变得有些天马行空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做客   ‘叮咚~’的门铃声响起。   “嗨!就来。”诸伏景光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响起,紧随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没看到人脸上就下意识地展露出笑容。   后面的四个人一阵小动作,降谷零和伊达航还好,一个早就认识,另一个则是现充二号,萩原研二对着松田阵平一阵挤眉弄眼,两人不知道在眼神交流些什么。   然而在大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四个人都摆回了正经表情收起了小动作:“打扰了!”   名幸琉璃捋了一下耳边垂下的长发,视线先是落在诸伏景光身上,只见她微微歪头笑了一下,然后对后面四人客气道:“欢迎,晚餐还差一点,请务必不要客气。”   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就剩下装盘的工作,而且家里这么多式神在,尤其栗姬最擅长厨艺,名幸琉璃甚至连洗菜的任务都没抢到。   “我也来帮忙吧。”作为家里一贯的主厨,诸伏景光一进门就十分习惯地往厨房的方向去,没有想到菜品居然出乎意料的丰盛。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琉璃酱下厨,没想到厨艺也很厉害嘛,他记得小时候琉璃酱还在信里和他讲述过第一次下厨时不小心锅着火了的事情。   然而才刚闪过这样的念头,就听到名幸琉璃语气有些俏皮地解释:“hiro不会以为是我做的吧,这些可全部是栗姬的杰作哦,要是单凭借我自己的手艺,可不敢邀请你的朋友留下来吃饭。”   虽然并非像诸伏景光印象中那么厨房杀手,事实上名幸琉璃的手艺也就是勉强能吃的水平罢了。   听到栗姬这个名字诸伏景光才想起来:   这是琉璃酱家里的阿姨,印象中在琉璃酱不到十岁的时候就一直帮着照顾她的起居,他之前还以为对方是留在京都那边了。   其实之前听到琉璃酱让他邀请萩原他们的时候,还以为她会选择从饭店里打包一些菜品回来呢。   反正班长他们就算吃出来了,也不会说些什么的。   “栗姬女士的手艺吗,听你之前提到那么多次,我可以好好品尝一下了,要是有机会的话,还真想互相交流一下厨艺呢。”   即使琉璃酱对他的厨艺总是很捧场,但来自从小照顾她的栗姬女士的手艺,肯定也是占据了很高的地位。   虽然之前有特意去了解过京都那边的料理方法,但果然还是要和本人交流一下更好。   “这样嘛……”名幸琉璃眼神往就在外面的本人身上看了一眼,“倒是可以把栗姬的号码给你,但是先说好,栗姬可是很高冷的哦。”   ……   此时客厅里的几人也在说话。   萩原研二打趣道:“原来小诸伏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啊。”   在霓虹,温婉类型的女性确实一直都是比较受欢迎的。   只是之前听小诸伏分享他们之前的某些事情时,还以为会是活泼一挂的。   看起来感情真的非常好呢,就像刚打开门那一下,明明只是对视了两秒就让他们有种自己太多余了的感觉。   他突然间有些怀疑今天过来凑热闹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了。   松田阵平一眼看出萩原研二在想什么,发出一声嘲笑:“说起来,对这件事最积极的不是hagi你吗。”   萩原研二往后微微一仰:“小阵平自己不是也挺感兴趣的吗,而且,和来小诸伏家做客相比,其实感觉还是偷偷围观他们约会更有意思。”   听到萩原研二的话,降谷零不自觉看了一眼伊达航,又很快有些心虚地将头转向一边。   显然,如果不是来hiro这边,他们几个是打算去看班长和娜塔莉小姐的约会的,毕竟听班长提到那么多次,难免有些好奇。   萩原研二在心里叹了口气:完全暴露了啊,小降谷。   好在伊达班长只是憨厚的笑笑,估计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状况。   恰好这时诸伏景光和名幸琉璃端着菜出来,三人便得以顺利转移话题:“饭还有餐具就请让我们自己来吧。”   也就在此时,走在最后的松田阵平感觉窗户那边好像有什么大的东西一下掠了过去,在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见走在前面的萩原研二投来询问的目光,松田阵平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但是……,刚才是看错了吗?   名幸琉璃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那是楼下的托尔桑吧。   小林桑有急需的文件忘记拿了吗?还是康娜酱那边的事情?   ……都有些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忘记用混淆魔法了,也不知道龙是不是都这么大大咧咧的。   没错,楼下的住户是龙这件事名幸琉璃在搬过来第二天就知道了,不仅是因为即使是异世界的龙也看不到妖怪,而名幸琉璃恰好和附近的妖怪关系都不错,更是因为偶尔总会有几件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这也算是家学渊博吧,如果你起码有三分之二的祖先拥有要好的非人类朋友并留下了相应的记录,你对于楼下的一家三口也会无比习以为常。   只是来自异世界的龙罢了,和某些先祖记录下来的关于妖怪的狗血故事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甚至名幸琉璃已经就此写了好几页观察日记了。   也还好这次托尔的速度够快,不然这么多人在这,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   而此时,在普通人看不到的视角之中,压切长谷部、鹤丸国永也好奇地打量着诸伏景光——这位之前只听说过的男主人。   事实上,如果是第一任主人,刚获得人身不久的付丧神们或许还会对主人的伴侣略微有些小吃醋,但纵使外表年轻,距离三把刀剑来到名幸家也有近千年了。   在将名幸琉璃奉为主人的同时,他们或多或少还有点看小辈的感觉,更多关注的还是名幸琉璃本人的态度,基于这点甚至连品行能力方面也可以往后靠一靠。   用压切长谷部的话来讲:如果是阿路基的命令,就算是手刃家臣火烧寺庙这种脏活也无所谓。   在萩原研二几人做到饭桌上之后,四位式神也移到了沙发上坐下,仗着除了名幸琉璃这个主人没人能看到他们,光明正大地打量着诸伏景光。   “这么看着,这位诸伏大人和阿路基的感情确实挺不错。”鹤丸国永摸着下巴,虽然这么说,已经决定好趁这两天警校放假诸伏景光在家制造一些有趣的惊吓。   “反正要是负了阿路基的话,直接压切就好。”压切长谷部对主人的伴侣倒是始终态度如一,也幸好他跟过的名幸家几位主人伴侣感情都很不错,才没有给他下手的机会。   五虎退正在和周围围着的五只小老虎做叠高高的游戏,作为陪伴名幸琉璃时间最久的式神,也算作两人感情发展的见证者,他对诸伏景光应该是最看好的那一个:   “景光大人是很温柔的人,上一任主人山泽大人走后琉璃大人能那么快振作起来也多亏了景光大人。”   因为担心名幸琉璃听到后触景生情,五虎退这句话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小声,也就只有天生听觉灵敏的式神们能听到了。   也是这时,大抵是因为几位式神的眼神太过肆意,又或者是警校生对视线的感觉比较敏感。   诸伏景光总有种想要转头看看的冲动,可每次转过身后,后面又什么都没有。   注意到这点后,趁着某次大家说话的间隙,名幸琉璃微微转头看向沙发那边,露出一个灿烂微笑。   于是两刃心虚地别开头,同时小声地询问道:“上一任主人?”   这个问题还牵扯到羽衣狐诅咒的事情,最根源的来源也是发生在鹤丸殿和长谷部殿上次出来之后,加上现在的场合就更不好解释了,因此五虎退没有讲得太清楚,只是小声道:   “就是琉璃大人的父亲,琉璃大人的父亲和母亲都很早就离开了,景光大人和琉璃大人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本就对主人有着天然滤镜的两刃对名幸琉璃又蒙上了一层怜爱的滤镜,若不是现在场合不合适,都想冲上去再更多关怀关怀了。   ……   栗姬在名幸琉璃的式神中应该算作话最少的,因为早就见过诸伏景光也升不起什么兴趣,正安静看着阳台的花卉植物。   而看着看着,她突然间想起了那天跟着主人出去遇到的那群少年。   在意识到幸村精市的眼睛不知道是被那只差点砸中他的妖怪的气场影响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发生了一点异动之后,琉璃酱当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这里离新干线算不上多远,我自己过去就好。”   这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过显然没起到什么作用。   即使因为某些信息的缺失暂且还有些迷茫,那个蓝紫色头发的少年也还是把握住最佳时机问道:“那么在走之前,名幸小姐能帮忙介绍一下旁边那位女士吗?”   那样子完全就是笃定了主人是知情者。   虽然后来推脱时间已经晚了,但琉璃小主人line上除了原本加过的名叫柳的少年和她那个笨笨的海带头学生,又被拉到了一个群聊之中。   想到这,栗姬不由得庆幸之前琉璃酱问她要不要也注册一个line的时候她拒绝了,不然肯定会被那群少年问东问西的。   虽然她和主人最开始的结缘就是源于还是孩子的主人的倾诉,但要她现在面对那些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询问……   呃,果然还是算了吧……   又不是所有小孩都像琉璃酱小时候那么可爱。   看那边围成的两个小群体,栗姬稍微换了个姿势,继续窝在阳台的榻榻米上,思绪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但与其说是插不进话,不如说她就是更喜欢一个人待着。加上脸上的厌世脸,更像是一个人孤立了全世界了。   此时在喝过一点酒后,餐桌上的氛围也逐渐被带了起来,萩原研二率先带头起哄。   “说起来,刚好名幸小姐也在这里,小诸伏不如分享一下感情经历,你和名幸小姐是谁先动心的。”   清楚这几个好友就是想看热闹,诸伏景光有些无奈,但也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场景了。   更别提旁边的琉璃酱也跟着露出了十分期待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先开口了:   “嗯……,其实要说什么时候动心的也很含糊,可能是国三的时候吧,毕竟是从小认识的,情感的变化其实也不太容易意识到,现在想起来,还真是青涩的回忆啊。”   降谷零瞬间明了,同时也额头上出现黑线。   因为他和hiro都在东京上学,从小同进同出,对于hiro什么时候对名幸有了那种感情,他大概也比较清楚。   但是……,明明两个人都这么早就有那种感情了,为什么偏偏折腾到高中毕业才在一起!   难怪在很早之前,每次hiro邀请名幸,名幸邀请他们的时候,他都有种气氛怪怪的感觉。   萩原研二揶揄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   虽然他不清楚里面有什么细节,但以他对小诸伏的了解,他更像是擅长温水煮青蛙的追求手段的。   所以合理猜测,名幸小姐的动心是不是也有小诸伏的一点小心思在里面。   松田阵平完全没听出什么,甚至感慨了一句:“那还真是很巧啊,这么说景老板和名幸小姐说不准还是差不多同时对对方动心的。”   同样没有多想的是一发现自己喜欢娜塔莉就去告白了,然后很顺利地抱得美人归的伊达航。   诸伏景光微笑着否认了松田阵平的猜想:“这么说的话,动心这点应该还是我比较早。”   诸伏景光说这话的时候是对着名幸琉璃的,说完之后耳朵有些微红地想要偏过头,最后却还是继续注视着名幸琉璃道:“毕竟琉璃酱一直都很优秀,我们又从小就认识,会动心也是很正常的吧。”   他其实一直很庆幸小时候喜欢在家后面的后山玩,才没能错过和琉璃酱的第一次见面。   当时名幸琉璃带着名幸叔叔过来时刚好遇到拿着刀闯进来的外守大叔,即使后来因此搬家到东京,也可能是因为那瞬间的光影,那段时间名幸琉璃在幼年的诸伏景光心中是就像天使一样的存在。   加上后面两人一直都保持着书信联系,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面对这样优秀而闪耀的琉璃酱,在产生男女差别的意识后,喜欢上琉璃酱也只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诸伏景光的语气不好意思中还带着点感慨,而被这一难得的直球击中,名幸琉璃的眼神也更加闪亮。   四目相对之间,来做客的四人瞬间觉得自己更加多余起来了。   不,也许还是有点作用的。   内心甜滋滋的名幸琉璃转头给了一开始起哄问出问题的萩原研二一个赞赏肯定的眼神,继而又有些好奇:“既然hiro那么早就喜欢我,为什么会选择在高中毕业后表白。”   毕竟霓虹的早恋现象非常普遍,就算他们初中的时候就交往了,其实在众多早恋的同学当中也没有很显眼。   虽然也有她那时候有所顾虑,所以特意托着不肯戳破,但都已经保持那种微妙的关系整整三年,为什么hiro会突然选择在高三毕业的时候告白呢?   都已经结婚了,对这个问题,这么问题倒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这个的话……,其实还要感谢山崎君,如果不是看到他向你表白,也许还是会一直困在‘失败了就连朋友都没法做’的想法中。”   即使这样,等待回复的那天晚上他也失眠了一夜。   毕竟那时候琉璃酱的态度一直很让他拿不准啊……,每次觉得琉璃酱对他好像也是有那种情感的后,很快又会因为某些契机,而感受到那好像只是对朋友对哥哥的感情。   名幸琉璃努力思索了半分钟,虽然感觉她们学校还挺多山崎君的,但她印象里好像没有和她说过话的山崎君……   不过,因为当时高中马上要毕业,那时候向她告白的同学好像还挺多的,虽然她一个都想不起来。   而且比起完全不记得的山崎君,名幸琉璃觉得她和hiro间最大的威胁应该是降谷才对。   要问为什么的话,当初因为那件事hiro得了失语症,诸伏家为了更好的医疗资源搬家到了东京,也是那之后认识了降谷,hiro能摆脱那个阴影也要多亏了降谷当时的陪伴。   虽然很感谢降谷那时候对hiro的陪伴,她对降谷的人品也很认可,所谓hiro生命中的光降谷绝对也算一道的,但按照hiro刚才的说法……   也就是说按照这个套路,如果降谷是女性的话,hiro和降谷……   名幸琉璃的眼神逐渐危险起来了,她不由得警惕地看了一眼坐在诸伏景光另一边的降谷零,得到对方莫名地回望。   萩原研二没忍住笑出了声:“噗~”   “怎么回事,hagi你这家伙莫名奇妙就笑出来了。”   相信我小阵平,如果你看出来了会笑得更大声,萩原研二因为正忙着让自己笑得没那么坏气氛,只给了松田阵平一个眼神,不过显然他没有看懂:“眼睛抽筋了吗?”   萩原研二没有解释,又小声感慨道:“虽然小诸伏看上去挺温吞的,这种时候倒是挺直接的嘛,如果是小阵平被问到这种问题的话……”   “喂,hagi!”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箱庭屋   吃过晚饭后又喝了一点酒,名幸琉璃和诸伏景光在门口送走四位警校生。   “这样没问题吗?”想到被喝掉的那么多酒,虽然几人看着只是有些微醺的样子,但名幸琉璃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关系,大家的酒量都挺不错的。”而且看他们现在的样子,等会萩原说不定还会提议去唱KTV之类的。   虽然这么说,诸伏景光还是目送着几人走远了才将门关上。   这是警校连着一个月的封闭训练后的第一个假期,也就是说明天和后天都能待在家里。   “要出去玩吗?”诸伏景光询问道。   “约会邀请吗?”名幸琉璃点了点下巴,“虽然很吸引人,不过这两天太忙了,难得的假期果然还是想待在家里。”   “这样,一起看之前买的电影碟片也不错,不过,是新学期的课程比较吃力吗?”   名幸琉璃和诸伏景光一样都是东大的学生,虽然所就读的地质专业并非热门专业,但平时的学业任务也不算太轻松。   其实当初报考这个专业除了兴趣原因外,还有就是这个专业需要出野外考察学习,比较好掩饰她因为一些妖怪相关的事务往山里跑的情况。   不过,她说的忙碌可不是因为学校的课程:“虽然这学期的课程比大一大二时候专业性要更高一点,不过对我来讲完全不是问题哦。”   事实也确实如此,虽然要比大一大二那会一半都是大学英语、心理健康这种水课多花一点心力,但这些专业课对于名幸琉璃来讲完全不成问题。   加上为了避免出现特殊情况脱不开身,大学开学后她也没有报名任何社团部门,又因为家离学校不远办理了走读。   除了上课的时候闪现,已经上课两年了,名幸琉璃甚至连班上有的同学的名字和样子都对不上号。   而她之所以这两天比较忙碌,也可以说是跟她前几天心血来潮找的那份家教工作有关。   “是家教工作啦,因为看到年级群里有很多人在出家教工作有些好奇,所以也接了一份,那孩子的基础有些薄弱。”   几天那只差点砸中幸村君的妖怪名为天狗砾,能力是规则型的,人类一旦被砸中就会生病。   被一般的天狗砾只会感冒发烧上一两天,但那只天狗砾也许是真的和天狗接触过,或者天生天赋好,被它砸中后虽然不会马上看出什么,但潜伏上几个月后绝对会引发大病。   幸村君当时虽然被她拉了一把没被砸到,但受到妖怪气场的影响,加上可能本身也有些灵力的天赋,突然能看到妖怪了。   虽然检查过后发现只是短期,但比起他们这些自小就能看到妖怪而对此比较有经验的人,哪怕幸村君性格偏成熟,名幸琉璃也有些担心,毕竟并非所有妖怪都是好说话或者无害的。   妖怪的思维方式虽然比较单纯,但也经常会显得无厘头,更别提就算是有经验的人也不乏会将某些妖怪当成人类去搭话。   总之,名幸琉璃这两天一直在忙着制作适用于幸村君的,能够让妖怪下意识忽略他的护身符。   这种护身符她之前也做过,是给同样能看到妖怪的弟弟贵志特别准备的,但每个人体质不同,因此还有不少地方需要调整。   至于那个导致了这一切的妖怪,因为知道自己差点犯了大错,那家伙倒也老实。   它自称因为喜欢旅游游走在霓虹各地,当时是因为在屋顶上看月亮的时候太过沉迷而一不小心脚滑掉了下来。   还说为了赔罪愿意把自己积攒下来的财富全部赔给幸村君,看那样子不知道使用过多少次这种处理方式了。   而且,就算幸村君真的愿意接受这种赔偿,以它这不是第一次的表现,名幸琉璃也十分怀疑这只妖怪所说的全部财富究竟是多少。   在询问过意见之后,名幸琉璃又花了一点时间用秘法替那只天狗砾削弱了妖力,虽然砸到之后还会生病,但至少不会像原来那么严重了。   这样一番下来,那只天狗砾又哭诉着表示自己愿意跟在她身边以工抵债。   看样子这种体质真的是很困扰它啊……   当然,名幸琉璃最后还是婉拒了,就算需要帮忙,她身边已经有不少式神了。   即使不是式神,平时交好的妖怪友人,依附于名幸家而同样被归入名幸一门的一些小家族和散人阴阳师等,作为名幸家的当家,她可是完全不缺可以使唤的人手。   更何况这块小石头能因此不让更多人受到影响而导致生病,对她来讲就已经是一种报酬了。   想起那块小石头在她面前情绪丰沛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画面,名幸琉璃眼神不免有些微妙。   明明听他自己的描述,也是年纪不小的妖怪了……   短暂的沉思结合她刚才那句话,诸伏景光便以为是那位学生的成绩过于糟糕得连名幸琉璃都难以下手起来了:“我记得我读书的时候有整理笔记的习惯,现在应该都还有保存,那孩子说不定能用到。”   虽然切原君对她的补习内容消化得好像还可以,但妖怪的事情不能说,又不想让hiro觉得她是个应付不来学校课程的学渣。   所以,果咩,切原君。   名幸琉璃在心里对切原赤也说了声抱歉,然后抱住诸伏景光的腰,借力踮脚在他嘴唇上贴了一下:   “果然还是hiro最好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名幸琉璃的直球,诸伏景光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回抱住名幸琉璃加深了这个吻。   比起刚交往时候她主动牵一下手就会害羞,现在的hiro已经从被动防守进化到了主动进攻,这让名幸琉璃一度可惜于那个逝去的纯情的hiro。   不过,肉食系的hiro也别有一番风味啦,名幸琉璃有些分心的想,被诸伏景光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下嘴唇。   *   而在诸伏景光和名幸琉璃进行亲热的夫妻独处时光时,四位式神正在书房的箱庭屋中。   所谓箱庭屋,是指在狭小盒子里的庭院,神明路过时会在里面借住。   名幸琉璃的这个箱庭屋自然不是那种有着严格规格要求,用以接待神明的箱庭屋,而是她照着家里留下来的书籍资料自己改造的,同样可以用于居住的箱庭屋。   盒子里的庭院是古制的,虽然最开始制作的时候年纪尚小,但后续的几年也陆陆续续地进行了改装和翻新,使用了不少珍惜的料材,在整体的格局上其实也是参照了名幸家的老宅。   然而其中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庭院里那一颗巨大的栗子树,也是栗姬的本体。   这间箱庭屋最初会被制作出来其实也与栗姬有关。   年幼的名幸琉璃因为失去亲人又来到陌生的地方,孤独感和恐慌感使得她喜欢在放学后一个人跑到山上。   有时是在写信时一边念叨一边写下文字,有时也会讲一些信里没有的,哀伤难过的事情,有时只是就那样坐着,然后突然发出两句感慨,又或者是拿着小号坐在栗子树下让音乐声在山上回荡。   而作为栗子花的妖精,在名幸琉璃还不知道的时候栗姬就每天都坐在栗子树的枝丫上听她絮叨。   茂密的叶子遮掩了她的存在,加上栗姬本就是喜欢安静地一个人待在角落。   只是有时候,再享受安静的妖怪也会久违地感到一丝孤独。   当时的栗姬只是当一个无人知道的倾听者,不去回应,只是旁观,却也越来越习惯这样的日常。   然后有一天,原本每天都会过来的小丫头连着两三天都没有过来,也就是那时,栗姬突然对那个有些软糯的声音的主人产生了好奇。   虽然她喜欢安静地待着,之前也就这样一直一直一个人坐在这里,但等到那个女孩没有再过来,回到了往常的日子的时候,原本只是在偶尔会突然冒出来的孤寂感竟更深了起来。   于是等那个女孩再次来到栗子树下时,她主动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这么孤独的话,让我成为你的式神吧。”   那时候年纪尚小的名幸琉璃其实对于式神的概念还有些迷糊,只知道自己多了新的家人。   为了安顿不能离开本体太远的栗姬,于是她按着书上的记录自己制作了最初的,这也就是最初箱庭屋的由来。   后来在一次突然奇想将灵力输入父亲送给自己护身刀五虎退中时,她又收获了第二个家人,已经过世的父亲留给她的家人。   现在,经过多次改造的箱庭屋再一次迎来了它的新住户,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   虽然有些可惜不能给初次见面的诸伏景光一个有趣的惊吓,但在箱庭屋里喝酒吃饭也是不错的体验。   鹤丸国永看着外面栗子树下的小秋千好奇道:“说起来,那个小秋千是阿路基弄的吗?”   现在五虎退的五只小老虎正围着那颗大栗子树玩耍,其中一只正跳到了秋千上,翘着尾巴好不耀武扬威。   提到那个秋千,栗姬也想起了那些往事,语气中带着点隐秘的骄傲:“嗯,主人小时候很喜欢那个秋千,不过比起那个她更喜欢在树下吹小号和看书,秋千有时候有点晃。”   “不愧是阿路基,不管哪个方面都很优秀。”主控长谷部发出大力赞叹,可惜名幸琉璃现在人不在这里。   “小号的话,是之前在书房看到的那个金色的管子吗?”虽然跟过不少任主人,但鹤丸国永上一次出来的时候这些东西还没流传进来。   名幸琉璃在这点上十分开明,允许几位式神自己到外面逛,只要没有工作的时候留下一位式神在她身边,有工作的时候则至少要两位。   因此,尤其是鹤丸国永,本就好奇心比较重,又距离上次被召唤出来已经过了几百年,这段时间已经将周边地区逛了个遍。   只是因为小号毕竟不是什么日常的东西,才会疏于了解。   “是一种乐器,琉璃大人的母亲莉香夫人以前是很有名的音乐家,因为这个,琉璃大人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放弃小号,高中还去了莉香夫人以前就读的北宇治中学。”   五虎退小声的解释道,“虽然没有考音乐学校,也没有再参加吹奏部,但是琉璃大人经常到这里来练习,这两天还是太忙了才没有吹。”   “阿路基所吹奏出来的音乐一定是最美妙的!”同样不认识小号,也没听过名幸琉璃吹奏的压切长谷部如此感慨。   栗姬没有说话,但眼底流露出的意思分明是:‘这还用你说。’   听了五虎退的介绍,还没接触过吹奏乐器的鹤丸国永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不知道能不能吹出鹤的声音。”   显然,他对这种新奇的乐器升起了兴趣。   即使印象里他最早所处的时空是在2205年,科技应该比现在还要先进不少,但其实他的脑中只有关于时之政府和时空溯行军的介绍。   更别提就算真的介绍了未来的新事物,亲眼看到亲手使用也是不一样的体验。   结果不出意料被压切长谷部反对道:“那也要先得到阿路基的同意!” 第8章 草蟋蟀   本就提前说了接下来两天想待在家里,加上晚上又闹得比较晚,名幸琉璃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挺晚了。   睁眼往旁边看的时候,因为窗帘遮挡而显得昏暗的卧室里已经只剩她一个了。   脑袋还有些昏沉地换好衣服又洗漱完推开门,一下就被阳台处某个正在浇花的身影吸引住了视线。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休闲的装扮,外搭一件深色的开衫,袖子处被微微挽起,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露出微笑:   “饭温在厨房里了,今天有你喜欢的甜椒虾仁,冰箱里还有一些布丁可以晚点吃。”   名幸琉璃对于hiro的手艺自然是十分相信的,她拉长了语音道:“嗨——”   又在进入厨房后突然探出头来对他眨了眨眼:“hiro今天这身很帅气哦。”   说起来,明明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hiro对于服装穿搭上却完全没有上心,衣柜里的衣服也基本都是她挑的。   一想到曾经在hiro衣柜里看到过的整整一排差不多款式的衣服,名幸琉璃就忍不住微皱眉。   不是说不好看,但在她看来,这绝对是对hiro颜值的极大浪费!   因此,即使是在还没有交往前,名幸琉璃也经常在逛街的时候顺便给诸伏景光寄上几件她觉得合适的衣服,还强烈要求他穿上后拍照寄给她。   绝不允许出现在衣柜深处吃灰的情况!   听到名幸琉璃的夸赞,诸伏景光露出无奈地笑容,显然对此已经很习惯了,在又交代了几句后,才继续浇起了花。   不知道琉璃酱是不是用了什么特制的肥料,家里的这些盆栽养得比花店里还要鲜活不少。   即使作为婚房这里才入住没几个月,阳台也已经布满了鲜亮的色彩,不少是把以前种的盆栽搬了过来,还有的则是新买的花种,只长出一点小苗,但也肉眼可见得能看出其中的健康。   除了一些花店里常见的品种,不少是琉璃酱从野外带回来的,以及自己培育的。   这些都还是无害的,有些难以解释来源花卉则被名幸琉璃种在了诸伏景光看不见的箱庭屋中,那里除了最显眼的栗姬的本体,剩下的地方都种上了各色的花朵。   甚至因为箱庭屋里的环境是受名幸琉璃自身灵力控制的,有时候还能见到不少反季的鲜花,可以说是栗姬放心的鲜花饼材料来源之一。   阳台的花很多,就算是单浇水也要花上不少时间,诸伏景光浇了一半,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咳嗽声,忙关切地转身,就看到名幸琉璃拍了怕胸口同时对他摆了摆手。   “汤喝得有点急,不小心呛到了,hiro继续浇花吧。”   诸伏景光无奈地再次转身,心里却在猜测着,他们从小认识,对对方的一些小习惯小动作都早有了解,这种语气,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他一听就能感受到里面的心虚感。   也不知道琉璃酱知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和以前每次突然间说有点急事要离开的时候十分相似。   见hiro没再注意这边,名幸琉璃松了口气,又浅笑着挑眉看向那边书房的门口。   在诸伏景光看不到的视角之中,书房那半开的门边,鹤丸国永脸上摸着后脑勺发出爽朗的笑声:“人生需要惊吓嘛。”   显然,这位就是在味增汤里放了大量盐巴的罪魁祸首。   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名幸琉璃对于新来的两把刀的性格也算是了解,像是偷偷在味增汤里放大量盐巴这种事,绝对是鹤丸做的无疑了。   毕竟刚来那段时间鹤丸就经常喜欢在某个地方突然冒出来吓她一跳,最近因为她对这种惊吓完全不起反应了才放弃了这项活动,没想到今天突然又给了她一个惊吓。   也对,如果不突然哪还算得上惊吓。   压切长谷部捏着拳头:“鹤丸你这家伙!”然后在名幸琉璃开口前便体贴地换了一碗味增汤。   嗯……,还好鹤丸没有在整锅汤里放大量盐巴,不然她就该纠结要怎么自然地和hiro说她今天胃口大开,不小心把所有味增汤喝了。   见名幸琉璃不打算多追究,鹤丸国永又跑到了阳台那边看着诸伏景光给花草浇水,很有活力道:“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这个阳台果然很漂亮啊。”   栗姬正在书房之中,平时诸伏景光不在的时候她也喜欢在客厅找个能看到名幸琉璃的角落翻翻杂志。   除了喜欢烹饪外,她对人类的读物也很感兴趣。   不过由于诸伏景光现在在家,因为不能让他看到没有风的室内书页凭空翻动,此时便躲到书房里面去了。   和她一起的还有拿着梳子给小老虎一个一个梳毛并用丝带扎上蝴蝶结装饰的五虎退。   两位式神,一人占据书房的一角,显得十分和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在普通人看来应该是飘在空中的丝带被扎成蝴蝶结戴在小老虎身上后就和它们一起得到了隐身的buff,莫名有种蝴蝶结也是一部分的感觉。   明明这些丝带都是名幸琉璃从商场里普通的精品店里挑选的。   吃过早午饭,考虑到自己这两天还想过个完整的二人世界,名幸琉璃找机会给几位式神传达了给他们放两天假的信息,只要不闹出被人找上门来的大动静都没有问题。   虽然长谷部更想在阿路基身边侍奉,不过既然是阿路基的命令就没办法了,临出门他还信誓旦旦地表示有他在绝对不会出问题。   当然,在他眼中最容易出问题其实也就是鹤丸国永,尤其是这家伙刚趁他没注意往阿路基的味增汤里加了不少作料,因此才刚走出门便依照自己的保证,眼睛直直地盯着鹤丸国永。   和各位式神告别,恰巧此时诸伏景光也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昨天琉璃酱说这两天就想在家里看影片,他记得之前买的碟片好像是放在书房里柜子旁边的那个箱子里……   “是准备做会功课吗?”   虽然书房是共用的,不过因为名幸琉璃还是个学生,加上她平时为了方便也喜欢将一些看着不那么出格有点像小说的妖怪资料直接放在这里,所以书房里她的东西会更多一点。   甚至现在书桌上也还放着一本名幸琉璃的教科书,那是在诸伏景光回来前就放在这的,封面上写着《结晶矿物与岩石鉴定》,也难怪hiro以为她是打算做功课了。   说实话,名幸琉璃的专业知识学得还是不错的,毫不谦虚地说单看书面成绩她可是专业第一,即使平时不爱参加那些杂七杂八加各种分的活动也拿到过奖学金。   托这个专业的福,她接到一些需要去山里的委托后如果还有时间还会拿出地质锤采集几块石头回来。   书房里甚至有一个角落安了专门放她觉得有趣的石头的架子。   像是方解石、云母之类比较典型的矿石也都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   但成绩不错不代表喜欢做作业,尤其是在长谷部来了之后,带着几个式神去学校听了两天的课后,长谷部成功解锁了帮忙做功课这个技能。   准确率虽然不算特别高,但也算不错了,何况在看了她之前的课本后,长谷部的作业正确率明显有在提高。   因此这段时间她的作业基本上都被长谷部解决了。   乍一听到hiro这句询问的话,想到她的做作业小能手刚被她放假派出去玩了,名幸琉璃的表情瞬间灰败了起来:“完全不想自己写作业啊。”   尤其她记得因为周一早上就有这门课,老师定的作业提交时间就在明天下午。   虽然很可惜,但专业不同诸伏景光也帮不上什么忙:“晚一点再做吧,昨天不是说想看电影吗?”   比起写作业,果然还是看电影更吸引人,名幸琉璃几乎没有一点犹豫就同意了诸伏景光的建议:“我想看上个月我们一起去买的那张。”   他们是在春假期间办的婚礼,婚房也是在那时候买的,刚搬来的那天晚上吃过晚饭便借着散步之余在周围逛了一会,还买了不少东西,那张碟片也是其中之一。   名幸琉璃还记得那是一部关于校园爱情的电影,刚好她和hiro也算是从校园到婚纱,这让她来了点兴趣。   因为买来不算久,诸伏景光没多翻就找到了,连带着把放在旁边的游戏也拿了出来,这个刚好是双人游戏。   电影在晚上看氛围更好,在那之前他们还能打会游戏。   “刚好家里还有果汁,早上准备了布丁放在冰箱,等会可以边看电影边吃。”   将为了翻找翻出来的其他碟片放回去,诸伏景光又注意到下面有个盒子里装了几只草蟋蟀:“这是?”   “是势子们送的礼物哦。”名幸琉璃语调微微上扬。   因为琉璃酱从小就对妖怪传说什么的很感兴趣,诸伏景光对这方便还算了解,他记得那好像是属于山童的一种妖怪,据说一般只有两三岁孩子那么大,喜欢恶作剧。   不过,虽然琉璃酱还有以前在长野的好朋友小操都比较相信这个,诸伏景光本人其实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即使察觉到琉璃酱有自己的小秘密,也完全没有往非科学的方面去想过。   他脑海里自动将这句话换算成:几个大约两三岁的孩子送的礼物,应该是在山里遇到的。   两三岁的孩子一般不容易被单独放出去玩,尤其还是在山里,诸伏景光猜测他们的家长应该就在附近,或者家长是附近的居民,又有大一点的孩子带着。   便笑着道:“是一群很可爱的孩子吧。”   名幸琉璃点头表示认同,没再多解释:“因为现在是梅雨季,那些孩子常走的路上有不少积水,我找了木板帮忙铺了一下,结果第二天就收到了礼物。”   “琉璃还是一如既往地受小朋友欢迎啊。”诸伏景光感慨道。   琉璃很擅长讲故事,就算是那种最闹腾的孩子在听到那些和妖怪相关的有趣的故事后都会安静下来,央求着想再听一个,再加上本身亲和的气质,在孩子们中简直无往不利。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也很喜欢听琉璃酱讲故事,那些有意思的妖怪,还有包含在其中的细腻的情感,听起来就像是琉璃酱的亲身经历一样。   每次转述给哥哥和爸爸妈妈的时候他们也不会纠正,甚至还会附和地问一些细节,直到他长大后确定世界是唯物科学的。   “hiro不也是,一看就是那种去给孩子开家长会会被别的小朋友羡慕的温柔爸爸。”   诸伏景光原本平静温和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染上了红晕,不自然地别过头,音量倒是没有变小:“为……为什么会突然说到这个。”   名幸琉璃微微拉长语调,就像是在暗示些什么:“诶……,要说为什么的话,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会谈论这种话题才很正常吧。”   琉璃总是很直球,尤其是在确定关系之后,明明不管是交往还是结婚的经历的时间都是一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很熟练的感觉。   不过想到未来会有一个很像他们的孩子,诸伏景光不可否认他是期待的。   然后在他感觉脸上的热度差不多消退了转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原本站在书桌边的琉璃酱放大的脸,像是有些跃跃欲试地想戳一戳。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就是因为这样,以前才会每次都产生一种琉璃酱其实只是想逗一逗他的感觉啊。   见被他发现了,名幸琉璃干脆光明正大地戳了上来:“没办法,hiro的脸颊手感很好嘛。”   尤其是害羞的时候,真的很让人有上手的欲望,“而且,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哦。”   “……,那我也会努力的。”   作者有话说:   因为想要赶一下榜单,加上这章刚好达到三万字,所以把明天的提前放出来。   之后就是随榜更新,V后日更。 第9章 二人时光的电影   被放了两天假,走出家门的四位式神却还没有决定好要去的地方。   距离上一次被召唤出来已经有五百多年,鹤丸国永对于现代的很多东西都十分好奇,压切长谷部则因为说好了要看住对方,决定和鹤丸一起。   栗姬对这些都无所谓,她觉得就算随便找个地方待上两天也没什么,五虎退倒是对出去玩还挺期盼,不过地点其实都还好。   大家都一起的话,那他也跟着一起好了。   所以最后要先去哪里还是由鹤丸国永决定的:“对了,之前栗姬不是说阿路基的学生有一个同学现在看得见妖怪了,我们去给他一个惊吓吧。”   栗姬语气平淡地纠正:“不是同学是社团部长,而且只能看见部分妖怪,还只是暂时的。”   “啊,那个不是主要问题啦,我记得是一个叫立海大的学校,听描述有点像以前的私塾,真是好奇啊。”   而且从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现在好像每个人都可以学习。   以前,接受教育这种事可只是有钱人的权利。   阿路基所在的大学已经去看过了,不如趁今天去看看所谓中学又是什么样的。   神奈川和东京的距离对他们来讲不是什么问题,不过等已经到达立海大附中后,他们才发现这里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   “阿拉,是在上课吗?虽然也去过阿路基的学校,不过中学和大学应该有很多不同吧。”占着现在没人能看到他,鹤丸国永纵身一跃跳上了立海大的围墙。   因为跟着名幸琉璃上过学,还是五虎退很快反应过来:“对了,今天是土曜日,学生应该都放假了。”   “但是那边好像有声音传过来。”压切长谷部指了一个方向,刀剑付丧神的感官都很灵敏,即使有一定的距离也很容易捕捉到动静。   他刚说完这句话,鹤丸国永便顺着围墙往那边跃了过去:“呦西,那就让鹤来看看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吧。”   网球场这边,作为部长的幸村精市正在带着部员进行基础训练,看到在围墙上如履平地的白色付丧神后不由得脚步微顿又很快恢复如常。   明明离发生那件事才过去了短短几天,幸村精市却觉得自己的经历十分丰富。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谁能想到这样平常的校园里其实存在着那么多和他们一起,甚至擦肩而过的存在呢。   不过看起来不少妖怪好像都对网球挺感兴趣的,他经常能看到有妖怪在围墙上或者场地内围观网球赛。   尤其是真田和仁王比赛的时候,好几个妖怪会相约一起过来看比赛,然后在看到真田和仁王使出绝技的时候发出奇怪的惊呼。   幸村精市有两次甚至看到有妖怪在仁王使出仁王幻影时凑上去想看个清楚,距离可以算是快要贴面了。   等仁王结束比赛后告诉他这件事,果然看到了有趣的表情。   不过到底是才能看到妖怪不到几天,幸村精市在走了一段距离后又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发现原本在围墙上的妖怪已经跳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其他的妖怪。   这次他的脚步彻底停下来,因为那群妖怪中有一个熟‘人’——他先前看到的跟在名幸小姐身后的栗姬小姐。   栗姬小姐和名幸小姐应该是类似于式神和阴阳师的关系吧。   不过比起曾经听到过的阴阳师和式神之前的相处,栗姬小姐和名幸小姐的相处好像要更亲近平等不少。   在幸村精市旁边的是立海大的军师柳莲二。   因为那天切原赤也去补习的时候立海大的正选们都去了,所以大家现在都知道幸村的眼睛目前能够看到一些妖怪。   除了对妖怪和名幸小姐有些好奇外,在群聊上问了名幸小姐不少问题,大家的相处倒是和平时没有太大差别。   切原赤也还有些懊悔自己错失了能看到妖怪成为立海大独一位的良机。   柳生比吕士其实还没正式加入网球部,那天是被仁王雅治拉着一起过去看热闹的,回来之后便忍不住避开幸村精市,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但后面听说名幸桑采取了一些保护手段让妖怪难以近幸村精市的身后,又频繁地往网球部这边跑了。   托这个的福,加上之前被仁王雅治磨了大半个学期,他现在也正式从高尔夫球部转到了网球部了。   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柳生比吕士在发现幸村的异样后身体微僵,但好在因为次数多了,没有彻底失去知觉,但也十分明显地往幸村看着的方向后退了好大一段距离。   就站在幸村精市旁边的柳莲二询问道:“怎么了幸村?”   随即在心里快速得出一串数据:幸村故意吓唬柳生的概率是24.15%,真的看到妖怪的概率是68.43%,其中遇到的是认识的妖怪,尤其是栗姬小姐的概率是57.93%   因此很快朝着幸村精市所对着的方向道:“好久不见,栗姬桑。”   栗姬没有询问对方是怎么知道她过来了,第一次见面时柳莲二的那一串数据着实给她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也因为这个,鹤丸国永还将来打招呼的柳莲二认成了幸村精市。   每日训练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少的,因此幸村精市只是朝那边点了点头,便继续带着大家完成今天要完成的训练。   刚好网球场旁边有位置,栗姬五虎退和压切长谷部便找了个空位坐下,至于鹤丸国永,他在看了一会后混到了那边跑步的队伍中去。   “跑步比赛吗,说起来之前有在电视里面看到运动会之类的活动,不过我们家人有点少,感觉不太办得起来,哈哈哈……”   也幸好今天网球部的练习不只是基础的训练还有安排练习赛。   在观看了几场练习赛后,几位式神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表情。   “真有意思,尤其是那个白色小辫子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和他会很有共同话题的感觉?变成别人,真是实用的能力,用得好的话一定能吓人一跳吧。”   “明明只是黄绿色的小球,居然能爆发出这种程度的力量,真是神奇啊。”   “斯……斯国一!”   “如果能掌握这种力量的话,一定能更好地被阿路基挥动吧!”   就这样,在名幸琉璃还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式神们在见识到了玄幻网球后都对这项运动产生了好奇,甚至想在箱庭屋的后院加上一个网球场。   而直到社团活动结束,几位式神在非正选们离开后现出身形,大家一起约着去吃了顿烤肉自助,鹤丸国永才解开了对于柳莲二不是幸村精市这一误会。   但也因此对柳莲二的数据网球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   而名幸琉璃和诸伏景光现在正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影。   为了营造氛围,窗帘被提前拉上,布丁和果汁和其他零食也提前放在了茶几上等待随时取用。   名幸琉璃抱着一个抱枕,率先坐到沙发上,虽然之前就很期待,但因为各种原因,她也还没看过这部电影。   作为校园青春题材,电影的开端也是从学校的场景开始的,走廊的拐角处,因为走得太过着急两人不小心相撞在一起。   “说起来,好像很多电影都喜欢用这种巧合的相撞作为认识的契机呢。”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兴致吐槽上一句,随着剧情的进展,名幸琉璃逐渐投入到其中,连一开始记着要吃的零食都没注意上。   当然,坐着的姿势也越来越放松,从刚开始的并排坐转变为后面的直接靠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了。   直到她看到因为情人节的到来,女主准备在送巧克力的时候表明心意的这段剧情。   倒不是这剧情有什么问题,只是她突然间有些恍然,原来巧克力是这么做的。   她以前都是直接把超市买回来的巧克力融掉,然后用模具定好型再送出去,这种的话,hiro应该吃得出来吧。   想到这,名幸琉璃抬头看了一眼诸伏景光,虽然有在认真看电影,但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还是立即投来询问的眼神。   于是她摇了摇头:“唔……,突然好想吃巧克力。”   “可可粉、奶油和牛奶家里都还有,现在做的话明天应该就能吃了。”   “听起来好麻烦,果然还是超市里的更方便。”   “诶,但是不少甜点都需要这么久的制作时间。”诸伏景光失笑,“所以琉璃你还要吃吗?”   “还是等栗姬过来的时候让她帮忙做吧。”虽然这么说,剩下的剧情她却不是那么想看了。   相较于电影里男女主间的互动情节,名幸琉璃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了,因为她发现在这个光线下,从这个角度看hiro有种和其他时候不一样的帅气的感觉。   将姿势转变为跪坐,名幸琉璃又往前凑了凑,茶色的杏眼和蓝色的凤眼触及到一起,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果然,每次都觉得hiro的睫毛真的很长呢。”   其实要说hiro身上哪里最吸引她的话,那毫无疑问就是眼睛吧,无论是睫毛还是瞳色亦或是眼型都完美戳中了她的审美点。   更别提每次都能在眼底看到的让她沉溺于其中的温柔和爱意。   这是个极近的距离,使名幸琉璃能够清楚地看到诸伏景光纤长的眼睫毛,也使得诸伏景光能够在这种微弱的光线下看清那茶色眼眸里他的倒影。   这种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感觉……   手揽住纤细的腰肢让跪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变为侧坐在腿上,原本就极近的距离再次缩减,鼻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唇齿的交依让空气的温度也好似升高了不少。   衣料摩挲的声音和皮肤间触碰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又在片刻后诸伏景光稍稍松开一些,沙哑的语气中带着点笑意:“还没有学会换气吗?”   原本就偏软的京都腔此时更带上了点黏糯感:“但是这个好难啊……,明明只要hiro你在需要换气前松开不就好了。”   温热的吻让两人之间的温度更升高了一些。   名幸琉璃抱住诸伏景光的腰将自己埋了进去,变得有些闷的声音传出:“内,hiro你教我做巧克力吧,感觉这个好像比其他的要简单一些。”   至少她刚刚看那个女主角做的时候没看到烤箱,这样也就不容易出现变成焦炭的情况吧。   诸伏景光的声音此时显得有些沙哑,被上衣摆半遮住的手掌正摩挲着名幸琉璃的后腰:“明天半天的时间不知道会不会有些不够。”   “……,那就下次再一起做。”喘息声使得名幸琉璃这句话有些断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超市偶遇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名幸琉璃走在米花町的马路上,她今天是接到了关于解咒的委托。   委托的难度不算太大,但因为刚做完一单恰好又接到了在附近的另一单差不多的委托,所以忙到了现在。   本来完成之后直接回家就好,但想到冰箱里的食材好像没剩多少,刚好附近有一家超市,名幸琉璃便又拐了进去。   而大概今天的运气实在是不好,她刚刚挑好要买的东西正要去结账,门口就一下冲进来几个蒙脸持木仓的男人。   好在她现在所在的角落并不算引人注意,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歹徒身上,名幸琉璃借着袖子的遮掩握住短刀的刀柄。   于此同时,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也在后面显出身形,避免等会去警视厅不好做笔录。   能力是治愈的栗姬站在名幸琉璃身后作为后卫,同时也注意着是否有动手的空缺。   虽然这次进来的歹徒人数有点多,木仓也是比较棘手的武器,还要顾忌不能伤到普通人,但阴阳师的身体素质普遍比一般人要高,更别提作为非人类的式神们。   *   作为离警校最近的超市,这家超市一向受警校生们的喜爱,尤其是一些不太严格遵守规章制度的警校生的喜爱。   就算是在宵禁时期,如果有什么急需要用的东西,只需要翻过一面墙再走上几分钟就可以拿到。   只要不是运气特别糟糕,刚好遇到巡逻的教官临时改变主意更换路线又没有注意到这点被抓个正着。   不过虽然没有遇到上述可以说是最糟糕的情况,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不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可以算多好。   刚走进超市就遇到劫匪,还是一堆持枪劫匪,今天的霉运完全可以登上排行榜第二了吧。   这里稍微一提,霉运排行榜第一应该是之前鬼佬通知他们被罚去洗浴室那天。   要说唯一值得安慰的,也就只有他们这次出来穿的是便服,稍微没那么引人注意这点了吧。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在敌多我少的情况下,这种时候也只能先按兵不动了,好在凭借超高的手速,在发现不对的几秒内他们就已经将报警信息发出去了。   这里离警视厅不算太远,警方出警应该要不了多久。   然而,他们刚像其他普通市民一样按照劫匪所说的蹲下,突然从后方闪过几道身影,动作迅速地就将这些劫匪摁倒了。   不仅这样,人质群中也有两个人被拉了出来,指挥的是一个圆框眼镜的女士,看起来有些上了年纪但穿着紫色的和服笑眯眯的样子有种笑面虎女强人的感觉。   “呀嘞呀嘞,混在人群中鬼鬼祟祟地是想做什么小动作吗?”她这么说着,后面两个穿着黑色和服的男人将这两人捆好扔到那边的劫匪堆去。   不管怎么说,劫匪能顺利解决就好。   如果不是在这群人中看到了熟人的话,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现在也应该准备走人了。   虽然劫匪已经顺利解决,但作为解决这些劫匪的人,起码也要等警察来了去做个笔录。   在确定这些劫匪都不足成事后,原本合作一起动手的人便一下分开了,或者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其中一队领头的,正是前几天他们刚见过的名幸小姐。   这次她穿的也是一件和服,白色的里衬和深蓝色的和服外套,因为所处的角度问题,能看到和服外套袖子处有一个三横见梅样式的图腾。   跟在她身后的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没见过的一个白色和服男人和灰色头发穿着神父装的男人,看站位是以名幸小姐为主。   与她相对的则是一个右眼用画着奇怪符号的布包着的黑色和服的男人,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个婆婆站在他后面半步左右的位置,再后面跟着几个同样穿着黑色和服的人。   如果不是这种架势,单看右眼被奇怪符纸蒙住的样子,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说不定会认为这人是迟来的中二病。   因为是劫后余生,剩下的顾客很快都离开了,此时现场一片寂静。   这种时候萩原研二还有闲心在心里开了个小差:   和周末见到的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啊,这时候的名幸小姐虽然也是温温柔柔的样子,气势上确实完全不一样了。   怎么说……,有种新闻里会看到的那种大人物的感觉。   但因为诸伏景光没有提到过这方面的内容,因此萩原研二也只是内心感慨了一句没有多想。   而现在超市里的气氛也完全不像是他们两能插手些什么的。   气氛莫名有种迟滞的感觉。   还有名幸小姐身后那两人男人……,手上拿的那个是真刀吧,就这么拿着真的没有问题吗?白色的头发也很少见呢……   然后低沉的男音骤然响起,是对面那个为首穿着黑色和服的人:“哦呀,真是好久不见,名幸桑,之前婚礼的时候因为临时有事提前走了,真是遗憾啊。”   名幸琉璃同样回以浅笑:“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场家的人。”   同为阴阳师家族中的名门,的场家的主要活动范围是在九州,花开院家和名幸家都以京都为主,只是随着她本人活动范围的变化,现在名幸家的势力也往东京转移了大半。   九州和东京着实有些距离,现在不是类似大型阴阳师集会活动的时间,又刚好在同一家超市遇到,着实是十分凑巧了。   “至于之前婚礼的事情,的场家不是已经送上贺礼了吗。”   名幸家虽然是底蕴深厚的老牌家族,行事低调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反正只要不是请了其他除妖师家族唯独排除了的场家就好。   的场静司不甚在意,除了恰巧路过的的场家,除妖师圈内应该没几个家族知道这一代的名幸家家主结婚的消息,只是既然知道了,礼数也是绝对不能少的。   他只是觉得因为知晓的太晚,贺礼准备的并不充分,因此趁此时遇到再次做出了说明。   “说来刚巧,那时候东京这边正好有点事需要处理,没想到碰巧路过了名幸家主的婚礼会场,嗯……,因为是临时准备,贺礼不算贵重,还请见谅。”   如果不是那时候的场家接了委托刚好路过,他说不定也只当是个传闻。   至于不算贵重的贺礼,虽然是临时准备的,代表的场家是有些中规中矩,但对于普通人来讲绝对可以算是重礼了。   “的场家虽然比不上花开院家和名幸家同为京都的家族而关系亲近,但就算谈不上守望相助,在某些时候也至少是利益一致的。”   同为京都的老牌除妖师家族,名幸家和花开院家交情深厚是理所当然的,但毕竟同样是拥有深厚历史底蕴的家族,要说的场家和名幸家毫无交集是完全不可能的。   的场静司这么说算是在拉进关系,比起传统的除妖师家族,名幸家更侧重于妖怪研究也因此更擅长诅咒和解咒,即使每一代都只有一个血脉,单凭那些千年来流传下来的各种研究资料就够撑起世家的门面。   更别提那些追随于名幸家门下的其他中小型除妖师家族了。   何况名幸家子嗣单薄是受到妖怪的诅咒,如今羽衣狐事件已了,名幸家实力更上一层不过是时间问题,拉拢交好于这样的家族对于的场家来讲完全是百利无一害的。   这也算是两边相遇时的固定保留项目了。   “说得也是……”   而名幸琉璃语气看似感慨也完全没答应下来什么,比起的场家,花开院家和名幸家的理念明显也要更切合一些。   至于除妖,一旦遇到了威胁人类的事情,不管之前家族或是个人的关系如何,身为阴阳师,都会义不容辞地接过责任,共同抵抗外敌,就像几个月前羽衣狐的事情。   只是因为主战场在京都,所以阴阳师这边战斗的主力是花开院家和名幸家而已。   而其他阴阳师为了保住后方,也尽了最大的努力。   超市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令名幸琉璃熟悉的声音。   “萩原和松田之前说是来这家超市采买的吧?”   “好像是的。”   不仅是名幸琉璃,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听出了这两道声音是来自谁的。   虽然开始两人留下是有抱着看到熟人,加上有什么不对帮护一二的想法,但后面气氛越来越不对,也难以找到打断的时机。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插入也打断了要接下去的对话,的场静司留下一句:“那么,下次有机会再见吧,之后,也请多关照。”便带着一群人离去了。   随着的场一门的人推开门走出去,诸伏景光和和降谷零也从门口走了进来,两方擦肩而过,因为的场一门穿着统一的黑色和服,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进去之前还转头看了一眼。   也是在他们进来之前,名幸琉璃先转头看向刚才就一直站在那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展露出笑容:“阿拉,真是好久不见,萩原君和松田君。”   那一瞬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再次不约而同地感慨:变脸的速度好快!   作者有话说:   阴阳师和除妖师感觉就是一个意思,只是不同地方称呼不同,因为妹宝是京都人,滑头鬼之孙里面也都是喊阴阳师,所以她提到的时候会称阴阳师,的场那边就跟夏目友人帐里面一样,称呼除妖师。但是有时候这两个称呼我可能会自己有些乱掉,反正大家知道是一个意思就好了。 第11章 家臣   而刚推开门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愣住了:   超市门口的位置正躺着好几个蒙面人,旁边应该是被收缴出来的木仓堆在一起,本应该在收银台的店员此时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在那堆蒙面歹徒的旁边正同样昏迷着一个穿着超市员工服的男人,应该就是原本的收银员了。   意料之外的见面让名幸琉璃惊喜地喊着‘hiro!’扑到诸伏景光的怀里,同时探出头对后面的降谷零也打了个招呼,“降谷也是,好久不见。”   诸伏景光对于能见到妻子也很惊喜,不过他显然更担心名幸琉璃的安全问题。   虽然这些歹徒都已经被打晕并绑在地上,但明显刚才是发生了入室抢劫事件,哪怕知道妻子自小练习剑道,诸伏景光也很难完全放下心来。   更别提那些犯人人又多,还携带了木仓支。   于是他松开名幸琉璃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见没看到什么伤口才松了口气。   知道诸伏景光是在担心,名幸琉璃也没反抗,由着他看过一圈才道:“好啦,只是一些花架子而已,hiro也太不相信我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心里吐槽道:就算是花架子,这么多人,又带着木仓……,嘛,虽然他们刚才也看到了解决的过程。   名幸小姐,还有刚才那些人,看那个架势好像有点古武的影子。   确认过没事之后,诸伏景光紧跟着注意到了后面两个将注意力放到这边的男人,见此,名幸琉璃介绍道:   “对了,hiro你还没见过,这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鹤丸和长谷部,是名幸家的家臣,因为最近在盘点父亲那边留下来的财产……”   家臣自然也是遗产的一部分,说是在这时候认识鹤丸和长谷部也完全没问题,不知道内情的几人也只以为是负责处理遗产的人员。   不过……,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有家臣这种存在吗?就连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是第一次知道,但想到之前去过的在京都的那个名幸家老宅,又觉得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只是还真是相当古老的称呼啊,上次听到‘家臣’这个名称,还是在中学时候的历史书上。   随着名幸琉璃的话落下,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也跟着道:   “景光大人,久仰,我是鹤丸国永。”   “久仰,叫我长谷部就可以了,无论火烧寺庙还是手刃家臣,只要为了阿路基都可以做到!”   比起鹤丸的自我介绍,长谷部这段认真而又具有犯罪感的话明显更吸引几位警校生的注意。   尤其是虽然没有特意表现出来,但属于刀剑的锐利感对于警校生们来讲还是十分明显的。   相较于这点,和名刀相同的名字反倒是被放到了另一边。   名字的话,也许那些大家族,尤其是有家臣的古老家族,就喜欢给自己的家臣取一些代号。   至于刀,不久前他们才刚在博物馆看到了展出的‘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那两把被随身带着的刀更像是仿品,为了与持有者的名字相称。   名幸琉璃也意识到了这点,她一边手肘捅了捅压切长谷部,一边找补道:“长谷部是在开玩笑啦。”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至少在现在这个时代是不能随便杀人的,压切长谷部赶忙跟着有些着急道:“无论是阿路基的哪门作业,我长谷部都会完美完成!”   不过这也不是随便说的,一开始没能跟上现代课程而得到正确率只有百分之七八十的作业长谷部已经足够懊悔了。   那之后便借阅了各方面图书,比起之前不想做作业就在网上找答案的名幸琉璃,现在的长谷部已经能够完美完成名幸琉璃的各项作业了。   提到作业,前几天那次放假名幸琉璃还以为那份快要截止的作业要自己完成,点开后才发现原来长谷部在放假前就已经替她完成了。   所以说不愧是长谷部啊!   因为事件和感情都是真实的,长谷部后面那句话倒是让几位预备警官放松了不少,而且对方只听名幸桑的,只要名幸桑不让他做那些违法事件就完全没问题了。   听到‘阿路基’和‘家臣’词语好像穿越进了什么历史剧中,莫名有点拘谨起来的感觉,也因为这句话消弭了不少。   话虽如此,诸伏景光还是有些无奈道:“一些不那么必要的课程就算了,专业相关的课还是更认真一点比较好吧。”   “嗨嗨——”名幸琉璃拉长语气答应道,“而且期末的时候长谷部会帮我画重点的,对吧?”   收到名幸琉璃询问的眼神,压切长谷部当即表忠心道:“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的!”   这下几位预备警官们对于长谷部的警惕是基本打消了,尤其是……,听到这里的时候有种妈妈桑的感觉,还是那种超级溺爱孩子的妈妈桑。   这就是家臣吗,真是令人敬佩。   此时负责案件的警察终于姗姗来迟,作为这些歹徒的处理人,名幸琉璃几人自然是要去做笔录。   至于同样动手的的场静司,虽然提前离去,但好在后面也派人给警视厅那边传了消息。   阴阳师在这个国家毕竟是有很长的历史,有些涉及妖怪的案件警方处理不了上面也是要来找阴阳师的,因此如果不想做笔录,之后派人去打个招呼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如果不是在这里碰到了hiro他们,担心后面不好解释,名幸琉璃也想像的场静司一样干脆直接离开了。   而因为走得不够及时,加上过来的警察因为他们几个这个月的大出风头,刚好知道他们几个都是警校生。加上几个警校生不知道的是,这位警官还刚好和鬼冢教官是老朋友了。   于是,几个警校生又偷溜出来的事情也被他们的教官鬼冢知道了,还因此被多罚了几天的浴室打扫。   当然,此为后话。   现在的情况是,在做完笔录之后,名幸琉璃和诸伏景光这对小情侣正挽着手走在前面。   似乎是想到什么,名幸琉璃后退几步,在诸伏景光面前转了两下:“对了,hiro还没见过吧,虽然都是和服,但是和烟花祭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吧,是新皮肤哦~”   诸伏景光也很捧场地肯定:“很端庄的感觉,这个颜色很衬你的肤色。”   这对小情侣后面还坠着一班人。   萩原研二对同样直面了名幸琉璃和的场静司交涉场面的松田阵平感慨道:“就算我自称对女性很了解,但名幸桑私底下和在小诸伏面前也差别太大了吧。”   其实名幸桑本身是偏温婉类型的长相,和刚刚表现出的气势也挺贴合,有种笑面虎的感觉,如果前提不是见过名幸桑和小诸伏的相处……   和小诸伏相处的时候,名幸桑身上那些锋芒好像全部都被收敛,柔和的五官加上京都腔自带的糯感,灿烂的笑容甚至还带出几分娇俏元气之感。   而且凭借他优越的观察力,萩原研二可以肯定名幸桑在小诸伏面前完全就是自然地流露,绝对不存在因为心上人喜欢别的风格而让自己戴上面具的状况。   爱情还真是神奇啊。   虽然能和很多女性打好关系但其实没有谈过恋爱的萩原研二再次如是感慨。   “所以说,女人还真是可怕啊。”松田阵平双手枕在后脑勺漫不经心道。   降谷·基本上每次见到名幸琉璃都是诸伏景光也在的时候·最开始被总是被当成小情侣约会工具人·以为名幸琉璃从来都是这种风格的女生·零没有明白他们的意思,因此没有接话。   而在感慨过后,见前面那对小情侣完全忽视了他们存在的样子,交际大人萩原研二开始向旁边名幸琉璃的两位家臣搭话。   由于压切长谷部看上去不是很好接近,有种不会搭理名幸桑以外的人的感觉,萩原研二自然是选择从鹤丸国永这边开始接触。   “内,鹤丸桑,你们和名幸桑今天在这边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毕竟今天也不是警校放假的日子,也就是说应该不是特意过来找小诸伏的,至于那边长谷部君手上提的购物袋,完全就是顺路而已吧。   “哼,自然是为了全力辅佐阿路基的工作。”压切长谷部抢答道。   萩原研二内心汗颜,长谷部君还真是毫不意外地很板正啊。   不过,工作吗?他记得名幸桑现在还是大学生吧。   看出他的疑惑,鹤丸国永笑着解释道:“是名幸家祖辈的事业,真好啊,虽然山泽家主走得比较早,但小家主现在也成长为可以独挡一面的大孩子了。”   听起来很合理,不过这个语气……   降谷零:“鹤丸桑说这话的时候有种很老成的感觉呢。”   “是吗,有种很稳重的感觉吧。”鹤丸国永眼睛一亮,给了他一个有品位的眼神。   啊,原来是特意用这种语气的吗,鹤丸桑看起来也就和他们差不多大吧。   在几人这样想的时候,鹤丸国永又做思索状继续道:“不过算起来的话,我和长谷部都可以称作是你们的长辈,毕竟也侍奉名幸家几代人了。”或者其实是快二十代更准确,只是中间断断续续睡了好几百年。   “诶?!”x3   这句被平静抛出来的话让三人都露出了豆豆眼,更何况看那边一看就不怎么会说谎的长谷部君一脸平静地样子就知道这是真的。   几代,用这个说法的话,就是说至少是两代以上,降谷零知道的更多一点,知道名幸琉璃的祖父母和父母在她七八岁的时候都已经不在了,要不然也不会被其他亲戚收养。   不过其实仔细一想,像这种家臣都是家族世代侍奉主家,所以鹤丸桑和长谷部桑从小就跟在前几位名幸家长辈身边,再加上名幸桑的长辈去世的比较早的话……   这也不是不可能吧?   但即使是这样一算,他们面前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鹤丸君和长谷部君也至少快四十岁了,就算是娃娃脸这也太不显老了吧。   “开玩笑的吧!”因此即使知道这应该是真的他们还是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好在鹤丸国永真的很擅长聊天性格也一点长辈架子都没有,三人的那点拘谨和不自在感也很快就消失了。   至于为什么这里一直是他们三人和鹤丸君,因为长谷部君一直很严肃,即使是萩原研二认真地试图搭话对方也不为所动,一心关注着走在前面的两人。   而在几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开始没有显出形来的栗姬和五虎退正在另一边,和压切长谷部以及鹤丸国永相对于名幸琉璃呈对称保护的队形。   索性他们两也都不是爱说话的类型,不加人聊天反倒自在。   还有就是前面从一开始就一直处于如胶似漆状态的小夫妻。   真是的,明明因为在外面其实没有太过分的肢体接触,但那种属于恋爱的粉色氛围好像马上就要实质化了一样。   就好像真的在空中看到了不断冒出的粉色气泡了带着花瓣的背景。   尤其是因为警视厅离警校的距离其实也不算太远,在聊了这么一会后已经走到了警校门口,正在分别的小夫妻显得更加黏糊,气泡和花瓣密度也更高了。   看正在和妻子道别的诸伏景光回来,萩原研二还打趣道:“诶?!还以为能看到临别吻呢。”   诸伏景光无奈道:“被你们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最多也就只能做到拥抱吧。”   降谷零笑道:“果咩~”语气里满是调侃。   松田阵平想说‘景老板原来是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的吗’,危险的直觉使他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说着,没有在周围看到巡逻教官出没,四人一个接一个地翻过了围墙。   这面墙他们翻的次数也多了,在巡查的教官过来前就都已经熟练地进入到了宿舍楼。   “说起来,没想到名幸桑家里居然这么厉害,连家臣这种存在都有。”萩原研二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刚才鹤丸送的临别礼物。   “虽然没听名幸具体提到过,不过名幸她高中的时候是在京都老家上的学,放长假的时候也有经常邀请我和hiro去她家住过,确实非常大……”降谷零回忆道。   “嗯,还是那种古制的,第一次去的时候如果没有人带着,一定会迷路的吧。”诸伏景光补充道。   不过有这么长的家族历史的话,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明明感觉名幸家在民俗圈里好像不是很出名,却人脉那么丰富了。   “对了,鹤丸桑送的这个口香糖还不错,你们要吃吗?”   因为萩原研二的话过于自然,几人没有立即反应过来,降谷零先伸手道:“是吗,那我来一颗好了。”   然后在结果口香糖盒子伸手拿的那一刻顿住了:“……蜘蛛,不,是玩具。”   虽然不怕蜘蛛,但因为过于突然,加上这个蜘蛛玩具做得十分逼真,降谷零还是被吓了一下。   随后继续倾倒,果然,虽然外表是口香糖盒子,但倒出来的全都是诸如蜘蛛蜈蚣毛毛虫之类的整蛊道具。   “完全就是彻底的整蛊道具啊。”松田阵平对于这个口香糖整蛊道具的结构有点兴趣,在降谷零倒完之后干脆拿过来拆开看了看,“嘛,也没有很复杂啊。”   诸伏景光:“对了,萩原刚才说这是鹤丸桑给的吧。”   “是啊,因为刚才聊得很投缘所以给了临别礼物,虽然鹤丸桑比我们大不少,但果然是很有趣的人啊。”   萩原研二因此打开了一扇有趣的大门。   而此时已经到家的鹤丸国永打了个喷嚏:“诶,难道是萩原君提到我了吗,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仁王君推荐的那个有意思的小玩意。”   “对了,仁王君提到的那家整蛊道具店今晚就要上新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有趣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相册集   “总算解决了呢。”从出山的小道走下来,名幸琉璃感慨道。   因为下面家族的一位阴阳师的疏忽令一只作祟的大妖怪跑走了,根据追踪结果就在这座山上。   虽然是大妖怪,但之前那几个菜鸟阴阳师好歹也令它受了点伤,名幸琉璃的除妖过程还算顺利。   比起刚来东京的时候因为并非本地的阴阳师所以还不太顺遂,在待了两年之后名幸琉璃接到的委托也越来越多,好在大多都是她能轻松应付得来的。   从这边山上下去正好就是城镇,名幸琉璃加快步伐,却在突然间被熟悉的声音叫住:“啊,今天真是幸运,居然在这里看到了琉璃酱。”   她闻声转身,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妇人,对方头发挽着,加上提着的购物篮,看上去很是温婉:“妈妈。”   诸伏纱希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名幸琉璃,本来只是因为听说这附近的超市在打折,才绕了一段路,但这并不妨碍她热情地对名幸琉璃发出邀请:   “啊拉,刚好快要吃饭了,琉璃酱也一起吧,高明在长野那边,景光现在也不在,我和爸爸有时候也很寂寞呢。”   诸伏纱希的热情让名幸琉璃完全招架不住,索性她本身也没太多拒绝的意图,便也跟着一起,同时解释道:   “老师布置的作业有些没有头绪,索性到山上看看,想着也许会有有趣的发现,结果果然是我想得太美好了。”   “真是可惜啊,不过,单纯到山上看看风景放松一下也很不错啊,作业什么的,说不定等一等就会有灵感了。”   诸伏纱希也知道名幸琉璃现在是地质专业的学生,这个专业对女孩子来讲确实比较辛苦,但既然孩子感兴趣那就没办法了。   “我回来了!”很快抵达家门,诸伏纱希对着里面喊道,得到回应后又拿了盘点心出来。   “刚好买到了不错的食材,琉璃酱先吃点垫垫肚子,饭很快就好了。”   “不,我也来帮忙吧。”   虽然这么说,名幸琉璃做的饭也只能说能吃而已。   说着来帮忙,有厨艺精湛的诸伏爸爸和诸伏妈妈在,最后其实也只是帮着洗了菜。   这点不管到了那里好像都一样呢,名幸·专业打下手·琉璃。   “我开动了。”x3   诸伏家在没有什么吃饭的时候不能讲话的餐桌礼仪要求,趁着吃饭,诸伏爸爸也关心地问道:“最近生活怎么样?”   “嗯,一切都好,hiro那边也是,在警校交到了不错的朋友。”   诸伏爸爸和诸伏妈妈都是小学老师,性格温柔亲切,景光还有一个哥哥。   虽然诸伏家搬到了东京,但可能是因为放不下在长野的小伙伴,毕业后留在了长野当警察,只有在假期的时候才会回来。   听到名幸琉璃的话,诸伏妈妈一只手托着脸颊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一转眼景光也要出去工作了,一想到现在大家都在一起,琉璃和景光也走到这一步了,就觉得还真是幸福啊。”   诸伏妈妈不由得回忆起两人的小时候。   当时他们还住在长野的乡下,后山有座大宅子,那家人只有在假期的时候偶尔才会来住,琉璃酱就是那家的孩子。   景光和山村家的那孩子经常到后山去玩,三个孩子由此认识并成为很好的伙伴。   后来便是外守一那件事。   说起来,如果不是琉璃酱刚好来找景光玩,又恰好琉璃酱的爸爸名幸先生也一起过来了,现在会是什么样还不好说。   即使如此景光也因为受到惊吓患上了失语症,为了更好的医疗资源,加上不让景光回忆起那时的场面继续受到影响,他们家便举家搬到了东京。   那时几个孩子都还小,通讯也不发达,本以为两个孩子之后也许也产生不了多少交集,即使有也是很久以后了。   但恰好就是这么多年一直牍搅狩保持有书信联系,她一直觉得当时景光能那么快走出阴影也有琉璃酱一直陪伴的原因在。   尤其是听说名幸太太和名幸先生相继去世的消息后,又对这孩子多了几分怜惜,时不时便寄一些东西过去。   好在收养她的那户人家也都是不错的人。   之前她还有想过琉璃要是他们家女儿就好了,这么可爱的孩子。   察觉到两个孩子之间的苗头后还和景光聊了聊,偶尔爸爸还会帮忙支点招,才好不容易在几个月前收到景光和琉璃酱的好消息,说要结婚了。   午饭自然是很愉快,诸伏爸爸和诸伏妈妈都是温柔健谈的长辈。   在吃过饭后,诸伏爸爸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之前读大学在外面租房就算了,既然现在已经成家了,有些东西琉璃你也顺便带回去吧。”   诸伏爸爸是小学老师,看上去也很有小学老师温和儒雅的感觉,可说这话时候的笑容却好像更多了点意思。   诸伏妈妈听到他这话也想起来了:“是说景光小时候的那些东西吧,对了,我记得还有相册,里面应该还有你们和小操小时候的合影。”   这显然让名幸琉璃也来了兴致,hiro小时候的样子她当然知道,但看照片和自己回忆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更别提他们其中还有不少分隔两地的时光。   而且,小孩子的照片都是大人拍的,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有很多黑历史。   啊,这么说的话,hiro腹黑的特性果然是从爸爸那里遗传下来的呢……   当然,名幸琉璃在行动上也完全没有遮掩自己的迫不及待:“是在hiro的房间里吗,之前还没听他提到过,真是期待啊!”   诸伏妈妈道:“是啊,我记得上次打扫房间的时候有看到是放在柜子旁边的箱子里。”   诸伏景光的房间是浅蓝色系的,东西摆放得很齐整,名幸琉璃来过不少次,一进房间就跟着诸伏妈妈直奔主题,将柜子旁边那个看起来有点年头的箱子打开了。   除了被册立在箱子边缘的两大本相册集,里面还有不少孩子的玩具,其中最大的是一个捕虫网,名幸琉璃记得第一次见到hiro的时候他就带着一个捕虫网,和小操两个人在找独角仙。   除此之外还有玻璃珠和铁皮青蛙等那个时候比较流行的玩具。   而和这些玩具泾渭分明的是同样放在箱子里面的奖状奖杯和奖牌,虽然堆在一起,但也能看得出摆出来是极有分量的。   诸伏妈妈充满回忆地感慨:“景光刚得到这些的时候还会特意摆出来,很高兴地拿给我们和高明看,不过后面除了比较重大的奖项就没听说过了。”   名幸琉璃表示理解,奖状什么的得的多了就有点麻木了。   不过她记得以前hiro每次得了什么奖,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加上降谷,他们三个都会去外面吃上一顿小小庆祝一下。   “好了,接下来就来看相册吧,我记得大学以前的照片这边应该是都有的。”   诸伏妈妈将相册集摊开,里面的照片是按照时间顺序来排的,因此第一张就是诸伏妈妈抱着刚出生不久的诸伏景光的照片。   说实话,刚出生的婴儿其实差不多都长那个样子,照片里的hiro还是闭着眼睛,连那双名幸琉璃最喜欢的蓝色眼睛都没露出来。   但因为知道是hiro的照片,名幸琉璃便越看越觉得可爱。   往后翻是四个月大的时候,一岁两岁再往上的时候,有和家人的合照也有单人的照片,这个时期的照片大多是睡颜笑容爬行和不太稳当的行走的照片。   诸伏妈妈没有给小孩穿女装的恶趣味,但里面也不乏一些跌倒和流口水这样对hiro来讲应该算是黑历史的照片,虽然名幸琉璃觉得都很可爱就是了。   “卡哇伊内~”她感慨道,同时发现了另一点,“说起来,原来高明哥也不是从小就这么严肃啊。”   虽然这册相册的主角是hiro,但也能看到不少兄弟互动的画面,其中有一张就是高明哥在戳躺在摇篮里的hiro的脸颊。   “是啊,高明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像谁,越长大越严肃了……”诸伏妈妈跟着叹了口气。   又往后翻了几页,名幸琉璃很快就看到了她和hiro还有小操三个人的照片,他们三个蹲在一起看独角仙,突然注意到有人拍照地抬起头。   “都不记得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了。”看照片的时候总是容易感慨时间过得很快,名幸琉璃显然也是如此,“而且,总觉得印象里大家的脸好像没有这么圆,也没有这么幼。”   “啊,这就是小孩子视角的不同吧,也有可能是记忆的自动美化也说不定。”   “我的长相应该是遗传自奶奶比较多吧,还有头发也是,虽然外婆也是茶色头发,不过我是和奶奶一样微卷的,就是娃娃脸这点有点麻烦,以前上中学的时候还被人当成是小学生。”   名幸琉璃的语气有些无奈,好在后来个子长高了不少,加上她的整体长相气质是比较偏温婉的,所以才慢慢摆脱了这个烦恼。   果然还是小女孩的烦恼嘛,这么想着,诸伏妈妈突然想到另一点:“对了,没有在里面看到你们小时候信呢,也对,那种更重要的回忆应该已经被带过去,好好保存了吧。”   “嗯,有专门的小木箱装着。”不只是以前的,因为信对他们有重要的意义,所以即使现在不在分隔两地也依旧有定期写信的习惯。   搬到新家之后还换了一个更大一点的小木箱,现在就放在他们卧室的衣柜下面。   诸伏妈妈笑道:“这样就好,那些信对于你们来讲应该算是定情信物一样的存在吧。”   名幸琉璃在和诸伏景光一起相处的时候说话还挺大胆的,这时候听到长辈的打趣却有些不好意思了:“嗯……”   好在诸伏妈妈见她害羞了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对了,前两天高明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泽屋的果酱,琉璃你一会也拿一些回去吧。”   泽屋的果酱更是长野有名的特产,因为诸伏家老家在长野,假期回来时高明哥经常会带一些老家那边的东西回来。   这时诸伏妈妈和诸伏爸爸都会让名幸琉璃和诸伏景光带一些走,名幸琉璃也习惯了。   “好,我一会一起带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八原之旅   “夏目!夏目——”   听到呼唤,夏目贵志转头,田沼是他不久前认识的朋友,虽然不能看到妖怪,却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怎么了,这两天感觉有些心不在焉的,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关于那方面吗?”提到最后半句话的时候,田沼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   夏目贵志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我姐姐说这两天要过来看看。”   “夏目的姐姐?还是第一次听到夏目你还有个姐姐,是关系不好吗?”田沼有些不解。   夏目这学期刚转学过来,只听说双亲都已经去世了,即使是比较亲近的朋友对于他的家庭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不,其实……”夏目贵志正要解释就看到不远处正踮着脚朝他招手的名幸琉璃。   “姐姐?!”虽然知道姐姐这两天要过来,但夏目贵志没想到这么快。   东京和九州这边距离挺远,但不管是飞机还是火车他都没有收到接人的消息。   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名幸琉璃笑吟吟地答道:“你等会还有课吧,而且我对玲子外婆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也挺好奇的,刚好自己先逛一逛。”   名幸琉璃走过来前夏目贵志就注意到,跟在姐姐身边的妖怪除了之前见到的栗姬和退又多了两个。   他有些想询问,不过现在也不太合适,因此只是点了点头打了招呼。   恰巧此时预备铃响了起来,名幸琉璃便没等他回答,隔着学校边的围栏对夏目贵志直接道:“那么等放学的时候我再过来好了。”   说着便自顾自地带着几个式神走了。   因为要去上课,田沼再去问夏目贵志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下午第一节课下课了。   “夏目和姐姐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虽然田沼是家里的独子,但是姐弟间关系好不好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但这样的话之前为什么会因为姐姐这两天要过来而出现这种表情呢?田沼要不解。   “嗯,琉璃姐其实是我姨母家的孩子,比我大五岁,现在在东京上大学,她前段时间写信说想让我搬过去和她一起住。”   夏目现在被塔子阿姨他们收养而没有和关系更近的姨母家收养,这就说明很可能姨父母也已经不在了。   夏目今年十五岁,大五岁就是二十岁,成年后想要带着年纪还小的弟弟一起生活也是正常,这么说的话夏目的姐姐这次很可能是来接他过去东京的。   “是因为不想增加姐姐的负担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田沼要对夏目的性格也算了解,知道他总是不愿意给人添麻烦,即使这个人是亲姐姐。   “姨父姨母去世得比较早,姐姐小时候在我们家待过一段时间,后面才被她爷爷那边的亲戚收养,不久前琉璃姐姐才新婚,我过去的话说不定会影响到他们……,   更何况我在这边已经交到了新的朋友,塔子阿姨和滋伯父还有大家也都是很好的人。”   田沼看向夏目贵志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很少和朋友交流,夏目有时候会完全不自知地说出一些对一般人来讲过于直白的话。   “这样吗……,如果不愿意的话,还是和你姐姐谈一谈比较好吧。”   比起之前单纯的不想成为负担,田沼觉得如果理由是有羁绊的话,夏目的姐姐会更愿意让他留在这边吧。   不过也可能会认为东京那边的条件更好而反对,但只看中午的一面之缘,田沼觉得夏目的姐姐并不是那种很强硬的性格。   *   夏目贵志猜得没错,名幸琉璃这次过来确实是有抱着这样的想法。   因为同样看得见妖怪,她知道像他们这样特殊人是很难融入到普通人中去的,尤其是比起她贵志在掩饰自己上更加不擅长。   即使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以到神社求得为名将自己特制的御守送过来,但对于这个血缘关系最亲的弟弟,名幸琉璃还是希望能够放到身边照看。   之前因为羽衣狐千年复活时间将近,比起普通人,灵力强大的贵志要更容易引起她的注意,名幸琉璃才没有强求,甚至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名幸家的事情。   等到羽衣狐事件结束后,又花了点时间断断续续将后续的遗留问题处理好了,包括家庭什么也都安定下来了,她便起了将弟弟接来东京的想法。   甚至在购置婚房的时候她就有考虑过这点,家里也有空房间,刚好可以专门给贵志留一间。   hiro因为警校的训练安排今天没法过来,但上次回来就又询问了不少贵志的喜好,他们还一起再对家里布置了一番,准备了不少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会喜欢的东西。   一部分留在家里,另一部分则带了过来。   在看到贵志在学校里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名幸琉璃确实也很惊讶,同时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一些犹豫。   虽然那孩子每次写信的时候都说自己过得很好,在学校也有和同学好好相处,但看到他的信里没有明确提到哪个同学的名字时她就知道这只是托词。   或许是从小的经历导致,贵志一向是个不愿意麻烦别人,同时喜欢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如果真的交到朋友,即使关系一般,也绝对会提一提的。   这样看来,应该是新认识的朋友,那孩子看着也是个性格安静的,会和贵志玩到一起倒也不奇怪。   而在夏目贵志下午上课的时候,名幸琉璃也带着几个式神在周围逛了逛。   比起东京,熊本这边因为地处乡下所能看到的妖怪也要更多一些。   本着先随意看看的想法,名幸琉璃一开始并没有上前搭话的举动,然后便被两只牛头和一目的中级妖怪给叫住了。   “纳兹咩sama!纳兹咩sama!”   比起人类,妖怪更多是是根据气味来判断身份。   显然,这两只妖怪是将她认成弟弟了。   