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让霸刀山庄重回忍界之巅[综剑三]》 作者:采虹 让霸刀山庄重回忍界之巅[综剑三] 作者:采虹 简介: 剑三霸刀玩家年糕条,一觉醒来背着刀掉进了忍者世界。 还有一条奇遇指引:请侠士在本世界带领霸刀山庄重回武林(划掉)忍界之巅。 她看着远处的须佐能乎和木遁,陷入了沉思。 “我一个武侠片场来的,”她抱紧怀里的新亭侯,“你让我打高达?” 要不直接埋了吧! * 在遇见侠士之前,很多人都明白忍者的一生就是忍耐。 ——忍耐痛苦,忍耐别离,忍耐命运的桎梏,拼杀不尽至死方休。 可是侠士就是侠士啊。 她像一阵大风,不容迟疑地吹走苦难与离别。 于是三尺青锋洗净滔天血色。功业在她罪业在她,累世的仇恨被劈得干干净净,忍者们忽然就有了一线希望,开始思考理想、未来、爱和幸福。 如果是和她一起的未来—— “万分感谢。不胜欣喜。” * 分结局1v1 女主剑三刀娘,只是一只比较萌的年糕条,不是女强文 私设如山(真的),注意甄别,很可能就是作者一拍脑袋就这样写了 【大家好这里插播一则广告】 我的预收文现在有三个。 一是丐萝穿越海贼到处要饭的,应该是比较萌的美食文。 二是寡妇再嫁的乡村伦理爱情故事,指斑假死了女主再嫁 三是古言,怂包女主和纯情暴君,此也乃本人xp,以及压抑很久了我有点想当两天古风小生快哉快哉。 文案太长了不放了,如果有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点进我的专栏进行收藏,数据好的话很快就能开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谢谢大家啾咪啾咪啾咪 主角:千手老大千手老二宇智波老大宇智波老二 配角:侠士(邪恶年糕条) 一句话简介:侠士整顿忍界。 立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Tag列表:衍生、言情、架空历史、东方衍生、火影、穿越时空、轻松、剑网3、女主 貂楼梦 【老辈子的剧情都这么没轻没重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策划你快滚出来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剧情吗!!!】 【我感觉有一万只蟑螂在喉咙里爬!!!】 【老大我们不是正经北地世家吗?为什么里面会充斥着伪人老登,红白玫瑰,世子之争,联姻抢婚这种莫名其妙的情节啊!!!】 聊天框对面的人顿了顿,ID下浮现出“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但是过剧情过到上火的侠士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越发真情实感地噼里啪啦打下一大段文字。 【老庄主你守护天下的手段就是把自己家的武器库转移给别人再把自己门派搞衰落,人为制造两家矛盾,结果害自己女儿产后抑郁撞刀死了吗!】 【柳大你看到妹妹逃婚竟然还写信恐吓人家,根本不关心家里人死活,镖局的人被你家害了你竟然也不找凶手轻飘飘一句补偿就翻过去了!】 【还有这个柳三——】 …… 名为邪恶年糕条的侠士电光火石一顿喷,最后发出了总结: 【谁懂全门派唯二的两个正常人全都跑路的含金量啊!!!】 聊天框对面的亲友输入又停下,最终打出了一行字。 【很高兴你也遇到了神人剧情并且有自己的见解。】 【我当年看到四战打到最后蹦出来一个卯之女神也是这么崩溃的。】 【凑合过吧,还能离咋地。】 电脑前的侠士看着这样一行话,鼓起了脸。 她爱打游戏亲友爱看○影,两个人时常互相吐槽,以往总是她听亲友吐槽一些离奇剧情,她以前还觉得亲友夸张。 现在真是痛到自己身上就理解一切了。 互倒苦水后,侠士操控着游戏里的小人,来到游戏里的霸刀山庄。小人是个高挑飒爽的漂亮成女,大轻功飞起来一路火花带闪电,精准地停在山庄侧门口。 霸刀山庄是游戏里的一个擅长铸造的门派,有钱又是世家,久享盛名,却无声无息地衰落了。故而弟子们常常把重回武林之巅挂在嘴边。 ——殊不知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老庄主的骚操作。