长谷部最先想要纠正,不过被名幸琉璃眼神制止了。   贵志一直以来对于妖怪的态度都淡淡的,甚至可以说有些排斥的,难得有妖怪这么开心的过来迎接,她还挺好奇的。   因为不知道贵志是怎么称呼这两只妖怪,名幸琉璃暂时没有开口,但中级们已经先将矛头对向了跟在她身边的几位式神。   “这几位是谁,居然跟在纳兹咩sama身后,是有什么要麻烦纳兹咩sama吗?”   “麻烦纳兹咩sama吗?”   虽然没有见过,但知道夏目贵志经常会帮助需要帮忙的妖怪,两只中级便认为这次估计也是一样,有接着道:   “如果有需要效劳的地方,尽请交给我们犬之会。”   “交给我们犬之会。”   看出阿路基的兴趣,鹤丸国永接话道:“犬之会?”   “没错,像忠犬一样随叫随到,夏目组,犬之会。”两只中级一遍说着一边拿着手中的小扇子摆出一个pose,“所以纳兹咩sama需要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处理。”   “汪。”   这边说着,草丛里又钻出几只妖怪,看起来也是夏目犬之会的成员。   鹤丸国永用发现了有趣事物的语气道:“是小胡子诶。”   “鹤丸殿。”五虎退拉了拉鹤丸国永的衣角小声道,他觉得这有些失礼了,栗姬则继续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   鹤丸国永:“啊,果咩果咩。”   听到这里,名幸琉璃忍不住发出轻笑:“真是不错的氛围啊。”   而妖怪们也终于意识到了好像有那里不对劲:   “纳兹咩sama今天还真是奇怪。”   “奇怪。”   “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   “对了,现在不是人类上学的时间吗?”   名幸琉璃看了一下太阳的方位:“嗯……,本来想再往里走一点来着,不过现在回去差不多是放学的时间了,那就先这样好了。”   说完这句话,她才又看向面前的这些妖怪露出一个浅笑:“这样就只能下次再聊了,啊,对了,我的名字是名幸,名幸琉璃,贵志是我的弟弟。”   待看到名幸琉璃和她的式神走远了,刚才安静下来的妖怪们才又说起话来。   “这么说的话,虽然气息差不多,外表上也确实有点差别,比如头发变长了什么的。”   “说话的腔调也是。”   “纳兹咩sama的姐姐啊……,之前没有听说过呢。”   “等下次纳兹咩sama过来的时候再问问吧。”   这么说着,几只妖怪再次散去。   *   名幸琉璃在时间估算上确实没有出错,差不多快到学校的时候就听到下课的铃声响起,稍微等待一会便看到从门口走出来的熟悉的还有些稚嫩的面孔。   朝同伴挥了挥手告别,茶色头发的少年便小跑着来到她的面前。   除了中午见到的那个孩子,还有两个男生看起来和贵志关系不错的样子。   “看起来乡下的生活节奏要慢上不少,也很宜居嘛。”   比起以前去别的收养人家那里看贵志,除了放松和亲近,这次过来明显多了点紧张啊。   是想留在这里吗?好像交到了不少新朋友吗?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   “对了,我这次还带了东京的特产过来,不知道藤原伯父和藤原阿姨他们会喜欢吗。”名幸琉璃说着,提了提手里的东西示意。   “啊,塔子阿姨和滋伯父应该都会喜欢的。”夏目贵志原本还有几分沉浸在该怎么和姐姐说的思绪中,现在才回过神来。   这样啊,听起来贵志在藤原家过得还不错嘛,提起来比起其他收养人家要少了不少拘谨和客气。   “姐姐你呢,课业和生活都还好吗?”   “嘛,和以前差不多,因为已经大三了,大家现在都在考虑就业相关的问题,因为没什么头绪还打算考研继续深造看看来着。”   这点夏目贵志倒没什么意外,毕竟他印象中姐姐也一直都是优等生。   “那,和姐夫呢?”   夏目贵志记得姐姐是在来到他们家之前就和现在的姐夫认识的,他只知道两人一直有保持联系,但因为本身就和名幸琉璃分开,所以和诸伏景光也只见过三四面。   “很好哦,hiro现在在警校读书,之后就是在职警察了,所以如果贵志在东京遇到什么小偷、抢劫、杀人、炸弹或者恐怖组织袭击之类的事情就不用太慌张了。”   “城市里现在这么危险的吗?”   之前也是从城里转过来的夏目贵志语气有些疑惑,他还从没遇到过名幸琉璃提到的这些,只是原本有些紧绷的心态在和姐姐聊过几句后又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样的话姐姐你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飞机上的事故   名幸琉璃这趟来得算突然也不算突然。   因为有提前通知,藤原夫妇知道贵志的姐姐这两天会过来,只是他们本以为会是明天。   因此看到名幸琉璃和夏目贵志一起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而比起夏目,也许是因为经历不同,名幸琉璃要更擅长和人打交道一些,几句话的功夫就和第一次见面的藤原夫妇亲近了不少。   当然,这其中也有夏目贵志在其中发挥作用。   与此同时,先到楼上将装着课本的提包的夏目贵志也看到了房间里的猫咪。   “猫咪老师?!老师今天是都待在房间里吗。”   刚才居然都没注意到猫咪老师今天没有一起回来,平时猫咪老师可是经常会从路边跳出来要他去买七辻屋的馒头。   “算了,马上要吃饭了,猫咪老师和我一起下去吧。”   听到‘吃饭’这个词,猫咪老师伸直腿站了起来舔了舔其中一只前爪:“刚才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就是你说的姐姐,玲子的外孙女吗?”   夏目贵志没有多想:“嗯,姐姐是姨母的孩子,和我一样从小就能看到妖怪,不过对于掩饰自己看得到妖怪这点可比我厉害多了。”   如果不是小时候一起生活,夏目贵志觉得光靠自己观察说不定都看不出姐姐也看得见妖怪。   猫咪老师眼睛微眯,比起夏目这家伙虽然同样拥有强大的灵力却因为不知如何调用而任其发散浪费,下面那个丫头周身灵力明显要更有章法体系,内敛而强大,就连他都有些看不出深浅的感觉。   对视线也很敏感,想到刚才从窗户望下去的那个对视,猫咪老师又舔了两下爪子,还有跟在她身后的几只大妖怪……   简直就像是一个老练的除妖师。   这么说的话,夏目戴在身上的那个护身御守,据说是姐姐从有名的神社求来的,其实应该是那丫头自己的作品吧。   嘛,那个御守上术可不简单,之前还以为是大城市的能人比较多,或者托了什么特殊的关系,不过这样看来那丫头对夏目还挺疼爱的。   看出这点,猫咪老师却没有打算说出来。   反正这是他们姐弟之间自己的事。   “喂,夏目,友人帐的事情,你有打算告诉那个丫头吗?”   夏目贵志楞了一下,然后看向猫咪老师露出一个微笑:“那样会将姐姐也牵扯到麻烦之中的吧。”   没错,反正这也不会影响他等夏目死后拿到友人帐。   猫咪老师脚一蹬往楼下跑去。   哼,刚刚好像闻到炸虾的味道了。   夏目贵志失笑,老师还是和平时一样呢。   一楼   猫咪老师刚下来,原本正和塔子阿姨还有滋伯父聊天的名幸琉璃便注意到他了。   “哦呀,这是猫咪?”   一开始和贵志一起回来的路上就有感觉到,只是没走多久气息就消失了,刚才又在二楼看到,原来是家养的吗?   这个气息,还是一只大妖怪啊。   塔子阿姨看起来很喜欢这只猫咪,还给他取了猫吉这样的名字:“突然有一天贵志就抱着猫吉回来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向我们提要求,那之前总是比较客气疏离。”   看得出来,塔子阿姨很高兴贵志能够不再那么客气。   也对,家人之间的相处本就该不客气一些。   名幸看过不少妖怪与妖怪的故事、妖怪和人类的故事以及人类之间的故事,也看得出塔子阿姨和滋伯父都是真心把贵志当成自己的孩子。   而贵志也同样很喜欢这里。   既然这样……   比起和她到东京去,难以避免地接触到一些阴阳师相关的事,也许还是在慢节奏的乡下,和那些凭借她给贵志的御守就能震慑处理的妖怪相处,更适合贵志吧。   名幸琉璃蹲在已经趴在饭碗前等开饭的猫咪老师面前,恍若什么都未察觉的普通人一样摸了摸这只看起来要更胖一些的猫咪的脑袋:   “那我们家贵志以后还要继续麻烦猫吉多关照了。”   猫咪老师‘喵’了一声,眯着的眼睛张开一只看了眼名幸琉璃,同时推了推面前的碗,像是在说怎么还不开饭。   *   夏目贵志所纠结的事情到底没有发生。   在藤原家住过几天,确定贵志现在要开朗不少,交到了不少人类朋友和妖怪朋友,还有爱着他的塔子阿姨和滋伯父后,名幸琉璃便提出了告辞。   夏目贵志肩膀上蹲着猫咪老师,塔子阿姨和滋伯父也在不远处,他们现在在车站为名幸琉璃送行。   她要从这边车站坐到机场,然后直接坐飞机回东京。   而现在是他们姐弟间单独的对话,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贵志还以为我这次会带你一起走吧?”名幸琉璃拉着行李箱,语气有些狡黠地开玩笑道。   “一开始是这样,但是看姐姐你之后没再提起我就知道了。”夏目贵志的笑容稍显无奈,他知道姐姐打消这个念头的时间应该比他看出来要更早一些。   这就是血缘的神奇,夏目贵志和名幸琉璃的笑容看上去其实并不十分相似,却同样透着这种带着温柔的疏离感。   即使作为成年人的名幸琉璃已经学会在人际交往的时候用面具来掩饰,有时候也还是难免会露出这样有些孤独的表情。   但所幸,她身边已经有了想要相伴着走下去的对象,也有关爱她的家人,和能够互相理解的友人。   而她的弟弟贵志也正在这样一条路上走着。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么,有时间也来东京看一看吧,虽然不像熊本这边的生活那么闲适,但是,城市也有城市的风光。”   语气有些俏皮地说完这句话,名幸琉璃又贴近和猫咪老师的距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贵志的安全就还请猫吉老师注意了,之后我会多寄一些东京的土产过来的。”   猫咪老师先是眼睛放出光亮,然后又故作矜持地恢复到平常的样子:“我当然知道。”   虽然仅仅是保护安全的话,名幸的御守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没有问题,但既然已经承诺了东京的土产,那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了。   离别的话不必多说,名幸琉璃最后隔着火车的窗户向夏目贵志那边挥了挥手,塔子阿姨和滋伯父正站在他的身后。   从熊本这边的车站换乘,然后坐飞机到东京的机场,差不多两个小时多的时间,刨去其他,其中要在飞机上的时间约为一个小时。   名幸琉璃的行李已经提前托运,只剩下一个提包装着塔子阿姨临走前热情塞过来的自制果酱和从被强烈推荐的七辻屋购买的点心。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为了打发时间她还特意将自己之前看到一半的小说放到包里。   不过这次她算是失策了。   坐在她前排座位的是一对带小孩的夫妻,男方名幸琉璃没什么印象,女方则用帽子墨镜和口罩做了严密的伪装。   如果不是他们的孩子在离开座位回来后低声说了句在厕所发现了炸/弹,又恰好名幸琉璃的听力要比一般人好一些,她也不会过多关注这看似平常又有些不一般的一家人的。   真是的,名幸琉璃在心里叹了口气。   因为丈夫是警察预备役,加上本身居住在东京,她对各类案件也算是有些了解。   既然能在厕所发现一处炸/弹,说明飞机上很可能不止这么一例。   此外,暂且不谈这些炸/弹犯的目的,无论是想挟持客人以获得赎金,还是单纯的恐怖袭击,又或者只是某个杀人犯的作案方式等,这个安装炸/弹的人都很有可能也在飞机上。   那么,将飞机上藏有炸/弹这件事直接告诉机长显然是行不通的,结合她之前在米花町便利店遇到的抢劫事件,说不定还有一定可能连机长都是犯人那边的。   更别提到时候会引发的骚乱之类的连锁反应。   不过相较而言,在找到炸弹而不惊动犯人这点上名幸琉璃觉得还是她这边更方便一点。   毕竟,他们可不是一个人。   比起人类,可以不被看到的式神无疑是最好的帮手,不仅在隐蔽方面,速度也是极快的。   听到那个男孩的话,旁边的父亲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厕所的方向走。   看起来应该是去查看情况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处理那个炸/弹。   接着名幸琉璃又听到那个母亲喊了一声‘小新’,然后那孩子便有些坐不住地从座位上下来了,看起来像是个有些多动的普通孩子。   但她猜测这孩子估计是想去找剩下的炸弹在哪里。   而在这同时,名幸琉璃将手上的书又翻过一页后像是突然不想看了地合上,然后在这对母子经过时叫住了他们:“请等一下。”   她蹲下身让视线和男孩齐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虽然离飞机落地还有一段时间,但到处乱跑可不是乖孩子的行为。”   名幸琉璃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七辻屋的羊羹,“这个是据说很好吃的点心,吃完休息一下差不多就到家了,不要让你妈妈太辛苦了哦。”   工藤新一礼貌接过,心里却有些着急,他只是借着坐不住地样子,实际上是想和老妈一起去找找飞机上还有没有剩下的炸/弹。   不过越是着急越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说是想去厕所,这个姐姐就坐在他们后面,应该也有看到他才刚回到座位上。   于是工藤新一询问地看向旁边牵着他的工藤有希子,希望老妈能找到一个借口让他脱身。   结果带着墨镜的工藤有希子就像是完全没接收到他的信号,就好像名幸琉璃所说的理由就是事实地笑着道谢:“真是麻烦了,小新这孩子总是有些毛躁,小新,快点谢谢姐姐。”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接过名幸琉璃递过来的羊羹:“谢谢姐姐你的点心。”   虽然以他这个年纪还不能完全掩盖住脸上的焦急和心不在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小纸条   虽然拿着点心回到了座位上,工藤新一却更为焦躁了。   还是工藤有希子语气里带着一点调笑:“小新可不要辜负后面那个姐姐的心意啊。”   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都什么时候了啊。   虽然这样还是打开了装有羊羹的纸袋,然后在打开的一瞬间整个人顿住了。   在袋子里包装好的羊羹之上,有一张不大不小的纸条,上面写了几个飞机上的位置,或许是担心被当成什么无关紧要的信息,结尾有一句‘炸/弹所在处’。   工藤新一诧异地抬头看向工藤有希子,引得她也凑了过来,沉默片刻后发出一声感慨:“哦呀,看起来很可口的点心呢。”   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后面那个大姐姐是怎么给出这几个地点的。   明明飞机起飞没多久,而他们也都在位置上,看上去那个大姐姐也只是一个人乘飞机,没有看到什么同伴的存在。   至于会不会是随便乱写的,只要那个大姐姐不是炸/弹犯的同伙,应该就不会在知道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开这种玩笑。   而如果是炸/弹犯的话就更简单了,原定的计划被破坏,一般都步骤自然是先抓个人质,像他和老妈这样的女人小孩就是人质的最佳选项。   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在炸/弹犯的人选上,现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老妈看着都比后面那个大姐姐可疑。   虽然这样,在看完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后,工藤新一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名幸琉璃,然后得到了她好像什么都不清楚的疑惑的一眼。   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啊!如果不是急着处理这些炸/弹,工藤新一很想这么对后面的名幸琉璃喊道。   *   有了炸/弹的位置,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容易。   不管是工藤优作还是前两年就已经在夏威夷培训过拆/蛋技术的工藤新一面对这种场面都有一种熟练感。   不仅如此,在乘客座舱下方的货舱里,工藤优作还发现了几个处于昏倒状态手脚被绑住的人。   那旁边还放着一个遥控器。   看来已经可以确定就是这次的炸/弹犯了。   这种作风……,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虽然没有证据,但显然肯定就是刚才那个大姐姐吧。   没有引起恐慌,也没有面对挟持人质或是恐怖袭击或是要求机长和地面对话缴交赎金,如此轻松就解决了,居然还有种不真实感。   这么一场有惊无险过去后,广播也开始播报起了下落通知。   “虽然炸/弹犯里有一个乘务员,但好在这次机长没有出问题,即使开飞机也不是很难但每次都来这么一出还是很令人苦恼,好在现在就只需要等落地后再给警视厅那边报个警就好了。”   已经回到座位上的工藤优作开着玩笑道。   作为成年人,他们知道就算问了也得不到什么答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对方明显不想多说还是保持正常距离就好。   但工藤新一作为一个孩子显然难以按耐内心的好奇,尤其在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之后。   即使因为马上要落地没有解开安全带,也努力偏过头想跟坐在后座的名幸琉璃说话。   他真的很好奇对方是如何知道那些炸/弹的位置,又是如何找到犯人并将他们都打晕绑好的。   明明在他出去前都坐在位置上,甚至当时飞机都还没起飞多久。   不过也由于这个动作对于他的个子来讲还是比较困难,工藤有希子又强调不许解开安全带,恰好名幸琉璃还是坐在他的正后方,以至于工藤新一在座位上扭动了半天,却连名幸琉璃的半根发丝都没看到。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次行动真正的动手者之一——鹤丸国永正双手倚在工藤新一的座位背靠上一脸认真地点评:   “这是什么动作,嗯……,有点像爬行的毛毛虫。”   这样的评价引得栗姬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而等到飞机停稳了,工藤新一正要找名幸琉璃搭话,却又被其他大人挡住了视线,之后就更是完全找不见名幸琉璃的身影了。   “可恶。”最后就只能留下这么一句。   不仅没能问清谜题,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   被工藤新一惦记的名幸琉璃自然是早就从出站口出去了,她可没有应付好奇心重小孩的打算。   将提前托运的行李拿下来,却在走出机场的时候看到惊喜。   名幸琉璃拉着小行李箱小跑起来,然后在跑到诸伏景光面前的时候慢下速度,整个人扑到他的怀里。   “欢迎回来!”诸伏景光带着笑意道,在松开手后接过名幸琉璃的行李。   “还以为你今天没时间过来。”   “我请了一天假,出发没收到消息,这次总不能让你再一个人回去了,别人都有接机,一个人未免太孤单了。”   一个人未免太孤单了……   说实话,只要名幸琉璃愿意,她和谁都能聊得来,式神、其他妖怪、阴阳师、普通人、家人,等等等等……   即使有交集的人这么多,但可能是自小的经历和生来背负的责任,比起其它直白的情话,这句话却是最戳中她的心的。   真是贪心啊,明明有这么多人陪着,还是总是会不自觉地感到孤单。   也正因为这个,她才更喜欢和hiro待在一起,因为只有爱情是完全独有的,具有排他性的情感。   她难得地没有立马回应,微低着头,脚步也不自觉地放缓了一点。   走在前面的诸伏景光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一些。   而名幸琉璃也在愣了一下后很快别开头嘟囔道:“hiro真是犯规。”   她为了担起名幸家家主的责任,从小就学会利用柔和的长相,总是戴上看似温柔的假面好让人下意识放下警惕,好在合适的时机让对方更清楚地意识到名幸家从来不是谁都能碰上一手的家族。   但hiro的温柔是出于本性的温柔,毫无保留又不出于特定目的的,也是真正能够触动她的温柔。   即使他还没有完全进入到自己这边的世界,即使他明知道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却总是只默默地陪伴,等她收拾好心情。   名幸琉璃松开和诸伏景光牵着的那只手,改为更为贴近地挽住他的手臂:“走了走了,再晚就错过饭点了。”   “是!”诸伏景光识趣接到。   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琉璃向来是直球系,难得今天能看到她害羞。   像小孩子一样把头别开,白皙的脸颊和耳垂都染上薄红,就连语气也不自觉带上撒娇的感觉,是平时难得一见的风格,也难怪琉璃酱喜欢看他害羞。   以至于又走了一小段路后,诸伏景光才想起名幸琉璃这次去九州是打算把弟弟夏目贵志接过来的。   “那孩子没有一起过来吗?”   提到弟弟,名幸琉璃眼底带上笑意:“啊,比起东京,也许熊本会更适合他,藤原夫妇都是很不错的人,贵志也交到了新的朋友。”   诸伏景光其实也只见过夏目贵志几次,其中一次是在婚礼上,那孩子是伴郎之一,剩下的也是名幸琉璃去看望的时候一起带上的。   在他印象里,那个孩子相较同龄人要更瘦弱一些,虽然在姐姐面前会稍微活泼一点,但整体比较孤单内向。   就像是失去庇护被迫长大的幼鸟,让人不自觉地想多怜惜几分。   在听到琉璃说想要将弟弟接来一起住的时候,他还去买了不少据说现在的高中男生会喜欢的漫画游戏和模型。   甚至连青少年心理相关的书籍都买了好几本打算研究一下。   “这样啊……,不过,比起都市,也确实慢节奏的乡下更适合生活。”   虽然说是大都市,但是东京每年的犯罪率也都是一骑绝尘呢。   名幸琉璃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安慰:“没关系,贵志说了之后会来东京玩的,那间屋子也不算白收拾。”   “这个倒是无所谓啦,贵志君能交到朋友才更值得开心,琉璃酱之前不是一直很担心这个吗。”   “看到他现在的状态,我也总算放心不少。”这应该算是这趟最大的收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离别   诸伏景光这一批警校生是在四月入学,十月毕业。   随着夏天的过去,目前离这一批警校生毕业也就剩下半个多月的时间。   也因此,据名幸琉璃所知,不少部门会在这个时候提前到警校招生,像是松田君和萩原君准备去爆/处组,伊达君也打算进入搜查一课。   但比起他们三个,hiro和降谷对于毕业后的去处好像都还没决定。   名幸琉璃对这个其实并不算特别在意。   毕竟无论是她家旦那还是降谷在警校的成绩都十分优秀,完全就是去哪里都会发光,应该引起其他部门争抢的那种才对。   如果不是因此这次周末回家时,她发现hiro的状态大不对劲。   从一进门她就发现了,虽然还是和平时一样温柔贴心,但有时候又突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走神。   哪怕这样的次数只有一两次,但对于一向熟悉诸伏景光的名幸琉璃来讲也过于明显了。   更别提她不经意间问起对于他们毕业后打算去哪个部门,有没有相关部门的人来招人的时候。   看到hiro摇头说还在考虑中时,名幸琉璃内心便涌现出一种强烈的直觉。   于是在吃过饭后,名幸琉璃跪坐在茶几前。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露肩连衣裙,腰部由咖啡的系带收住,再搭配一条珍珠手串,明明是比较都市的穿搭,此时却有种和风的感觉。   尤其是当茶叶和茶水在她双手间流转,眼眸低垂的神色与流水一般的动作就好像仕女从画中走出。   直到名幸琉璃最后用茶壶斟满两杯,又将其中一个茶杯推到他的面前,诸伏景光才恍然惊醒过来。   他端起茶杯,先是在茶香中欣赏了一会茶汤的颜色,小酌了一口后笑道:“这次是静冈红茶啊。”   作为霓虹的三大名茶之一,比起宇治茶和峡山茶,静冈茶更要以颜色出名,这次泡出的茶汤口感也更醇厚。   琉璃的茶道十分精湛,每次看到琉璃煮茶他都忍不住沉醉在这之中,于是逐逐渐渐地,他的品茶水平也得到了不少的提高。   “不过,这么正式,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琉璃虽然擅茶道,但并非每天都要来这么一趟流程,而是经常在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前来这么一趟。   比如说上一次是在提出想让夏目君过来一起生活。   不过上上次是宣布自己打算坚持每天晚上十点睡早上六点起,后来好像就坚持了不到一周,上上上次则是表明家里出现了蟑螂,要进行大扫除总动员。   果然,名幸琉璃的脸色更为凝重。   不过她这次要说的事情却是让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hiro收到了去做危险事情的邀请吧,让我猜猜,是公安的潜入任务?”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诸伏景光把茶杯放下,笑容中露出一抹无奈:“被看出来了啊……,不过,我还在考虑中。”   不久前他收到了公安那边的邀请,加入之后应该很快会被派去执行秘密潜入任务。   沉默片刻,名幸琉璃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浅笑:   “由正义感和责任感而闪烁的灵魂,才组成了现在在我面前完整的hiro,如果是顾忌到我的话,只要hiro在黑暗中行走的时候,还记得光明之下有人在等着就好。”   他们阴阳师不也是如此。   当妖怪来临的时候,不论是哪一家,家主长老还是普通子弟,也不论是壮年还是学生,因为是阴阳师,所以断没有在妖怪面前当逃兵的说法。   要真说起来了话,名幸琉璃也不觉得她有那个资格让hiro不去。   毕竟当时她回京都讨伐羽衣狐前,“可是连遗书都准备好了……”   一旦失败,贵志将作为她选定的继承人继承名幸家的遗产,继续为下一次讨伐羽衣狐做准备。   不过即使当时没能顺利解决,以他们家加上花开院和奴良组的能力,起码也能封印几十年乃至一两百年,那就要看后辈的能力了啊……   那半句呢喃的声音过小,即使是坐在旁边的诸伏景光也没有听清楚地反问:“什么?”   名幸琉璃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总之,hiro只要做你想做的选择就好了。”   “对了,生活痕迹还有照片什么的应该也都不能保留吧,这些也都交给我吧。”   虽然这么说,但看到那些饱含回忆的物品,名幸琉璃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算了,放在老宅的资料室里吧,隐藏藏书室的术凝聚了名幸家千年的智慧,毕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间藏书室可是名幸家的根本。   只有名幸家的血脉或者得到首肯运用特殊的步骤才能打开,如果真的有什么邪恶分子进去了,名幸琉璃觉得到那时阴阳师界也肯定要迎来一场大麻烦了。   如果hiro要去潜入的那个黑色组织真的能在几年内做到这一步,那么名幸琉璃真的要操心一下霓虹这个国家的未来了。   而诸伏景光也做下了没有超出名幸琉璃意料的决定。   在出发前最后一次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有些沉默的诸伏景光,名幸琉璃轻笑出声:“我还以为hiro会招呼不打一声的离开呢。”   “那样的话,琉璃肯定会很生气的吧。”   “你说的对。”名幸琉璃说着,将短刀五虎退和一个御守递给诸伏景光,“其他的没有办法,这个御守是我自制的,找大师开过光,刀则是父亲留给我的,也是祖上传下来的,总之,这两个都要贴身带着,就算是洗澡也要放在不远的地方……”   名幸琉璃一脸认真的强调,这个御守能让hiro在别人看来变得平平无奇从而下意识忽略。   作为阴阳师家族,名幸家的术基本都和妖怪相关,而妖怪基本以气息认人,因此在外貌上只需要简单的伪装就好。   没有参考的情况下要达到现在的效果,这个御守里的阵还是她自己研究了好久,即使如此因为时间原因来不及试验而还是有不少缺陷。   其中之一就是对原本认识的人没办法奏效,气息也没办法改变,也就是对妖怪失去了这样的作用,另外就是御守虽然在她的操作下已经和hiro绑定了,但只有在五米内才有效。   至于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因为来不及多实验,名幸琉璃也看不出什么,只能说先用着了。   说着让hiro不用顾忌她,但等到分别的时候,她还是很难安下心来地多加叮嘱。   真要说起来,比起更多依靠实力的妖怪,还是人心更难以应付吧。   诸伏景光也耐着性子听着妻子的叮嘱,那个浅蓝色的御守似乎是为了低调,上面没有任何的花纹样式,但在他心中却带着沉重之感。   这把名为‘退’的短刀的由来诸伏景光一直也很清楚,他知道这把刀对琉璃有着重要意义的存在,只是没想到这次会把它拿出来。   “我会把它们一起带回来的!”   虽然决定走上这样一条路,但诸伏景光内心难免还是有些忐忑的,此时听到妻子的叮嘱倒觉得安心不少,好像获得了更多的力量。   诸伏景光笑着,就像以往每次离开家门一样。   在他看不见的旁边,五虎退也小声而又坚定道:“我也会替琉璃大人守护好景光大人的。”   退是父亲送给她的第一份正式的礼物,是从小一路陪她走来的伙伴,是在治退羽衣狐时并肩的战友。   无论是退还是hiro都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看着两人这样站在一起的样子,还想再交代些什么的名幸琉璃终于止住了话头,今天一直严肃的面色终于露出一个浅笑:   “真是的,总之,祝君武运昌隆。”   名幸琉璃的身后,虽然不被看见,几位式神也跟着道:“祝君武运昌隆。”   在临走之前,名幸琉璃再一次用力抱紧了诸伏景光,像是要传达什么力量,又在诸伏景光转身后温和地抚上五虎退的短发。   然后在目送他们离开后,才捏着手里的戒指关上门。   这是她和hiro的婚戒,一枚在名幸琉璃左手无名指上,另一枚在刚刚也被放到她这,名幸琉璃找了跟比较素的项链将上面的挂饰拆掉,把戒指穿了进去戴在脖子上。   而不久之后,她收到了hiro在北海道就职的信息。   接着又是降谷那边说是不当警察了。   有hiro在前,名幸琉璃当然也猜出降谷估计也是去卧底。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   她这段时间更多将注意力放在hiro这边,以至于现在才恍然,降谷居然也去卧底了。   这么默契……,所以说,名幸琉璃再次在心里吐槽,如果降谷是女性的话,一定是她最大的情敌吧。   “早知道就多做一个御守了。”   虽然她做那一个御守花了那么多时间,但其实更多的是在研发,弄清楚原理后,制作其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他们应该还在卧底培训吧,这样就要麻烦夜斗桑再走一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是保洁员夜斗   作为神明,就算不像七福神道真公稻荷神那些有名的神明他们那么信仰众多,夜斗也有着特别的能力。   哪怕降谷零现在正在进行秘密培训,在接到名幸琉璃的委托没花多久,夜斗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降谷零刚完成一组培训,打算趁着接下来的休息时间将刚才培训老师教授的内容再思索琢磨琢磨,然后打开厕所门就看到了正在做着拉伸运动的夜斗,旁边还跟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孩子。   好在离上次见到夜斗没有太久,降谷零这次倒没有出现记忆慢半拍才出现的现象,但也愣了两秒才道:“夜斗桑怎么在这里?”   为了避免暴露,在决定去卧底之后和他相关的各种资料都进行了保密处理,包括对他进行卧底培训的老师,以及这个用作培训的场地位置。   所以说,之前海外修学旅行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夜斗桑也会出现啊?!   对了,这次旁边还多了个小孩,看上去也就是初中生大小,没记错的话中学现在还没放假吧?   夜斗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接了名幸琉璃的委托,过来送御守的。   知道这次的委托对象是降谷零,想来应该会不从降谷零这里接到送回信的委托,处于性价比的考虑,夜斗还顺手接了另一单委托。   本来现在看到降谷零直接把御守送出去就好,但作为一个神明,哪怕这方面并不是专长,他看出了名幸琉璃这个御守的作用。   结合刚才看到的降谷零的培训内容,使用扮演花花公子人设,并使用蜂蜜陷阱套取情报……   为了再从名幸那里接到委托(×),为了降谷零接下来任务顺利,他还是一会再去名幸那里提一嘴吧。   至于现在……,夜斗将手搭在雪音的肩膀上,同时举了举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拖把:“看不出来吗?我可是这里的保洁。”   “保洁?!”降谷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没错。”夜斗十分自豪地扬着头,同时递给降谷零一张名片,“我就是省钱快速又让人安心的夜斗神,只要五元什么都能做到,有需要还请联系这个号码。”   说着,夜斗适时侧过身,露出他刚才和雪音已经打扫了的一部分,光洁的地板十分透亮,上面照出的人脸清晰可见。   如果是保洁的话倒不是没有可能,尤其是这么干净,不是专业的很难做到吧,就是……,现在的竞争已经这么激烈了吗,五日元也过于便宜了吧。   降谷零有些不可置信,尤其是这里是卧底培训的基地,也就是说是由警方直接聘请的保洁,公安在这方面居然如此严苛吗?!   于是夜斗就看到对面的降谷零听到他的解释后表情更加义愤填膺起来了:“夜斗桑,关于工资的问题我会帮您向上面申请的。”   夜斗十分感动,作为日常带自家神器到别的神明的神社借宿的贫穷流浪神明,他当然也希望自己能够涨工资,但最终也只能违心地说出:   “降谷你真是太好心了,不愧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不过涨工资就算了,只收五元是我的坚持!”   日语的五元和结缘同音,他现在到处打工其实也是为了让更多人记住自己,不至于因此消失,和更多钱相比,当然这个是更重要的。   夜斗的坚持降谷零也听诸伏景光提到过,因此听他这么说,最后也只能是道:“那好吧,不过既然夜斗桑也在的话,晚点我请你们吃饭吧。”   说到这里,降谷零也顺势提起了自己刚才就很在意的一点:“对了,这位是?”   “这是雪音,降谷你还没见过吧,这可是我家小孩。”夜斗一脸自豪,他一开始就很看重雪音的资质,不久前雪音更是成为了祝器,目前在和兆麻学习中。   而所谓神器也可以说是神明的孩子,因此这么说也完全没问题。   降谷零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关系,但仔细一想,虽然和夜斗桑认识很久,可排除送信以及与hiro还有名幸一样时不时接济夜斗桑外,他对夜斗桑也不算多么了解。   只是有一点……   “夜斗桑,现在中学生好像还没有放假吧,雪音不用上学吗?”   神器当然是不用上学的,但偏偏降谷零是完全不清楚神明妖鬼之类事情的普通人,于是夜斗原本自豪的笑容一滞,转移话题道:   “对了,降谷你怎么也在这,你们这一届警校学生都应该去警察岗位上报道了吧。”说着,他摸了摸下巴,一脸发现大秘密的表情,“不会是想和我抢保洁的工作吧,年轻人还是做些更体面的工作才好,这个工作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也要体谅一下长辈养小孩的不易啊。”   一边说着,还一边抱着表情无奈地雪音哭了起来,看起来好不可怜。   降谷零只好连连否认,好半会才又露出刚才培训老师教导的笑容回道:“那个……,我现在已经不做警察了,当然!也不是保洁,只是最近在这有事情要处理,夜斗桑下次见到我可以当做不认识吗,名字的话现在是安室……”   说到一半,降谷零又叹了口气道,“算了,请务必麻烦夜斗桑和雪音君一会去签一下保密协议吧。”   为了保密,培训的基地看上去没什么显著特征,像保洁这样的外围工作人员虽然做了严格的背调,但对于这块地方的真正用途也并不清楚,只是夜斗桑正好是他认识的人,签一份保密协议也更保险。   说完这句话,降谷零便先走了,他还要接着去接受培训老师的一对一辅导。   留下雪音看了眼旁边的夜斗:“内,夜斗,所以我们真的要签那个保密协议吗?”   夜斗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   对于此世的人来说神明和神器的存在感是很薄弱的,其实什么都不管的话降谷晚点可能自己的忘记了,但那同样意味着另一个十分严峻地情况将会发生。   那就是降谷很有可能会将请他们吃饭这件事也忘记!   于是夜斗对着雪音语气坚定道:“签,当然要签!”   不过在大宰降谷一顿之前,他们还要先去名幸那里一趟,将目前这个情况说清楚,说不定还会有新的收获。   希望是比较能放的收获,毕竟还要留着肚子和降谷吃饭呢。   果然,听夜斗这么描述之后,名幸琉璃沉吟了一下道:“既然这样原来那个御守确实是不能用了,单纯防护的御守我这里倒也还有不少,就麻烦你们再走一趟了。”   “对了,hiro他不会走得也是这个路线吧。”如果这样的话原来那个御守就不能用了。   虽然知道这都是职责所在,但想到hiro要去接近别的女人,名幸琉璃心里还是有些泛酸。   好在夜斗很快道:“这个我也顺便去看了一下,景光小鬼好像是走狙击手这条路的,我过去的时候刚好他们在做人设。”   神明是没有所谓善恶的,夜斗自己在几十年前也都还在从事着类似杀手的活计,被称为祸津神。   但和他关系更好,也替他贡献了不少业绩的名幸和诸伏是警方这边的,所以他自然也是希望那些什么邪恶组织能够快点覆灭。   不说别的,因为这些黑色组织,目前他最稳定也贡献了最多收益的,给名幸和诸伏这对小夫妻送情书的委托至少接下来要被停掉很久了。   因为夜斗聪明地隐瞒了晚上降谷零要请他们吃饭这件事,自觉请人办事东西要给到位的名幸琉璃又打开冰箱看了看:   “这是前两天回京都老家时候买的宇治抹茶大福,夜斗你带回去和雪音一起吃吧。”   然后在过来前因为担心说漏嘴被夜斗留在楼下的雪音就看到夜斗一脸心情很好的提着袋子出来了。   离开名幸家后,雪音露出半月眼:“夜斗你又骗吃骗喝。”   夜斗很有活力的反驳道:“怎么能说骗吃骗喝,这只能叫上供。”说完后又继续规划道,“不过晚上要空出肚子和降谷去吃饭,这些得等明天再吃。”   于是乎,不出所料的,在给出晚上请吃饭的地点后,在降谷零到之前,夜斗就已经在雪音无奈的眼神下点了好几个菜,还都是最贵的。   看着不断端上来了菜品,夜斗还拍着胸脯对降谷零保证道:“相信我,就算吃不完我们还能打包带走,绝对不会浪费的。”   好在降谷零也不计较这点,或者说在他看来夜斗桑每天靠五日元的报酬打零工维生还带着一个孩子,着实是需要多接济接济的对象。   而在早上和夜斗聊了聊之后,他突然想到了一点:“夜斗桑没有想过要找一份稳定一些的工作吗?”   其实以夜斗桑这种只要一段时间没见就很容易忘记的特殊的体质,倒是适合作为公安的特殊协助人或者线人之类的。   说起来,明明之前萩原松田和班长都见过夜斗,但在后面聊天再提起夜斗的时候,他们三个却都完全没有印象了。   这种体质的存在还真是不科学啊。   正在大吃大喝的夜斗语气有些含糊道:“现在的工作就已经挺稳定了啊。”   “我的意思是,如果让夜斗桑传递一些特殊的信息,或者……”或者搜集情报协助调查什么的。   不过在降谷零看来夜斗还是个普通人,后面那些现在提出了还是过于困难了。   因为他没直说,夜斗倒没听出降谷零的意思,不过提到自己的业务语气更热情了些:   “那种委托也有接到过啦,降谷,不对,现在好像应该叫安室,如果你要发布这种委托的我也能接,反正都是五日元啦。   除了这个,这些年还有在东京接到过类似拆弹的委托,虽然不拆我也能处理,不过经过练习,那些炸/弹对我来讲已经完全不是问题了,还有找猫,查外遇,带小孩,修家电等等,这些万能的夜斗神都能处理,通通只要五日元哦!”   看着夜斗桑掰着手指推销自己,降谷零收起刚才露出的豆豆眼:“没想到夜斗桑连拆弹都会呢。”   其实这样说起来夜斗桑的工作内容倒是和侦探很像,就是收费格外低,工作内容的范围也比侦探要广上一些。   这么说,夜斗桑说不定会很适合开个侦探事务所呢。   但是他这种体质,又说不准会出现明明开在黄金地段却被人完全忽略过去的情况。   “那么如果有需要的话,到时候还要麻烦夜斗桑了。”   虽然这么说,降谷零其实也还只是突然想到这点,而在进入组织后不久,因为时间问题,他也逐渐忘记了夜斗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预警一下,下一章要跳时间线了 第18章 车站跟随   黑衣组织这几年可以说是优秀的新人频出。   其中最出名的应该说是由波本、苏格兰和莱伊组成的威士忌行动组。   苏格兰,本名诸伏景光,目前化名为绿川光。   因为这次的任务地点距离安全屋有一定距离,他和同属于威士忌组狙/击/手的莱伊一起坐电车回去。   接连换乘了几次后,苏格兰注意到在站台那边有两个孩子不时装作不注意的往这边看。   比起之前遇到过的其他情况,这次的两条小尾巴明显技术要差上不少,或者更直接一点说,这种跟踪水平完成可以称为明目张胆了。   其中一个大概还在上国中,躲避的时候还往这边看了好几眼,神态也有些紧张,看眼睛感觉和旁边的莱伊有些像。   另一个就更小的,可能也就是三四岁左右,茶色的头发被扎成两根辫子垂下,比起旁边有些紧张的国中生,这个就要冷静不少。   好像是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蓝色的眼睛就这样直接和他对视上,看起来完全不认生。   莱伊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平时冷酷的表情难得露出了生气这样明显的情绪,训斥了那个大一点的孩子,让她赶紧回家。   在得到身上没钱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去的回答后,就一个人往售票处去买车票了。   留下的苏格兰看着那个大一些的孩子神情沮丧,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小的那个也对她露出了一脸同情的表情。   看着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小的孩子,苏格兰在心里叹了口气,一边将刚才用作伪装的贝斯拿了出来:“你们,喜欢音乐吗?”*   听到他这么问,两个孩子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   比起大的那个应该是莱伊的妹妹,另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则好像单纯只是出于好奇被吸引了过来,看到这把贝斯语气还有些小骄傲道:“我家里也有一把贝斯。”   “这样吗?”苏格兰轻笑,然后将语速放慢,简单介绍了一下该如何用贝斯弹出音阶。   不过在莱伊买好票过来之前,站台的后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苏格兰。”   苏格兰转头,来的是目前和他同属于威士忌行动组的波本,也是他的发小,降谷零。   名幸绮音抬头看了眼面前和她有着相似眼睛的苏格兰,又看向后面走过来的波本。   其实她一开始会跟过来主要是从苏格兰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来自母亲的灵力,以及一直跟在对方身边的白色头发的哥哥。   是这个叔叔的式神吗?   身后跟着好几只白色小老虎的哥哥和跟在她身边的栗姬姐姐挥了挥手,看到她们的时候露出很高兴的表情,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名幸绮音觉得这种心情或许就像是她得到栗姬姐姐额外给的点心吧。   为了方便跟着,名幸绮音一开始就央求身边的栗姬姐姐隐去身形,是妈妈认识的其他阴阳师吗?她这么猜想着,于是不自觉地就跟了上去。   但是在另一个金发的叔叔走过来的时候,她又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灵力。   名幸绮音还没有正式开始学习阴阳术,也不清楚灵力可以依托在御守上长久保存,而御守可以送人或者拿去售卖,所以灵力出现在普通人身上也不算奇怪,此时陷入了疑惑。   恰巧这时候去买车票的莱伊也回来了,他将车票递给妹妹世良真纯,没有再多说什么,但被训斥了一顿的世良真纯却不敢多待了,说了一句‘打扰了’便先离开了。   虽然同样跟了上来,但这两个孩子看起来并不认识,一般情况下,善心过度可不是犯罪分子应该有的人设。   但三位犯罪分子之一苏格兰视角,一起的两个搭档一个是幼驯染,另一个正在他毫不知情的妹妹面前,就算因为这个对他产生怀疑,还有妹妹这个软肋在。   三位犯罪分子之二莱伊视角,虽然这次遇到了真纯,但还好苏格兰的女儿也在,要说把柄的话,只能算一比一平。   没想到苏格兰居然还有个女儿。   他们的眼睛十分相像,都是很有特色的丹凤眼,只是可惜这双漂亮的丹凤眼放在苏格兰的脸上就显得平平无奇起来了。   相较而言,面前这个小女孩虽然还小五官没有长开,却已经能看出未来的出色,可见孩子的母亲很可能是位美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愿意和苏格兰在一起。   但跟过来的两个孩子其中之一是他的妹妹,以己推人,加上那个孩子时不时好奇地打量苏格兰,态度看起来也很亲昵,更别提平时在组织一向沉默寡言的苏格兰刚才哄小孩的方式也很熟练。   如果不是容貌,也许苏格兰会比波本更适合当情报人员……   莱伊在脑海里脑补完一切,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苏格兰。   只是有一点,他还以为苏格兰会趁着他不在先把这孩子安顿好,是因为波本过来了吗?   三位犯罪分子之三波本视角就要简单不少,作为行动组的搭档,三个人中两个人都不急着走,他留下来看个热闹也不算奇怪。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这孩子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而在另一个大一些的孩子离开后,看到还留在这里的小朋友,最后还是由苏格兰语气温和地询问:“是找不到家长了吗?”   有两个认识的人在,栗姬也不担心名幸绮音会出什么问题,正打算找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显形,然后过来假装认领某走失儿童的家长。   恰巧此时,某海带头一脸慌张地从电车里面跑了出来,嘴里喊着:“糟糕糟糕!”   啊,切原君又一不小心在坐车的时候睡着了吗?   背着网球包的切原赤也张望了一下四周,不出意外地注意到了同样看过来的名幸绮音,以及此时在她面前的三个大人。   想到东京这边的高犯罪率,名幸绮音身边又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的样子,切原赤也灵光一闪,自以为对现在的情况了解清楚了,抽出网球拍往前将名幸绮音拉到身后:   “你们想对绮音做什么!”   见切原赤也误会了,还是旁边原本摆出事不关己架势的波本解释道:“抱歉,我们看这孩子一个人待着,就想问一下是不是和大人走散了。”   听他这么说,切原赤也的态度也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放下拿着网球拍保持警惕的手,转头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名幸绮音:“绮音,这个大叔说的是真的吗?”   切原赤也今年已经是高中生,也可能是因为打网球有充分运动,这几年长高了不少,波本又是个娃娃脸,大叔这个称呼着实是有些过了,喊旁边特意留了胡子的苏格兰还差不多。   旁边一向和波本有些不对付的莱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虽然名幸绮音对于那个金色头发的叔叔和面前这个刚才教她们弹贝斯的叔叔都很好奇,尤其最好奇地就是这个带着好几只猫咪的式神哥哥为什么老是看她。   不过他们确实不是妈妈常说要小心的人贩子,于是名幸绮音老实地摇了摇头,同时问道:“赤也哥哥,你又走丢了?”   抱着一腔热血冲过来之后,切原赤也终于想起自己不小心睡过去,现在又坐过站这件事了,而且看外面的天色现在也已经不早了。   切原赤也遭受了重大打击,却还没有忘记维护自己在小妹妹面前的面子:“才不是走丢!这只是意外,……所以绮音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名幸绮音再次摇头,她是跟着面前这个叔叔一路过来的,记路的话,栗姬姐姐会带她回去的。   可惜切原赤也看不到现在的栗姬,十分苦恼地想了一会:“这样的话只能打电话给柳前辈了。”   因为一般人都不会放三岁大的孩子单独出去,还是在车站这种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威士忌三人组猜测应该是切原赤也带着妹妹出来玩,看样子是不小心睡过去了才让名幸绮音一个人跑出来,然后现在他们迷路了。   见他们不知道怎么回去,加上这个男孩身上的校服好像是神奈川那边的学校的,原本几个大人还打算看下能不能帮他们指一指路。   不过现在看来交给这孩子口中的柳前辈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根据三人敏锐的观察,这孩子应该不是第一次在电车上睡过去或者迷路了,毕竟打给前辈询问的动作实在过于熟练了。   于是便没有多停留地先行离开了,也就没有注意到在看到他们离开后,名幸绮音拉了拉切原赤也的衣角:“赤也哥哥,其实今天栗姬姐姐也过来了。”   切原赤也大喜:“太好了,这下就不用麻烦柳前辈了。”刚好他想到要是拨出去了之后肯定要加训,所以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拨出去,不然现在都不好解释。   将手机再次收起来的切原赤也所不知道的是,因为太晚没回家,所以他妈妈在不久前已经打了电话给柳莲二询问情况。   只是当时他还在车上没有睡醒,所以柳莲二自然没有拨通,粗心大意的切原赤也也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手机上有未接电话。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他刚才那一通电话拨出去了,说不定情况还会好一点,但不管怎么样被训斥一顿肯定是逃不了了。   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切原赤也还在一脸庆幸地等栗姬把名幸绮音送回家,顺便把他也送回切原家。   作者有话说:   *原著中hiro对真纯说的话。   ps:因为看到评论区有些友友在问,所以这里补充一下,关于孩子,hiro去卧底的时候月份还很小,所以没有人发现,已婚夫妻有夜生活是很正常的,如果要说避孕,避孕产品并不是百分百的。 第19章 发型是很重要的   警察的工作日期向来不定,今天难得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都有假。   优哉游哉地睡到自然醒,两人愉快地逛了大半天模型店,在差不多饭点的时候才从里面出来,准备就近找家店吃饭。突然间萩原研二用手肘怼了怼松田阵平:“小阵平,你看那边。”   穿着白色和服的青年在卖眼镜的摊子前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表情,在对着镜子试戴了好几次后,最满意的还是一个‘cool’样式会一闪一闪的墨镜。   而在他的旁边,梳着半扎丸子头穿着背带裙的一个小女孩正垂涎地看着那边的冰淇淋小摊。   偏偏鹤丸国永一边给这副墨镜付了钱,一边笑眯眯道:“不可以哦,阿路基说绮音酱今天不能吃甜的冰的,尤其是冰淇淋。”   名幸琉璃在大学毕业后继续在本校进行了研究生深造,平时上学的时候就由栗姬鹤丸和长谷部轮流带着名幸绮音,今天刚好是轮到鹤丸国永。   虽然早就知道,但听到鹤丸国永的话,名幸绮音还是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然后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小丸子被捏了捏,于是刷地一下捂住头,条件反射地跳开,眼底带着控诉地往上看去。   动手的正是同样带着墨镜的松田阵平,不过比起现在鹤丸国永脸上的搞笑墨镜,他脸上这副墨镜就要日常多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道:“小绮音,还有鹤丸,好久不见。”   小绮音这孩子明明才三岁大,平时却总是像个小大人一样,也就只有小阵平每次弄乱她的头发,以及看到甜品的时候才会露出明显的表情。   话虽如此,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却没有说要给名幸绮音买冰淇淋。   名幸家的几个大人都格外疼爱名幸绮音,若说可以的话,刚才鹤丸肯定已经买了,估计是名幸桑发话了吧。   果然,鹤丸国永无奈道:“前几天绮音酱偷吃了冰淇淋,结果晚上的时候闹肚子发热,阿路基罚了她接下来半个月都不能吃冰淇淋。”   虽然看着成熟,名幸绮音毕竟还是个三岁的孩子,平时就格外喜欢吃甜食,现在天气又渐渐热了起来,在尝过一次后,冰淇淋便又成了她的心头好。   但小孩子肠胃虚弱,因此名幸琉璃严格控制了她冰淇淋的摄入量。   谁知道绮音酱虽然年纪小但也是个有才能的,加上这个咒术刚好属于入门级别的,明明只是听阿路基念过两次施咒的口诀,便自己尝试了隐密气息的咒术,趁大人不注意偷吃了半根雪糕。   然后不出意外地,半夜的时候肚子疼还发起了热,养了好几天才好一点,但也被名幸琉璃严令禁止了接下来半个月的雪糕份额。   松田阵平又将手放到名幸绮音脑袋上重重揉了揉:“你是笨蛋吗?”   连平时每次看到名幸绮音都笑眯眯看上去很温柔的萩原研二也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趁着当时生病的难受感还没有过去,名幸琉璃其实早就好好教育过名幸绮音,而名幸绮音也认真反思过了。   但是被松田阵平这么一下后还是微噘着嘴捂住了脑袋:“我知道错了,才不是笨蛋,松田叔叔是个幼稚鬼。”   被这么一个小豆丁说幼稚鬼,松田阵平‘哈?’了一声,旁边看热闹的萩原研二和鹤丸国永已经笑出声。   萩原研二想要让自己的语气更正经点,却还是露了不少笑意:“小阵平有时候确实有点幼稚。”   偏偏名幸绮音还一本正经解释道:“松田叔叔每次见面都偷袭,我的的发型都弄乱了,还不够幼稚吗?”   就这么一个三头身的小个子,脸上的婴儿肥都还没褪去,偏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话,茶色的头发带着微卷的蓬松感,一眼看过去就手感很好。   更别提才三岁的名幸绮音对自己的发型意外的在乎,每次这个时候脸上小大人一样的表情都会骤变,看起来更加有趣了。   也难怪松田阵平每次见面都喜欢揉她的脑袋,或者捏一捏带着肉感的脸颊。   就连萩原研二其实也在名幸绮音没注意的时候上过几次手,不过比起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被发现后每次都会道歉道:“抱歉,因为小绮音太可爱了,忍不住就想摸一摸揉一揉。”   这样就算名幸绮音有点生气了,在萩原研二的夸奖下也完全气不起来了。   松田阵平有些尴尬,刚才第一眼看过去小巧可爱的小丸子现在确实变得凌乱不少:“要不我帮你重新扎一下?”   虽然他没有给小女孩扎过辫子,但看今天的这个丸子,感觉至少比上次见到的两根辫子好扎。   也许半扎丸子真的比辫子好扎,但松田阵平试图帮名幸绮音将丸子头扎好的行动确实是大失败了。   加上在大街上不太方便,刚好马上也要吃饭了,萩原研二便顺势提出让小阵平请客给小绮音赔罪,找了家饭店进去坐了。   第一步还好,松田阵平先是将上面一般的头发分出来扎成马尾,但接下里就状况百出了。   名幸绮音的头发随了母亲,颜色也是茶色,微软的发质让发尾自然地带着点微卷,看起来有种蓬松的感觉,长度大概到肩膀下面。   松田阵平将分出的头发绕了绕,想要绕出一开始见到的有点像花苞一样的丸子,却是怎么都绕不出来。   要不然边边的碎发扎不进去,要不然扎得形状明显怪异,好不容易感觉差不多了,皮筋往上一扎,便又松开了。   爆/处/组的王牌之一松田阵平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给小女孩扎头发比拆/弹还要麻烦。   偏偏名幸绮音见饭菜陆续被服务员端上来后更有些坐不住了:“松田叔叔,你扎好了吗?”   旁边的萩原研二发出嘲笑:“小阵平恐怕还要老半天呢。”   松田阵平:“hagi你不是也不会。”   名幸绮音毕竟是他们几个中的第一个小辈,加上诸伏景光现在也不在这里,萩原研二他们几个平时看到这孩子也都会帮着多照顾着点。   但要说扎头发,他们两个还真是不会。   萩原研二摊手道:“这个的话,班长说不定还会一点,他之前不是说也想要一个女儿吗?说不定提前学习了解过。”   比起他们两个单身汉,也许是和娜塔莉小姐好事将近,伊达航在看到名幸绮音之后,顺理成章地就考虑到自己要如何当好一个父亲的角色,这几年也学习了不少育儿知识,扎头发应该也有涉及过。   最后还是鹤丸国永自豪道:“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轮到鹤出场了。”   自从小主人出生,长谷部立马就买了洋娃娃对着网上的视频苦练了现在小女孩会喜欢的各种发型。   面对这样的长谷部,他当然也不能落后,仅剩的栗姬虽然平时佛系,但也不不肯在这方面上落下,那段时间连杂志都不看了,家里三个式神从早到晚都在认真学习。   反倒是原本也想去学习一下的名幸琉璃打消了这个念头。   家里都有那么多人会扎小辫了,那么她不学也没有关系吧,就算真的要她扎,因为自己本身是女性,一些简单的发型倒也不是不会,只是没有那么完美而已。   看到鹤丸国永三两下把头发扎好,萩原研二发出赞叹:“不愧是鹤丸桑!”   几年前还在上警校的时候萩原研二就留了鹤丸国永的联系方式,凭借萩原研二强大的社交能力,加上鹤丸国永本身也比较健谈,两人的关系倒也处的不错。   而因为每次见到鹤丸国永他都是随身带刀的,那时候几人还比过剑道。   老实说,即使那次在便利店有见过鹤丸国永出手,但萩原研二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败得那么快。   当时还在上警校的班长,小阵平,小降谷和小诸伏见此也上次试了试,但都没有撑过一招的,偏偏鹤丸还表现得像是在玩一样,连着五个人都看不出一点疲惫的样子,还真是强大啊。   不过那时候他们也看出来了,虽然鹤丸出招不多,但比起他们那些系统的剑道,鹤丸的出招要更加凌厉,招招都是往要害去的。   是因为是家臣的原因的吗,毕竟拥有家臣的家族都有着悠久的历史,那样流传下来的家族内部肯定有自己的传承,而古时候剑道也都是杀人之术。   之前见过的长谷部君也是,就是不知道名幸桑家里的其他家臣是不是也是这样。   可惜的是名幸桑以自己在剑道上的成绩一般,比不过长谷部君和鹤丸君的理由拒绝了比试,所以他们并没有见过名幸桑出手。   听到萩原研二的赞赏,鹤丸国永还没有回答,名幸绮音就已经有些得意地微微扬头了:“因为今天的发型本来就是鹤丸哥扎的,鹤丸哥可厉害了,之前我们还一起去爬树了,鹤丸哥刷的一下就上去了。”   名幸绮音的表情格外生动,配上因为年龄尚小而稍微有些含糊不清的发音。   看她的样子,松田阵平又有些手痒地想捏一捏她头上的丸子,但想到自己才刚惹名幸绮音生气,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说起来,为什么你喊鹤丸哥哥,我和hagi就是叔叔啊?”虽然不知道鹤丸具体几岁,但鹤丸的年龄应该才是他们中最大的才对。   名幸绮音理所当然:“鹤丸哥就是鹤丸哥,而且让我喊叔叔不是你们这些大人决定的吗?”逻辑上完全没问题。   这点倒是,松田阵平咬了咬后牙,就算现在景老板那家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是他可不想莫名就低了一个辈分。   “不过带着小绮音爬树会不会有些太危险了。”萩原研二看向鹤丸国永。   显然,带着名幸绮音去爬树这件事鹤丸国永也是偷偷干的,只见他有些心虚地干笑了几声道:“高处的风景更好嘛,鹤下次会注意的。”   见鹤丸国永被批评了,名幸绮音还有些小不服气:“等我学会飞了,就可以自己看到高处的风景了。”   名幸绮音无愧于名幸家的血脉,在阴阳术上面极有才能,不仅有才能也很有兴趣,为了那些看起来古旧的书上的内容,常央着母亲读给她听,也因此认识了好几个简单的字。   她说的是名幸琉璃曾用过的一种术,可以提高身体的轻盈程度,类似于隔壁国家的轻功,速度快的时候就好像飞起来了一样,很适合追赶妖怪和走山路。   只是这个术对于目前的她来讲还是有些复杂,因此才会有这样的发言。   不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显然只当这是童言童语,耐心的萩原研二还贴心地没有否认小朋友的梦想:“那小绮音可要加油了。”   于是名幸绮音更加自信了:“那当然了,等我学会了,要飞得比小阵平还高。”   松田阵平无奈道:“给我好好叫敬语啊,小鬼。”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为了跟班(x)助手(√……   一只手在书桌上有节奏地轻点着,名幸琉璃的视线从桌上的一份份文件上扫过。   名幸家名下庇护着不少中小型家族和散人除妖师,为了方便管理,除妖的委托和一些相关的事件惯例会以报告的形式汇总过来。   而在最近一次的报告中,下面好几个家族都反应有普通人在尝试接近他们,打探关于阴阳师的情报。   而在他们的描述中,这些普通人看起来又有别有一般的普通人,而且出现时总是穿着一身黑衣,像是出自同一势力。   类似这种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但以往这种情况中,若是能看到妖怪的,大多是其他阴阳师家族间的相互试探,打探消息罢了。   若是不能看到妖怪的普通人,也多是意外接触到了非科学的事件,不自觉便关注了过来。   后一种情况多是零零散散几个人,阴阳师们做任务时必然也都是避着普通人的,而普通人看不到妖怪,若非亲身经历,更多也只是将其当做是都市传说。   像这次这样,明显出自一个团体,规模又明显不小,还是第一次。   虽然这几年因为她这个家主在东京活动,名幸家的势力有所转移,但从几年前开始,名幸家在京都的势力,还有本家同在京都的花开院家,也有过几次和现在这些人疑似出自同一势力的打探。   只是阴阳师的世界本就和普通人差别比较大,加上名幸家和花开院家的管理不算松散,对面应该没查到什么而,几次之后便没有后续,没想到现在又扩展到了东京。   因为不知道对面究竟目的是什么,名幸琉璃这次干脆对下面的家族发出了类似钓鱼的指令:   盯住那些人,先试探性地半遮半掩给出一些阴阳师界的常识性的信息,看看那些人的反应,对一些重要的信息,以及接下来的除妖解咒之类的委托,则严禁透露出去。   指令刚刚下发,名幸琉璃就听到玄关传来的动静。   先是脆生生的一声“我回来了!”   听脚步声好像有些雀跃地跳动了两下,很快又故作稳重地平稳下来,小孩子软糯糯的声音却刻意像大人一样开口询问道:“妈妈,今天工作顺利吗?”   啊,是某个被带出去遛弯的小团子回来了。   名幸琉璃原本沉静的眼睛瞬间带上笑意,语气故作夸张道:“因为小绮音早上起床的祝福,今天超——级顺利哦!”   听到夸奖,名幸绮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想到了今天刚做下的重要决定,带着婴儿肥的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妈妈,我想去上幼稚园可以吗?”   “诶?!幼稚园吗?”   在今天之前还没有听到小绮音提起过这件事,是刚才出去散步的时候做下的决定吗?   名幸琉璃看向今天和小绮音一起出去的压切长谷部。   “大概是因为在公园的时候,小主人看到很多扎堆在一起玩的小朋友吧。”压切长谷部猜测道。   小绮音今年三岁多了,名幸琉璃本来打算等明年再送她去幼稚园,虽然她有时候会比较忙,但家里这么多大人,小绮音又不是个爱闹的,不至于看顾不过来。   “提前一年上学倒也不是不行,这几天刚好能赶上新学年的报名,不过小绮音你想好要去哪一所学校了吗?”   现在看来,小绮音平时也确实没什么同龄的玩伴啊,看她以往的样子,还以为小绮音会觉得同龄人太幼稚了。   名幸绮音没有犹豫地报出了自己唯一知道,而且是刚才在公园才听到过的一所幼稚园的名字:“帝丹幼稚园!”   旁边的压切长谷部补充道:“公园的那些孩子,好像刚好就是帝丹的学生。”   得到了妈妈的首肯,小绮音懂事地不再打扰名幸琉璃的工作,拉着今天轮到陪她的压切长谷部一起看电视。   名幸琉璃感慨,这孩子应该是交到了新朋友,小孩子果然还是要多和同龄人一起玩啊。   完全没注意到,在她回到书房之后,小绮音看的动画片,里面的主角正和他的助手一起探险。   “幼稚园里应该能找到很多助手吧……”,看到最新的情节中两人一起探险的经历时,名幸绮音不自觉小声嘟囔了这么一句。   名幸绮音,自小就决定长大后要成为像妈妈一样的伟大阴阳师,而在最近沉迷的动画片中,她领悟了要成为伟大阴阳师的第一步。   虽然以她现在的年纪和灵力还没办法自己契约式神,但这并不妨碍她像主角一样,先给自己找个助手(跟班),幼稚园里这么多人,肯定有很多合适的助手(跟班)!   恰巧这时压切长谷部正在厨房里帮她准备些点心,因此没有人听到她的真实想法,为她解释现实中身怀灵力能看到妖怪的人并不多。   ——   决定好要去上幼稚园后,名幸琉璃很快挑了个合适的时间带着小绮音去办理入学。   小团子小小一只,在某些方面却有自己的坚持,比如出门的时候坚持自己走路不要名幸琉璃抱。   索性帝丹幼稚园离他们家也不算太远,等到绮音走累了再把她抱起来也可以。   虽然板着一张小脸,名幸绮音雀跃的步伐依旧可以看出她对接下来的行程十分期待。   直到突然之间,一个男人从前面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往母女俩的方向冲了过来。   后面几个人一边冲这边喊着“小心!”,一边冲了过来,不过因为距离原因,都没能赶上。   名幸琉璃动作迅速地护住绮音往旁边一闪,同时一只脚就地一扫,那个冲过来的男人便便刹往前倒下,最大的伤还是被他自己拿着的刀给捅到了。   随之,后面的警察赶紧用手铐将刚才那个男人给压住了。   恰好来的还是名幸琉璃的熟人:“伊达君,好久不见。”   随着刚才围在前面的几人撤开,前面被害人的尸体也露了出来。   名幸琉璃皱了皱眉,遮住绮音的眼睛,同时微微侧身。   伊达航也意识到了这边,将略显血腥的被害人尸体挡得更加严实了一些:“名幸桑,还有小绮音,你们这是?”   “今天约了帝丹幼稚园的行程,打算给绮音办个入学。”名幸琉璃解释道,不过看那边的情况,估计要换一条路了。   将被害人压住,看到这边伊达航正在和名幸琉璃交谈,高木涉好奇地询问:“是伊达大哥认识的人吗?”   伊达航笑着回道:“名幸桑的丈夫和我是警校的同期好友。”说着又摸了摸口袋找出两颗糖果,这是有时候忙上头了用来补充能量的。   “是柠檬味的,绮音要吃吗?”   名幸绮音脆生生地回道:“要吃,谢谢伊达叔叔。”   看在她今天还没有吃过糖果的份上,名幸琉璃没有没收这两颗糖。   而伊达航这么一说,高木涉顿时想起了之前和伊达航一起吃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露出豆豆眼:“松田前辈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吗?”   虽然两人看起来萩原前辈会是更早成家的那个,但因为上周萩原前辈才组织了他们和交通部的联谊,所以只能将萩原前辈排除掉了。   只是没想到听到他这话,伊达大哥和名幸小姐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乖乖窝在母亲怀里的名幸绮音则有些生气地反驳道:“小阵平才不是我爸爸。”   名幸琉璃:“绮音!”   “好吧,松田叔叔才不是爸爸。”   伊达航拍了拍高木涉的肩膀:“不是松田或者萩原,是另一个啦,现在好像在北海道那边工作,不过,有时候还真是羡慕诸伏,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名幸绮音奶声奶气建议道:“伊达叔叔和娜塔莉阿姨生一个妹妹,这样伊达叔叔就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我也有一个可爱的妹妹。”   让伊达航露出爽朗的笑容,并暗自打算要不要和娜塔莉商量一下,找个时间见一见家长。   今天碰到的熟人也不止伊达航一个,名幸琉璃转头看向刚才就欲言又止看着这边的少年。   虽然过去几年长高了不少,但对于这个几年前在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孩,她还是挺印象深刻的。   见她看过来,工藤新一下意识躲开视线,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完全没必要躲,便又看了过去。   他同样也认出了这就是四年前在飞机上遇到的大姐姐。   一直到今天,他还是想不明白当时名幸琉璃是怎么发现那些炸/弹的位置,并且还将炸/弹犯也都抓起来的。   加上当时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清楚,谜题就这么放了四年还找不到答案,一向好奇心重的工藤新一在刚才一注意到名幸琉璃视线就忍不住往这边瞟。   不仅是这样,因为一直注意着这边,工藤新一自然也听到了伊达航他们几个的对话,不免有些奇怪。   听起来伊达警官和那位诸伏警官关系很好,但在这种前提下为什么提到诸伏警官的工作地点会用好像这样模糊的词。   终于,见名幸小姐和伊达警官似乎说完话了,工藤新一便想开口询问。   不过在开口就得到了这样含糊的语句:   “小侦探,秘密可是要自己发觉才会有趣起来。”   虽然工藤新一自己也很享受解谜的过程,但他这不是想了很久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老爸老妈那边也是,都直接干脆地说自己也不清楚,一点提示都不给,还说什么有时候世界其实并不完全是科学的这种糊弄话。   可惜名幸琉璃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跟几位警官表示自己还要忙着带孩子去幼稚园,告辞离开了。   又换了一条去幼稚园的路,和后面认识的大人挥手拜拜后,名幸绮音好奇地问道:“妈妈,侦探和警察的工作是做什么的啊。”   电视上也经常能看到相识xx侦探破获什么什么的内容,至于警察,她知道好几个叔叔都是警察,但还从没看到过他们工作的样子。   只除了今天碰到好像在工作的伊达叔叔,但因为被挡住了,所以还是很迷惑。   “嗯……,调查真相吧。”   因为绮音的年龄还小,名幸琉璃只是这么含糊道。   “侦探和警察都是吗?”   “差不多吧,不过要成为警察需要考试,不同的警察负责的工作也不同。”   “那考试又是什么?”   “……,等绮音你上学了就知道了。”   虽然她和hiro都是属于成绩很好的那一类学生,但考试和作业果然还是学生的一生之敌啊,对于这些的感觉,果然还是要等绮音自己体验了才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是入v,本来打算明天发来着,发现算错时间了,入v章在今晚11点左右,希望大家支持一下 第21章 推理界的雅典娜   这几年来,組织里杰出的新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威士忌組里的三人算其三。   自从上一次车站的事情之后,大概是出于掌握了把柄的缘故,蘇格兰和萊伊的关系要稍微拉进了一些。   而萊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当时看到那个小姑娘的还有波本,却偏偏只对他隐约改变了态度,而且偶尔还会投来一些莫名的眼神。   私底下,零还跟他抱怨萊伊这不会是想玩离间计。   因此三人一起行动时,波本对于萊伊的嘲讽次数明显增加了。   就像这一次,在完成了上一个任务之后,組织向他们下发了一向长期的情报收集任务。   根据波本所得到的消息,这项任务之前是朗姆在负责,已经持续了几年,因为进度一直不怎么理想,便干脆趁着这次中东那邊出了点问题需要他过去处理,交到了这几年表现得比较突出的威士忌小組手里。   在通过组织的渠道拿到资料的同时,他们也通过公安那邊查了一下。   对比组织以前的那些目標,这些家族要更加普通一些,规模不大,涉猎的行业也挺丰富,但没有涉及到黑色渠道。   组织对他们的态度也不像之前直接向家族主事人下手,下手不了就换一个主事人,而是讓他们接近并打探消息,还特意叮嘱了不要打草惊蛇。   要说这些家族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基本上都和民俗圈有点关系,这讓知道名幸家也涉及这个圈子的蘇格兰和波本都有些忧心。   但好在在组织给出的名单之中没有看到名幸家。   在大致了解了情況之后,还是第一次做这种长期任务的威士忌三人组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派了一些外围人员去查探信息。   因为目前看起来情況并不算特别危急,无论是诸伏景光还是降谷零都还没有通知公安那邊采取什么行动,只是吩咐先按兵不动。   至于赤井秀一,由于没有本土优势等FBI传来情报就要更晚一些了。   而在看完两邊的情況,他同样不解组织为什么会盯上这几个家族,还表现得如此谨慎。   蘇格兰与莱伊在组织里都是偏沉默寡言的人设,更别提他们三人中只有波本是正儿八经出自情报组的。   因此在看完组织情报网里能查到的信息后,因为缺乏一些关键信息,加上即使是优秀的代号成员,也才进入组织没几年,朗姆并没有向波本透露什么这些任务的内情。   因此,理所当然的,按照普通的调查任务,波本提出自己的计划:“既然是长期任务,又不是什么危险分子,就先弄个明面上比较干净的身份来接触吧,至于目標,就先从这两家开始吧。”   波本在纸上圈出了原田家、青木家这两家,虽然从面上看不出这些家族的联系,但原田家是其中看起来体量最大的家族,在政界也算有所地位,相反青木家则是只能算小有家产的普通人家。   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这样下手也是最方便查出些什么。   至于合适的身份,作为代号成员,这点自然用不着波本来操心。   莱伊和蘇格兰点头,对于波本的这个安排没有异议,于是莱伊开口道:“既然如此,原田家就交给我和苏格兰吧。”   波本的嘴角下意識地往下降了一个弧度。   就是这样,自从那次车站回来之后,原来独来独往的莱伊不知道为什么,需要搭档的时候总是会拉上hiro。   虽然他和hiro分开行动更有利于他们收集情报,而按照波本的人设本身也更倾向于独自行动。   但是……,果然莱伊就是讓人看着就很不爽啊。   不愧是主动找上组织的罪犯。   虽然这么想,波本到底没说什么。   而莱伊完全没当一回事,组织里波本对谁的态度都不怎么好,尤其是在获得代号加入情报组之后,连琴酒在他面前都讨不到什么好脸色,对他也是从一碰面就表现出了不喜的态度。   那次车站事件之后,不管是波本和苏格兰应該都注意到了真纯,尤其是苏格兰,他去买票的时候不知道和真纯聊了什么,即使不能确定也肯定有怀疑,但之后他却没有收到任何关于真纯被调查的信息。   这讓他对于自己当时的猜测更为肯定。   果然,那个女孩就是苏格兰的女儿吧,因为这个才会投鼠忌器没有行动。   至于波本那边,大概是苏格兰说了什么吧,苏格兰一向是个老好人的形象,在组织里和谁都能说上一两句,这次他自己的女儿也在那,凭借他平时和波本的交情,能说服波本不多调查也很正常。   波本又是个標准的情报人员,也说不定是苏格兰应下了某些条件才让他没有深究。   基于这种猜测,虽然没有让人去查那个小女孩,但莱伊自认为也算是掌握了苏格兰的一个弱点。   即使同属于行动组,他们接触的任务也有不少重叠,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扩宽情报的途径。   如果利用得当的话,说不定能让苏格兰彻底站到他们这边。   *   收集情报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更不用说这次任务上面本就提到这是长期任务。   那些剛开始被派出去用作试探的外围人员还没有看出来,收到信息的波本苏格兰和莱伊三人就已经察觉出了对面的防备。   看样子,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上面要求的不要打草惊蛇已经是失败了。   但这和本就和组织不是一条心的三人无关,他们毕竟连组织究竟想要从这些家族身上获得些什么都还不清楚。   但这么快的反应速度,也表明,这些被组织罗列出来的看似毫无关联的目標们,也并不是像他们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至少从他们几乎同时的反应来看,其中一定是存在某些关联的。   也正因如此,对于接下来的行动,三人都没有选择自己亲自上場,而是继续指挥组织的外围成员行动。   虽然组织给出的任务目标很多,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某些意外,在其中一个目标身上碰壁后,连着令剩下的所有目标都进入困难模式。   被苏格兰和莱伊选中的原田家。   从普世的意义来看,在商界小有资产,甚至还有几个当任议员的家族成员的原田家应該是被组织选中的家族中规模最大的。   但在阴阳师界,有才能的阴阳师才是家族立足的根本。   就像作为主家的名幸家,虽然有着名幸家血脉的成员目前就只有两名,有一位甚至还在上幼稚园。   但以名幸家主本人的实力,根本不会有任何阴阳师对于名幸家在阴阳师界的地位产生怀疑,更不用说名幸家作为从平安京时候就十分鼎盛的家族,所留给后人的底蕴了。   也因此,在收到来自主家的信息之后,本就被要求保持警惕的原田家可是说是甚至有点紧张过头了。   虽然说那些盯上他们的人看起来就是普通人,但原田家本就没有几个阴阳师,其中最强的一位,实力也仅仅是中等罢了。   至于那些从政从商的家族成员,也显然是因为没有才能,才被家族派出去废物利用,又恰好闯出了点门道,这种时候也都被叫了回来。   原田和弘正是原田家的那位议员,在政界混那那么些年后,现在回来看起来倒还有几分唬人的样子。   可惜正在喝茶的时候被自家老爸一下从背后拍了上去:“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优哉游哉喝你的茶。”   因此一下被呛住喷了出来,缓了一会用手帕擦了擦嘴才无奈道:“有主家那位在,您还需要担心这个嗎?”   原田政彦,原田家的家主,也是原田家上一任家主不由得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又忧愁道:   “以往都是些关于妖怪的任务,这还是第一次和普通人组织对上,要是出错了,原田家在主家那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和人类相比,妖怪多是些缺心眼的家伙,更别提他们名幸一门对于妖怪的态度本就没有像九州那边的的場家那么绝对,很多任务看起来难度大,执行起来却不算多困难。   至于出错后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原田家世代追随名幸家,主家家主多风姿绰约,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人格魅力更是不必多说,对于拥护主家的认識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   即使到这一代主家因为上一代家主去世过早,血脉格外单薄,现任家主又十分年轻,但只要见过她带领他们完成委托的样子,就绝不会对她的能力产生怀疑。   原田政彦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小子出去混了这么些年,尤其这几年看起来就有种黑心感,这时候总該派上用場了吧。”   原田和弘无奈,这么多年下来,老爹的嘴巴还是这么犀利啊。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老爹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一会可以去问问小妹。”   *   一栋废弃高楼的房间内。   诸伏景光正借着遮挡,远远观察着不远处的美容院,耳边是微型的耳机。   在明知道已经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这时候亲自上場无疑会使任务更加艰难。   更不用说这是一个长期任务,就算真的要自己亲身上阵,也該等任务目标的警惕心降下来。   原田家人口众多,虽然同样在分配任务的时候选到了原田家,为了方便起见,他和莱伊还在分头行动了起来。   而被他选中作为切入口的,正是原田家的这一任家主,原田议员的小妹,原田美都子。   随着耳机对面属于街道的嘈杂声渐渐减小,能够清楚的听到对面好像是进了类似于美容院的地方。   对于原田家的家主不是在政/界混得风生水起的原田议员,而是他那位名不经传的,只曾经在高中时期获得感全国剑道比赛优胜小妹这件事,媒体也多有猜测,但就他们看到的,这对兄妹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而之所以会选择这位原田美都子作为突破口之一,也是因为调查后发现,她有每个月去一次美容院的习惯。   对于这种人家,就算有察觉到被盯上了,出于傲慢,如果不是情况十分严重了,大多也只是增加几个保镖,更不用说原田家小辈中剛好还有两个小辈剛从外地回来。   哪怕出于联络感情这样的目的,这次的行程也不太可能会被取消掉。   窃听器对面的声音逐渐稳定下来,大概已经被那边的外围成员放到了合适的位置,能够听到对面的响起熟悉的交谈声。   “不愧是表姑最青睐的美容院,每次做完项目都感觉皮肤状态超级好。”   “是吧,平时那么多事情要处理,不定期这样休息一下怎么行,”   ……   在耐心听了一连串话家常的话,对于对面几人的性格和关系大概有了一个了解之后,诸伏景光终于听到了他觉得需要着重注意的点。   “说起来,下周那两场活动,表姑你打算带谁一起去?上一次你说我们年级太小,现在我和莉奈可都成年了。”   原田美都子是原田家的家主,加上原田议员的关系,她会出席的活动,在某些时候也能透露出一定的政治倾向。   但就目前官方可以查询得到的行程来看,下周并没有什么活动,包括某些不值得称道的小活动也没有。   更不用说听对面的话,这两场活动还不是什么简单的活动。   这会和组织让他们调查原田家的理由有关嗎?   诸伏景光将这点记下,决定等回去问问莱伊那边有没有类似的信息,而对面,原田美都子含糊地将话题带过,看样子是不想带上几个小辈,又很快用另一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你们知道赤舌嗎?”   一开始他还犹豫了一下,在他印象里‘赤舌’似乎是一种不算被多人熟知的妖怪的名称,但在这种时候被提起,是代号还是指代其他什么嗎?   但很快,那边几个年轻的女音积极地回答道:“据说是生活在河川里的妖怪。”   “狮子老虎一般的脸孔,嘴巴很大,总是吐出红色的舌头,所以名叫赤舌。”   原田美都子予以肯定:“赤舌是主管河川水源的善妖,据说会在干旱季节偷偷给缺水地区送水,今天我们这风调雨顺,正值得赤舌开个聚会庆祝一番。”   因为妻子的原因对民俗妖怪都挺了解,诸伏景光甚至想起以前琉璃第一次来东京是还兴冲冲地对他说:   “hiro,你知道吗,东京这边居然有只性格很有趣的赤舌……”   让他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一抹笑容。   而琉璃当时对赤舌这种妖怪的介绍,和原田美都子她们的形容竟然正好切合。   想到原田家的资料中描述的,原田家有人在大学任民俗系的教授,想来这个说法应该是流传比较广的那一类。   但是……,诸伏景光没有忘记组织给的那些任务目标正好都与民俗界能挨上边。   而且目标也并不只局限于这些家族和民俗界相关的任务,而是一整个家族。   是因为不确定吗?   组织在寻找些什么,而那些东西正好和民俗界有关吗?   但如果是真的要寻找什么,为什么不在任务一开始的时候就说清楚,而只是让他们接近调查。   赤舌这一话题结束,原田美都子又以校考为由,询问了几个有关妖怪的话题。   诸如,妖怪的能力来源——畏,与妖怪的基本分类,接着又是类似于咒语的一段话。   若是换成其他人,可能会感到稀奇与警惕。   但这样的话题,诸伏景光曾在名幸琉璃那听到过很多,甚至有时能比对面的年轻女声回答得还要快且多。   好像都是些普通的,民俗界内部的说法,这会跟组织想要的有关联吗?   对面的声音逐渐消逝,眼看现在天色已经不早,诸伏景光决定暂且先打道回府,看看莱伊那会不会有关于原田家的别的突破口。   将宽松卫衣的帽子带上,遮住大半的脸庞,配上一个吉他包,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流浪音乐家。   而在路过其中一个小巷之后,几乎瞬间的,他的身形往拐角处一躲。   琉酱怎么在这里,现在可不是见面的好时候……   名幸琉璃酱穿着十分休闲,因为夜晚温度要更低一些而多加了一件薄外套,手上还提着打包的路边小吃,看上去就像普通的肚子饿了外出觅食。   即使诸伏景光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但阴阳师与普通人不同的就在于他们特殊的‘人脉’。   不仅有被诸伏景光随身携带着的属于退和她的灵力的链接在彰显着存在感。   还有原田家一边钓鱼,一边让式神在周围查探后,在诸伏景光这个‘可疑人员’身上打下的,普通人看不见的灵力印记。   名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虽然遇到旦那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但这也意味着,那批人基本就是hiro现在潜入进去的那个组织了。   需要警察潜入,还连着好几年都没个结果,显然这个陌生的势力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瞬间,名幸琉璃对对面的态度也由原本的有些好奇,上升成了阴魂不散的苍蝇,也将想念自家亲爱的却见不到面的怨气一下迁移了过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不仅和苍蝇一样,还是手伸得格外长的苍蝇。   原本打算采取温和一些手段的想法也一下就变了。   知道hiro现在估计并不想和自己碰上面,名幸琉璃只当什么都没察觉到,只有比平时要稍重一些的脚步声彰显着她的离去。   同时按照下面的人告诉她的,一共有三个人被标记了,准备去见见剩下两个人。   至少,hiro这边肯定是要收着点,不能让他在那个组织里难做,但另外两个家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是等真正看过了之后,即使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名幸琉璃酱也忍不住沉默了一会。   她总共也就认識两个去卧底的警察,怎么这回一要做些什么,就都跑出来了。   这样的话,不就只剩下那个戴着针织帽,看起来一脸冷漠的黑色长发了吗。   其实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组织里也换了一副可刑可拷的面孔。   但一个是亲爱的旦那,一个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在名幸琉璃眼中自然是自有一副滤镜,也显得剩下那一个在她看来更为凶恶不是个好人了。   要是这是一个好人,hiro和降谷现在怎么会和他一起行动!   他们现在可是在卧底,又不是什么交朋友的联谊会。   觉得自己大概了解了情况后,名幸琉璃决定给这位之前素未蒙面的犯罪分子送上一份见面礼。   既然这么好奇这边的话,不如亲自体验一把好了。   入夢咒,阴阳师们的常用的一种咒术,是用来唤醒那些被夢魇拖入夢中,难以醒来的人。   但在对其深入结构之后,名幸琉璃酱开发出了新的用法,可以给特定的人构筑出指定的夢境。   虽然只是一时兴起的小改造,这时候也算能派上用场,就暂时将时间定为半个月好了。   于是,大约一周之后,分头行动的威士忌组在共同的安全屋里齐聚,算是要对这一周的任务进程进行一下简单的探讨。   波本来的时候苏格兰已经在了。   此时他正在为平时随身携带的短刀做保养维护。   一般对于刀剑的这种全套保养一个月或者数个月一次就够了,而在上次看到他给这把刀保养才不到两周的前提下,可以说是很勤快了。   见状波本挑了挑眉道:“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苏格兰。”   眼底是只有他们看得懂的打趣。   毕竟对于诸伏景光来讲,这把刀可是临走前妻子给与的信物,在这种黑暗之中,更是特殊是寄托。   在剛进入组织的时候,在对现状还没能如此适应,每当心有波动的时候,他都会拿出这把短刀,为其做一次全套的保养。   即使现在在组织站稳了脚跟,也对黑暗中的生活适应了不少,每次在为短刀做保养的时候,他都会感到一种慰藉。   在降谷零这个知情人看来,可不就是隐晦的秀恩爱吗。   面对波本看似嘲讽的话,苏格兰的动作依旧流畅,正好在莱伊推门进来的时候将保养好的短刀收回刀鞘。   比起一周之前,今天的莱伊依然是他平时的样子,带着一顶针织帽,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冷酷。   但即使是这和平时一样的表情,也遮挡不住他眼下突然出现的那一层在白皮的衬托下格外显眼的黑眼圈。   这让另外两人不自觉地提起了警惕。   难道说,莱伊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报?   毕竟以这两年搭档的经验来看,莱伊可不是会因为什么普通的事情而睡不好觉的类型。   然而在询问之后,莱伊摇了摇头:“只是单纯的没睡好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连着一周在睡着后他都梦到一个看不清脸的,长着九条尾巴的‘女人’,无论他在梦里做些什么,最后的结果都是被那个‘女人’用各种方法杀死。   即使他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梦,试图用想象的方式从根本瓦解这个梦境,也只是徒劳无功,又增加了一个死法。   做梦本就代表着没有进入深度睡眠,更不用说是这样一种梦,但即使他采用FBI内部的快速入眠的方法,还是没办法摆脱这些梦境。   或许,等回头他应该去看看医生?   而莱伊难得的完全实话却换来波本冷哼一声道:“最好如此。”   虽然他们三个都是差不多同时进入组织的代号成员,但因为这次任务是从朗姆那边移交过来的。   和隶属于行动组,听从琴酒调动的苏格兰与莱伊不同,直属于朗姆的波本可以说是这次任务的主事人。   而他们的任务,最后也都要通过波本,汇总到朗姆,然后到那位boss手上。   而莱伊之所以没有将自己状态不对的事联想到这次任务上,也是因为和自己相比波本和苏格兰的状态都十分正常。   尤其是苏格兰,看他把自己从不离身的那把短刀拿出来保养的样子,应该是心情是十分不错啊。   苏格兰微微有些失神,自从那天意外看到琉璃之后……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几天连着梦到几次以前琉璃酱笑着和他分享民俗故事的往事。   明明已经那么久了,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他居然连那时候琉璃穿的是那件衣服都还记得,还在一次做梦的时候指出了梦里的细节错误。   而且奇怪的是,明明频繁做梦精神应该会下降才对,但他却感觉自己的状态更好了。   很快回神之后,他开始叙述这几天的任务进程。   但说实话,除了将这些天的见闻描述一遍,他也对这次的任务感到摸不着头绪。   不过在他说完之后,波本和莱伊的表情都严肃起来了。   莱伊:“关于那个‘赤舌’,恐怕并不是随便说说的,因为我这边也听到了这点。”   随后波本跟着表示认同:“我在青木家那边也有听到这条消息。”   苏格兰:“但除了‘赤舌’比较有指向性外,其他的好像都是民俗界普通的妖鬼神明的说法吧。”   因为有明面上身份为家里是搞民俗研究的名幸琉璃以前的潜移默化,无论是波本还是苏格兰都没觉得他们听到的这些东西有什么特别的。   至于莱伊,这个身份皮子底下的真实身份赤井秀一可是从小在英国长大,之后在美国留学,对于日本的民俗文化就更是特别了解了。   但既然波本和苏格兰两个人都这么说,总不至于在这上面有什么问题。   也因此,唯一的线索,所谓‘赤舌’的宴会,也就更显得重要了。   *   虽然对这个最近缠上来的组织大概有了些底。   但因为知道hiro和降谷他们已经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都没彻底处理掉这个组织,名幸琉璃反倒不那么着急了。   比起这个,最近更让她烦恼的,反倒是另外一件事。   在之前再次碰到那个曾在飞机上遇到过的孩子之后,就好像是解锁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   好几次在外出委托或者回来的路上,一旦碰到什么意外事件,那孩子就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窜出来。   具体来说,就像是现在这样。   只听“啊!”的一声尖叫,穿着帝丹中学校服的男生,就飞快的出现在案发现场。   然后是稍微来得慢一些的,平时总是和他一起的另一个同样穿着帝丹校服的另一个女孩子,和另一个她还没见过的短发的女孩。   话说今天不是学生上学的日子吗,没记错的话,今天早上她还亲自把小绮音送去幼稚园了。   名幸琉璃熟练地在工藤新一飞奔向尸体的时候适时抬起手拎住他的领子,像模像样地扫视一圈,脸上沉思的表情只维持了一小会便语气笃定道:   “凶手就是你吧,那边那位穿杏色裙子的女士。”   被名幸琉璃抓住的工藤新一下意识看向那位被她指出的女士,她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下指出来,愣了一下才反驳道:“这位女士,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乱说。”   旁边似乎是她好友的另一个女生跟着道:“没错,雅子和山口君可是多年的情侣,感情一直很好,本来就已经很伤心了,你怎么能污蔑是雅子杀害了山口君。”   名幸琉璃脸上还保持着微笑,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指责而动摇,听她控诉完了之后才淡然道:“证据的话,不是就在那位雅子小姐左边口袋里吗?”   杏色裙子的女士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口袋,反应过来后僵了僵。   “那快手帕上还有剩余的毒药吧,要问具体的手法的话,雅子小姐你应该是先……”   紧接着就是每次犯人被指出来后的固定流程,犯人痛哭流涕地说出犯罪动机。   嗯……,再加上剩下两个亲友不可思议和痛心的情感流露。   名幸琉璃强烈怀疑,如果不是今天推理的是她,那两个亲友应该也是嫌疑人三选一之中的一员,并且很可能也和那个死者有着什么潜在的矛盾。   毕竟……,她之前有看到过几次新一的推理,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三选一是世界的潜在运行规则?   解决完案件,名幸琉璃刚转过头,就和工藤新一有些哀怨的眼神对上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恶,又输了。”   但是又十分好奇:“名幸桑,到底是怎么做到怎么快推理出来的。”   还不到半分钟,或者说加上抓住他的那一下,最多不到半分钟而已,就连老爸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名幸琉璃刚微微张嘴,工藤新一又很快大声补充道:“不准又用这是秘密这种理由。”   这还是前几年飞机上那次事件名幸琉璃给出的回答,没想到现在还记着啊。   名幸琉璃无奈,但还是咽下了刚刚马上要脱口而出的话,换了个说辞:   “怎么说好呢……,新一君你知道吧,每个人都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但要具体说出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却是很困难。”   她总不能说是妖怪告诉她的,而那半分钟其实是那只小妖怪将事情陈述出来的时间吧。   听到解释,工藤新一脸上的表情又多了几分不甘,作为一名推理天才,他对于天赋这种东西深有体会。   就像以往很多次推理一样,在他将线索证据指出来前,就算证据已经就在眼前,有些人还是想到不犯人作案的方法。   只是在名幸桑面前,他的位置完全掉了个个。   身后的两位女孩,毛利兰还好,铃木园子已经笑出了声:“没想到这个推理狂也有今天。”   很快,出警的警察也到了,因为最近碰到案件的次数有点多,名幸琉璃对搜查一课的警察已经很熟悉了。   更不用说领头的还是hiro在警校时候就认识的好友,他们班的班长伊达航。   “伊达君,凶手是那位杏色裙子的小姐。”因为已经很熟悉了,都不用多说,高木涉已经顺着名幸琉璃的话上去将凶手拷起来了。   伊达航不由得感慨道:“每次遇到名幸桑,感觉出警效率都高了好几倍呢。”   也就是名幸琉璃,要是他们自己来,或者是其他的侦探,怎么样也要一两个小时。   后面的高木涉也敬佩道:“说起来,名幸桑现在可是非常有名,我记得之前报纸上就有刊登,说您是侦探界的雅典娜,据说拥有洞察一切的智慧之眼什么的。”   听到这一连串称号,名幸琉璃忍不住嘴角微抽。   像是这种中二的称号,也就只有小绮音,还有家里那些式神,……加上下面那些家族的人,会一脸自豪的念出来吧。   但别人不知道,那些阴阳师还不清楚。   也就是因为她的妖怪缘向来比较好,加上她现在住在东京,在这里认识的妖怪更多,而妖怪,又是哪里都能看到,普通人又谁都不会防备的一种生物。   “太夸张了吧……”   “这也太酷了吧!”   听到高木涉的评价,名幸琉璃和铃木园子几乎同时道。   伊达航爽朗笑道:“我倒觉得这次不是那些记者夸张,名幸桑不是还阻止了不少正在进行的犯案,这可是很多侦探都做不到的。”   之所以没能全部阻止,还是因为那些犯人的手法不知道为什么很多都花里胡哨得,比较单纯的妖怪没到最后甚至都没看出凶手是正在杀人,等到人死了才后知后觉。   而且,与其说她最近接连破获的案件让她被安上了这些头衔,她倒是很想问,最近的案件是不是多得有些离谱了。   毕竟在这之前,她可是一年都遇不到几次这种人类意义上的恶性案件。   就算是以前hiro上警校的时候有和她分享过的,在她听来已经很忙碌的警校生活,也没到现在这种程度啊。   名幸琉璃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停留了,干脆看向旁边穿着校服的三人:“其实我从刚才就很想说了,今天应该是上学日吧?”   还好不是名幸琉璃猜想的逃课。   毛利兰解释道:“因为今天是学校的学园祭,要用的材料不够了,我们是出来采买的。”   说到这,工藤新一的脸色一变,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也还好名幸琉璃的推理足够快,现在去还来得及。   趁着这次刚好遇到,三人还送了名幸琉璃几张票,邀请她这几天过来玩,学校的活动有三天,而他们班的节目在明天。   这也让名幸琉璃有些感慨,热闹的学园祭什么的,真是青春啊。   她现在在读研深造,各种方面都比大学的时候要忙碌不少,自然也没再参与类似社团活动,学园祭什么的了。   而在这间商场的角落里,趁着这边犯人被警察带走。   黑发蓝眼,穿着蓝色卫衣的男子拉了拉帽檐,离开了商场。   在将采买时店员的找零收入钱包时,他的动作不自觉地顿了顿。   这枚硬币的手感不太对……   果不其然,稍微摸索了一下之后,绿川光将硬币的盖子掀开了,里面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类似乱码一样的符号。   是公安的A密码和Z密码的混用,因为十分熟悉,很快就将其解了出来。   里面的内容是关于组织的一些零碎的情报,虽然零碎,但十分详细,也十分有用,公安已经利用这位神秘人给的情报端掉好几条组织的重要线路了。   即使这种情况在他刚加入组织,还是一个小小的外围成员时就开始了,但绿川光还是忍不住想到。   那位前辈一直和他单向联络的前辈,究竟是以什么身份得到这些情报的?   他也曾向上面报告过这种情况,但结果显示,警视厅除了他以外,并没有其他被派入组织的卧底。   偏偏这位前辈给的很多情报都是用的公安内部的密码。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名幸琉璃在使用入梦咒时:   对莱伊:可恶的犯罪分子,既然这么想知道,不如亲自试试狐狸的威力吧。   对hiro:真是的(无奈宠溺脸),不是以前给你讲过很多次阴阳师内部的情报吗,算了,弄个梦境让hiro回忆一下吧。不过做梦影响睡眠就不太好了,加个提升睡眠质量的咒术吧。   ……居然连我那时候穿的哪条裙子都记得吗,不愧是hiro(嘴角上扬)。   对降谷零:这还要再弄个梦吗(质疑),你们幼驯染连卧底都一起了,hiro知道降谷就知道了吧,而且这个我以前就说过吧,记不清的话绝对是降谷你自己的问题。 第22章 爬山吗   ‘赤舌’的宴会,既然能被名幸琉璃选出来作为钓鱼的诱饵之一,自然可以说确有其事。   又恰好这只生活在东京的赤舌实力在妖怪中可以算得上强大,又不像奴良家在人類社会也有身份。   因为某些缘故,名幸琉璃和那只赤舌算是朋友,到时候稍微拜托一下,想来可以钓出不少东西。   但在知道自家亲亲旦那正在敌方大本营后,自然也用不上那么麻烦的办法。   别的不说,退在hiro那邊待了那么久,hiro能知道的,因为普通人看不见的缘故,退估计知道得比他还多。   用灵力签订的契约,远不是距离就能轻易抹掉的,更不用说现代社会还有手机这种方便的工具。   只不过这些年名幸琉璃和五虎退的交流只有普通的交流和類似报平安这样的信息,对于hiro的工作没有太多探寻。   陰陽师最擅长的就是通过線头追根溯源,只是没有想到对方派出来的線头正好是自己人,这样的话,先随便给点似是而非的东西就好了。   既然不再需要,于是,威士忌三人组这邊的任务进度又陷入了瓶颈。   原先听到的关于‘赤舌’的宴会,就好像是三个人的幻听,再那次之后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无论是从其他渠道,还是直接从组织给出的那一连串的任务目标,别说宴会的地点时间,就算用各种方式旁侧敲击,对面也表现出这只是个普通的民俗常识的态度。   让人盯着那些任务目标,等到早就过了之前有听到过的‘赤舌’的宴会的时间,也不见有过什么类似参加宴会举动。   “总不会是指家族内部宴会?”   面对这种情况,即使是靠着情报贩子的身份进入组织视线的波本也只能再换一个角度下手了。   好在,在已经盯了一段时间的前提下,他发现即使这些任务对象看上去没什么联系,但在最近却是都派出了一些人,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而这些人所行动的大致范围……   威士忌三人组不约而同地在地图上划出了一块几乎相同的地區来。   这也是他们会出现在这座山上的原因了。   这么大一座山,又不清楚那些人是在寻找些什么,只靠三个人自然是完成不了搜山的任务的。   因此难免的,除了自己过来了,威士忌三人组还安排了下面的人分开查探。   这座山位于东京的郊區,雖然比不上市區,但也并非平时就完全没人过来,尤其是在假期的时候,因为离得比较近,不少人家会过来野营郊游。   然而即使如此,安室透和绿川光也没想到会正好迎面碰上熟人。   刚从山路的一邊拐出,准备往这座山更深的地方去查探一番,他们便与穿着和服的三人相遇了。   ……   这么些年下来,这还是第一次正面碰见。   名幸琉璃的视线不自觉地在三人面前打转了一圈,看上去没有多特别,实际上却是忍不住将注意力多分了两分在绿川光的胡子上。   雖然有听退提起过,不过……,hiro留了胡茬后的形象,对她来说还真是新奇的形象啊。   嘛,其实这样也有种另类的魅力。   没打算打扰他们办事,毕竟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本就是处于名幸琉璃明里暗里放置的那点线索。   因为那个从隔壁川崎市跑过来的几只恶妖,这几天名幸一门在这附近的陰陽师们几乎是出动了有半数,以最快的速度将那几只妖怪限定在了这附近。   这恰好也是暂时打发这支来自组织的先遣部队的好机会,尤其是在他们本来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   名幸琉璃倒不担心降谷和hiro的安危,雖然几年前送出去的那两个御守算是赶工的產物,但要是连区区几个大妖都挡不住的话,她都不好意思说这是她堂堂名幸家家主的作品。   同时,为了避免牵涉到普通人,从前几天开始布局起,名幸琉璃就让下面的人开始封锁场地了。   进山的各个入口應该都树了牌子,避免有普通人误入。   在将整座山用结界笼罩起来之后,阴阳师们分散在各处,在山上搜寻和布置阵法陷阱,就等着瓮中捉鳖。   名幸琉璃眉头微皱,虽然早就料到,但是果然是犯罪组织啊,对于山口的牌子完全熟视无睹,连hiro和降谷现在做起这种行为也越来越熟练了。   她正要说些什么,对面的莱伊先开口询问道:“请问,你们是来爬山的嗎?”   这里距离市区并不算远,平时也经常有市民趁着假期过来野营踏青爬山什么的,但不管是哪一个,穿着和服未免过于奇怪了。   而那些任务目标这几天也在这附近活动,正好此时他走在中间,莱伊便询问出口。   名幸琉璃脸上还保持着微笑,表情和刚才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嘴角的弧度甚至要更深一些。   “爬山……,算是吧。”   啊,名幸生气了。   视角最好的安室透看得十分清楚。   这倒不是他从名幸脸上看出来的,不仅是名幸身后那来自长谷部桑的明显很不爽的情绪。   Hiro的脸上也明晃晃地写着,名幸生气了。   很显然,这绝对是莱伊的问题,安室透一点都不带同情的。   正在莱伊还想再询问的时候,后面传来少男少女说话的声音:   “真是奇怪,明明是假期,怎么没看到什么人。”   “确实,我记得上周过来的时候还有很多游客……”   名幸琉璃眉头微挑,这邊也是熟人啊,明明都已经立了牌子,怎么还有人在这。   那边的帝丹中学三人组也注意到名幸琉璃,尤其是鈴木園子,看到名幸琉璃身后的两个风格不同的帅哥后更为兴奋。   “名幸小姐,真是好久不见!这两位帅哥是和你一起的嗎?”还格外热情地和鶴丸国永与压切长谷部打招呼,“你们好,我是鈴木财团的園子哦~”   就连名幸琉璃在鶴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看来都还是孩子,更不用说年龄更小的鈴木園子了。   且虽然在铃木园子看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但作为式神,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都有隐身在名幸琉璃身边的时候,对铃木园子的性格也算比较了解。   因此一点也没有觉得冒犯,鹤丸国永还笑眯眯道:“我和长谷部是主的家臣哦。”   对比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除了几年前飞机上的那一次见面,工藤新一对名幸琉璃的熟悉其实也差不多。   听到鹤丸国永的称呼后在心里吐槽道:还真是熟悉又陌生的词,上周的历史课好像刚讲了德川家的家臣,现在居然还有沿用这种称呼的人家。   铃木园子‘诶’了一声,倒没有多说什么。   铃木家虽是大财团,但日本也不乏比铃木家更有权有势的家族,只是很多老家族不爱出头罢了。   毛利兰:“名幸小姐也来爬山吗?不过穿和服会不会不太方便?”   她这话倒是把莱伊原本想问的话给问出来了。   对比和莱伊说话时因为他犯罪分子身份而產生的先入为主的一些想法,面前这几个孩子虽然或多或少有些不够成熟,却绝不会是无视那牌子上内容直接进来的一类人。   不会是入口那边出了什么纰漏吧,名幸琉璃:“應该说是家里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吧,说起来,你们是从哪边进来的?”   工藤新一听出她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对劲:“就是西边那条小道,因为想着这个时候大路應该会比较拥挤,是有什么问题吗?”   名幸琉璃掏出手机快速点了几下,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西边那条进山的小道她也有印象,自然不会独独漏了这条路,考虑到今天的行动也有放饵的作用在,才没有派人在山口守着,只是放了牌子,现在看来,还是要看看有没有别的普通人混进来了。   压切长谷部一开始看到威士忌三人组时就面色不虞起来了,此时听到工藤新一的询问直接答道:   “自然是因为这座山是名幸家的私产,山口应该有写着禁止入内的牌子。”   之所以会将最后的战场定在这里,也是因为这样方便清场。   这座山的各个入口应该都有写着‘私人财产,禁止入内’字样的牌子。   在这种情况下询问主人是不是过来爬山的,就像是在路边看到长得极好的果树,看到有人在采摘时对那人说,这树的果子很甜,我每年都会来摘,却不知那人正是果树的主人一样。   听到这话,年龄更小一些的三个学生当即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们也确实没有看到压切长谷部所说的牌子。   虽然比起在场的诸多熟人,压切长谷部的话更多是指向某个之前完全没见过面却厚着脸皮和主搭话,以及他身后烦人的某个组织。   好在名幸琉璃很快出声解围道:“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估计是下面的人漏掉了这条小路,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到我家里去坐坐如何?”   说着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威士忌三人组:“相逢即是有缘,几位先生也一起来吧,还没有自我介绍过,鄙姓名幸。”   或许因为是认识有十多年的朋友,比起尴尬,安室透的第一反应是惊愕,接着下意识就看了一眼旁边的绿川光。   他的脸上也露出惊讶和尴尬的神色,语气抱歉道:“私密马赛,我们过来的时候没有牌子,因为平时也有很多人过来爬山。”完全就是普通路人应该有的表现。   但无论是绿川光还是安室透心中都闪过一丝心虚,他们都清楚以名幸琉璃的性格绝不会独独漏掉一条路。   而刚好他们今天为了搜山带了一批外围成员进来,组织的人自然不会光明正大从正门进来,估计是上山的时候把山口的牌子也推倒了。   莱伊也跟着搭话,用普通的好奇的语气询问:“住在山上,很多方面会不太方便吧,毕竟是郊区,经济也比较普通。”   安室透语气诚恳:“抱歉,诸星他只是……,并不是故意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的。”   莱伊不明白又是怎么了,但是波本一向阴晴不定又喜欢阴阳怪气。 第23章 莫非是鬼怪   虽然是私产,但除了山頂私宅的所在地,名幸琉璃一般都是将这座山直接对外开放,也并不限制游客来往,只在某些特殊时候对外封锁,从山脚到半山也设有缆车。   既然邀请了客人,在名幸琉璃下发了指令后,很快便有直升飞機落了下来,将一行人带到了山頂的名幸家私宅中。   名幸家私产颇多,像是这种名幸琉璃五年十年都不定想起来的地方,平日里也就是定期有专人来打扫护理一下。   更不用说这次是为了除妖,里面更不会有什么普通人。   开直升機过来的都还是名幸琉璃担心这些人在下面停留太久出什么问題,驾驶员是随便挑了个会开直升飞機的阴阳师过来帮忙。   来的阴阳师穿着和名幸琉璃同样款式的深色和服,袖口和领子处也有着相同的小巧的香梅飞蝶,这是梅花与蝴蝶元素结合在一起的家纹样式,服装的统一也让她看上去比旁邊自称是家臣的两位式神还像是家臣。   更不用说一见到名幸琉璃便十分热情地打招呼:“家主大人安好!”   就是这一身和服和现代化的直升飞機相比起来有些不搭,工藤新一上来之后还小声吐槽道:“穿木屐不会不方便嗎?”   只是没想到在螺旋桨声音遮掩之下,驾驶员还是精准捕捉到了他小声的吐槽,笑眯眯地答道:“木屐确实是不方便,但是飞机上有可替换的鞋子哦。”   毛利兰:“您似乎心情很好?”   驾驶员木下也不否认:“毕竟大家都很喜欢家主大人,但在夏威夷学过开直升飞机的那么多人里,只有我离得最近。”   名幸琉璃:“……现在学开直升飞机已经是很普遍的事情了嗎?”   她本来詢问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多等一会的准备了,反正直升飞机的速度很快,就算山顶那架直升机的机长因为是普通人已经给他放假了,从另外的机場开过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听到崇拜的家主的詢问,木下的眼睛都亮了一个度:“因为前两年去夏威夷度假,看到这个项目大家都挺感兴趣,干脆組团一起学了。”   所以说多学点東西果然是没错的,下次去夏威夷度假,再多选几个班学一学好了。   虽然十分不舍,但从山脚到山顶本就没多少距离,木下遗憾地和她的家主大人告别。   鹤丸国永摸了摸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对压切长穀部小声打趣道:“长穀部,你有没有一种危机的感觉。”   压切长穀部不明所以:“不愧是主,任何人都逃不过主的魅力,一切妨碍主的,都将被压切。”   说后半句的时候,带着杀气的视线扫过旁邊的諸星大。   而在他们前半步的名幸琉璃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十分热情好客:“真是抱歉,因为这邊平时比较少来,只有打扫的人会定期过来,但后院的景色还算不错,不介意的话就和野营一样吧。”   不需要名幸琉璃动手,长谷部和鹤丸国永,尤其是长谷部很快做好需要的准备,正好原定的计划是除完妖后在这里开一場小庆功宴,東西还算齐全。   諸星大:“名幸小姐平时不是喜欢张扬的人吧,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封山呢?”   还是刚巧在这个时候,那些任务目標这几天大多都在这附近出现。   其实套取情报这种事一般都是波本的活,毕竟他是情报人员,但波本今天又莫名其妙很不爽的样子,而他也不觉得这个问題有什么敏感的,便直接问出口。   一提这个话題,名幸琉璃的眉头微皱,看起来十分烦恼,欲言又止了一番后只叹了口气:“诸星先生这话是问到了点子上,只是未免扫兴,还是先吃过饭再说吧,其实此番请诸位来做客,也有几分人多力量大的想法在。”   她这么说,几人更是好奇了,尤其是工藤新一:“名幸桑都觉得棘手的问题嗎?”   因为出色的推理能力,工藤新一虽然嘴上不承认,对名幸桑其实还挺崇拜的,连名幸桑都自称解决不了的问题,他自然是非常好奇。   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这座私宅是传统的和式风格,只是比起名幸家的祖宅要小上不少,说着话时穿过一条走廊,眼前便豁朗开朗起来。   工藤新一还要多问,前面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突然停下脚步,发出感慨:“好漂亮……”   原来这里竟是一大片蓝色鲜花的花海,看上去十分壮观。   名幸琉璃介绍道:“这是蓝色粉蝶花,又称喜林草,原产与北美西部,你们也算赶巧,正好这段时间是花季。”   压切长谷部和鹤丸国永适时张开一张大野餐布,名幸琉璃邀请几人入座。   安室透这时才好像正式进入了状态,向名幸琉璃搭话询问:“感谢名幸桑的招待,让我们看到这样的景色,只是若不先将需要的帮忙讲清楚,我们难免有些惶恐。”   名幸琉璃面露犹疑,片刻后叹了口气道:“诸位有所不知,因家中还算略有资产,平时其实并不如何往这边来,只是这片花海还算看得过去,因此不久前友人提出想要出借场地,办场订婚宴。”   工藤新一心道:这种程度已经不能说略有(重音)资产了吧,而且是因为穿了和服的原因吗,名幸小姐今天说话的语气莫名有种文绉绉的感觉。   旁边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再次感慨:“还真是浪漫啊,在这样的场景下举办婚礼,准新郎和准新娘的感情一定很好吧,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出问题?”   “不久前,例行来打扫的阿姨说晚上曾听到奇怪的动静,我心里不太放心过来看看情况,果然如此,但每次听到动静过去时又常常不见人影,带人搜了一圈后还是没有改善。”   “难道说,是鬼怪在作怪……”   两个小女孩互相依偎着,臉上有些发白,恰巧此时,后面的屋子里突然发出噗通的巨大声响,更是发出尖叫。   几个男性眼神一凛,立即往里面冲了过去,但果然什么都没有看到,只能臉色不太好地回来了。   但虽然如此,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们却也没有认同鬼怪作祟的说法。   绿川光:“还请名幸小姐再描述详细一点,这几天还有什么其他奇怪的事情?”   名幸琉璃摇头:“都是些没有规律的响动,时而在东面时而在西面的,没有人切实看到,但赶过去又会发现只是有大件的物品掉了下来,即使后来东西都收起来了,也总有些别的不清楚是什么的响动。”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但要说鬼怪之类的事情,我认为再没有比民俗学者更了解的了,所以这几天请了不少民俗界的人过来帮忙看看,只是还是没有改善。”   诸星大想起組织的那些任务目標。   这样看来,他们会来这里似乎只是因为名幸桑的邀请,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怎么可能真的有什么鬼怪啊,亏名幸小姐你还被称为推理界的雅典娜什么的。”   工藤新一只觉得自己心中对名幸桑的美好印象好像出现了裂缝,尤其是旁边一起来的兰和园子居然都一脸认同的样子。   甚至园子还建议道:“只是民俗学者会不会不太够,要不要请一些高僧过来。”   “这个的话,因为我爸爸以前也是民俗学者,所以我觉得比起高僧,民俗学者知道的东西其实要更多更全面些。”   但换句话说,如果自己真的查出了真相,这不就代表着他比名幸桑要更厉害吗。   想到这,工藤新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充满了干劲。   而和他相反,名幸琉璃只觉得自己灰败了好几分,毕竟她早就过了会喜欢这种外号的时候了。   这种中二的外号,被陌生人听到也就算了,偏偏在hiro和降谷面前。   明明脸上还是体贴温和的笑容,却让工藤新一有种阴恻恻的感觉。   安室透积极表态:“还请名幸桑放心,我们一定会帮您查清楚的,不过我们也只是凑巧罢了,毕竟您可是有着雅典娜这样的称号,只要多一点时间一定可以解出谜团的。”   所以这绝对是嘲笑吧。   “我当然相信你们,其实我之前就有听到过您的大名,为了查清真相潜入到牛郎店的安室侦探,就是因为知道您对案件真相的坚持,我才会在山脚见到您和您的助手的时候邀请你们来帮忙。”   工藤新一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怎么没听过这个人,但也算是解开了他对于名幸小姐莫名邀请面前三个陌生人来做客的疑惑。   只是安室先生听到名幸小姐的话后,脸色好像有些扭曲啊,旁边那那位绿川助手表情也有些怪怪的。   正说着,名幸琉璃的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   家主,妖怪具已收服,此外抓住数名黑衣不明人物分布在山上,并不知晓妖怪相关事务。   于是她轻敲了几下手机回道:   只是些小喽喽,送到警察局去吧。   见此,工藤新一询问道:“是有什么消息吗?关于这件案子。”   名幸琉璃浅笑,像是心情不错:“山里还有几名可疑人员,已经派人将抓到的都送到警局去了。”   会和宅子里的奇怪声音有关吗,不然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可疑人员呢?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以名幸桑的能力应该早就将事件解决了吧。   工藤新一只觉得谜题一丛接一丛的,但没关系,在追寻真相上,他向来很有耐心。   威士忌三人组却知道,应该是他们派出来的外围成员被抓了。   其实从碰到名幸琉璃起,他们便清楚今天派出的这些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收获,也让他们赶紧撤出去了,没想到还是被抓住了。   现在看来,想要了解和那些任务目标相关的,还是要从名幸/琉璃/名幸桑这里入手了。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是29号晚上十一点 第24章 怎么可能真的有鬼怪   因为名幸琉璃的这番话,在吃过饭后几人也没什么赏花的心情了,可即使如此,在花了一天时间对宅屋各个房间细细盘查过后,奇怪响动发生的原因也还是没有找到。   也因为名幸琉璃鬼怪的这番说辞,即使这里有很多空屋子,到了晚上的时候两个小女孩也不敢自己睡,都挤到名幸琉璃这边来了。   倒是几个男士胆子大上不少,一人分了一间屋子,就连最小的工藤新一也不甘示弱,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没问題,而且一定会最先找到真相。   夜已经深了,感受到两个孩子不时翻动地动靜,名幸琉璃:“睡不着吗?”   然后是毛利兰小声地开口:“名幸姐姐,鬼怪晚上会来找我们吗?”   名幸琉璃眼睛看着天花板:“大概不会吧,因为我住在这的几天晚上都没有动靜。”   鈴木園子惊奇道:“难道鬼怪晚上也要睡覺吗?”   “大概吧,兰和園子覺得神鬼妖怪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人会害怕这些东西大概是出于未知,但名幸琉璃所问的这个问題,毛利兰和鈴木園子確实也都没有考虑过。   毛利兰语气有些犹疑:“……人类死亡之后产生的灵魂吗?”   “如果说鬼的话確实是这样诞生的,不过,既然人在活着的时候有善恶之分,有所诉求的东西,鬼应该也是如此吧。”   鈴木園子:“名幸姐姐的意思是,覺得那只捣乱的鬼是想寻求些什么,只要满足它的愿望就可以了吗?但我们都不清楚鬼的身份。”   名幸琉璃的语气带着笑意:“所以我才找了民俗学家过来啊。”   毛利兰:“但是……,名幸小姐好像很相信鬼怪的存在,但是又有一种不那么害怕鬼怪的感觉?”   “因为我觉得既然有鬼这种东西,那么处理鬼的地狱肯定也是存在的,总不会让鬼一直待在人间,更何况那只鬼雖然一直弄出声响却从来没有现身,大概也没有什么害人之心,就算最后实在解決不了这个问題,名幸家能用的宅子也不只这里,雖然没有这片漂亮的花海,但用作婚礼也还是可以的。”   名幸琉璃的话雖然听起来不怎么科学,却很好的安抚了两位少女的心。   而在宅子的另外几处屋子里,某三位男士依旧处于沉思之中。   与諸星大不同的是,习惯性对房间搜查一番的綠川光和安室透都在夹缝中发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的字迹十分熟悉。   ——怎么样,我准备的故事很有趣吧。   后面还跟着一个手绘的笑脸小表情,显得语气格外俏皮,綠川光甚至都可以想象出名幸琉璃真的在他面前说出这样话的表情和语气。   虽然从一开始就猜出了琉璃估计只是瞎编的,但等到确定下来后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也意味着琉璃她确实和组织的那些任务目标有关联,甚至比他们所想的联系或許还要更深一些,不然不会在这里打上补丁。   这令綠川光更加担忧之后会不会将琉璃也牵扯到组织的事情里面来。   天光大亮,第二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除了名幸琉璃屋里的三人,其他人看起来都有几分没休息好的样子。   尤其是工藤新一,早上刚从房间里出来嘴里便嘟囔着:“如果嫌疑人想要营造鬼的身份,不是应该晚上出来活动吗……”   結果正好相反,他注意了一个晚上,結果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鬼’也是需要休息的吗?这样不就更奇怪了吗?   刚吃完长穀部精心准备的早餐,就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响动传来,这次的声音很近,好像就在隔壁,听起来像是猛烈跺脚的声音。   几人神色一凛,立马向隔壁房间冲去,这次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又细细侦查了一遍之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连清楚这只是做戏的安室透和綠川光都有些好奇名幸琉璃究竟是怎么搞出这种效果的,他们可是一点机关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刚好抬起头的工藤新一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名幸小姐,那个是监控吗?”   名幸琉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像是几年前装的,因为觉得大个的摄像头和总体装修不太搭所以选了针孔的,一时倒是没有想起来。”   諸星大:“这样的话也许监控里能发现些什么。”   鈴木园子和毛利兰眼睛也亮了起来,她们也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不是鬼怪作祟。   但很可惜的是,将监控时间拉到听到声音的前一小段,监控中隔壁的房间依旧是什么异常都没有。   这令完全不相信鬼怪的几人露出惊愕的表情,工藤新一不可置信道:“怎么会什么都没有,那间屋子里也没有看到录音设备。”   诸星大沉声道:“名幸桑,昨天的监控还能调出来吗?”   比起今天这次,昨天有几次是重物掉落的声音,进去的时候只能看到倒立的桌子和其他物件。   但可惜的是,结果更令他们感到惊讶,因为监控中依旧是什么人都没有,只能看到桌子凭空翻了过去。   这画面看起来无端有种阴森之感,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害怕地抱在一起,语气已经开始发抖了:“一定就是鬼怪了。”   工藤新一整个人撑在桌子上,盯着监控视频试图找出破绽,安室透绿川光和诸星大也眯着眼睛陷入思考。   只不过知道一部分内情的安室透和绿川光思考的内容则是,名幸/琉璃究竟是怎么做出这种效果的?   连早就知道只是做戏的他们也看不来。   名幸琉璃苦笑道:“这么看来,也許真的像小兰和园子所说的,应该找来阴阳师或者僧人试一试。”   几个科学主义者很想反驳,但这个这个监控和现场侦查的结果却很难找出反驳的点。   在连续在这里待了几天依旧没办法解決这里的问题后,安室透收到了来自朗姆的信息。   看来是不能再待了啊……   安室透:“是别的客户的委托,抱歉名幸小姐,看来以我们浅薄的能力是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了。”   名幸琉璃表现得也十分大方:“本来就只是想着人多力量大罢了,实在不行让我那朋友换个地方订婚,反正漂亮的地方多了去。”   工藤新一汗颜,在财大气粗上的表现,名幸小姐倒是和园子那家伙没什么区别。   “只是好歹也认识这么几天,不如留个联系方式,之后也好联系。”   三人也没有推脱,只是在交换完联系方式之后,名幸琉璃又接过长穀部递过来的包装好的点心。   “长谷部做的点心味道很不错,还有这些是委托的费用,请不要推辞,虽然没有查出来些什么,但耽误这么多天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名幸琉璃浅笑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虽然是对着三人,但明眼都能看出她主要是在和绿川光这个侦探助手说话,连点心都是特意递到绿川光面前的。   目送着三人走远,名幸琉璃一转头就和两双八卦的眼睛对上。   铃木园子语气还有些可惜:“单论长相的话,我还是觉得安室先生和诸星先生长得要更更甚一筹啊,不过绿川先生的眼睛也确实很有特色就是了。”   名幸琉璃无奈道:“说什么呢,我可是已经有丈夫了。”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还有铃木园子见过小绮音,也知道这点。   铃木园子:“但是名幸姐姐和丈夫不是已经离婚了吗,难道只是分居吗?”   话说出口铃木园子才想起小兰的父母现在也在分居,于是又挺住了话题,打量到小兰的神色没什么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啦,他只是工作比较忙,又在北海道那边,而且我在这边还有家业要处理,所以你们才没见过,至于绿川先生,他这两天帮了我点小忙而已。”   “这样啊……”   铃木园子这才打消了八卦的想法,毕竟名幸姐姐和丈夫很恩爱的感觉,提起来的时候眼里的甜蜜也很明显。   “我和我家旦那可是青梅竹马,有机会的话一定介绍给你们认识。”   说起青梅竹马这个词的时候,名幸琉璃又打趣地看了一眼毛利兰和那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小侦探。   毛利兰一下红了脸,尤其是铃木园子跟着拉长音道:“我懂,青梅竹马——”   结果那边的工藤新一在沉思了半天后突然大声道:“我明白了,其实这一切都是名幸小姐你的自导自演吧。”   名幸琉璃扶额,还好hiro他们一走,长谷部和鹤丸就放上了屏蔽仪,又对家里地毯式搜索,现在那些遗留下来的小玩意也都被装到了专门的容器中。   工藤新一还在兴致勃勃地陈述他的推理:   “虽然从现场来看毫无破绽,但名幸姐姐你的态度未免太过淡然,就算有不缺这一处房产的原因在,但是在这期间居然完全没有联系过所谓要订婚的朋友,意味着其实对安室侦探完全不抱有希望,却还是留了他们好几天,表现出很看好安室先生他们的样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我有在这几天观察过他们三人的手,从茧的分布来看,他们绝不仅仅是普通的侦探和侦探助手,每个人手上都有木仓茧,最重要的是,他们才刚离开,长谷部先生和鹤丸先生就好像在找些什么,是那几个人遗留下的窃听器吧。”   工藤新一越说到后面语气越发肯定。   而名幸琉璃也及时送上了自己的掌声:“不愧是小侦探,我的准备果然还是有些不够周全啊。”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则是愣住了。   “所以说……,鬼怪什么的,其实是不存在的吗?”   工藤新一半月眼:“喂喂,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真的有鬼怪的好吗。”   决口不提自己其实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起了世界的本质。 第25章 点心的提示   工藤新一的推理固然让人惊讶,但得知根本不是鬼怪作祟,而是名幸琉璃做的局后,毛利蘭和铃木园子大大松了口气。   毛利蘭:“新一的意思是,安室先生他们是坏人?”   名幸琉璃笑眯眯道:“或许,安室先生他们为了生活好像有很多工作,之前也并不是一直待在国內。”   工藤新一不信:“那名幸姐姐为什么费劲演这么一出。”   “或许真的是鬼怪所为呢?毕竟新一也看不出来我用了什么手法吧?”   看到眼前的小侦探再次露出无奈的半月眼,名幸琉璃才给出解答:“安室先生他们應该只是受到雇佣,但这段时间名幸一门的成員可是有不少都被莫名奇妙的人盯上了。”   真是的,鬼怪鬼怪,妖怪可是包含在鬼怪中的,付丧神也被归属于妖怪啊,她可没有说假话。   听到名幸琉璃这么说,三个孩子才又松了一口气。   铃木园子还感慨道:“这么帅气的脸要是是坏人的话也太可惜了吧。”   工藤新一则正色:“莫名其妙的人?名幸姐姐你报警了嗎?”   “警察自然是已经插手了。”hiro和降谷不就是警察嗎。   名幸琉璃按住还要多问的工藤新一的脑袋:“名幸家的力量可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的多,更不用说我本人在警察中也是有点人脉的,这种事情小孩子就不要多操心了。”   “至于你想问的手法什么的,抱歉啦,这个可是涉及到名幸家的秘密,可不能轻易和你讲。”   工藤新一想到和名幸小姐关系不错的几个警察,而且听说名幸小姐那个他没有见过的丈夫也是警察,便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到底是什么手法才能造成这种效果啊,名幸姐姐不说的话,就只能自己思考了,果然还是好在意啊!   这次也是,之前在飞机上的初见也是。   在名幸琉璃的安抚下,知道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毛利蘭和铃木园子也终于有兴致放松下来好好欣赏这一片美丽的花海了。   毛利蘭好奇道:“那名幸姐姐的朋友要订婚了这件事也是假的嗎?”   “这个嘛,陆生他确实快要订婚了,不过比起在这里,他们應该更倾向于在自己家举办,毕竟他们家也不小嘛。”   在外面的话,妖怪们喝多了还要遮遮掩掩也不方便,奴良宅也够大,没必要再费劲找地方。   她这里合适是合适,但马上这片喜林草花海的花期也要过了。   更不用说陆生和冰丽的之间回忆本就在奴良宅更多,订婚和婚礼在那里举办也更有意义。   而此时,山脚之下,安室透、綠川光和诸星大又恢复了在組织里生人勿进的样子。   本来就打算找机会离开的安室透语气不陰不陽道:“真可惜啊,这么有趣的事,本来还想多待上几天的。”   波本是这次任务的汇报人,但这次任务是三人共同参与,在組织里他们三个差不多是同一级别,在任务报告提交上去之前,三人也都过目过。   因为任务本身的模糊,报告上除了这些任务目标在商界政界学术界等普通情报人員就能得到的信息,为了使內容看上去丰富些,也只又添加了几条稍微民俗传说。   至于和名幸琉璃的那部分,则被稍微淡化,放在了不太重要的位置。   莱伊看出了点波本的小心思,但看那位名幸小姐对苏格兰的态度,估计波本是想通过这个向苏格兰卖个好,这些情报人员一向是无利不起早,波本更是其中的典型。   虽然平时他们三人在相處的时候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要更好一点,但組织里哪有什么真正的感情。   情报人员本身的武力要弱一点,和狙击手搭档是不错的选择,而比起他,苏格兰和波本搭档的时间要更长一点,温吞和事佬的性格和大多数組织成员的关系都还算平淡,能在波本讽刺交恶的时候打圆场,这大概才是波本更满意的搭档类型。   在任务完成的大前提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让他对于苏格兰的受欢迎程度稍微有点意外。   难道说现在在日本,这种长相一般的老实人类型的男性更受欢迎了吗?之前在车站遇到的那个女孩的母亲也是,这位名幸小姐也是。   忙了这么久就得到了这些內容,安室透都已经做好和朗姆辩驳一番,连理由都想了好几条出来,反正本来朗姆所给出的信息就有缺漏。   没想到却得到了做得不错的点评。   又将自己发出去的汇总报告总览了一遍,比起那些容易得到的表面信息,安室透更倾向于是自己发出去的这两条民俗信息内暗含了他没有注意到的深意。   毕竟在收集情报的时候,关于民俗信息的内容出现的次数就已经是极高了。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但次数多了……,他不免想到自己最开始的想法:难道是密码或者暗号一类?   于是在回去,他又将自己发给朗姆的这封报告发给了自己的下属风见,让他再深入查一查这封报告里的内容。   而同样回到安全屋之中,许久没有收到来自妻子的点心,綠川光久违地感觉到了一些轻松。   这些点心从外表上看上去没什么区别,都十分精致小巧,很有京都那邊的风格,但往常来自妻子所送的点心,为了区分馅料都会在点心上做上一点隐晦的标记。   出于这种了解,绿川光熟练地将点心分为三份,一份是他喜欢的口味,另一份是zero喜欢的口味,剩下一份则是不管他还是zero都不喜欢,甚至有些奇怪的口味。   一些他之前有见过的,诸如香菜味和梅干菜味还有生蚝芝士口味,剩下的大概是这几年的创意新品,他也不是很清楚是什么口味。   因为这些点心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加上在包装前大概就已经大概分过一次了,绿川光的动作看起来十分随意,诸星大也只是点点头表达感谢后收了起来。   苏格兰在组织里算是比较好相處的那一类,加上之前车站那件事,他们也算是有些交情,若是今天是波本收到的点心,想来绝对不会有他一份。   果然看见波本挑了挑眉语气嘲讽道:“我这也算是沾了苏格兰你的光了,就这样分给我们,不担心那位女士在点心里放了什么讯息吗?”   而在回屋后拿起一块点心却咬到硬物后,绿川光则有些失笑,zero这次的调侃倒是说对了。   在读取了这枚小巧的U盘后,他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因为里面的内容正是关于组织的一些據点和某些成员的犯罪资料。   虽然看起来零零散散,却能够派上不少用场,也不知道琉璃是怎么拿到的。   ……   忙碌了好几天,就算有遇到hiro这一点,直到回到自己在东京的家的时候,名幸琉璃才切实地感觉到完全放松了下来。   三头身的小人及时地迎了上来,给足了情绪价值:“欢迎回来,妈妈工作辛苦了!”   顺势蹲下身将小人抱进怀里,名幸琉璃面色柔和道:“綺音宝贝这几天开心吗?”   像是打开了开关,于是小綺音便絮絮叨叨地分享起了自己的日常:“栗姬姐姐今天给我梳了漂亮的辫子,这次没有松田叔叔弄乱,昨天中午吃的是最喜欢的……”   小孩子的表述并不十分有条理,基本上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但可以看出她这几天应该过得挺开心的。   说着说着,小綺音停顿了下来,脑袋微斜,看着名幸琉璃的眼睛问道:“妈妈这次出差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名幸琉璃并不惊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孩子通常都比较敏感,在感知他人的情绪上,小绮音好像从小就有点天赋。   “这个嘛,是秘密哦。”名幸琉璃眨了眨眼,故作神秘。   好在小绮音也不是什么太好奇的性子,作为天生能看到的孩子,尤其在上了幼儿园后她更加意识到自己家和别人家有很多地方不太一样。   虽然有些时候名幸琉璃不能带上她,但一些长见识的场合却是没少去,加上一些动画片的熏陶,她现在很是有一副自己就像动画片里的主角一样的感觉。   对于因为做出一些别的孩子不理解的动作而被隐隐排挤的情况也完全不在意,只觉得,果然他们都只是普通人,普通人怎么会理解主角的想法呢。   而妈妈这种秘密的表述,在小绮音看来大概又是关于妖怪的事情吧。   就像妈妈曾经说过的,妖怪的存在是属于能看见的人的秘密,是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的。   于是小绮音同样眨了眨眼,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让几个大人忍俊不禁。   名幸琉璃这几天带着两把刀剑不在家中,看似忙着招待几位客人,该干的事却也都没落下。   本来遇到三人组的时候抓到的妖怪手下的人早就处理好了,而关于黑衣组织的事情,有了hiro他们三人这条线,暗地里派式神跟着,也找出了不少对方的人手和據点。   但该说不愧是让官方派出卧底的组织吗,光是目前抽丝剥茧查出来的就已经让名幸琉璃眉头紧皱了,更不用说根据反馈,还有不少陰暗的东西还需要花时间去查。   因此,名幸琉璃也只能是先将一些有着浅显罪证,看起来只是邊缘的人物的那个组织的人做报警处理。   虽然这些人地位不高,但数量多了,想来那个组织也要头疼一阵,也算是对他们手伸太长的一点小小的报复。   至于更深更黑暗的,因为牵涉太广普通的警察部门恐怕难以处理,更有可能打草惊蛇,名幸琉璃也只能是让下面的门人将资料证据汇总上来,之前的趁此机会给了hiro,看看公安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安排。   对于黑衣组织在这么几天时间内又派了人出来,完全不停歇的小动作,名幸琉璃苦恼揉了揉太陽穴:“就算是苍蝇,数量多了也很烦人啊。”   他们这些陰陽师除了会些阴阳术外本就是普通人,最多有些挂靠官方。   像是名幸家这样的大家族倒还好,手下门人众多,什么事都有她这个家主领导,对于一些独立的小阴阳师家族,或者干脆就是散人阴阳师,这些黑漆漆的家伙却是极难对付的。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   不过倒是也不是没有适合引进给像黑衣组织这种大型非法组织的家族。   毕竟对方虽然也是在官方挂了号的,但保密程度极高,对外也一直是黑/道,还是那种地头蛇一样存在的大/黑/道组织形象。   而且,日本的阴阳师家族这么多,虽然在她的阻碍下那个组织还得不到什么太有用的信息,但在手里已经有任务的情况下,应该也不会再派遣hiro和降谷了吧。   更不用说根据查出来的内容,hiro他们只是那个组织表面上派出来的人手,隐藏更深的毒蛇,早就已经出来行动了……   名幸琉璃不担心那个组织派出多少人来,对于普通人来讲不论如何妖怪式神也都是暗处的存在,人多了反倒有利于按迹循踪。   虽然现在手里的这些资料还不能把那些讨厌的犯罪分子全都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但把柄证据这些总是不嫌多的。   -   作者有话说:后续开始吃点心的诸星大:…… 第26章 东京地区的地头蛇   然而,名幸琉璃的一点小算盘还是落空了。   在組織中,威士忌小組中的三人都是极有实力的成员,晋升代号成员的速度也是数一数二。   但正是因为这个,而妖怪的存在又对他所追求的永生目标明顯具有极大助力,乌丸莲耶做不到就这样将相关的任務和讯息就交给新人,即使这些新人实力出众。   于是在从波本那里收到了一些情报后,估计着就算是再出众的情报人员,也很难在关键信息缺失的情况下获得什么大收获。   反而这样再查下去,也许这些聪明人就要猜到什么了。   恰好这时候贝尔摩德查到了奴良組,这个东京本地的地头蛇极/道組織似乎有着一些小范围流传的妖怪传闻。   既然这样,这些因为缺少关键情报的線就可以交给知情的成员继续往下查,而奴良组就算没有妖怪阴阳师相关的关系,也算是东京本地的地头蛇势力,不管是想知道的那方面的事情,还是极/道之间的合作,都算是一条線。   于是,顺理成章地,这个任務又被派给了威士忌组。   ……   夜幕来临,有的人在给香香软软的女儿暖被窝讲故事,有的人则坐在热闹的酒吧里点上一杯酒,看似放松实则警惕。   奴良组,关东一带历史悠久而势力深厚的黑/帮,也是威士忌组这次的任務对象。   安室透脑海里回想起自己查到的奴良组信息。   即使同时动用了官方和组織两边的情报网,也只能查出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而相较而言,公安这边的情报只多了一句话:   奴良组和官方存在合作关系,宜交好不宜交恶。   然而就是这样才更令人头疼,畢竟组織那边可不清楚奴良组的立场,而他们这次的任務就是代表组织接触奴良组的高層,最好能达成合作关系。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任务,想到最近几次组织在东京这边的行动,安室透猜想估摸着是因为奴良组势大而碰了壁,又发覺直接对上讨不到什么好。   但将这样的势力拉到组织那边去,无疑也是官方这边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在接到任务后安室透还讓公安那边也尝试接触,看看能不能和奴良组的当家先谈一谈,畢竟资料上也写了曾和官方有过合作关系,但可惜的是他们连奴良组的高層信息都查不到。   索性今晚还只是第一次尝试接触,而这间对外营业的酒吧也并不算什么据点,只是在所属于奴良组这点上没有特意遮掩。   在对奴良组还没什么了解的情况下,安室透决定先暂且见机行事。   在吧台前坐下,安室透就像是一名普通的客人:“你好,一杯波本威士忌。”   酒吧的調酒师大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小道消息,尤其是若是这个調酒师本身就是属于奴良组的,那么拥有的信息就更多了。   而如何不着痕迹地从这些人口中套取情报,也正是安室透这种情报人员的拿手好戏。   “小哥你調酒的手艺很熟练啊。”安室透笑着开口。   而这位調酒师的反应顯然也没有辜负安室透的期待:“你小子很有眼光啊,我可是……”   突然间他的话停住了,一脸思量地看着安室透的脸,这讓安室透心里打了个咯噔,他几句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就算是想套话也只是刚起了个头。   有什么值得让他思索的嗎?   波本是以道上出名的情报屋主人被组织招揽的,之后又花了半年的时间取得了代号。   进入组织前的身份之前一直是公安那边在私底下经营,而进入组织后,以神秘主义者的作风,除了威士忌组的搭档和几个上层外,其实没有几个人见过波本的真面目。   更别提在这之前他其实更多是在阿美莉卡那边活动,大概去年才回来和苏格兰以及莱伊组成行动组,而他也很确定这一年内没有见过这位调酒师。   至于降谷零认识的人……,他确定自己之前没有见过这个人的,但对面好像并不是这么覺得的。   安室透想要打断调酒师的回忆,便当做没有看出他的思索:“您可是?啊,对了,比起波本威士忌,可以再上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嗎?那个……”   不过这位调酒师显然并不吃这一套,完全不顾他的打断,視線在扫視了一圈后落到了特意和他隔了一段距离的绿川光身上,然后眼神略微亮了起来。   糟糕!   他和hiro是幼驯染,在之前一直是每天同进同出,虽然hiro现在蓄起了胡须看起来和以前很不一样,但看这位调酒师将视线在他们之前来回打转,一定是以前认识的人。   安室透脑海里一下闪过了很多,先是祈祷这位不知道是同校同学还是什么身份的旧识已经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也不清楚他们后来去当了警察。   接着又想到这次的任务只有他们三个在参与,如果他和hiro合力把莱伊干掉,再往他身上安一个卧底的名头……   不过好在现在情况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只见调酒师往酒吧另外两个角落点了点:“你们两个,和那边带着针织帽的那个,是同伴吧。”   这个断句有点把他和hiro看做一伙,那边的莱伊则是外人的感觉,但硬要说的话,也可能只是单纯的表述问题。   安室透露出一抹笑容:“同伴?不过是刚好领了同一样差事罢了。”   虽然同处于一个行动组,但波本和莱伊关系本就一般,要这么说也完全挑不出什么毛病,更别提这个任务也没有要求说要他们表现出关系很好的样子。   “这样子啊……”调酒师听到这个回答若有所思,然后打开预备室的门走了进去,“抱歉,还请稍等一下。”   安室透有些莫名,这次任务一看就不是一下能完成的,他们这次过来本就只是打算先探探消息,没想到现在事态的发展倒是变得奇怪起来了。   而那位调酒师在进去了一会后很快出来,安室透能看出他的态度比刚才更加友好了,这就更让他更加一头雾水了。   “先生,还有那边那位蓝眼睛的先生,三代目请你们一叙。”   安室透正一头雾水,但还是微笑道:“我是安室,那边是绿川,请问你们的三代目是?”   虽然他们本就是冲着奴良组来的,这时候却不好表露出来。   那位调酒师却没有立即揭晓答案,语气有些神秘道:“去了就知道了。”   接着从后备室又走出来一个人。   他穿着松垮的和服,隐约能见到胸口露出的纹身,羽织上印着類似于羽毛的图案,看起来颇有种文雅的感觉:“走吧,刚好我也要过去,送你们一程。”   为了方便联络,今天过来的时候三人都戴上了小型的耳麦,稍长的头发刚好能遮住,但对于近些年对人類社会多了不少了解,又天然耳聪目明的妖怪们来说还是挺明显的。   在得到掐掉耳麦的要求后,三人中唯一被剩下的莱伊被礼貌地请出了酒吧。   他的眼底露出一抹沉思,虽然不太明显,但刚才一段波本的语气好像有些着急了,他是之前就和奴良组有些纠葛吗?   如果不是已经被请出来了,他还打算再去那个调酒师那里打探一下。   虽然有些无奈,他当然也希望能一起去见一见那位奴良组的三代目,但在这种情况下,波本那样摆脱关系的话确实才是更合适的。   即使现在看着友好,但谁知道奴良组那边的态度如何,像现在这样分别行动才是更合适的。   FBI这边也没有查到什么关于奴良的资料,在情报方面所知道的可能比组织还要少不少。   不管如何,让组织和本就势力深厚的奴良组搭上线绝对是一大损失。   可惜的事FBI并非本土势力,行动上也多有不便,在他们今天本就没想做什么而没有提前部署的情况下,现在调动是来不及了。   遗憾之下,莱伊打消了这个想法。   另一边,受这一代当家的影响,加上现在人类社会的进展飞快,很多科技产品有时也会引发意想不到的效果,奴良组近几年对一些人类社会的产物倒是要习惯不少。   因此平时一向是坐胧车出行的妖怪们倒也有不少购买了人类社会的代步工具,正好鸩也是其中的一员。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缓缓变化,其实一开始还有些迷惑,但奴良这个姓氏还是挺少见的,即使只是多年前见过一面,坐上车后诸伏景光也很快想起来了:   “鸩桑,陆生君最近还好吗?”   降谷零诧异地转过头,hiro认识奴良组的人?他怎么没什么印象。   提到奴良陆生,鸩的神色柔和了不少:“三代目这些年一直都在成长,他会带着奴良组走上新的高度。说起来,诸伏先生和旁边那位伴郎先生倒是变化很大。”   不过这种阴阳师的遮掩手法对于妖怪来讲完全不存在阻碍,毕竟他们都是靠气息认人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鸩的视线看向车顶的镜子,不经意间扫过后座诸伏景光旁边那个位置。   有名幸家那个阴阳师的式神在这,想要注意不到根本不可能吧。   注意到鸩的视线,五虎退忙开口道:“鸩桑,内个……,琉璃大人还没有和景光大人提过妖怪和阴阳师的事情,请务必帮忙遮掩一下,拜托了!”   却不知虽然看不到五虎退,但鸩那自以为隐蔽的视线在受过专门训练的两人看来还是很明显的,只是体贴地没有提出来罢了。   旁边有什么吗? 第27章 原来是旧识   ‘伴郎先生’这个称呼指向性可以说是非常明顯了。   莱伊不在,鸩又本来就认識他们,降穀零现在的表现倒是更贴近几年前了:“所以陸生是名幸的?”   “我記得琉璃说是世交家的弟弟。”诸伏景光接道。   他还記得当时婚礼的时候琉璃带他认了不少人,而在介绍陸生之前,他刚认識了不少花开院家的兄弟姐妹。   比起人丁明顯更兴旺且各有特色,明显是个大家族的花开院家,奴良家好像就只有几个人,和名幸家的情况更相似,有不少门人下属。   说起来,因为之前琉璃并不怎么提起自己的家庭情况,还是准备婚礼请柬的时候他才认识到琉璃的人脉居然这么广。   “zero你还記得嗎,就是花开院家旁边那几桌。”   诸伏景光这么形容,降穀零也一下想起来了。   当时他负责接见来宾,明明没有见到人,奴良家的请帖就突然出现了。   还有摆酒桌的时候也是,一开始那边几桌还都是空的,然后突然间一错眼便都坐满了,他去询问名幸的时候听她说:   “诶?奴良家居然还把请帖拿出来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像以前那样,只有等到收拾桌子的时候看到吃剩的餐具才会被发现来过了。”   “啊,原来是他们。”   因为特征过于明显,诸伏景光这么一提,降穀零立即也想起来了,不过他也注意到了鸩对奴良陸生的称呼:   “说起来,我记得当时陸生君才上国中,现在也还没成年吧,居然已经是三代目了嗎?”   对于人类来讲确实是过早了,但妖怪可是十三岁就算成年了,鸩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嗯,现在的陆生已经足以肩负起奴良组的未来了。”   降穀零和诸伏景光还想说些什么,但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不过能这么早就继承家业,也说明不是陆生君很有天赋就是陆生君的长辈很看中他,亦或者两者都有。   *   比起胧車,人类的交通工具确实要慢上不少,但酒吧离奴良家算不上太远,因此倒也没花上太多时间。   古制的建筑,因为天色已晚而挂上的灯笼,以及屋内发出的光亮。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从鸩的車上下来,很快就有人将车开走。   “这里是?”   “浮世绘町,奴良家的总部。”鸩回道,领着初次过来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往里走,因为提前通知过,这里的妖怪要不化成了人形,要不隐藏在角落。   但即使如此,对于难得见到的人类客人,还是不少妖怪悄悄注意着。   这些妖怪没有接受过训练,只是出于好奇,寻常稍微敏锐些的普通人便能感受到他们的打量,更别提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穿过一条走廊,又推开某间房间,只见鸩喊道:“二代目。”   听鸩桑的称呼,这一位应该就是陆生君的父亲。   他想起刚才那位调酒师先生所说的‘三代目邀请一叙’,又联系现在在这的陆生君的父亲:   “其实邀请我们过来的应该是您吧,奴良先生,陆生君的父亲?”   奴良鯉伴微闭着右眼,语气带着潇洒随意:“是我,陆生的话好像在做家庭作业,刚才已经让人去喊他了。果咩,因为之前一直是植物人状態,你和名幸家那孩子的婚礼我没有去,但是难免有些好奇那孩子会找个什么样的伴侣,怎么说那丫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大概十年前,羽衣狐复活了山吹的身体并操纵了她的记忆,如果不是当时名幸家那孩子刚好在附近,恐怕他也没有在床上躺上那么久的机会。   诸伏景光没有听名幸琉璃提起过还有这么一回事,但这么想来,陆生君早早支撑起家业,大概也有父亲卧病在床的原因在。   也难怪在刚才意识到奴良家曾在婚礼上出现时,他努力回想却依旧不记得有见过这位奴良组的二代目。   “不过奴良先生会找我们过来,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吧。”   奴良鯉伴发出一声轻笑,姿態语气都像是以前的贵族子弟:“所以说已经去喊陆生了,畢竟现在他才是当家。”   正说着话,里面的那一间房间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个同样穿着和服的老爺爺,看到站在这里的诸伏景光还有降谷零便拿出一个糖罐:“要吃糖嗎?”   “啊,阿里嘎多。”虽然早就过了喜欢糖果的年纪,两人还是下意识接过奴良滑瓢递过来的糖果。   见对方自顾自地走了,奴良鲤伴无奈道:“老爸他还是老样子。”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恍然,那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爷爷就是奴良组的一代目,也就是创始人啊。   奴良滑瓢离开后,没等一会,大门再次被用力打开,从里面走出穿着蓝色和服外套的奴良陆生,看起来应该是刚收到消息匆忙之间赶了过来。   偏棕色的眼睛和头发应该是遗传自母亲,还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分外纯良。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里又是奴良组的大本营,即使在路上遇到了也只会觉得对方是普通的学生吧。   而且还是最乖巧,最受老师欢迎的,一看在班上就是那种老好人定位的学生,连说是混社会都没人信的那种。   “老爸,你说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因为说奴良鯉伴说快一点,匆忙过来的奴良陆生甚至都没来得及问清楚是什么事情,说到一半才发现这里还有两个人。   “你们是……,诸伏先生和……?”   不怪奴良陆生没什么印象,毕竟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好几年前了,还是托了诸伏景光是婚礼的主角的福。   但名幸琉璃一向把自己跟普通人这边的关系和跟妖怪阴阳师这边的关系分得很开,加上奴良陆生和名幸琉璃又隔了好几岁,感情方面的事情自然不会对他多说。   有形容到降谷零一般也都是用‘我家旦那的另一个幼驯染’这样的代词。   因此奴良陆生憋了半天后,最后的称呼也还是:“那个时候的伴郎先生?诸伏先生的发小?”   好在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很在意这件事。   “好久不见,我是安室。”   “嗯,好的,安室先生。”因为觉得没记清楚对方名字有些失礼,奴良陆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   这样看上去就更不像是有名黑色势力的当家,还是根正苗黑往上两代都是黑/道主事人的这种。   叙旧的环节结束,奴良陆生却还有些疑惑:“那么老爸说的紧急事件就是诸伏先生和安室先生过来做客吗?琉璃姐没有一起吗?”   “你琉璃姐大概是不知道他们过来的事情吧。”奴良鲤伴摊手。   虽然名幸琉璃对外说诸伏景光去北海道工作了,但就算是异地,她这几年可是几乎没有再提起诸伏景光了。   即使名幸琉璃确实是有将组織的目光转移到这里的想法,但也还没来得及知会执行,像这种事情,起码也要约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好好商量一下才能行动。   奴良组这次吸引到组織目光的原因,大概完全是出于这么多年下来,周边一直对于他们家是鬼屋,妖怪之家的传闻。   奴良陆生觉得这有些奇怪却没有看出什么,相反这几年都是植物人状态的奴良鲤伴倒是觉察了点什么出来。   更别提刚才酒吧那边的人来消息说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前面还加了句描述‘很有黑/道的气质’。   他可是记得名幸家那丫头小时候过来玩的时候还有炫耀的提到过,说她最好的朋友以后要当警察,到时候就把他这个黑/涩/会头子抓起来。   虽然那时候也才六七岁,但人类的梦想应该不会变化这么大吧?从警察到混黑……   话说回来,他记得名幸家那丫头小时候就喜欢和长得好看的人玩,旁边那个金色头发的就算了,这个叫诸伏的好像只能说普通吧?   只这么怀疑了一会,奴良鲤伴很快注意到诸伏景光身上还有一抹熟悉的灵力。   原来如此,是术的作用啊。   听到奴良鲤伴的话,奴良陆生询问地看向诸伏景光,果然看到他点头。   在对面都是认识的人的情况下,加上接下来要商议的事情也还是坦诚来说更方便,这时候便也没什么好隐瞒了。   四人跪坐在屋内的小桌前,桌上是奴良若菜刚才端过来的一叠点心和茶。   “其实我们现在在一个跨国犯罪组織做潜入任務,我和安室接到了和奴良组接触,达成合作的任務。”   奴良陆生来不及惊讶之前以为在当警察的大哥哥现在在做卧底任务,作为奴良组的三代目,在经过爷爷的考验后,现在奴良组的一应事务都是由他处理的:   “这么说的话,确实有收到下面的人传来的消息,说最近多了很多陌生面孔。”   不过他们毕竟是妖怪组织,那些人类混在里面其实相当明显,而且收到消息的据点都是放在明面上的,和普通人接触的店铺,本来也没有几个,只是用于接收消息罢了。   既然警方这边会安排人员潜入,刚才诸伏桑也提到对方是跨国犯罪组织,奴良陆生便很难对这个组织产生什么好感了。   于公,作为是奴良组这一代的总帅,可妖怪的极/道与人类的极/道本就大不相同,对于这种邪恶犯罪组织本就看不上眼。   于私,作为现在还在上高中接受人类教育的他,对于这种犯罪组织天然有一种反感,更不用说和他关系更为亲近的琉璃姐的丈夫是个警察,和那个组织处于对立面。   可虽然这么说:“诸伏桑和安室桑负责这个任务的话,要是没完成也很麻烦吧。”奴良陆生对于黑/道的印象还是来源于影视作品,“被填上水泥然后沉东京湾……”   说出这话的奴良陆生完全没注意到他现在就是自己心中的那个极/道,而且还是极/道老大这样的身份。   然后得到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惊讶的反问:“诶?奴良组对待叛徒是这种处置方式吗?”   奴良陆生连连摆手:“怎么可能,但是……,电视上不是都是这么演的吗。” 第28章 论谣言的产生   妖怪之间的相处当然要单纯得多,会喝下结义酒也是认可了对方,一旦出现背叛的,也不会像他刚才说的那么残忍,通常都是一刀了结。   当然,当着警察的面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因此奴良陆生的表情中还带着一点心虚。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自然也都看出来了,但奴良陆生的表现过于纯良,再加上官方的资料上也有表示奴良組的态度是偏向官方的,因此两人只以为奴良陆生这是想到了組里一些看着不太光明的举动,或者单纯是因为奴良組就是极/道組織。   但在霓虹,极/道的存在本就是合法的,尤其接下来他们还要代表官方这边和奴良组谈合作,自然也就不会特意点出什么。   对于这个任務,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当然是希望失敗的,但为了不露出疑点被抓住把柄,失敗前自然也要表现出自己尽力了。   这几年波本和苏格兰的任務完成率都足够高,也不至于因为这一次没有完成就出什么问题,组織里任務完成率比他们低的比比皆是。   按照原本资料里表现出的奴良组难接近程度,本来他们还想演一出尽力而为但奴良组警惕心太重难以达成的戏码,不过既然萊伊已经看到他们被奴良组邀请,自然也要换个剧本。   诸伏景光斟酌了一下语言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奴良组等会能够表现出出将我们扫地出门的样子,组織后续有可能继续派人来接触,到时也还请拒絕或者忽视。”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就算诸伏桑和安室桑不说,奴良组对于那些组織也没有兴趣。”进入谈正事状态的奴良陆生表情要严肃不少,也褪去了不少稚气。   也对,毕竟是奴良组这一盘踞关东地区的大型极/道组织,就算本人不擅长这一类,有家中长辈在一盘带着,也早晚能达到独挡一面的地步。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视线扫过刚才就一直在旁边听着却完全不发言由着奴良陆生自己发挥的奴良鲤伴。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但是,那个组织是个规模巨大手段残酷的犯罪组织,这些年各国的官方机构都往里派遣了不少卧底,被拒絕后极有可能对奴良组下手,有需要的话,公安这边会尽力保障大家的安全。”   其实按照以往的习惯,那些被组织盯上的人,多是由公安安排假死,以新的身份在外活动,或是干脆送往国外,但奴良组情况特殊,就算公安願意,奴良组也不一定願意,因此也只能这么说。   果然,奴良陆生拒绝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提议:“那个什么组织要对我们下手的话就讓他们尽管来好了,我们奴良组可没有未战先逃的习惯,诸伏桑和安室桑可不要小看了我们。”   正事谈完,奴良陆生还想留诸伏景光和安室透坐会吃点东西,不过这两个人都一心工作,加上保险起见也不该多待,因此很快就安排了两人被趕出奴良家的戏目。   临走之前,诸伏景光还没有忘了称呼问题:“对了,下次见面还是叫我绿川吧,绿川光,之前是雇佣兵,现在加入到了那个组织。”   降谷零也跟着重新介绍道:“安室透,加入组织前是暗网有名的情報商人,目前明面上的身份是侦探。”   *   波本和苏格兰被奴良组三代目邀请的事情只有萊伊知道,但因为萊伊本身不是張扬的性格,加上任務本身也还没完成,因此还没有往上報。   但萊伊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刚过没多久,他就收到了琴酒的询问:“波本和苏格兰说任务失敗了,怎么回事?”   “失败了?刚才我和波本还有苏格兰进入查到的一个奴良组名下的酒吧,没多久他们就被奴良组的人请走了。”   确实什么都还没做的莱伊毫不心虚道。   确定他什么都不清楚后琴酒挂断了电话。   苏格兰和波本在表明任务失败后也在后面附上了理由,说是奴良组的人想要招揽他和苏格兰,被拒绝后觉得颜面尽失,将他们趕了出来,不愿意再谈合作的事情。   波本在被组织吸纳前就是道上出名的情报商人,苏格兰也是任务完成率很高的雇佣兵,要说奴良组之前听到过他们的名声想要招揽也不足为奇。   至于莱伊为什么没被一起邀请,他当时进入组织就是走得宫野明美的关系,只是背景沾点黑,后面才被组织逐渐发掘出来。   波本和苏格兰也有提到,奴良组表示只要他们两个愿意加入奴良组就可以达成合作,但他们自觉对组织还有几分真心,因此拒绝了,合作自然也就告吹了。   这个理由还算说得过去,说到底,用两个代号成員换一个合作,对于组织来讲代价还是太大了,要是外层人员还有可能。   更别提波本和苏格兰的能力在代号成員中也算是拔尖的那一批次。   而这次任务的疑点就在于,琴酒不认为以波本平时那和贝尔摩德一样的神秘主义作风,会落到交易不成被直接赶出来,什么都讨不到好的地步。   但奴良组在霓虹这边一众大小极/道组织中又是出了名的神秘,他们甚至连现在奴良组当家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清楚,也许对方就是性子格外不好相处的那类。   因此才询问了和波本苏格兰一起行动的莱伊,可惜对方也什么都不清楚。   坐在驾驶座上的伏特加询问道:“那大哥我们现在是?”   琴酒冷声道:“将这个任务派发给其他成員,并讓他们打听波本苏格兰和奴良组之间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   说着,琴酒又给苏格兰和波本分别发了一条短信:别让我抓到你们的老鼠尾巴。   苏格兰没有继续回复,波本则发了条极具他个人特色的短信:我可没什么老鼠尾巴给你抓,与其操心这个,不如关注接下来的任务。   同样看到这条消息的伏特加在心里吸了一口气,波本还真是每次都这么气人啊。   这边琴酒还在疑心波本和苏格兰给出的理由,第二天就组织这边就收到了来自奴良组的讯息,说要交易,就拿波本和苏格兰换。   而再派去接触的成員更是连人都没见到,刚进入奴良组的据点就被发现赶了出来。   于是一周之后,黑衣组织的某个据点酒吧里。   “一杯波本威士忌。”   刚走进酒吧,安室透就察觉到原本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一瞬,接着又变成小声的窃窃私语,然后基安蒂突然拿着酒杯坐了过来:   “内,波本,你和苏格兰是不是和那个奴良组有什么关系啊?”   确实和奴良组存在关系的安室透面上不动声色,但基安蒂这语气听起来又像是纯粹的八卦,于是他晃了晃酒杯笑着反问道:   “嗯?为什么这么说?”   在基安蒂走过来的时候,后面的其他几个成员也不约而同地安静不少,注意着这边。   虽然都是犯罪分子,但又不是每个人都是琴酒那样的劳模,任务之余,听听八卦吃吃瓜也是一种放松,更别提这次奴良组这件事组织里不少人也都知道。   “奴良组那边都搞这么大了,我们可不相信只是招揽。”   其实奴良组那边只是为了配合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边的剧本,对这边说想要波本和苏格兰,最多只能说是稍微高调一点的人才招揽。   但问题就在于,在威士忌组失败后,琴酒又找了别的成员去完成这个任务,也不乏几个有能力的代号成员,结果全部都失败了,甚至连奴良组中高层人物都不清楚有谁。   这任务一失败,加上前面还有波本和苏格兰见到首领的前情在,后面几个代号成员便将这件事傳了出去。   吃瓜群众一般都具有丰富的想象能力,越傳越觉得事情肯定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于是就有了基安蒂今天这八卦的一问。   而她这么一说,安室透便疑心是不是有哪里自己没注意到,又回忆了一下这几天收到的情报,便再给自己的话打了个补丁:   “其实我也没想到,奴良组中居然有苏格兰以前认识的人。”   安室透的意思是,他们最开始会被邀请,是受到了奴良组中熟人的引荐,但在基安蒂这些吃瓜吃上头的人眼中可就不是这样了。   于是又过了几天之后,这次任务在组织中传闻就变成这样了:   苏格兰以前和奴良组的某位高层是情人关系,这次邀请是因为女方那边还对苏格兰念念不忘。   至于波本,因为波本有一張出色的脸,那个女人的同伴,奴良组的另一位成员对于那个苏格兰很不满,因此把波本也带上希望那个女人能够移情别恋。   结果苏格兰不愿意吃回头草,那个女人又没看上波本,两个人就都被赶出来了。   在任务之余刷到这个在组织成员中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后,伏特加一张方脸看不出来,却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道:   没想到苏格兰看着平平无奇,居然还有这种本事,还有波本也是,这次居然输给了苏格兰,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吃他那套蜂蜜陷阱啊。   同时这份消息也出现在了莱伊收集到的情报之中。   比起组织里的其他成员,莱伊则是联想到了之前在车站遇到的那个孩子:“没想到那个孩子的母亲是奴良组的成员吗……”   也难怪,苏格兰在进入组织前是雇佣兵,跟极/道组织的女人有这么一段情倒也正常。   于是当天晚上,回到安全屋的苏格兰收到了来自莱伊的复杂的一眼。 第29章 天台上悬空的刀   距離上次奴良組的任务大概又过去了几个月。   继上次威士忌組失败后,組織这边又派了别的代號成員去接触奴良組那边的人,结果自然也都被拒绝了,并且对面咬死了只有让波本和蘇格兰轉到奴良组才愿意合作。   按照组織一贯的作风,软的不吃,自然该上硬的了。   于是任务又变成打擊奴良组,结果接連几个代號成員都栽进去了,竟是比之前还要惨烈。   除了这些,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往日常用的好几个据点也意外暴露,被公安端掉,惹得琴酒抓老鼠的兴头又升了起来,但查来查去看起来也都像只是纯粹的运气不好。   总之,这段时间组織可以说是大出血啊。   面对这段时间持续保持低气压的琴酒大哥,在又一次收到某位代号成員被奴良组俘虏了的消息后,伏特加试探性地询问:   “大哥,这个任务还要再继续吗?”   他听说朗姆那边好像有干脆让波本和蘇格兰去奴良组做卧底的想法,不知道后来为什么放棄了。   或许是是觉得既然对面也都知道两人本来是组織的代号成員,怎么也不会透露出什么重要信息,大概就是当情人养,这才放棄了这个打算,但无论如何组织在这个任务上已经损失太多。   琴酒的脸更黑一度,在接連五个代号成员被俘虏的时候他就已经向上请示过干脆放弃这个任务了,即使他认为是那几个人过于废物,但对于组织来讲,代号成员无疑是更加珍贵的。   而奴良组再怎么样也只是个普通极/道组织,最多在东京一带确实有点实力,实在拿不下,还不如放弃。   尤其是这段时间不知道是运气还是什么原因,组织的好几个据点被公安抓住了马脚,任务也接连受挫,哪怕是只有他知道内情的任务,也失败了好几次,让朗姆这段时间在boss面前对他多次指责,借机拿了不少好处。   但是从boss那边的回复来看,这个奴良组看来要比他所想象的要更加重要。   或者说,boss他已经真的老了,居然把那些传闻当成是真的,即使什么都没有查到,也依旧对那个奴良组抱有些什么没必要的幻想。   以至于琴酒都觉得也许一开始就用蘇格兰还有波本来换取和奴良组的合作要更加合算,不过现在两边都闹成这个样子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想到这,琴酒又拿出手机向boss汇报了最近的损失和收获。   果然boss对于奴良组那边还是不肯放弃,但好在他表示这件事可以稍缓一缓。   然而雖然是迫于形势,琴酒还是将这次在奴良组身上载的跟头记住了:“奴良组吗……,呵。”   琴酒回到自己那辆保时捷上:“去下一个任务地点。”   就在伏特加刚刚将车发动的同时,琴酒的手机传来信息提示的震动音,待将收到的信息快速的扫过之时,他嘴里发出一声冷笑。   难怪这段时间和奴良组的接触频频受挫,原来是一开始就派了只老鼠出去。   ……   蘇格兰意识到自己好像暴露的时候是在刚做完一次单人任务的时候,几乎没有停歇的,他收到琴酒发来的下一项任务。   按照以往的经验,雖然琴酒本人是个劳模,但底下的人每做完一次任务还是能够稍微休息一两天的。   雖然这个任务看起来像是挺紧急的,但恰好的是,不久前他刚刚收到奴良组那边的线人的信息,里面也提到了这个任务。   但任务的内容和琴酒发过来的却是有所不同,任务的内容没什么差别,只是地点上确实另一个相隔甚远的地点。   紧随着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一条短信,看上去像是垃圾信息一样的乱码。   