他觉得霸刀树大招风,容易出事,转而扶持别人家壮大,转移庄中神兵。跟对面的老头俩热演着呢没想到下一代全当真了,直接成了世仇,惹出后面许多孽债。 到了最后呢,藏剑也倒大霉了。 除此之外,围绕着这个神人老庄主还有一圈神人老辈子和神人后代,他们共同编织的神奇老娘舅剧情,即便是在游戏里也是奇葩一朵。 谁发明的呢! 侠士绕着npc走了几圈,对着空气踢了几腿,下线睡觉了。 直到很多年后,她都有点恨自己此刻婴儿般的睡眠。 * 梦里白茫茫雾气一片,侠士感觉自己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她觉得很诡异,思维却清晰无比。 好在不远处就有亮光,她连忙朝那边冲过去。大概是因为在梦里,她跑的速度完全不像是那个跑八百米都要去掉半条命的孱弱社畜。 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没有犹豫地冲进了那团光眼里,下一秒却听见无比熟悉的一声“唰”。 像是什么东西被猛地打开。眼前晕开一片墨色。水墨圈圈正中出现的,却正好是她的游戏角色,腿长一米八的成女站在黄瓦蓝天之间,笑意粲然。 同时耳边响起一阵机械播报: 侠士邪恶年糕条行走江湖常怀赤胆忠心,饱历风霜不忘门派兴衰,不经意间触发奇遇【貂楼梦】!正是:御风行忍界,傲霜铸刀魂。 啥玩意? 她一晃神,整个人却穿过了那画面,跌落在地上。 沾了一手的泥巴和草叶。 啥时候游戏里出这奇遇了? 侠士先是看了看自己白紫色的衣摆,而后她缓缓抬头。 天空是一片黑,只有一轮月晕着清光。夜风徐来,有片刻的的冷。安静得有点可怕。 她穿越了。还穿成自己的游戏角色邪恶年糕条了。 但是忍界是什么东西? 好耳熟啊在哪听过呢……不会是那个○影吧! ……貂楼梦又是什么东西啊! 不忘门派兴衰,这说的是她吗?她只是很没素质地在嘴npc啊,难道说因为做人太没有素质被分配去和木叶村民坐一桌吗! 事已至此先打一下客服电话吧! 侠士慌乱之中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的冷静下来。 然后冷静地扣扣脸扣扣眼珠子捏捏耳垂试图想找到一点esc键或者客服的联系方式,但是通通都失败了。 唯一心随意动能出现的就是那个奇遇触发界面。 下面写着一行小字:侠士对门派的赤子之心引起了老庄主的注意,老庄主认为你的想法虽然稚嫩但有可取之处,故此他委派你前往忍者世界,在这里让霸刀山庄再次伟大。 …… 老庄主,你害完自己的全家还不够现在还要来害我了吗? 侠士沉默了。 这个奇遇也没有指引。 好消息是她现在大概知道自己在哪目标是什么了。 坏消息是她是武侠片场的,○影她不是很熟但是因为太有名的所以多少听过一些,了解的七七八八的。但正因如此所以大概知道里面的人都是什么战力—— 早知如此,还不如做个高素质的人呢! 侠士深吸一口气,继续梳理。 总之先去找到那个什么木叶村吧,跟着主角团走总没错的。主角据说好像是好人来的,先跟着他们混吧! 忍界之巅想想得了。总不能一刀劈开一个春天吧。 对了,刀。 她摸索着打开了角□□面。她的号穿得很漂亮拓印了最新的校服武器外观也是橙武拓印。但里子就不那么光鲜亮丽了。 ——朴实无华的入门套,没有精炼没有镶嵌,武器更是黑铁级的艰苦。 【磨损的寒光刀】 品质等级30。 现在的等级是130级而毕业装备的品级是41400。 …… 侠士挠了挠头。 没关系装备慢慢做就是了,先去找个主城之类的地方吧。她记得这个世界科技树还是点了一点的,有电视机还能洗热水澡呢。 正在安慰着自己时,山那边却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侠士循声抬头望过去,只见两个巨大的身影从山间冉冉升起—— 一个巨大的木人和一个冒着火的巨人像是充了气一样膨胀成型,然后在群山之间开始互殴。 那绝非充气之物。离得这么远其实看不到什么忍术花里胡哨的光效了,但是地面的震动显然也做不了假。 侠士再次意识到了自己要打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她又看了眼自己磨损的寒光刀。 如果说刚才还心存侥幸指望剑三系统给她开挂的话,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招了。 撒开腿立刻跑路。 笑话,他们要是打到这边怎么办! * 虽然装备基本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但是好在侠士的号是个十分有沉淀的老号。号上的生活技能为了做资历全部都是满级的。各种马和宠物基本都齐全。 路上饿了就从树底下随便刨点啥出来,有时候还会有惊喜。 虽然经常许愿说想玩全息剑网三,但真到了这里她确实也不敢一下子飞得太高。更害怕摔死了复活不了。 因此她赶路时都只是保持一个摔下去会半残的高度。因为再低一点会被树杈子挂住。 作为古风画师无法逾越的高山,这游戏的校服基本都是远看糊成一团近看细节爆炸,还有数不清的零零碎碎以及碎布条乱飞。 年糕条可不想到时候挂在树上真变成大自然的馈赠。 ——霸刀校服上面全是上好的白毛,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的。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顶着“邪恶年糕条”id的侠士在迷路了好几天之后,终于带着她的白毛,和采集的时候刨出来的人参露水银鳞等物赶到了火之国的一座城池。 她没有忘记奇遇要求是让霸刀山庄走上忍界之巅,能不能上去先不说,但是钱肯定是要不少的。就算不收徒总得有山庄吧! 她包里的金不少但是供给一个门派肯定不够。而且初来乍到总得先了解下风土人情还有物价啥的。 * 千手扉间本来只是来做任务顺便接应族人,突然却感受到了一道毫不掩饰的目光。 一个紫衣女人双眼发光地冲过来,问他:“帅哥,毛领子买不?” 刚见面就被扉间打出散流霞 冷知识,虽然游戏里的霸刀玩家都自称为貂貂,但他们校服里作为点缀的皮毛并非是貂皮,大概率是狐狸毛之类的。 不过不管是貂皮还是狐狸毛,美工往上画的时候肯定是考虑了霸刀世家的人设,这东西只有贵的没有便宜的。 年糕条一走近这座低矮的城池就有点发愣。 远看破房子,近看房子破。 怎么看都没有什么购买力。 她歇了要卖毛的心思,越看越纳闷—— 这给她整哪来了,怎么连根电线杆都没有的? 她记得很清楚啊,那群忍者跟麻雀似的经常蹲电线杆啊。 怎么会城里一根电线杆都没有?而且大家的穿着也不像是现代的样子。 年糕条越发疑惑,好不容易接受穿越的她又不得不慢慢消化时代不对的事实了。 抱主角大腿的计划……彻底失败! 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语言可能不通。 毕竟在她的设想里,虽然她不会说日语,但是弄点蹩脚英语也是可以沟通一二的嘛!可是现在她不知道被传到哪个时代,这里的人不论魏晋不知有汉…… 她是说,离学会英格里希还早着呢! 或者用汉字写下来的话他们会认识吗? 万事开头难,年糕条在城里左转右转,终于找到药材商,她冲了过去展开交涉—— “兄弟买药草不?都是今天早上先摘的!” 她没想到一开口便是浓郁的大佐味,与之相对的,对方的话也十分丝滑地转化成了她能听懂的语言。 就是不太动听。 对方先是上下将她打量一番,重点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健壮的长腿上。 “是忍者大人啊?” 莫非她其实很有忍者气质? 药材商脸上带笑,眉头却皱起,欲言又止:“忍者大人为什么会到我们这边卖药草呢?” 怎么还有职业歧视! 年糕条鼓起脸,从背包里抓出一把,展示上面新鲜的露水:“你看,这都是我现摘的,而且品相都特别好。” 其实她也没卖过药材,纯靠着对自己满级神农技艺的自信才在这里吹嘘。 商人也识货,一眼就发现年糕条说的确实是实话。 但可能也是求生欲在作祟,他再次询问:“您为什么没有卖给别的忍者家族呢?” 那当然是因为不认识啊! 年糕条知道不能这样说。 “供给家族的当然有更好的,你收不收,不收的话我卖给别家去咯?” 商人犹豫许久,还是收下了。年糕条觉得不对,走出去许久又跑回去趴到屋顶上偷听。 果然听见那商人和店里的帮工说起这件稀奇事。 他愁得脸上褶子皱在一起,说,从来都是忍者来买药材的。大家族自己家种再加上去外面买都有不够的,更别说那些散忍,哪个不是把救命的药草握在手里。 帮工就安慰他:“总归药还是好药嘛!” 年糕条听了,坐在屋顶上沉默。看来差点一不小心又干了件坏事。 