苏格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完全警惕了起来,再看琴酒发过来的信息,这个任务地点不正适合狙擊埋伏。   而此时,除了苏格兰,所有组织成员都收到了苏格兰是卧底的信息。   在将这条信息发了出去之后,很快有擅长黑客技术的成员调出了有苏格兰出没的监控画面。   看到监控里苏格兰像是什么都没发现地样子,伏特加松了口气,也是,苏格兰这个暴露的完全没有预兆,就像是再厉害也很难就这样察觉出来吧。   然后就突然听到琴酒冷声道:“他察觉到了,伏特加,换个方向,从xxx路走,速度快点。”   从前两分钟起,那附近的监控就看不到苏格兰的身影了。   即使组织成员出任务时遵从低调原则,但苏格兰原本背着琴包伪装成普通音乐人的样子本就够了。   而且他现在又不是正在执行任务,而是在去任务的路上,却连那些监控的边角都看不到一点苏格兰的衣角,显然这只老鼠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是他本身嗅觉灵敏,还是说……,组织里还有老鼠在通风报信?琴酒嘴角勾起一点弧度,那就让这些老鼠稍微放松一会吧。   局势瞬息万变,虽然面上冷静,收到信息的时候諸伏景光内心的警惕一下提到了极致。   不仅是因为卧底身份突兀的暴露,还是因为那串乱码,内容倒是很明了,是提醒自己暴露了,却是从只有他和zero知道的通道内传出来的。   按照组织以往抓卧底的情况来看,估计附近的成员都已经出动了,这让他难免也为zero的状况紧张着。   时间紧迫,公安那边来不及安排接應,虽然不打算就这样束手就擒,但在諸伏景光看来,自己这次估计是难逃一劫了。   諸伏景光内心苦笑,依据自己对组织作风和这附近地形的了解,尽量往狭小而没有人烟的地方撤離。   虽然甩掉了大部分来追捕的人,却也被逼往了一栋废弃楼房之中,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子弹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又和最先追来的莱伊过了几招,还没来得及夺过对方手里的木仓,诸伏景光感觉到平时一直贴身携带的短刀‘退’越发炽热。   其实从追击刚开始的时候,退便有些不对劲了,一旦遇到有伏击或者其他危险的情况,它便微微振动,像是想要挣脱一般地将他带到另一个方向,如果不是有退在的话,大抵两天之前他就已经被抓到了吧。   就像是琉璃没有说出口的牵挂和保护啊。   想到这,诸伏景光苦笑。   但是……,抱歉了琉璃,还有zero,我已经被那群人发现了,现在的我也只能逃往黄泉了吧。   诸伏景光内心绝望,没有想到原本只是振动的退竟直接从他的腰间飞了出来,悬空直对着对面的莱伊。   来不及多思考些什么,他抓住机会夺过了莱伊手中的木仓,空气中肃杀的气氛更为浓郁。   虽然多了一把奇怪的刀一时感觉到世界观有些破碎,但在热兵器的时代,无论是莱伊还是诸伏景光都没有想靠这把刀逆轉局势。   更不用说还有一大批的组织成员正在接连往这边赶,不出意外的话,不远处應该已经有狙击手在了,就算这把短刀能带着苏格兰飞,在空中也很难做好防御。   诸伏景光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他手腕一转将木仓对准自己的胸膛,莱伊意识到不对立即上前按住了左轮的转轮:   “我来这里并不是要杀掉你,我是来自FBI的赤井秀一,像你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死在这里,我们都是想要紧紧咬住那些家伙的猎犬,就算是为了那边那个孩子,总之想要放走你一个人并不是难事,如果你听明白了就松手,我们就好好聊一聊。”   而那边本来还对着莱伊的悬空短刀更是好像愣住了一下,然后竟然刷的一下往这边劈来,竟是直接将手木仓劈成了两段。   若不是莱伊收手的速度够快,估计也要挨上一下,留下一道不小的伤。   紧接着,天台的角落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老虎,唰的一下将苏格兰直接叼起,从天台上跳了出去。   莱伊一惊,猛地冲向老虎和诸伏景光跳出的地方,那老虎看着巨大,却是十分灵巧地在大楼之间跳跃,一下没了踪影。   恰好此时楼梯处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便装摸做样地往那方向开了几木仓。   在转头面对匆忙赶来的波本的询问时冷声道:“你没听说吗,那个苏格兰是组织的叛徒,对待叛徒就应当予以制裁不是吗,只是可惜这栋大楼下面刚好有条河,现在也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不知道名字和身份,就像杀了幽灵一样,还真是无趣啊。”   波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匆匆跑到天台的边缘往下看去,可惜现在夜色太暗,除了下面那条蜿蜒的河外什么也看不到。   而莱伊已经把木仓收好,头也不回的像往常的任务那样离开了。   此后大概过了两天的时间,组织从那条河里捞出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衣着和苏格兰那天的衣着一模一样。   波本悄悄取了一点DNA样本,检验的结果完全符合。 第30章 借住的亲戚   那只巨大的老虎跳出来的时候,无论是赤井秀一还是諸伏景光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那老虎在帶着他几个飞跃后在一处阳台上停了下来,大概是因为已经四年没有回来,諸伏景光打量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家。   眼看着剛才叼着自己的那只大老虎在帶着他落到阳台上时瞬间化为了五只小老虎,剛才在半空中就缩回他腰间的短刀也化成了一个白色短发穿着短裤军装的小男孩。   帶着雀斑的小男孩有些紧张地悄悄瞄了他一眼,声音十分小声,若非此时正值半夜,他的五感又比较敏锐,可能也要错过了:   “对…对不起,我…,我答应过主人……,一定要保护好景光大人……”   历史上有不少短刀有过被用作自杀的经历,五虎退没有经历过,但眼看着景光大人在他面前自杀什么的,这是他绝对做不到的,尤其是在自己已经是能够活动的付丧神的情况下。   但第一次和景光大人搭话又讓他紧张不已,景光大人是主人喜欢的人,所以他也希望对方能够喜欢自己。   尤其是等到将景光大人帶回来之后,五虎退才突然想到,主人给景光大人的禦守就有防护的作用,所以即使他没有插手,景光大人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样子的话,会不会影响到景光大人或者主人的安排呢?一向内向的五虎退内心更加不安了。   还没从世界观被打碎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諸伏景光已经下意識地蹲下身摸了摸五虎退的脑袋,声音柔和地安抚道:“是我要感谢退才对。”   不过,这么明显的配置,就算他之前对刀剑的了解并不深刻,也知道面前这位就是历史上粟田口刀派的短刀——五虎退吧,没想到会是这种性格。   之前因为在博物馆里有看到展出,就擅自判断手里的应该是仿品,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过失礼了。   諸伏景光剛说完话,就感覺身后阳台的门被拉开,猛地回头,是同样一头白色短发鹤丸先生,穿着白色的和服正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走过来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还有明明离了那么远却只是几分钟就在高楼间飞跃回来,该说不愧是非人类吗。   那时候只覺得这名字十分巧合,现在看来鹤丸先生就是被誉为皇家禦物的鹤丸国永吧,还有之前也曾见到过的长谷部先生,雖然不知道全名,但看之前在警校时曾见到过的他随身带着的刀,果然就是曾被指名为国宝的压切长谷部吧。   鹤丸国永将自己从阳台门的缝隙中挤出,又小心地将阳台门再次关上:“嘛,雖然我很喜欢惊吓,不过为了避免被小主人发现,果然还是小声一些比较好嘛。”   诸伏景光诧异地抬头:“小主人?是亲戚家的孩子吗?”他的眼睛微微有些失神,雖然猜到某种可能但还是下意識地将这种可能排除。   毕竟在决定去卧底之后,他原来的手机号就已经不再使用,与亲朋好友也都不再联係,自然错过了某个消息。   至于前段时间见过面,不管是除妖还是和心怀不轨的组織成员接触,显然都不是适合带上女儿的场合。   即使交换过了联係方式,在清楚自家旦那在做什么危险事业的情况下,名幸琉璃自然不会去打扰,更不会特意提起这件事。   以至于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诸伏景光居然也是现在才知道自己已经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   鹤丸国永语气里带着笑意:“不是哦,是阿路基和景光大人你的孩子,今年三岁半,刚上幼稚园。”   诸伏景光眼底一时间闪过多种情绪:“不过,鹤丸先生是在录像吗?”   “因为景光大人的表情很有趣嘛,录下来之后还可以给主公大人欣赏。”   原本复杂的情绪被这么一打岔倒是消散了不少,鹤丸的性格其实他在几年前警校时期见过的时候有过一定了解,但果然一和那个名刀鹤丸国永的名字放在一起,诸伏景光就覺得十分不适应。   没想到会是这种性格啊,不管是鹤丸先生还是退,以及那位同样了解不深却能感觉到十分有个性的长谷部先生。   但在知道身份后再看到他们站在自己面前时,又会有种恍然感,也只有这样的外貌气质和实力,才无愧于国宝的名号吧。   诸伏景光还想说些什么,从阳台这么看过去,便看到一道窈窕的身影从房间里出来,小心地带上门。   他嘴巴微张,比起前段时间的见面,这次才更贴合夫妻间久别重逢的气氛。   在卧底期间他有很多次想起琉璃,也有很多话想要诉诸,到了这时候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在这时候又猝不及防地得知了两个重磅消息。   相较而言,名幸琉璃的表情和神态就和几年前刚分别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区别:“hiro要看看小绮音吗?不过小绮音才刚睡着,所以动作要轻一点哦。”   诸伏景光上前几步,将名幸琉璃拥入怀中,头依靠在她的肩膀上,连日的奔波疲惫也终于在这时候完全卸下:“果咩纳塞……”到最后那些想说的话也只化成了这一句。   安静无言的气氛令人安心,这样熟悉的怀抱讓名幸琉璃尤为想念,也跟着闭了一会眼睛,等到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诸伏景光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她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但更多是心疼:“居然就这样睡着了……”但看他身上还有不少硝烟味且不修边幅的样子,也不能直接搬到床上去。   鹤丸国永语气雀跃地开口:“讓鹤来帮忙吧!”   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的压切长谷部脑门上长出黑色井字:“喂,鹤丸你这家伙,给我注意下场合啊!不要打扰阿路基的幸福!”   饱含怒气的话让诸伏景光瞬间醒来,也意识到自己现在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而旁边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的相处以及琉璃明显看热闹的表现也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看来在之前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家里一直很热闹啊。   最后还是靠谱的栗姬出来制止的这一切:“真是的,需要我强调一下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小主人可是刚刚睡下啊,男性间的小问题什么的,麻烦回箱庭居自己处理好吗。”   ……   名幸绮音将自己的整个人挡在门后,表情严肃地看着那边在厨房忙碌的陌生背影。   为什么?为什么一觉醒来家里就莫名出现了一个不認识的大叔。   名幸绮音目前还不到四岁,孩子的記忆力一般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成长起来,对于曾经在车站见过一次的事情早就不記得了。   但这个陌生大叔身上有着十分熟悉的气息,就是来自朝夕相处,再熟悉不过的母亲的灵力气息。   “不是式神,也不是有见过的阴阳师,而且媽媽看起来很喜欢他……,这个大叔到底是谁啊?”   名幸绮音的小声的碎碎念着,眼神越发警惕。   虽然她自以为小声的碎碎念,也就她最亲爱的媽妈没有听见,几个式神的听力天生灵敏,而诸伏景光因为卧底的原因接受过特殊的训练,听力也要更灵敏。   但即使没有听到,依着对女儿的了解,名幸琉璃也能猜到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无奈地替女儿解释:“因为我刚才和她说以后你会住下来,所以她有着领地被入侵了的感觉吧。”   诸伏景光摇头:“本来就是我缺席太多年了。”   “不过,小绮音很喜欢爸爸呢,她如果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一定会高兴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天然就对父母抱有好感,记忆力又最多只有半年左右,加上她时常和女儿说爸爸在外面工作,所以完全不觉得父亲不在身边有什么问题。   再加上她身边和父亲有关的,最喜欢的几个叔叔都是父亲的好友,诸伏爸爸和诸伏妈妈也在东京,高明哥时不时也会带上长野的一些特产,再加上作为母亲的她。   在这样对父亲都是正面情感的环境下,天然就对没有印象的父亲有着很深的好感和好奇,可以说只要告诉小绮音这是爸爸,绝对会受到强烈的欢迎。   “组織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样还是太危险了。”   其实本来诸伏景光是准备在外面再找个地方住的,他现在哪里都不好联系,虽然琉璃说她会让人去伪装一份尸体,有阴阳术的作用,普通人是查不出来的。   但没有组织内部的消息来源,就算组织那边这关暂且过去了,为了避免牵扯,也还是做出分割才更加安全,也就更不可能直接告诉小绮音他就是父亲了。   但名幸琉璃强烈反对,并表示之前的御守因为自带让人存在感降低的作用,本来就存在类似易容的效果,组织的人应该都不知道苏格兰的真正模样。   因此就算只将原来的御守换成普通的防护御守,也不容易不会被認出,再想要换一个外貌的话,虽然光靠御守做不到,但她刚好认识一个小朋友,在扮演上面很有几分心得,所以完全不用当心。   而且就算真的找上门来,这么多式神也不是吃素的,于是诸伏景光最终还是以借住亲戚的身份留下了。   “比起那个,之后还要找机会和降谷通个气,也不知道怎么会把你们都安排到一个地方去。”   “我和zero在组织里刚好是一个小组的,这次我被查了出来,zero估计也会被监视一段时间,保险起见还是要等这一阵过去了再联系。”   夫妻两说着话,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午饭也准备好了。   而原本抱着挑剔想法的名幸绮音也在饭菜入口的一瞬间一改原本的表情,赞许地看向名幸琉璃:不愧是妈妈,一定是提前发现了这个哥哥的做饭才能,才答应把他留下的吧。   毕竟目前这个家中,名幸琉璃是个名副其实的厨房杀手,鹤丸连调料都不太分得清,长谷部虽然努力钻研,但可惜他的拿手菜只有乌冬面,其他虽然也不错,但还远远不上诸伏景光的手艺,栗姬也差不多,不过她对点心可以算是精通。   -   作者有话说:这里标注一下,hiro的御守是一直戴在身上的,而小绮音和hiro是第一次见面,所以熟人无效这点是不起作用的,所以也不会奇怪hiro为什么和高明很像。 第31章 安室教练   近十多年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网球逐渐成为了热门运动,日本境内的网球俱乐部也是越来越多。   大概是被精市赤也那些孩子所影响,小綺音对网球也产生了興趣,因此名幸琉璃在一番考察之后,選择了离家最近的那家俱乐部,今天帶她过去报名。   前台的接待员小姐服务态度还算不錯,听到名幸琉璃的需求对着電脑操作了一番:“嗯……,初学者的话,目前有空闲的教练有西上教练,柴藤教练,渡部教练……,您可以先看下他们的资料。”   接待员小姐将電脑转过来,以方便名幸琉璃查看,但光看资料其实也看不出太多,加上小綺音在旁边好奇地踮起脚,便将她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嘛,虽然以小綺音的识字量应该还不怎么看得明白。   接着就又听接待员道:“对了,最近还有一个新入职的安室教练也很合適,只是材料还没来得及录入,说起来,现在也差不多是安室教练过来的时间……”   她正说着,门口就走进来一个金发黑皮的帅哥,看到名幸琉璃时的表情十分自然,又转头询问道:“木村小姐,这是?”   名幸琉璃这才注意到接待员小姐胸牌上写着的木村两个字。   “名幸夫人,这位就是新来的安室先生,网球技術非常也很厉害,曾经拿到过少年组的优選,而且也很有耐心。”   然后又笑着对安室透道:“名幸夫人的女儿綺音桑想要学习网球,还在犹豫要跟哪个教练呢。”   小绮音小小一只,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完全被桌子和桌上的电脑挡住了,刚才因为角度的原因,安室透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只是感觉到有一股打量的视线,还有些疑惑名幸怎么突然对网球感興趣了。   此时听到木村小姐的介绍,才和那边从悄悄打量变成光明正大地观察的小绮音对上视线。   小女孩今天斜扎着一根辫子垂在身后,帶着小帽子形状的发夹,那双眼睛和hiro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眼底尽是好奇。   安室透蹲下身摸了摸这孩子的头:“真是个可愛的孩子,要吃糖果吗?”   算算时间应该是hiro刚去卧底那段时间出生的。   这些年名幸一个人辛苦照顾孩子……,而且,想到几天前发生的事,安室透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他该怎么告诉名幸,hiro已经不在了,又该怎么告诉这孩子,她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这样的情绪一闪而过,安室透很快恢复了刚才那个热情的新人网球教练形象,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了过去。   可惜他现在手里没什么適合做见面礼的东西,就连这颗糖也是之前拜访奴良家的时候,奴良爷爷送的,还好今天穿的外套正好是这件。   无论哪个小孩都抵挡不了糖果的诱惑吧,看到安室透手里的糖果,小绮音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而且这个哥哥身上还有媽媽灵力的感觉,虽然媽妈现在看起来不認识这个哥哥,但小绮音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于是询问地看向母亲,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乖巧地道了谢,迫不及待地撕开糖纸。   ……然后五官一下皱了起来,控制不住道:“好難吃的糖果。”   又在脱口而出之后意识到自己说錯话了,掩耳盗铃地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因为她这话一下好像变得有些灰败的安室透:“对不起安室哥哥,其实糖果的味道还可以。”   安室透有些尴尬的笑笑,然后双手合十拜托道:“抱歉~,我之前也不知道这个糖果的味道,作为赔罪,请允许我当你的教练,以及……,以你的年纪,喊我叔叔会更合适一点。”   牙白,早知道这个糖果会被这么嫌弃,还不如不拿出来,一会直接用网球技術和小绮音拉进距离。   看安室透十分愧疚的样子,虽然因此吃到了超級超級超級難吃的糖果,名幸绮音还是被顺毛安抚好了。最后她叉着腰,微微仰头语气和表情骄傲道: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的道歉,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但是下次一定要带超级超级超级好吃的糖果作为赔礼,是超级超级超级好吃哦!”   看起来刚才那颗糖果是真的難吃到她了。   说完后又自認为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不过真的很奇怪啊,大人不是都更喜欢年轻一点的叫法吗。”而且上一次吃到这么难吃的糖果,还是去奴良家玩的时候。   居然还有和奴良爷爷那的糖果难吃程度不相上下的糖果吗?   这副有些小骄傲的样子看得名幸琉璃忍不住揉了一把小绮音的脑袋。   也难怪松田君总是因为动手而惹小绮音生气,这个手感是真的很好啊,没看到那边降谷也蠢蠢欲动,很想上手的样子吗。   然后在小绮音快要炸毛前,及时地将手收了回去,假装无事发生。   还有降谷,没想到只是几年没见,就从原来的板正認真变成这种样子了。   虽然hiro和几年前相比也有不少变化,但果然还是降谷这边反差更大……   名幸琉璃又看了一眼阳光开朗的安室透。   正是因为认识很多年了,所以才越看越觉得古怪,尤其是这个微笑,越看越有种微妙的感觉。   这边小绮音已经興致勃勃地询问道:“内,安室叔叔,你也会那种打着打着对面的人就不动了,就是名叫灭五感,或者梦境之类的招数,其实幻影听起来也很不錯,等我学会了就要命名为绮音幻影,或者名幸幻影也不错。”   大抵小孩子天然就会对超凡能力产生向往,几年前试着接了那起家教兼职,又被发现阴阳师身份后,立海大那几个孩子就黏上了她。   不仅邀请她观看网球部的比赛和学校诸如海原祭的各种活动,小绮音出生后也时不时从神奈川跑到东京来看望。   在看过那几个孩子的网球之后,理所当然的,那天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很炫酷的网球招式就入了这孩子的眼。   虽然那几个孩子都表示想要带小绮音入门,但那些孩子有的正忙着准备升学考试,有的甚至已经走上职业道路,名幸琉璃自觉只是入门罢了,还不需要那么高深的老师。   更不用说小孩子的兴趣本就不确定性高,或许过几年又换了一个兴趣,便只找了个还算不错的网球俱乐部,这也是今天行程的缘由。   然而小绮音的这些话却让安室透有些茫然。   他中学的时候也参加过网球社团,而且自认为网球技术还算不错,不然也不会拿到少年组的优选,但小绮音话里的这些词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他离开网球界太多年了吗?   听起来应该是这几年新出现的网球招数吧,虽然毕业后就没有再关注网球界了,现在的媒体还是喜欢用一些夸张的形容啊。   还是说其实是动画片之类的,小孩子对于现实和电视里的内容确实会经常有搞不清混在一起的时候。   安室透脸上依旧挂着开朗亲切的笑容:“是吗,不过要做到这些的话,先把基本功练习好才是最重要的。”   还不清楚小绮音以后会学多久的网球,但名幸琉璃对于孩子的这种兴趣愛好一向是鼓励态度的。   在答应带她来的第二天,就去专门的店铺里挑选了不少运动用品,其中也包括一把适合现在小绮音的,专门定制的网球拍。   在说到兴头的时候,即使平时总爱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此时也忍不住挥挥拍子摆出自认为帅气的姿势。   听到安室透说要先从基本功练起也完全没有浇灭她的热情,一副很懂的样子:“我知道的,赤也哥哥说,强者就是经过痛苦的训练,像是什么跑一百圈,挥拍一千下,迟到翻倍之类的,我都没有问题!!”   安室透嘴角抽了抽:“倒也没有这么多……”毕竟小绮音现在年纪还这么小。   名幸琉璃扶额,应该是用‘艰苦的训练’更恰当吧,也不知道这里的用词错误是小绮音记错了,还是赤也说的时候就弄错了。   还有后面什么迟到的……,她已经能够想象到赤也是在什么情况下对小绮音说的这句话了,这孩子这么多年了,还是总迷迷糊糊的啊。   “……绮音酱,下次听到赤也君这种言论,还是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名幸琉璃还以为小绮音会问为什么,结果只见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确实,因为赤也哥哥有时候看起来真的是笨笨的。”   说完这句点评,注意到妈妈的脸色好像有些奇怪,她还微微歪了歪头,很快露出恍然地表情,拍了拍名幸琉璃的手臂神情认真道:   “放心吧妈妈,我不会把我们的对话告诉赤也哥哥的。”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虽然这种话确实对赤也君保密比较好。”赤也单细胞这回事,已经连幼稚园的孩子都看出来了啊。   名幸琉璃无奈转头,对负责信息登记的木村小姐和安室透道:“那么,我们家小绮音就麻烦给安室先生了。”   有小绮音做中介,之后hiro想要传消息也更方便些,至少明面上有了接触的理由。   而且虽然不知道降谷为什么现在会在网球场打工,但他在网球上的能力她也是清楚的,中学时候她和hiro还一起为降谷的网球比赛加过油呢。   更不用说以他们三个的关系,正常情况下小绮音起码也要喊上一声干爸,交给降谷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第32章 毒搅扌新的身份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出于这几年卧底的谨慎习惯,即使已经提前今天会有谁来,諸伏景光还是提前做了一层简单的伪装,用帽子和口罩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又通过猫眼确定了外面的情况才打开门。   来人正是仁王雅治,有着球场上的欺诈师的出名外号,也是名幸琉璃想到的目前最能帮上忙的对象。   毕竟,御守的作用是让人变得低存在感,变換容貌只能说是一个附加作用,如果是原本就认识的人这个作用更是直接没用,要真正改換样貌的话,果然还是要让专業人士来啊。   “还真是好久不见啊,諸伏先生。”仁王雅治用他一贯的语调打着招呼。   有赤也这个学生作为中介,加上名幸姐姐的性格等因素,她在立海大众人眼中俨然是值得尊敬的对象。   相较而言,諸伏先生雖然也是很好的人,但他们接触的时间不算太长,即使猜到諸伏先生一毕業就失联的原因,也敬佩他的牺牲和職业精神。   对于诸伏先生丢下名幸老师和小绮音这么多年的事情,立海大的众人雖然碍于名幸老师的支持態度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内心还是有些不爽的。   这也体现在仁王雅治现在的態度上,雖然没有直白的表现出来,但对于卧底这种已经习惯性揣测别人想法态度的職业来讲,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得吧,雖然他一开始也没想到这次的任务会花上这么久,还差点殉职,但不管怎么说,这几年都辛苦琉璃了啊。   “所以说,诸伏先生接下来还要继续在那邊嗎?”趁着将自己一会要用到的工具摆好的功夫,仁王雅治询问道。   会请他过来帮忙伪装,诸伏先生的任务大概并没有处理完,不然的话就应该回公安,以自己真正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待在名幸老师身邊了。   既然已经请仁王雅治帮忙,之后也肯定会簽保密协議,诸伏景光也不多做保密,但提到这件事语气还是有些苦涩:“我在那邊已经暴露,原因大概是内部出了卧底,所以暂时处于空置的状态。”   即使回来后他从琉璃那里了解到御守的作用,也清楚如果他想换一个身份回到组织也完全没有问题,但前期的工作只能重新开始,公安那边也显然不能再联络,还不如等之后看看能不能联係上zero,帮忙分担一部分工作。   哪怕仁王雅治的目的一开始是在进入话题后阴阳怪气几句,勾起诸伏景光的愧疚感,替被抛下的名幸老师和小绮音出口气,在听到这番话后脸色也从原本还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阴沉下来了。   “还真是……,不管哪里都会存在蛀虫啊……”   虽然早就知道这种道理,但尚且还没有从学校毕业的仁王雅治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黑暗。   不需要多推断,能够接触到诸伏先生这个保密程度的情报,就足以证明那些蛀虫已经深入到什么地步了,或者说,如果不够幸运的话,也许面前的诸伏先生在不久前就会在无人知道的地方离去……   “所以说,诸伏先生对自己接下来的样子有什么要求嗎,噗哩~”仁王雅治试图用略显轻快的语气打破沉闷的气氛。   “和琉璃大概三四分相似,年龄的话,大概十八九岁就好。”真正的身份不能用,要住在家里,表面上的身份至少要有些牵扯。   因此在和琉璃商量过后,决定将之后的身份定为琉璃的表弟,玲子外婆哥哥的孙子,名字为夏目景,虽然zero那边应该还处于审查期不好联係,但好在公安内部也存在为阴阳师们特设的部门,办一份身份证明还是没问题的。   “诶?”仁王雅治试图通过压低声音让自己的语气变得严肃,却完全遮不住那股不着调,“有种莫名背德诶,噗哩~”   相较而言,对于会不会被小绮音看出来这点他是完全不担心。   小绮音那孩子,在某些方面古靈精怪,听名幸老师说还是个十分有天赋的孩子,但在某些方面,又有些过于粗线条了。   等等……,这个形容好像和某个海帶头的重合率有些高了,怎么看小绮音都要比海帶头聪明些,也许再长几年就好了。   对于仁王雅治这个经常和人互换身份的熟手,易容是很快的事情,即使需要教会诸伏景光易容成这个样子的方法和变音的技巧,也没有花太多的时间。   “那么,今天就麻烦仁王君了,只要再签完这些保密协议就可以了。”   看着厚厚一叠的材料,仁王雅治垮下了脸:“这可是恩将仇报啊,诸伏先生。”   诸伏景光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纠正道:“现在是夏目先生,不过,如果觉得容易搞混的话,喊景哥哥也是可以的,这些年麻烦你们了。”   虽然易容后他们看起来差不多大,但他的实际年龄要比这些孩子大不少,看样子琉璃和小绮音跟这些孩子的关系都很不错。   “年龄什么的,现在还说不准吧,噗哩~”反正身份证明还没下来。   ……   而在仁王雅治离开后不久,门铃声又从门口响起。   顶着新的面容,诸伏景光打开门,外面的也不是什么生面孔,虽然几年不见,不过他记得这应该是楼下住着的小林小姐和托尔小姐。   看样子小林小姐应该是刚下班回来,手里还拿着公文包,而托尔小姐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面的……   奇怪,诸伏景光自认为还算擅长烹饪,却也没见过这些看起来像是食材一样的东西,那个是蛋嗎,看起来比鸡蛋鸭蛋都要大上一大圈,还有那个类似果蔬的东西……   没等诸伏景光开口,托尔就已经热情道:“好久不见,这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食材,刚好多了不少,所谓好食材决定上限,用这些的话,饭菜的口味一定会更进一步的。”   听到托尔这么说,小林好奇地询问:“是托尔认识的吗?之前好像没有在名幸桑家里见过。”   诸伏景光心头一紧,他这副易容是刚做出来的,因为假身份的缘故,和贵志的样子其实比较相似,难道托尔小姐将他认成贵志了吗?   “诶?小林你不记得了吗,这是琉璃桑的丈夫,虽然好几年不见看起来差距有些大,但是气味可是一模一样。”托尔有些诧异地反问。   这肯定的语气令诸伏景光难以反驳,更不用说听完她的解释后小林小姐虽然一脸微妙,但明显是信了。   气味……,普通人的嗅觉有这么靈敏吗?想到自己刚得知的妻子的身份,诸伏景光语气犹疑:“阴阳师?”   该不会这栋楼住的其实都是阴阳师吗?   “才不是什么阴阳师,是龙,dragon!懂吗?!”托尔语气激动,还是旁边的小林将她安抚下来。   因为名幸琉璃的关系,诸伏景光得以逃脱来自龙的警惕,以及一系列混淆魔法,代价是托尔和小林没能逃脱来自公安的保密协議。   “抱歉托尔桑,是我太理所当然了。不过……,既然你们看出来了,还要麻烦你们簽一些文件了。”   于是,在收下托尔从老家带回来的一些特产之后,诸伏景光将两人请进家门,熟练地找出一叠保密协議条例。   这个流程还是名幸琉璃昨天也经历过的,她在意识到诸伏景光找出的合同越来越多的时候就试图在阴阳师们在公安那边挂名的特殊小组中加入自己的名字以此逃避。   可惜的是,即使加入了公安,从程序上来讲也是要簽协议的,只是协议的内容有部分改动罢了。   果不其然的,在签完这些协议之后,小林和托尔脚步疲惫地回到家中。   托尔一脸灵魂出窍地倒在沙发上:“……早知道……,开始的时候一定不会说出来的,人类的规矩也实在太多了吧……”   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签字还好,但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不重视合同内容或者根本没看懂,在签协议的时候,诸伏景光将每一条协议的内容都耐心细致地讲解过一遍。   又有每次托尔就要甩手不干了的时候,小林作为现代社会生活的对警察有着敬畏之心的普通民众的劝解安慰……   结果就是花了大半个下午才将这些协议签完……   小林也是心有余悸,缓了一会后她面无表情地扶了扶眼镜,语气有些感慨:   “是啊,不过诸…夏目先生现在既然以这个身份回来,说明公安那边的工作很棘手啊。”毕竟都到了要换一张脸生活的地步了。   比起突然出现的龙,完全是另一个方面的不日常啊。   身为高傲的龙,托尔则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放在眼里:“反正,如果真的有什么坏人出现在附近的话,全都消灭掉好了!比起这个,居然都这个时间点了!要赶紧准备晚饭才好!”   托尔恢复元气又忙忙碌碌做起了家务,今天难得休假半天的小林则迈着缓慢的步伐回房间补觉去了。 第33章 小绮音的一天   名幸绮音的一天从早上七点开始。   从暖烘烘的被子里伸出手将讨人厌的闹钟声音按掉,迷迷蒙蒙依旧闭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栗姬姐姐已经在拍门了,然后在香喷喷飯菜味的引诱下自觉洗漱完坐到了餐桌前。   今天的早餐有煎鱼和腌萝卜,明明往常也经常吃,但由面前这个人做出来的看起来就是更让她很想快点吃掉。   他是家里的新成员,有着和小舅舅极为相似的外貌,听媽媽说是她的另一个舅舅。   名幸绮音早就知道他们名幸家的人很少,媽媽曾说过只从親缘来看的话,名幸家就只有她们两个了,不过也正因为这个,每一个親人都是非常重要的。   身为‘名幸’,保护是他们的责任,保护自己的家人,还有……,为人们抵挡源自未知的恐惧,现在是妈妈在努力,以后这份责任也将由她一起负担。   第一次看到面前这个景舅舅,名幸绮音的内心一度十分迷惑,虽然才三岁,但因为妈妈身边的人總有各种不同的关系,她对于这些要比同龄人更了解。   这个舅舅也姓夏目?可除了藤原家的爺爺奶奶,小舅舅好像也没有别的很亲近的家人了?   但是……,这个人做的飯居然这么好吃,是和栗姬姐姐的点心一样能带来快乐的味道!   嗯……,反正妈妈好像很喜欢这个人,那绮音也勉强喜欢一下吧,至于别的,也许等她再大一点就能明白了。   吃过早飯就应该到樓下去等校車了,周三的早上妈妈没有特别的安排,所以现在还在床上睡觉。   真是羡慕啊,如果早知道上学后每天都要早起,她肯定不会和妈妈说要去上幼稚園了。   虽然她听说每个到達四岁的小朋友都必须上学,但至少可以晚一点再早起。   往常这种情况将会由妈妈的式神中选出一位带她到樓下等校車,但自从这个新来的景舅舅出现后就不一样了。   景舅舅是个话很多的大人,自从来到他们家之后就经常和她说话。   类似于:   “小绮音的今天的睡衣很可爱,是自己选的吗?”   “正在浇花啊,这朵花的颜色很漂亮啊,小绮音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需要我讲一讲这个绘本的故事吗?”   还有:“晚餐吃牛肉饼怎么样,还是说烤鱼?”这个话题是她最喜欢的,答案当然是,“都要!”   当然,在经过一开始的不太习惯之后,她很快就适应下来了,毕竟和景舅舅相处起来的很舒服嘛。   嗯……,妈妈经常忙碌,这种感觉倒是和去爷爷奶奶家里的感觉很像。   到楼下的时候校车通常不会立刻出现,偶尔说不定能遇到路过的某个叔叔,一般是伊達叔叔,他会在这边巡逻,但有时也会看到另外两位叔叔。   啊,今天是萩原叔叔!   名幸绮音跳起来朝那边挥了挥手:“萩原叔叔!”   景舅舅牵着她另一只手的力气好像变重了一点,不等她提出疑问又变了回去,恰好萩原叔叔这时候走了过来。   “小绮音去上学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些就和学校里的朋友一起分享吧。”   看在这些糖果的份上勉强原谅了萩原叔叔的动手动脚,至于景舅舅不赞同的目光……   没有说出口的拒绝就是同意了!   和小朋友打过招呼,萩原研二看向旁边的男人:“这位是?”   虽然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到,但有名幸琉璃提前通过气,诸伏景光表现得十分自然:“萩原先生好,我是这孩子的舅舅,夏目景,目前暂时借住在名幸家。”   萩原研二没有多想,小诸伏一毕业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对于名幸家的母女他们几个平时遇到都会多关照一些,但要说名幸家的亲戚他还真是不是很清楚。   但看小绮音没有反驳,而对方看起来确实和琉璃桑长得有几分相似就没有多问,只是叮嘱道:“前面那栋楼刚刚发现了炸/弹,现在已经拆除了,只是犯人还没有抓到,你们平时回家的时候要更注意点。”   夏目景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会多注意的。”   名幸绮音也跟着拍了拍胸脯,她可是未来的名幸家家主,冉冉升起的阴阳师新星:“区区炸/弹/犯……”然后被两个大人打断,“不,如果是小绮音遇到了,一定要尽快远离才行!”   如果今天遇到的是松田阵平,也许名幸绮音反而会被激起斗志,但在这里的萩原研二和名幸景恰好都是擅长话术的人,也让名幸绮音一个小朋友很快就打消了原本的想法。   恰好此时校车来了,而萩原研二也要回去继续工作,三人就此分开。   早上八点是入園的额时间,经过了简单的晨检后,名幸绮音被带着来到积木区域。   她在家里的时候也时常搭積木,妈妈和栗姬会一边和她一起搭一边聊天,鹤丸有时候会提出一些有趣的建议,长穀部每次都会搭出超级漂亮的積木,有城堡还有大恐龙等……   最近新来的退好像比较害羞,每次搭积木都会默默给她递积木,小老虎们会争抢躺在她膝盖位置。   比起在家里的时候,在幼稚園完积木就显得有些无聊。   倒也不是没有小朋友试图和她搭话,毕竟她又聪明又可爱。   但是就算不提她作为最特别的小孩,眼睛能看到别的小朋友完全看不见摸不着的妖怪,从出生起就拥有特别的力量,用电视上的话来讲,就是天选之子,就算能看到妖怪的小朋友不止她一个,至少在这个幼稚园中,她绝对是最天选之子的!   而这些想和她搭话的小朋友在别的方面也过于平凡普通了吧。   就比如说面前这个试图和她搭话的小孩:“……嗯……啊……名……”在她转头的时候又立即跑开了。   像这样的小朋友也不止一个,比起她面前这个在长穀部指导下搭出来的好看大风车塔,那些小孩的作品甚至有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   甚至有的在她询问地看过去后瞬间就哭出来了,臉上还挂着鼻涕……   真是的!明明都已经上幼稚园了,居然还要老师安慰,这些小朋友真的大多比她年纪大吗?   当然,之后的一系列活动在名幸绮音看来也都大同小异。   这也是名幸绮音会后悔要上学的原因之一。   原本以为能在幼稚园找到同样能看到的小跟班,结果这么多人,居然连一个能看到的找不到,全都是写每天喜欢哭哭啼啼的家伙。   嘛,也就只有一些活动确实还算有意思,但那种事情和家人也可以做,又不是非要在幼稚园里。   理所当然的,早上萩原研二让她分给朋友的糖果一颗都没有分出去,但就这样回去一定会被询问的吧。   虽然很想全部都自己吃掉,但那样的话……,说不定会像妈妈说过的,被穿着白色衣服的叔叔拿着电钻伸进嘴里……   !!好可怕,绝对不要!   于是在离园放学之前,名幸绮音从书包里找出萩原叔叔送的糖果,给每一个今天见到的老师都发了两个糖果:“老师,今天辛苦了,这是送给老师的礼物。”   三头身的小朋友像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地鞠躬表达感谢的样子,让老师们都又感动又觉得可爱,还在景舅舅来接她回家的时候夸奖了她。   回到家的时候大概是五点半,闻着空气中香喷喷的气味,名幸绮音很有活力地喊道:“我回来了!”   然后迫不及待地换好鞋放下小书包坐到了餐桌前,果然有她早上特意说说过想吃的牛肉饼和烤鱼。   “我开动了!!”xn   超级好吃!在脑海里飘过这样的念头之后,名幸绮音又有些忧伤。   “妈妈说景舅舅只是暂住在家里,那要等景舅舅走了,不就不能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饭了。”   名幸琉璃眉头微挑,语气有些微妙:“啊嘞……,小绮音这么说的话长穀部会很难过的哦。”   毕竟在这之前,家里的饭基本上都是由长谷部负责的,鹤丸刚开始连调料都認不全,更不用说做饭,多加点盐来点惊吓还差不多,栗姬是擅长做饭不错,但她更喜欢做糕点,在发现长谷部的手艺不错之后,就退位让贤了。   很显然,名幸绮音对于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这位长辈也很在意,一下就有些慌乱:“才不是那个意思,长谷部的饭也很好吃!”   偏偏长谷部还在那边一臉認真:“我明白小小姐的意思,我会继续认真修行的!”   然后被来自妈妈噗嗤的笑声打断。   啊啊,大人有时候總是有这样那样的恶趣味,而且好逗的人好像也总是哪里都有。   长谷部,赤也哥哥,楼下的托尔姨姨,跟着夜斗大叔的那个雪音哥哥……   妈妈自己笑,还看向旁边的景舅舅:“看来小绮音很喜欢hiro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景舅舅的笑容里好像藏着很多复杂的感觉,但他还是回答了刚才的问题:“小绮音想点餐的话,可以随时和我说。”   意思是会呆很久吗?名幸绮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第34章 谁是妖怪?   在孩子进入梦乡后就是属于大人的时间。   “陰阳师大会?”諸伏景光语气迟疑,“这种场合我不太适合去吧?”   “正常情況下是不太行,hiro你知道嗎,陰阳师界一直有着三大禁术之说。”名幸琉璃穿着睡袍斜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上还拿着个高脚杯晃荡着其中的液体。   她低头浅酌一口,里面是梅昆布茶,原本想拿的红酒被諸伏景光以睡前喝酒会影响睡眠而笑着收起来了。   “所以说,真的不能喝那个嗎,就一点点?”她微微叹气,拉长语气看向諸伏景光,又在看到他毫无疑问的笑容时重新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吧好吧,所谓三大禁术,分别指的是以真名随意操控或抹杀妖怪、让看不到妖怪的人看到妖怪,以及强行制造新的妖怪。”   “所以琉璃你是怀疑组織已经涉及到了禁术的范围了?”   諸伏景光陷入沉思,他不由得思考起了这几年在组織里的所见所闻,但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在组織里过于核心,或者他之前的级别不夠高,除了最近的那次关于民俗的任务,他可以说是完全想不到有什么相关的。   名幸琉璃点头表示认可,表情也更加严肃起来了:“妖怪的真名难以获知,但这个世界上能看到妖怪的人少之又少,大多又都是家族出生,散人陰阳师一经发现也多会被各个家族接纳吸收,可是我们发现这几年无故消失的妖怪变得越来越多了。”   “会不会是被其他陰阳师拔除了?”哪怕诸伏景光对于真正的阴阳师没有准確的认识,但阴阳师在民间传说中一直是拔除妖怪的存在。   名幸琉璃否认了这个猜测:“虽然无法得知别的家族的具体情況,但东京这里的阴阳师基本都属于名幸一门,而名幸一门每次出任务都有对应的记录。因为一开始消失的妖怪并不多,这两年越来越多之后才发现了端倪。”   诸伏景光很快想通了关窍:   “普通人是看不见妖怪的,想要抓获更是困难,所以要不就是组織里有阴阳师,要不就是组织在针对妖怪做实验甚至已经取得一定成效能夠让人看到妖怪,或者两者皆有,而琉璃你是打算借这个机会吸引组织的人过来。”   而相较于其他人,以他在组织这几年的经历,或许能够起到一些作用。   名幸琉璃点头表示认同:“这次集会只会通知名幸一门的阴阳师,但也不排除一些有意思的消息渠道,毕竟阴阳师们一向消息灵通,集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目的也只是为了引蛇出洞,能参加的组织成員,按你们的话来讲应该可以说是核心成員了吧。”   只要能確定是谁,阴阳师们有的是追踪的手段。   说完正事,名幸琉璃将手里已经喝了一半的梅昆布茶放回桌上,这个茶不算难喝,但也不算好喝:“有点像是海带味的酸咸汤。”她给出评价,“所以真的不能来点酒嗎,我觉得苏格兰威士忌就不错。”   在知道hiro在那个组织的代号是苏格兰之后,名幸琉璃就一直想要尝尝。   “而且现在才九点多。”   是的,才九点多,幼儿成长總是需要充足的睡眠,小绮音每天晚上最迟八点半就会被叫上床。   名幸琉璃睜大眼看着诸伏景光,还在他的手心里挠了挠,得到更为用力的回握。   他无奈地将妻子抱在怀里:“我想你应该记得还有一篇论文。”   其实一般情况下小喝一杯并不是什么问题,但苏格兰威士忌的度数不算低,更为无奈的是,名幸琉璃的酒量虽然算不上一杯倒,也也绝不算好……   “啊,论文啊……”名幸琉璃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时候真的要说这个吗?”   如果不是確实对地质学有兴趣她也不会在大学后选择继续深造,但无论有多少兴趣,学生们總是不愿意面对论文和作业的。   “其实我已经写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细节和文献引用格式的修改了。”这也恰恰是最令人烦躁的部分了。   她说着话,两人间的距离也愈发缩短了。   然而却在诸伏景光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的时候将他推开,忍不住笑出了声:“抱歉hiro,对着这張脸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你和贵志如果站在一起,一定会被认为是亲兄弟的。”   能不像吗,这張假面在制作的时候就参考了名幸琉璃自己的五官,她和贵志本就是表姐弟,看起来有三四分相像,而这张面具在这基础上调整过后,又把这三四分变成了四五分。   她这样说着,又考虑到hiro现在越发谨慎的性格:“你不用担心会有突然来到的不速之客,我们家可是住了一位阴阳师,没有主人的允许,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才让诸伏景光撕开了脸上的□□,但原本旖旎的气氛也散去不少。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从书架的底层倒数第二层抽出一本厚厚的书:“其实本来是想一点点慢慢透露了,但现在或许直接看这本书要更合适些。”   显然这是一本介绍各种妖怪的书,里面还配有插图,诸伏景光稍微翻了几页,找到了几张夹着的笔记,上面的字迹十分眼熟,口吻却有些稚嫩。   像是这一页的内容,写的是在路上看到了河童,它好像很渴,于是帮忙找了一些水倒下。   详细描述了那只河童的外貌,以及他们间的对话。   名幸琉璃笑着解释:“这可是小绮音的睡前故事集之一,她很喜欢这本,但是因为还不会写字,每次有想记录的东西都是口述让我记下。”   说着又翻出另一本笔记本,语气颇为感慨:“这一本是我小时候记的。”   诸伏景光认真地接过,轻柔地摸了摸这本笔记的封页,很诚恳地看着名幸琉璃的眼睛:“那我一定要好好品读一番了。”   这些笔记被记下时的地点心态各不相同,有时整整齐齐,有时又随着文字里或兴奋或悲伤的情绪变得飞扬或拉长。   他的手轻轻搭在书上和笔记上,就好像一起感受了那段或有趣或欣喜或悲伤的时光。   简单翻看了几页之后,诸伏景光又习惯性地打开了目录简单扫视了一圈,然后视线不由自主地在某个词上停了下来:   “龙也是妖怪的一种吗?”他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来拜访的小林桑和托尔桑,这么看的话,妖怪和人的差别好像也不是很大。   啊,琉璃的式神们也是,尤其是他们因为本身妖力强,还能自由地选择在普通人面前现身,这使得在他的眼中,妖怪和人的界限好像更加模糊了。   “龙确实是妖怪的一种,但如果hiro你指的是楼下的小林一家,以及经常来他们家的那些朋友的话,他们是来自异世界的,那边好像并不直接稱呼妖怪,或者用种族来讲会更准确一点。”   继妖怪的存在,诸伏景光又知道了异世界这个名词,他微微叹了口气:“世界原来是这么复杂的啊。”   而名幸琉璃自从看到诸伏景光刚知道世界上真的存在妖怪时的表情,就好像对让他露出惊讶表情这种事乐此不彼起来了。   “其实很多妖怪的思维都比较简单天真,而大妖们除了能够自己决定让人看见,在伪装人类上也更擅长。”   名幸琉璃的话明显带着意有所指的意味。   诸伏景光脑海里一下闪过一连串的人名,然后那双凤眼突然间睜大了一些:“你是说……,夜鬥桑?”   托名幸琉璃不久前派夜鬥帮忙调查警视厅内部情况的福,诸伏景光现在又想起了曾经遗忘的关于夜鬥的回忆。   “夜鬥桑他是专门负责送信的妖怪吧,难道本体是经藏坊吗?”   经藏坊是鸟取县的著名狐妖,传说中曾为鸟取城的池田光仲领主服务,据说送信的速度十分快。   名幸琉璃忍不住笑出声:“抱歉hiro,我没想到你会想到夜斗桑,虽然都不是人类,但夜斗桑其实是神明。”   “这么说的五元确实是像神明参拜时要用到的……,神明都是这样的吗?”在已知存在妖怪的前提下,有神明存在也完全不令人意外,但夜斗桑平日的形象也和传统印象中的神明相差太远了吧。   “那些有名的神明当然不是这样……”   诸伏景光了然,他在这之前也确实没有听过夜斗神,这样看来要维持神明的生活也少不了人类的供奉啊。   “有时间我们一起给夜斗桑上供吧。”毕竟这么多年一直麻烦夜斗桑,说夜斗桑是他和琉璃的结缘神也不为过。   排除了夜斗之后,诸伏景光终于想起来什么:“所以,难道说妖怪是住在奴良家?”   因为之前组织的那个任务,虽然很快和奴良组达成了合作,但也少不了调查一番,他记得奴良组的本部,那个浮世绘町的宅子,好像被周围人稱为是鬼宅。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奴良家的人是主动收留了妖怪吗?   名幸琉璃右手指尖在桌上点了点,俏皮地眨了眨眼:“准确的说,奴良组是东京最大的妖怪组织,里面的成员都是妖怪,目前当家的陆生也被称为魑魅魍魉之主。”   虽然几乎只持续了一瞬间,也如愿地看到了hiro丹凤眼睁圆了不少,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小猫,可爱极了!   她可是知道,陆生在hiro心里一直是个性格有些软绵的好好学生。   这一点被点出来后,诸伏景光内心却更有些担忧了,难怪之前组织损失了这么多也不愿意放弃和奴良组搭上关系,这是否说明组织对奴良组的秘密已经有所察觉了呢?   名幸琉璃看出他的想法,安抚道:“就这么被拿下,又怎么配被称为魑魅魍魉之主,陆生他们的能力可比hiro你想象的要厉害,更不用说,在维持人与妖怪平衡这点上,妖怪和阴阳师其实是站在同一战线。” 第35章 阴阳师集会   集会的地点定在了東京郊外的一处半山腰。   在諸伏景光看来,阴陽师集会和普通人的商业聚会倒有点相似,都準备了丰富的佳肴,三三两两的阴陽师们聚在一起交谈。   而作为集会的主办人,名幸琉璃一出場,会場上就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好在一番开場白之后,在她表明了自己更想安静地享受这次集会后,总算没有人再试图过来攀谈了。   夏目景这个身份还是个生面孔,并没有在阴陽师们面前正式露过面,但这次集会的成員基本都是名幸家的成員,自然也不会对名幸琉璃这个家主带来的人提出什么疑问。   名幸琉璃从饮品桌前拿起一杯红酒,正要入口就被旁边的諸伏景光浅笑着接过,同时对方递给了她一杯红葡萄汁。   只好耸耸肩:“好吧好吧,今天还有正事。”随即又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不过hiro,两杯真的已经是过去式了。”那是她第一次尝试喝酒的战绩。   正说完,她余光看见似乎某个熟悉的金色头发晃了过去,又意味深长道:“啊,还是熟面孔啊。”   这倒是意料之外,距离他暴露已经有段时间了,因为公安内部内鬼的事情,諸伏景光无法直接回归,零组的保密等级在这之后好像又升了不少,琉璃虽然在公安特殊小组挂了名,却也没办法得到什么信息。   他还是根据zero之前和他提过一次的联络人风见先生的动向,判断出zero在组織里的状况,也因此没有冒然联係。   只是不知道是又发生了什么,明明前不久zero还将公安的行动全都停下,看起来还处于被怀疑的状态,现在又能参加这种明顯已经开始涉及到组織核心的任务。   看来这次集会介绍后,他该找个机会和zero联係了,两边信息通上才能更好行动。   这么想着,諸伏景光和名幸琉璃默契地没有注意伪装前来的降谷零。   顯然,zero/降谷才剛剛接触到组织的核心,以那个组织一直以来的作风,不可能只派了他一个成员出来。   在他们看似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这次还有谁参加了集会的时候,作为主办人显眼的出场也吸引了不少名幸一门以外的人的注意。   其中也包括过来出差,意外听到名幸一门举办集会的消息,过来凑热闹的名取周一,以及被他带过来长见识的夏目贵誌。   几乎是名幸琉璃刚进场的时候,夏目贵誌就愣住了,名取先生只说是带他来长长见识,对于集会的主办人什么都没有提及,因此他没有想到能在这个地方看到姐姐。   但仔细一想,姐姐和他一样从小就能看到妖怪,印象里一直是又温柔又强大,还在東京住了这么多年,就算不像之前的场先生也有邀请过他加入的场家一样加入什么除妖师家族,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取得不小的成就,能作为集会的主办人也很正常。   倒是猫咪老师格外镇定地趴在夏目贵誌的肩膀上舔着爪子,也就是夏目不识货,从那丫头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寄的那些御守防护,以及加了咒的衣物饰品,他早就看出这丫头不仅是个强大的除妖师,而且这几年越来越强了。   这些东西的制作可不仅需要强大的灵力,精準的控制力更是不可或缺,一般的除妖师可绝对做不出来,也就夏目什么都没察觉到了。   因为夏目贵誌不自觉的关注,名取周一也注意到了那边,不过因为他并不清楚夏目贵志和名幸琉璃的关係,还以为夏目贵志在看的是另一个人。   “咦?没想到还有和夏目你长得那么像的人,不如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一瞬间的诧异过后,名取周一如此建议。   这才让夏目贵志注意到了站在名幸琉璃旁边,目前对外身份是夏目景的诸伏景光。   確实就像名取先生说的,那个人和他看起来很像,就连年龄好像也差不多,但正因为有过在各个親戚家轮转的经历,夏目贵志很確定自己没有这样一门親戚。   在他曾经从那些親戚口中打听玲子外婆的时候他就清楚,母親只有一个姐妹,就是琉璃姐的妈妈,而姨母和姨父都已经去世多年,姨父也没有别的亲戚,要不然一开始他也不会由父亲那边关系更远的亲戚抚养。   甚至在他父亲去世前,因为姨父姨母离去的早,琉璃姐那几年就是住在他们家里的,后来也是姨父在世时候的朋友收养了姐姐。   所以那个看起来和姐姐很亲近的人是谁呢?   夏目贵志走着神,还是自觉地跟在名取先生身后,被带着过去打招呼。   而在离那边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猫咪老师的鼻子突然耸了耸:“这个气味,那个叫景光的?”因为不确定,这句话用的是只有他和夏目能听见的音量。   妖怪是靠气息来认人的,他最开始的时候也因此将夏目贵志认成了玲子。   诸伏景光警校还没毕业的时候,夏目贵志也被名幸琉璃接到家里住过好几次,诸伏景光又有着一手不错的做菜手艺,自然就让猫咪老师记下了。   而有些迟疑的语气则是因为当时警校放假的时间并不长,还要刚好遇到夏目贵志去小住的时候,因此猫咪老师其实没见过他太多次,又隔了这么多年。   那不就是姐夫?夏目贵志一下反应过来,他记得姐姐曾含糊地说过,姐夫去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了,要是在外面碰见了也要当做是陌生人。   所以现在这样是进入了新的任务阶段吗?   而那边名取周一已经先他一步走到了名幸琉璃和诸伏景光面前。   看着脸上带着招牌笑容大步走过来的名取周一,诸伏景光的眼神在他身后的夏目贵志身上一扫而过,就像是从没见过的普通陌生人,然后低头向名幸琉璃询问道:   “那是名取周一?”   那个很出名的演员,他记得琉璃喜欢的几部电影好像都有他出演,没想到居然也是阴阳师吗?   他的询问不算小声,只见名取周一摘下帽子,嘴角轻扬露出属于标准精致的社交笑容,两人甚至好像看到他背后冒出了带着玫瑰花开的背景特效:   “如果你们说的是那个演员名取周一,我想没有第二个了,虽然这也是意料之中,我很高兴名幸家主也看过我的作品。”   名幸琉璃也浅笑着回应:“当然当然,圈子里能将主业和副业都做到这种程度的,也就当属名取先生一人而已。不过……”   说到这里,她语气顿了顿,目光移向名取周一身后,笑容好似更灿烂了几分:“看起来你和贵志的关系很好?”   比起让贵志流转在各个亲戚之间,由她这个关系更亲近的姐姐带着显然更适合小孩子的成长,更不用说阴阳师家族里都是同类,不用担心被排挤。   就算那时候名幸琉璃自己也只是寄养在别人家里,多养一个孩子的资金也不是没有。   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与羽衣狐的战场注定在京都发生,东京作为奴良组这个当年直接破灭羽衣狐心愿的妖怪组织的大本营也必然会受到牵连。   同样被羽衣狐所诅咒,名幸家几百年下来子嗣艰难,几乎可以说是从那之后一直一脉单传下来就可以看出,这最终一战他们是绝对难以逃开的。   这种情况下,让贵志在远离东京京都的九州岛生活,不让他接触到阴阳师圈子里的事,自己也不过多接触,这才是最好的保护他安全的方法。   尤其是在当年奴良家的二代目,鲤伴叔叔差点死掉后,她更为坚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但现在看来,还真是百密一疏,该说幸好当时大战的时候九州这边因为离得远只是负责后续支援,没轮到他们出场吗,看贵志这熟悉的举止,绝对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会了!   名取周一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名幸家主对夏目的称呼,看来她身边的那个少年和夏目长得像并不是巧合,他们是真的有些关系在的:   “我和夏目也是意外认识的,刚好他想接触一些圈子里的事,而我有时候也需要人搭把手,只是没想到名幸家主似乎和夏目有旧。”   这算是散人阴阳师常见的进入圈子里的方式了,因为名取家的没落,名取周一最早接触到除妖师圈子也是受到天琦先生和拓马先生的引路,只是相较于两位长辈,名取周一和夏目贵志更像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诸伏景光看出名幸琉璃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疑惑地扯了下她的袖子作为提醒。   毕竟最惊险的时候已经过去,就算贵志以后也想成为阴阳师,有名幸家的庇护也不容易走什么弯路,加上诸伏景光这么一扯,倒是让她从一开始的惊怒中回过神来,她又恢复了往常的语气:   “嗯,倒是没来得及介绍,贵志是我的弟弟,我们的母亲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名取先生hiro你也认识的,就是昨天看的那部剧的主演,私底下的身份其实是除妖师。”接着又指向另一边的诸伏景光,“这位是舅外公的孙子夏目景,比贵志你要大一点。”   名幸家子嗣单薄在阴阳师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诸伏景光的假身份自然不好直接往名幸家靠,这样一算,离得最近的自然是玲子外婆那边的亲戚。   至于玲子外婆其实没有哥哥这件事,就算猫咪老师没闻出这是谁,在她已经说明之后,以贵志的性格也不会特意点出。   而名取周一,在名幸琉璃互相介绍之后就很快意识到了她一开始的态度是因为什么。   羽衣狐作为曾经盘踞京都的顶级大妖怪,她复活那段时间不仅是京都,可以说全日本的除妖师们都枕戈待旦,名幸家可以说就处在暴风眼之中,夏目和名幸家主关系这么近,确实是要送远点更安全。   看他们姐弟也很久没见的样子,名取周一体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弟交流感情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见一见名幸家主的风采。” 第36章 小事故   名取周一刚一離开,夏目贵誌肩头的猫咪老師便纵身一跃,諸伏景光下意识地肩膀一矮头微侧向一边,为这只有些过度肥胖的猫咪空出位置来。   几年前諸伏景光还在上警校时,夏目贵誌带着猫咪老師来家里小住,他特意准备了自制的小鱼干。   得益于他出色的手艺,猫咪老師一开始还说着‘看在夏目的面子上尝尝’,后来就变成主动出击跳上諸伏景光的肩头,每当这时候,諸伏景光都会掏出提前准备好放在身上的小鱼干进行投喂。   或者说,应该是每当诸伏景光在身上放了小鱼干,猫咪老師就会这样跳上他的肩头。   不过很显然,在这种场合下,又是出乎意料的相遇,他是没有带小鱼干的。   而猫咪老师之所以突然凑近,也是为了确认气息,只见他鼻尖微耸:“果然是你,这么久不见,我要吃超大份的小鱼干,还要吃烤鱿鱼和烧酒,把你拿手的菜都端上来……,诶!我还没说完呢,夏目你这家伙!”   猫咪老师话还没说完,就挣扎着被夏目贵誌又抓了回去:“太失礼了,老师!”   然后又歉意看向名幸琉璃和诸伏景光:“抱歉,请不要在意猫咪老师的话。”   诸伏景光安抚地拍了拍夏目贵誌的肩膀:“没事的,总是讓身为妖怪的猫咪老师吃的和普通的猫咪一样确实有一点殘酷。”   宠物猫一般是不能吃太有味道的东西,酒更是不可能,看他们家里的退他们,妖怪在味觉上和人类又似乎没有太大的差异。   听到诸伏景光的话,猫咪老师立即扬起了头,一臉不屑地看向夏目贵志,然后得到了来自名幸琉璃的背刺:   “但是hiro,就算这样,以猫咪老师这明显超重的体型,还是最好控制一下饭量。”   诸伏景光当然不会在反驳,只好又歉意地看向猫咪老师。   而且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琉璃刚才有些不对劲的情绪,看样子那位名取先生也知道些内情。   名取先生和琉璃交情不深,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既然他都知道,就说明应该是阴陽师圈子里的事。   这么一想,琉璃明明很在意贵志,但之前那么多年琉璃去找贵志的次数却并不多,也是在他们结婚之后才经常去八原找贵志,或者邀请贵志来家里小住。   包括他们结婚之前,如果说在还没交往之间忽远忽近的距離感是看不清感情,但在交他们正式确定关係后,一直到结婚之前,他也有几次感觉到琉璃她对于他们间的关係有着一种不确定,甚至想要抽身的意味。   雖然次数不算多,但诸伏景光本就心思敏锐,只是因为找不到根源,所以每次也只能是多准备一些小礼物,努力腾出更多时间陪伴。   要说是因为没有安全感,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很稳定,加上两人性格原因,这么多年几乎没吵过什么架,唯一例外的也就是他现在才知道的阴陽师和妖怪的事情了。   且琉璃也并非完全不提及,只是以前她提起的时候,诸伏景光只以为是因为他们家是世代研究民俗文化,这才影响了琉璃的说话习惯,现在才知道那些原来是纪实描述。   尤其是在他们结婚前不久,琉璃还向学校请了长假,说是京都老家那边有事情要處理,诸伏景光记得当时琉璃说的是长辈去世前留下的债务关系找上来了,因为牵涉比较大,所以處理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现在想来,所谓的民俗世家自然就是阴陽师世家,那么长辈留下的债务也极有可能是和妖怪有关。   琉璃一直从事阴陽师的工作,却只有那个时候请了那么长时间的假,可见那次的事情十分棘手。   那么如果之前和贵志保持一定的距离是为了避免将他牵扯进来,之后出现了变化,就说明请假的那几个月将那件事处理掉了。   当时琉璃从京都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好像放松了不少,也是那之后不久她就提出了结婚。   诸伏景光走着神,却没打算立即问出来,现在这个场合可不是谈心的好时机。   至于名幸琉璃就更是如此了,她没打算把阴阳师的事情瞒一辈子,也是因为这个之前才会半遮半掩地透露,但羽衣狐的事情……   这件事显然是不可能瞒一辈子的,但要从哪个角度讲述,说多少,重点是什么……,名幸琉璃再次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不管是诸伏景光还是名幸琉璃,两人都很擅长一心多用,雖然心不在焉,但依然自如地和夏目贵志还有猫咪老师话着家常,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时不时名幸琉璃还会给诸伏景光和夏目贵志两人提上一些阴阳师圈子里的潜规则。   就在这时,会场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声骚动,只一瞬间,被夏目贵志抱在怀里的猫咪老师化作一只巨大的妖怪朝发出骚动的地点飞去。   同时,原本被名幸琉璃分散安排在会场之中的式神中,离事发地点最近的鹤丸国永也飞身而起。   仅仅一瞬间,那只作乱的妖怪就从原本的生龙活虎变成了躺倒在地,被慢了半步走过来的名幸琉璃收入封妖瓶中。   从莫名闯进来到被名幸琉璃封印,甚至有不少人估计都没能亲眼看到这只妖怪,但作为世代喜好研究妖怪的名幸家的家主,名幸琉璃几乎是一眼就看出这只妖怪的不对劲。   这只妖怪不够自然,它的一部分身体和主体放在一起有种奇怪的不和谐感,像是曾被用外力拆下,又将并不原装的部分装了上去。   雖然说妖怪大多长得奇形怪状,那点不和谐感也并非特别突兀,但名幸琉璃向来相信自己的感觉,这只妖怪可以说是受了大罪啊。   要知道,即使是再严酷的阴阳师,在抓到妖怪的时候也会给个痛快,就算是喜欢利用妖怪的的场一门,也不至于在利用的时候做下这种殘暴的行为。   虽然早有预料,名幸琉璃内心还是将那个组织的残忍程度又往上提了一级。   同时她臉上依旧保持着平常的笑容,讓人看不出一丝她内心的想法,只是对来参加集会的阴阳师们道:“抱歉,这次是名幸家招待不周,作为赔礼,在集会结束之后,诸位可以到这里领取一枚由鄙人亲手制作的御守,接下来还请继续享受今夜的美好。”   显然,在一众阴阳师中名幸琉璃还是很有威望的,不出所料,在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人群很快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其乐融融。   见事态平静下来,名幸琉璃才转头看向身边跟着的小辈,语气安抚道:“或许是周围山林里住着的小妖怪,不知道怎么跑进来了。”   夏目贵志虽然这些年跟着名取周一做过不少委托也帮着封印过不少恶妖,但因为曾通过友人帐和众多妖怪结缘的缘故,对于妖怪的态度也要更柔和一点。   还是第一次见到姐姐作为阴阳师的一面,他有些犹豫地想要询问这只妖怪后续会被怎么处理,只是刚刚张口就听到有人来搭话:   “名幸小姐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这人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和服,头发是淡金色的,只是一双粗眉显得有几分不好相处,也让脸上戴着的眼鏡看着有几分突兀。   不过阴阳师戴眼鏡并不算奇怪,透过鏡面能够能清楚的看见那些非人之物,这也是不少阴阳师的必备之物,刚刚离开的名取先生脸上不也常年戴着副眼镜。   对于一些还有别的副业,或者只是把除妖当做副业的阴阳师们来说,眼镜也可以起到一定的伪装作用。   夏目景这次出门就戴上了一副眼镜,看起来也更多了几分书卷气。   “多谢夸奖。”名幸琉璃客气地握手,“说起来之前好像没有见过,是新人阴阳师?”   “我是干本雄之,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多像我一样能看到的人。”男人的语气有几分感慨,但这句话也令不少阴阳师感到怀念。   夏目贵志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会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一样看得见妖怪,很难不产生一种找到同类的安心感……”   夏目景:“干本先生以前一定很辛苦吧,因为能看到妖怪,所以有时候不自觉做出奇怪的动作而被人排挤,又遇不到真正理解自己的人……”   这位带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少年人像是想起来什么,明明看起来比他年轻不少,却用一副看后辈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让干本雄之有些难以适从:“其实也还好,小的时候确实总是发生这样的事,不过上了年纪后就好很多,我现在也是个阴阳师了,虽然还没加入什么家族,但能像这次一样参加些集会,有能和同伴交谈的机会就好了。”   夏目景和干本雄之虽然也才是第一次见面,但看起来竟也相谈甚欢,还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名幸琉璃只是脸上挂着笑,并没有参与两人的谈话,只是小声和夏目贵志说,让他不必一直在这里,可以去和其他人聊一聊,或者随意看看,品尝集会上的食物。   良久,干本雄之好像才注意到旁边没有说话的名幸琉璃,又见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顺着询问道:“名幸小姐在看些什么?”   “嗯,我在看那边的樹,就是大门旁边最高的那一棵。”   干本雄之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称赞道:“确实是一棵很挺拔的樹啊。”   名幸琉璃只点点头不再说话。   看来眼镜并没有能凭空产生灵力的作用啊。   在名幸琉璃的眼中,那棵树上的枝头上挂着一件鲜艳红底,有着大朵黄色菊花纹的和服外套。   这是阴阳师家族中大多都会有的用来测试灵力的道具,灵力越强能看到的颜色越鲜艳,而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不过这也证明了,组织的人对阴阳师当中的情报没什么了解。   毕竟除了刚接触阴阳师群体的散人小白,这种测试灵力的方式几乎是大家都知道的,是那个组织里的阴阳师没说?还是因为对方本身也只是个不清楚阴阳师,只是能看到妖怪的散人? 第37章 橙色的   安室透至今仍然会时常梦到那个黑暗的天台,以及来自黑麥的那句冷酷的话。   索性波本和黑麥此前的关係本就不怎么好,一直是靠苏格兰在其中调和,加上有被抢走功劳的这层借口在,那件事之后他也就放任自己将看不爽黑麥的情绪放在了表面。   而命运或许就是这样奇妙,在波本和黑麦的监管期结束不久,还没等他继续针对黑麦多久,对方就因为试图抓捕琴酒,被查出是来自FBI的卧底。   因为这段时间的针对,加上他在这之前就一直在組織里宣扬黑麦一定是卧底却不被琴酒放在心上,以及其他處處和黑麦作对的行为,竟陰差阳错让他在組織里的地位更进一步,目前差不多算是接触到了組織核心的边缘。   还没等他消化完原来这个世界并不像他之前以为的那样科学这个消息,就意识到了另一重点。   无论是在hiro出事前他们最后负责的那个涉及到不少民俗传说的任务,还是組織无论如何,即使损失惨重也不肯放弃的关于奴良组的任务。   这两个他经手过的,最奇怪,也最像是涉及到此前不知道的妖怪世界的任务中,都有着另一个共同点——名幸。   这个他认识多年的朋友,好像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再联想到从前和名幸相处的一些细节,几乎毫不费力就能得出那个结论。   名幸她属于那个和妖怪对立的群体,那个不知道该称为除妖师还是陰阳师,或者有什么别的称呼的群体。   之后不久,不知道组织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东京的郊外有一場陰阳师集会将要举辦。   果不其然的,他在集会上看到了名幸。   而且对方的身份也比预想中的要高,不仅是陰阳师,看样子还是阴阳师中的领头人。   那么和名幸关係不错的奴良组又是什么身份呢?因为接连遭受损失,组织对奴良组的策略也一再改变,从最开始的和对方达成合作关系,到后面的潜入奴良组,只要和奴良组随便哪个成員交好就可以,甚至是只要监视奴良组每个成員的行踪……,要求一再降低,却都难以达成。   是类似阴阳师联盟的存在吗?那样的话为什么选择以极/道的形式,而且这次的集会也没有看到有奴良组的人。   即使知道了友人的这一层身份,安室透的脑海里依旧充斥着各种疑惑。   和安室透一起行动的成员代号名为爱爾兰。   对方的养父是皮斯科,算是组织里元老级别的成员,因为年龄大又有着财经界大人物这样有些显眼的身份,不太适合直接參加这种場合,才派出了亲信兼养子的爱爾兰。   此外,现在戴在他脸上的这副眼镜,也是组织的最新研究成果,能够模模糊糊看到妖怪的存在。   也是因为这副眼镜,安室透才能在短时间内承认自己前二十多年的认识其实是狭隘的,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非人的生物,只有特定的人,或者通过特定的方式才能看到。   *   出于往常的习惯,一进入会场,安室透便先在角落处暗中观察。   这次任务并没有特别的要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组织发下来的这个眼镜花费了大量的研究时间,还是因为阴阳师圈子不好入手。   按照之前的几次任务的情況,加上这次的任务只要求混入阴阳师的圈子来看,组织试图向这边世界伸手的进展并不怎么顺遂。   集会开始后不久,他就看到一只看起来体积巨大的妖怪突然闯入。   那就是在开始前一段时间爱尔兰和他分开后去做的事情吗?也不知道组织之前又是怎么在还没研究出这种眼镜的情況下抓到妖怪。   如果早就研究出这种眼镜,又怎么会现在才想辦法參与进阴阳师的圈子。   果然,虽然那只妖怪很快被制服,但爱尔兰也借此机会和名幸搭上了话。   那么,接下来他也该开始行动了。   金发黑皮的青年手上还拿着一杯酒,像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地在角落处好奇地四处张望,也是在这时候好像突然间看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表情十分惊喜地上前两步:   “您是?我没看错吧?”他有些不可置信,“是名取先生吧,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该说娱乐圈还真是包容万象吗?组织里有贝尔摩德和基尔,连阴阳师中也有人选择当演员,倒是方便了他搭话。   名取周一的反应十分及时,像是遇到过很多次类似的情况,脸上立即就挂上招牌的微笑,安室透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有着粉色光斑和闪烁星星的华丽背景特效:   “嗯,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粉丝,果然我的耀眼还是太难以遮挡了。”   “我特别喜欢《为了M》那部剧,尤其是您扮演的主角木村太郎,不管是前期反派的形象还是后面的反轉部分,名取先生的扮演都非常立体,在看的时候完全沉浸在其中,当然《黎明》和《上锁的抽屉》也是,宫本玄人和……”   金发黑皮的青年对名取周一演过的电影如数家珍,一看就是他的忠实粉丝,说到了好半天才好像意识到什么地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了:   “抱歉打扰您这么长时间,因为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一直喜欢的偶像,所以有些太过激动了,但是,请问您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他说着又手忙脚乱地在身上翻找着,然后才发现自己这次过来并没有带纸笔,一脸欲哭无泪又万分懊恼的样子。   好在名取周一也没少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这次是阴阳师集会,因为和服不怎么好放东西,东西也没怎么带齐全:   “笔的话我这里倒是有,只是签名用的纸或者照片什么的,这次倒是碰巧没带……”   “那个没关系的,麻烦名取先生签在这里就好。”安室透将和服左边的宽袖拉平,示意名取周一可以签在这里,看起来像是准备一回家就将这件和服珍藏起来。   一番像是粉丝见面会一样的场景结束之后,名取周一也想起了现在是在阴阳师集会上,轻咳一声道:“看样子,你是新人阴阳师?”   安室透有些腼腆地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嗯,其实我平时是个登山爱好者,前几天登山的时候听到有小妖怪说这里有很多阴阳师要举办集会,想着碰碰运气就过来了,和服也是因为感觉阴阳师和和服更搭特意换的。   说起来,我小的时候还因为看得见妖怪被父母认为是精神有问题,带着看过不少医生,等到稍微大一些才懂得要伪装自己,没想到这么多年后才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和我能看到一样世界的人。”   以日本的国情,从小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的孩子一般会有什么遭遇,这并不是什么需要多加推断的事情,大概也是能令不少阴阳师感同身受放下心防的说辞。   果然看到名取周一的表情中带着几分怅然和回忆:“在这里的人都是能看到同一片风景的同伴,阴阳师举办集会的次数并不算少,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多来看看,说不定还会收到一些家族的招揽。对了,你看到外面那棵最高的树了吗?”   安室透有些疑惑地顺着名取周一的话往外看起,语气有着犹疑:“树上好像有件衣服?”   “你能看到那件衣服是什么颜色吗?”   “好像是橙色的?”   “嘛,还算可以,不过你接委托的时候,一些难度太大的还是要谨慎考虑。”见安室透还是有些疑惑,名取周一笑着解释,“那是测试灵力的道具,灵力越强看到的颜色越深,而少数拥有顶尖灵力的,则可以看到大朵漂亮的菊花或者芍药花纹,像是今天主持集会的名幸家主就是其中之一。”   安室透一脸受教:“这样啊,不过那位名幸家主还真是厉害啊。”   “毕竟是名幸家啊。”名取周一的语气有些感慨,却没有再多说,轉而将话题转到了其他。   安室透又抬头看了眼外面的那棵树,透过光滑的镜片,他眼睛的倒影里,那棵挺拔的树上分明和别的树没什么两样,什么都不存在。   啊,借住外力获得看见的能力,显然是不可能增加持有者的实力。   他又想起以前有一次因为学校放假的时间比较早,hiro拉着他去京都找名幸,那时她刚好在收拾些什么,看到他们后做出了展开东西的动作,语气有些神秘莫测的:   “你们听过皇帝的新衣的故事吗?”   “诶?所以你要说你手里这件就是皇帝的新衣,只有聪明人能看到的那种吗?”   “当然……不是啦,不过确实有点像,这也是只有特别的人才能看到的神奇外套,像我这么强大的人,看到的就是有着漂亮菊花花纹的朱色和服外套哦。”   然后那时候还很年幼的hiro就已经十分捧场了,也难怪他们两个最后会走到一起:“琉璃穿上一定很好看。”   “看在hiro你这么说的份上,如果你被选中的话,就勉强允许达到看到红色的实力,降谷的话,就只能看到橙色!”   该说还好他自从猜出名幸的身份后,就不自觉地在脑海里将那些她说过的以前觉得有些莫名奇妙的话多过几遍吗。   不过若是名取先生不是在试探,那树上什么都没有的话,他也可以推说是自己眼花了没有看清楚。 第38章 深夜的来客   漆黑的夜色之中,多数人家已经熄灭了灯光,陷入了宁静的睡眠之中。   而在一片寂静之中,胧朦小区的一栋居民楼中,一道漆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移动着,直到走到一户人家门口。   只见他动作娴熟地掏出了类似铁丝一样的东西,三两下便将防盗门打开一条缝隙,很快一个闪身进入门内。   门内却并非漆黑一片,沙发旁落地灯橘黄色的光亮照亮了一小片区域,沙发上的两人正直直看着来人的动作。   降穀零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看了眼和名幸琉璃坐在一起的另一个人,面露疑惑。   集会的时候他并没有多注意名幸这边的情况,只是记得她身边好像是跟了两个人,所以这位是弟弟嗎,他记得名幸以前提过她还有个弟弟来着,长得是有些像。   名幸琉璃沉默了片刻,看向旁边还带着皮的自家旦那。   然后只见这个看起来长得和名幸有些像的人突然将手伸向下颚撕开面具,语气带着笑意:“zero,好久不见。”   “总之,就是这样。”名幸琉璃适时附上讲解,打破了有些凝固的氛围。   幼驯染之间的见面并没有多么复杂,降穀零先是给了诸伏景光一拳,然后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我上去的时候听到了木仓声,莱伊,不,那个叫赤井秀一的男人说你重伤后坠楼,被河水冲走了,之后我也在河里看到了你的尸体,DNA什么的都完全符合。”   “那个的话,对于陰陽师来讲,只要有本人的血液头发作为依凭,只是伪造一个尸体还是没问题的。”名幸琉璃俏皮地眨了眨眼。   “这点在集会上看到你的时候我也有所猜想,但当时事发突然……”   连他也是在行动前两个小时才收到消息,更不用说最后的地点是在废弃烂尾楼的天台上,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逃离的路。   “那还要多亏我们家主殿料事如神,提前让景光大人带上了退酱。”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就在降穀零旁边突然顯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咦,居然就这点反应嗎,鹤还以为会是个有趣的惊吓。”   在鹤丸国永顯现出身形之后,长穀部和栗姬也跟着显现出来,不过还真是可惜,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们跟他一起制造这个惊吓的。   降谷零有被吓到嗎,其实还是有一点的,但卧底的经历让他越是惊讶脸上就越是镇定。   更不用说除了鹤丸国永突然出声的时候,雖然早前名幸说过这几位是名幸家的家臣,但有这么个显眼的名字,再加上集会时远远看到他们封印那只妖怪,他自然很快想到他们的身份。   只是有一点他还是很好奇:“那博物馆的那些刀剑?”   原本他们没多在意也是因为将鹤丸他们手上的刀剑误認为是仿品,但如果是真品……   诸伏景光:“是真品,或者说都是真品,你可以理解为类似分灵一样的存在。”   这一点他知道琉璃是陰陽师后不久就询问过了,自那以后,每次看到家里的三位刀剑时,他都有一种复杂的心理。   这都是行走的国寶啊,没想到国寶还有成精的一天,尤其是看到国宝们用自己对敌的时候,心情就更复杂了。   果然,听到他的回答,zero也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至于鹤丸先生所说的退酱,也让降谷零想起来之前hiro从不离身的那把短刀,有鹤丸先生和长谷部先生在前打头,不用说,那把之前以为是五虎退的仿刀的短刀一定就是真品了。   “说起来,五虎退先生不在这里吗?”   刀剑之中,这还是唯一没有见过的一位,不知道这把国宝化为人形又会是什么样的?会像鹤丸先生自称鹤一样自称虎吗?   诸伏景光:“退酱今天不在,他和小绮音今天在爸妈家里过夜。”   实在是五虎退的化身是个腼腆的小男孩,就算诸伏景光一开始因为对方国宝的身份以及这么长时间的保护十分尊敬,后来也因为其他人,尤其是琉璃的同化,改成‘退酱’这个可愛的称呼了。   而今天集会结束的时间要比较晚,至少肯定是过了小绮音平时睡觉的时间,就算有退酱在,名幸琉璃和诸伏景光还是决定把小绮音托付给了同样住在东京的父母。   “因为退酱是短刀嘛,我记得我小时候,父亲也是在我刚开始练习剑道的时候把退酱传给我的,就和现在小绮音差不多大。”   当然,名幸琉璃小时候和现在毕竟不太一样,现在也没有马上要复活的转生大妖怪了,所以对小绮音的教育也没那么严格,只是希望培養培養兴趣。   短刀多是护身刀,退酱跟在身边既不引人注目,也适合在心怀不轨的人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是一道很好的防护加玩伴。   提到小绮音,降谷零对着诸伏景光挑眉打趣道:“我还以为之前在他们几个中夸下海口说hiro你会是第一个有孩子的话实现不了了,没想到还是快班长一步啊。”   不过很快他就想起来自己今晚过来的目的:“名幸,你对組織……有几分了解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在集会上看到了作为主事人的名幸,他原本的态度应該会更倾向于转移組織的注意力,将名幸的存在隐藏起来。   想来hiro应該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名幸在陰陽师中的地位好像还挺高,本就不容易隐藏,看愛尔兰的样子,一定是已经盯上名幸了。   “诶,你要问这个的话,大概是比hiro还要多一些吧。”   如果说一开始还顾及到不影响hiro已经公安那边的计划没有多问,在她发现那个組織派了hiro和降谷来调查后,名幸琉璃就从退酱那里了解了不少那个組織的事情。   雖然是一直跟在诸伏景光身边,但利用着别人看不到他也不会避着他这一优势,五虎退获得的信息自然要更全面。   