她倒没有扮作普通人的想法。 她对自己还是有点数的。 这里连年打仗,大部分人都裹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而她肉眼可见的不聪明,穿得又贵还是个学武的。 刀娘的身高被她一把拉到了最高,腿长胳膊长,肌肉线条也拉满了。走在人群里像一根笔直的树。 矿工来的。 年糕条心想这挖野菜赚钱的路子恐怕是行不通了。不过好歹手里有点钱了,再去想想办法认识点忍者之类的。 至少了解一下他们每天是干嘛的吧! 她凑合对付了一餐,在城里转了很久,终于看到一抹不太一样的亮色。 而且这人身上还有着毛领子。 他就是年糕条要找的人! 这人冷着脸,身法也不错,混在人群里还挺不容易发现的。但是年糕条作为一个娴熟的剑三玩家,在看见他的第一秒就把他加入了高亮焦点。 于是她连忙冲过去,大喊:“帅哥,毛领子买不?” 千手扉间看到的便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兴致勃勃地朝他冲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 女人笑着。不知道从哪里抱出来一大把雪白的毛领子。 “哇塞,哥们,我看你长得很帅啊!就是衣服看起来有点旧了。” “要不要试试我们霸刀山庄出品的毛领子?” 这家伙……是怎么发现他的? 扉间这个级别忍住攻击欲倒是很容易,只是他这趟出来也有任务,当然不想引人注目。 而这家伙手里抱着毛皮几乎要甩出来风,实在是引人注目至极! 他左右看看,不得已说:“你跟我到人少的地方说吧。” 年糕条喜滋滋的。 果然找对了对象生意就好做了。 这家伙一看就是忍者,偏偏还有一条旧旧的毛领子,简直就是完美的主顾啊! 她哼哧哼哧地跟着扉间走到了角落里,正要继续推销,就看见眼前的毛领子悄无声息地变成了红名。 她吓了一大跳。 左右都是低矮的房屋,在这个狭窄的地方她手里还抱着白毛,几乎是避无可避。 群众里有坏人啊!!! 千手扉间还没出手呢,就看见眼前那个女人歘往后蛄蛹了一下。 同时蓝色的雷光缠绕着她的身体飞射而出,在两人之间架起一道屏障。 这是霸刀的刀墙技能,专门用来劈三室一厅保人的。 但是不巧,扉间会飞雷神。他早在路上就做了标记,此时也是毫不犹豫无视障碍传到年糕条身后,冲着她的要害攻去。 他没留手,却在快要击中的时候扑了个空。眼前的年糕条一瞬间遁入虚空之中,整个人的身影都变淡了许多。 霸刀的解控技能散流霞,会让自身几秒内不可选中。 而他同时放出的几道苦无,也被全部拦截在半空中。因为与神兵相撞而瞬间碎裂。 那边的年糕条被吓得散流霞都交了。好险跳上屋顶站稳,连忙把白毛收回去,摆出大刀来。 “姐把你放心里,你把姐按角落里开红?还好我散交的快!”她悲愤道,“能不能好好做生意啊!看你长得帅,还准备给你亲友价的!” 站在地上的扉间眯起眼睛,没被垃圾话干扰。他这时候倒是也能继续飞雷神追上去。 但是看年糕条的表现,他决定还是再观察一番。 于是他垂下手。 “以前没有听过这样的忍术,你是哪个家族的?” 其实扉间没指望听到回答。 但奈何年糕条有问必答。 别管,这也是振兴霸刀计划中的一环! “霸刀,柳家的人!” 居高临下的位置让她感觉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家伙也太吓人了,要不是她看到duang大那么一个红名,下意识把能想起来的技能全交了,这时候是不是要被他按在角落里敲诈勒索了。 “停停停,你别过来!”年糕条很快又说,“我知道你没听说过,但是没关系,很快你就要天天听了!” 她扬起笑容,自信道:“很快我们霸刀山庄就会来到忍界之巅!” 千手·自家真的在忍界之巅·扉间:。 这女人专门来挑衅的吗? 但这家伙的术确实有点意思。扉间目光从年糕条露在外面的结实胳膊腿和她手里那柄蓝色的闪烁着蓝光的大刀上扫过,缓和了语气:“刚才的事是我确实冲动了,但你来找我恐怕不只是为了卖什么毛皮这样简单吧?” 其实还真的就这么简单。 年糕条咧嘴一笑,开始满嘴跑火车。 “我看你身手也不错,就是刚才攻击我的武器嘛,有待精进。” “毛皮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哥们要不要来我们霸刀山庄打铁?给你亲友价,童叟无欺哦。” 扉间一怔。 即便眼前的女人确实身材高大,但与他想象中的刀匠相去甚远。 他的飞雷神苦无都是特制的,没想到会被这人全部打碎。 现在千手和宇智波的争斗愈演愈烈,假如她能够加强兵器的话,倒也不失为一大助力。 只是眼前这个人……真的就只是来卖兵器的吗? 看到扉间明显柔和的神情,年糕条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虽然她的武器外观是很能唬人的新亭侯,但底子其实是一把几乎没什么攻击力的寒光刀。 还得感谢咸鱼把武器耐久取消了,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打。 这家伙能改变态度那是再好不过了。 “你的名字?” 扉间问。 年糕条:…… “问别人名字之前,不应该先说自己的名字吗?” 扉间露出个有点鄙视的表情。他觉得年糕条都找上门来了,还能不知道他是谁吗?这女人比那群邪恶的宇智波还能装! 但他还是报上名号。 “千手扉间。” 哦,千手扉间啊。 好耳熟。 “……年糕条。”年糕条肃着脸,一边思考一边报出自己的糟糕名字。 在哪听过呢,这千手托比妈妈。 那边扉间已经绷不住了:“谁会叫这种名字啊?就算给假名也好好起一个像样的啊!” 年糕条怒了:“哪里不像样啦!你以为你的名字很像样吗?千手大门口!” “你这家伙……” “这就是你合作的诚意吗!” “你都可以叫扉间我为什么不可以叫年糕条,不觉得很可爱吗?我就这样自嬷如何呢?” 年糕条也很想改名,但目前她更不想在千手扉间面前输阵,胜负欲上来了那真是谁也挡不住。 吵架的时候就是谁声音大谁赢。 她把刀一横。 “看到了吗,这么好的刀,我造的!” 新亭侯也不愧是无数霸刀人的白月光武器,哪怕只是武器拓印上面的雷光还有通身的蓝色都非常美丽霸气,同时还很吸引直男哥。 千手扉间呼吸一滞。 他能看出来年糕条来历不凡。 如果能够给族人们换上新的武器的话…… 家族脑最终还是战胜了他那年轻人的胜负欲。他神色几番变幻,又变得很有礼貌起来。 “……是我失礼了,年糕条小姐。”他说,“之后怎么联系你比较好呢?” 年糕条哼哼一笑,又把那白毛从包里掏出来。 “……我买。” 果然,年糕条更得意了。 扉间感觉自己拳头硬了,他想警告这家伙不要得寸进尺,她却飞快转移话题。 “既然要做生意那就是我的朋友了,你要加我好友不要?” 话音一落,扉间面前就弹出一个绿色的对话框。 【邪恶年糕条已加你为好友,你需要加对方为好友吗?】 什么年糕条? 果然是……邪恶的年糕条啊! 小圈框队友 “喂,你干嘛从刚才起就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夜幕四合,年糕条和千手扉间围坐在树洞里的火堆旁。 “你看错了。”扉间被刚认识的人凑这么近,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进入戒备状态。 偏偏罪魁祸首没有任何自觉,反倒挪挪屁股又把他往另一边挤了点。 “咋恁害羞呢?”年糕条笑嘻嘻,“闲着也是闲着,咱聊聊天呗。” 千手扉间:…… 他没理她。目光不由得又向左偏移,落在那个无端浮在半空中的“好友列表”上。 最上端是他的头像,下面的好友列表里面只写着一个人的名字,邪恶年糕条。 如果说这家伙不合时宜地从手上变出来东西的事还能用封印卷轴的变种来解释的话,这好友列表完全超出了扉间的理解范围。 他目前已经掌握的任何幻术都不能达到这种效果,更何况他本人根本没有感受到意识有受到操控。 加了好友,年糕条就表示两人可以用这个东西联系,扉间问她去向。她也老实说了准备选址建个房子,最好是能开到矿材的。 扉间看她一身打扮非富即贵,倒没有很怀疑她上来就买矿的说辞。但处于考量,他发出邀请,让年糕条和他一起回千手一族去。 年糕条觉得这姓氏有点熟悉,但也不太记得在哪听过了。 点点头同意了。 这不设防的态度让扉间觉得更怪异了。 一路上年糕条也不怎么掩饰自己的神异之处,她不像一般的忍者知道要隐匿自己的踪迹,赶路时总是大摇大摆地使用那个名为“大轻功”的瞬身术,在天上很显眼地噼里啪啦带闪电直飞。 扉间忍了。 好不容易晚上找个树洞准备休息了。这年糕条又鬼鬼祟祟地在周边一顿拾取。 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这里有人停歇过似的。 