之前诸伏景光还在组织里的时候,五虎退就经常利用这一优势匿名给他提供一些资料,用的还是公安内部的暗号,因为诸伏景光接受卧底训练的时候,五虎退也在旁听。   降谷零没问名幸琉璃是从哪里知道的,阴阳师这种不科学的职业,怎么看获取信息的手段都多得很。   “今晚的集会……”   名幸琉璃笑吟吟地答:“是特意安排的。”   果然,在听到名幸对组织的了解达到这种程度的时候,他就猜到今晚的集会估计就是她特意准备的,目的自然不用说,就是为了方便对组织下手。   “所以我能知道名幸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吗?”   “什么叫我打算做什么。”名幸琉璃亲昵地挽住旁边诸伏景光的手臂,“hiro是和我一起的。”   诸伏景光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我们今天拿到了那个人的头发。”   在这之前,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不知道组织还有关于妖怪的研究,可见这是只有核心成员才能知道的,而波本目前也算是在核心的边缘了。   至于hiro说的那个人,组织今天的行动总共也就派了两个人:“那是爱尔兰,是皮克斯的养子,而皮克斯据说和boss的关系十分亲近,是从组织建立早期就跟在boss身边的元老。”   诸伏景光略微思索:“我记得琉璃以前有说过,头发和血液一样都很重要。”   自从知道了名幸琉璃阴阳师的身份,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不自觉地回忆起她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尤其是一些涉及民俗,还有他们以前没太在意的听起来有些莫名的话和不能理解的举动。   其中和头发有关的……   其实名幸琉璃以前的头发很长,差不多到腰部,这是从小留的,就算需要修剪也会将剪下的头发好好收起来,直到大二那年因为回京都时请了一段时间长假才剪去了大半,所以,当时果然发生了什么大事……   平日里她也并不怎么掉发,每次洗头都会细细保养,涂上一系列自制的护发产品。   而诸伏景光所说的那句话,就是以前某次他感慨名幸琉璃对头发認真态度的时候,她的解释。   名幸琉璃点头表示认可:“毛发是重要的施术媒介,效果仅次于血液,可惜那个人一看就很警惕,血液估计是拿不到了,不过有这些在也算可以了,虽然做不到看到对方的全部回忆,但简单的定位追踪,和一些记忆碎片应该没什么问题。”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些是‘也算可以’,那如果能拿到血液的话,又能做到什么地步?知道这个人的所有吗?   今晚和爱尔兰直接接触的诸伏景光十分懊悔,早知道的话,无论如何也要搞点血液回来。   而降谷零已经在脑海里将自己能接触到的组织成员过了一遍,看看能拿到谁的血液和头发。   降谷零:“该说不愧是阴阳师吗?”   长谷部语气骄傲:“追踪定位对阴阳师本就不难,至于其他的……,阿路基可是名幸家这一代的家主,名幸家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各种术的创造与应用。”   栗姬面无表情:“琉璃是优秀的家主,这些自然难不住她。”她从琉璃小时候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也是她研读阴阳术的见证者。   虽然表面上不怎么看得出来,栗姬其实也算是名幸琉璃的毒唯,认为只有名幸琉璃愿意,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毕竟琉璃酱可是都那么努力了! 第39章 夜谈会   话说到这里,诸伏景光语气幽幽:“其实琉璃你一开始就是在拿自己当诱饵吧。”   在他离开組織前,无论是奴良組的任务还是那个原本觉得无厘头现在看来却处处指向阴陽师的调查任务,看似完全平行的两条线,实际上都指向了琉璃这个焦点。   尤其还要加上今晚的阴陽师集会,更是彻底将自己放到了組織的眼皮底下,据他观察,为了今晚能顺利把組織的人引过来,琉璃暗地里應该准备了很久,至少是从组織的那个调查任务起,就已经在不动声色地放饵了。   能够为了保全亲友的信息而差一点自杀,为了理想和信念甘愿沉入黑暗,从这方面来讲他没什么资格说琉璃,因为他们其实是相似的。   但作为夫妻,他天然地会对琉璃的冒险行为感到担忧和不安。   他们明明是从小就认識,现在看来,他对琉璃的了解却远远不够……   “这个……”名幸琉璃表情微僵,在外面威风凛凛的名幸家主,这种时候也難免前言不搭后语起来了,“你们知道吗,阴陽师家族中,被称为一流家族的还有花开院家和的场家,一个本家在九州熊本县的八原,另一个则在京都。”   至少,不管琉璃愿不愿意,接下来的困難他们会一起面对。   诸伏景光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没再说些什么,同时配合地转移话题:“我和zero对阴陽师之间的关係和内部的权利分层什么的都没什么了解,琉璃你可以替我们简单讲解一下吗,尤其是名幸家。”   名幸琉璃嘴唇微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往常自信从容的样子:   “阴阳师主要分为家族出生和散人阴阳师,因为阴阳师的后代更容易拥有灵力,所以散人阴阳师的数量并不多,他们在普通人中也往往不易融入,一般会被阴阳师家族吸纳接收,而阴阳师家族中尤其以京都的花开院家、熊本的的场家以及我们名幸家作为名门家族最为出名。”   降谷零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前几年你们结婚的时候那个花童是不是就是姓花开院?那个吃得挺多的小女孩。”   能不印象深刻吗?大概是因为有什么事,那次花开院柚罗师自己提前过来的,在婚礼开始前就住在名幸琉璃和诸伏景光家里,为了帮忙筹备婚礼,降谷零那段时间经常过来帮忙。   也因此目睹那孩子每天除了正经吃饭,还要再吃好几碗酱油拌饭的名场面。   “花开院家和名幸家是世交,花开院家的始祖是著名的阴阳师芦屋道满,最擅长式神操纵和封印术,而名幸家的祖先则是因为收到天皇的征召来到京都,后来便在京都发展壮大起来,因为同为京都的大阴阳师家族一向交情不错,祖上甚至有过通婚。至于降谷你说的那个女孩……”   说到这,名幸琉璃语气无奈:“花开院柚罗,那是花开院家的家主,别看她有时候有点好骗,阴阳师家族选定家主,才能是最重要的,花开院家更是如此,柚罗酱可是花开院家最有才能的人,也是目前唯一能召唤驱动本质是已故家主的灵力集合的花开院家最强式神——破军的人。”   话是这么说,但听名幸琉璃用的形容词是‘好骗’,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知道她肯定是忽悠过对方了。   降谷零又问道:“那奴良组呢?”   组织损失了那么多都不愿意放弃,因此他之前也一直猜测奴良组應该也是阴阳师家族,和名幸关係很不错的花开院家就是名门之一,那作为巨头黑/道组织而闻名的奴良组應该也很不一般才对吧,当年除了那个女孩子,婚礼的另一个花童就是奴良家的那个小家主,这样看来奴良家起码也是有些地位的,但刚才却没有听名幸提到。   “奴良组啊……”名幸琉璃的神色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花开院家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妖怪是绝对的黑’,嘛,虽然名幸家并不怎么认可,但放在奴良家身上也是有一些符合的。”   黑/道也是黑嘛。   “就是说奴良组其实是妖怪家族?!”果然吓了降谷零一跳。   虽然已经知道阴阳师和妖怪的存在,但他其实对妖怪并没有什么深切的认識,只是世俗意义上关于妖怪的传闻大多是邪恶的。   现在名幸琉璃这么一说,他也开始回想自己对奴良组的印象。   第一次见面是在几年前名幸和hiro的婚礼上,因为名幸提前说过特意准备了几桌菜,但是婚礼开始后好像根本没看到人,直到最后收拾的时候看到吃完的餐盘才恍然,原来已经来过了吗。   这么一想確实是有种神秘的感觉。   那之后是不久前组织关于奴良的组的任务,奴良组的现任当家还是个高中生,看起来十分纯良的乖巧学生,从外表完全看不出一点他们印象中妖怪的影子。   二代目好像是因为身体还是什么原因已经放权,但一看就是難缠的笑面狐狸類型,讓人感慨难怪奴良组在他的带领下能发展到这种地步。   一代目从外表上看过去应该是最像妖怪的,但相处起来也就是个和蔼的老爺子的感觉。   降谷零有些恍惚:“不过,作为妖怪领导的黑/道组织,也难怪上面的态度会那么奇怪。”   就是想不到现在这个时代,连妖怪也都老老实实来上学了啊。   名幸琉璃嘲笑道:“降谷也是,之前hiro知道的时候也是,是你们把妖怪想得太过了。”   鹤丸国永:“所以说,真正令人類感到害怕的事未知才对,一旦对妖魔鬼怪有了真切的认识,自然就没有那么可怕了,所谓阴阳师,就是从对于未知的恐惧中守护人类。”   这也是众多阴阳师对自己这份职业的理解,也是因为这个,才讓众多阴阳师坚守在对抗妖怪的最前列。   诸伏景光:“难怪组织跟奴良组嗑了这么久,一个成员都没拿下……”也难怪之前他们提议说让公安提供保护的时候奴良君拒绝了,对着实力强大的妖怪说保护什么的……   他记得琉璃说到陆生君时提到的‘魑魅魍魉之主’这个称号,就算不清楚这个称号意味着什么,只听名称就能知道奴良君的实力了,现在的孩子还真是厉害啊,不管是奴良君还是那位花开院家主。   名幸琉璃现在心情也很不错,不得不说,看意志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世界观破碎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   在诸伏景光离开组织后,目前依旧在暗地里和奴良组接触对削弱组织势力的降谷零感受最深,也最受打击:“除了那位已经退休的奴良老爺子,不管哪一个看起来都是一副普通人的样子吧。”   他记得名幸以前有提到,小妖怪做不到被看到,能在人面前现身的妖怪无一不是实力强大。   果然刻板印象不能尽信啊……,妖怪和人类,除了物种不同,其实某些方面也是一样的,有善的,也有恶的。   名幸琉璃心情不错地感慨道:“说起来,我记得以前不知道是从先祖的记录上看到还是听鲤伴叔叔提到,奴良爷爷年轻的时候可是很帅气的,因为奴良奶奶是个普通人,所以才控制自己也慢慢衰老,后来习惯了就一直保持这样外貌没有变,这么一想还真是浪漫啊。”   诸伏景光:“那名幸家呢?”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部分。   “大约四百年前,大妖怪羽衣狐掌握京都,操纵人类和妖怪,先祖和当时花开院家主秀元以及奴良组的一代目老爷子共同封印压制羽衣狐,但也因此被反扑的羽衣狐詛咒。”   “所以几年前琉璃回京都那一次是为了解決这个詛咒吗?”   “某种意义上倒也算是……”解決掉施加詛咒的对象不就是解决诅咒吗。   “羽衣狐是转生妖怪,每一次转生实力都会再加强,能够将其封印四百年就已经是多亏了花开院家对封印术的精深研究了,因此在大概四年前,羽衣狐在京都重新现世,也因为四百年的旧怨和名幸家花开院家守护的职责,我们四年前再次在京都聚集。”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再次握紧了名幸琉璃的手。   在四百年前就能称霸京都的大妖怪,突破封印之后只会更强,就算这已经是过去式,现在的琉璃还安全的站在这里,他也很难不感到心头一缩。   名幸琉璃安抚地回握了一下:“当然,那次行动已经顺利解决了这个问题,狐狸的诅咒自然也不再存在了。”也是没有想到,原本的反派羽衣狐受到转生人类的影响,再加上儿子的背叛而站到了他们的阵营,最后的大boss是从前名声赫赫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   诸伏景光追问:“所以说,那个诅咒是指?”   虽然琉璃从小就很健康,但‘诅咒’这个词汇总是令人不安,尤其是他想到琉璃的父亲,那位名幸家的上一任家主早早就已经去世了,而名幸家作为古老的家族,本应该枝繁叶茂,居然只剩下琉璃一个人了。   “诅咒名幸家,花开院家和滑头鬼的血脉断绝什么的……”名幸琉璃语气有些不自然,这听起来確实很严重。   “不过名幸家人丁稀少这件事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因为发现本家的男子基本活不过三十岁,先祖发明了一种术式,让孩子的性别为女性的概率大大增高,代价是在拥有一个子嗣后基本不会再有子嗣了。”   与其生下活不过三十岁的男孩,不如只要一个女孩,只要血脉能够流传下去就可以了,这一点和花开院家把分家的有天赋的人直接纳入本家来填充流失的人才相比,是完全不同的方式。   但明明传承的年份差不多,柚罗是第28代家主,而她是第23代家主,就可以看出这个术的重要性了。   其实这和两家家学不同也有很大的关系,花开院家流派众多,分家的每一脉专精一个流派就好,他们天然就需要更多的人口保证不同流派的传承。   名幸家对家主的要求是多面手,虽然用了那个术后不必再烦恼谁当家主,但既然要当家主,那么各方面就必须要都有所掌握,尤其是在四百年前那件事之后,对每个成员在防御相关的术上提高了要求,每一个名幸学会的第一个阴阳术都是保命相关的。   “同样,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羽衣狐转生,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破除的封印,一般上一代家主会以一半的灵力作为代价,加强下一代的资质,来避免出现因为后代资质过差难以传承的情况,也让名幸家的每一代家主能达到的实力都更为强大。”   栗姬的语气没有波澜,却能听出骄傲的意味:“琉璃也被称为这一代阴阳师中的最强。”这么说可能不太谦虚,但也确实是事实。   即使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是后来才被名幸琉璃从仓库里找到的,也知道主公能达到现在这个成绩,一定是付出了艰苦的努力。   “主人她一直都很努力!”长谷部的语气又骄傲又心疼。   “不过现在狐狸之祸已经解决,可不能让那个什么组织打破现在悠闲的,偶尔来点惊吓的美好生活。”鹤丸国永的话听起来跃跃欲试,像是随时准备将那个组织斩于刀下。   也正是因为这份自傲,在应对组织可能的针对时,名幸琉璃下意识就将自己作为诱饵,大概也是觉得无论对方使出什么花招,她都有着可以应对的能力。 第40章 名片   在名幸琉璃的讲述下,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于阴陽师內部的构成大概有了了解。   降谷零:“所以,没猜错的话,名幸你之前是想要直接利用普通人看不到妖怪的特点,让妖怪帮忙调查組织的信息吗?”   名幸琉璃双手摊开:“显而易见,只要确定好几个那个組织比较內部的成员,然后顺藤摸瓜就行,雖然简单了些,但这确实是很方便的做法,甚至我们已经通过这个方法取得了不少收獲。”   就算一些地方连妖怪们也查不到,但只要再结合阴陽师的一些術,几乎可以说是无往不利,这也是組织最近焦头烂额的主要原因。   但从今天起,这一切就不一样了,该说不愧是百无禁忌的犯罪組织吗,不管是能让普通人看到妖怪的眼鏡,还是那只被放出来的,明显遭受过痛苦折磨的妖怪……   名幸琉璃试图和那只妖怪交流,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可怕的折磨,那只妖怪的精神已经变得不正常,完全没办法正常沟通,除了具有强烈的攻击意图,就只会发出巨大的嘶吼声,还有那句‘我要把你们都撕碎!’这样的咆哮。   因此集会回来之后,名幸琉璃就立即发了消息下去,暂时停止之前的行动,合作的妖怪也务必要保护好自己,并且决定不日召开真正的全国阴陽师集会,将这个组织的事情提出来,以提高所有阴陽师和妖怪的警惕。   如果说原本只是普通人,或者说犯罪分子想要向阴阳师伸手,那么发展到现在,已经涉及到人和妖之间的平衡关系了啊。   降谷零也将这次一起帶来的眼鏡小心拿出。   其实在任务结束之后,他也问过这次任务的主导者爱尔兰,这个眼鏡需不需要回收。   只要帶上这个眼鏡就能看到真实的世界,既然这样,就好好从这个真实的世界中为组织獲得更多利益吧。   对方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没有再管,看样子这副眼镜已经完全是属于他的了,想来能这样做,组织應该已经掌握了批量製作这种眼镜的方法了吧。   不去想自己能得到现在这个待遇有多少是源自通过了苏格兰和莱伊相继离开组织后的大审查,获得了那个boss一定的信任,又有多少是源自自己不久前搭上的属于朗姆的这条线。   索性他在组织里一向是神秘主义,就算被发现行动轨迹不太对劲,初次接触到这些,半夜跑出来不管做什么也都是正常的。   于是干脆的,降谷零秘密来到了名幸家。   名幸琉璃接过降谷零递过来的眼镜细细打量了一圈,又询问了降谷零戴上之后的感覺,才在两人凝重的眼神下缓缓开口:“倒是个有意思的玩意……,我倒是好奇製作者原本能否看到妖怪了,只是可惜了这天赋。”   这个眼镜的製作又粗糙又精致。   粗糙在于一般这种相关制品都会将附在上面的術遮掩掉,从而让其不那么显眼,这个眼镜上雖然也有,但遮掩的并不精妙,有点能力的阴阳师就能看出这是施加了特殊的術,也就是一般人顧及社交距离不会近看。   不仅是是遮掩的手法,上面的術也是如此,施术时的着力点以及术的运行上也走了不少本来没必要的弯路,也是一些入门者的通病,这点在名幸琉璃这个行家眼中尤为明显。   这是个通过长期自己摸索而成的产物,几乎是第一眼,她便做下了这个论断。   但在粗糙中又带着精致,因为这个术上能看出施术者耗费了不少心力,明明走了不少弯路,却让术的回路顺利运行了起来,并达到现在这个程度,能达到这种程度,对方这方面明显是有天赋的,不仅如此,施术者應该也有着强烈的想要看到妖怪的渴望。   再就是将术附到镜片上,无论是镜面还是镜框,都不是绘制术最好的载体,对方能成功制作出来,也算是有几分本事。   可惜的是,无论怎么样,对方不仅站在了犯罪分子的那一边,也已经打破了人和妖之间的平衡。   降谷零:“能通过这个直接找到制作者吗?”   “当然……不行。”名幸琉璃拉长语气,“如果说对方是用血液毛发唾液之类作为媒介倒是没问题,但这个材料完全就是大众款的,降谷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诸伏景光没忍住笑出了声,雖然过了这么多年,琉璃和zero相处起来还是和上学的时候一样有意思啊。   “啊,对了,差点忘了这个。”名幸琉璃突然想起了什么,找出一块U盘,这是她收集到的关于组织的信息,有一部分给过hiro了,但他现在暂时不好联系公安。   “人类的部分,我不清楚公安的部署,你们自己看着安排就好,但涉及妖怪的,按照规矩也将由阴阳师接手,这次大会过后,至少在国内,阴阳师也会加入到抗击那个组织的队伍中,我们在公安内部设有特组,到时候会和你们对接。”   “如果降谷你期待阴阳术能带来什么助力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收集对方的血液毛发或者唾液,虽然没有证据,但涉及到妖怪阴阳术,可以直接通过阴阳师这边的路子定罪。”   阴阳师的委托和妖怪相关,常常出现找不到物理方面证据的问题,这方面自有流程,之前都是关于人的他们没有理由插手,但现在场面可不一样了。   这点降谷零也有些无奈:“普通成员倒是好办,但那些高层的代号成员一个比一个谨慎,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拿到手……,唯一的希望是组织成员都有定期的体检要求,但科研组的防备可以说是整个组织最严重的。”   不过那些都是之后的事情了,对于降谷零来说,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hiro还活着这件事。   “那之后我对公安内部进行了彻底的排查,但是关于来自组织的卧底也只是有点眉目,所以hiro你现在暂时还不能恢复自己的身份。”   诸伏景光宽慰道:“像现在这样给你们打打下手也挺不错,尤其是zero你,究竟多久没有好好睡覺了。”   提及这个他的语气越发无奈,zero以前就是一旦忙起工作来就完全不顧的性子,现在室内就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居然也能看到黑眼圈。   “……莱伊他现在怎么样了,那天他和我说他是来自FBI的卧底。”   提到莱伊,降谷零下意识撇了撇嘴:“那个家伙那天之后不久就暴露,因为试图抓捕琴酒失败。”   就算现在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是个乌龙,他也还是很讨厌对方,就算某种程度来讲他们也算是同一阵营,讨厌的FBI什么时候才能滚回阿美莉卡。   因为突然出现的眼镜,名幸琉璃主导的对组织的行动只能暂且停止,但在降谷零临走之前,她拿出了一份名片。   “虽然觉得你现在应该已经不记得,但只要不涉及杀人,或者让他直接抓捕某个成员的,应该都是没有问题的。”   “夜斗……”降谷零迟疑地念出上面的名字。   因为之前多年没有接触,即使不久前才见到过,诸伏景光还是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也顺其自然地想起之前琉璃提到过的,夜斗桑的身份……   虽然他一直觉得夜斗桑的体质真的很神奇,但也没想到他居然是那种身份,和想象中的神明完全不一样,果然不论是那种生物都存在多样性吗。   “bingo!”名幸琉璃打了个响指,“夜斗桑是一个神明,作为小神,他需要更多人记住自己所以一直在外打工,报酬只要五元,因为五元和结缘同音。”   “但如果什么事情都只要和神明许愿就能实现显然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像那个涉及众多的组织,直接许愿将组织剿灭,或者抓住重要的成员,这些都牵涉到很多因果,随意擾乱因果一定会受到反弹,这是即使神明也难以承受的反噬。不过即便排除掉这些,夜斗能完成的事情也是很多的。”   虽然已经对夜斗完全没有印象,但出于对名幸琉璃的信任,降谷零还是郑重地将名片收了起来。   名幸说只是小神,但所谓的神明大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呢?已经不记得夜斗的降谷零在心里勾勒出一个威严又慈祥靠谱的形象。   随着降谷零的离去,客厅的最后一盏灯也暗了下去。   名幸琉璃无奈看了下钟表:“都已经这个点了啊。”   “要吃一点夜宵吗?”诸伏景光关切地询问,“冰箱里好像还剩一点面条。”   正事聊完,式神们已经十分识趣地自行回去休息了,毕竟主人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是不打擾他们相处了。   名幸琉璃有几分心动,最终还是拒绝了:“还是算了,这个点再吃要长胖了,hiro你手艺那么好,我肯定会忍不住多吃的。”   “不会的,琉璃就算胖了也很好看。”   就算这么说,名幸琉璃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要知道,肥胖可是女性的大敌!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情,还真想把贵志接过来住上一段时间呢。”她的血脉亲人并不算多,自然每一个都很珍视。   这种关键时候,还是不要让贵志牵扯进来了,就算在她看来那个组织比起以前面对的羽衣狐妖怪集团来说,根本就是个小喽喽。 第41章 诸伏家齐聚一堂   作为名幸家的家主,名幸琉璃虽然早就能熟练地處理一系列家族事务,但總有脱不开身的时候。   索性諸伏爸爸和諸伏妈妈也住在東京,她忙不过来的时候时常会把小绮音送过去小住一段时间。   两位大家长都是温柔的性格,加上隔辈親的天然滤镜,都不用名幸琉璃多说什么,只要提上一句要不要去爷爷奶奶家里,小绮音就快快乐乐地催促栗姬帮她收拾行李了。   在那天晚上商讨结束之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又召开了秘密的全国阴阳师大会,目前对于那个组织的策略也变得更加隐秘,由原本名幸家主导的東京地区为主,变为全国所有阴阳师都注意了起来。   而后名幸琉璃才终于在今天得以暂缓一口气,拉上带着伪装的諸伏景光去把小绮音接回来。   时隔多年未见到父母,虽然都已经一起出门了,临到门口时,諸伏景光却又不免驻足。   名幸琉璃也不催促,还询问道:“不可以的话,下次再来也没什么问题吧。”   在决定卧底之后,hiro的档案明面上就是调到了北海道,诸伏爸爸和诸伏妈妈一开始还不清楚,以为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是过年过节也没见他回家,诸伏爸爸和诸伏妈妈自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当做不知道罢了。   而hiro现在的情绪,只能说是近乡情怯而已。   说起来,如果不是当时hiro是直接被退醬的老虎叼回来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hiro,更不用说伪装身份在她身边了。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我回来的事情本来就瞒不了多久,这次过来虽然不能直接说清楚,但爸妈知道我现在还好好就可以了。”   毕竟都已经住回家里,哪怕是以弟弟的身份,见面是迟早的事情。   “愚者悬履識门,不见则徘徊不进。既然已经到了门口,又为什么不直接进去。”低沉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名幸琉璃惊讶地转身:“高明哥今天也在家里?”   诸伏高明微微点头:“妈妈听说今天放假,讓我邀請敢助君和上原一定要过来做客。”   敢助君指的是大和敢助警官,现在在长野县的搜查一课工作,是高明哥的同级好友,上原指的是上原由衣警官,是大和警官的部下兼幼驯染。   当年诸伏一家因为考虑到hiro失語症需要更好的医疗资源等原因决定搬到东京,而高明哥则因为正值升学,对同校好友的不舍,加上寄宿的话长野到东京的距离其实就不算太远了等原因,最后没有转学。   之后高明哥毕业后也留在了长野县工作,他们三人的关系很不错。   而名幸琉璃也注意到了诸伏高明手里拎着的购物篮了,看起来是食材不够被诸伏妈妈打发去买菜了。   “对了高明哥,这是我的表弟,夏目景,因为上学的原因,目前借住在我家。”   “hiro,这是我先生的哥哥。”还真是神奇,就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到高明哥的时候,不过那时候是她作为玩伴被hiro介绍给高明哥。   是和景光一样的读音,诸伏高明记得景光的几个从小認識的朋友也都是直接称呼他为hiro,可之前却没有听琉璃提到过她还有一个同名的弟弟。   不过自从意識到景光可能在执行什么特殊的任务之后,他们就鲜少再提到他了,自然不可能在这方面多问。   “和琉璃一样叫我高明哥就可以了。”之后两人礼貌地握过手往里面走。   诸伏景光的厨艺传自于母親,但诸伏家人普遍厨艺不错,诸伏爸爸和诸伏妈妈都在厨房里忙碌,上原由衣帮着打下手,剩下的大和敢助在客厅陪小孩。   大和敢助皮肤黝黑浓眉大眼,又满脸胡茬,就算是成年人也常会将他误認为恶人,更不用说讨小孩子喜欢了。   诸伏高明放假时他和上原由衣如果有假也常会被诸伏家的两位大家长邀請过来一起吃饭,和名幸绮音倒也算见过不少次。   加上他每次过来都会带上一些小孩喜欢的伴手礼,而小绮音又算是胆子比较大的那类孩子,两人相處的倒是不错。   名幸琉璃进来的时候两人正在一起畫畫。   小绮音的画技算不上特别好,但也能看出她畫的很用功,画中的人物有一头飘逸的长发,从小绮音略显简陋的线条中居然能看出一些坐姿的潇洒。   大和敢助打量了半天:“你们学校高年级的学长?”这种看起来像是在耍帅的姿势,倒不像是幼儿园的孩子,但是听说这孩子上的是从幼儿园到高中一贯制的学校。   小绮音摇了摇头:“滑头鬼。”   大和敢助眉头微挑:“滑头鬼不是个秃头老翁吗?”这是最广为流传的滑头鬼的形象,在科普妖怪的《百鬼夜行》中还有插画。   但是小绮音的语气十分肯定:“也有帅气的滑头鬼。”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起码有两只。滑头鬼喜欢溜到别人家里偷吃饭不付钱,就算长得好看也一样。”   剛好这时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名幸琉璃姿势熟练地蹲下身张开怀抱借住飞奔过来的三头身小豆丁:“我回来了!”   将小绮音稳稳抱在怀里后,又将身后的夏目景介绍给众人。   因为提前说过今天要多带一个人过来的原因,诸伏爸爸和诸伏妈妈都没有异议,并且热情地招待了这位‘第一次过来的客人’。   倒是大和敢助戳了戳诸伏高明,侧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倒是和你弟弟那个绰号很像。”   诸伏高明面不改色:“只是碰巧罢了。”   事实上,虽然没有询问出口,在名幸琉璃将夏目景介绍给他后,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   外貌变了,姿势和习惯也都特意做了更改,一些潜意识的小动作和微表情却是改不掉的。   琉璃介绍时说是她的表弟,认识这么多年,她的親缘关系他们这些关系近的人都清楚,既然没有提到过就代表不是关系不是很近,或者多年没有联系。   但两人站在一起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接触,却自有旁人难以插入的一番默契在。   日有熹,月有光,富且昌,寿而康。*   诸伏高明想起了这句年幼时读到的话,也是他对家人的希冀。   不仅是诸伏高明,诸伏爸爸和诸伏妈妈虽然不是专业刑警,没有那么强的洞察力,但父母總会认出自己的孩子,只聊了那么几句,他们的眼底就多出一丝了然。   诸伏妈妈:“这样也不错,琉璃总是忙忙碌碌的,多一个人在家里要方便很多呢,尤其是绮音醬年纪还小,景酱要好好和她相处哦。”   诸伏爸爸:“小孩子的成长确实离不开男性长辈的陪伴啊,景君在这方面也要多注意点。”   两位大家长的话里意有所指。   久违地听到父母用这种亲昵的語气叮嘱,夏目景有些羞窘地浅笑着答应下来,这些天在家里的习惯讓他很自然地在小绮音够不到的时候给她夹上几筷子的菜。   偶尔名幸琉璃还会把自己不喜欢的茄子放到他的碗里,三人坐在一排的样子很有几分一家三口的样子。   上原由衣笑着打趣:“夏目君看起来很会照顾人嘛。”   夏目景有些尴尬地反驳:“只是顺手而已。”虽然卧底的时候演戏是常见的事情,但在全是熟人的情况下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大和敢助则想起了剛才小绮音画的画。   他和高明认识那么多年,从前也听高明提到过他弟弟以及他弟弟的两个朋友,其中名幸,也就是他现在的弟妹,家里好像就是专门研究民俗的。   所以也难怪这个孩子才几岁讲起滑头鬼就头头是道了。   而刚刚他没有猜出来后,小绮音就拿着自己的画跑到这位夏目君面前展示,还没有询问,就听到夏目君温和的话给出肯定:   “是滑头鬼啊,已经抓到那个神韵了啊。”   被夸赞的小孩明显心情不错,又提出了想听关于滑头鬼的故事。   夏目君也跟着盘腿坐在旁边:“大约四百年前……,所以现在滑头鬼也被称为魑魅魍魉之主。”   明明是随机的要求,却一点也不磕绊,里面还掺杂了几个民俗相关的知识点,像是滑头鬼传说的简单演变什么的,却又一点不显得枯燥,正适合给小朋友科普。   刚才听名幸的介绍,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还有这么位表弟,这种情况下,就算两人都是好相处的性格,也需要一段时间磨合,尤其实在日本这个注重社交距离的国家。   那么这位夏目君是如何像个内行人一样对这些了解颇多,如果说是之前就有涉猎,又怎么会一点都没注意到名幸这个据说在民俗界很有名的姓氏,最近才相认。   看现在名幸自然地将不喜欢的蔬菜放到这位夏目君碗里,也能看出她对这位夏目君亲近信任的感情。   或者说,这个桌上,除了名幸君,诸伏家的其他几个人也莫名对这位才第一次见面的夏目君十分亲近。   到底是没有注意到纰漏,还是因为这里都是信任的亲人,也知道注定会暴露,所以放松了警惕呢?   大和敢助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高明那家伙绝对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吧,怎么说都是亲弟弟啊。   -   作者有话说:*《不识自家》   *《诗经·小雅·南山有台》 第42章 赏樱   作为諸伏家最小一辈的第一人也是目前的唯一一人,小绮音一向受长辈歡迎,仅仅在待了几天的时间,就收获了不少礼物。   当然,因为还是小孩子,礼物中最多的也就是点心糖果新绘本这类小孩子喜歡的东西。   “不得不说,东西还真是多呀。”虽然说早有预料,到家后帮着小绮音归整东西的时候名幸琉璃还是发出如此感慨。   好在还有式神们可以搭把手,这么多人很快就能收拾完。   “不过,我还以为退醬会以朋友的身份直接显现出来?”无论是高明哥还是hiro小时候也都常会邀请朋友到家里做客,退醬外表看上去也就比小绮音大一点。   将一本绘本放上书架的五虎退听到名幸琉璃的声音转过头,声音不算大:“那样,会比较麻烦的吧……”   “因为退醬覺得虽然说是银色虎斑猫,但是爷爷奶奶他们一定会看出来的。”小绮音帮着回答。   作为伴生老虎,五虎退和老虎们是一起的,属于一方显现另一方也会显现,諸伏家的长辈都不是什么粗神经的性子,如果只是看到几眼还好,他们可是要住好几天的。   虽然他们就算发现了这些小老虎也不会说什么,最多会委婉地询问名幸琉璃这个母亲,但作为刀剑,他们一向会考虑到主人考虑到和没考虑到的方方面面,不愿意为主人帶来麻烦,五虎退自然也是如此。   諸伏景光手里的是一套三国题材的儿童漫画,一看就是来自高明哥的礼物。   还真是怀念啊,他小的时候高明哥也很喜欢和他讲三国相关的故事。   “咦,这些是礦石,还真是漂亮啊。”鶴丸国永看到一个漂亮的盒子,本以为是点心,打开一看是各色的石头。   名幸琉璃转头看了过来:“是长野县的特色礦石啊,这个好像是甲斐警官托高明哥他们送的。”   “甲斐警官?”他记得这好像是敢助哥和由衣姐很喜欢的那个警官先生。   “是啊,大概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你知道的,我们专业有时候需要出野采集一些矿石样本,那时候去的就是长野,刚好遇到了掉下悬崖的甲斐警官。”   鶴丸国永还感慨道:“其实甲斐警官伤的不算严重,但是因为没有第一时间被发现,还是修养了好长时间,那时候还抓到一起非常严重的恶性赌博事件。”   名幸琉璃正拿出其中一块铬雲母对着光照了照又用手搓了搓:“这一块品質很不错呢,不管是透明度还是均匀苹果绿的感覺,块头也很大。”   她又对鶴丸国永的话补充道:“听说我是地質专业的,是专门到长野采集一些特色矿石后,甲斐警官就常会收集一些漂亮的矿石作为报答,知道我和高明哥他们的关系后,也会托他们一起帶过来。”   “对了,难得有这么大块品相好的铬雲母,不如把分成小块做出吊坠什么的,我们可以一人一个。”   这块云母的颜色很漂亮,且铬云母对人体没什么危害,比较软的质地只需要用解离刀甚至普通的美工刀就可以分出纹理完整的切片,正适合用来做饰品吊坠。   諸伏景光还想询问会不会不方便处理,那邊的长谷部已经积极地自告奋勇起来了:“请交给我吧,阿路基!我之前有专门学习过,一定会做出令您满意的吊坠的!”   栗姬面无表情道:“这家伙被召唤出来后就学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次居然真的用到了。”平淡的语气下,是被抢先一步的不爽,作为看着琉璃长大的式神,她怎么可能没学过这个。   “总之,这块铬云母就交给长谷部了!”名幸琉璃鼓励地拍了拍长谷部的肩膀。   这也让长谷部完全不受栗姬吐槽的影響,如果不是名幸琉璃还在这里,他已经兴奋地立即去书房找材料行动起来了。   收拾的差不多了,站在窗邊的鹤丸国永将窗户开得更大一些好让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同时感慨道:“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啊。”   一片花瓣从窗外被风帶进来,恰好落在桌上,小绮音将这边花瓣拿下来闻了闻:“好香啊。”   诸伏景光:“是樱花啊,现在正是樱花开放的季节啊,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有看到公园里有不少人带了便当賞樱呢。”   小绮音的眼睛亮了亮:“好吃的便当,香香的樱花。”   鹤丸国永发出爽朗的笑声:“这时候在来点酒就更好了。”然后被栗姬蠹交手肘击了,居然在小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诸伏景光两只手一手揉了揉小绮音的脑袋,另一只手揉了揉五虎退的脑袋:“不过甜甜的饮料可以多喝一点点哦。”   小绮音发出雀跃的欢呼声:“好耶!一会就去吗?”   名幸琉璃:“倒也没那么快啦,现在去的话根本看不了不久,而且公园里已经有很多人,估计找不到什么位置。”   诸伏景光:“倒是可以先把便当什么的准备起来,绮音酱和退酱也可以一起来帮忙哦。”   看到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神瞬间又亮了起来,名幸琉璃暗地里给诸伏景光比了个大拇指,哄小孩还是hiro有一手,现在不仅心情好起来了,还消磨了今天剩下的精力。   “那么,我和鹤丸以及长谷部就负责采购吧,要賞樱的话,果然家里的这些东西还是有些不够啊。”名幸琉璃说着又对着栗姬比了个wink,“甜点什么的还要拜托栗姬酱了,说起来,明天还能收集一些新鲜的花瓣做成樱饼,真是想想就很期待啊。”   *   因为正是賞樱的最好时节,公园里适合赏樱的位置争抢十分激烈,加上是临时起意,虽然自覺已经来得很早,到的时候居然没剩几个位置了,还是几个式神眼疾手快,才占住了一个视角还算可以的位置。   诸伏景光也有些懊恼,他也有好几年没有参加赏樱活动了,居然忘了好的位置抢的人有多么多。   至于名幸琉璃他们几个,虽然也常有外出野餐赏花,但因为自身的特殊性,经常是到少有人烟的山上出任务或者其他什么事情,闲下来来了兴致便就地野餐起来了,和今天在公园里完全是另一种氛围感觉。   小绮音没什么感觉,只觉得非常熱闹,四处张望着并催促着将便当拿出来。   昨天准备的时候她和退酱一起捏了饭团,虽然看上去没有舅舅捏的好看,但大概因为是自己做的,便更多了几分期待。   至于昨天五虎退提到的担心小老虎被看出来的问题,名幸琉璃采买的时候多买了些宠物服饰。   虽然小老虎们穿起来觉得有些拘束,但一家人的集体活动,还是要全员到齐啊。   除了好吃又好看的便当,酒倒也准备了一些,不过都是度数低的米酒,算是小酌怡情。   几人说说笑笑间,鹤丸国永便提议说要不要轮流表演节目活跃气氛。   “话是这么说,你们绝对是早就有所预谋吧。”走的时候就神神秘秘的,那边那个箱子里放的绝对是她的小号,名幸琉璃说着,却也没有否定这个提议。   名幸琉璃高中的时候参加的就是学校的吹奏部,担任的正是小号吹奏的部分,几个式神都很想一观自家主人的风采。   除了名幸琉璃的小号,诸伏景光的贝斯居然也在其中。   气氛都到了,名幸琉璃便干脆拉着诸伏景光来了一曲合奏,他们演奏的曲子是一首爵士标准曲,贝斯和小号节奏互动性很强。   之后鹤丸和长谷部又拿出特意带出来的木刀,两人一进一攻,打了一场漂亮的表演赛,即使都没有用上真功夫,出剑的速度和灵活的走位也引得众人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   五虎退带着小老虎们来了一套魔术表扬,看起来学了很久,小绮音也即兴上去唱了几首幼稚园教的歌曲,引得下面的大人熱烈地拍手叫好。   最后一个是栗姬,虽然早猜到这些人谋划着要在赏樱的时候表演节目,但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又能准备什么呢。   于是表演了自己最拿手的神乐舞,配音是名幸琉璃用手机播放的。   她没有特意准备服装,但惯常穿的和服就已经很漂亮。   面无表情的神情在这时候也增加了圣洁的意味,神乐玲響动的时候,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不自觉地便安静了下来。   结束的时候不止名幸琉璃他们一行人,热烈地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在名幸琉璃和诸伏景光最开始表演时就被带动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之后也不断其他鼓起勇气的人上去即兴表演一段。   名幸琉璃侧头低声向诸伏景光解释道:“栗姬的本体以前就在神社附近,她经常会去看巫女表演神乐舞,久而久之自己也就擅长了。”   就在公园里其乐融融氛围火热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诸伏景光率先反应过来赶紧上前。   公共厕所的隔间里有一个人倒在地上,诸伏景光熟练地进行了一系列检查:“已经死亡了,报警吧”。   走在后面的名幸琉璃当即捂住了小绮音的眼睛,同时拨出了报警电话。   -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 第43章 知心叔叔   将小綺音先递给身后的式神,名幸琉璃大声先将现場安定下来,又通过询问排查出认識死者的人。   几乎是下意識地,作为阴阳师名幸琉璃注意了一下周围有没有妖怪的存在,结果却一无所获。   没有吗?普通人看不见妖怪,妖怪却又是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互不干扰却又彼此存在……   自从发现那个组织正在抓捕妖怪后,名幸琉璃就想办法通知了自己能通知到的妖怪,让大家注意一些,现在那些小妖怪应该都有好好待在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吧。   但是……,果然这种事情还是要早点处理掉啊,想到那只已经没有理智,看起来身上有多个其他妖怪肢体缝合的妖怪,名幸琉璃的眸色更暗了些。   当然,现在更重要的还是眼前的案子,人心有时候比妖怪还要可怕啊。   夏目景检查过现場,死者是一名男性,死亡时正在厕所内,是因为同行的人见死者很久没有回来才发现已经死亡。   发现死者的是对方的好友森川凜,除此之外还有两人,分别是藤綺拓哉和淺野悠真,四人是高中时代就认识的好友,今天是一起过来赏樱的,看到死者的时候都表现得非常惊讶伤心。   名幸琉璃:“所以说,你们觉得死者是因为心髒病发而死亡。”   死者名为柏木佑介,有先天性心髒病,死亡时四肢没有挣扎防御的姿势。   几个嫌疑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藤綺拓哉:“今早出来的时候有一户人家的狗特别凶狠,柏木被吓了一跳后好像就有点不太舒服,但是他身上有带藥,我们就觉得应该没事,没想到……”   “不,这可不是什么意外,这是殺人事件。”雖然名幸琉璃自认为每次推理都是靠妖怪们場外作弊,当然,能靠妖怪作弊是她自己的本事,但她也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一般心脏病发的死者因为死前胸口的不适会下意识做出俯身抓住胸口的动作,就算因为惯性或者其他原因不是这个姿势,也不会是仰着头往后倒的样子,所以说,这是一起殺人案件,而凶手很可能就在你们三人之中。”   对于名幸琉璃的解释,三位嫌疑人都是面露惊讶,十分不可置信。   尤其是森川凜反应最为激烈:“怎么会,我们三个可是认识多年的好友。”对于是不是他杀这点他将信将疑,也不认为嫌疑人会在他们中间。   正在这时,搜查一课的警官也到达了现場,今天来的是伊达警官和高木警官,名幸琉璃便先将现场的情况做出了说明。   “也就是说,名幸桑认为死者是他杀,而且嫌疑人就在他们三个人中。”高木涉确认道。   而森川凛十分不满:“所以这位警官就这样认定了这个女人的话就是对的。”   高木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森川先生还不知道吧,名幸桑很有名的,就是報紙上的那位雅典娜。”   每次案件遇到名幸桑都能很快解决,比起其他的侦探,名幸桑作为警察家属,又算是半个自己人,更不用说她为人谦逊温和,警视厅内的警官们对她都很是推崇。   而高木涉对名幸琉璃的推崇,除了上述这些原因,还要加上伊达大哥这一層关系。   藤綺拓哉听高木涉这么说,倒是一下反应过来了:“是報紙上的那个,推理界的雅典娜,三分钟破案的智慧之神。”   名幸琉璃脸上挂着尴尬的微笑:“只是夸大罢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念一遍这个中二外号,说到底还是罪魁祸首的媒体太闲了吧。   在警官们到来之前,名幸琉璃和夏目景就已经看过现场,见三人因为名幸琉璃的名号勉强平静下来后,名幸琉璃又补充道:“死者由藤绮先生发现,发现的时候厕所反锁,柏木先生仰倒在马桶上,已经失去呼吸。”   刚刚看过现场的伊达航询问道:“那么,名幸桑目前有头绪了吗?”   夏目景笑着打断:“抱歉,我想问一下这些糖果是谁的,看起来好像是自制的?”   淺野悠真声音弱弱地认领:“这个是我的,因为我平时喜欢自己做一些食物。”他看起来是个胆小的性格。   藤绮拓哉打着圆场:“淺野他平时比较喜欢自己动手做一些东西,不过这些糖我们几个也都吃了,没什么问题,除了糖果,我们还吃了便当,毕竟这么早出来赏樱……,便当也是我们四个分享着吃的。”   显然,雖然警察已经认同了名幸琉璃的看法,名幸琉璃也在报纸上十分有名,但藤绮拓哉还是很相信他们的友谊,认为这大概只是个误会。   “既然这样,可以给我们一点吗?”夏目景也十分好脾气地没有反驳,而是顺着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是焦糖味的啊,浅野先生的手艺很不错啊。”   后面被栗姬抱在怀里,看不到案发现场的名幸绮音一听这话便积极起来了:“妈妈,我也想要一颗。”   索性这糖果已经经过认证一般人吃了没什么问题,名幸琉璃便也没拒絕,自己也拿了一个后还给自己的几个式神都分了一个,只觉得小绮音这孩子是不是遇到案发现场的次数多了,越来越粗神经起来了。   而名幸绮音吃完还发表了自己的吃后感:“是焦糖味的,但是好像又有另一股甜甜的味道。”说到后面她眉头微皱,一下思索不出来。   “是西柚吧。”夏目景语气肯定。   “柏木先生患有心脏病,而心脏病藥是不能和西柚一起食用,尤其是特意提纯过的高浓度西柚汁,焦糖的口味浓重,恰好能遮住西柚的味道,至于服用心脏病药物,因为早起赏樱,所以提前准备了含薄荷的驱蚊物品也很正常,狗的嗅觉灵敏,很容易因为薄荷的味道发狂。”   名幸琉璃也跟着点头补充:“只是没想到柏木先生今天恰好肚子不太舒服,在厕所里倒下了,但这也更方便你遮掩自己的罪行,不用否认哦……,我的这些个同伴的味觉可是很灵敏的,就算没有人尝出来,化验也可以检测出来。”   名幸琉璃的话打破了浅野悠真最后一丝侥幸,他低头沉默不语的样子让另外两位同伴十分不可置信,尤其是那位最开始反驳的森川凛。   他情绪激动地上前揪住浅野悠真的衣领:“柏木他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他。”   一直看起来有些懦弱的浅野悠真冷笑一声,和先前的样子大不相同:“你们说着朋友友谊,不过是把我当佣人使唤罢了,想吃手作点心做的是我,跑腿,代写作业,不过是仗着我不会拒絕罢了。   柏木那家伙尤其如此,这次连我的研究成果也要署名成他的,我们家比不得你们两个大少爷,本来就是指望这个能够多赚点钱,结果柏木那家伙一句这个不错,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以他的名义申请了专利。”   森川凛一下没能反驳,而浅野悠真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又将矛头指向旁边不说话的藤绮拓哉:   “藤绮你也是,不过是伪君子一个,是,你当时被霸凌的时候是森川和柏木救的你,可他们两个自己不也是一样针对别的同学,说到底不过是当时觉得有趣,加上我们是一个宿舍,森川和柏木他们是大少爷,而我们只是好用的工具和跟班罢了。”   藤绮拓哉扭过头,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浅野悠真一番真情流露,对自己做下的事情供认不讳,而伊达航和高木涉也顺势对名幸琉璃询问起这起案件的另一个揭露者。   名幸琉璃:“夏目景,是我的表弟,现在在读大学,算是个侦探。”   伊达航和高木涉恍然,至于这次名幸桑这次破案流程和往常不太一样,那也正常,锻炼小辈嘛。   警视厅的另一位顾问,那位工藤优作先生,在案发现场的时候也常会让他的儿子工藤新一先试着破案。   不过伊达航总觉得夏目景说起话来有种熟悉的感觉,大概是错觉吧,可能是因为他和名幸桑长得还挺像的。   伊达航拍了拍夏目景的肩膀表示鼓励:“未来的希望还是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上啊。”   夏目景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运气,还是姐姐比较厉害。”   伊达航又宽慰了几句,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名幸桑这層原因在,他总觉得和夏目君说起来话很舒服。   不过还真是很巧,名幸桑弟弟的名字和诸伏的绰号是一个发音,也不知道名幸桑喊起来会不会觉得有些不方便。   之后就是走流程的做笔录,一大家子一起出来赏樱,这么多人还不好坐,还好名幸琉璃出来的时候自己开了车。   到警视厅的时候刚好碰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出完任务回来修整。   看到来做笔录的几人,隔着还有一段距离就听见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冲着这边挥手打招呼:“好久不见大家,今天一家子都在啊。”   其他那些人松田阵平也都知道,唯独夏目景还没见过,便侧耳向萩原研二询问:“那个茶色头发的学生是?”   “是名幸桑的弟弟,好像是因为学业原因现在住在他们家,我之前问过小绮音,她好像还挺喜欢这个舅舅的。”   萩原研二向来擅长和人打交道,好兄弟家里孤儿寡母的自然要多看顾几分,尤其小孩子的成长向来有不少问题,小诸伏不在家里,名幸桑也很忙的样子,他常常和小绮音聊天,担心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因为这样,小绮音平时也喜欢和他分享自己的日常,在上次见过夏目景之后,萩原研二也试探过这孩子会不会因为家里多了个人不太适应,结果意外的她还挺喜欢这个舅舅的。 第44章 直觉   等到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忙完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女警围成一圈,欢声笑语的,手里还拿着零食。   萩原研二:“好久不见,绮音酱!”   “你们认识这孩子啊?”这是交通部的一个女警前辈,和萩原研二关系还不錯。   “是朋友家的小朋友,应该是一起来做笔錄的。”萩原研二笑吟吟地回答,拿了一小把糖果放到小绮音的口袋里,这是刚才看到名幸他们后他从办公室里找出来的。   看到小绮音高兴的表情,还比了个wink悄声道:“不可以一次性吃太多哦。”   鬆田陣平一眼就看出萩原这家伙在幹什么,他刚才也拿了零食,但看这小鬼身后那么多被投喂的零食,再加上萩原给的糖果,还是不要再给了,免得这家伙一个没控制住吃坏肚子了。   不过他不给,不代表小绮音自己不问,她捂了捂口袋,确定研二叔叔给的糖果放好了,便又期待地看向鬆田陣平,也不说话,就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好像在说:   陣平叔叔有没有什么要给我的呀——   鬆田阵平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了掏,翻出了一个机械小人偶,看配色和小绮音还有几分相像。   他和hagi喜欢买模型,模型一般都会多给一些零件,这是他和hagi用多的零件加工的,今天带过来和hagi趁着休息时间已经收尾了,本来打算过几天送到名幸家里去,因此还没有包装。   “我和hagi一起做的。”   萩原研二:“诶,小阵平也太作弊了,居然提前拿出来了。”   小绮音看到的时候眼睛一下亮了,她本来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多要到点点心糖果之類的,虽然最后会被妈妈收起来,但今天肯定能吃到一点,没有想到会受到额外的礼物:   “我一定会给她准备一个漂亮的房间的!”   做笔錄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先从笔录室里出来的是夏目景,看到小绮音面前的两人他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   “好久不见,萩原先生。”前段时间他在接送小绮音上学的时候见到过萩原研二,但当时因为萩原研二的工作原因没有多聊。   “好久不见,夏目君。”   打过招呼后,萩原研二又正式向松田阵平介绍道:“这是名幸桑的弟弟,现在也住在名幸家。”   夏目景露出一个浅笑,跟着补充:“是因为学业问題,因为我之前住在九州那边,上了大学之后人生地不熟的,还好姐姐收留了我。”   “这是松田阵平,我们都是你姐姐的朋友,现在在爆/处/组工作。”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算作回应,不过他并不怎么擅长和人沟通,所以大部分都是萩原研二在说。   因为夏目景大学生新生的身份,所以他的话題也大多是关于一些校园生活,学校环境之類。   好在做身份的时候,他特意背过资料,选的学校也是自己曾经就读的大学,所以可以说对答如流,还分享了一些自己在校园里遇到的一些趣事,学校附近好吃的小摊什么的。   等到名幸琉璃和其他几个式神做完笔录出来之后,就看到夏目景和萩原研二已经相谈甚欢了。   名幸琉璃愣了一下,但也很快露出笑容:“萩原君,松田君,你们也在这啊。”她一边说着,蹲下身朝小绮音张开怀抱,将她抱到怀里后,对身后那些零食犯起了难,“这么多啊……”   松田阵平发出嘲笑:“对你怀里那个小不点,这点可不多。”引得名幸绮音气鼓鼓地瞪着他,虽然这在松田阵平看起来完全没有杀伤力。   萩原研二打着圆场:“要是带不回去的话,回头等下班了我们可以帮忙捎回去。嘛,不过你们这么多人,应该不太需要就是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祝你和松田君工作顺利。”虽然有些苦恼这么多零食,又要规劃着让小绮音少吃一些,但毕竟是大家的心意,名幸琉璃还是没有打算原路退回。   等到走出警視厅后,名幸琉璃才又向夏目景询问道:“没有关系嗎?”会不会被认出来。   “萩原君的观察力很强,松田君的直觉也很敏锐。”只聊了一会,他不清楚萩原有没有看出什么,但真正麻烦的还是松田,那家伙的直觉还真是完全不讲道理。   虽然这么说,夏目景的语气却也没有很苦恼。   名幸琉璃懂了,是觉得遇到次数多了肯定会被认出来,所以这点就无所谓了。   而果然,在他们一行人离开之后,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松田阵平突然道:“那个夏目,像是有什么秘密。”   “嘛,秘密这种事,每个人都会有。”萩原研二没看出松田阵平说的秘密,但就这两次的交流来说,他觉得夏目君性格不錯,好像还挺喜欢小孩,看小绮音的样子对他还有几分依赖。   “而且你之前不是也说名幸桑,还有她那些家臣,好像身上都有什么秘密,现在不也都相处得不错嗎?”   唯一让他有些忧心的还是名幸家的那些人对小绮音全都是要什么给什么的态度,因此私下和小绮音交流的时候,萩原研二习惯性地会掺杂一些道理进去,就担心小绮音的性格没养好,好在小绮音确实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但那个夏目还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具体什么熟悉的感觉松田阵平又说不出来,不过hagi这么说也对,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了,因此也没再多想。   *   諸伏景光的手机上,备注名为幹本先生的聊天框正在闪动,名幸琉璃正坐在一边看着他和对面那位幹本雄之先生交流:“看来hiro你和幹本先生聊得很不错嘛。”   自从那天阴陽师集会之后,这位干本先生就常打着交流请教的名头和諸伏景光交流起妖怪相关的问题。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这位名幸家主的弟弟,组織好不容易在阴陽师里牵到的线,其实就是组織的卧底——苏格兰,又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当然,这个号明面上的持有者是夏目景,却是两人一起经营的。   名幸琉璃时不时就通过这个账号给对面传输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还都是些偏门的知识,表面上看都没什么问题,只有资深的阴陽师或者大妖怪才能看得出来。   若是干本雄之说想要知道些别的,便以学习阴陽术需要打好基础,不能好高骛远为理由回绝。   “干本说想要近距离观摩学习一下除妖过程。”   名幸琉璃眉头微挑:“倒还挺快,看来他们对现在的进度很不满啊。”   组織会提出这个要求他们也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从那次阴阳师集会结束到现在也没过去多长时间。   这也是他们计劃的一环,干本想要近距离观摩,无非是想要拉拢一些阴阳师,尤其是没背景不受重視的最好,还能看看能不能拉进组織,这也就给了阴阳师们进入组织内部的机会。   “琉璃已经挑好人手了吗?”   名幸琉璃点了点头:“特组本就隐藏极深,且大家也不会真的在警视厅里开会,从家族里找几个有在特组挂名的,之后也好和公安那边对接。”   諸伏景光一只手捏了捏名幸琉璃的手指:“之前我还在猜琉璃你会不会想自己上场。”   “名幸家势力太大,被那个组织盯上是正常,但若是我这个家主真的进入那个组织,他们反倒要忌惮了,不过是觉得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手底下的人应该都有点真本事。”   诸伏景光会意,给干本雄之的信息回道:   我们家族对这些要求比较严格,不允许除妖的时候有外人在场,但是……,有一些灵力比较弱的旁系子弟,因为本来就不怎么受重视,会私下合作接一些小单,干本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询问一下。   “对了,之前琉璃你说要通知其他家族,他们怎么说?”   “你知道的,阴阳师一向是实力说话,不少人觉得直接捉拿就好,不过考虑到这个组织的庞大,最后应该也是像我们这样卧底吧,毕竟属于不同的家族,大家的手段各不相同。”   阴阳师基本是以家族为单位的,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家主的想法。   说到这,名幸琉璃又想到了什么:“对了,除了阴阳师,自从那个组织能做出那个眼镜之后,奴良组的一个小妖怪在外出的时候差点被抓走,陆生因此非常生气,说要在卧底计划上亲自上阵。”   “陆生?”诸伏景光有些不太赞同,在他看来对方明显还是个孩子。   名幸琉璃轻笑一声:“别这样hiro,虽然用人类的算法才刚刚成年,但妖怪可是13岁就算成年了,作为奴良组的三代目,魑魅魍魉之主,能够获得众多妖怪簇拥的他早就经历过不少战斗,如果连自家的妖怪都不能守护,又怎么能配上那些名头。   不过那个组织现在应该相当煎熬吧,各地的阴阳师的针对,加上陆生那个芝麻饼汤圆肯定也使了不少绊子,也难怪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比起那些……”名幸琉璃翻身坐到诸伏景光的身上,凑到他耳边轻声道,“hiro可以再叫我一声姐姐吗?”   名幸琉璃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十分期待,自从听到诸伏景光用夏目景的身份在外面提到她后,像是被打开了什么特殊的开关,尤其是她的实际年龄其实比诸伏景光要小两岁。   -   作者有话说:之后具体的计划实施过程不会细写了,因为作者菌不怎么擅长这部分,感觉也不太写得出来,下一章要跳时间线了,跳到元年差不多。组织的情况下一章会说,但还没有完全覆灭。 第45章 名幸同学   “我回来了!”歡快稚嫩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一起的还有穿着一身执事服装的压切长谷部,今天是他接送小綺音放学。   身着围裙的諸伏景光探出半个身子:“歡迎回来,今天晚上有綺音酱喜歡的寿喜烧哦。”   “好耶!”名幸綺音的眼睛亮了亮,因为诱人的味道放下书包就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起来了。   諸伏景光失笑地从旁边拿出提早准備好的一叠点心:“晚饭还有一会,你们先吃一点点心垫垫肚子吧。”   名幸綺音的身边,一把小短刀从书包里飞出,化作白色头发的小男孩和五只小老虎:“谢谢景大人。”他小声地道谢。   压切长谷部也跟着微鞠躬双手接过諸伏景光手里的盘子,即使名幸琉璃和諸伏景光都说过家里不太讲究这个,他还是每次都很恭敬。   诸伏景光又拿出几个盘子,里面是煎好的肉,这是给小老虎们准備的。   “妈妈还没有回来吗?”因为吃着东西,名幸绮音说话有些含糊。   “先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不然容易噎到。”诸伏景光先是纠正了一番才回答她的问题,“今天的妖怪比较难缠,你妈妈说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回来。”   大约两年前,因为组织不仅将主意打到妖怪和陰陽师的头上,还违背了陰陽师的三大禁術,陰陽师们和公安合作进行了清缴活动。   但阴阳师主要以家族为行动单位,且基本只在日本境內活动,再加上他们更多主张尽快解决,免得增加更多的受害者……   因此雖然对组织在日本的势力造成了重大打击,但也没能完成彻底的清缴,一些成员恰好不在国內,尤其是boss藏得极深。   好在主要进行禁術研究的科研组成员全军覆没,之后阴阳师们也进行了严密的搜查,一旦发现绝不姑息。   公安内部也拔出了很多埋藏极深的钉子,其中自然包括曾经出卖诸伏景光的卧底。   他得以回归公安,但考虑到组织终究没能彻底覆灭,加上名幸琉璃这层关系在,便干脆成了公安和特组的桥梁,夏目景的伪装身份也依然在使用,只是保密等級又往上提了好几級,为了方便起见,办公的地点也换成了家里。   等到名幸琉璃一行人回来后,晚饭也准备好了,小绮音兴致勃勃地在餐桌上说起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新鲜事。   “今天我们班新来了一个转学生,名字好像是叫江户川柯南。”小绮音就读的幼稚园是一体制学校,今年刚升入小学一年级。   “诶,还真是奇怪的名字。”诸伏景光评价道,“像是江户川乱步和柯南·道尔的结合体。”   名幸琉璃:“他的父母应该相当喜欢推理吧。”   雖然这样,他们也没有多想,毕竟起什么名字是父母的事情。   “江户川…乱步,柯南……什么什么”不知道这两个名字是谁的小绮音一脸迷糊。   诸伏景光笑着解釋:“啊,是两个非常有名的推理小说作家,不过绮音酱现在应该还看不懂他们的作品。”   听到这里,小绮音便不感兴趣地说起其他话题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侦探推理之类的话题在同学中很受欢迎的样子,但她对此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比起那个,她最喜欢的还是研究阴阳术,最大的愿望是早日成为比妈妈还要厉害的阴阳师,更不用说那个转学生也是个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妖怪。   小绮音一向如此,幼稚园的时候因为是自己主动提出要去上学,名幸琉璃还以为她是想交一些同龄的朋友,但是这么几年下来,跟班上的同学也都是泛泛之交,没有跟谁玩得来。   名幸一门倒也有几个同龄人,因为才能一般,小绮音平时也会帮忙讲解一些阴阳术上的难题,但因为各种原因平时来往也并不多,看上去也没有玩得很好。   家里的大人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无论是名幸琉璃还是诸伏景光,在回忆了自己幼时的交友情况后,也就随着她去了。   因此对于这位新来的转学生便也没有什么感觉了,毕竟不管怎么说,以自家女儿一向独来独往的风格,看起来也不会主动和人家交朋友。   *   那两个个穿着黑衣的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重回一年级的江户川柯南看着黑板上老师讲的知识点,实际上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而一到下课,三个小朋友便围到他的桌子旁,兴高采烈地谈论起来了。   就在前两天,他们成立了少年侦探團,找到了被藏起来的枫叶金币,而江户川柯南也被划为了侦探团的一团。   自认为已经是好伙伴的三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题一转,就听到步美提议道:“说起来,我们也试着邀请名幸同学*吧!”   元太和光彦眼睛一亮,也有些意动。   光彦:“但是,我们真的能邀请到名幸同学吗……”   他们三个都是帝丹幼稚园升上来的,因为名幸同学长得又漂亮又可爱,都很想和她做朋友,但是名幸同学好像不是很好接近,他们试着讲过几次话,但都没能成功。   后来和其他同学打听过才知道,名幸同学也是帝丹幼稚园的学生,但是和他们不是一个班,她以前上幼稚园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怎么喜欢和同学交流。   但是在顺利和新来的转学生成为朋友后,三人信心大涨,觉得可以再试一试和名幸同学搭话。   听着他们的话,江户川柯南也不自觉看向不远处那个正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女孩。   名幸绮音,是名幸夫人的女儿,因为名幸夫人这层关系,他也见过几次,印象中是个挺乖巧的小女孩,没有想到从同龄的人角度来看,既然是不好接近,类似于高岭之花的那种类型。   这点不是江户川柯南的推测,毕竟小学生也喜欢八卦,才转学来几天,他已经听好几个同学感慨过了。   类似于‘不愧是名幸同学,拒绝别人的样子也好可爱/帅气’什么的。   江户川柯南走着神,三个小朋友已经自己鼓起了劲,朝着名幸绮音的位置走了过去,毕竟是女孩子,打头的自然是步美。   感受到身边的动静,名幸绮音转过头来,询问地看向步美:“是有什么事吗,吉田同学?”明明是礼貌的用语,却带着一股抹不去的距离感,让听着的人下意识的局促起来。   吉田步美自然也不例外:“那个……”   还是急性子的小岛元太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名幸同学要不要加入我们少年侦探團。”   “少-年-侦-探-团?”名幸绮音语气略微拉长,有些不解。   然后三小只便十分热情地解釋什么是少年侦探团,他们平时会有什么活动,还拉着江户川柯南喊了口号摆了pose。   不过很可惜,名幸绮音还是没有答应:“抱歉,我对推理什么的没有兴趣,不过有需要的话,会请你们帮忙的。”看起来礼貌又疏离。   “诶——”三人发出可惜的叹息,最后还是上课铃声让他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到放学的时候,他们还想继续努力一把,但是名幸绮音走得很快,一下子就没有看到身影了。   “好可惜……”   江户川柯南嘴角微抽:“既然名幸同学对推理不感兴趣,这也没有办法吧。”   吉田步美还是觉得很可惜:“但是名幸同学真的很可爱诶。”   圆谷光彦:“而且名幸同学的妈妈是个很有名的侦探,如果名幸同学加入我们的,说不定能获得请教名幸阿姨的机会。”   “名幸同学的妈妈?”小岛元太没有注意过这点。   圆谷光彦解释道:“嗯,就是那位被誉为雅典娜女神的名幸琉璃女士,我有在报纸上看到过。”   吉田步美:“就算不加入少年侦探团,能和名幸同学多说几句话也不错,名幸同学总是一个人待着,或许她也想要交朋友,只是不擅长和同学交流。”   话是这么说,因为找不到名幸绮音人,他们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小岛元太感慨了一句:“不过,好像每次放学都看不到名幸同学……”   “因为名幸同学有人来接,所以走得会比较急一点吧。”江户川柯南随口一说,转头才发现三人都在注视着他,讪讪道,“怎么了?”   吉田步美:“柯南君怎么知道这个,你也是刚刚转学没多久吧。”   “啊,这个……”当然不能直说自己听名幸夫人提到过几次,而且名幸家可是有家臣的大家族,上下学有人接很正常,“其实我之前有看到过名幸同学家里有人开車送她,所以既然有人送,有人接也很正常吧。”   虽然一些人认为锻炼孩子的自主能力很重要,但名幸家一脉单传这么多年,对孩子的安危可以说是非常看重,幼稚园的时候有校車,上了小学也不会让名幸绮音自己一个人回家。   五虎退作为护身刀随身携带是一方面,每次上下学必然要有一位式神接送也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这些内情,只是觉得身为大家族的大小姐,车接车送也很正常。   虽然园子那家伙倒是一直很平易近人,但他可是有听说过,冰帝学园的那位迹部大少爷甚至是搭乘直升飞机上学的。 第46章 灰原同学   名幸綺音现在还挺喜欢上学的,不是因为同学和老師,也不是因为学校的知識,更不是因为现在习惯了早起,而是因为在这里遇到了新的妖怪朋友,甚至有时候还会邀請这些妖怪朋友到家里做客。   这也是名幸綺音不喜欢和同学交朋友的原因之一。   普通人看不到妖怪,只会觉得她在对着空气做出莫名其妙的举动,或是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起来,一旦有同学在旁边,她便不好和妖怪朋友交流了。   从上幼稚园起,她一直如此,直到最近,班上的吉田同学圓穀同学和小島同学,还要包括新来的转学生江戶川同学,他们成立了一个名叫少年侦探团的小组。   明明是和之前一样的语气和态度,但这几个人还是每次都来找她搭话。   而名幸綺音雖然特意保持冷淡的态度,但要她真的完全不理,或者说出难听的话把人家赶走,她又做不到。   好在除了在学校,经过她的再三請求,媽媽答应,只要她的成绩能够保持在班级前十,如果遇到一些简单的委托或者参加什么妖怪聚会,小阴陽師交流会,便都带上她一起,即使有上学也可以請假。   包括周末和母亲替她请的假,好几天没来学校后,名幸綺音发现班上又新来了一个转学生,应该是她请假的时候来的。   吉田同学兴致勃勃地介绍了新的同学,名字是灰原哀,据说也加入了少年侦探团。   等等,灰原……,灰原……,好熟悉的姓氏,但这个姓氏好像并不多见,名幸绮音雖然不爱和同学交朋友,但至少班上每个同学的姓氏还是叫得出名字的,就算是幼稚园的时候,也没有听过哪个同学叫灰原的……   名幸绮音走着神,还是吉田步美的呼唤让她回了神:“名幸同学,名幸同学?”   “啊,抱歉,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   好在吉田步美也没多在意这个,关心的询问:“名幸同学好像经常请假,是身体不好吗?”   倒不是名幸绮音看起来有多瘦弱,就算名幸琉璃和诸伏景光这对父母自己不上心或是哪里疏忽了,家里的式神不少也都是跟过好几个主人,养过不少小孩的。   更不用说自从名幸琉璃确定怀孕后,个个都研读了大量现代育儿书籍,完全不用担心名幸绮音的健康会有什么问題。   可在步美几人看来,名幸同学身上总有一种很孤独的感觉,经常一个人看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像将所有人排除在外,在光彦和元太看来,就更有一种脆弱感了。   尤其几人还向小林老師打探过,雖然也有家里有事情要处理这样的理由,但名幸同学家里人给她请假的理由更多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在家里休息。   名幸绮音摇了摇头没有多说,转头看向被拉着一起过来的灰原哀:“灰原同学有兄弟姐妹吗?”   灰原哀楞了一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才答道:“是有一个姐姐。”   圓穀光彦:“名幸同学认識灰原同学的姐姐吗?”   “没有,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灰原’这个姓氏。”   灰原哀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也放了下来,不管是姐姐原本的姓氏‘宫野’还是化名的姓氏‘广田’,都和‘灰原’没什么关系。   提到姐姐她又不免感慨,本来她因为姐姐被组织处理的事情,自杀未遂变小,被阿笠博士收留,直到昨天她收到姐姐暗中传来的信息才知道姐姐她原来还活着。   大约七年前,几个在京都的组织成员发现自己突然能看到莫名的,大概被称为妖怪的生物。   出于好奇和想立功的想法,他们想办法抓了几只,同时上报给了组织。   后来发现只有在京都能看到,一旦離开了京都,即使妖怪仍在原处也看不到,且好像还是因为京都当时发生了什么大事,不久之后即使在京都也看不到妖怪了。   听京都的政/府官员辟谣,说只是特殊的自然现象,但组织的人可不相信这些。   花了几年的时间找了不少人,才好不容易研究出能看到妖怪的眼镜,眼看着好像能和那些阴陽师搭上关系,就连她手里的项目也被要求着加入妖怪作为实验材料。   然后那群阴陽师和妖怪就打了上来,组织在日本的部署近乎毁于一旦,即使到现在在国内的任务也常常受挫。   研究成果自然也不必说,之后唯恐再被抓到,也不敢再继续在日本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要说当时那群人打上来的时候,灰原哀无疑时快意的,那样强大的力量,只要能让她和姐姐脱离组织控制,她什么都可以做……   只是可惜的是,当时那些阴阳师和妖怪打上来的时候,她并不在国内,好在姐姐作为外围成员,并不受重视,哪怕是为了牵制她也有人保护姐姐的安全。   直到昨天灰原哀才知道,当时姐姐在接下琴酒的任务后,虽然怀着孤注一掷的心理,但好在恰好看到了那次事件中的一位妖怪大人,她赶紧追了上去,请求对方帮助她的妹妹脱離组织,并表示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本来那位妖怪大人就要行动,并安排了小妖怪作为监视,没想到她先一步离开了组织……   那位妖怪大人表示自己愿意庇护灰原哀和宫野明美,只要他们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组织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是觉得之前那次行动还不够,想要彻底将组织连根拔起吗?灰原哀暗暗猜想,但也在昨夜便开始将自己脑中的情报记录下来。   虽然她只是一个科研人员,但因为从小在组织长大,还是知道一些大事的,只是这些太过繁杂,还需要整理一番。   说起来……,之前她好像有听谁提到过一句,当时组织招揽不成,反而惹来大祸的那个阴阳师家族,好像就叫名幸……?   名幸同学的名幸不会就是那个名幸吧?   想到这,灰原哀又看向名幸绮音,江戶川柯南侧头询问道:“喂,名幸同学说的那个灰原不会真的和你有关系吧?”   灰原哀摇头:“我的名字怎么起的,阿笠博士不是有和你说过吗?”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那不是看你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吗,而且名字的出处又不是自能有一种。   就像‘织田’既可以是织田信长,也可以是织田作之助嘛。   而名幸绮音这时也突然想起,说到‘灰原’,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景舅舅和媽媽在书房谈什么事情,她去喊他们吃饭的时候好像隐约听到了‘灰原’。   是因为灰原同学是班上新来的转学生,妈妈和景舅舅提前知道了吗?但是江户川同学也是转学生,之前妈妈和景舅舅就没多关注。   还是说他们说的不是灰原同学,但是灰原这个姓氏确实很少见的样子,妈妈认识的阴阳师和妖怪她就算没见过也听妈妈介绍过,更没有姓灰原的。   想到这,名幸绮音便不自觉地多关注些站在后面的灰原哀了。   灰原同学和吉田同学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啊……   比起吉田同学他们几个,灰原同学好像确实更安静一些,如果和她做朋友的话,即使想要自己一个人待着,灰原同学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灰原同学,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灰原哀愣怔了一下,之前听步美他们几个说名幸同学性格冷淡,没想到他们才刚认识,就说想和她做朋友。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当然可以。”   所以说,果然就是那个名幸吧,不然平时据说冷淡的名幸同学为什么突然提出和她交朋友。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家里大人的指示,还是因为听到了什么,自己产生了想法。   只是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和小島元太听到后便忍不住发出“诶——”的感慨。   虽然名幸同学能和灰原同学成为朋友是很好,但是没想到他们努力了这么久,居然被灰原同学抢先了。   “不过,名幸同学和灰原同学是好朋友,我们和灰原同学是好朋友,不也意味着我们和名幸同学也是好朋友吗。”小岛元太还挺会自我安慰。   显然,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听完之后也觉得这没问題,于是齐齐看向名幸绮音。   被这么三双亮闪闪的眼睛看着,名幸绮音想起这些天只要自己在学校,他们几个便跑过来说话的情况。   这么说起来,好像和交上朋友也没什么区别了,只是她还是道:“我平时喜欢一个人待着,也不想参加那个少年侦探团的活动。”   然后三人便好像获得了胜利一样欢呼起来:“好耶!!”   毕竟在他们看来,名幸同学上下学有人接送回家,又经常请假,本来就不方便参加侦探团的活动,能成为朋友,平时一起说话,分享有趣的事情和喜欢的东西,这就已经很棒了。   吉田步美又道:“虽然名幸同学不加入侦探团,但我们是好朋友,所以大家有的名幸同学也要有,这是我们的侦探徽章,可以用来互相通话,很方便的,我们明天给名幸同学也拿一个吧。”   名幸绮音可有可无的点头答应了,但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妖怪和阴阳术更方便,厉害的大阴阳师无所不能。 第47章 江户川?工藤?   “还真是神奇啊,没有想到以现在的科技水平能做到这种程度。”名幸琉璃支着下巴评价道。   如果不是陆生那里有小妖怪目睹了,她还真想不到会有人能够靠藥物实现逆生长的。   不过能做出这种藥物,这样说明了作为药物研发者的那个女孩是有多么厉害,尤其对方年纪轻轻,好像甚至都还没有成年。   明明这么小,就要被迫沉沦在黑衣組织的黑暗中,那个組织还真是作孽啊……   “hiro,你说会不会有还有别的变小的人。”名幸琉璃停下翻动文件的手,挠了挠諸伏景光的手心询问道。   諸伏景光也觉得琉璃这个猜测不无可能,而且他已经有了怀疑对象:“琉璃你还記得绮音酱班上之前来的那个转学生吗?”   “嗯,我記得好像是叫江户川,江户川柯南,听起来像是从著名的推理小说作家的名字組合成的。”   名幸琉璃没有太注意女儿班上的同学,但这位同学的名字太过特别,所以很快就想起来了。   “因为灰原小同学也是转学生,我就顺便也查了一下那个江户川同学,刚好以我现在的级别,查个档案还是很方便……”   “所以,那个江户川同学的档案果然有问題?”名幸琉璃提起了兴致,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有问題,而且还都在自家女儿班上。   “没有查到江户川柯南的存在,包括后来听小蘭小姐提到过一次的江户川文代女士。”也就是说,这个名字本身就是杜撰的。   “而且……”諸伏景光语气迟疑了一下,因为这点他也不是很确定,“我后来遠遠看过江户川同学,总觉得他长得很眼熟,有点像那位工藤新一。”   上了高中之后,工藤新一侦探之名便彻底传了出去,被媒体称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方的救世主’,这点名幸琉璃还挺满意的,一个人有夸张的外号是尴尬,但两个人自然就不那么尴尬了。   比起早就过了那个年纪的她,工藤君说不定对媒体起的这些外号还相当满意呢,每次遇到案件的时候要是有人这么称呼他,那个孩子的表情都相当臭屁呢。   諸伏景光也见过对方几次,基本上是在案发现场遇到的。   有时候琉璃在场,他就会宣称要和琉璃进行推理比拼,不过琉璃并不是有帮手而不用的性格。   用她的话说,推理是一种能力,看到妖怪和运用阴阳术也是一种能力,都是用能力得到答案,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有的时候琉璃不在,因为‘夏目景’这个作为琉璃弟弟的伪装身份,他也被要求进行推理比赛过,那个孩子确实是很聪明也很有正义感。   但毕竟见过的次数不多,而且长得相像的人也不是没有,因此诸伏景光也不太能确定。   这倒是讓名幸琉璃想起了一件事:“说起来,前段时间,差不多是江户川同学刚刚转学到帝丹小学的时候,小蘭有打电话来询问过,说是联系不上工藤君,后来才听说对方是去协助警方處理一件麻烦的案子了。”   虽然没听hiro提到什么大案子,但他毕竟主要负责的是黑衣组织,警方内部的信息也有很多并不互通,所以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但现在想想,工藤君刚不见,江户川同学就刚好出现,这也过于碰巧了。   诸伏景光也意识到了这点,不过这也并不难确定,只要想辦法搞到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的指纹或者唾液进行对比就好。   不,或许都不需要这么麻烦,妖怪是靠气息识人,只要请小妖怪帮忙就能做到,即使已经知道世界并不是完全科学的,诸伏景光也每次都要反应一下才能想起来这点。   “不过……”名幸琉璃懒懒散散地将脑袋枕在诸伏景光的大腿上,“黑衣组织现在应该是不敢再将手伸到妖怪身上了,但为了达成目的,肯定会加大药物研究的力度,如果知道了灰原同学和江户川同学这两个例子,想必是绝对不可能罢休的。”   诸伏景光也干脆找了个梳子,就着这个姿势帮她梳理着头发:“不管怎么说,还是要从公安那边找几个人,暗中注意一下。”原本和灰原同学达成共识后他就派了人关注起她的四周,以免有组织的人发现,现在看来还要再多派几个人注意下江户川同学。   被人细细梳理头发的感觉很舒服,尤其诸伏景光的动作很轻柔,她没有感觉到一丝头皮被扯到的感觉。   又梳了一会后,名幸琉璃按住他的手,就着这个姿势支起身子后搂住了诸伏景光的脖子,在颈窝的位置忍不住蹭了蹭。   诸伏景光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两人的距离也因此更拉进了一些。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丹凤眼微眯,眼神看起来锐利不少,拉着名幸琉璃快速往掩体的地方一闪,过了一会什么都没发生后才朝窗外看去。   诸伏景光在组织时的定位就是狙击手,对于被遠處的镜片注视的感觉格外熟悉,等到确定什么都没有后,才将窗帘拉上。   而此时名幸琉璃已经通过契约联系,要求式神去外面看情況了。   不显形情況下的式神难以令人察觉又速度极快,退酱现在在小绮音身边,家里速度最快的要属长穀部。   诸伏景光有些懊恼:“是我太过松懈了。”他是公安,现在组织的事情也都还没解决……   名幸琉璃却不愿意他这样说自己:“家本身就会让人感到放松,非要说的话是我的问题,因为觉得书房里没有阳光让人心情阴郁,没有提前把窗帘拉上,果然应该提前施个障眼法才对啊……。”   名幸琉璃越这样说越觉得果然还是她不够谨慎,hiro可是连睡觉都戴着易容,她居然只想到在家里附上迷阵和保护阵,没记得在窗户上加上障眼法。   诸伏景光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又赶紧宽慰道:“长穀部已经去了,会没问题的,这次还有多亏琉璃你了。”   说话间长穀部也已经到达现场,搞清楚状况了便远程向名幸琉璃传递着信息:   “阿路基,是一个小学生在拿着望远镜张望,好像是警视厅在查什么案子,那个孩子也参与进去了,因为高處更方便查探,所以拿着望远镜,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小孩?”   “小孩?”   “嗯,看起来和小姐差不多大,听别人叫他江户川。”   江户川……,名幸琉璃想到自己刚才和hiro提到的那个江户川,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这样看来,刚才那件事应该只是一件巧合了……   “你帮着跟进一下警视厅那个案件吧,如果警察们有困难想辦法提示一下吧。”   接下来听着长谷部那边的远程转播,名幸琉璃也不时和诸伏景光说明一下对面的情况,顺便给家里的窗户都加上了障眼法,效果上倒类似于单向玻璃。   听到那位江户川小朋友用手表上的麻醉针射中毛利小五郎,再用做成领结样式的变声器模仿毛利小五郎破案后,她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原来報纸上名声大噪的‘沉睡的小五郎’是这么来的啊,不过就算只有報纸上报道的那些,‘沉睡的小五郎’也破获了不少案子,那么多麻醉针,毛利先生的身体真的还好吗?”   诸伏景光则想起了上警校的时候,鬼冢教官可是有提到过这位毛利前辈的,据说他的木仓法十分精湛,比zero还要厉害。   这样厉害的前辈,真的会这么多次都毫无察觉吗?这也让他更加怀疑江户川其实就是变小的工藤君。   毛利前辈只有小兰小姐一个女儿,而工藤君和毛利小姐相处时的样子,过来人一看就能看出,所以是毛利前辈特意为工藤君打掩护吗?   诸伏景光没有和毛利小五郎相处过,最多也只有过几面之缘,只能凭着鬼冢教官的评价进行猜测。   而跟进完整个案件之后,压切长谷部再次询问道:“阿路基,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小子。”   刚好长谷部在那边,他也见过工藤新一,不需要再找别的妖怪,名幸琉璃便直接询问道:“长谷部你觉得这位江户川同学,他的气息和工藤君相比起来如何?”   