然后年糕条就低下头在那些拾取来的材料上搓来搓去,一边搓还一边摇头晃脑,动作相当魔性。 “锵锵——” 她竟然凭空搓出一张草席。 “给!” 年糕条友好地把草席递给扉间,压根不管这给他带来多大的震撼。然后又从背包里取出自己这些天露营(划掉)野外求生使用的草席、桌子、锅、碗甚至还有灯。 果然是来露营的吧! 扉间心情复杂地把草席铺开来坐下了。 “哥们,你随便煮点啥,我不挑。”坐在那里的人一点也不跟他客气,一面指挥着他干活,一面自己又从包里掏出很多东西来搓。 扉间很难不偷偷看她。 然后就被当事人逮个正着。年糕条大大方方地挤过来,继续搓啊搓啊搓。 “你这搓的是什么?” “药丸子啊。”年糕条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今天卖了点药,还剩下一点自己用。想着搓点回血的预备用。” 扉间顿了顿:“回血……是治疗的意思吗?” “啊对对对,不过这个回不了多少,味道倒是很不错。”年糕条说着,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凝于扉间头顶的某处。 扉间觉得头有点痒。 年糕条看到了扉间的血条,其实这人从见面开始就只有一半的血条,不过到现在已经缓慢地回到百分之六十了。 这个世界的人好像没有他们剑三的回血快。 不过嘛—— 她哼哼一笑:“我知道我知道,机智警惕如扉间大人你,肯定是不会吃在下手搓的丸子的。” 扉间抿了抿唇。 他收起心里的那么点不得劲,闭上眼睛来。 这次他原本是在附近的城池做任务,而大哥带领族人们在运输一批比较重要的物资。可没想到半路上大哥一个人遇到了宇智波斑,对方带的人手远比他们多。 大哥虽然能够应对,但和宇智波斑打完双方也都受了不轻的伤。所以扉间加快速度完成了任务就前去接应大哥了。 两方约定在千手一族秘密的接头地点会面。本来是不该带上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 但一方面合作的事情也得让大哥知道。另一方面,年糕条身上展现出来的奇特之处让他决定把这家伙控制在身边。 就算最后不能为己所用,也不能让她帮助别的家族尤其是宇智波。 年糕条不知道身边这个表情冷冰冰的毛领子已经一路道德滑坡到如果她不顺从千手就囚/禁她了。 她心里盘算着这家伙还有个大家族,到时候谈笔单子至少先把山庄建起来。 霸刀山庄霸刀山庄,就算没有霸没有刀没有山也没有庄,那至少找块地自己刀墙先劈个三室一厅出来呢! 年糕条手里重复着搓丸子的机械动作,目光渐渐变得空茫。 眼前浮现她的剑三系统。 以往嫌弃过的有些老气的系统界面现在看真是亲切无比。倒是以前每天在世界发癫在q群发癫,喊话发癫个签发癫想要求的水墨圈圈此刻显得格外面目可憎。 貂楼梦……呵,貂楼梦! 她真是被剑网三给害了! 现在最令她发愁的就是她的装分。她是个资历党,号上面该有的成就、生活技能江湖身份全部拉满了,衣柜也挺大的,存款也有惊人的557z。 剑三的货币是金,1z=10000j,而1金=100银=10000铜。她试了下这个世界的货币购买力,基本这些当启动资金是绰绰有余的。 可问题在于,她不幸地被分到了忍者赛道。而她一身白板装。白天跟扉间打那一回,虽然她把扉间的苦无都打碎了,但是她眼瞅着自己的寒光刀也是很快就要进入软烂如泥的状态。 不止如此,当时也就是扉间停手了。她的技能较游戏里的要变得灵活一些,但依旧存在调息时间,但凡当时扉间继续打,她再交完小圈这些就要寄了。 这扉间跑路还快。 所以得想个办法提升一下装分。 这扉间看着像个刺客,结果血条有500w,比游戏里的t还肉。伤害还高。真是不知道怎么打了。而且听他的意思,家里还有个又远程又近战还能奶能D的更加血厚输出更高的大哥。 更气人的是什么呢?嘿,他们的对家也有这样一个大哥! 前途真是一片叽里咕噜啊! 别的系统倒是好好的,比如她现在还每天可以签到,给些鸡零狗碎的小东西,每天也可以领茶饼。茶饼是游戏里用来结识侠客npc帮忙打怪用的。 这些天年糕条一个没落全领了,但是侠客列表的几个人影却都是黑的根本喝不了茶。 除此之外就是一个名为【傲霜铸刀魂】的系统。看着是和建山庄绑定的,但是因为她目前连块自己的地都没有,所以大部分都没有解锁。 但是年糕条现在也不敢随意吐槽老庄主了,不然她真是怕自己搞完这个世界还要被老庄主派去当什么海贼之巅死神之巅啊! 