长谷部仔细辨认了两三遍,确定无误后肯定地给出答案:“几乎可以说是一样。”   听到答案后她犹豫了一会,还是道:“就这样吧,也不用想办法去掉他这段记忆。”说起来,她还挺好奇工藤君会怎么在心里猜想的。   长谷部没有多问,利落地执行主人的命令,中途想到冰箱里的食材快要用完了,报备过后又转道去了趟超市。   以工藤君的性格,除了在追求真相上很执着,倒也不用担心他会拿着这个到处说。   不过……,最多会被工藤君以奇怪的眼神看一段时间吧。   见事情顺利解决,名幸琉璃便又和诸伏景光开起玩笑来。   她将自己整个人挂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靠近他的耳边低声道:“hiro你有没有觉得这种感觉很像实在偷·情啊……”   耳边传来的热气让诸伏景光的身体微微绷紧,无奈道:“所以这是新的角色扮演的内容吗?”   名幸琉璃推了推他的胸膛:“真是的,hiro酱一点都没有以前好逗了。” 第48章 妖怪文字   自从名幸绮音松口之后,一到下课时间就能看到元太步美光彦几个小孩围到她的位置上说着话,当然,还要加上少年侦探團的另外两个人,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   不过这次虽然也惯例拉着人一起过来了,却不自觉地将江戶川柯南排除在外。   吉田步美小声地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柯南君最近有一点奇怪啊?”   灰原哀双手环胸,微微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小島元太和圆穀光彦则是立即参与进了讨论。   小島元太:“自从那天柯南请假回来后好像就一直这样。”   圆穀光彦:“时不时就看向名幸同学。”   小島元太捏了捏拳头:“你说柯南这家伙不会是……”   三人对视一眼,对自己的猜测十分肯定,用更加小声一点,实际上却没有多小声的声音道:“喜歡名幸同学/绮音酱!”   虽然神不思蜀地,但江戶川柯南也不是完全没注意这几个小孩的对话,他们那种音量,根本就算不上悄悄话吧……,更不用说灰原哀打趣地看向他的眼神。   江戶川柯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在心里吐槽:这些小鬼还真是想太多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他们想太多,就看到话里的另一个当一个当事人,名幸绮音语气非常无所谓道:“江户川同学吗,我觉得他应該不是那个意思吧。”   名幸绮音一心沉迷于阴阳术,就连学校的学业也只是看在媽媽说过不希望她太摆烂的份上上了点心,对于那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完全没有想法。   灰原哀发出嘲笑:“真是失败啊,名侦探,完全没被看上。”   然后引来江户川柯南的再次吐槽:“什么啊,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   还没说完就看到吉田步美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亮晶晶的眼神,话语一转:“不是这种类型,啊,我是说我根本没有喜欢的女孩啊。”然后这三人才齐齐‘嘁’了一声,将头转了回去。   接着吉田步美又追问道:“那柯南君这两天为什么一直看绮音酱?”   提到这个,江户川柯南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这个嘛……”   他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神情又有些复杂,犹犹豫豫了一会后还是开口询问道:“其实……,说起来,名幸同学你爸爸最近怎么样?”话说出口后又有些懊悔。   名幸绮音有些疑惑:“江户川同学,你认识我爸爸?”   江户川柯南讪讪地笑了笑:“只是听说过,听说他很厉害。”   搜查一课的伊达警官,爆处组的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都是他遇到过的能力不錯的警官,他们好像都是名幸同学爸爸的朋友,对方的能力应該也挺厉害的吧。   孩子对父母天然有着一层好感,听到江户川柯南这么说,名幸绮音的心情果然不錯。   “我爸爸是很厉害的警察,虽然他的工作很忙也没什么时间回家,好像一直在北海道那边,但是我们经常写信,爸爸他也经常给我送一些礼物。”   “礼物?!”这是三个真正的小孩在意的点。   小岛元太一下想到了吃:“那你爸爸一定寄了很多北海道的好吃的回来吧,不知道有没有鳗鱼。”   圆谷光彦纠正道:“元太,鳗鱼的主要產地是鹿儿岛縣、爱知縣、宫崎县和静冈县,都不在北海道,北海道虽然也有鳗鱼,但并不是特產,名幸同学的爸爸就算要寄也不会寄这个。”   听到这,小岛元太一下丧气起来了。   名幸绮音轻笑,虽然看不到妖怪,但是和他们交朋友的感觉其实也还可以,少年侦探團的大家相处起来都挺很有意思,也没有对她下意识避讓妖怪之类的举动发表什么意见。   “不过,我爸爸每次寄过来的,大多是玩具衣服和一些漂亮的饰品什么的,大概是北海道的特产不好带,距离又远吧。”   不,就算再怎么不好带,这么多年也不会一点北海道的特产都没有,或者说,名幸同学的爸爸在北海道工作这件事很可能只是一个托词。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反驳,又看似随意地询问道:“内,名幸同学的爸爸姓什么啊?”   吉田步美:“柯南君真的好奇怪啊,绮音酱的爸爸当然是姓名幸啊。”   小岛元太:“就算是结婚前的姓氏,也应该是问名幸同学的媽妈吧。”   圆谷光彦:“难道说柯南君你推理出,名幸同学家里其实是爸爸改姓吗?”   看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名幸绮音只能无奈的解释:“我爸爸的姓氏确实不一样,他姓诸伏,不过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结婚的时候没有改姓,理由大概是我妈妈那边的家族只有她一个继承人。”   名幸家没有什么改姓的习惯,毕竟家里人本来就不多,都改姓了本家就没人了,妈妈说她姓名幸这件事,也是在结婚前早就和爸爸说好过了的。   听完她的解释,几个孩子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表情微妙,不,还有一种可能是两人其实已经离婚或者分居了,就像兰的父母也是这样。   但是名幸同学年纪还很小,名幸太太和诸伏先生大概是觉得直说不太适合,所以隐瞒了这一点。   至于工作忙碌没时间见面,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只是托词。   不过比起兰的父母,江户川柯南想到那天看到的畫面,名幸太太和诸伏景光大概已经没有感情了吧。   夏目景先生是名幸太太的表弟,但日本是表亲可以结婚的国家,而夏目景先生和名幸太太明显相处得不错,两人都是性格很好推理能力很强的人。   这么看来,比起从远方来投奔的表亲关系,两人的真实关系其实是情侣,甚至有可能已经签过婚姻届了,只是碍于名幸同学的关系,没有明说罢了。   这时候已经上课铃声响起,几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见江户川柯南还是一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样子,灰原哀道:“所以说,大侦探又推理出了什么。”   和名幸同学的爸爸有关,但显然和黑衣组织没什么关系,不然江户川绝对不会是这个表现神情。   江户川柯南觉得这不是什么好隐瞒的事情,便简单和她说了下情况,然后又叮嘱道:“既然名幸太太不想讓她知道,还是不要说给名幸同学听了,我们也注意下不要让名幸同学察觉到什么。”   灰原哀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眼江户川柯南:“難道在大侦探你眼里我是这种人,父母的感情问题……,确实不应该让小孩子为这种事烦恼。”   没想到对方只是帮搜查一课查个案子,就发现了这种问题。   “不过,如果不是从名幸同学这里得到答案,你不会是怀疑名幸太太出轨了吧。”这样的话也難怪这两天他的表情奇奇怪怪的。   提到这个,江户川柯南也有些心虚:“我当然知道名幸太太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但我那不是看到了吗。”   早知道不应该纠结这么久,当天就应该问问名幸同学的。   两人的悄悄话以江户川柯南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而结束。   放学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自从成立少年侦探團后,以元太为团长,几人对外接收委托,以元太的鞋柜作为信件接收点。   因此每次放学之后,三人都格外注意元太的鞋柜,希望能够收到新的委托,虽然有不少都是找猫找狗寻找失物这样的委托,但三人一直乐此不彼。   不久前好不容易有一个比较重大的案件,是有一个同学的哥哥失踪了,后来发现是因为畫夏目簌石画得太像被绑架去制作伪/钞,事件结束后三人十分自豪地在名幸绮音面前将原委从头到尾,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起来。   虽然名幸绮音对推理不怎么感兴趣,但光听故事还是很有意思的。   不过很可惜的是,今天少年侦探团没有收到委托。   “诶,绮音酱你这边居然有一张委托信。”步美惊讶道。   小岛元太:“会不会是放错了?”因为这封信,三人又围了过来。   圆谷光彦凑过来细细看了一会:“但是这个是文字吗,完全看不懂这个人在写什么,难道是暗号吗?”   原本还有些不以为意的江户川柯南看了过来,本想将那张纸拿过来细看一番,却被名幸绮音避开了。   “不,这个不是少年侦探团的委托,是给我的。”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暗号,而是妖怪的文字。   她不知道其他家族是不是这样,但名幸家的每个人都要学习妖怪的文字。   “这是一种文字,名幸家的人都能看懂,不过我学的还不太深,只能看懂一些,要回去问一问妈妈。”   既然都这么说了,三人自然不再追问,只是道:“如果是什么委托,一定要和我们说啊,绮音酱。”   “少年侦探团最擅长解决委托了!”   江户川柯南又再次将胳膊枕在脑后露出半月眼,以前有听说大家族会有自己创造一门文字只在内部流通使用的说法,没想到居然有可能是真的吗。   不过,如果真的是什么大事件,以名幸太太的性格,恐怕根本不会把事情派给你们这群小孩子吧。   要知道即使是他国中的时候,每次名幸太太看到他在案发现场的时候也都是一脸不赞同的表情,更不用说你们这些才小学一年级的小屁孩了。 第49章 跨越五十年的友谊   名幸綺音将收到的委托信摊开放在桌上,想起昨晚回家后和媽媽的对话。   比起她现在还半吊子的水准,媽媽看那封委托信就像看母语一样顺畅,很快就将内容理顺了,还带她过了一遍信上陌生的字。   除了她,景舅舅自从住到他们家后,雖然看不见妖怪,但也跟着学了些阴阳师的常识,妖怪的文字也当成一门外语学了学,看懂的内容居然比她还多了些,这让名幸綺音有些不服气,决定下次要偷偷多学一点赢过景舅舅。   她可是要成为继妈妈以后最强阴阳师的人,怎么能连这点小挫折都不能突破,区区妖怪文字!   信上的内容还算完全,原来这只妖怪曾经住在山上,那时候每到樱花开放的时候,他就会躺在树上赏花喝酒,时不时兴起了便吟诗一首。   因为是远在山上,那里并没有什么人来往,只有一年起,有个青年也常常到那赏花,那青年不知是不是身上有些灵力,居然能和他对话。   他在树上,那青年在树下,一人一妖都喜好吟诗喝酒,一来一往也算是朋友,可惜的是只来了两年便没有再来。   不过那青年不见之后不久,因为另一妖怪朋友的邀约,两只妖怪便一起在各地旅遊,不久前才回来。   故地重遊之下心情美妙,便为那片樱花林画了一副画,题上了一句和歌,又想到了那位聊得不错的青年,打听到这附近有名幸家的人在,而名幸家在一些妖怪的口中着实声名不错,便下了这个委托,希望能将这幅画送出去,只当为了那段短暂相交的缘分。   有委托信这个标记在,当天晚上名幸綺音回来后没多久,这只妖怪就自己跑过来了。   名幸琉璃看完信之后内心感慨,妖怪和人结缘的事情其实不少。   雖然普通人看不到妖怪,但能力强大能够自己显形的妖怪不少喜欢混迹在人類社会中,他们和人類生下的后代一般都有着不错的才能。   一些小妖怪雖然不能自己显形,有的却因为自身特殊的规则,能够在特殊的情况下被人看到或者听见声音。   但妖怪因为自身寿命的原因,常常对时间的流逝感触不深,像这种委托名幸琉璃自己也接到过不少,有时能找到,有时妖怪们自己也想不到太多細节,还有不少是找到了,但是人类的那方已经离世了。   果然細细一问,原来这妖怪口中的之前,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好在他是只豁达的妖怪,也说了能找到自然好,不能找到就算了,只是眼底到底还是有几分期待。   问过对方的意见后,加上这封委托信是在綺音醬的鞋柜里找到的,考虑到绮音醬身邊那位变小的工藤君,名幸琉璃便想着干脆借此机会锻炼锻炼绮音酱,把这个委托交给绮音酱了。   也是昨天放学的时候这封委托信便被少年偵探團的几人看到了,今天一到班上,几人便围了过来。   妖怪的事情不好直说,名幸绮音说得含糊,还提前让妈妈他们把关过说辞,以免说漏了嘴。   不过即使这样,三个小朋友也十分激动,毕竟他们平时接到的都是找猫找狗之类的委托,这样一个委托也算是大事了。   简单解释过后,她又将那幅画拿了出来,其实不仅是画和委托信,委托人刚才也在,只是嚷嚷着自己好久没见过人类的学校,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参观了,走之前还带走了名幸绮音在学校里的一个妖怪朋友当向导。   而这幅画自然受到了几个孩子的传阅,三个真小孩子只覺得好看,连连发出哇塞的感慨。   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更能看出门道,虽然并不能看懂画里的意味,却也能看出画师的画工精湛。   灰原哀:“不过,都已经过去五十年了,就算要找也不好找吧。”   江户川柯南跟着点头:“那个委托人连对方的名字都没说吗?”   说到这个,连名幸绮音都覺得有些无奈:“他说,当时覺得相逢就是缘分,不必追问姓名。”   这话说得豁达,确也给他们这些帮着做委托的上了难度。   刚巧这时,原本那只说是跑去玩的妖怪从窗户上方倒过来探出头:“对了,我记得那个人类的手腕内部有一块粉色的心形的胎记,至于脸倒是完全不记得,不过我们要是聊上几句我一定能认出来。”   名幸绮音无奈补充:“好像说是手腕内部有一块心形胎记。”   也就是说,目前知道的也就只有那片樱花林的地址和胎记这两点。   就算是江户川柯南在这时候也只是道:“这样的话就只能用笨办法,到那个地方去一个个问有没有人记得了。”   灰原哀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淡淡的,另外三人见此也是一脸麻烦了的表情。   见状名幸琉璃宽慰道:“我妈妈说如果我们查不出来,她那邊会安排人的。”   虽然听起来麻烦,但名幸家人脉在这,这种事也是做惯了,怎么着也不会什么都查不到,现在也是为了锻炼小辈。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都看出了这点,但因为自己和名幸太太比赛推理的时候输多赢少,反倒坚定了起来,一反平时做少年偵探團委托时兴致缺缺的样子:   “不,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不就是带小孩嘛,绝对没问题。   而另外三个真小孩就更是如此了,都握着拳头一副斗志昂扬的态度。   还是灰原哀灭了火:“老师已经进来了哦,就算要找也是放学后的事情了吧,我记得明天就是周末了吧。”   等到回到位置上的时候,灰原哀还打趣道:“大侦探也对这些小孩子的游戏感兴趣了。”   不是说这次的委托幼稚,只是嘲笑他这次的态度和以往的不同。   江户川柯南不好意思说出真实的理由,只是讪讪道:“你不觉得这段跨越五十年的友谊很感人吗。”   灰原哀只是挑了挑眉没再接话,她的视線忍不住再次看向那边的名幸绮音。   虽然是在上课,但是她的视線时不时就往窗外撇去。   自从怀疑这位名幸同学的名幸是不是那个名幸后,她便不自觉地观察起了对方。   像现在这样时不时看向窗外,有点像是普通学生开小差的表现,或者是走着直线突然像是注意到了别的什么的转弯,甚至有时候突然对着空气说话。   这样的表现如果是不知情的普通人只会觉得这孩子有些奇怪,尤其是日本社会本就对特殊的人不怎么友好。   其实这样的话在学校里已经小范围的流传了,之前元太三人就有听说,打抱不平了一番后倒是没人在明面上说什么了。   名幸绮音自己是一直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她上学前妈妈就常常在这方面宽慰她,不过她对此没什么感觉。   那些人说就说吧,能看到妖怪是她的能力,没必要在意连当她跟班都没资格的人说的话。   这些表现在有些知情的灰原哀眼中,也算是和她的猜测对上了。   名幸同学有着特殊的能力,她家里和公安应该也有几分关系,待在名幸同学身边或许比江户川还要安全不少,尤其江户川柯南还是个一遇到事情就往上衝,遇到组织的事情加倍往上衝的性格。   更不用说她和姐姐能从组织里离开,也是多亏了名幸家和公安,平时里对名幸绮音就不免更多几分关注和照看的心。   至于江户川柯南,他自然也发现了名幸绮音有时候有些奇怪的表现,不过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自然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但也不像有些人那样在背后嘀嘀咕咕。   虽然心里着急那件委托,但等到放学的时候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加上那处樱花林本就在山上,几人也只好约定好明天再一起行动。   等到第二天到约定时间约定地点的时候,就看到名幸绮音身边还跟着一个白色头发穿着军装制服的男孩,他身后是五只穿着宠物服饰,昂起头来走出威风凛凛架势的银色虎斑猫。   这是为了以免五个小孩出门的时候出什么事,五虎退在暗处出手有些痕迹不好解释,在名幸琉璃的建议下干脆直接以明面上的身份跟着了。   对于这个看起来有些内向的孩子,几人都非常欢迎,尤其是他身边还跟着五只可爱的萌宠。   “我叫吉光退,是绮音大人的近侍,这些是大虎、二虎、三虎、四虎和小虎。”对方自我介绍的声音有些小声,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居然还安排了近侍啊,不过他们今天是要去山上,带这么多小猫真的方便吗?   而几个孩子已经愉快地和几只小猫们玩起来了,这次带队的大人阿笠博士更是完全没有在意这点,也跟着感慨小猫们真是可爱。   等等……,那些真的是小猫吗?!   因为玩耍,其中一直小猫的帽子被蹭掉了下来,还是五虎退赶紧又给戴了上去,但是江户川柯南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绝对是老虎吧,就算是老虎幼崽也是老虎啊,而且这里还有五只。   这么说,吉光退腰上的那把刀不会也是开刃的真刀吧?   这样看来,园子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啊,不愧是大小姐啊,呵呵…… 第50章 危险的劫匪   因为阿笠博士的车子不久前出了点问题,目前还在修车店停着,他们这一次是做公交车一起出门。   圆谷光彦:“说起来,本来之前还想说这周要不要去滑雪呢。”   这是他们原本对这周末的计划,不过赶上委托的话也只能是推后了。   江户川柯南:“不过,这种季节真的适合去滑雪吗?”虽然还算不上大夏天,他们也都还穿着长袖,但比起前段时间温度也是上升了不少。   阿笠博士打着哈哈:“就是因为现在是淡季,去滑雪才不会太拥挤嘛。”   吉田步美还对着今天新认識的吉光退邀请道:“内,吉光君下周也一起去吧,滑雪很有意思的。”   坐在名幸綺音身邊的五虎退愣了一下,没想到会突然问到自己,下意識转头看向旁邊的名幸綺音。   “嗯,我们会一起去的。”名幸綺音替他回道。   不过,不知道媽媽他们有空吗,她其实还是更希望能和家里人一起去滑雪。   正说着话,就听见公交车的广播播报现在已经到了米花三号街,陆续又上来了几位客人。   名幸綺音剛好坐在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斜后面的位置,能看到两人一开始还在正常的聊天,但是突然间灰原同学颤抖了一下缩成了一团。   名幸绮音有些疑惑:“灰原同学不舒服吗?”因为怀疑灰原同学媽媽和景舅舅是不是认识灰原同学,名幸绮音不自觉地就向她多关注了几分。   但比起吉田同学他们,大概是因为都是转学生,吉田同学和江户川同学的关系好像要更好一些,两个人常常不知道在说什么。   其他几个孩子也因为她的询问注意到了灰原同学,对方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还是江户川同学帮着回答:“灰原她只是觉得有些冷啦。”   帽子被戴了上去,好像确实是这样,最近在换季,天气也没怎么稳定下来。   恰好上来的两位乘客向江户川同学打招呼,一位是带着眼镜看起来挺高的男士,名幸绮音想起对方好像是前不久学校组织体检时看到的新出老师。   不过阴阳师的血液毛发什么的都是重要的施术媒介,自然不可能就这样隨便被人抽走,妈妈早就提前打过招呼,给了家里定期体检的报告,因此名幸绮音对新出老师也只是有点印象罢了。   另一位看起来是外国人,也是一上来就和江户川柯南打招呼,还开玩笑说是和新出老师去約会,結果原来是小兰姐姐学校新来的英语老师,和新出老师是同事。   名幸绮音没有打算主动搭话,一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怎么熟悉这两位老师,二则是感受到了退醬的警惕。   具体就表现在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放在腰间的刀,像是隨时就要出鞘了,小老虎们也各自警戒,有的已经站了一起,有的还卧趴着,眼睛却直直盯着上来的乘客。   但因为他们感到危險的对象不止一个,盯着盯着有几只小老虎居然看起来像是在摇头晃脑,倒是多了几分可爱。   然后一下就吸引了剛才在和江户川柯南开着玩笑,说自己是要和新出老师約会的朱蒂老师的注意力。   “喔!好可爱的小貓咪。”朱蒂老师用着蹩脚的口音发出感慨,“我可以摸一下吗?”   她看起来很期待,名幸绮音摇头替退醬拒绝:“他们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   尤其能看到最靠近朱蒂老师的那只小老虎已经拱起了背,都这样说了,朱蒂也只能遗憾地收手。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小动物大多对陌生人敏感,带着这些小貓的还是一个孩子。   小虎都这么警惕了,这个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老师!名幸绮音心里得出結论,未免打扰到退酱的状态没有询问,也警惕地观察着。   在这几个乘客坐好之后,又上来两个穿着滑雪服裝的人。   元太步美和光彦还发出感慨,居然这么快就将滑雪的服裝穿上了,还真是迫不及待。   也是碰巧,他们原本计划好要去的滑雪场,剛好也是这一趟公交呢。   然后就看到这两个人在看起来像是装滑雪板的袋子里掏了掏,居然掏出了两把手木仓,五虎退抓着刀的手更紧了,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现在的站位正是将名幸绮音牢牢护在内部。   名幸绮音虽然跟着警惕起来,却也并不觉得自己今天真的会有危險。   退酱是明面上的,今天这趟委托的委托妖虽然不是强大的妖怪,但移动一些物件还是能做到,普通人也看不到他,关键时候说不定能派上不错的用场。   更不用说她随时携带的小包里还有不少妈妈准备的用于防御的东西。   说到这里,妖怪的名字十分重要,虽然接下了委托,但无论是名幸绮音还是她家里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图谋,为了方便,加上纪念他和那位友人在樱花林相遇,便自己提议道称呼为‘樱花’就可以了。   这时候两位绑匪已经开始在收手机,名幸绮音知道退酱肯定已经联系上妈妈把情况说清楚了。   五虎退这时候已经将本体用袖子遮掩住,只是还是半遮住旁邊的名幸绮音。   不过大概是因为看他们都只是小孩子,两个绑匪没有多在意,只是语气凶恶的警告:“管好你这群猫!”   比起他们这里,那位翘着脚绊倒了一位劫匪,事后还跟柯南说很刺激的朱蒂老师就要更大胆不少了。   五虎退没有说话,他打算快速解决掉,就两个人的话,他一个,老虎们一个,就算对方手里有木仓也能立即搞定。   尤其是收完手机之后,又通过公交车联系上警方提出要求释放监狱里的一个劫匪的要求后,他们正背对着这边,是适合动手的好时机。   但他刚迅速站了起来,那边江户川柯南也恰好拿出了他藏起来的耳环型移动电话,打算告诉目暮警官这里的情况,结果刚抬头就看到一个劫匪已经走了过来,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摔在地上发出警告。   然后又看向五虎退这边,但因为他们这边没有做出联系外界的行为,只是警告地嗤了一声。   名幸绮音赶紧按住五虎退的手摇了摇头,比出内鬼的口型。   这下就有些投鼠忌器了起来,能看到柯南的动作,排除掉他们这些本来就认识的人,就只剩下坐在最后面的那三个人了吧。   这时那两个绑匪背着的大袋子已经被放在了中间过道里,五虎退微微咬了咬嘴唇有些紧张。   担心绮音大人会感到害怕,所以他没有说,从这两个人上来之后他就聞到了一股硝烟的味道。   这是之前跟着景光大人在那个组织的时候常聞到的气味,久而久之他就记住这个味道了,那两个袋子里,绝对放了很多炸弹。   除此之外,他还闻到了一些景光大人之前卧底的那个组织里的气息,有些像是景光大人当时的搭档,那个莱伊的气息,虽然后来得知对方是国外官方的卧底,但另外也还有几个人让小虎们感到危险。   不需要两人多说什么,和他们一起上来的樱花从刚才柯南的动作被察觉的时候起,差不多是脸都贴到后面那三个人脸上来观察了。   一边观察,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到底是哪个混蛋,居然害得我连访个友人都不顺畅,要不是本大人实力不够,可恶!!”   这絮叨的话让名幸绮音还有些紧张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呢。   而看那两个袋子被放在过道上,江户川柯南又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个劫匪,这次直接趴在地上,试图去够那两个袋子。   然后又被前面的劫匪逮住了,还是新出老师替他说话将他保了下来。   不过这下也被樱花抓住了破绽,虽然三人都没有说话,但唯有那个女人的视线是跟着那个男孩的的。   那个看起来听力不怎么好的老爷爷和好像是生病了时不时咳嗽的另一个男人,一个只看着自己身前那块地方,另一个则关注着前面的劫匪,只有那个女人的视线是跟着那个男孩的行动而略微移动,然后对方用口香糖吹出一个泡泡,那个男孩就被抓了。   一发现这个,樱花便不爽地叫嚣起来了:“好啊,就是你这个家伙,看名幸大人待会怎么收拾你。”   然后就看到刷的一下好像什么东西过去了,为了避免麻烦,五虎退甚至没有把刀出鞘,只是凭借着速度和力道一下敲在了其中一名劫匪的后颈,对方便刷地倒地不起。   老虎们配合的也很好,其中一只趁对方没有防备撞掉了木仓,剩下四只咬住四肢,刚好等五虎退干掉另一个劫匪,转过头将他也敲晕。   由于速度过快,公交车里剩下的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名幸绮音快速转头对后面看起来最健壮的那个今天恰好感冒了的男人大喊道:“把那个女人抓起来,她是同伙。”   恰好此时江户川柯南看到窗外飞过的气球也意识到了劫匪传递消息的手法,在听到名幸绮音喊出声的时候,几乎与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动手的同时发射出一枚麻醉针。   等到过去查看更是庆幸地松了一口气,这个女人手上戴着的手表就是炸弹的启动器,虽然对方同归于尽的可能性比较低,但是还是现在这样比较保险。   想到名幸绮音居然也这么快就推理出这个女人就是劫匪的同伙,江户川柯南不禁在心里感慨,虽然平时总是说着对推理不感兴趣,但也不愧是名幸女士的女儿啊。 第51章 公交车事件后续   雖然没有引爆,公交车上的炸/彈也还需要处理。   好在有五虎退实时播报,名幸琉璃也早就将车内的情况和警方通过气,几人剛从车上下来,早有准备的爆处组成员便穿着防爆服往车上去了。   带队的还是他们的熟人——松田警官,一看到人,几个孩子便非常激动地朝松田阵平招手。   说起来,除了经常在几人发现炸/彈的时候出场,松田阵平轮休的时候也常常看到这几个孩子,尤其是那位江户川君,好像每次看到对方后都会有什么案件发生。   加上这几年他也算是动摇了自己对唯物主义的坚定,因此也曾和江户川柯南提过几次他或许该去找个寺庙拜一拜的建议。   当然,江户川柯南对松田阵平的印象就是完全的不错的,他和萩原警官都是优秀的警官,在他认识的那么多警察中也算是佼佼者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迷信,总是让他去找个寺庙拜一拜。   因为任务,松田阵平没时间和他们叙旧,只是点了头算作打招呼,然后在路过名幸綺音的时候措不及防地动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这让名幸綺音几乎是下意识的跺了跺脚喊道:“小阵平!”   可惜松田阵平走得太快,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然后再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孩子亮晶晶的眼睛。   吉田步美:“松田警官是綺音醬认识的人吗?”   雖然他们几个都认识松田警官,但綺音醬不怎么参加集体活动,就算是周末也常常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认识的,而且看起来这么親近。   不等名幸绮音回答,圆谷光彦跟着道:“平时根本看不到名幸同学现在这个样子呢。”   毕竟名幸绮音在他们眼里一直是安安静静的形象,就好像……,好像和世界隔了一层的感覺,直到剛才和松田阵平警官互动的时候才打破了这层隔阂。   这点江户川柯南也看出来了,名幸同学有自己的秘密,看起来也比一般的孩子要更成熟一点。   如果不是他见过小时候的名幸绮音,也认识她的妈妈,恐怕也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像他和灰原一样的假小孩,倒是剛才的样子才像是个真正的小孩。   名幸绮音有些尴尬:“松田叔叔是我爸爸很要好的朋友。”   不仅是因为有记忆起几个长辈就常带着她一起玩的关係,就算都是普通人,在她还不能很好地区别自己眼里的世界和普通人眼里的世界而常常闹出一些误会的时候,他们的态度也都很包容,没有覺得她很奇怪或者是在撒谎。   小岛元太摸了摸后脑勺:“这样啊,難怪名幸同学的称呼和萩原警官对松田警官的称呼一样。”   说到这,名幸绮音下意识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他太幼稚了,像小孩子一样。”   圆谷光彦:“不过,吉光君刚才也太厉害了吧,刷的一下那个坏蛋就被打倒了。”   五虎退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因为我是短刀……,所以……”   不知道五虎退真实身份的几个孩子没有听明白,但这不妨碍他们继续围着五虎退。   小岛元太:“吉光君是专门练习了剑道吗?”   吉田步美:“吉光君之前说你是绮音醬的近侍,绮音酱还有别的近侍吗,都像吉光君一样厉害吗?”   热情的样子让五虎退有些招架不住地直低下头,而名幸绮音也不是擅长解围的性格。   还是江户川柯南拉着几个孩子,说还要去做笔录呢。   而灰原哀一下来便躲在了几个孩子身后,她能够感覺到组織成员的气息,因此在车上的时候便戴上了帽子缩成一团。   名幸绮音看出她的不对劲,又想起退酱说过的车上的乘客有好几个让她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便安抚地牵住她的手轻声道:“我和退酱还有大家都在这里。”   灰原哀不自觉地看了眼五虎退,竟然也感觉稍微放松了一点。   即使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想起,但看到刚才吉光退那非人的速度,再加上他身边跟着的五只看着像是猫咪的老虎,只要稍微联想一下就知道了,历史上著名的刀匠,擅长锻造短刀的那位吉光,不正有一把作品名为五虎退吗。   连那个组織都感到害怕的阴陽师和妖怪,有他们在的话会没事吗?但是……,不……,绝对不能被组織的人认出来。   最后还是江户川柯南以灰原哀身体不舒服为理由,让警官先生先把她送到医院去,有其他人在的话,缺这么一个笔录倒也没什么关系。   名幸绮音不明白事情原委,但灰原同学确实看起来了很不舒服,想了想从随身的包包里翻出了自己最近刚开始学习御守制作的作品。   “雖然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但这是我自己做的。”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希望这个御守能让你快一点好起来。   感受到名幸绮音善意的安抚,大概还有出于对阴陽师的信服,灰原哀感觉自己稍微好一点了。   几个小孩说着话的时候,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刚才坐在后排的带着口罩的的绿色眼睛男人瞥了这边一眼,又看了眼后面正在执行拆弹任务的警察。   苏格蘭的朋友吗……   他之前以为这个孩子是苏格蘭和哪个奴良组成员的孩子,没想到后来爆出苏格蘭原来是来自公安的卧底。   原本还有些迟疑自己会不会是猜错了,但在组織不算短的相处让他一下认出了五虎退手里的那把短刀,正是苏格兰还在组织里时贴身带在身边,时常保养的那一把。   雖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死去的苏格兰的遗物会回到他的孩子身边,但这也证明了这孩子就是苏格兰的孩子,只是母親的身份和他先前猜想的不同。   至于怀疑苏格兰是不是没死这点,他倒是完全没想过,毕竟当时组织可是验过DNA的,那具从河里找到的尸体绝对就是苏格兰本人。   只是这样看来当年奴良组那件事,就更像是单纯地奴良组和公安搭上了关係。   也不知道当时那只老虎是哪里跑出来的,可就算是老虎,在那样的大楼上跳下去,也得不到什么奇迹……   在当年名幸琉璃的亲自扫尾之下,赤井秀一这个另一当事人当时的记忆在略微模糊了一部分后自圆其说了起来。   虽然从旁边角度来讲自圆其说地有些离谱,但在阴阳术的影响下,赤井秀一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至于再之后的组织关于妖怪的研究,以及之后招来妖怪和阴阳师清算的部分,则因为他当时人不在国内,FBI也没有别的卧底在组织内而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那段时间组织在日本的势力大幅度缩水,剩余的部分也大多转向海外,FBI猜测应该是日本公安采取了秘密行动,虽然没能彻底剿灭组织,但也极大地打击了组织势力。   等到几人到警视厅做笔录的时候,名幸琉璃和夏目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虽然已经从退酱那边知道事情的详情始末,但做父母的怎么也放心不下来,尤其绮音酱还这么小,一看到绮音酱便上前细细检查起来,确定没有什么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当然,收到消息的其他几个孩子的家长也是如此。   自看到那一幕后,江户川柯南还是第一次看到名幸琉璃和夏目景两人一同出现,難免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看样子就算不是亲生的,夏目先生对名幸同学也是当自己孩子一样紧张啊,这样就算名幸同学长大后知道了真相,应该也不会太难受吧。   还有吉光君也是,明明名幸女士看起来也挺关心他的,真不知道是怎么小小年纪就练成这样的能力。   刚见面的时候听到近侍还以为只是类似于伴读一样的,从小一起培养情谊的下属,没想到还真有保镖的作用在,明明吉光君看起来也没比名幸同学大几岁。   因为事情解决得速度很快,就算加上做笔录的时间,今天还剩下不少的时间。   几个孩子便提议着要继续去解决那个委托,名幸琉璃都有些惊讶:“你们不回家休息一下吗,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小岛元太语气疑惑:“但是都这样的话,那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吧,毕竟案件什么的每天都会发生。”   名幸琉璃无言以对,夏目景侧头小声对她说:“这两年米花町的犯罪率好像是越来越高了。”   虽然没有说清楚身份,这么几年下来,都是优秀的警官,那几个人早都差不多猜出来了,他和伊達班长,松田和萩原他们有时候也会聚一聚的,当然,是以夏目景这个身份。   在搜查一课工作的伊達班长就抱怨过,说工作越来越忙,都没时间陪娜塔莉和小圭了。   小圭是伊达班长和娜塔莉的儿子,他们是去年结的婚,小圭才几个月大,出生和满月的时候名幸琉璃一家都有去看过,现在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偏偏伊达班长的工作越来越忙。   即使有两边家长的帮衬,但每次回家想要和儿子亲近一下,却总是得到和陌生人一样待遇,这点还是很令伊达班长难过的。   松田和萩原虽然在爆/处/组,但这两年涉及炸/弹的案件也越来越多。   相比起来,他们胧朦町虽然就在米花町隔壁,平时居然好像根本看不到什么案件,前不久他去超市采购的时候倒是看到一个很可疑的男人,后来才发现对方虽然是前黑/道人员,但现在也只是普通的家庭煮夫。   几个孩子都去,名幸绮音自然也表示要去,一是因为樱花他虽然说着随缘,但她能感受到樱花对于故友的想念,二则是她听少年侦探团讲述了一些他们遇到的案子,胆子也大了不少。   她可是要成为比妈妈还要厉害的阴阳师的人,自然要将妈妈给的第一个任务完美完成!   搭公交车已经出过一次问题,既然大家都说要去,名幸琉璃便提议坐她的车子去,本来她还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劫公交车还在上面放炸/弹…… 第52章 重逢   “結果还是麻烦你们一起了……”阿笠博士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名幸琉璃和夏目景道。   名幸琉璃连忙摆手:“是我们麻烦你了才对,早知道阿笠博士你感冒了,一开始我们就自己带着孩子们了。”   她听綺音酱说过,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周末出遊基本上都是跟着这位阿笠博士一起的。   可能是像阿笠博士这个年纪的人都喜欢孩子陪在身边吧,自家小綺音好不容易交上了朋友,不搞特殊也方便融入朋友圈。   “没有啦,只是一点小感冒,不妨碍什么。”   说着话的时候,前面的路突然开阔起来。   夏目景:“到了,这就是那片樱花林吧,山上的温度要更低一点,现在居然恰好是花开的时候。”   几个小朋友已经发出哇塞的感慨:“好漂亮啊!”   就算是自認为更加成熟,因为心思还放在剛才那些令灰原感受到组织气息的乘客,而不自觉思考走神的江戶川柯南,在看到这片樱花林的时候,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还真是美丽啊!   “没有想到深山里还有这样的美景啊。”阿笠博士也跟着感慨。   吉田步美:“不过还真是可惜,哀酱突然她突然身体不舒服,不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色。”   “不过我们可以拍一点照片回去,这样分享的时候就像是那位灰原同学也跟你们一起遊览了这片樱花林。”夏目景拿出自己带的照相机晃了晃。   “当然,也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是找人哦。”名幸琉璃跟着提醒道。   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让江戶川柯南一下想起自己之前的推斷,忍不住看了眼旁边好像是在自言自語的名幸綺音。   虽然光看这个样子猜不出他们两个不仅仅是普通的姐弟关系,而且他们在名幸同学面前肯定也会注意保持点距离。   之前看名幸同学对推理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但她在公交车上这么快推理出绑匪内鬼的身份,他们朝夕相处的,名幸同学又会不会察觉点什么呢?   就算要花费几年的时间,那时的名幸同学也还是小孩子而已,看兰现在都还很在意父母什么时候能和好,那时的名幸同学又能接受父母关系的破裂嗎?   江戶川柯南在心里叹了口气,对名幸綺音道:“内,名幸同学,我们先去前面看看吧。”还是暂且先支开吧。   樱花已经去前面看过一遍回来,江戶川同学指的那个位置剛好有一座房子,名幸绮音听完之后正打算提議去那边看看,既然刚好江户川同学这么说了,便直接走了过去。   然后在稍微走了一会,仔细看能看到露出来的一部分屋顶的时候才道:“那边好像有一栋房子。”   江户川柯南细细一看,确实是有,不过名幸同学同学明明比他要矮一点,居然这么快就注意到了。   啊,后面几个大人正聊得高兴,还真是不靠谱啊。   于是提議道:“我们几个先过去吧。”   一下得到了平时就喜欢自己行动的另外三个孩子的支持,名幸琉璃和夏目景余光都注意着这边,见他们跑起来也跟着加快了步伐。   等到他们到的时候,几个孩子已经敲响了那户人家的门。   “五十年前有没有人独自来这里赏樱?”这户人家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看起来不像是会知道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但是名幸绮音他们还是抱着希望问了。   結果居然得到了意外之喜:“说起来,我之前听大伯说,他年轻的时候有段时间常一个人来这里赏花。”   “那您的大伯是不是手腕有一个心型的胎記?”名幸绮音询问道。   “嗯,我記得大概是在这个地方好像。”男人回忆了一下,大致比划了一下位置,旁边没人看到的地方,樱花点头表示没错。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語的,将事情的原委交代了一下。   名幸绮音询问道:“我们想要亲自见一见您的大伯,可以嗎?”她想樱花也会想再见一次自己那个人類朋友的。   那个男人也没有拒绝:“不过,大伯他的年纪有点大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記得以前的事情,毕竟已经那么久了,前段时间他不小心摔了一跤,虽然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但现在还在医院里。”说着他又将医院名和病房给了出去。   在告别之前,名幸琉璃询问道:“说起来,你们家一直是住在这里嗎?”   那个男人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否認:   “这里是老一辈留下的宅子了,加上风景不错,从很早以前起我们每年都会过来住一段时间,不过大伯他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吧,平时基本不过来,要不是你们提到,我都不知道大伯他还因为这个认识了不错的朋友。”   他对这段往事并不清楚,但能在连姓名都没交换的情况下聊得你来我往,这么多年也没有忘记,那应该是相当投缘了吧。   好在没有白跑一趟,根据他给出的地址,一行人很快在医院的病房里看到了委托信中的友人,他看起来还很精神,发音十分有力,还在教训旁边陪床的后辈,说苹果切这么大块怎么方便吃。   名幸琉璃三人先敲了敲门,接着由孩子们把来意详细说清楚。   “樱花林啊……”这位姓加藤的老爷子语气有些感慨,“那确实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由名幸绮音保管的那幅画。   比起名幸琉璃曾经见过的一些其他類似的情况,这位老爷子居然还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情,而且看起来相当记忆犹新。   “说来惭愧,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妖怪的存在?”他看着手中的画若有所思,突然间问道。   这让名幸琉璃和夏目景带着放松的心情瞬间认真了起来。   喂喂,怎么可能真的有那种东西。江户川柯南在心里吐槽。   名幸绮音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眼眸微垂,但既然妈妈没有说什么做什么,那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步美元太光彦三个真小孩却对这种故事很感兴趣。   没错,他们也不相信妖怪的存在,却觉得这个老爷爷是想给他们讲故事,于是有些兴致勃勃。   加藤老爷子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只是继续道:“说来有些惭愧,我和那个人虽然连姓名都没有交换,却聊得十分投缘,只是有一天回去的时候,我因为好奇那位好友,原本要回家的时候突然折返。”   圆谷光彦:“然后呢,是那个好友已经走了,所以没能遇到吗?”   吉田步美:“或者说那个好友长得不好看,因此恼羞成怒,再也不理老爷爷你了吗?”   小岛元太:“但是只是因为外表就斷交,也算是好朋友吗?”   委托信上没有提到这件事,因此几个孩子们都非常好奇,只有名幸琉璃、名幸绮音和夏目景大概猜到了什么。   而旁边过来见老朋友的樱花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多次变化,从恍然到难过再到释然……。   他低着头,名幸琉璃看不清他的表情,名幸绮音却借着身高的优势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孩子们的捧场,加藤老爷子开怀地笑了笑,笑声却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落寞。   “我看到那位好友脸上只有一个硕大的眼睛,头上还有一只角,因此十分害怕,连着一周都不敢再去,然后很快在别的城市找了个工作,从宅子里搬了出去,只对家里人说想要出去闯荡一下。”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怎么可能真的有妖怪啊,是老爷爷你酒喝多了看错了吧。”   加藤老爷子摸了摸手里的画:   “是啊,我后来冷静下来回想起那一天也有些后悔,因为当时确实喝了很多酒,而且恰好,我父亲前一天在山里采了不少蘑菇,那天刚好炒了吃,说不定是吃到了轻微致幻觉的品种也有可能,可惜那之后我再回山上再也没遇到那位朋友,之后又习惯了在外打拼创业,便也没有再多回去了。”   是真的因为习惯在外,还是不想再面对当年的事情,害怕自己其实并不是看错了呢?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好像游离于事件外的名幸绮音居然意外的態度强硬道:   “即使是这样,难道就因为这些外部的原因,你们之间很投缘的相处就不复存在了吗,就算那个委托人真的是妖怪,但他也一直没有伤害过你不是吗?”   虽然听母亲讲过不少妖怪和人类的故事,但这还是名幸绮音第一次真切地面对妖怪和人类结缘的后续,尤其是她自己也有不少妖怪朋友和家人。   名幸琉璃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抚,却并没有否认她的观点:“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会受到自己固有认知的影响,也会未知的存在感到害怕,这就是趋利避害的本能……”   加藤老爷子爽朗地笑了起来:“你们说得没错,可惜不少人只有等到年老了回过头来才会发现自己犯了这种错误。”   “既然这样的话,绮音酱不然写篇日记来记录一下今天的感悟吧,等很多年后再看一定会很有感触吧。”夏目景笑眯眯地建议道,让名幸绮音瞬间由原本为樱花感到不平的状態变得丧气起来了。   与之相反的是,少年侦探团的三人则主动表示:“那我们也要把今天的事情记下来!”   还拉着旁边围观的江户川柯南和一直在名幸绮音旁边保持护獨搅獣卫状态的五虎退:“柯南君和吉光君也一起吧!”   江户川柯南:“…………” 第53章 齐聚甜点店   诸伏景光看着窗外的街景感慨道:“最近还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名幸琉璃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事,因为降谷还在组织里的缘故,公安的消息算是灵通。   不久前,代號为基尔的成员重伤被安置在杯戶医院,琴酒让她以杀死赤井秀一来表明对组织的衷心。   结局嘛,自然是那位基尔成功证明了自己,也因此在组织内更受重视。   名幸琉璃对那位赤井秀一没什么印象,只是几年前见过几次,他记得对方是hiro和降谷在卧底时的搭档,当初还将对方误认为是真正的穷凶极恶。   没有想到当年的三人组居然都是卧底,这还真是命运的戏弄啊。   相较于没什么印象的她,即使对FBI強硬的作风和插手别国的行为感到不喜,hiro和降谷对那位赤井秀一的能力都还挺认可,也并不认为对方会就这样丧命。   但处理赤井秀一的基尔也绝非没有能力的庸碌之辈,所以得知事情始末后,降谷和hiro都怀疑基尔很有可能也是卧底,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   而所谓赤井秀一的死亡,大概也是假死脱身之计,这计划,hiro用过一次,赤井秀一自然也能用。   名幸琉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嘛,反正该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   公安的人也分出了几分人力暗地里调查,据说降谷还打算拜托那位贝尔摩德帮着易容成赤井秀一的样子,到他的亲朋同事面前試探。   也多亏了当时hiro去卧底的时候退醬也在,既然近距离接触过赤井秀一,那么对他的气味自然也就不容易忘记,如此只要赤井秀一出现在他们身边,自然就察觉到。   “说起来,hiro你和阿笠博士聊得也不錯嘛。”自从交换了联係方式后,常看到他们一起讨论阿笠博士的那些发明,“我还以为这些会是萩原和鬆田他们更感兴趣呢。”   “阿笠博士總说他那些只是小发明,我却觉得只要用对了就能派上不小的用场,所以有些想要牵头合作。”夏目景意有所指,公安这两个字,因为还在外面所以不好说出口。   “而且萩原和鬆田那边,我也推荐了阿笠博士,我们拉了一个小群,他们三个人也聊得不錯。”   他们说着话之间,服务员也把甜点端了上来。   说起来,这家店还是萩原強力推荐的,他人缘一向不错,观察力又强,相处时總会注意到细节边角的地方,之前的推荐也都很和他们的口味。   于是趁着今天小绮音说要和那些孩子一起出去玩,两人便一起出来过个二人世界,剛好試試这家的甜点。   名幸琉璃点的是芒果慕斯,她先是自己尝了一口,入口十分輕盈丝滑,绵软不腻,因此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好好吃……,不愧是萩原推荐的,hiro你也尝尝。”   然后又从他那舀了一勺抹茶白玉丸子,同样很好吃。   “和栗姬桑平时惯用的手法倒是不太一样,雖然不能完全复原,七八分还是可以的。”因为下厨这个爱好,诸伏景光尝到不错的食物后都会尝试尝试能不能复刻。   见名幸琉璃对他面前这碗抹茶白玉丸子感兴趣,又给她多留了一些。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多叫一碗,分食可是情趣,更不用说甜点雖然好吃,吃多了难免会腻,而且也占胃,交换着吃正正好。   “咦,那边是名幸阿姨吗?”然后就在这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和小绮音玩得不错的那几个孩子。   名幸琉璃有些无奈,其实每次听到阿姨这个称呼她都有种怪不适应的感觉,总有种突然间就老了的感觉,偏偏这些孩子都是和小绮音一辈的。   不等名幸琉璃招呼,几个孩子就已经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坐下,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名幸绮音在妈妈那张桌子和小伙伴那张桌子之间犹豫了一会,还是和几个孩子坐到了一起。   这孩子也到了这个时候啊,还记得小时候小绮音可是非常黏人的,雖然平常有长谷部他们带着还好,并不会哭闹什么的,但一旦她在场,就一定要坐到她旁边来。   “听说这家的蛋糕特别好吃。”   “名幸阿姨也是听说这个特意来吃的吧。”   “这么多好吃的,不知道点那个好呢……”   名幸绮音眼神中带着怨念地看着两人:“妈妈和景舅舅居然自己跑出来吃好吃的。”   名幸琉璃笑眯眯地解释:“因为绮音酱你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去游泳吗?”   小岛元太解释道:“真的好可惜,本来就要换衣服了,没想到游泳馆里发生了命案,关门修整了,虽然更想吃鳗鱼饭,但是正好听说这家很好吃的甜品店在附近,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大概是见多了,几个孩子说到命案的时候已经完全是平常心里,名幸琉璃和夏目景关注到小绮音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才松了口气。   或许以米花町这种情况,一味地保护还是不太够,因为好像即使再怎么保护,孩子们还是会见到命案。   “这孩子怎么了?”夏目景又关切地看着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帽子缩成一团的灰原哀。   灰原小姐为公安提供了不少情报,现在作为污点证人的宫野小姐也时常询问她的近况,但因为各种原因,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只是看起来似乎有些体弱。   江戶川柯南的表情有些凝重,但还是应付着夏目景的话:“嗯,灰原她好像身体有些不舒服。”   灰原这个反应……,这个店里有组织的人……,到底是谁?哪一个会是他们的人呢?   虽然这样,不管是因为已经认识了有一段时间,他对夏目景是个好人的固有印象,还是有名幸琉璃和警察交好的关係在,至少目前江户川柯南还没有怀疑到面前的夏目景身上。   “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少吃点甜点比较好哦,尤其是冷藏的甜点最好都不要吃。”见灰原哀戴着帽子一副拒绝接触的样子,夏目景没有多靠近,只是这么建议了一句。   也好在现在并不是吃正经餐的时间,几个孩子也只是想吃点下午茶,补充一点体力罢了,问过要不要先送她回去,得到拒绝的回答后,名幸琉璃便为灰原哀叫了一杯热水,又叮嘱她一会早点回家。   五虎退照例在名幸绮音旁边坐着,他会在小绮音周末出去的时候一起,几个孩子还问过他在哪个学校上学。   虽然看着是个孩子,但比起太刀打刀,短刀多是被主人随身携带,五虎退可以说是完整地跟了那么多代主人下来,因此学到的知识技能更是繁多。   被问到的时候只推说自己其实已经自学完了大学的内容,引得几个孩子发出赞叹崇拜的感慨。   江户川柯南还试探观察了好长时间对方是不是也是变小的,最后不得不感慨,天才的世界就是这么不讲理,然后被猜出真相的灰原哀嗤笑。   不过今天这小店倒是热闹,名幸琉璃听到脑海里退醬说的话,他感受到赤井秀一的气息也在这家店里。   微微挑了挑眉,除了他们这群人,大概因为不是饭点,这家店里的人现在也并不多,名幸琉璃还记得出赤井秀一的样子,和这家店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看来果然是和hiro一样,通过易容改变了外貌啊。   正猜测怀疑的时候,那边几个孩子又发挥了自己社牛的功力:“那个,好像是衝矢先生?”   名幸琉璃疑惑地看向自家小女儿:“衝矢先生?”不过可惜的是,小绮音也不认识对方。   然后少年侦探团的三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了他们和衝矢先生认识的那场案件。   吉田步美:“当时绮音酱说对这个不感兴趣,所以才不认识衝矢先生,冲矢先生可是东都大学工程系的研究生呢,据说非常厉害。”   小孩子在某些方面总有些攀比心,即使是平时看起来比较成熟的名幸绮音也不能免俗,听完吉田步美的总结,她状似不经意地提到:   “不过,我妈妈也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前两年剛毕业,当时好几个老师都说希望她继续读博士呢。”   然后满意的听到吉田步美几人的感叹:“好厉害啊!”   因为几个孩子的招呼,加上他那边还没有上菜,冲矢昴干脆移了个比较近的位置过来。   听到名幸绮音的话,他也笑眯眯地恭维道:“那还是名幸太太比较厉害,我还总是因为导师的论文要求感到烦恼呢,完全不敢想象读博的事情呢。”   名幸琉璃摆手谦虚道:“其实也还好,工程系的课程要更难吧,我以前就一直很烦恼算术物理之类的东西。”   她一边说着,一只手在桌子遮掩下輕轻点了点夏目景的大腿,那是他们之间的小暗號,意思是:赤井秀一。   没错,冲矢昴刚过来,五虎退就从气息上认出了他的身份,并通过灵力的联系告诉了名幸琉璃。   夏目景会意:“说起来,其实我今年也已经大三了,冲矢先生可以讲一讲你当初考研的事情吗,实不相瞒,我中意的专业刚好也是工程系。”   冲矢昴没有一点勉强,至少提出的建议在名幸琉璃看来还挺像模像样的,两人聊得十分融洽。   之后夏目景又推荐了几款这家店的甜点:“布朗尼、威士忌磅蛋糕和松露巧克力,听说这几个都添加了莱伊酒,不知道是不是原料莱伊酒的原因,做出来都很可口呢,冲矢先生也可以尝试一下。”   还在警惕的江户川柯南额头上都不免留下一滴冷汗,是巧合吗?   原本看到冲矢先生后他就对灰原的反应放松了不少,因为虽然灰原对冲矢先生有反应,但冲矢先生的身份他是知道的。   但现在听到被提到的冲矢先生以前的代号,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名幸女士的表情也一点意外都没有,是他们两个看出了什么吗? 第54章 苏格兰的孩子   名幸琉璃看了眼表情外显的江戶川柯南,挑了挑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对方脸上冷汗更多的同时,也在心里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漏出了什么马脚,被看出了什么。   冲矢昴察覺到了他的窘迫,沉吟思索了片刻便开口将名幸琉璃的注意力拉开:   “莱伊酒的口感确实不错,偏干不腻,辛香突出,只是相较而言,我还是更喜欢品尝波本,尤其是四玫瑰波本,口感比较柔顺。”看起来还挺擅长品酒的。   虽然这么说,他也没有拒绝夏目景的推荐,找来服務員点了这几样的甜点和一杯黑咖啡。   “不过既然夏目先生推荐了,那我还是要品尝一下的,其实我今天下午出来是因为老师要求提交论文的时间快到了,但是我没什么灵感,干脆出来放空一下自己,只希望这些甜点能够如我所愿了……,说起来,名幸太太也喝酒嗎?”   “我的话,其实最喜欢的是苏格兰。”名幸琉璃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怀念什么,但说出口的描述也同样是从品酒的角度,“我很喜欢苏格兰清冽的口感,还有它的麦香也很明显。”   因为这段莫名的对话,离开甜点店的时候江戶川柯南落后几步,见灰原哀好像已经缓过来了,他便低声询问道:“喂,灰原,你知道組织里代号名为波本和苏格兰的人嗎?”   不仅是因为刚才他们的对话,前段时间他从朱蒂老师那边知道,根据本堂小姐的消息,組织最近出动了代号名为波本的成員,据说对方是个情报高手,根据本堂小姐的描述是个很棘手的家伙。   本来他是想瞒着灰原,以免她感到害怕,但刚才在店里的对话,灰原她绝对察覺到了什么,所以干脆直接问好了。   灰原哀先是沉默不語,然后才像是不想惊动什么似的小声道:“我只知道波本是个神秘主义,琴酒似乎很不喜欢他,至于苏格兰,他是来自公安的卧底,几年前就已经被处理掉了。”   刚才名幸太太他们一共提到了三种酒类,分别是莱伊、波本和苏格兰。   莱伊是赤井秀一以前的代号,波本也是赤井秀一先说出口的,江戶川柯南不确定名幸女士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那么她和苏格兰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晚一点的时候,江戶川柯南便跑到了赤井秀一那里。   此时他手里正拿着一杯倒好的四玫瑰波本,对江户川柯南的前来显然早有预料。   “苏格兰是公安的卧底这件事,你应該已经听那位小小姐说过吧,说起来也是很巧,我和苏格兰在組织里是搭档,而平时和你们一起的那些孩子中,有一位小小姐的眼睛外型可是和当年的苏格兰如出一。”   江户川柯南一楞:“但是,我之前听名幸同学说,她和她爸爸一直有在通信……”   说到这,江户川柯南不自觉停住了,只是写信而已,不代表对面就真的是真人,也可能是名幸女士自己或者请人冒充。   而且名幸女士似乎也对组织里的事情有所了解,苏格兰离世的事情,她会不会早就知道了。   这么说也难怪,他还记得几年前听名幸女士提起她的丈夫时甜蜜的語气,如果他还在的话,名幸女士也不会选择和夏目先生在一起吧……。   见江户川柯南反应过来,赤井秀一又询问道:“男孩,你对那位名幸女士又有多少了解呢?她是怎么知道莱伊和苏格兰,这些组织里的情报。”   虽然她的丈夫是公安的卧底,但卧底的保密意识自然不必多说,即使是夫妻关系,不該说的也不会多说,更不用说苏格兰在组织里的时候,虽然看似和所有人都沾点关系,却又和誰都没有深的交情,只有他和波本作为搭档关系要近一点。   江户川柯南也不是很清楚,只能猜测:“也许,名幸太太私底下是公安的协助人?”   但为了保證安全,就算是协助人知道的东西也不会太多,互相有关系的,为了保證安全就更不能联络了。   之后赤井秀一又提起了五虎退带着的那把刀和自己曾经在组织里看到的苏格兰贴身带着的那把刀完全一样,怀疑名幸女士可能在组织里另有渠道。   最后江户川柯南只能抱着问题离开了工藤宅,连另一个想知道的关于波本的情报都忘记问了。   乍然知道这件事,未免刺激到灰原哀,他没有说出自己从赤井先生那里知道的苏格兰和名幸同学的关系,只是自己在暗中观察着。   又由于比起名幸琉璃,名幸绮音几乎是每天都能看到,即使知道她应该不知道什么,江户川柯南还是加强了暗中的观察。   这点也被灰原哀注意到了:“所以又怎么了,总不能是你觉得名幸同学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情况吧,再这样下去,步美他们可又要盯上你了。”   她说的是之前步美他们几个误以为柯南喜欢名幸綺音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额头上留下一滴冷汗:“没有啦……”至于没有什么,以他找借口的能力,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些什么。   灰原哀斜看了他一眼:“最好是这样。”   经过灰原哀这么一说,江户川柯南也收敛了一些,观察得稍微没有那么明目张胆了。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注意到了一些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他以前只觉得名幸同学只是有自言自语的习惯,但有一次他上完厕所回来,在楼梯的拐角明显听到了名幸同学的说话声,比起自言自语,更像是在和誰对话,只是听不到对面的声音。   但等到他走出来的时候,名幸同学面前又什么人都没有,也没有带手机。   或许是小型的通讯耳机?名幸同学当时的发型是半扎,刚好遮住了耳朵。   那种东西并不便宜吧,名幸女士会给只有几岁的女儿用这个嗎?但想到名幸家被园子认证的世家大族的身份,又觉得好像不无可能。   不等江户川柯南确定,随着波本出动的消息传来,最近周围也出现了不少新的面孔。   小兰班上新来的转学生世良真纯,以及不久前毛利大叔新收的弟子,同时也是波洛咖啡廳的新服務员,还有就是那位不知道是谁扮演的,明明应该已经‘死去’的带着伤疤的赤井先生。   “真的吗?五条先生要请我们吃饭吗?”x3   几个孩子高兴地询问,他们面前是今天来接送名幸綺音放学的鹤丸国永:“当然不——可能不是啦。”   鹤丸国永特意拉长了语气吊足了几个孩子的胃口。   然后在孩子们又聚在一起一个说要吃那个,另一个说要吃这个地探讨了半天,最后决定去波洛咖啡廳。   “听隔壁班的田中同学说,波洛咖啡厅来了新的服务员,做的菜非常好吃。”   “而且波洛咖啡厅离得不远,也不用走太久。”   于是一致通过了波洛咖啡厅这个选项。   刚在店里找到位置坐下,就看到一个小蛋糕被放在了桌子上,抬头看去,是一个金发黑皮的服务员。   “抱歉,这个是小蛋糕是我做的新品,因为还不确定,想要请你们帮忙试吃一下,可以吗?”   有免费的小蛋糕吃当然不会拒绝,步美元太和光彦当即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品尝,给出有用的建议的。   倒是名幸綺音有些迟疑地喊道:“安室教练?”   安室透显然也有些惊讶,随即露出温和爽朗的笑容:“綺音酱?好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吉田步美:“咦,绮音酱和新来的服务员哥哥是认识的吗?”   “其实我也没想到绮音酱居然还记得我,虽然担任过一段时间的网球教练,但是没多久我就因为一些私人原因离职了,现在已经有三年了吧,那时候绮音才那么小一只呢。”安室透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下高度。   不过因为店里还有其他事务要忙,他也没有留多久。   “好厉害啊,原来名幸同学还会打网球吗?”   “还好啦,只是稍微学了一点,不过我在网球上的天赋比较一般,所以只是锻炼一下身体罢了。”   名幸绮音一开始还是嘴上说着谦虚,但头却微微扬着,说到后面却是彻底热度降了下来。   毕竟无论是能让墙裂开的网球,还是瞬间预判出对手下一个球会出现在哪里她都做不到,更不用说让对方逐渐失去五感,沉浸在梦的世界里之类的事情了。   不过名幸家的教育一向是鼓励为主,她刚表现出这样的表情,就听到鹤丸国永的赞叹:   “怎么会只是还好呢,我都听小切原他们说了,绮音酱的基础打得特别牢,就连小幸村在绮音酱你这个年纪也还没有开发出自己的招式呢,绮音酱现在的技术,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   鹤丸国永的语气十分真诚,让名幸绮音恢复笑容的同时,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名幸家的家臣了,大概是因为他们几个都被名幸同学认同为朋友,像这样被名幸同学家里人请吃饭的也不是第一次。   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一副名幸同学最厉害的态度,五条先生的真诚誇奖,长谷部先生的誇奖甚至带着点狂热,栗姬女士虽然面无表情,夸奖的话却是最措辞文雅的。   虽然名幸同学看着没有被养歪的样子,但这样一味地捧着真的好吗? 独角兽 第55章 波洛咖啡厅   安室透在将小蛋糕送上去之后就回到了后厨,但他的注意力还是分了几分在他们那一桌。   这么算起来,也有好几年没见到这孩子了吧,看起来确实长高了不少,幸好他提前准备了蛋糕。   果然看到那孩子露出带着矜持但能明显看出喜欢的表情,也是正好,他今天准备的是草莓巴斯克芝士蛋糕。   他记得hiro曾说过,这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草莓,每到草莓季一定要去草莓采摘园走一趟。   而那邊,江户川柯南也干脆不再纠结,直接开口询问道:“内,名幸同学,你是不是带了可以远程和家里通话的工具嗎?”   名幸绮音愣了一下:“有倒是有……”她最近学了远程联络的术,还有退酱也可以帮忙递消息,但都不是能分享的,“不过江户川同学你不是有带手机嗎?”她都看到了。   “啊,我只是问一下。”江户川柯南抓了抓后脑勺,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然后他再转头的时候,才发现灰原哀正瞳孔张大低着头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组織的人!组織的人也在这里嗎?但是现在灰原的情况……   不等他想好該怎么办,就听到对面的五条先生关切地询问:“灰原同学这是怎么了?”   不行,要赶紧离开这里……,这么想着,灰原哀来不及回應什么,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小声道:“我先回去了。”就朝门外跑去了。   正好安室透端着几个孩子刚才点的餐,有些疑惑的走了过来:“那个孩子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有些尴尬,突然想起天气预报好像说晚点有雨:“灰原她突然想起来家里的衣服忘记收了。”   “这样啊……”安室透好像是相信了,没有说什么。   鶴丸国永看着那孩子远去的身影,又看了面前带着笑的安室透,语气恍然:“我还以为她是被什么吓到了。”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可不就是被吓到了……   他又想到从朱蒂老師那邊得到的信息,会是那个波本嗎……?那样的话,组織派出情报专家的目的,不会是已经察覺到了什么吧?毕竟毛利侦探事务所就在楼上。   想到这里,他不自覺地警惕地看向又走向后厨的安室透。   不久前的那起案件中,他远远地在桥上看到了贝尔摩德打电话,然后同时他听到了三部手机铃声响起的声音,分别是衝矢先生,世良真纯和安室透。   衝矢先生的身份他是清楚的,而世良真纯和安室透看起来也都很正常,相较而言,作为成年人的安室透更像是组織里的波本。   而今天灰原的反應让他对安室透的身份更加怀疑,他会是组织派出的波本吗?如果他真的是波本,選择在波洛做服务员,组织又已经知道了多少呢?   吉田步美:“诶?绮音酱的舅舅要来東京吗?那个夏目叔叔不是一直住在你们家吗?”   “不是景舅舅,是我小舅舅,他就在本地上学,不过,小舅舅他也很温柔,还养了一只可爱的猫咪。”   平时能抱在怀里,关键时候还能当坐骑,除了吃得有点多,偶尔还会偷喝妈妈的酒,脾气也稍微有点不太好……,但他毛茸茸的,就算家里已经有五只老虎,但谁会嫌家里的毛茸茸多呢。   果然听到羡慕的声音:“真好啊,这样名幸同学家里就有六只猫咪了。”   因为草莓蛋糕过于好吃,名幸绮音盘子里的那一份很快就解决了,这会正朝着安室透那邊挥手。   安室透臉上挂着笑,却有些询问地看向鶴丸国永,虽然几个孩子分食之后一个人的分量并不多,但他们一会还要回去吃晚饭,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过他显然对小绮音的了解还是有些不够,以为她是想要再点一份。   “请问可以打包吗,安室叔叔。”现在不在网球场上,加上他记得安室叔叔有说过喊他‘叔叔’而不是‘哥哥’。   安室透很快反應过来自己是误会了:“可以的,需要打包几分呢?”   “六份。”名幸绮音说着,从菜单上選出她覺得大家应該会喜欢的。   “看来绮音酱对我们店里的食物很满意啊。”   名幸绮音点了点头:“安室叔叔的厨艺很棒,尤其是草莓蛋糕很好吃。”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感觉错了,总觉得和景舅舅做的味道有些像,大概是错觉吧,因为都很好吃所以产生了错觉。   见安室透走远了,吉田步美才‘小声’询问道:“绮音酱为什么叫安室先生叔叔,明明安室先生看起来叫哥哥更合适。”   名幸绮音同样‘小声’回道:“因为是安室叔叔自己说的,他说以他的年纪,我喊‘叔叔’更合适。”   江户川柯南现在十分关注安室透,听到他们提到‘安室’这两个字,瞬间注意了过来。   为什么呢?一般人不都应该更喜欢被叫得年轻一些吗?当然,他家老妈尤其是这样。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来玩猜年龄的游戏吧。”鹤丸国永笑眯眯地建议,几个孩子完全没有拒绝。   “20歲?”   “不不不,25岁?”因为名幸绮音话里的年纪,他们又特意说大了几歲,其实真要他们从第一印象看,几个孩子都觉得安室先生看起来才20岁左右。   然而即使这样,还是得到了鹤丸国永的否定,刚好安室透过来了,他便道:“还是让安室先生亲自把答案告诉大家吧。”   安室透虽然在后厨忙碌,但也听到这边的动静,毕竟都还是小孩子,即使是‘小声’,也没有压低多少声音。   他笑眯眯道:“其实,我已经快要三十岁,只是娃娃臉长得显小罢了。”引得几个孩子发出哇哦的感叹声,然后又祸引東水,压低声音道,“不过,其实我还并不是年纪最大哦。”   江户川柯南条件反射地警惕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就算是他原本的年纪也比三十岁小很多,那么安室透说的年纪最大的,显然就是面前的五条先生了。   小岛元太:“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喊五条先生叔叔?”   结果这位五条先生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年纪,只是十分爽朗地笑了笑:“嘛,叔叔也可以,如果你们想称呼爷爷或者姥爷也不是不行。”   呵呵,看着这张脸,怎么也说不出这种爷爷这样的称呼吧。江户川柯南在心里吐槽道。   圆谷光彦:“那名幸同学平时是怎么称呼的?”   名幸绮音眨了眨眼睛:“鹤丸哥哥,还有长谷部哥哥和栗姬姐姐。其实都是长辈,不过我从小就这样叫,所以一直没改。”   而另一边,灰原哀直到回到家里才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仍然感到忧虑,江户川柯南那个家伙,不会就这样莽上去了吧。   她的手下意识地伸进了口袋,然后在接触到了什么的时候愣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了一封信。   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虽然惊讶,她却没什么反应,因为这种信她并不是第一次收到,姐姐现在在公安那边,她还算安全,虽然不方便见面,每隔一段时间却给她送点东西,信当然也包括在里面。   大概都是通过妖怪,每次都是这样悄无声息的。   虽然江户川柯南和阿笠博士都不在,她还是躲进了厕所从才打开了这封信。   她也考虑过要不要告诉江户川她和公安有联络的事情,但公安那边签署了保密协议,她也并不打算直接说出来,就看大侦探什么时候看出来好了。   不过这次的信除了姐姐的问候,还有公安的消息。   看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即使组织的人不在附近,她也还是下意识地瞳孔一缩。   组织再次展开对雪莉的抓捕行动。以成人雪莉的身体假死,亦或是用阴阳師的威慑,还请细细考虑。   成人雪莉的身份,她身份早在一开始公安就清楚,那么顺理成章的,江户川的真实身份也只是顺藤摸瓜的事情。   她在离开组织的时候更改了工藤新一的档案,组织的人还不清楚这件事,那么未免多一个人被组织盯上,以成人的身份死去是最好的方法。   阴阳师的威慑,组织里还剩下的人,经历了当年的事情,无论心里想得是什么,绝不敢明面上再招惹阴阳师了,一旦得知雪莉已经被阴阳师庇护了,组织的人自然不敢再下手。   这是公安给出的两个选择。   灰原哀仅仅考虑了一会,便决定还是选第一个,她不知道组织觉得她被阴阳师庇护后还会不会远远观察,但相较而言,她只想彻底摆脱组织,也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受到组织的影响……   只是不知道公安打算如何安排,江户川会发现公安的安排吗?那个家伙如果知道她和公安有联系的话,肯定又会问东问西吧……   灰原哀将答案写下,又提了提怀疑今天波洛咖啡厅有组织的人的事情,将纸叠好放在了自己床边柜子的抽屉里,她知道会有妖怪在没人察觉的时候将她的回答带走。   至于原来的信件,则是撕碎从马桶里冲走了。 第56章 家族遗传病吗?   这个世界,真的是科学的嗎?就连江戶川柯南都忍不住提出这个问题。   自从知道了苏格蘭后,为了获得更多关于组织的线索,他不免将更多的注意了放到了名幸一家身上。   不过很可惜的是,就算少年偵探团和名幸绮音的关系不错,他们其实也没有被名幸绮音邀请到家里过。   在这种情况下,自认为自己不是真小孩的江戶川柯南自然也不可能直接跑到人家面前大喊说我要去你家里,那也太失礼了,最多也只是旁侧敲击一番罢了。   然而,大概是家长特意交代过什么,名幸绮音提到自己家里的事情的时候总是有些含糊。   也是这样江戶川柯南才发现,明明认识这么多年,但想要见名幸女士一面居然这么困难,从那次咖啡厅之后,居然一次都没有遇到过名幸女士。   因为这个,他对名幸同学不自觉地也更关注起来。   在又一次看到名幸绮音好像在和空气说话的时候,江戶川柯南不免有些怀疑,这个世界真的是科学的嗎?   以名幸同学家里人对她的态度,如果真的是精神问题,应该早就就医了吧。   一般小孩子会做出奇怪的举动,大多是为了博取大人的关注,但名幸同学家里人都这么重视她,真的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嗎?   但由于这么多年唯物主义的熏陶,江户川柯南只是动摇了一会,很快在心里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或许并不是没有就医,以名幸家的能力,大概是有家庭医生的,而为了避免影响孩子的学校生活,也可能会向老師隐瞒。   至于家人的重视,雖然名幸同学的家人都很爱她,但她的父亲不在身边,因为缺少父亲的陪伴,孩子产生一些心理问题也不是没有可能。   雖然在心里得出这样的解释,但江户川柯南还是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想了一圈没有想出来,最终也只能是将这个问题暂且放置了。   就像是当你特意想找某样东西时就怎么也找不到,当你不在意的时候,它又会突然出现一样。   就在江户川柯南几乎已经放弃寻找名幸琉璃的踪迹,而是试图让赤井先生多说一点的时候,他在波洛咖啡厅看到了名幸一家。   那个就是之前名幸同学有说过的要来东京游玩的小舅舅吧。   除了他之前见过的夏目景名幸琉璃和名幸绮音三人,和他们一起进来的是一个茶色头发男生,肩膀上还懒洋洋地趴着一只大猫。   三人的外表一看就是有血缘关系,尤其是和夏目景先生更为相似。   只是相似的外表下,比起夏目景先生的成熟,那个人要更青涩一点,周身疏离又温柔的气质和名幸同学有几分相似。   只是相较而言,虽然平时不怎么表现,名幸同学内里其实更多了几分骄傲和自信,大概也有年龄的原因在其中吧。   眼看他们一家已经在店里坐下,江户川柯南没多犹豫,也很快走进了波洛咖啡厅,将滑板靠在了他们旁边那张桌子的脚边。   “名幸同学,你们也在这里吃飯啊。”   名幸绮音也没觉得奇怪,因为他知道江户川柯南就住在楼上:“嗯,小舅舅他听说这家店很有名,所以我们一起过来吃。”其实是猫咪老師一定要过来,畢竟波洛现在已经是网红店了。   倒是名幸琉璃微微挑了挑眉:“啊,是江户川同学,之前那个少年偵探团里的孩子啊。”   江户川柯南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嗯,名幸阿姨你还记得我啊。”畢竟在他变小之后,也就只有那次和名幸同学一起做找人的那个委托的时候见过了。   夏目景也看了过来:“是那个很聪明成熟的孩子啊。”   他这么一说江户川柯南便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流下了冷汗,拼命回想自己当时有没有表露出什么,明明因为名幸女士在場已经收敛了很多才对,而且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找人的委托。   名幸琉璃露出了回忆的表情:“工藤……”让江户川柯南一下僵住,脑海里快速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以名幸女士的观察力和实力,好像什么时候被察觉都不奇怪。   但很快,听到后半句话后,他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这孩子和工藤君很像呢。”   “啊哈哈,因为我和新一哥哥是亲戚嘛。”也对,谁会想到人会变小呢。   名幸绮音看了他一眼:“江户川同学,你怎么奇奇怪怪的。”不过她也没多想,因为江户川同学经常奇奇怪怪的。   江户川柯南讪讪地笑了笑,好在几个大人看起来没有多想。   夏目景语气温和:“既然是绮音酱的朋友,为了感谢江户川小同学平时对绮音醬的照顾,这顿飯我们请客吧。”   江户川柯南推脱不下,也只好答应。   夏目贵志也跟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你好,江户川同学是吗,我是绮音醬的小舅舅,夏目貴志。抱歉,我身上没有太多东西,这个就当做见面礼好了。”   “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谢谢貴志叔叔。”因为有两个夏目,作为区别,江户川柯南便称呼名。   毕竟不是真的小孩,江户川柯南接过的时候还感觉有些尴尬,尤其是虽然喊着叔叔,但对方其实没比自己大几岁,然后在回到自己位置上后继续时不时地用余光观察着他们这一桌。   看夏目貴志有些纠结地看着菜单的样子,夏目景推薦道:“这里的三明治味道还不错,那不勒斯意面和蛋包饭也都很受歡迎。”   “点心的话,我推薦焦糖布丁和草莓蛋糕。”名幸绮音也热情地推荐,这两个是她最喜歡的。   夏目貴志点头,刚要开口,又转过头小声道:“不行,老師,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和果子和鱿鱼,而且猫咪不可以吃蛋糕!”   猫咪老師发出嘁的一声:“这样子算什么网红店!”   因为声音大小问题,江户川柯南没有听到具体内容,只是看到夏目贵志嘴巴微动,眉眼也有些无奈,好像在说些什么,但明显不是在和桌上剩下几个人说话。   难道说,是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吗?联想到这段时间对名幸绮音的观察,江户川柯南在心里暗自猜想。   要吃什么也没有纠结多久,名幸绮音挥了挥手招来了服务生安室透。   于是江户川柯南又将视线投向了这位他心中的波本怀疑人,名幸女士没什么反应,是因为她并不知道波本相关的事情吗?   不过,苏格蘭是来自公安的卧底,如果被组织的人知道她和名幸同学与那个叛徒苏格兰的关系……,那就算安室透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些什么,也还是很危险,之后还是和名幸同学说,让她少来波洛咖啡厅吧。   名幸绮音很快将他们要点的菜说了出来,当然也包括隔壁江户川柯南那份,说好了要请客的。而绮音酱最喜欢的甜点点了两份,其中一份要打包回去,那是用来安抚猫咪老师的。   将他们点的菜记下,安室透犹豫地看向看向夏目贵志肩膀上的那只猫咪:“猫咪要吃点什么吗,我们店里也有牛奶和面包。”   这是用来招待普通的流浪猫的,毕竟波洛是宠物友好型餐厅,但对于这只猫咪他却有些不确定。   他记得几年前组织让他参加的那場阴阳师集会,那时夏目君也跟在名幸身后,肩膀上同样是这只猫咪。   爱尔兰制造的那场骚乱中,除了名幸的式神,他隐约有看到一个白色的大狐狸妖怪是从名幸那边飞过去的,只是不确定是不是这只猫咪。   如果是的话,外表看起来差距确实是有些大……,而他也不确定身为妖怪,对方会不会喜欢那些为普通猫咪准备的食物。   猫咪老师用力踩了踩夏目贵志的肩膀,然后就听夏目贵志道:“猫咪老师的话,也要一份三明治好了。”   虽然事先没了解清楚这里的菜单,但毕竟是猫咪老师点名要吃的店,怎么样也要让他尝一尝招牌啊。   然后就看到猫咪老师高傲地抬了抬头,从夏目贵志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落到旁边椅子上的时候居然好像听到了‘咚’的一声。   然后又看到夏目贵志在他面前的桌上子铺了一条手帕,抬头对安室透弯了弯眼:“抱歉,猫咪老师的那份三明治不用拿其他猫咪的盘子,用普通的盘子就好。”看起来是打算一会放在手帕上。   “好的,请稍等,很快就好。”   不过,名幸的弟弟是这种类型啊。   虽然名幸看起来总是温温柔柔,但小时候他们也明里暗里争过谁才是hiro最好的朋友这个名头,也是后来长大了才好很多,因此安室透很清楚名幸琉璃白切黑的本质,这人从小就恶趣味很浓。   他本来以为名幸的弟弟也会是这种类型,没想到看起来意外地好像是表里如一。   而同时,名幸绮音从口袋里掏了掏:“对了小舅舅,这个给你。”她摊开的手上是一枚戒指。   “这个是?”   名幸琉璃:“铃木特快列车的通行证,我们都有,也是你来的时间刚巧,绮音酱知道后说是一定要给你留一枚哦。”   夏目景跟着道:“据说上面还有超级豪华的自助餐。”   听到这话,猫咪老师瞬间眯着眼看了过来,不用说夏目贵志都知道他的意思:“那可真是令人期待的旅行啊。” 第57章 铃木特快列车   名幸一家到的时间不算晚,在发車口还看到了毛利一家和少年侦探团加上鈴木园子一行人,见到名幸琉璃一行人的时候他们还有些惊讶。   鈴木园子:“诶,没想到会遇到名幸姐姐?”   出于好奇,她有和伯父询问过名幸家,只是得到名幸家是一个隐世大族,不要招惹名幸家的人,这样含糊的消息。   但鈴木号特快列車一年一发,她之前也没见过名幸姐姐登上列車过,没想到这次会碰上。   那邊几个孩子已经在招呼着讓名幸绮音和五虎退一起来玩,他们提前知道了五虎退和名幸绮音都会来,也约好了要一起行动。   名幸琉璃见状笑着摸了摸名幸绮音和五虎退的脑袋:“去玩吧。”又向一行人介绍了一下自己身邊的这些人。   而鈴木园子一番猜测之后自认为得出了结论:“我知道了!名幸姐姐你一定也是为了基德大人而来的吧!次吉郎伯父对外发表了在列車内展示高贵的宝石,基德大人就决定现身了。”   “基德……大人?”名幸琉璃语气有些迟疑,她倒是有听过对方的名号,但比起黑衣組織,对方每次偷宝石后都会还回去,也不伤人命。   比起小偷,更像是和铃木集团联手的商业魔术秀,因此也没有多关注。   