这老头,太小气了。 * 年糕条每样药都搓了点,就准备睡觉了。扉间也躺在草席上。他观察了年糕条许久,实在搞不懂那些东西是怎么从虚空中被她搓出来的。 倒是这家伙长得一副睥睨众生很不好惹的样子,脾气却意外好懂。感觉并不是什么难相处的家伙。 正想着呢,那年糕条忽然翻了个身,用她那双气势很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扉间。 然后那双极漂亮的眼睛便抽搐起来,用力地朝他挤眉弄眼。 就算你是个大美人也不要做这种鼻歪眼斜的表情啊! 扉间感觉他劝大哥做事的时候都没这么累。 这时他耳朵里又传来一声提示音。 【邪恶年糕条】悄悄地说:还睡!有红名! 【邪恶年糕条】悄悄地说:兄弟,有人要搞咱俩! 【邪恶年糕条】悄悄地说:嗯?你怎么不理我,说话说话说话? 【邪恶年糕条】悄悄地说:咋样,还能打不?实在不行咱俩跑路? 【邪恶年糕条】悄悄地说:唉你不说话在那憋笑啥意思?能不能干给句话啊? 【邪恶年糕条】悄悄地说:千手扉间!!! 这高挑的女人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点太招笑了,找补似地朝他呲牙。 扉间闭上红色的眼睛而后又睁开,此刻眼中已是全然冷冽的杀意。 你悄悄地对【邪恶年糕条】说:我知道。 以扉间的感知,他们还在做饭的时候他就感知到了。对方应该是来自水之国的忍者。 年糕条睁大了眼睛。 她看起来有点惊讶更有点生气。 【邪恶年糕条】悄悄地说:那我数到三,一起动手? 扉间不以为意。 然后他眼前弹出来一个组队申请。 年糕条也不跟他废话,熟练地开启了系统自带的倒计时。 扉间以为她真的会用密聊倒数,没想到硕大的阿拉伯数字3就弹到了他眼睛前面。 他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敌人的忍术突脸了。 ——但水之国应该还没有这样实力的忍者。 他其实没看懂数字。但那玩意跳了三下。忍者的素养让他迅速冲了出去。 没想到年糕条的刀光丝毫不慢于他。 黑夜里的雷光拔地而起,带着噼里啪啦的音效声势骇人。 扉间余光看到,他那有点憨的临时队友,就这样举起了她的大刀,在这小小的树洞里放了一个电光忽闪的圈。 【西楚悲歌!】 这是霸刀最著名的小圈技能,能够在脚下生成一个圈,圈内外有墙壁不能互相攻击。通常是在竞技场里用来隔奶隔dps,然后把人抓小圈里一顿揍的。 年糕条非常相信扉间的实力。因此她起手就是一个小圈,让自己的暴力队友起手先收割一波。 但她放小圈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浑然天成圈随意动,放小圈对她来说,正如呼吸一般。 扉间毫无防备,哐一下,撞她小圈上了。 不仅如此,飞雷神的苦无也没有发出去,叮呤咣啷掉了一地。 扉间:…… 年糕条:…… 何其有幸,江湖相逢 糟、糟糕!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年糕条连忙道:“抱歉抱歉,我放错技能了!” 扉间没太听懂。 他黑着脸,朝那雷壁上狠狠砸下一拳。而四周埋伏的忍者显然也意识到已经被发现了,也不再躲藏。 一个又一个蓄势待发的身影自黑暗中显现。他们举起了手,已经摆好了结印的手势。 “没、没关系,还能打!”年糕条连忙挽回,“刚才只是个意外!” 本来这几天她借着跑路也熟悉了一下技能。也许是忍者世界的风水养人吧,她来这里之后运动能力直线上升,每天背着那么两个大刀加刀架子在树上窜来窜去也不觉得累。 刚才和扉间准备一起动手时,她是铆足了劲决定展现一下身手的。 结果起手就是一个招笑小圈。年糕条以前打剑三的时候,jjc用此招害过奶妈,打攻防也下下圈被指挥踢出地图,下本也用此招害死过团员喜交罚款。 但即便再如何警惕,小圈总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出现,框住她的队友。 ……年糕条已经准备好承受千手扉间的怒火了! 她紧了紧手里的大刀,脑海里快速地分析着敌人的排布。同时小声地对扉间说:“抱歉我不太清楚你的能力,我的能力用来分割战场很好用,可以的话再试一下吧!” 扉间瞥了年糕条一眼,倒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暴跳如雷。