比起名幸琉璃,名幸绮音了解的甚至都要更多一点,因此听到妈妈的疑惑,便回答道:“只是魔术而已。”   虽然看起来还挺神奇,但她确定对方没有灵力,只是个普通人。   鶴丸国永话里带着笑意:“不过真的还挺神奇的。”一看小绮音能看到怪盗基德的魔术,他绝对有一手,不过自从他和仁王认识后,两人性情格外相投,受仁王的影响对魔术也很有好感,会去看怪盗基德的表演倒也正常。   铃木园子顾不上反驳名幸绮音的话,对鶴丸国永的识货很是认可:“基德大人可是超级帅气的。”当然,这也有鶴丸国永也是一个帅哥的原因在。   不得不说,名幸姐姐家里的帅哥还真是多啊,几年前见过一次的鶴丸先生和长穀部先生不说,名幸姐姐的两个弟弟也各有各的帅气。   “我的话,还是对列车上的推理游戏比较感兴趣。”又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小兰和园子班上的转学生,世良真纯。   因为还没有见过这位世良真纯,双方又是一番互相介绍。   夏目贵志疑惑地反问:“推理游戏?”   “嗯,这也是铃木特快列车的特色。”夏目景笑着解释,“推理这些年在东京也是越来越火热了,侦探行业也是蓬勃发展,所以一定要好好体验一下啊。”   当然,掩藏在这些之下的,还有公安特别提前筹划的雪莉退场之幕,这些就不必多说了。   说到雪莉,夏目景不自覺地看向那邊带着口罩的灰原哀,对方似乎早早感受到了什么,将帽子戴上了。   因为剛好遇到一起,在短暂地聊过天之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便邀請几人一起拍一张大合照。   由于对所谓的豪华车厢和怪盗基德不感兴趣,他们当时订位置的时候也没有多挑,只是选择了普通的六号车厢,剛好和少年侦探团的那些孩子在一个车厢。   才剛刚把东西放下,因为没有外人,猫咪老師便大喊着:“自助餐!自助餐!豪华自助餐!”   讓夏目贵志有些尴尬地喊道:“老師!”   “毕竟豪华自助餐也是这趟神秘列车的重要卖点啊。”夏目景解围道,刚好少年侦探团就在隔壁,便打算问一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餐厅车厢,结果刚好看到他们捡起门口放着的信封。   “啊,居然被选为侦探了吗,还真是有意思啊。”拿着信的江戶川柯南还没有细看,就看到鹤丸国永以腰弯了几乎九十度的姿势,从他身后看向了这封信。   也因为这个,听到声音的时候江戶川柯南吓了一跳,转头看清是谁的时候才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出于礼貌,江户川柯南询问道:“五条先生,要一起吗?”但也没覺得鹤丸国永会答应,毕竟他们这一群都是小孩子。   结果鹤丸国永不仅欣然答应,还转头向着名幸琉璃那边询问道:“听起来不错,主公你们要参加吗?”不过除了他以外,倒没有别人说也要参加了。   “那么,你们好好玩,我们先去吃饭了。”一行人便往餐厅车厢那边去了,在去的路上还看到顶着伤疤赤井秀一易容的安室透。   夏目贵志不清楚他们的谋划,加上注意力都放在了催促他快一点的猫咪老師身上,因此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   倒是名幸琉璃轻笑着对夏目景调侃了一句:“这种抛下忙碌的同伴自己享受的既视感……”   没办法,虽然他们都知道现在借住在工藤家的那位冲矢先生,其实就是FBI的王牌赤井秀一,但这次行动贝尔摩德也在。   哪怕是为了在組織面前装装样子,以波本一直以来在组织里对赤井秀一的态度,也得要忙碌起来。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是……”夏目景语气中带着笑意,“不过,有这么多帮手在,或许这次也轮不到我们上场。”   对于雪莉假死,公安自然准备了行动预案,不过这次一同登上舞台的,除了FBI和那个聪明的男孩,连那位著名的女演员藤峰有希子也加入其中,而这还只是他明面上看到的,不过身为正主的灰原小姐好像却是一点都不知情。   因为不清楚他们的计划,作为联络的一环,夏目景也没有特意点出这点。   夏目景对此乐见其成,说到底,几年前的那次行动没能彻底剿灭组织,无非是因为组织是一个跨国犯罪集团,而除了国内,他们拿组织在国外的势力没有办法,因此,和诸如FBI这样的其他官方势力达成合作也是必要的。   但合作归合作,为了争夺更多的利益,他们需要让自己握在手里的底牌更多,由FBI主导这次事件,也意味着苏格兰这张牌现在能够得以藏得更深,也对他们更有利。   栗姬面无表情地开口:“确实是有很多帮手,那个怪盗基德,也已经在车上了,他和小侦探好像也有点私交。”   “诶?倒确实是个出乎意料的嘉宾啊。”因为上车前听铃木园子提到的话,他们对怪盗基德也在列车上倒不意外,名幸琉璃惊讶的是江户川柯南和怪盗基德居然有交情。   夏目景:“这么说,报纸上确实有报导过,柯南君被称为基德克星这样的话。”   压切长穀部:“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身边跟着的那个女仆,不过……,他的气息好像和工藤君有些相似。”   因为有仁王雅治、赤井秀一、安室透这么多前提在,他们对人类可以通过易容术变成其他人的样子这个设定已经非常熟悉了,也因此识人的时候更加依靠气味了。   一般气息相似的基本都是有血缘关系,就像夏目贵志就曾被认成是玲子外婆,也就是说,怪盗基德居然和工藤新一有血缘关系。   名幸琉璃感慨道:“居然还有这层关系,唔……,不过,你们居然都去看他的魔术表演了!”   虽然是式神,但除了必要的时刻,名幸琉璃其实并不要求式神们一定要跟在她的身边,也并不完全过问他们的生活,只是没想到除了鹤丸,他们居然全都去看过怪盗基德,这让她不免有些感慨怪盗基德的魅力了。   这是一句调侃,但压切长谷部显然是个认真极了的性格,因此连忙解释道:“之前小主人和少年侦探团的那群孩子都被邀請,铃木小姐也邀请我们一起参加宴会,因为主人您表示没有兴趣……”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当时怪盗基德一定相当苦恼吧。”名幸琉璃摆了摆手,她倒也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园子那孩子是有点颜控在的,碰到她的这些式神强力邀请也很正常。   只是以鹤丸的性格,这种热闹的场合,就算没有特意想抓住怪盗基德,用他的话来说,也肯定准备了一些‘惊吓’吧。   栗姬回忆起刚才看到那位轮椅老太和女仆时他们的表现,虽然一般人看不出来,但他们可是妖怪:“至少,他刚才看到我们的时候是挺惊吓的。”   看来上次大家去的时候让怪盗基德十分苦恼啊。   等到他们走到餐厅车厢的时候,猫咪老师已经大快朵颐起来了,除了他外,毛利小五郎先生也在。   看起来他相当喜欢今天这趟神秘列车之旅,连胡子都提前卷了卷,此时正心情不错地品着红酒。   不知道为什么,名幸琉璃总觉得如果猫咪老师和毛利先生能顺利交流的话,他们应该相当谈得来,至少在爱喝酒这件事上一定能达成一致。   就在大家品尝着列车上的美食之时,广播突然传来的声音,表示列车上发生了一起意外,希望大家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愉快的进食时间被打断,猫咪老师不爽地咂了一声,但也还是跳上了夏目贵志的肩膀上,跟着大部队打算过去看看情况,自诩名侦探的毛利小五郎自然也是一道,他接到了来自毛利兰他们的电话。   等到他们到的时候,就看到已经小兰他们一行人站在门口,因为他们的房间正是案发现场。   其中毛利小五郎、江户川柯南和同样自称侦探的世良真纯表示要留下来查案,几个孩子,阿笠博士和小兰园子则被要求好好待在安全的车厢里。   而名幸琉璃作为同样久负盛名的侦探,自然也被投去了目光。   “凶手吗?”虽然被伪装成自杀,但木仓的硝烟味对妖怪来说还是太浓烈了,只要凶手还在车上,一下就能闻出,“那我也一起好了。”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身后这些人,用眼神询问谁要留下来陪她,夏目贵志当然是被排除在外的:“有贵志和猫咪老师帮忙看着绮音那孩子,我很安心哦。”   夏目景作为警察,自然不愿意袖手旁观,鹤丸国永看起来十分兴奋,在脑海里表示他想近距离观看沉睡的小五郎,栗姬觉得房间里人太多有些挤,长谷部不想被抢跑,自然也要留在主人身边,这下查案的人员一下壮大起来了。 第58章 波本出动   雖然说着要一起查案,但真正站在最前面问话的,也还是毛利小五郎和世良真纯还有江户川柯南三人。   出于对已有线索的推測,几人先后询问了在八号車厢的各个乘客,等到询问完最后一位乘客安東先生,他们也都还没有头绪。   毛利小五郎推測車长先生才是真正的殺人凶手,其实各个房间由暗门相通,車长先生强迫其他人向被害人开木仓。   先不说被害人只中了一木仓,那明显就是東方快車殺人事件的情节吧。   在在世良真纯和江户川柯南分别在嘴上和心里吐槽的时候,下意识地,江户川柯南将注意力放在了刚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几人,尤其是名幸琉璃身上。   也是正好,江户川柯南看过去的时候,名幸琉璃和夏目景正在眼神交流。   雖然看不明白他们具体用眼神交流了什么,但根据他以前的经验,以及名幸琉璃看向安東先生门口的动作,江户川柯南也能看出名幸女士已经有了答案,凶手就是安东先生。   完全没有怀疑名幸琉璃的答案会是错的,自认为自己又慢了一步的江户川柯南在脑海里飞快地思考安东先生作案的手法和动机。   不过……,明明已经得出了答案,却没有立即说出来,是又在想要锻炼小辈吗。   想到这,江户川柯南视线落在旁邊正在认真推理的世良真纯身上,当然,还有那位名幸女士的表弟兼对象的夏目先生,以及……   思绪进行到这里,江户川柯南突然感覺背后出了一层冷汗,以及他……   以名幸女士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让他这样的小学生为真正的杀人事件忙前忙后,包括侦探团的那些孩子,虽然刚才他们说要留下的时候没有严厉斥责,但明显也是一脸不赞同。   为什么他会是那个例外,还有前几天波洛咖啡厅看到他说出的那句‘工藤’,根本不是什么覺得他和工藤新一很像,而是已经看出他就是工藤新一,只是没有明说罢了吧。   也是在这时手机邮件的提示音让他回过神来。   不管怎么说,已逝前夫是公安卧底的名幸女士是站在正义的一方,而当前更为重要的是让灰原摆脱組織的阴影,以及现在就在眼前的案子。   *   另一邊,车厢内,即使早有預料,在打开手机上看到那条来自贝尔摩德的‘你做好觉悟了吗’的邮件,她还是下意识地瞳孔微缩。   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   灰原哀想起自己在登上这趟特快列车之前看到的来自公安那邊的讯息:   在感到不安的时候,只需要按照本心行动,即使姐姐也没能逃離組織,孤身一人有着孤注一掷勇气前提下的本心。   灰原哀不知道公安那边的计划,但是,只要想到几年前组织吃的那个大亏,她就又觉得自己有了勇气。   而且……,就算她真的出了意外,哪怕是出于安抚和她给出的关于组织的情报,公安也不会亏待姐姐。   这么想着,灰原哀闭了闭眼睛,再张开时能看到眼中的坚定,借口要上厕所吃药打开门離开了。   由于猜到毛利兰会因为不放心而跟出来,在打开门后,她很快躲进了拐角处,也掏出了装着解药的盒子。   只是单论本心,在姐姐也已经不在了的情况下,她一定会自己吃下解药,选择独自赴死。   就在她掏出解药的时候,对面的门突然打开,里面正是借住在工藤家的那个冲矢昴,也是她之前就认为很可疑,报给公安过的男人。   “不愧是姐妹,預测你们的行动简直轻而易举。”那个男人这么说着,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和誰发消息,“那么,过来吧。”   他认识姐姐!是组织的人吗?!绝对不能以现在的样子死去!灰原哀内心惊惧。   *   而另一边,以孩子们说不定会看到凶手逃离的背影为由,江户川柯南提议并要求拍下这些人的跑步的背影,尤其是被名幸女士他们认定为凶手的安东先生,更是受到重点关注。   虽然跟随着促成了要求,在结束的时候毛利小五郎还是提出了质疑:“只是这样真的能找到凶手吗?名幸女士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虽然说着自己是名侦探,但毛利小五郎也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就算是沉睡的小五郎扬名的时间也不到一年,如果说誰能够最早发现真相,曾经打败过工藤新一那小子的名幸女士自然是当仁不让。   名幸琉璃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嘛,是看出了点,不过……,其实一直很想近距离观摩毛利老师的推理现场……”未竟之言不必多说,她是在等毛利先生看出真相。   她说着话,视线略微落在了那边正看着窗户的江户川柯南身上,此时列车刚好经过隧道,黑暗之中,窗户上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毛利小五郎没有注意到这点,只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他总不能说自己其实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吧。   然后没等多久,一群人就被叫到了走廊集合,说是收到了江户川柯南小朋友的通知。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毛利小五郎身体晃悠了一圈,倒在了椅子上。   而因为角度问题,名幸琉璃一群人都清晰地看到了他用手腕上的手表射出麻醉针的行为。   还真是完全不遮掩啊……,就连名幸琉璃和夏目景几人都不免无语地在心里吐槽。   也就在这时,后方传来熟悉的声音为这一行为进行解说:“毛利老师摆出这个招牌姿势,看来他已经猜到凶手是怎么犯下这个案件的。”   又在其中一人质疑道:“你是谁啊。”时态度谦卑道,“抱歉太晚介绍,我是毛利老师的头号弟子,安室。”   这让名幸琉璃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降谷零他语气自信:“我是hiro好朋友,降谷零。”   还有他们几个在上警校那会,降谷和hiro意气风发地向外人介绍自己警察预备役的身份。   过于反差的形象让名幸琉璃没忍住嘴角略勾了一下,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被对方正好看到。   安室透緊接着又对名幸琉璃发出问候:“不过没想到名幸女士,推理界的雅典娜,智慧的女神,警视厅的神级顾问大人,居然也在这里,看来今天的案子很快就能查到凶手了。”   这么大一长串名头,就算是之前没有听过也会让人忍不住投来目光,更不用说登上这一趟列车的多是推理爱好者,自然都对名幸琉璃投来了瞻仰的目光,也让她身体微僵。   还是夏目景帮着解围道:“不过现在是毛利老师的主场,大家还是将目光放在毛利老师身上比较好。”   然后在大家将视线移开之后,名幸琉璃向夏目景投去哀怨的目光:hiro你看,降谷他绝对是故意的!所以我之后要是做什么你可不能插手啊。   夏目景眼底带着无奈的笑意,琉璃和zero还是老样子。   而他们两个在这边使眼色的同时,那边的推理也在顺利进行。   凶手是安东先生无疑,作案的证据就藏在他这次带上列车的画框之中,而作案的动机,也与拿起和八号车厢大多数乘客都关系的火灾有关。   因为意外得知当年的火灾其实并不是意外,而是死者为了掩饰自己偷盗行为故意为之后,为了为自己丧生在那场火灾中的妻子报仇,安东先生策划了这次案件。   事情的真相令人悲哀,就在众人都为此默哀的时候,后面的房间突然产生了烟雾,安室透因此赶緊到那个房间里查看情况,随后喊着里面发生了火灾,让大家赶紧往前面的车厢避难。   名幸琉璃一行人自然也是如此,其中最早发出火灾预警的安室透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踪影。   然后在大家都已经疏散的空车厢之中,金发黑皮的男人双手插兜从烟雾中走出:“不愧是堕天使的女儿,初次见面,我的代号是波本。”   一番简单的谈话之后,安室透掏出了手木仓,将这位‘雪莉’逼到了八号车厢后面的货物车厢。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贝尔摩德无论如何也要杀了雪莉,因此提前准备了炸弹,让雪莉在波本面前被炸死。   对着扔手榴弹的人问出‘你是谁’后,安室透一脸警惕地回到了前面人流处。   然后突然之间的,他的耳边响起强调的声音:“就算没有完成你们的计划,已经收到的报酬我也不会退的!”   他没有转头,语气中带着笑意:“当然,这次还是麻烦夜斗先生你了。”   没错,夜斗先生就是他们事先准备好进行假死计划的人选,神明容易被人忽视的特点非常好用。   也是有夜斗先生在,他才能很快确定下来对方到底派出了那几位嘉宾。   不过,还真是令人意外,大名鼎鼎的怪盗基德居然还只是个未成年的高中生而已,而对方高超的易容技术也让安室透起了对他进行特招的心思。   也不知道他的技术和仁王君比起来又如何呢?虽然才大学毕业不久刚开始工作,因为有名幸这层关系在,仁王雅治私底下也会接受一些公安的委托,帮忙易容变装。 第59章 网球场上的意外   名幸琉璃:“不过,还真是可惜,我本来以为起码能享受到推理游戏……”   “没关系的啦,至少猫咪老师和我都很喜欢列车上的食物。”   比起那个,让夏目貴誌感到可惜的还是那场杀人案,只是为了更多的钱财就制造火宅让无数无辜者丧生其中的死者,还有为了报仇亲自动手,最后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的凶手……   猫咪老师舔了舔爪子,在大家被要求待在房间里等待案件结束的时候,他仗着自己是一只猫,溜到了餐厅车厢吃了个够,甚至还因为当时没有人类在场喝了不少酒,因此对上次的神秘列车之旅十分满意。   为了弥补这次失败的游玩,名幸琉璃又提议大家一起去伊豆玩,刚好他们家在那里有一栋别墅,山上的風景也很不错。   名幸绮音肩上背着个小網球袋,她听说别墅附近有一个大網球场后,便对这次的行程十分期待。   網球袋里是她特制的網球拍,还拒绝了长谷部他们要帮忙提着的举动。   “毕竟网球也是热门运动啊。”夏目景記得zero以前也喜欢打网球,后来还获得过少年组的优胜,他也跟着一起打过一段时间,只是水平比不上zero突出,尤其是最近几年网球界更是人才辈出。   “但是,妈妈说的驚喜究竟是什么呢?”名幸绮音再一次问道,在提出这次的行程之后,名幸琉璃便表示自己准备了一个驚喜。   小孩子对‘驚喜’这个词总是具有高度的热情,即使名幸琉璃再三拒绝回答,并表示到了就知道了,小绮音还是不厌其烦地询问。   夏目景也是知情人之一,见小绮音如此期待,便给出了一点提示:“嘛,这可是非常出名的惊喜啊。”   夏目貴誌抱着猫咪老师,看着窗外飞过的風景,臉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他没有学过网球,来之前小绮音还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教会他。   不过比起那些,他更享受的是家人在一起的温馨,虽然铃木号特快列车出了些意外,但他还是拍了不少照片,这次出行也带了相机,打算等回去后与塔子阿姨和滋伯父一起讲述自己在东京的旅行。   伊豆的别墅距离东京的距离十分相近,没等多久就到了目的地,远远地就能看到网球场外围了不少人。   见此,名幸琉璃笑着道:“看样子,说不定我们另外邀请的宾客已经到了。”   “好厉害!”“这个球速!”“不愧是職業网球手。”“真是帅气啊!”   类似这样的话不断传来,名幸绮音本来还对夏目景的提示有些摸不着头脑,听到他们的话却是眼前一亮:“是赤也哥哥吗?”   名幸琉璃:“嘛,说不定不止是他呢?”   当初立海大的那几个孩子,现在基本都已经工作,小绮音对网球的兴趣,大概也是受到他们那股对网球单纯热忱的态度的影响。   其中,切原赤也和幸村精市更是走了職業网球選手的路子,他们出色的能力也拿下了不少奖杯,但也因此时间上更忙碌不少。   这次好不容易听说他们休假,且大家都有时间,名幸琉璃便一起邀请了过来,对小绮音来讲,这自然算是惊喜。   而且那些孩子中,大概是因为切原赤也的性格更为孩子气一点,和小绮音交流的也更多,虽然其中一大半是说要带小绮音打游戏这样话。   嘛,也幸好小绮音没有因此对游戏上瘾。   仗着自己小巧的个头,名幸绮音等不及地从一些大人的缝隙里钻过,跑到了最前排去。   而名幸琉璃见夏目貴誌也和他们一样走在后面,没有急着往前面去,便侧头低声道:“说起来,贵志你可能不知道,精市那孩子其实还有个鸢尾花的网名。”   夏目贵志大学已经毕业,为了离塔子阿姨他们更进一些,当时選学校的时候他选择的是在本地上的大学。   至于对自己的职业规划,其实也是受到曾经和姐姐的一次闲聊的影响:   “和小时候相比,贵志现在对妖怪的态度变化还真是大啊。”   幼时因为看得到妖怪而被人认为是撒谎,对妖怪的害怕躲避等态度,现在也逐渐变了:“得到了来自妖怪的温柔,所以自然地也想要温柔地对待妖怪吧。”   “那么,贵志有没有想过将自己和妖怪朋友的故事記录下来呢?记录下这些并不被普通人所知道的温柔和缘。”   因为这个,夏目贵志便开始尝试在自己的账号上以漫画的形式发一些自己和妖怪的故事。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随手记录,后来他的画技逐渐熟练,因为温馨的故事受到漫画公司的邀约,现在也算是一名小漫画家。   其中‘鸢尾花’便是他曾经因此认识的网友,对方是个很温柔的人,在绘画上也格外擅长,说是很喜欢他发的故事,指点了他不少画技上的缺漏。   后来逐渐也聊一些日常生活,在夏目贵志看来是个很有魅力的网友,有时借着讨论漫画剧情的借口,他也会倾诉一些自己的日常烦恼和从与妖怪的相处中得到的感慨。   出于网友这层身份,他们并不会多问对方的现实身份,夏目贵志也只知道‘鸢尾花’除了绘画,也喜欢照顾植物和看文学书籍,尤其喜欢法国诗集。   因为对方有着众多文艺爱好,即使夏目贵志知道对方也喜欢网球,却也完全没想到‘鸢尾花’会是一个职业网球选手。   突然得到这个消息,夏目贵志想要亲眼见一见自己这个网络上的好友,但又有些踌躇不前。   猫咪老师就很无所谓了,网球绘画什么的,在他看来都是没意思的东西,还不如思考今天午餐有什么吃的。   而那邊,名幸绮音已经到了网球场前,虽然因为网球场周围人很多而特意一臉镇定没什么表情,实际上已经兴奋地张望起来了。   结果却是大失所望:“怎么只有安室教练和……”江戶川同学。   江戶川同学可以吗,他不是只会足球吗,就算安室教练网球能力不错,也不至于因为那一球就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吧,而且,不会是因为他们在网球场上,所以幸村哥哥他们才不在吧。   没错,站在网球场上的正是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毛利父女和铃木园子也站在一旁观战。   以为波本身份暴露,就不会在再在楼下咖啡厅看到对方,没想到今天对方就被毛利大叔作为特别教练邀请了过来,江户川柯南脸上正是一脸震惊不可置信。   而因为惊喜落空的失望,名幸绮音正一脸怨念地看着网球场,正好被安室透看到。   于是在这一球之后,经过和毛利小五郎几人的简单交流过后,安室透走到名幸绮音面前,彎下腰温和地询问:“绮音酱今天也来打网球啊,是和妈妈一起过来的吗?”   名幸绮音语气淡淡:“家庭旅行。”   好冷淡……,安室透抽了抽嘴角,这孩子是心情不好吗?不过,家庭旅行的话,hiro应该也在吧。   这么说起来,他们也好久没有在一起打球了啊。回忆起少年时候两人一起打网球的时光,安室透内心有些感慨,更是完全忽视了江户川柯南从看到他时起就一直追随的警惕的目光。   正当这时,外面观众的呼声更大,安室透直起身转头看去,正好看到一队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看起来气势逼人,为首的那人有着一头蓝紫色头发,肩上披着的外套被风微微带起。   因为这几年没再关注网球界的信息,安室透没能一下认出他们,走在最后的几人他倒是知道,是名幸的式神们,所以这些是名幸邀请的?   他还在猜测,就看到原本还看起来心情十分不虞的名幸绮音从他身邊略过,就这样背着她肩膀上那个小巧的网球袋朝那边过去。   大概是不想显得太过急切,所以没有跑起来或者大声呼喊,但快步走路的速度也能看出她对来人的喜爱。   原本脸上表情锐利的那些人表情都软了下来,为首的少年也彎了弯眉眼,低下身和小绮音好像在说些什么,但因为身后愈发明显的呼声和夹杂在其中的一些倒吸一口气的声响,安室透没能听清。   虽然知道自己和这孩子明面上最近的关系只有网球教练和学员这点,且因为组织的缘故,他当年甚至没有教多久就辞职了,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安室透内心还是稍微有些落寞,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紧接着,出于某种直觉,他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危险的气息,然而即使在看清的那一刻立即喊出声,江户川柯南也还是被飞来的网球拍砸中的脑袋倒地不起了。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外表看上去好像只是晕过去了,具体的还是要等医生详细检查一下。   因为这个变故,才刚站在网球场上的几人,包括走在后面的名幸琉璃和夏目景几人只好先临时转移一下阵地。   名幸琉璃和铃木园子本来都提议先把柯南搬到她们的别墅里,最后还是那个脱手的网球拍的主人为表歉意,强烈要求到她那边休息一会,又请了医生来查看情况。 第60章 别墅杀人案   出于对江户川柯南情况的关心,一行人现在都聚集在那个失手的女学生的别墅之中。   等到医生做过检查,表明已经没什么大碍之后,江户川柯南才逐渐醒来,只是目光看起来还是略微有些呆滞。   那邊不小心用球拍砸到人的女大学生桃园琴音赶紧道歉,说自己手心出汗不小心让球拍滑了出去。   她的其他同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切原赤也嚣张的声音:“球拍要缠好防滑胶带这种事情,就算是刚接触網球的新手也应该知道吧。”   真田玄一郎更是斥责道:“实在是太松懈了!”   雖然听起来有些不太舒服,但因为确实是他们这些人的失误,房间里的两个女学生都没有说什么,桃园琴音更是再次再三表示歉疚。   紧接着进来的是她们的另外两个同伴,石栗三郎性格嚣张,开着不合时宜的笑话,还说可惜手机电池没电,不然一定要把杀人網球拍的视频拍下来发出去,让在场的大家心里都很不舒服。   后面进来的高梨昇斥责了他的玩笑后,也点出了曾经有一个朋友就是因为他所谓的玩笑而丧命的。   而刚才一直站在一旁的梅岛真知看着立海大一行人半天,突然开口问,语气有些激动:“请问是切原选手和幸村选手吗?”   因为都是網球社的成員,梅岛真知没说的时候还好,她这一说,其他几人也都看了过来,眼神有些激动,显然是认出来了。   雖然说是过来打網球的,但毛利父女的网球界的消息并不怎么了解,还是铃木园子帮着科普:   “是切原选手和幸村选手啊,他们都是职业网球手,尤其是幸村选手,不久前刚拿到了今年的大满贯。还有仁王先生也很出名,可以说是演艺圈的新貴。”   事实上,从幸村精市几人出场的时候,铃木园子就已经在内心不断发出尖叫了,实在是,今天这一屋子的帅哥已经完全超标了,每一个都有各自的特色。   立海大的选手们雖然现在由于现实原因,真正走职业网球道路的只剩下两个,但大家还是会时不时聚一聚。   这次过来也是受到名幸琉璃的邀请,她家的别墅内正好有专门的网球场以及网球设备,室外也有公共的网球场。   原本他们过来的时候是要直接去名幸家的别墅的,但因为路过公共网球场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小綺音,便直接拿出网球拍进去了,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意外。   丸井文太用嘴里的口香糖吹出一个泡泡,又嚼了嚼才开口道:“真是的,部长和赤也还真是越来越受歡迎了啊,居然连仁王这个家伙也是。”   仁王雅治仗着身高抓乱了丸井文太的头发:“怎么,文太猪你嫉妒了。”两人之间又是一番互损打闹。   之后石栗三郎又提議要不要一起打网球,因为有职业选手在,大家都表示想要见识一下。   只是现在已经是中午,大家都肚子饿了,桃园琴音便提議先吃飯,原本是想要邀请大家一起吃,但是加上名幸一家和立海大的大家,人数也实在太多,别墅里储备的食物也不太够。   名幸琉璃委婉地拒绝了:“我们提前准备了烤肉自助,就不一起了,当然,如有想要吃烤肉的,可以一起到我们那邊去哦。”   这本就是用来招待立海大的大家,数量自然是管够,更不用说这些网球爱好者大多都是食肉动物,听到名幸琉璃的话,尤其是切原赤也更是直接歡呼了起来。   不过毛利兰他们还是拒绝了,主要是因为江户川柯南脑袋上的伤不太适合吃过于油腻的东西,而毛利兰几人自然也不好抛下小孩子离去。   在离开了桃园小姐的别墅之后,名幸琉璃和夏目景并排走在一起。   名幸綺音已经混到了立海大之中,大概是因为立海大的大家虽然看不到妖怪,却知道妖怪存在的原因,她在其中甚至比在少年侦探团中还要如鱼得水。   再加上大概是以前一直带着赤也的原因,立海大的多数成員基本上都有点男妈妈的属性,也很擅长和小朋友相處。   当然,一向比较单细胞的切原赤也和名幸绮音之间的相處,就完全是处于另一个赛道了,因为两人看起来几乎是完全没有代沟。   然后突然之间幸村精市转过头来看向从开始就一直有些欲言又止的夏目貴誌,虽然说着疑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养貓的人。”   听到自己的网名,夏目貴誌的耳朵微红:“你认出来了啊?”   幸村精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明明他是比夏目贵誌要小一些,大概是网球部部长的经历,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反倒更像是年长的那个。   “因为觉得你的故事看起来很真实,不像是完全靠想象的,我之前有问过名幸姐姐,不过……,比起直接挑明,只在网上的话,反而会少很多顾忌,所以我就没有直说。”   当然,大概也是有一点想看到对方知道这件事后的表情,现在看来确实很有意思啊。   名幸琉璃看着前面大家相谈甚欢的样子,手背好似不经意间在走路的时候和夏目景碰连碰,声音不算大声的感慨道:“这么多厉害的选手,下午的网球比赛,我不会是最后一名吧。”   毕竟她也只是知道一点网球的规则罢了,不管是身体素質强大的付丧神,还是那些来自王者立海大的成员,都肉眼可见的比不过。   她说着,朝夏目景眨了眨眼:“hiro酱一会一定要好好教导我哦。”不过其实要比较起来的话,名幸琉璃和夏目贵志的网球水平说不定还是差不多的。   夏目景失笑,同样小声回道:“你不嫌弃我的网球技术差就行。”虽然在普通人看来还算厉害,但也要看现在和他们走在一起的同伴们。   除去没怎么接触过网球的贵志和还是小孩子的绮音,剩下的人一大半是王者立海大曾经的网球部正选,另一大半是天然有着非凡身体素質的妖怪式神。   他们两个还在说着小话,前面突然传来大声的声响,因为已经看到别墅,那群孩子竟然提议说先绕着跑两圈再进去。   连夏目贵志也被拉着一起,说是就算是漫画家也要注意身体的锻炼,好在他因为躲避妖怪的经验,看起来也不算太累,顾及到小绮音也跟着一起跑,有些不放心地跟在旁边一起。   至于式神们,除了饶有兴趣的鹤丸国永,和跟在名幸绮音身边一起跑的五虎退,剩下两人则是先进别墅准备等会的午飯了。   夏目景感慨道:“不愧是青春啊。”   名幸琉璃挑了挑眉,注意到其中落后的那几名:“不过,还真是青春易逝啊。”   虽然还都是年轻人,但比起还在上学的时候,大概是因为有些人没有走职业道路,体力什么的也有所退步,不过大家关系还都一样好就是了。   “说起来,我记得真田君今天也要进入警视厅了啊。”   他家里算是警察世家,选择警察职业也算是顺理成章,听说还是搜查一课的新人,只是没想到不是在神奈川,而是在东京就职,说不定以后会遇到的次数不会少。   名幸琉璃打趣道:“你这个前辈之后可要好好传递一些职场经验啊。”   午饭准备的很丰盛,除了烤肉还有甜点和餐后水果等,就连一向挑食的仁王雅治都吃得很满意。   之后稍作休息了一会,一行人便热身自行组队打了一会,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想起那边别墅还有粉丝邀请他们打网球,又小跑着列队往那边的方向去。   只是没想到刚进别墅,就得到了石栗先生被杀死在全部锁上没有钥匙的房间里的消息,当地的警方现在已经到达了现场。   名幸琉璃和夏目景眼神凝重,尤其是夏目景在问过情况后,也通过阳台上去查看了一下情况,名幸琉璃则是暗地里检查了一下别墅里有没有术和妖力的痕迹。   夏目贵志的肩膀上,貓咪老师观察了一圈,又嗅了嗅,小声嘟囔道:“也没发现有带来霉运的妖怪啊。”   怎么总共才来东京几天,就又碰上杀人案了,虽然比不上上一次又是爆炸又是火灾的,但以前过来的时候也没看到过案件啊。   比起在场的普通人和看得见妖怪的人,立海大的人因为既知道妖怪的存在,又看不到妖怪,听到是不可能犯罪的时候立即产生了一些联想。   切原赤也完全没有多想,几乎是听完形容后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不会是妖怪作祟吧!”   柳生比吕士已经僵住不动,只脸上的眼镜好像还在反光。   真田玄一郎道怒吼:“真是太松懈了!”也不知道这里的松懈是指的哪一个意思。   还是柳莲二和幸村精市安抚住有些躁动的大家:“嘛,名幸姐姐还在这里呢。”不管发生什么,能处理事情的人已经在这里,所以不需要担心什么,更何况还不能确实是不是人为的案件。   即使已经毕业,部长和军师的威严依旧存在,原本还有些躁动的一行人安静下来,只是暗暗关注着警察查案的进度。   名幸琉璃大致排查了一下后,对夏目景摇了摇头,这里风景和空气都很不错,比起在别墅里,妖怪们更喜欢在外面,案件是怎么发生的,自然没有妖怪看到,但就现场的痕迹来看,这件案件并没有妖怪插手,完全是人为。 第61章 是网球啊   立海大的几人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大声,正在询问几个嫌疑人相关情況的横沟警部没有听清他们的交流,江户川柯南却是听到了。   他不免抽了抽嘴角,看了眼提出是不是有妖怪的那个海帶头少年。   这么明显的殺人案件,怎么可能会是灵异事件。   询问完三个嫌疑人,死者死亡时间在做什么之后,几人就陷入了沉思。   毛利小五郎第一时间提出自己的怀疑对象:“从体型上来讲,能够移动死者而不留下拖拽痕跡的,也就只有高梨先生了吧。”   然后被以高梨昇知道房间里有孩子,所以不能可能在那个时候殺人而排除了理由。   夏目景提出自己的看法:“这样看来,石栗先生死亡时身下的網球拍有凹凸不平的痕跡,像是压到了什么造成的,或许这就是凶手得以移动死者的关键吧。”   至于造成密室的钥匙,说是一早就已经丢了,但为了办案的线索也是必须要找到的,这点横沟警官已经派人去寻找了。   虽然立海大更多是旁观状态,但真田玄一郎作为马上要入職的警察,虽然不是静冈县的,但也积极地帮忙询问查看线索。   在夏目景提出自己的看法后,安室透也跟着顺着往下想:“如果在網球拍下放置东西,方便拖动的话,这么说,冰就是很合适了,而且会随着时间融化。”   联想到死者死前在房间里吃冰淇淋蛋糕的行为,江户川柯南很快由此将凶手的作案手法梳理了出来。   也因此明白了杀人凶手的身份,正好毛利小五郎此时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便打算像往常一样用麻醉针让沉睡的小五郎登场。   结果剛剛打开手表盖,就通过手表看到一雙放大的紫灰色的眼睛:“柯南君这是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一惊,赶紧找借口说自己只是看手表有点脏。   而名幸琉璃那邊几个知道内情的,就差笑出声来了,这里特别指名鹤丸,还是因为名幸琉璃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暴露了,他这才没大笑出声的。   不得不说,降谷这些年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啊。   不过看江户川君讪笑着找借口又跑到一邊的样子,演技真的很差啊,藤峰有希子的演技是一点没传给他啊。   安室透见江户川柯南走到一邊,不知为何又注意到了旁邊的另外一个孩子,只见他看了眼名幸綺音,若有所思道:“说起来,总觉得綺音酱你的眼睛有种熟悉感呢。”   这更是让江户川柯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可是记得赤井先生说过,名幸同学的眼睛外型和她爸爸,那个来自公安的卧底,已经被组织处理掉的苏格兰十分相似。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移走波本的注意,就听名幸琉璃随口答道:“是吧,我最喜欢的就是綺音酱的眼睛了,这雙眼睛和她爸爸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江户川柯南没想到名幸琉璃会这样说,明明都已经找到新的对象了,而且这位夏目景先生也就在这里,这样一副恩爱的语气真的好嗎。   江户川柯南小心翼翼地试图将波本糊弄过去:“其实有些人虽然没有关係,但也会出现长相相似的情況,我记得,长野县的诸伏警官也有一雙凤眼。”   “啊,你说的是高明哥吧,没想到柯南君你还认识高明哥,他是我丈夫的哥哥。”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有关係……   好在名幸琉璃也补充道:“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确实也会有没有关系却很相似的人,之前我有看到和小兰走在一起的那个朋友,简直就像是双胞胎一样呢。”   毛利兰听到这边的对话提到自己,也笑道:“名幸姐姐说的是和叶吧。”   也不知道波本有没有怀疑起什么,江户川柯南赶紧将话题又转移到案件上,在几人心照不宣的帶动下,犯人作案的手法很快水落石出。   凶手是将干冰垫在網球拍下,以此将死者拖动到门口,造成密室的假象,这样的话,只需要找到丢失的钥匙就迎刃而解了。   听到这里,立海大的几人面色格外难看。   丸井文太:“居然拿網球拍当做杀人的工具……”   即使因为各种原因,现在走職业网球选手道路的人并不多,但作为曾经立海大网球部的选手,他们对网球都是怀有一颗纯粹的心,更有幸村精市曾经说过网球就是生命,自然完全接受不了这种玷污网球的做法,更何况三位嫌疑人都是网球部的选手。   因为刚才安室透的关注,虽然有在引导着大家找到真相,江户川柯南的视线也不免分到几分在名幸綺音身上。   虽然因为此时死者的尸体不在眼前,名幸琉璃没有太拘着名幸绮音,但也没打算让她参与到破案中。   此时五虎退正和名幸绮音说着话,还用老虎们分散她的注意力,用名幸琉璃的话来说,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要平平安安就好,就连阴阳术和一些剑道基础,也是名幸绮音自己想学,才去学的。   毕竟现在又不像她小的时候,还有羽衣狐压在肩上,就算是名幸家的事,有她在也完全可以再撑几十年。   江户川柯南不了解名幸家的教育方针,只是看到那几个正在和名幸绮音玩得正开心,其中一只还在蹭她的小腿求抚摸的样子露出了半月眼。   小孩子没有定性,加上名幸同学对推理好像也不怎么感兴趣,不能撑着听警察和侦探查案,他能够理解,步美他们有的时候也会这样,他在意的是另一个点。   吉光君是近侍也就算了,听说他是请人自学,而且已经修完了高中的课业,所以能常常跟在名幸同学身边,但为什么每次出门都要带上这五只老虎啊。   就算是老虎,现在这么小,也没什么攻击力吧,专门带出来卖萌嗎?   作案手法已经清晰,在在场几个聪明人的引导下,案子很快告破了,在凶手陈述了犯罪动机,警方把凶手押走之后,名幸琉璃便邀请大家到她的别墅里做客。   本来铃木園子还想说她在这里也有别墅,也想要邀请大家,但名幸琉璃在这里的别墅,是在小绮音当年喜欢上网球后,便特意在一些私产中加装了网球场和一些网球设备。   其豪华程度,就连现在已经是职业网球手的切原赤也和幸村精市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忍不住大为感慨。   再加上铃木園子一开始来这里,就是为了做网球培训,好在之后和男朋友京极真的网球场约会中大放光彩,自然也就答应了邀请。   “这里的房间很多,大家也可以随意一点。”虽然不是第一次邀请立海大的大家做客,但这次还有毛利家一行人在,名幸琉璃又再次强调。   而自家人,包括夏目贵志在内,都是早就提前留好专门的房间的。   虽然经历了一次杀人案,这让没怎么见过杀人案件的少年们都有些情绪萎靡,但当站在网球场上的时候,大家便瞬间燃了起来,各自展现出自己的绝技。   因为小绮音的缘故也练上了网球的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也上场了,凭借付丧神自身高强的身体素质,一球将网球场打出一个大坑也是常规操作。   早就见过这些的名幸琉璃几人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两句。   名幸绮音更是双眼发光:“切原哥哥和幸村哥哥又变厉害了!”   名幸琉璃点了点头:“毕竟是职业选手,训练这方面还是更有优势嘛。”   夏目景也跟着发出感慨:“见过这样的场面,也难怪绮音酱会对网球产生向往。”   安室透就站在他的旁边,在短暂的沉默后小声询问道:“是和网球结合的阴阳术吗,直接展示出来可以吗?”   江户川柯南自从今天看到安室透后就格外注意他的动向,尤其是在刚才名幸绮音被注意到后,担心安室透发现她和苏格兰的关系,就更加关注了。   只是在看到网球场上的盛况时,还是不免瞳孔震惊,将心思分了过去。   现在正在网球场上进行的是一场双打比赛,两边分别是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这对搭档和丸井文太与桑原胡狼这对搭档。   丸井文太两人这边还好,虽然让网球沿着网线滚落到一边确实是及其考验技术,但打着打着,对面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突然撕开脸,原来他们两个是互换了身份。   现在会易容的人已经这么多了吗?而且为了打网球而用上易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小题大做。   联想到仁王雅治演员的身份,还有同样会易容的演员贝尔摩德和他妈妈,就又觉得好像稍微没那么……,果然还是很稀奇啊。   偏偏旁边的名幸琉璃还点评道:“仁王和柳生又互换身份了啊,国中的时候就经常这样,还真是招不在老啊。”   之后就越来越离奇了,突然间双方的两位搭档身上都冒出了白光,解说员名幸琉璃继续道:“同调,双打的奇迹状态,即使不用开口也能瞬间知道搭档的下一步,就像是一个人一样。”   接着又是柳的数据网球,切原的恶魔化和天使化,幸村的梦境和灭五感,真田的风林火山……   让没有接触过网球的几人都露出了豆豆眼,安室透更是考虑到真田玄一郎警察预备役的身份,想着有没有可能把他调到公安里。   也就只有铃木园子接受良好,还表示网球比赛就是这样的,让大家大为震惊。   就连猫咪老师都表示,要不然夏目有时间去学一学网球也不错,这样他在保护夏目的时候肯定能省下不少心思来。 第62章 美好的回忆   关于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两人在离开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在网上查找起了这些年网球比赛的记录这件事暂且不提。   在立海大的众人打完比赛之后,名幸琉璃自然是邀请大家在别墅中享用晚餐。   “是来要回名字的吗?”   在晚饭开始之前,夏目贵志此时正站在别墅外面的一棵树下,雖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玲子外婆当年认识的妖怪朋友实在太多,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还完名字。   只是没有想到即使是在离八原这么远的地方,都有被玲子外婆拿走名字的妖怪。   对方是在大家进行网球比赛的时候过来的,只是这个时候离开实在太过顯眼,因此夏目贵志等到比赛结束之后才找到机会出来。   本来是想回到房间归还名字,但是比赛之后他就是在外面的树下找到对方,加上这附近好像也没什么人,夏目贵志便没有特意回到房间去。   友人帐他一直放在隨身的腰包里,现在拿出来也很方便:“护吾之人,昭顯其名。”念出这句话之后,手上的友人帐无風自动,在翻到对方名字的那一页时竖着停下。   对于这一流程,夏目贵志早就熟悉,接下来便是将纸对折咬在嘴里,双手用力合十,集中精神吐气,名字便飞回了妖怪身体之中。   大概是因为灵力在隨着年龄逐渐增长,在归还名字的过程中,他常常能看到一部分妖怪和玲子外婆的回憶。   等他从这段记憶中回味过来,便看到那邊墙角后头有一个小脑袋:“綺音酱。”   听到被喊出名字,对方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来:“小舅舅,那是你的妖怪朋友吗?”旁邊还牵着一位白色短发的短刀付丧神。   关于友人帐的事情,夏目贵志其实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他曾从名取先生那里知道了阴阳师的禁术中,有一条便是以名字操控妖怪。   就算是知道了琉璃姐姐是阴阳师之后也是如此,倒不是担心琉璃姐姐会抢走友人帐,但拥有友人帐,就要面对想要拥有友人帐的妖怪,他不希望琉璃姐姐还要再操心他的安全。   但结果就是根本没花多久,就在一次受邀住在琉璃姐姐家里的时候,因为有妖怪来找他还名字,被琉璃姐姐发现了。   雖然琉璃姐姐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没有说些什么,但之后再收到的礼物,尤其是御守,听猫咪老师说都是之前的加强版。   不过对姐姐是直接交代了,夏目贵志却不打算和小綺音说清楚,雖然等她了解到这方面的知识肯定会知道,但现在在夏目贵志看来还是太小了。   “嗯……,准确的说,应该是玲子外婆,也就是綺音酱你的太外婆的朋友,是来拿以前寄存在玲子外婆那里的东西的。”   夏目贵志对此稍微言語加工了一下,雖然说的也是实话,但他大概是真的不擅长说谎,说完之后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歉意,眼神也稍微有些飘忽。   五虎退看出夏目贵志在做什么,犹豫了一下,在夏目贵志温柔的注视下,还是没有点明。   名幸綺音听过很多妖怪和人類的故事,也不覺得奇怪,只是低着头一会,突然间道:“人類的寿命很短,妖怪的寿命大多很长,小舅舅,与其等一方离去而感到伤心,是不是从来都不认识要更好一点呢?”   夏目贵志停下脚步,蹲下身正好能看到低着头的名幸绮音的眼睛,語气带着点怀念:“但是,这样对妖怪来讲短暂的时间,却是很多妖怪在剩下的时光中珍藏的美好回憶。”名幸绮音虽然年纪小,却也有不少妖怪朋友,因此在这方面也总是容易多想。   提到这个,五虎退虽然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坚定:“我,和鹤丸先生,还有长谷部先生也是,虽然很多主人都已经离去,但关于他们的记忆一直都在,以后和小主人也会是这样的。”   毕竟要论和人类结缘,他们三个刀剑付丧神都经历过很多主人,只是在名幸家待着的时间,都有差不多一千年了,但是……,这些都是宝贵的回忆啊,无论丢失了哪一段都会感到不舍。   有夏目贵志和五虎退的话,名幸绮音也从那点突然变得惆怅的心情中脱离了出来,她牵住五虎退的手,眼睛弯了弯:“没错,我和大家都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以后也会有更多美好的回忆。”   *   此时别墅的某间房间之中,江戶川柯南背靠在窗戶旁邊的墙壁上,从下面的视角看不到他的身体。   而他之所以是现在这个姿势,也是因为刚才网球比赛结束之后,考虑到他头上的伤,以及目前被医生判断的轻微脑震荡,名幸琉璃几人便让他先去空房间里休息一会。   虽然觉得下午的觉已经睡得够多了,但包括小蘭都这么说,江戶川柯南自然也没有拒绝,根据别墅主人名幸琉璃的介绍,随便找了间房间休息。   从窗户的位置,还刚好能看到别墅后面的風景,是一片带着绿意的小树林,看起来风景还不错。   结果没等两下,就看到了虽然之前见过,实际上却并不怎么熟悉的名幸同学的小舅舅,那个另一位夏目先生。   大概是见过的案件太多,这又是没什么人的地方,即使夏目贵志看起来性格很好,江户川柯南还是瞬间警惕了起来,用旁边的窗帘遮掩住身形,找了个能看到下面情况的角度。   然后就看到那位夏目先生先是好像在对着空气说些什么,这也是他之前怀疑名幸家是不是有什么家族遗传病的点。   然后接下来的画面就让他瞳孔地震了起来。如果说一开始那本册子的翻动还能说说不定是下面风比较大,但那停滞住的那一页,就是完全违背物理规律了吧。   将纸含住,双手合十的动作莫名带着圣洁的感覺,好像在做非常重要的仪式一样。这一步肉眼看上去倒是还挺正常的。   具体的情况因为没有灵力,江户川柯南看不到一些细节,因此他此时正处于左右脑互博的状态。   说不定是什么魔术手法?但是那里都没有人,还是说其实是在练习魔术?   毕竟刚才的网球比赛甚至比这夸张多了,在他询问的时候,那几个人居然也都能给出科学的合理的解释。   等贵志先生将那本册子收了起来之后,那边名幸同学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藏在那个角落,结果还是被发现,因为距离的原因,江户川柯南听不到下面在说些什么,但看样子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然后没过多久,就听到楼下传来的喊吃饭的声音。   因为刚才的插曲,江户川柯南特意快速占据了名幸绮音旁边的位置,好似不经意地询问道:“内,名幸同学你刚才在自己的房间里吗?”   名幸绮音虽然有些奇怪,但也回答道:“没有,我刚才在后面的小树林那边,和退酱还有小舅舅看风景……”   关于妖怪的事情肯定不能说,说出最后半句话的时候,名幸绮音的语气还是稍微有些飘忽,尤其在目睹了刚才的画面的江户川柯南眼中,显得格外明显,对此他抽了抽嘴角,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直接说她说谎了,那不就是欺负小孩吗。   不过他暂时也顾不上这个,因为他突然发现,在他缺席的这一会的时间内,蘭旁边居然坐着那个红色头发的网球选手。   危机感大爆发的江户川柯南顾不上那些,完全是竖起耳朵,将注意力放到了两人的对话之中。   蘭听起来心情很好:“真的吗,那我到时候一定会去的,还要麻烦丸井先生你的招待了。”   去哪里,什么招待?江户川柯南一听,感觉插话道:“小兰姐姐你要去丸井叔叔家里做客吗,我可以一起去吗?”   然后被毛利兰斥责道:“柯南!不可以叫叔叔!丸井先生还很年轻,才大学刚毕业,你要喊哥哥才对。”   丸井文太虽然伤心了一瞬间,甚至思考起了自己不会像真田一样,这些年生长的太快,已经看起来很老了?但也很快温和的劝说毛利兰道:“没事的,对于这孩子来讲,我确实大了有一轮多呢,如果柯南君要来,我也很歡迎呢。”   铃木园子半月眼:“干嘛要带上这个小鬼,到时候随便打包一点回来给他就好了。”   然后江户川柯南才知道,原来丸井文太毕业后开了一家甜点店,味道非常好,还是当地的网红商店,现在桌子上摆着的甜点就是丸井文太和栗姬一起准备的。   像是他面前的那块柠檬派就是丸井文太的作品,不得不说,在他吃过的柠檬派中确实算是上品了。   说到这个,毛利兰又感慨道:“说起来,新一也很喜歡柠檬派呢。”   江户川柯南可没忘记餐桌上还有个波本,连忙干笑道:“只是巧合啦。”   名幸绮音虽然对自己说谎的事情有些心虚,但立海大的大家对她来说都是重要的哥哥,听到他这样不太礼貌的喊叔叔心情有些不爽,又听到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对话后,语气悠悠道:“原来吃喜欢的甜点是见不得人的事吗?”   还身体力行的又拿了一点自己喜欢的草莓蛋糕,好在这恰好还没超过她今天的甜点定量,加上刚才还下去运动了一番,名幸琉璃和夏目景便都没有制止。   江户川柯南额头上又冒出冷汗,这绝对是和灰原待久了的原因吧。   大概是因为同一性别的原因,虽然平时在一起玩,但名幸绮音和灰原哀以及吉田步美的关系其实更好,三人间的称呼也要更亲近一点。   而灰原哀自诩是自己年龄更大,平时也很照顾这几个小孩,尤其是名幸绮音和吉田步美。 第63章 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科学……   夏目贵志没有在东京待上太长的时间。   继铃木号特快列车,以及伊豆别墅之行后,名幸一家又带着他去了几个购物中心和新开的美术馆水族馆,还采买了不少东京的特产,只是江戶川柯南没有再遇到过他们。   雖然十分好奇那天在名幸琉璃的别墅里看到的场景,但即使那天之后他要到了贵志先生的联系方式,也旁侧敲击地询问过贵志先生当时是在做什么,結果却得到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和名幸同学还有吉光君在别墅后面看风景的答案。   如果夏目贵志说自己是在练习魔术,或者半真半假地说些什么,江戶川柯南都可能没什么感覺,但偏偏他说自己什么都没做,江戶川柯南反倒更加懷疑。   可惜是的是,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碰见过夏目贵志,即使有联系方式,但隔着网线,很多东西即便是他也难以观察到。   只是在聊过一段时间后,他能感覺到贵志先生真的是个性格好过头的人,一般人即使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某个小孩子,也常常会没有耐心地置之不理,或者对小孩子的问题敷衍,但是贵志先生从来不这样,不管他说什么都能得到很好的回应。   观察贵志先生的计划顯然是失败了,再加上他之前总是难以碰到人的名幸女士和夏目景先生。   这所造成的結果就是名幸绮音便感觉到自己能够独自待着的时间好像变少了。   就比如说,当下课后她想要去一趟廁所,每当这种时候她常常就会遇到一两个妖怪朋友和她分享学校里别的角落发生的趣事。   偶尔如果遇到了类似被太阳考得受不了的河童,或者有体型小巧的妖怪被雨后的积水难住,她也会帮一帮忙,等到马上就要上课了再回到教室。   雖然很多同学喜欢结伴去廁所,但步美他们知道她喜欢一个人去厕所,因此平时并不会硬要和她一起。   但是就从最近开始,她自己的出去的时候好几次能偶遇到江戶川柯南。   其实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两次后,名幸绮音就拜托五虎退帮忙放哨了,正好普通人看不到他。   结果这一放哨,名幸绮音就发现原来一两次只是她发现了一两次,实际上江户川柯南每次都在附近。   她有试着主动揭穿,然后江户川就会说他只是刚好在那看风景,她总不好直接把人赶走。   学校就这么大,下课时间又有限,没什么人的地方几乎没有几个,于是独处的时间自然而然地就减少了。   这样的日子仅仅过了几天,名幸绮音就受不了了,具体表现就在于,本就在几个同龄人中相对沉默,有些游离的名幸绮音更加不爱说话了,尤其是不再和江户川柯南说话了。   这一点少年侦探團的几人其他几人,除了最粗神经的小岛元太,都看出来了。   对此灰原哀对江户川柯南冷笑一声:“活该!”吉田步美则秉承着朋友间有误会一定要说开的想法,私下询问道:“绮音酱最近和柯南君闹别扭了吗?”   名幸绮音毕竟还是小孩子,也并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她将脚边的石头踢飞:“討厌!我现在最討厌的人就是江户川了!”   大概是考虑到女孩子间比较好说话的因素,来搭话的只有吉田步美和被她一起拉上的灰原哀,但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包括另一当事人江户川柯南就在不远处不远不近的跟着。   名幸绮音那句討厌也完全没有压低声音,自然是被后面的三人也听到了。   依照名幸绮音平时的性格表现,虽然不喜欢参加團队活动,但除去这一点平时一直很好相处,也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   然后江户川柯南就被另外两个男孩子集体讨伐了:“一定是柯南做了讨人厌的事情!”而前面名幸绮音也没犹豫多久,将事情的经过说了。   有所预料略有猜测的灰原哀双手环抱:“做出这种事,被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吉田步美也为她愤愤不平:“怎么这样,柯南君必须要道歉才可以!”   最后看在江户川柯南的道歉还算诚恳的份上,名幸绮音勉强原谅了他,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最近一直在寻求的真相,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夏天的天气变化多端,明明不久前还是阳光明媚,突然间就下起了大暴雨。   因为担心孩子们放学路上遇到危险,学校临时通知提前放学,并通知了家长来接送。   吉田步美几个孩子的家长来得都很快,名幸绮音因为家庭距离的原因大抵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虽然发生了刚才的插曲,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作为一群真小孩中的假小孩,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对名幸绮音多照看几分。   然而事发突然,因为感受到校园的一角传来的妖怪的气息,名幸绮音瞬间警惕了起来。   一开始江户川柯南还顾虑到刚才刚惹了名幸绮音生气,但等了一会还没见名幸绮音回来,现在又是特殊情况,大家都等着家长来接,出于不放心,和灰原哀往厕所的方向找了过去。   结果自然没有在厕所附近看到名幸绮音,顺着这个方向,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找了半天,才在靠近天台的时候听到里面声音。   那是他们熟悉的名幸绮音的声音,不像平时或是带着点傲气的,不是他们孤立我,是我懒得搭理那些人的感觉,也不是每次少年侦探团活动时候那种游离在外满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的感觉。   而是更加坚定,好像有着特殊魅力的语气:“虽然我还挺喜欢妖怪,尤其是和你还挺像的河童们……,但是故意这样做的话,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吧。”   如果不是天台的门没有关好,从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角度能够看到那么的情景,光是听到这段话,江户川柯南大概会觉得名幸绮音是中二病犯了吧。   被水拱卫到半空中的,是一个全身覆盖龟甲,和日本民俗中河童形象有些相似的生物,但听名幸绮音的话,又好像不是河童。   他的手已经搭在了腰带上,就等合适的事情向那个方向踢出一颗足球。   然后就看到名幸绮音手里的短刀一掷,在那个妖怪侧身躲过,刚要发出得意的嘲笑的时候,那把短刀化作了他们都认识的吉光退。   原来如此,五只老虎,姓氏是吉光,还有短刀,原本是因为完全没有往这方面考虑,但一旦知道世界上真的存在妖怪,那么对方的身份也顯而易见。   居然是那边五虎退,著名刀匠吉光的作品,也是重要的文化遗产。   对于对方身份的认可,让江户川柯南看到五虎退拿着自己的本体当做武器,往那身一看就很坚硬的龟甲上捅的时候忍不住感到紧张。   那可是国宝啊!   而名幸绮音也不知道从那里拿出的符纸,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摆出一个看起来很是庄严的动作,和五虎退一前一后,口中念念有词:   “神敕再此,结界以成,缚尔妖形,不得再动!”*   语毕甩出符纸,又比划了几个看起来还挺复杂的手势,那只妖怪就被封印进了一个小瓶子中,同时原本暴雨的天气也放晴了。   因为注意力全在自己这算是第一次自主除妖的经历上,名幸绮音完全没注意到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曾出现过,就连五虎退也因为担心小主人的安全,没能发现两人。   等到回到校门口的时候,虽然仍然感到震撼,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也整理好了心情,没有显得过于夸张。   等到名幸绮音被家长接走,江户川柯南才神色恍惚到:“灰原你早就知道了吧。”   虽然当时情况让人震惊,但江户川柯南还是注意到了灰原哀似乎比他接受得要快,更确切的说,她惊讶的更像是除妖的场面和名幸这个小孩子也能除妖这点,而不是妖怪存在这种世界观问题。   灰原哀也没有否认,语气平淡:“大概三年前,組織差一点覆滅,或者说,如果組織只覆盖了日本,现在組織已经被剿滅连,而消灭组织的主要力量,就是阴阳師,我当时在国外,对具体情况不怎么清楚,但听说带队人就是姓名幸。”   “那个三年前,不会就是苏格兰被处理掉不久吧?”想到苏格兰是名幸女士丈夫的身份,江户川柯南合理懷疑组织会引来阴阳師的动手,很可能就是因为苏格兰的死亡。   没有想到,他之前还怀疑名幸家是不是有家族遗传病,现在看来原来名幸家其实是阴阳师家族,所谓的对着空气说话其实是对着妖怪说话,妖怪,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正如灰原哀自己所说,她当时在国外,并不怎么清楚具体情况,但苏格兰被处理这种关于叛徒的事情,在组织里一向不是什么秘密,这么一说,时间上好像确实如此:“好像是的。”   至于她怀疑苏格兰是否真正死亡这点,毕竟以阴阳师的本领,作为伴侣,既然有着能够剿灭组织的能力,在卧底前留上几手似乎也很正常,灰原哀没有说出来。   反正江户川又没问,她和姐姐现在都是公安的人,就是公安那边的人似乎对江户川还挺有兴趣,也是要有所保留些,也免得这家伙一得到什么关于组织的线索就往前冲。   更不用说江户川还将自己家借给了那个讨厌的FBI暂住。   -   作者有话说:*来自豆包的贡献 第64章 苏格兰会不会没死   “赤井先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妖怪嗎?”   披着衝矢昴外皮的赤井秀一坐在沙发上,手边是一杯咖啡,听到今天从进门起神色就有些恍惚的江户川柯南如此询问。   福尔摩斯曾经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亲眼所见加上这可以完美解释诸多疑惑的答案,让江户川柯南不得不接受这个真相,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科学。   然而,就算理智上接受了,情感上却还是难以全盘认同,在一夜翻来覆去之后的结果就是,江户川柯南今天的精神头十分差劲。   简而言之,就是换一个皮套就可以去隔壁演鬼了。   衝矢昴端起咖啡杯喝上一口,将杯子放下的时候原本眯着的眼睛已经睁开:“妖怪嗎……”   他知道日本是一个妖怪文化浓厚的国家,但也清楚男孩今天这个状态不会只是简单的询问,又或者,甚至是和組织有关係。   江户川柯南将从灰原那里听到的,阴陽师主导了前几年对組织的剿灭行动的事情告知了衝矢昴,至于亲眼看到名幸綺音除妖这件事,他没有说,只是含含糊糊地说名幸女士很可能就是当年的那个领头的阴陽师。   听到这里,衝矢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道:“我那几年都待在阿美莉卡,加上FBI在組织里没有别的卧底,对組织的情况并不怎么了解,但也能感受到阿美莉卡境內多了不少组织成员,就回到日本的情况来看,组织的势力確实要比前几年削弱很多,没想到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   至于妖怪和阴陽师,冲矢昴相信原本男孩对科学的信任,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很有可能是亲眼看到,或者推理得到的答案除了这个别无可能。   也是这个时候,他再细细回想起几年前追杀蘇格蘭的那段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陽台上的老虎,带着蘇格蘭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明明是分外离谱的回忆,按照他平常的性格,绝对会再找个时间查看现场,就算那附近地方偏僻,在找到从河里捞出的蘇格蘭的尸体后,也会继续找找看有没有老虎的尸体才对。   可偏偏这么多年下来,他一点都没覺得有问题,直到刚才男孩提到了阴阳师和妖怪后,他才意识到违和感。   他的记忆或许被动过手脚,是因为蘇格蘭吗?也许,这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去的亡魂,其实还好好的存活在这个世界。   冲矢昴嘴角微勾,却没有说出苏格兰有可能还活着这件事:“至于妖怪和阴阳师,我雖然略有听闻,但也并不怎么了解,若有机会,也许能和阴阳师和公安达成合作,一起剿灭组织。”   因为对阴阳师內部规则的不了解,冲矢昴和江户川柯南做出了同样的猜想,认为阴阳师对组织的行动,大概是名幸女士为了替丈夫报仇而产生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行动能够有一次,那么促成第二次也并非没有可能。   江户川柯南又想起已经被他断定是阴阳师家族的名幸一家,还有回过神来,越想越覺得很可能也是国宝,很有可能就是名刀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的五条先生和长谷部先生。   如果是名幸女士的话,以她和警察的关係,和公安合作倒是没什么意外,但是要和FBI联手的话……,他就不確定她的态度了。   不仅是这个,雖然这段时间将注意力放在了名幸一家身上,但江户川柯南也没忘记现在还在波洛的波本。   大概是因为就算波本是那个组织的人,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他也借此暗中观察了波本很多次,而越是观察,他越是懷疑对方真正的身份。   一是他对FBI的态度,比起琴酒的追杀,要更加克制,偏向于驱逐;二是破案的思路,和他们这些侦探很不相同,对警方内部的流程和审讯方式以及证据链收集都很熟悉;   还有就是对生命的态度并不像是一个纯粹的杀手,会在危险中救人,就像是之前他们被困在冷冻物流车上,发现了尸体那次,雖然通过大尉留下了讯息,但就算假装没有看出来,让他们被发现,冻死在车上,也不会有人查出什么。   江户川柯南向冲矢昴描述了自己的懷疑,并拜托他去查一查,同时询问他是否知道更多关于波本和苏格兰的事情。   冲矢昴摇了摇头:“组织里一向没什么真情,苏格兰还好,波本更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性格,我们虽然做过一段时间的搭档,对他们却也并不怎么了解,非要说的话,波本和苏格兰都挺擅长乐器,波本是吉他,苏格兰则是贝斯。”   这是因为他们曾经因为某项任务,以酒吧乐队的身份作为伪装,当时波本就是吉他手,苏格兰则是贝斯手。   至于男孩的怀疑,其实冲矢昴亦有此怀疑,再发现这段记忆的破绽后,他自然也回想起了当时他表明苏格兰的死亡时波本的反应,虽然大体上可以说是被抢走功劳的愤怒和针对,但细节上却有些违和。   波本当时的情绪波动,似乎有些太大了……   江户川柯南低着头若有所思,他记得名幸同学有提到过,她的舅舅夏目先生很擅长贝斯,之前在赏樱的时候名幸女士和夏目先生还用小号和贝斯合奏过,据说他们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乐器了。   是巧合吗?还是说夏目先生和苏格兰有什么联系,亦或者更大胆一点,夏目先生就是苏格兰。   毕竟赤井先生都可以假死脱身,没道理妻子是阴阳师中领导级别的高层人物的苏格兰没有办法假死……   心里有了这个猜想,剩下的就是观察了,不过可惜的是,他和夏目先生还有名幸女士碰面的次数都不多,甚至他都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住在米花町附近了,明明名幸同学之前有说过他们家是住在隔壁胧朦町的吧。   *   另一边,降谷零、诸伏景光和名幸琉璃三人也在聊天。   名幸琉璃:“所以说,有的时候是真的觉得体制内就是麻烦啊,明明双方都有合作的意愿,还是要你来我往一番。”   像他们阴阳师之间虽然也不是没有利益牵扯什么的,但阴阳师基本上以家族为单位活动,就算阴阳师们不会拒绝收到的委托,基本上其实是按地域来除妖的,也因此减小了不少摩擦。   像是的场家在八原,名幸家现在在东京,但之前和花开院家一起在京都的时候一直也相处得不错。   因为同一个地区的阴阳师家族,时间长了是会出现通婚情况的,比起普通人,阴阳师其实很多是内部消化的,像是名幸琉璃的祖父,其实就是花开院家的旁支。   比起公安和FBI,他们对待外敌也更加团结,像是之前羽衣狐事件,也是全国上下的阴阳师团结一心的。   诸伏景光:“毕竟涉及到利益分配什么的,公安和FBI也不可能真的毫无隔阂……”   “嘛,一点一点透露些细节,引得工藤君来猜的感觉,确实还蛮有意思。”名幸琉璃点评道,不管是阴阳师还是降谷公安的身份。   “报纸上关于他的评价,倒也不算夸大太多。”作为警方的一员,像是什么‘日本警方的救世主’这种称号降谷零当然是不喜的,但也不可否认,那个男孩确实是挺聪明的,也许会给现在的局面注入新的活力。   “不过,无论如何放水,也不会让那个FBI占了上风!”提到这点,降谷零近乎咬牙切齿。   诸伏景光笑了笑:“zero还是一如既往和他不对付啊。”   那是当然的吧,虽然后面没过多久就知道hiro还活着的事情,但当时他是真切的以为hiro已经被莱伊杀死,尤其是第二天就在河里捞出的尸体有着和hiro一样的DNA。   至于在组织里的时候,虽然对方应该没有认出来,但那个莱伊可是通过碰瓷他小时候的玩伴,艾莲娜女士的女儿,才进入组织的。   也就是宫野姐妹在公安的保护下,没有说要再和赤井秀一联系,不然降谷零还要更加生气。   名幸琉璃:“我们这么多帮手,不占上风才是奇怪吧。”尤其是如果FBI都是之前见过的那位卡迈尔先生那种类型的话……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们还是要稍微注意点影响吧……”降谷零说这话的时候,名幸琉璃正在试图投喂诸伏景光自己觉得很好吃的煎三文鱼。   “诶?!我还以为降谷你应该已经习惯了。”毕竟这两个人小的时候就会在背地里争谁才是hiro最好的朋友,长大后虽然收敛了很多,但偶尔也会有名幸琉璃暗戳戳秀恩爱的场景出现。   诸伏景光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在战火弥漫开之前开口道:“放心吧zero,我们会照顾好哈罗的。”   这是降谷零这次暗地里过来的另一个目的,他需要去处理组织的一项任务,暂时没时间照顾哈罗,所以拜托诸伏景光和名幸琉璃帮忙照看一段时间。   临走之前诸伏景光还叮嘱道:“不过,要照顾好自己啊zero,公安的工作可以多放一点在我这里,至少晚上要早一点睡。”   名幸琉璃也煞有介事地说道:“再这样下去,就连肤色都藏不住你的黑眼圈了。”实在是这家伙是有前科的,如果不是她之前恰巧让鹤丸帮忙递消息,还发现不了他那牛马一样的作息。   小狗哈罗的到来受到名幸家的热烈欢迎,大概是因为不是第一次来名幸家,哈罗对此习以为常,名幸家也放了不少哈罗喜欢的玩具和狗粮,尤其是还有hiro特制狗粮的存在。   放学回家后的名幸綺音更是一看到它,眼睛就亮了起来,自告奋勇地表示要去遛狗,五虎退也带上老虎们出门透风。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诸伏景光感慨道:“绮音她很喜欢小动物呢。”   “嘛,某种程度上来讲,降谷家的宠物就是我们家的宠物。”因为因为降谷总是忙忙碌碌的,虽然是主人,但哈罗在他们家待着的时候说不定还要更长些。 第65章 凶恶的男人   因为波洛咖啡厅位于毛利事务所的楼下,每当毛利蘭懒得准备飯菜或者有什么事耽搁了吃飯的时候,毛利一家就会到波洛咖啡来解决餐食,而今天正是如此。   而碰巧的事,虽然已经过了饭点,店内却还有一位小客人。   名幸绮音面前的一份草莓小蛋糕,当红艳艳的草莓被送入口中的时候,她的身邊仿佛也跟着冒出了小花,不用询问江戶川柯南也知道,大概又是安室透打着帮忙試吃的名义给的。   明明是那个组织的代号成员,服务员的身份应该也只是明面上的掩护,平时的服务员身份居然做得该死的尽责,时不时波洛咖啡厅就会推出一些新品。   而且……,虽然也可以理解为安室透本身钟爱草莓,所以推出的新品大多是草莓口味或者含有草莓,但看名幸同学对草莓的热衷,还是难免联想到一起。   即使安室透对所有客人都很友好,少年侦探团过来的时候也很照顾,但对名幸同学似乎更为关照。   仅仅是因为曾经当过她的网球教练嗎?江戶川柯南想起赤井先生曾说过的,名幸同学有着一双和她父亲极为相似的眼睛。   即使只有一双眼睛是相似的,波本真的没有認出对方嗎?如果是在已经認出的前提下,那么他的立场就更值得深思了。   江戶川柯南思绪變换的同时,毛利蘭看名幸绮音一个人坐在那里,已经打算开口招呼她要不要一起坐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穿得一身黑,长相凶恶的男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名幸绮音面前,若无其事地将包放下,然后拿起菜單看了一眼后喊道:“要一份招牌套餐,謝謝。”用语居然是和外貌看上去完全不同的礼貌。   安室透在纸上记下对方的选择,回到后厨,却将警惕提到了最高,一旦有什么變故立马就能赶过来,这个气势,甚至比琴酒都要危险,印象里也没有听名幸提到过这号人物。   江户川柯南也是一脸警惕,一身黑色,加上这个气势,是组织的人嗎?明明已经有一个波本,为什么会再来一个,他们是打算做什么?   而毛利兰也因为名幸绮音面前坐下了一个大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是这孩子的长辈吗?好像没有听名幸姐姐提过。   在点完餐之后,这位看上去一脸凶恶的男人终于开口说出了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你妈妈居然同意你吃这么多奶油吗?”   名幸绮音的脸颊微鼓:“我妈妈当然知道,所以鬼燈大人你不要一脸错失了告状机会的表情好吗。”   见绮音酱认识这个人,而且听来了名幸也是认识他的,两人的关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安室透才松了一口气,同时解释道:“考虑到这款蛋糕的受众多是小孩子,所以在做的时候糖分只有正常的一半,名幸女士也是知道的。”   毛利兰也因此没在关注,将注意力放在了明明已经宿醉,居然还要点酒的毛利小五郎身上。   只有江户川柯南依旧保持怀疑,他不认为拥有那样气势的,会是一个普通人。   因为蛋糕上最喜欢的草莓已经被吃掉了,名幸绮音便干脆一邊吃一边问:“所以说,鬼燈大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今天居然没有在工作?”   “本来想去米花町的动物园逛一圈,但那里好像发生了案件,暂时关停了。”提到这点,鬼燈的心情明显不虞了起来,“而且我也并非总在工作,听说隔壁町好像新开了一家动物园,我准备等吃完饭就去逛一逛。”   “所以说,鬼燈大人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感觉今天的凶恶程度好像更高一点?”   “睡觉?上一次是四天前了,比起平时只连續工作一到两天,这次确实稍微要长一点,等忙完回去稍微补觉一下就好。”   比起其他人,鬼灯对小孩子和动物的耐心要好上不少,尤其是名幸绮音在鬼灯看来完全就是地狱人才预备役,所以也算得上是有问必答。   比起普通人類,阴阳师是有特殊才能和极多功德一類群体,大多数死后都能直接上天国。   但大概是死前的责任感,这些人有的会选择在神明手底下做事,有的会在地狱入职,像是名幸绮音的曾曾曾祖母,现在就在地狱的记录课工作,工作效率极高,是一位优秀员工。   然而他这平常的回答,却让对这边有所关注的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都瞳孔地震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恍然,怪不得看起来气势这么足,是长时间忙于工作和睡眠不足的怨气吧,那么多天不睡觉,这位鬼灯先生真的还好吗?居然还有力气计划下午去逛动物园……   安室透本以为自己的作息强度已经足够高,没想到还有这位更强的,在将他的点單端上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道:“工作是做不完的,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啊。”   作为地狱的鬼神,一看到安室透,鬼灯就看到了他身边的俱生神,用饭的动作一顿,语气十分诚恳:“你有没有兴趣来地狱工作,不需要现在就决定,可以考虑个几十年,但如果你想现在就再做一份工作,地狱也十分欢迎。”   知晓内情的安室透捕捉到鬼灯话里的字眼,‘地狱?’,果然不是普通人啊,但是连續四天都不睡觉,死后还要这么努力工作什么的,也太悲哀了吧……   不等他多犹豫,鬼灯继续开口道:“要求简单,工作内容可选种类也很多,虽然全年无休也没有加班费和休假,但是做得好可以被评为模范狱卒,这是地狱的最高荣誉,如果你有亲朋好友有能力者,也可以推荐他来。”   虽然这么说,但看他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完全就是在说只有答应这个选择,你敢拒绝就試试看吧。   最后安室透也只能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然后看到名幸绮音脸上略显同情的表情,虽然她还不知道他们一家其实都在鬼灯的招聘名额上。   真是可怕啊……,江户川柯南发出感慨,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毛利叔叔的身影能够刚好遮住自己。   不过大概是因为他现在还是小孩子的体型,鬼灯没有像对安室透那样,对他发出招聘。   如果不是形容词或者比喻之类的话,地狱是真的存在的吗?不过妖怪和阴阳师都存在,有地狱和天国也很正常吧。   在鬼灯离开之后,江户川柯南如此想到。   只是没有想到,地狱的成员居然是这个样子的,除了看起来S了一些,气势也十分惊人外,好像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别。   -   作者有话说:因为剩下的内容比较连贯,所以一起放到下一章了,另外上一章末尾增加了一点内容,可以稍微看一下…… 第66章 给少年侦探团的委托   “诶,是委托诶!”从鞋柜里找到委托信的小岛元太一脸兴奋,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也围了过来。   这个委托来自于和他们同以年级隔壁班的加藤同学,原因是家里最近总是会有异常的响动和被注视着的感觉,但是去查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奶奶总是说着,是它们,它们就要来了,但是去问的时候又什么都不愿意说了。”委托人加藤龙二如此说,“所以我希望偵探团能幫忙搜查一下,明天是周末,可以的话,早上就能过来,我会和家里人说是邀請了小伙伴来玩。”   加藤同学的奶奶明显知道些什么,话里用的是‘它们’是小动物嗎?但是为什么会因为小动物而感到害怕?难道是蛇之类的危险动物,而且数量很多?   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江户川柯南一边思索着,但是因为缺少线索都只能是猜想。   等到第二天在约好的地方集合,看到名幸綺音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又将这个‘它们’会不会是妖怪的可能性列入了。   毕竟名幸綺音向来对少年偵探团的活动无感,这次居然破天荒地也出现了,这讓江户川柯南很难不多想一些,尤其是在上次亲眼目睹名幸綺音除妖之后。   少年偵探团对名幸綺音的到来也很意外,惊喜的同时还詢问吉光君没有一起嗎?毕竟往常若是在非工作日看到名幸绮音,吉光退一般都会在她身边。   名幸绮音只说吉光退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借着对方在出发前又清点一遍包包的动作,江户川柯南能看到里面似乎有一把短刀一样的東西。   其实吉光君并不是没有来,只是以另一种形态过来了吧。在知道了某种存在之后,江户川柯南只觉得以前觉得奇怪的点全都豁然开朗了。   就比如说以前觉得吉光君异于常人的体力和智力什么的,体力上妖怪和人类的标准本就不一样,智力上,吉光君雖然看起来只比步美他们大一点,实际上活了多久,看历史书就知道了……   加藤龙二的家并不算远,一行人做了两班公交车就到了。   大概是之前坐公交车遇到的爆炸犯那次的阴影,一进公交车,五虎退便暗地里将公交车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包括中途上车的乘客,务必确保能够提前将危险扼杀,不过好在这一路上确实是没有意外发生。   因为加藤龙二在学校来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等到了地方,发现越走越偏的时候,孩子们还都有些迟疑,直到一栋大别墅豁朗开朗,站在看起来就很气派的大门前,看到已经在门口等着的加藤龙二时,孩子们才发出哇塞的感叹。   “加藤君家里好大啊。”“住在这么大的家里,一定能想吃多少鳗鱼饭就吃多少鳗鱼饭吧。”……   加藤龙二是个比較腼腆的孩子,听到同龄人的夸赞,只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吉田步美这时候注意到了旁边看起来没什么表情的名幸绮音,看了眼前面在领路的加藤龙二,小声道:“绮音酱不觉得加藤君家里很大吗?”   江户川柯南就在吉田步美的另一边,也听到了她的詢问,在心里抽了抽嘴角:“呵呵……,毕竟你旁边这位也是位大小姐啊。”   他想起几年前在東京的郊外遇到名幸琉璃的时候,当时他们还有幸乘坐直升飞機作为代步,那个别墅雖然比加藤家的这个庄园要小一些,但名幸家的别墅又不止那一处。   果然听到名幸绮音小声的回答:“我们家也有几个这样的庄园,最大的是京都的祖宅,是传统日式建筑,不过平时住的是楼房。”说到这里,名幸绮音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们愿意的话,之后可以一起到我家里来做客。”   这还是名幸绮音第一次邀請人类朋友到家里做客,虽然看不到妖怪,但她和少年侦探团的大家相处起来还算舒服。   虽然有时候莽莽撞撞的,但他们对她确实很真诚,包容她的不同,即使她不愿意说也不会多问,也不会像一些同学一样在后面说她的坏话,甚至还会替她打抱不平,一起分享喜欢的东西,这大概就是小舅舅曾经说过的,来自普通人的温柔吧。   所以名幸绮音也想要自己迈出一步,邀請大家来家里做客。   吉田步美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之前见过绮音酱的媽媽,是个非常温柔的阿姨。”   因为一激动声音便大了一点,原本还在感慨加藤家真大的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也看了过来,听到这件事也非常高兴,还邀请大家,有機会的话也去他们家里玩。   江户川柯南对小朋友你来我往的做客活动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名幸家的话,他却十分期待。   名幸家的谜题实在太多,也是他想要更多挖掘一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名幸家在哪里都不清楚,之前倒是因为某次案件误看到了名幸女士和夏目先生在书房里的互动,之后想要顺着查询名幸家的住址,却怎么也找不到,现在想来,这大概就是某种阴阳术的应用吧。   至于联系方式,这倒是有,但是名幸女士的手机常常没有信号,据说这是因为对方是地质专业,经常到山上去采集矿石,还会叫上夏目先生幫忙,所以才总是联系不上,但江户川柯南现在十分怀疑这个理由的真实性。   或许真的有采集矿石,不过到深山去除妖什么的次数应该也不少吧。   灰原哀注意到了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地表情,挑了挑眉提醒道:“可别因为落下了什么小玩意被人拉入了黑名單。”   江户川柯南讪讪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嘛。”虽然他经常放窃听器和发信器,还因为这个获得了不少情报,但名幸女士的脾气他也知道,被发现了绝对会完蛋的。   小孩子在的地方总是叽叽喳喳的,因为名幸绮音说要邀请大家去她家里做客,虽然还没有到那一天,几个孩子就已经兴致勃勃地谈论了起来。   然后在穿过门口的庭院的时候,他们看到了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人领着几个人,那正是大家都很熟悉的毛利父女,以及这次也在跟着学习的安室透。   看到他们,毛利兰几人也很惊讶:“柯南也在这里啊。”随后在看到走在前面的加藤龙二时露出恍然的表情,“去同学家里玩……,原来加藤家的孩子也是你们的同学,还真是巧啊。”   因为不想讓毛利兰担心,江户川柯南出门的时候只说是去同学家里做客,就连加藤龙二也只是对家里人说邀请了朋友来家里玩。   随后毛利兰解释道,他们是受到这家人中的长子,也就是加藤龙二的父亲的邀请,对方怀疑这几天家里的异常是商业对手在故弄玄虚,原因是这次事件是在他刚拿下了一项重要的商业竞标项目的时候发生的,所以邀请了现在十分著名的沉睡的小五郎来帮忙调查。   而安室透作为毛利小五郎的学生,以想要近距离观察学习,特意向波洛咖啡厅请了假,这次也一起过来了。   等到在大厅里坐下的时候,这位加藤家目前的主事人,加藤集团的社长,在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單讲了一遍后,还抱怨道:“我媽她就是年纪大了,老一辈的人就是这样,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一点风吹草动就往上面扯,还说要找阴阳师过来,我看啊,这些都是来骗钱的骗子。”   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嘀咕,那还真不一定。   名幸绮音脸上挂着一点淡淡的笑容,虽然心里有一些不开心,但想到妈妈曾经说过的话,便又没什么感觉了,甚至还有一点小自豪,因为这里是东京,现在是名幸家的领域。   大多数人不相信,是因为他们没有直面过世界的另一面,其实阴阳师的职责,就是让更多人的人不必经历这些来自未知的恐惧,所以他们不知道,我们才更应该开心,那代表他们没有受到未知的侵扰和恐惧,也代表我们做好了自己的职责。   妈妈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特意讲道理,只是在浇花的时候随口那么一说,却让她记了很久,每次遇到像现在这种情况的时候,这句话都是很好的安抚。   在简单交代了情况之后,毛利小五郎便领着安室透在加藤家说是可疑的地方做了搜查,少年侦探团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也跟在江户川柯南的身后,看起来有模有样的查看起来。   与此不同的是,名幸绮音也一脸严肃地从包里拿出了一盘类似于香的东西,明明是香点燃之后却完全闻不到味道,甚至连烟雾都看不到,然后就看到她拿着这盘香一脸严肃地和少年侦探团的几人一起跟在那几个大人的身后。   因为这个有些举动,加藤家主还有些奇怪的询问:“你是龙二的朋友吧,这是在做什么,要做游戏的话,你们可以一起去龙二的房间,还有他的游戏房,不过不可以玩得太过忘记了作业。”   还是安室透帮着解围:“那个是驱蚊香吧,我记得这孩子的家长有提过,她是容易吸引蚊子的体质,不过为了避免过敏,所以准备了特制的驱蚊香,材料比較讲究,至于为什么一起,大概是为了不错过和小伙伴一起的探险吧。”   看到除了一进来就戴上兜帽,说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借了加藤龙二的房间去休息的那个茶色头发的小女孩,剩下的孩子全都一脸兴致勃勃地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玩起了侦探游戏,加藤家主完全没有多想地接受了这个理由。   “嘛,这年纪的孩子总是玩心比较大。”大概是因为自家孩子也在里面,加藤家主对于孩子们的行动还算包容,在安室透这么解释后便没有再多问,由着名幸绮音点着香在附近看了一圈。 第67章 的场家的家主   江户川柯南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来,如果凶手是一个普通人的话,究竟要怎样做到以这种行动轨迹在庄园里穿梭,又不被任何人发现呢?   他不了解非科学侧的東西,但也并不会因为怀疑作案人员不是人类,而排除这只是件普通案件,只是作案手法比较特别的可能性。   与之相比,名幸绮音的表情也异常认真。   虽然不知道安室叔叔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也幸好有他的话,没有人对她点的这盘香感到奇怪。   不过她也稍微有点沮丧,眼底的光似乎都稍微黯淡了几度。   如果是妈妈的话,根本不需要这盘香吧……,靈力强大的人,能够看到更多,不仅是妖怪,还有妖气和咒术运行的回路。   而靈力这种東西,和身体的生长一样,会随着年龄而增长,名幸绮音,年方七岁,就算再有天赋,体内的灵力也比不上一般的大人,这盘香的作用便是辅助,帮助名幸绮音用更少的灵力看到更多的信息。   而在淺薄烟雾的缠绕下,名幸绮音看到一层淺浅的,一般人看不到的黑色妖力正落在加藤家主帶他们看过的地方,但也只有妖力,妖怪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或者说它只会在特定的时间出没?   除了这个,这个庄园也采取了在阴阳术中特殊的布局,整个庄园被笼罩在一个特殊的阵下,以保证不受妖怪的侵扰,看起来加藤家祖上绝对有出过阴阳師,只是不知道加藤家主是没有听长辈提起,还是根本不相信这个。   看他刚才说着加藤奶奶过于迷信的话,大概是后者吧。   不过,正因为有这个阵的存在,名幸绮音的表情更多了几分愁苦,她还不清楚怎么布置这种大型又精密的保护阵,但是连这种阵都能冲破,那只妖怪绝对是一只难搞的大妖怪。   虽然说出发前帶了很多道具,还有退酱的帮忙,但她也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万全的把握。   小孩小巧的五官像个小大人一样皱在一起,讓安室透不免露出一丝笑容,不过这样看来,应该是妖怪作祟了,未免这孩子硬撑,太过勉强自己反倒出了意外,就算知道名幸肯定也有注意,安室透还是一手放在口袋里,暗地里给她报了个信,大概描述了一下情况。   注意到这一点的江户川柯南眼镜一闪,对心里的某种猜测更加肯定。   正在毛利小五郎还在苦恼地思索的时候,加藤家主也表示一时半会可能很难解决,不然多留一晚上看看情况的时候,原本在里面待命的管家突然出现道:“老爷,老太太回来了,还带了一些人回来。”   加藤家主一听这话便不虞地哼了一声:“她能找些什么人来,不会是寺庙里的和尚吧,别是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原本加藤老太太因为这些天的动静总是惶惶不安地念叨着是妖怪的复仇,自然也不敢离开家里,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反常态的鼓起勇气,说是能解决一切的大人来了,要去迎接,一大早就出门了。   这么说着,毕竟是自己的老妈,加藤家主还是赶紧往会客厅的方向去,看看老太太究竟带了什么人回来,也不知道她这是从哪里找来的骗子,至少听起来不是街头摆摊的那种小骗子那么好打发。   毛利小五郎几人见此自然也不好多待,于是跟在加藤家主的身后一起过去看看情况。   而会客厅内,和加藤家主想象中的倒是不太一样,加藤老太太请来的不是和尚,也不是什么看起来神神叨叨的老头子,而是一位穿着黑色和服的年轻人,唯一奇怪的是,他的右眼类似于纸一样的东西遮住,上面画有怪异的符号,此时正坐在沙发上,通身透着一股尊贵的气場。   跟在他身后的一位年纪挺大的老太太,一头银白短发,穿着紫色和服,很有威严的感觉,看起来像是秘书一样的身份。   剩下两个男人站在比这位女士后面一点的位置,看起来地位要低一点,同样穿着黑色的和服。   如果不是知道了妖怪的存在,江户川柯南大概会认为对方是有点中二病的大家族子弟吧。   他们进来的时候,为首的这位男士正在和加藤老太太说话:“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冬月女士。”对方的表情像是有些怀念。   加藤老太太的表情也十分和蔼,至少加藤家主自觉自己是很久没看到母親这种表情了,尤其是在他看来,母亲简直就是封建迷信的代表,总是说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小时候还好,越是长大两人越是矛盾重重。   “是啊,上次见到的时候,您还只是学生,那时就已经很有魄力了,可惜啊,到现在连我也看不见了,为了看不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报复,我也到了这个地步啊……”   加藤老太太的语气感慨,也讓加藤家主腳步犹疑了起来,他记得母親結婚前的姓氏就是冬月,所以,这不是母亲找来除妖的人,其实是母亲的舊識?或者说,至少这个人的长辈是母亲的舊識?只是恰好是在这个时间登门了。   这个想法一出,加藤家主的腳步也不再气势汹汹起来,而是打算让下人多准备些东西好好招待,他记得母亲老家是在九州熊本那里,如果是旧识的话,应该也是从熊本过来的,那么远的地方舟车劳顿过来,怎么样也要好好招待一番才对。   他正准備上前交谈一番,而他的身后,少年侦探团也在窃窃私语。   “这个人看起来气势好足啊。”“感觉不像是加藤叔叔说的那种骗子。”   因为名幸绮音若有所思不说话的样子,孩子们谈论了一会,便转头询问道:“名幸桑/绮音酱,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不过,一只眼睛被遮住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帅气的。”   結果没想到那边还在和加藤老太太寒暄的男人突然间转头看了过来,脸上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注意到他的视线落脚点,安室透脚步微微向旁边移了一下,恰好挡住了对方看向名幸绮音的视线。   结果没想到这人完全不遮掩了,被挡住后又往旁边移了一步,再次看向名幸绮音:“名幸?”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名幸绮音面前弯下腰注视着名幸绮音,诡异的气氛让安室透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几人都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迫于气势压力,只是盯住了他的动作。   片刻过后,的場静司脸上带着点笑开口道:“阿拉,是名幸家的小继承人吧,也是,这里毕竟是东京,初次见面,可惜我没有提前准備什么礼物。”   名幸绮音表情严肃,她在刚才看到对方右眼上的符纸的时候就认出了的場静司:“初次见面,的場家的家主。”在她的身后,普通人看不见的五虎退正手按着刀严阵以待。   因为的场家的势力强大,名幸绮音也是有简单学习过他们家的资料的:“整合了十一家的的场家,冬月家正是十一家其中之一。”   的场静司没有否认,反而补充道:“是这样的,冬月女士是家族里最后一个能看见的人了,即使这样,在年过四十后也逐渐看不见了,阴阳師再怎么样也是人类,没有悠久的寿命。   不能保证后代还会从事这个职业,甚至有的后代并没有灵力,可在隐退之后,曾经得罪的妖怪却很有可能还活着,即使不能找本人复仇,也会找上子孙后代,终日为了一点似真似假的动静惶惶不安,即使冬月女士特意选择远嫁到东京……”   而冬月家属于的场一门,受到的场家的庇护,遇到这样的事情,的场静司作为目前的场家的家主,自然是要走上这么一遭的。   加藤老太太还是一脸慈祥的样子,却是站在的场静司的身后,倒是没想到她的孙子的同学中有那个名幸家的继承人,不过冬月家是的场门下的家族,自然是站在家主的身后。   若是别的拥有灵力的孩子,家主说不定会招揽一番,但对方是那个名幸家的继承人,自然是不可能加入的场家,大概只是逗一逗孩子吧。   加藤老太太心里清楚,但的场静司的表情动作,加上同样一副很难搞的样子的七濑女士和后面面无表情的其他门人,一看就是在欺负人家小女孩。   安室透,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甚至几个孩子都不可能就这样看着名幸绮音被欺负,不过在他们出声之前,是听到的场静司话里什么阴阳师,什么看得见后,认定的场静司虽然是老太太的旧识,但不是骗子的一员,就是同样迷信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加藤家主:   “年轻人啊,还是应该要相信科学,认为妖怪什么的真的存在的后果,只会是要多交几笔乱七八糟又没有用处的钱。”   安室透趁此机会道:“的场先生还是忙自己的事情吧,压迫一个孩子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毛利小五郎也打着圆场:“的场君要到现场去看看吗?”虽然没听过什么的场家,但看这个架势,不会是哪里的大家族吧,不过欺负一个小孩子确实是过分了啊。   的场静司好像没有看出众人对他的不待见,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先去看看吧。”   然后就在此时,管家又走到加藤家主身边小声道:“家主,门口有客人来了,一个是和小姐一起来的,另一方好像是那些孩子中其中一个孩子的家长。” 第68章 剑拔弩张   管家口中的小姐,是加藤家主的妹妹,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为了追逐梦想进了娱乐圈,现在是一名不温不火但也不算十八线的演员。   虽然娱乐圈这地方不好和人交心,但混迹了这么多年,加藤大小姐也并非没有一个朋友都没有,偶尔也会带回家做客,都是些不怎么出名的小演员。   加藤家主黑着脸哼了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玩。”虽然这么说,但管家也知道自家家主这是口是心非。   毕竟大小姐比家主要小上一轮,某种程度上来看,都可以说是当女儿来养了,平时也是要什么给什么。   至于另一个说是哪个孩子的家长……,都不用询问,那边几个孩子已经讨论开了,江户川柯南不必多说,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都在这呢,加藤龙二也是,这就是他家。   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也都接連否認,表示他们的父母这个时候都在上班,也没有说要过来。   灰原哀还在房间里休息,但大家都觉得應该不会是阿笠博士,毕竟对方好像说要去参加什么关于发明的一个会议,这样排除下来,就只剩下名幸綺音了。   “妈妈她今天是没有什么事……”名幸綺音的语气有些迟疑,她不自觉的看了眼五虎退,得到否定的答复,虽然她是觉得那个妖怪估计有些麻烦,但这才刚开始,退酱也没有联系妈妈呀。   再一次在口袋里靠盲打告状的安室透深藏功与名,还有些奇怪管家不是说在门口了,怎么还没进来。   的場靜司挑了挑眉:“既然名幸家主也来了,那确实是應该等一等啊。”的場靜司对没有人搭话适应良好,看上去像是对名幸绮音的妈妈要过来这件事来了点興致,虽然仍然很有压迫感,但好在没有再针对谁的打算了。   就連加藤家主,虽然看他很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認,这家伙虽然是个骗子,但就他的气勢来看,的場家一定是个大家族,就连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在这个年轻人手里讨到几分好。   明明有着大好的前程和偌大的家业,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偏要跑出来做个骗子,自己出来行骗就算了,还拉着家里的后辈和公司的秘书一起。   在的場靜司说完这句话后,会客厅里又陷入了沉默,这样的寂静就像是会传染一般,很快就没人敢大声说话了。   还是江户川柯南忍不住低声向名幸绮音询问道:“这个人是你妈妈的仇敌吗?”   结果名幸绮音还没有回答,就听到的场静司似笑非笑道:“哦呀,这么好奇的话,不如直接来问我,不过小朋友你可是猜错了,我和名幸家主的关系虽然不算挚友,但也还是可以的。”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抽了抽嘴角,先是有些惊讶这么遠这么小声都被听到了,而后就是无语,看他这个態度,怎么样也看不出来关系好吧。   毛利兰赶紧道歉道:“抱歉,柯南他只是有些好奇。”   的场静司微微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热闹的喧哗声。   “真的吗,原来那时候前辈是这样想的,不愧是前辈啊。”   这是个对加藤家的人来说非常熟悉,因为对方正是加藤家的大小姐,和她对话的那个前辈却是出乎意料。   倒不是听出和她对话的这个人是谁了,而是加藤大小姐的那几个娱乐圈里认识的朋友,都是女性,而这个声音明显就是一名男性。   倒是的场静司听到声音后,原本双手交叉,搭在交叠着的双腿上的姿勢变动了一下,换成了另一只腿在上:“看来,今天这里的熟人会挺多的……”声音不大,却没有人忽视。   加藤家主心里不愤,不会又是个骗子吧。   安室透倒是认出来了,当时组织派他和阴阳师接触,他最先接触的就是名取周一,后来组织因此引来大灾,他却因为伪装得好没受到影响。   除了除妖师这个职业,对方还是当红明星,虽然性格有时候浮夸了一点,在当前辈上却是绝对合格的,就算住得离东京比较遠,有合适的委托也会叫上他,说是要找个助手,但安室透也能看出来他其实是想磨炼一下他。   虽然因为他给出了自己的打工时间表,又表示自己灵力低微其实更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后就不再喊他做委托,却也表示有需要可以找他帮忙,他试探性的问的一些妖怪相关的问题,也都得到了耐心的回答。   即使很想把事情说清楚,但这牵扯到他卧底的事情,因此即使到现在,名取周一也不清楚他其实是个看不见妖怪的普通人。   名取周一与加藤大小姐相谈甚欢的声音由远及近,一看到他们的身影从门口出现,原本还有些疑惑的毛利兰便瞬间有些激动了:“居然是那个名取先生。”   她居然没听出对方的声音,明明昨天才看了对方出演的电视剧,也不知道等事情结束之后能不能向名取先生要一份签名。   与之相比,本来跟在名取周一身后的夏目贵志在名取周一忙着和加藤大小姐以及剧场里他的其他粉丝交谈过后,两人的距离便越拉越远,加上大家都知道他是名幸琉璃的弟弟,除了知道他们关系的的场一门的几人,居然没有一人看出夏目贵誌原本是跟着名取周一一起过来的。   实际上在坐上飞机来到东京之后,夏目贵誌才知道这次的目的地,就连名幸琉璃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夏目贵誌。   会出现这种情況,完全就是因为名取周一興致勃勃地说他发现自己的一个同事好像被妖怪盯上了,问过夏目贵志要不要来帮忙之后又没有说清楚,连机票都被一手包办的夏目贵志自然也无从得知目的地。   与和这家主人相談甚欢,也因此套出不少情报的名取周一相比,名幸琉璃只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加藤宅现在的情況。   大概是因为现在顶着名幸家主这一身份,她现在只浅浅弯了些嘴角,眼神似笑非笑看不出深浅,和平常的状態比起来气场全开,再加上现在站在她身后的栗姬、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夏目景也配合地拿出了苏格兰的气势,还没完全进门来,就好像已经和里面的场家的人对抗起来了,以至于夏目贵志虽然跟在名幸琉璃旁边,却莫名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名幸绮音对此却早就习以为常,她也是跟在妈妈身边看她对名幸一门的门人询过话的,于是十分适应良好的在名幸琉璃一行人进来后在名幸琉璃身边找了个位置站定。   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也让在场的不少人在心里吐槽,就这样还说不是仇敌吗?   事实上还真不是什么仇敌,虽然名幸家对妖怪的态度倾向于共存论,和的场家对妖怪的唯利用论立场完全不同,但同为名门家族,同为早早就肩负起家族责任的少年家主,名幸琉璃和的场静司对彼此的处境其实更能理解,也有几分惺惺相惜。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是各自家族的家主,为了家族的利益和体面,为了不输人一筹,碰面的时候自然也都是气场全开了起来。   名取周一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场面有什么不对,还开着玩笑道:“没想到我来得正巧,能在这里碰到名幸家主和的场家主,可惜花开院家那位不在,若是三大名门都在,还真像是全国会议提前召开了。”   他说完,好像终于意识到夏目贵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他身后了:“阿拉,就算名幸家主是夏目你的姐姐,作为我今天的助手,躲那么远也太过分了吧。”他这么一说,在场几人的目光便瞬间聚焦到了夏目贵志身上。   “名取桑要是有这个心思的话,听说柚罗酱最近要到东京来修行,若是不急着走,自然可以留下来一起品品茶,当然,的场家主愿意的话也可以一起。”   的场静司:“毕竟东京的茶和熊本比起来风味各不相同,我当然要好好品鉴一番。” 第69章 突袭   几人对峙的場景让在場不知情的人有些不明所以,安室透站在毛利小五郎身邊,见状小声道:   “因为我以前应聘过聚会的服務生,所以知道一点內情,的場家和名幸家都是流传悠久的世家大族,据说名幸家有一千多年的历史,的場家也有也是从八百多年前就发家了,只是不怎么对外活动,而花开院家和这两家被并称为三大名门……”   原来是被并称为三大家族啊,这样的两家家主互相認识并且有所交锋也确实很正常……,几人先是露出了然的表情,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段话里的具体意思。   等等!一千多年?八百多年?这样比起来,连财大气粗的铃木家都只能算是暴发户了,不过像这种家族,一般人没听过也确实正常,毕竟一般人连知道他们的门槛可能都达不到。   不过比起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纯粹的惊讶,江户川柯南更多了一分奇怪:这样看来,所谓三大名门的称号,应该就是陰阳师里的家族划分,但是……,安室透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至于所谓的当服務員所以有所了解,那种陰阳师的聚会怎么可能会让普通人当服务員啊,式神当服务員还差不多。   等等……,江户川柯南突然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眼安室透,他是普通人吧?   比起还不太会掩饰而诸多暴露,一旦知道些內情那些小动作就格外明显的小孩子名幸绮音,名幸琉璃在这方面就完全看不出破绽,如果不是推断出他们家应该是那种陰阳师家族,認识这么多年下来,江户川柯南是一点也没看出她的异常。   当然,这其中大概也有他之前完全没往那方面想的因素所在,但不管怎么说,成年人确实是更擅长遮掩,也就是说,如果安室透真的是个陰阳师,他没看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大概是因为之前就知道名幸姐姐家里富裕的條件,加上自己的好朋友铃木园子也是大小姐,但是无论是园子还是名幸姐姐,平时相處起来都没有什么架子,在短暂的惊讶过后,毛利兰很快就接受了这條信息,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   “那名取先生呢?”她只知道名取先生是出名的演员,对他本人现实条件倒是不怎么清楚,但是能知道两个世家大族的家主的身份,还能被邀请到家里去喝茶,显然人家也不会只是个普通人。   安室透依旧低声地回答:“名取家其实也是个挺有实力的家族,只是近些年稍微没落了些……”   后面的话不必多说,大小姐大少爷追梦娱乐圈的例子,除了名取周一,现在他旁邊的那位加藤大小姐不也是其中之一吗,而看名取先生和的场家主还有名幸家主都聊得不错,甚至能充当中间缓冲剂的样子,名取家主就算没落了也绝对不差。   而看到安室透又是一副很知道內情的样子,江户川柯南只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又联想到之前听灰原说过组织几年前差点被阴阳师剿灭的事情。   难道说……,其实安室透并非公安的臥底,而是阴阳师那邊派出的臥底?   但很快,他又将这个猜测踢了出去,毕竟他懷疑安室透是公安卧底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似乎对警方内部的运行很熟悉,在查案的时候也更倾向于寻找证据链这种从执法者角度出发的查案方式。   还是说……,他其实是公安内部的那种什么专门處理特殊事件的特异课?   江户川柯南的各种猜测暂且不提,那边的的几人暂且結束了闲聊,孩子们虽然平时跳脱了些,但在这种场合之下,也不敢多说什么,暂时陷入了沉寂。   作为这边明显最清楚内情的当事人,加藤老太太自然成为了几人的交涉对象。   的场静司半点委婉的想法都没有:“流程什么的,冬月女士你也是清楚的,加藤家的人留下还勉强可以,那些普通人就该清场了吧。”   很明显,的场静司说的就是加藤家主因为听说了沉睡的小五郎名号而邀请过来的毛利家一行人,还有小少爷加藤龙二下达委托的少年侦探团一行人。   不提自觉被扫了面子的加藤家主,和委托还没开始处理就被赶出去而内心不虞的毛利小五郎,最先感到不愿意的是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   虽然觉得这个大人很不好惹的样子,但是少年侦探团的大家都自认为自己可以帮上大人的忙,就算是警视厅的警官们,也有过好几次是在他们的提醒下顺利破案,被这么说自然不乐意了。   “怎么这样!”“我们可是接到了加藤同学的委托才特意过来的诶。”“就因为是小孩子就被小瞧什么的,我们可以有协助过警察帮忙破案的!”   因为过于着急,还不小心说漏了嘴,连加藤家主都皱起了眉头:“简直胡闹,这可不是给你们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   因此被忽视的毛利小五郎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不该走,虽然看加藤老太太的样子是不需要他们了,但毕竟出委托费的是加藤家主。   这笔委托费绝对算是丰厚,虽然加藤家主已经全额给出,就这么什么都没干就回去了,也不知道加藤家主会不会把委托费给要回去。   就在毛利小五郎打算问清楚的时候,原本因为加藤老太太是的场门下的人,这里算是的场家半个主场,而没有主动开口,还有几分悠闲地站在一旁等的场静司处理好的名幸琉璃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只见她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直接抽出站在她右手边靠后一点的鹤丸国永腰间的太刀,手腕一转,对着面前快速挥出,然后就见刀身一闪,名幸琉璃持刀的手势一收,垂下的右手看起来很是轻松地拿着那把相对于她的身高稍微有些长的太刀。   与她过于轻松地表现相比,是面前明明是空无一物的空气,在名幸琉璃挥刀的动作結束之后,原本在她正对面的沙发突然翻倒,然后就听到嘭的一声,墙壁上凹进去了一大块。   名幸琉璃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啧了一声,果然这里的空间还是太小了不好发挥啊。   虽然小绮音没来得及和名幸琉璃汇报自己刚才的发现,但名幸琉璃可是九岁就当上家主,在阴阳师这个圈子里混迹了多年,又有名幸家这么多年的知识底蕴和自身强大的灵力,只在一路上看了这么几眼,就大概了解了情况。   只是没想到看起来还能再拦一段时间的防护阵居然就这么被突破了,现在看来,这只妖怪也是有点小聪明。   估计是特意每次只破坏一点,等到差不多达到一次蓄力直接破开的程度时便暂时停下,然后出其不意来个突袭。   这样看来,这只妖怪又不是那么聪明,能选在这么多阴阳师都在这里的时候动手,不是没什么见识,就是太笨了。   虽然即使它现在没动手,接下来也逃不了被封印的命运就是了……   与之相比,其他普通人的表情就各有各的丰富了。   首先当属刚才进来时和名取周一愉快聊天的加藤大小姐,只见她露出豆豆眼:“剑气?!”   比起认为母親神神叨叨的加藤家主,加藤大小姐从小就喜欢听母親讲那些往事,并对此深信不疑。   在家里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后,虽然不像母親一样肯定,但也是懷疑过妖怪作祟的可能性的。   可怀疑归怀疑,没有灵力的加藤大小姐也不清楚要怎样才能联系上母亲故事里的阴阳师来帮忙解决家里的事情。   然后就在不久前,在经济人给的通告安排中,和她合作的名取前辈在结束后似乎是自言自语道:“妖怪的标记?”   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虽然她在此之前对这位名取前辈只闻其名,但还是将家里的事情说了出来,希望能得到帮助。   就像是一些少女作品里一样,看起来只是普通人的同学背地里其实是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什么的,没人规定职场上前辈私底下不能是拥有式神的阴阳师吧。   考虑到兄长对母亲那些说法的嗤之以鼻,在回家后管家询问的时候,加藤大小姐直说名取前辈是自己的朋友,反正自己以前也会带娱乐圈的朋友回家做客,只除了自己这个不温不火的小演员居然和超级火的一线演员名取前辈是朋友这点稍微有点奇怪,但兄长应该也不会多问。   结果没想到走到一半就遇到了名取前辈认识的人,为首的居然还是名取前辈带的那个腼腆小助手的姐姐,莫非是母亲喊来的人?   加藤大小姐有些好奇地想要询问,但名取前辈不愧是当红演员,个人魅力十足,聊着聊着她就忘记问了。   紧接着一进会客厅,就触发了修罗场,不愧是母亲,果然有后手,那些的场家的人确实看起来还挺厉害的。   不过这样的话,和她一起进来的这位名幸女士他们,又是谁找来的?   正当她有些疑惑,母亲请来的阴阳师示意清场的时候,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虽然她对剑道什么的完全是一窍不通,但就那样一闪,墙上就多了一个洞,不管谁来看都是个强者啊!   下意识的,加藤大小姐想起了有些文学作品中出现过,但自己之前完全没亲眼看到过的剑气的设定,并喃喃出声了。   然后得到了那边那个小孩的否定:“不可能,如果是剑气的话,应该是一道嵌入墙内的斩击的痕迹,绝对不是这样的圆形。”   小朋友,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是科学的场合吧。   在她在心里吐槽的时候,今天因缘巧合到来的阴阳师们已经分工好了。   “你们先去外面准备布阵,我来牵制住它,弄好之后给个信号我往那边引。”那位名幸女士这样说完之后,刚才还针锋相对的这些人就各自散开了,默契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刚才对峙的影子。 第70章 封印完成   不等加藤家主问清楚,刚才还争锋相对的这些人便已经散开。   的場家的人往门外的院子走去,会客厅空间相对狭小,的場静司擅长的弓箭施展不开,去布阵也是最好的选择。   一起的还有名取周一,这只妖怪雖然实力不错,但以名幸家主的能力,还有她身后那几个式神,完全不再话下,与其让默契不足的他留在这里,还不如去的場一门的人那里,还能加快点进度。   至于夏目贵志,他一向是给名取周一打下手习惯了,还没反應过来就被名取周一帶着走了,一起的自然还有他肩头的猫咪老师。   他看起来完全不在意发生了什么,或者说,这么多除妖师在这里,就这个小角色,要不是现在不方便,他都想找个地方喝点酒了。   此时室内,雖然自己看不见,但作为知情人,夏目景表情严肃:“诸位,雖然现在的情况不太好解释,但安全起见,还请大家先离开这里了,不知道加藤先生知道哪里有适合避难的地方吗?”   雖然搞不清楚情况,但眼看情况紧急,加藤家主也好不多问什么,匆匆指了个适合避难的地方。   又想起刚才因为身体不适到楼上休息的灰原哀,但往楼上的路已经被正在和妖怪打斗的名幸琉璃几位挡住了。   夏目景也想起这个孩子,情况紧急,只能对那边正在和式神们分别包围那只妖怪,往外边驱赶的名幸琉璃喊道:“琉璃,灰原那孩子还在上面。”   名幸琉璃点了点头,稍微变换了一下队形,让栗姬从中脱出往楼上去把那孩子帶下来,在刚才挥出那刀之后,她就把鹤丸国永的本体还了回去,此时用的是随手从会客厅墙上拿的装饰刀。   虽然只是装饰用刀,做工也不怎么好,和她身边的名刀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但灌上灵力之后也还算顺手。   至于五虎退,刚才就从名幸綺音的包里出来化成人形,连帶着五只小老虎也化成了一只大老虎,正护着一群人的后方,夏目景和安室透还有毛利小五郎加藤家主几个大人也自覺地将几个孩子圈在中间。   那只妖怪看似不那么聪明,但偶尔好像又有那么点聪明,好像看出了那边撤走的一行人奈何不了它,也不管现在一偏离名幸琉璃想让它走的路線就会挨打的事实,突地一下朝着那边撤退的一行人的方向奋起,结果刚好那方向是名幸琉璃把守的方位……   只见名幸琉璃眼睛危险的一眯,这次找的角度刚好将这只妖怪拍回原来的位置,而没有再损坏到家具和墙壁。   恰好此时天色略暗,差不多到了黄昏,也不知道是哪个条件达到了,这只妖怪在普通人眼中终于显出了形态,那是一坨好像烂泥一样身形庞大的黑色妖怪。   巨大的一只眼睛,看起来有几分憨憨的感覺,嘴里只念叨着‘复仇复仇’这样的话,而加藤老太太一看到它眼底就露出几分惊恐,喃喃道:“果然是它,果然是它,都是我年轻时候没能直接将它封印,让它逃脱了……”   夏目景见状安抚道:“但是老太太,谁都有疏忽的时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只妖怪就是四十年前,致使当时的五木村严重幹旱的那只妖怪,当年虽然没有立即将它封印,之后阴陽师内部一直存有它的通缉令,只是没想到它躲了这么久,这次为了复仇跑出来了。如果要说疏忽,那不仅是您的疏忽,更是所有阴陽师的疏忽。”   琉璃那里除了名幸家内部的资料,还能看到其他关于阴陽师除妖的公开资料,夏目景询问过后曾查看过。   他本来就是公安出生,对这类文书资料也很熟悉,有这只妖怪的外貌描述和除妖人加藤老太太的信息,很容易就能找到对應的信息。   原本一直板着脸的加藤家主也难得心平气和地附和:“我们做子孙的都没意见,您老人家自责些什么。”   大概是因为那边名幸琉璃过于有安全感,原本还有些担心害怕的众人此时都安定下来,几个孩子又变得叽叽喳喳起来,安慰着这位退休阴陽师老太太。   “就是,加藤奶奶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奶奶以前说的故事都是真的,我以前就最喜歡奶奶故事里的阴阳师了。”“看到妖怪什么的,真的好帅啊。”“说起来名幸同学是不是也能看到妖怪。”“我就说那些家伙都是在胡说八道,要是让他们知道綺音酱能看到妖怪,肯定羡慕得不得了。”   毛利小五郎无语道:“这些小鬼,接受得还真是快。”   比起还处在思维天马行空阶段的小孩子,大人对于未知的情况往往更难以接受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事情。   但都亲眼看到了,就算之前再怎么不相信,也只能将这些消化掉了。   而那边,名幸琉璃正一只脚踩在这只妖怪的身上,手中的刀剑直直插入它边缘的身体,对它公然偏离路線感到十分不爽,微俯下身贴近那只妖怪的脸,脸上还帶着灿烂的笑:“抱歉,我好像没有允许你往那边走啊。”   这只妖怪只能委屈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未免被再插一刀,只能蛄蛹着往他们规划的路线繼续往外走,不敢再打那边的主意。   虽然认识挺多年了,江户川柯南只觉得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名幸女士的真面目,不由得庆幸自己之前覺得肯定会被发现,而没有往名幸一家的人身上放窃听器,不然的话,肯定早就完蛋了吧。   所以说,果然不能小瞧身边任何一个女性的武力值啊……   安室透更是给了夏目景一个眼神,虽然知道这家伙在当阴阳师的时候完全是另一个面孔,但是这也差别太大了吧,hiro之前知道这回事吗?然后再看到夏目景眼底带着笑意的表情便收回了视线。   嗯,看样子,不管知不知道,hiro现在心里想的都绝对是‘不愧是琉璃’这样的话吧,虽然确实是这样没错,但这种眼神只让他这个知情人感到被秀到了恩爱啊。   在場唯一没想那么多的,大概就是毛利蘭了,她只覺得名幸姐姐实在是太帅气了,她果然还是要更努力一点才好啊。   至于还在房间的灰原哀,栗姬作为妖怪,速度自然比普通人快,在名幸琉璃吩咐下去没多久,她就抱着灰原哀,将她放到了普通人的队伍中去。   比起一看就被那边的阴阳师压着没什么威胁的妖怪,组织的气息更让她感到害怕,在加藤大小姐对栗姬表示让她放心去吧,她会照顾好这孩子后,灰原哀还是戴着兜帽低缩着身体,一只手抓着江户川柯南的衣角。   因为卧底的保密性,即使和公安还有夏目景和安室透本人传了不少次纸条,灰原哀其实并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只觉得这里组织的气息过于浓郁,让人害怕。   即使安室透和夏目景看出了这点,特意收敛了气息,但两位代号成员的酒精浓度还是有些过高了。   *   除妖这件事对阴阳师来讲还是很快的,尤其是这里这么多阴阳师,而这只妖怪又不是什么像羽衣狐那样的大妖怪。   几乎是他们刚撤离走没多久,刚才分头行动的几家人便处理完畢了,只留下一只封印着妖怪的封妖瓶,被的场家的人带走。   这点无论是夏目贵志、名取周一还是名幸家的人都没有意见,畢竟这里也算是的场家的主场。   而且名幸家虽然在对待妖怪的态度上是共存论,但那是针对也抱有这样想法的妖怪,像是这种造成严重幹旱,还会袭击人类的妖怪,自然并不包含在内。   但与的场家对妖怪极致利用的态度来讲,他们家也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因此被封印的妖怪拿了也没什么用,自然无所谓的场一门的人带不带走了。   临走的时候,虽然感觉有些别扭,加藤家主还是郑重地向在场的阴阳师们表示感谢。   而江户川柯南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小声的询问名幸綺音:“内,名幸同学,你之前说要邀请我们去你家里做客这件事还算数吗?”   虽然他一早就知道名幸家是阴阳师家族,但名幸家的人不清楚他知道了这件事,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太过麻烦而拒绝。   名幸绮音倒是坦然:“当然了,都提前说好了。江户川君你不会是担心碰到特别的东西吧,那些肯定都好好收起来了,普通人是绝对碰不到的。”   所以说,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名幸同学没有改主意,但也有另一个坏消息,想要在名幸家里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为要保密的东西,以名幸家阴阳师的身份,肯定都以特殊的方法好好收起来了吧。   但即使这样,江户川柯南也不打算放弃,他打算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严肃起来,看向那边配合默契地一边关注战况,一边带大家撤离的安室透和夏目景。   关于这两个人的身份和关系……   而名幸绮音犹豫了一下,干脆将时间也定下来:“明天的话还是有些赶,不如下周末吧,下周末大家一起来我家里玩怎么样。”   她这句话没有压低声音,少年侦探团的大家也都听到了,自然纷纷响应。   夏目景听到动静露出浅笑:“那我到时候可要好好露一手,为大家准备一顿美食才好,当然,点心还是要拜托栗姬桑了。”   名幸绮音语气认可:“小舅舅不管做什么都很好吃,栗姬姐姐的点心也是!”   小孩子对吃都很感兴趣,小岛元太最快响应:“那我到时候要吃好吃的鳗鱼饭!”   安室透悄悄对夏目景眨了眨眼,眼神打趣:不愧是hiro,等到事情结束了,光靠这手手艺就能让绮音酱接受吧。   夏目景无奈地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毕竟父亲和小舅舅,说到底还是两种概念啊,虽然琉璃经常替他说好话,但绮音这孩子最后会怎么想,还是未知数啊……   的场家的作风倒是和最开始出现的时候一样,明明看起来还是个年轻人,加藤家主却觉得自己好像在和商场上那些老狐狸一样的竞争对手们说话。   再加上他身后的那位同样笑吟吟,却让人感觉很不简单的秘书七濑女士,即使知道人家是来帮忙的,也还是警惕不安。   让加藤家主感到惊讶的是,加藤家原本的那个防护,竟然就是的场家帮忙安置的,现在虽然被妖怪冲破,但大体上损坏不大,把被破坏的那些节点更换一下,就可以繼续使用了,帮着完善的,也还是的场家的门人。   看到的场静司一行人离开,毛利蘭感慨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的场先生很孤独感觉呢……”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小兰姐姐为什么会怎么觉得呢?”   要说原因的话,毛利兰也说不上来,名幸琉璃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头来:“不过,这么说的话,小兰的感觉也没有错……,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内定为家主,肩负起整个家族的责任,友人又因为理念不合渐行渐远,身边没有可以倾诉一切的人,的场他,确实是个很孤独的人啊……”   说的是的场,又何尝不是在说她自己,毕竟名幸琉璃自己也是少年家主,甚至因为父亲早早就料到自己时日不多,临走前几乎是填鸭式地教给她各种东西,然后又在九岁就登上家主的位置。   当然,比起的场,她还是有可以倾诉的人的,她看向身边的夏目景,露出一个浅笑。   见状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喂喂,你们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名取周一看起来是有些轻浮,但也是真的很健谈,说什么都能接得上话,加上那张池面脸,平常就很受女性歡迎,更不用说现在还有除妖师这层身份的加成。   继加藤大小姐之后,和毛利兰也相谈甚欢,还送出去了一份自己的签名照和即将上映的电影的电影票,临走前在嘴唇前竖起食指,弯了弯眼睛道:“今天的事情还请大家帮忙保密,如果被太多人知道我会很苦恼的。”   那一瞬间,甚至好像看到了布灵布灵的背景板,看得江户川柯南咬牙切齿。   当然,他也没忘记今天第一次见到的名幸家的小继承人,半蹲下身笑吟吟道:“抱歉啦,今天没有带糖果什么的出来。”在口袋里摸了摸,找出一张票出来,“本来是给夏目和小猫咪的犒劳,就送给你好了。”   那是一张甜品店的半价劵,显然是猫咪老师会喜欢的礼物,看在名幸绮音是个小孩的份上,猫咪老师只是哼了一声:“反正该给我的,回去之后绝对要补回来,不,应该给更多才对。”   夏目贵志不好意思地小声喊了句:“三三!”毕竟在他看来,他们两个今天压根没帮上什么忙,尤其是老师,全程就只是趴在他肩膀上看热闹了。   大概是因为今天看到妖怪的原因,大家对猫咪会说话这件事还算接受良好,但还是在心里吐槽,居然是大叔音的猫咪啊。   如果夏目贵志知道的话,大概还会补充道,不仅是大叔音,还是喜欢喝酒吃甜品,一喝酒就唱跑调的歌的猫咪。   -   作者有话说:明天没什么时间写文,等会可能会提前发一章,如果十二点前没发,就是没有了。 第71章 到名幸家做客   抱歉,可能这有些冒昧,安室,你真的看得见嗎? ——from 名取先生   这条信息是安室透在回到安全屋之后才看到的,当年阴陽師清缴组织的时候,他因为从名幸那里得到了消息,提前接了组织在国外的任务。   那之后组织对妖怪和阴陽師这类存在忌讳莫深,自然也不再问过他相关的事情,按理来说这时候就可以坦白了。   但要是告诉名取先生,要不然就是自己作为组织里涉及禁术的余孽,被阴陽師们讨伐,要不然就得说出自己其实是自己人,那卧底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以至于托到现在,大概是昨天没有特意隐藏什么,被名取先生看出来了吧。   安室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那邊名取周一其实也并非只给他一个人发了信息,收到信息的另一个人正是名幸琉璃。   安室透,不会是你那邊的人吧? ——from名取   看到消息的名幸琉璃挑了挑眉,也不多问,回复道:麻烦保密哦,名取桑。   然后安室透正想着该怎么回复的时候,就看到名取周一又将这条信息撤回了。见此他内心了然,大概是从名幸那里收到了什么消息吧。   虽然不清楚他们阴阳師内部的关系网,但看名幸都将自己的弟弟给名取先生带了,他们的关系应该还算不错吧。   ——   由于上次说好邀请大家来家里做客,周末一大早,名幸绮音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本来还打算去樓下看看自己的小伙伴们什么时候到,结果刚吃完早飯就听到门口传来门铃声。   显然名幸绮音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小伙伴们对这件事的热衷,对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来讲,这就好像突然发现假面超人就在身邊一样。   虽然名幸绮音不是他们最喜歡的假面超人,但也是有特殊力量的阴阳师,这么帅的好朋友,还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这么激动的事情,即使过了几个工作日,还是没能彻底冷靜下来,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   江戶川柯南啊虽然不至于如此,但也一大早就收到他们几个连番电话轰炸,大家约定好了一个集合的地点,才一起往名幸绮音家里的方向过来。   顺便一提,在走到胧朦町这里的早市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抢劫犯,江戶川柯南正想启用自己的足球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女性刷的一下将那个抢劫犯一下踹出大概十多米远,赢得了早市里路人们热烈的鼓掌。   然后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人居然就是樓下的住戶,听说他们是楼上名幸家孩子的朋友后,还送了一提果篮,说是讓他们分着吃。   名幸绮音将自己的几位小伙伴迎进门,而后有些疑惑:“小哀今天没有来嗎?”   江户川柯南解释道:“她好像又感冒了,说是担心传染,所以没有过来。”   名幸绮音点了点头觉得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多想,因为小哀好像身体不是很好的样子,挺经常生病的。   比起之前因为感受到组织气息而推说身体不适,大概是因为换季早晚温差大没注意好保暖,所以灰原哀这次是真的感冒了。   只是也确实很巧,虽然知道有夏目景这么个人的存在,但灰原哀其实并没有正面碰到过夏目景,所以对他的身份并没有起疑,而江户川柯南因为担心灰原哀因此感到担心害怕,也没有对她提到过这点。   一进门,几个孩子便不自觉地打量了起来:“名幸同学/绮音酱家里好大啊。”   名幸琉璃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有很多茶点,也是给孩子们提前准备的,听到他们的感慨后解释道:“这里其实是我和我家旦那的婚房,当时经济状况还算不错,所以就想着干脆买大一点,以后也不用再搬家什么的,所以家里有很多房间。”   再加上她还用空间扩展的阴阳术增加了一些秘术,所以家里的实际空间要比看起来还要更多一些。   孩子们理解地点了点头,江户川柯南一听到‘婚房’这个词,思维不受控制的跑偏了一瞬间:以后他和兰结婚的话,要买什么样的婚房呢?兰会更喜歡哪一种呢。   旁边的小岛元太有些不明所以:“柯南,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江户川柯南这才回过神来,耳朵却更红了:“没,没什么。”   吉田步美见此好像也想到了什么,眼睛不免多看了江户川柯南几眼,耳朵也红了起来。   看得名幸琉璃在心里直感慨: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早熟啊。   最开始转移话题,有些害羞的不讓人注意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紧接着吉田步美突然看到那边的角落,十分惊讶道:“是会说话的猫咪和小狗。”   那是猫咪老师和安室哈羅,那天的事情结束之后,虽然说着有时间叫上柚羅一起品茶,但的场靜司和名取周一都很快离去了。   名取周一那天会出现在东京,都还是为了赶一个通告,除妖再加上演员的工作,别看名取周一这样,其实还挺忙碌的,的场静司就更不必说了,的场家那么多事务等着他处理。   这样留下来自然只有夏目贵誌和猫咪老师了,反正贵誌现在是自由职业者,名幸琉璃就干脆给塔子阿姨那边打了电话,说要留他住一段时间。   因此今天这些孩子来做客,夏目贵誌和猫咪老师都在。   而也是刚巧,安室透最近的工作也很忙碌,组织派了不少工作给他,便将安室哈羅寄在了他们家。   这下猫咪老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开发出了一个新的坐骑,早上刚起来就趴在哈羅的背上,像个巡视领地的皇帝一样。   而吉田步美刚才看到的,正是猫咪老师指挥着安室哈罗到厨房里找完食物出来,此时他的嘴里正叼着一条大鱿鱼。   因为孩子们来的时间比较早,加上昨天又有妖怪来找夏目贵誌要名字,精力不济的夏目贵志此时才听到外面的动静,顶着一头有些杂乱的头发打开门出来看看情况。   不得不说,这样还有些懵的贵志在名幸琉璃看来十分可爱,但夏目贵志显然不这样觉得:“抱歉,我睡过头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开口,自觉太过失礼,居然忘记家里今天有客人而睡过头了。   名幸琉璃可不这么觉得,昨天家里来客人的事情她当然知道,关于那本外婆的友人帐,贵志大概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没有讲过,但这么多年,她当然不会什么都没察觉,虽然是以名字操纵妖怪绝对算是禁术,不过,放在贵志那里,像他那样处理,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昨天那位客人离开后,名幸琉璃当即在家里的阵上又加了一层限制,晚于一定时间绝对不能让客人进来了,看看贵志现在的样子,年轻人的睡眠可是很宝贵的啊。   于是她语气温和道:“没事的,周末本来就是睡觉的时间,我在你的房间里加一层隔音结界吧,这样会睡得更舒服一点。”   几个孩子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感慨道:“不愧是阴阳师,好方便啊!”   让夏目贵志连连摆手道:“不用了,其实我已经清醒了。”然后又看到那边的猫咪老师,“老师,不可以这样欺负哈罗。”   猫咪老师不服,咬着嘴里的鱿鱼语气含糊道:“什么叫欺负,这家伙都没有拒绝。”   夏目贵志:“但是哈罗本来就不会说话,而且老师你最近又变重了吧。”   猫咪老师又嘁了一声,他凭什么要听夏目的。   名幸琉璃笑眯眯地劝解:“没关系的,猫咪老师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付出,我和hiro说过,一会吃飯的时候要从猫咪老师那里分一半给哈罗呢。”   然后就听猫咪老师继续用含糊的语气不满道:“我才没有答应这种事!”总算从哈罗的背上跳了下来。   哈罗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很高兴地摇着尾巴,轻嗅着猫咪老师,对这个新朋友很是欢迎。   而此时孩子们已经围到了这个角落里来,对名幸绮音很是羡慕。   吉田步美:“真好啊,原来绮音酱家里还有小狗,好活泼好可爱。”   名幸绮音对小伙伴的羡慕很是受用,但还是解释道:“哈罗不是我们家的小狗啦,是媽媽的朋友因为工作太忙,暂时寄养在我们家的,可能过几天就回去了。”   圆谷光彦对猫咪老师更感兴趣,可惜他这次过来虽然带了妈妈的手作点心,但那是上门做客的伴手礼,不能直接给猫咪老师,只能商量道:“一会吃午饭的时候我的那份分一点给你,猫咪老师我可以摸一摸你吗。”   猫咪老师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勉强同意。   小岛元太也想摸,但比起摸到猫咪,他更不舍等会的饭菜,不知道会不会是鳗鱼饭,那样的话他可是一点都不舍得分出去。索性哈罗也很可爱亲人,而且摸它不用谈条件。   除了小猫小狗,五只小老虎也听到动静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因为老虎的身份已经被发现,所以也不再用宠物服饰遮掩身份,只留下每只小老虎尾巴上用作区分的蝴蝶结绑带。   五虎退刚才正在阳台帮着浇花,听到动静后浇完最后一盆才走出来。   之前就很受欢迎的他,这次迎来了更加热情的欢迎:“原来吉光君就是那个五虎退啊。”   在知道身份后,几个孩子回去后立即查找了关于五虎退实体刀的资料,当然,其他几把刀自然也是有的。   在查完资料后,原本对厉害大哥哥的敬佩,瞬间加上了对古董国宝的敬仰,更是提出了可不可以细看一眼本体的请求。 第72章 小孩子和毛孩子   说到这里,江戶川柯南想起来自己之前对名幸家成员的猜测,便询问道:“五條先生和长穀部先生不在吗?”   说着,他便下意识地张望了起来,然后在转头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倒吊的白色身影,包括几个孩子也都被吓得睁大了眼睛。   紧接着就听到鹤丸国永哈哈的笑声:“怎么样,这个驚吓不错吧。”   被吓到的孩子们一脸控诉地看着看着鹤丸国永。   “人生没有驚吓,心会先于身死,惊吓可是非常重要的啊。”*   江戶川柯南半月眼,这种话,也就糊弄糊弄小孩子吧。   此时他的身边,吉田步美几人果然都是一脸眼底清澈又似有所悟,只有名幸绮音的表情平静,大概是因为已经习惯了鹤丸国永惯常的作风。   显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伏在他们身后的鹤丸国永听到了江戶川柯南的疑惑,身形一转,像白鹤一样翩然回复到正立的状态后便回答道:   “景大人吃过饭后就去早市准备午晚饭需要的新鲜食材,栗姬她不爱社交,所以也一起去了。”江户川柯南想起平时看到栗姬桑时她总是板着脸厌世的样子十分理解,但是……,就算栗姬桑没有交代什么,五條先生你直接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   鹤丸国永继续道:“至于长穀部,他在书房里帮主看文件。”   说实话,名幸家这三把疑似刀劍的人物几个孩子都是见过的,因为性格原因,其中五条先生和吉光君都很受孩子们的歡迎,长穀部先生就比较一般了。   这主要是因为长穀部先生的性格板正,总是一脸严肃的样子,他们也没什么交流接触。   但自从知道他们可能是历史上的刀劍之后,,根据长谷部先生透露出一半的名字,再经过一系列的排除法,江户川柯南很快推断出了对方的全名应该是‘压切长谷部’,并且在孩子们问起的时候说出来自己的推断。   当然,一起的还有五条先生应该就是鹤丸国永,吉光君则是五虎退。   比起鹤丸国永虽然是宫內厅御物,压切长谷部同样作为国宝,又有织田信长的典故,还是日本刀史的必提名刀,知名度和传统认可度其实更高,自然引起了原本不熟悉,甚至在看到长谷部先生还感到拘谨的几个孩子的好奇,尤其是对方不仅是国宝,还是成了精,会说话行动的国宝。   结果没想到,江户川柯南控诉地看向名幸琉璃,比起真小孩,因为是高中生他对刀剑了解更深,也更有感情,这可是国宝名刀啊,怎么能讓长谷部先生批文件呢!   这样的眼神讓名幸琉璃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稍微有些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谁说国宝就不能批文件了,长谷部的文件比她批得还好呢。   虽然一开始还因为国宝的身份有些拘谨,但鹤丸国永真的是一把很擅谈的刀,加上他的性格本身就和小孩子很处得来,双方之间的那点拘谨很快消散,鹤丸国永还答应将本体借给他们看一看。   貓咪老师对此嗤之以鼻:“不就是铁吗,能有我这身优美的毛受歡迎?”   也是恰好夏目贵志此时穿戴洗漱完从房间里出来,听到貓咪老师的话无奈喊道:“老师!”   孩子们还在继续就貓咪老师的话进行讨论:   吉田步美:“毛茸茸确实很棒啦,但是……”其实她还是更喜歡大尉,但是猫咪老师是会说话的妖怪,也听得懂他们的意思,直说的话好像不太好,而且就算不是大尉,吉光君的老虎们也很可爱。   大概是因为五虎退经常待在小绮音身边,虽然没有显形,作为伴生的五只老虎也早就对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熟悉了。   因此完全没有因为家里来了客人而感到拘谨,刚开始随着五虎退聚过来之后,就开始在客厅里追逐玩耍了起来,看起来很是活泼。   如果不是哈羅因为对新来的小朋友感到好奇而过来親近,大概已经加入了它们的打闹之中去了。   小岛元太也喜欢猫咪,不过他倒是没想起来大尉,因为哈羅就在这里:“不过我还是喜欢哈罗啦,毕竟哈罗很热情嘛。”比起看起来十分高傲,而且因为会说话不太好意思摸的猫咪老师,哈罗是只格外親人的小狗,不仅毛手感很好,刚才就一直往他们这蹭。   圆谷光彦覺得这样说不太好,拉了拉小岛元太的衣角作为提醒,可惜完全被忽视了。   因为夏目贵志的原因,猫咪老师只是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了句:“区区坐骑……”   眼神却直直看着名幸绮音:比起那几个小鬼,你这丫头甚至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不会也喜欢那只笨狗吧。   至于江户川柯南,则完全被他忽视了,毕竟怎么看这个小鬼都明显更喜欢那边闻起来一股铁和血味道的家伙。   不过他也不屑这个小鬼的喜欢,闻起来气息奇奇怪怪的,像是大人又像是小孩,但是又没有月日食那种能使人返老还童的妖怪的气息。   只是名幸那个丫头都没什么表示,他也懒得管这种事。   名幸琉璃喝着茶配着茶点,托着腮看着小朋友和毛孩子的玩闹,內心发出感慨,果然是青春啊……   而此时,书房内,长谷部正细心翻看着文件,他旁边放着名幸琉璃特意让栗姬多准备一些的茶点,还有就是一杯热茶。   因为名幸琉璃喜欢喝茶,且有一手漂亮的茶道手艺,这是她亲自泡的,而这些都让长谷部感到内心火热。   一定要完美完成这些工作,才能不辜负主的信任和看中!   在这样的想法之下,加上长谷部不止帮一位主人批过文件,很快就将这其实不算太多的文件看完了。   紧接着他就想起来今天小主人邀请了朋友到家里来做客,待客的任务主要是交给了鹤丸,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他打开了书房的门,此时几个孩子已经被名幸绮音邀请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鹤丸国永虽然看起来是个大人模样,年龄也比这个家里的所有人类加起来的年龄都还要大,因为性格原因和孩子们达成一片,现在和五虎退一起进了名幸绮音的房间。   名幸绮音的房间不算小,虽然家里有专门的书房,但大概是为了随时取用,房间里还是专门开辟出来了一个大书櫃。   书櫃里堆满了书,能够看到书脊上的书名,类似于《阴阳术入门》《常见妖怪种类介绍》《与滑头鬼的二三事》等等。   让孩子们发出了‘哇塞’的感叹,见此名幸绮音随口问道:“要看吗?感兴趣的话借回家也可以。”   这么说却又让人产生了迟疑,圆谷光彦:“这种书真的可以借给我们吗?”   鹤丸国永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了书柜偏上层的《地狱和天国》这本书上,平时小绮音自己在房间里,会搬一个小凳子,既然他在这里,又得到了小绮音的同意,便干脆打开柜门,将那本书拿了下来,同时解释道:   “对于并不清楚这些的普通人来讲,这些书只是和民俗、神话,甚至是童话相关的故事罢了,没有谁会当真,而恰好,名幸家对外就是民俗文化研究世家,有这种书再正常不过了。”   说着他又眨了眨眼:“而且,这些书也都不是孤本,只是备份而已,是主人从名幸家的藏书中挑选的适合小主人看的那部分其中的一小部分。”   名幸绮音更是脸上带着点傲气:“所以说,以我们家千年家族的底蕴,能明摆着放出来的,只是不值一提的那部分罢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不再推脱,尤其是江户川柯南借阅了好几本他覺得可以更深刻地了解这个世界的书。   不过……,以前还觉得奇怪,就算是世家,名幸同学是怎么这么小就养出又像是难以融入群体,又带着点傲气的气势,现在想想,这大概就是从小能看到妖怪,又是阴阳师名门所带来的影响吧。   这么一来,时间差不多也过去了很久,等到长谷部先生来喊他们吃饭的时候,走出名幸绮音的房间,看到戴着围裙的夏目景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才想起自己这趟过来,其实主要是想找个机会和夏目景先生交谈一番的。 第73章 达成合作   算上今天来做客的孩子们,今天名幸家的餐桌着实热闹。   当然夏目景的手艺也确实很好,大概是因为已经被知道了名刀的身份,聊天的时候长谷部三人也没有避讳地分享了不少历史上一些名人的八卦。   活跃气氛的主要还是鹤丸国永,毕竟他的性格算是最为跳脱,夏目贵志雖然早就知道刀剑付丧神的身份,但大概是因为孩子们感兴趣,所以这个講得要更多也更有趣些,讓人沉浸其中。   夏目景甚至感慨道:“如果上学时候的老师是你们的话,大概很多人会对历史课感兴趣吧。”   毕竟比起枯燥的講述,这样身临其境又有趣味性的讲法肯定更容易记住。   当然,这主要指的是鹤丸国永,因为刚才主要讲述那些故事的就是他,而长谷部因为自身经历的原因,其实不怎么喜歡提起往事,只是在旁补充,再加上他的表述也要更板正严肃一些。   至于五虎退,则是因为他作为短刀化身一直是小孩子的样貌,本身性格也要更內敛一些。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歡,饭后名幸绮音又邀请大家一起打遊戲,她的房间里有很多遊戲机,热门的,小众的,甚至一些绝版遊戲机也有,范围之广,包含国內外。   其中大部分是来自切原赤也的礼物,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打遊戲,现在是职业网球选手了也依旧没改掉这个习慣,还因为去其他国家比赛的经历,游戏机的来源更加丰富了。   小绮音刚收到来自切原赤也的游戏机礼物的时候,甚至话都还说不清楚,还是名幸琉璃替她收着的。   后来发现这孩子似乎没有沉迷于游戏的势头,只是偶尔来了兴趣会打一会,比起游戏机,可能对动画片还更感兴趣一点,名幸琉璃便没有特意收着,讓她自己保管了。   刚才看到书柜的时候,几个孩子就注意到了游戏机的存在,听到这个眼睛一亮,只有江戶川柯南没什么兴趣。不仅是因为他心思不在这上面,当然也有他其实并不擅长打游戏的原因在。   趁着几个孩子沉迷于游戏,江戶川柯南借口要上厕所溜出了名幸绮音的房间。   大概是确定了小孩子们都自己去玩了,連哈罗和小虎们也都在名幸绮音的房间里,因此江戶川柯南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面已经没人了。   雖然说是上厕所,江戶川柯南其实是想找机会和夏目景或者名幸琉璃单独说话,因此出来的第一反应是四处张望,而不是去名幸绮音提到的厕所的位置。   他正有些犹豫自己接下来该往哪边走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厕所嗎?厕所在那边。”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江户川柯南瞳孔一缩,随后露出无语的半月眼。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特意等在这里吓人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出声的正是名幸琉璃,见江户川柯南被吓了一跳后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然后回到了慣常的:“看样子我们的小偵探是有话要说?”   名幸琉璃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温和,但在见过她和的场静司对峙的画面之后,江户川柯南是一点都不敢小瞧她,脑海里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不如我们到书房里談一談?”见状名幸琉璃建议道。   当名幸琉璃领着江户川柯南到书房的时候,里面书房的小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见两人进来,夏目景倒了一杯茶推到江户川柯南面前:“姐姐的茶道可是一等一的好。”   名幸琉璃:“不过,如果喝不惯茶水的话,这个茶点也不错,这可是栗姬和hiro一起做的。”   除了茶水,桌子上还有一叠茶点,联想到早上刚才的时候名幸琉璃在外边喝茶配茶点的样子,江户川柯南不禁疑惑这是名幸家的饮食喜好,还是因为今天大家来做客,所以特意多做了茶点。   还有就是,最开始他对面前这两个人的推测还是二婚关系来着,但是随着后面的观察推断……,江户川柯南内心抽了抽嘴角,还是你们夫妻会玩啊。   犹豫了片刻,江户川柯南不做铺垫,看着夏目景打出了直球:“夏目先生,或者我可以称呼您为苏格兰?”   夏目景此时也不复刚才那副温和的样子,只见他手肘支着桌子,双手交叉,半张脸隐于阴影之下,完全是拿出了当初在组织里苏格兰的气质来:   “哦?我确实是苏格兰,但你又怎么能确定我现在还是站在正义这一番的,我当初身份暴露,甚至差点死亡,这可是受到了来自公安的背叛,你说对嗎?工藤君——”   当初的事情那么突然,都不需要多查什么,赤井秀一也能猜到是公安内部的问题吧,直接拿来当搪塞小侦探的借口倒是方便。   听到自己的真名被叫出来,就算早有预料,江户川柯南还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感觉背后冒出了冷汗,随即才注意到了夏目景话里的意思。   因为被自己人背叛,所以不再相信正义,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但是……”   江户川柯南一时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磕巴了一会又回道:“但是連原本正义的一方都不愿意再正义的话……”那些受组织迫害的其他普通人呢?   而且夏目景先生这么说的意思是,他仅仅只是为了躲避组织才改头换面,实际上一直没有和公安联系上。   但是这怎么可能,就算只凭借名幸女士家族的势力,也不可能会到这个地步吧,他可不相信这种传承了千年的家族会完全不在政界安插自己人,不能清理公安内部什么的……   再说组织现在大受打击可是因为名幸女士当初带领的阴阳师,就算夏目景先生以真面目出现,说不定组织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说,其实是故意吓唬他的吧……   江户川柯南不断在心里肯定自己的推理是没有问题的:“那安室先生他是不是公安的人?”   就算夏目先生说着自己已经不是正义的一方,也总不至于站到组织那一边,如果波本也是公安的卧底,他们或许会是认识的也说不定。   夏目景:“这是你的推理吗,不过我之前并不认识波本。”   江户川柯南正要再追问,就听到名幸琉璃似笑非笑的语气:“那么,我可以知道工藤君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询问的吗?是组织的受害者,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还是FBI的马前卒?”   不管是哪一个,他们好像都没有据实相告的必要啊。   江户川柯南顿了顿:“是FBI想要和公安商讨合作的事情,还有MI6也是。”   名幸琉璃:“这样的话,还是让工藤宅的那位冲矢先生亲自来谈比较好哦,不过组织里的那位基尔小姐确实是有些不太方便。”   他们果然已经知道赤井先生的身份了啊,就连水无小姐也是……,江户川柯南内心汗颜,但也没有再说了。   毕竟他只是希望大家能够坐下来一起合作,早点将组织解决,也不再有死灰复燃的机会,更深的利益分割范畴,就不在他考虑之中了。   至于安室透的真实身份,虽然夏目先生说他此前并不认识,但江户川柯南还是相信自己的推理。   在公安已经知道赤井先生现在身份的情况下,安室先生坚持为组织查找赤井先生的表象,还因此从细节上被他们看出不少。   这是否是为了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更占据上风呢?不过就算只从名幸女士他们已经对组织造成的影响来看,最后剿灭组织的行动,公安在合作中也绝对能占到上风吧。   按下这些江户川柯南自己的推理不提,之后他向赤井先生转达了夏目先生的话,两方又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地点,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合作也总算是初步达成了。   之后在波洛咖啡厅,他又找到机会验证了自己对安室先生身份的猜想,虽然又被吓唬了一番,但好在安室先生也是他们这边的人。   也不知道这些大人是怎么回事,都这么喜欢吓小孩吗?   -   作者有话说:马上快完结了,明天就先不更新,稍微修一修文,看下有没有什么坑没填,之后就是收尾了,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提前说一下。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感谢支持!! 第74章 尾声   继上次在名幸家谈过之后,江户川柯南也将名幸琉璃和诸伏景光他们的意思传达给了赤井秀一。   那之后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赤井秀一以冲矢昴的身份再次造访了波洛咖啡厅,不再掩饰的安室透理所当然地给出了不善的态度,表达自己看到FBI的不满。   虽然这样,在不知道商谈了什么之后,这些来自不同国家的官方势力总算能够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一番计划布局之后,很快就对组織展开了最终行动。   组織在日本的根基本就因为前几年的那次清扫还没有恢复过来,加上国内外势力的围追堵截,还有名幸琉璃暗戳戳地指示妖怪们暗中帮忙,加上夜斗的一些规则范围内的助力,组織落幕的结局显而易见。   在每一个组织成员都迎来应得的结局之后,江户川柯南也终于知道了原来灰原哀一开始就是公安的人,此时正一臉幽怨地看着对方。   灰原哀完全不理会他的小表情,她关于A藥解藥的研究正进行到最新部分,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研究出真正的解药了。   对于某位大偵探的控诉也只是悠悠的回答道:“你自己不也背着我和FBI联络,还让那个男人住到工藤宅里去了。”   虽然姐姐最后没事,但灰原哀对于某个FBI还是意见非常大,就算后来知道了那个男人其实是她们的表哥也还是改变不了她的态度。   那个欺騙了姐姐感情的男人,一想到这,灰原哀的表情便阴暗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讪讪,其实他主要还是因为明明情报来源就在身边却就此错失,而感到懊悔。   而且这么说的话,和灰原刚转学的那一天,不仅是被騙了,还是连续被骗了两次啊……,亏他当时还警惕了那么久,结果不仅灰原是公安的人,连阿笠博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公安收编了,偏偏自己还一无所知。   大概是为了感谢阿笠博士对妹妹的照顾,组织的事情结束之后,宫野明美在家安在了阿笠博士家附近,也算是方便走动,关照一下这位独居老人。   江户川柯南原本是打算等解药研究出来之后再考虑怎么和小蘭解釋,但灰原哀似乎是就觉得他每天过来问解药进度太烦,干脆直接把这件事和毛利蘭托盘而出。   于是在那一天回到毛利偵探事务所之后,一无所知的江户川柯南先是迎来了毛利兰担心后怕的泪水,然后就是一拳打裂桌子的算总账。   而与之相比,诸伏景光要面对的场面和他也有些相同。   几年前刚以夏目景的身份回到家里的时候,虽然也心情复杂忐忑,但当时毕竟还批了一层舅舅的外层,也不需要说得那么清楚。   现在一切结束之后,诸伏景光却不知道该怎么和小綺音解釋。   “綺音酱,其实我不是你舅舅,是你爸爸。”是不是太僵硬了。   “綺音酱,你还记得那些往北海道寄的信吗,其实爸爸因为工作原因才没有表明身份……”好像有哪里又不太对劲。   名幸琉璃替他解决了这个烦恼,在诸伏景光对着镜子一边想七想八提前排练,一边将自己臉上的易容撕开的时候,她抱着小綺音突然进来了。   名幸绮音有些没搞清楚状況,她一进来就看到景舅舅将自己的脸撕了下来,易容这种东西她倒是不陌生,这是仁王哥哥最喜欢用的,她自然了解过。   但是面具下的脸让她十分惊讶,她其实没有见过爸爸的照片,但是以前向媽媽询问爸爸的事情的时候,有听妈妈说过,爸爸和伯父长得非常像,一看到就能认出来,景舅舅面具下的脸,就和伯父非常相似……   名幸绮音的脑海里艰難地将景舅舅和爸爸这两个称呼划上了等号,但一时半会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語气非常迟疑:“爸…爸?”   诸伏景光語气歉疚:“抱歉绮音酱,瞒了你这么久。”   名幸琉璃用简单的话稍微解释了一下:“绮音酱你知道的,爸爸他是警察,为了不引起犯人的注意,所以隐藏身份,知道彻底将犯人抓捕……”   因为少年侦探团的存在,名幸绮音对这些也还算能理解,但一直相处得不错的景舅舅就是她只是听说过的爸爸这件事……,一时半会还是很難适应。   好在即使换了一个身份,因为在家里住了几年的原因,又有之前纸笔通信的前提在,名幸绮音对于诸伏景光身份的变换也逐渐接受了。   毕竟不论是爸爸还是舅舅,性格相处什么的,也都还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诸伏景光晚上回主卧,早上起床的时候不必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了起来了。   度过了最开始暗中观察了几天之后,名幸绮音甚至比以前更加黏糊了一点,还心情很好的将诸伏景光介紹给了自己的小伙伴。   甚至还将妈妈最开始说的理由稍微加工了一下细节,塑造出了一个为了一举歼灭邪恶的暗黑势力,潜伏多年,韬光养晦,最终成功击败对方的勇者形象,看起来是真的还挺喜欢自己这个父亲的。   为了庆祝胜利,不久之后警校五人组又组织了小聚,伊达航和诸伏景光这两个已经成家的,自然是都带上了妻与子。   安室透也在这时候恢复了降谷零的身份,然后名幸绮音才恍然,难怪她每次去波洛都能吃到喜欢的草莓系列蛋糕。   原来之前她觉得波洛咖啡厅的食物味道很熟悉不是错觉,安室叔叔,不,zero叔叔的厨艺原来是跟爸爸学的。   至于这么快改称呼,除了受到诸伏景光对降谷零称呼的影响,还有她得知原来经常借住在他们家的哈罗其实就是对方养的这件事的因素在。   萩原研二大呼失策,早知道他也应该养只小宠物。   结果聚会到一半时突发命案,一桌在职警察自然义不容辞,很快就在出警的警察到之前把案子查清楚了,当然还碰到了出来聚餐的毛利一家,一番推理破案之后,又重新介紹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身份。   毛利兰还不知道诸伏景光就是之前认识的夏目景,在对方自我介绍后一脸恍然:“原来您就是名幸姐姐的丈夫。”   虽然之前每次听名幸姐姐提到的时候都很恩爱的样子,但因为一次也没见到过,其他她还挺担心名幸姐姐的感情状況的,现在见到两人感情很好的样子,自然是放心的。   “不过,没想到安室先生居然是执行特殊任务的警察,还和诸伏先生是幼驯染。”   毛利小五郎其实之前就略有猜测,只是鼓励地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哈哈大笑:“你小子可以嘛,不愧是我的弟子。”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其实之前这两个人说自己不认识的时候他就有种被糊弄了的感觉,没想到居然不仅是同事,还是关系很好的幼驯染。   话说,他记得之前有听赤井先生说过,他在组织的时候和苏格兰还有波本是搭档,三人关系并不是很好。   所以当时的真相真的不是赤井先生暗地里被这两个人排挤了吗?   -   作者有话说:修文的时候本来有些犹豫要不要再写点,但是开文前想写的梗好像都写得差不多,就这样完结吧。   至于具体怎么覆灭组织的,这个就不细写了,感觉基本上都是那样,而且作者菌也不太擅长写这个,加上本书的组织已经被犁过一遍,基本没什么好搞的,接下来登场的就是番外部分了。   ps:最近衍生感觉是不是都不怎么火,这本书数据也很差,基本赚不到什么钱,因为作者菌还是要糊口的,所以下一本还是打算开本原创试试,就在作者专栏,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支持一下 第75章 if非青梅竹马……   今天的波洛咖啡廳依旧和往常一样热闹,江户川柯南正一脸幽怨地看着服务员安室透忙碌地身影。   雖然当时指出对方公安的身份时被震慑了一通,差点以为自己是推理错了,但后面再回过头来又细细查了一番才反应过来。   骗子!他一边幽怨地看着安室透,一边在心里喊道。   门口的铃铛在这时候响起,是新的客人进来了。   其中一位扎着马尾穿着衬衫和粉色西装外套,另一位长发自然垂下大约到肩下,还帶着一个孩子,两个大人环顧一圈,找到一张空桌坐下。   看着只是普通的客人,江户川柯南雖然喜欢推理,也习惯对周围的事物和行人进行一定的观察,但也并非每个人都会注意。   会注意到这三位新来的客人,完全是因为他的视线正跟着安室透,而安室透作为服务员,正走到她们这一桌,询问要点些什么餐品。   嗯……,从犹豫了小半会却都只是选择了招牌,再加上说话的口音,应該是从京都那边来的,之前没有来过波洛,大概只是从哪里听到了推荐,所以来试一试,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客人啊。   安室透领了菜单回到后厨,片刻后端来一叠小蛋糕,在名幸琉璃投来询问的目光时笑着道:“这是我们店里正在尝试的新品,因为对口味还有些没把握,可以拜托客人您帮忙试吃一下嗎?对了,平常也会有不少孩子来光顧,所以为了健康起见,蛋糕的糖分比其他店家要少一半左右。”   这个一个看起来很诱人的草莓蛋糕,从大小上来看,大概是四五个孩子的分量,但这里还有两个大人,再点一份正餐,差不多就是个饭后甜点的量。   名幸绮音看到小蛋糕的时候眼睛一下亮起,但还是乖巧地用眼神询问地看向母親,引得对面的黄前久美子眼睛发亮地感慨道:“卡哇伊~”   名幸琉璃眼神无奈,但也没有驳了孩子的性质,对服务员安室透道:“请放心,我们会好好品尝的。”   安室透脸上依旧挂着親切的笑容,在得到回复后便回到了收银台,视线仍时不时往这一桌看,雖然和往常看起来没什么两样,细看却能看出几分走神。   那个孩子……,看起来和hiro小时候有四五分像,尤其是那双眼睛,雖然颜色只是淡蓝色,但是眼型格外相似,如果是hiro的话,算算年纪差不多是警校毕業那一年的吧。   虽然这样想,安室透内心却有些怅然,他记得hiro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是有交往过一个女朋友的,具体是谁并没有见过,但在卧底前应該是分手了,如果分手前女方怀孕了的话,孩子差不多就是这么大吧。   可惜前几年,hiro他就……,不过也可能只是恰巧吧,只是长相相似也不是不可能。   安室透不在状态的样子江户川柯南看在眼里,心里不免思索起来:难道是组织的人?于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桌刚进来的客人身上。   也是刚好,她们这桌离他的位置并不算远,不需要多费心,江户川柯南就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这次还要多亏琉璃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没想到提前定好的酒店会突然出意外,这下孩子们也能安心练习了。”   “只是碰巧在这边有房子罢了,久美子前輩你才是,高中的时候不少事情就是麻烦你照顧我们。”   名幸琉璃在完成学業后就回京都继承家产了,而面前的黄前久美子是她在读高中时候加入的吹奏部的社长,当年一直很照顾他们,目前已经回到母校就任老师。   虽然因为各自生活原因毕業后见面的次数不多,联系也淡了不少,但两人的感情倒是一直不错。   这次也是名幸琉璃听说黄前久美子帶着吹奏部的孩子们到东京合宿,但是定好的酒店因为发生了爆炸案不能住了,于是主动提出自己在东京有适合的房产可以借给孩子们使用。   为表感谢,黄前久美子在網上查找了攻略,发现附近的波洛咖啡廳销量不错,还有很多好评和回头客,便提出要请名幸琉璃吃饭,顺便想要看看自己此前只见过照片的小侄女,没想到居然还运气挺好的碰到了免费的新品试吃。   看到对面沉浸地吃着草莓蛋糕,甚至高兴地小脚微微晃荡的名幸绮音,黄前久美子发出感慨:“不愧是琉璃酱你家的小孩,不过我还以为会是更高冷的那种感覺呢,就像琉璃酱你以前高一的时候那样子。”   名幸琉璃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十分高冷,主要是除了必要的部活基本看不到她,平时也不会主动加训,但考核的时候倒是一如既往地能保持水准。   本来都以为高中三年一直都会这样了,结果熟悉起来后倒是意外的好相处。   不过毕业之后看起来和周围人相处倒是看起来没那么疏离了,黄前久美子却直覺那好像只是戴上了一层面具。   名幸琉璃笑了笑:“毕竟久美子这么有趣,一直不接触未免太过可惜了。”说得黄前久美子都有些害羞了。   “不过,我还以为你会让绮音酱也学吹凑,毕竟你的小号吹得那么好。”   “虽然我吹小号也是受到母亲的影响,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顾及孩子的兴趣,比起小号,她对網球还更感兴趣,我都有些担心她以后会不会走职业网球的道路。”   说到这里,黄前久美子打趣道:“当心她以后不愿意继承家产嗎?不过琉璃酱现在还这么年轻,再要个二胎也可以嘛。”   名幸琉璃无奈回击:“就算走职网的路子,三十岁应該也是能退役的,那时候再继承家产也不算晚,不过,久美子前輩和冢本前輩没打算要一个孩子吗?”   黄前久美子耳朵微红地微微别开脑袋,眼神有些飘忽:“嘛,我们还打算过几年二人生活,说起来,绮音酱的眼睛和她爸爸好像还挺像的,像小猫咪一样,我记得好像是叫什么……景光?你以前是不是说过最喜欢他的眼睛来着。”   名幸琉璃不想在公众场合谈论自己的xp,随口道:“我和诸伏学长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对了,久美子前辈,你看那是谁。”   黄前久美子顺着名幸琉璃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窗户外一个头发稍微有些乱的男人正在朝这里挥手,她有些诧异道:“秀一?”   冢本秀一这几天刚好是放假,所以和黄前久美子一起来了东京,想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听久美子说她们等会要一起去逛街,想着可能需要一个拎包的,所以算算差不多时间也出来了。   本来打算在附近找个地方先吃一些,不去打扰女孩子之间的聊天,结果被名幸琉璃发现了,只好无奈地挥了挥手作为回应。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有一瞬间他好像感受到了杀气……,明明名幸学妹看起来态度挺亲切的。   既然已经被看到了,冢本秀一干脆走进波洛咖啡廳,在黄前久美子旁边坐下。   他和久美子前辈的相处还是和高中的时候看起来差不多,有时候很默契,有时候又迷迷糊糊没能会意久美子前辈的眼神。   名幸琉璃朝黄前久美子眨了眨眼,才对冢本秀一道:“冢本前辈是特意来给我们做苦力的吗?”   冢本秀一摸了摸后脑勺:“你们一会不是说要去逛街吗,东西太多也不好拿。”   ——   当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到幼驯染的名字后,安室透感到一陣果然如此的释然。   相似的眼睛,大学的学长,还有一样的名字……,当时hiro交往之后有和他提过等到毕业之后带女朋友一起聚个餐见个面,只可惜后来机缘巧合被选中卧底,自然不了了之,只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孩子。   Hiro他应该不知道吧,如果他知道的话,当时应该就不会选择去卧底了,如果hiro还在的话,他们应该是相当幸福的一家三口,说不定就像那位久美子女士说的,会是一家四口也有可能。   安室透眼底怀念怅然,完全无视了咖啡厅里某个角落突然传来的好像是被呛到了的剧烈咳嗽声。   那个角落里坐着的是他警校时候认识的三个无良同期,他因为组织的任务以咖啡厅服务员身份作为伪装之后的某一天,某个卷毛混蛋意外发现了这家店后,这三个人就经常到咖啡厅团建,因为这个这附近的杀人事件发生率倒是略有下降。   就在这时,某个令人讨厌的名字从耳边传来,安室透下意识地眼睛就锐利了起来,等到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只是同名,对方好像就是那位久美子女士的丈夫,这才又收敛了气势。   江户川柯南见此抽了抽嘴角,安室先生还真是相当讨厌赤井先生啊。   他虽然看了半天还是觉得那边好像也只是普通的高中前后辈久别重逢,但因为安室先生的态度有些奇怪,还是打起了精神,并且将这几人的特征记在心里,就算一会安室先生不愿意说,还可以之后问赤井先生。   而波洛咖啡厅里的另一个角落里,刚才被呛到的正是萩原研二,他正有些不可置信:“胡说的吧,小诸伏居然已经有女儿了,而且还长得那么可爱。”   松田陣平虽然一开始也很驚讶,但是看到萩原研二这么驚讶,他就顾不上惊讶,开始幸灾乐祸起来了:“虽然这里看不太清楚,但看某人的态度应该是真的。”   安室透这些年因为做了卧底,表面上基本上看不太出他的情绪,但是大概因为这件事太出乎意料,又涉及景老板,情绪便没太遮掩住。   一般人大概看不出来,他们几个可都是好几年的老朋友了,自然不会看不出来。   伊达航惊讶过后也有些羡慕:“我和娜塔莉之前也更想要一个女儿来着。”   准备婴儿用品的时候娜塔莉还特意多买了一些女童的用品,可惜他们家是个男孩子,不过毕竟都是他和娜塔莉的孩子,虽然一开始觉得有些可惜,但也很快就接受了。   “不过……,连小降谷都不知道,景老板估计真的……”笑闹过后,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也因此陷入了沉默,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这点。   顾忌到降谷零现在大概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虽然认出了对方,他们也只是经常跑到波洛咖啡厅来聚餐,具体的情况不曾多问,包括另一个一毕业就跑没影的家伙的情况也不清楚。   现在看来,恐怕是凶多吉少。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这个职业的死亡率高,但这种事情发生在身边的时候,还是不免感到伤感。   还是作为班长的伊达航咳嗽两声,将大家从失落的情绪之中带了出来:“比起这个,我们还是提前想想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喜欢什么比较好。”   萩原研二积极响应:“没错,这一点上,某些人实在太狡诈了,居然偷跑。”这里指的是刚才安室透借口新品试吃送了一盘小蛋糕的行为。   松田阵平十分赞同:“不过比起这个,你们打算以什么身份送人家礼物。”   无缘无故的,说要送小孩子礼物,未免太过奇怪,但要直说是对方父亲的朋友,他们对内情又不是很清楚,要是哪里说错话了就更不好了。   于是,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齐齐将视线看向萩原研二,没办法,现在这里最擅长与人交往的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