他战斗时出奇地冷静,此刻也是大方地交出了后背。 他的作风惯来如此,既然认定是同伴,那么也不会在小处多加防备。 不过对扉间来说,就算年糕条的能力很奇特,他也丝毫不害怕她突然背刺就是了。 年糕条笑起来,拔刀便上。她并未因为刚才的失误而有所犹疑。 在她看来战斗又不像打游戏那么简单(其实游戏也不是简单),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积累经验,提升实力。 刚巧她的队友是个很有经验的强者。 因此她出刀不仅毫无迟滞,反而比刚才更快更果决了。 ——放胆去做好了! 忍者们并不知道这个紫衣女人是什么来头。但是看她纵身冲来,刀刃与周身都缠绕着雷光,就觉得这人不是什么善茬。 一时间火遁水遁各种都往她身上招呼。中间还有各种淬毒的苦无手里剑等,专朝她的死角攻去。 年糕条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很难全部躲开,索性放了一部分去。灼热、刺痛、麻痹,痛觉诚实地传达到身体上,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害怕,笑容却越发扩大,看起来显得有些狂气。 裹挟着雷气的新亭侯刀刀见血。她深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上的红名,适时用刀墙劈开敌方忍者的组合技,和扉间将这些人各个击破。 利器没入人体,而后利落抽出。 那些忍者们是来自水之国的精英部队,即便是扉间一个人对付也要花些时间。对方也不知从哪来的情报,看来是估准了扉间完成任务受伤后又连日赶路精力不济。 ——要不是这样,扉间也不会答应年糕条半路上还要修养。他还没那么娇气。 随着倒下的敌人越来越多,年糕条挥刀的动作也越发娴熟。这些技能在一开始只是被机械地灌输到她的脑子里,成为这个身体的一部分。 每当她想要放技能时,身体就会自动做出相应的动作。而她其实并不太清楚每次刀刃的落点,只能凭借她和自己这心血号的羁绊(如果有的话),大胆出手。 可是一场战斗下来,她却感受到了有些不同。果然还是得实战—— “扉间小心!” 年糕条飞快地切着目标,却看见本来应该躺在地上的残血竟然在读条。 她来不及多想,刀随意动,立刻突进过去,将那人打断,然后毫不迟疑地放了个小圈,把他按在地上殴打。 …… 到最后年糕条身上已经有不少伤,血将那身紫色校服洇湿,她紧了紧手里刀,站稳了才转头朝扉间笑道:“这些应该就是全部了吧?” 扉间望着她明亮的眼睛,神色稍微轻松了些:“嗯。” 年糕条如释重负,很没有形象地往地上一坐。 扉间觉得她可能真的没做过几次任务,不然战斗后必然不会如此不设防。 “还是该警惕些比较好。”他提醒了一句,却看见年糕条已经开始解衣服。 “啊啊啊沾了血好重。”她也不见外,从包里取了伤药出来,也丢给他一些,“用吧?” 扉间也不再推辞。对于忍者来说,战斗最能了解一个人的秉性。这家伙的刀法大开大合,要说心眼却是一点没有。对方设个陷阱卖个破绽,她反而冲得更快,大喊着什么“看我上将!”“蛇!”“哈哈哈都别跑!”“嘻嘻我交散了打不到嘻嘻!”,把局势搅得一团糟。 这种家伙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没心眼子。显然她是后者。 不过也拖她的福,省去了不少麻烦。 “……刚才你为什么好几次都在帮我挡攻击?”扉间问,“你那个叫做刀墙的术……” 年糕条正往自己的大白胳膊上抹药呢,闻言笑嘻嘻地说:“哈哈,是不是很心动?” 扉间一噎,急了:“这样说能占便宜吗?” “不啊,”年糕条挠挠头,“可是我们这个门派,我是说霸刀,厉害的霸刀弟子就是要劈很厉害的刀墙哇!” 她借机为自己找补:“唉,开始那个小圈实在是我不了解你的战斗风格嘛,你就说后面,姐给不给力?” 扉间:…… 确实挺好的,这家伙打人不疼,能力倒是奇特,给对面添了不少乱。 他默不作声地往自己伤口上抹药。 年糕条已经抹好了,往嘴里倒了点回血药。转头看见扉间光个膀子在那,“哇哦”了一声:“你小子腹肌不错嘛,考虑拍点擦边照不?” 扉间不回答年糕条也不生气,狗兮兮地凑过去,张开手。 手心里躺着几个回血丸子。 “吃不,回血的。” 扉间看她。她眨眨眼。 “现在拿出来?” “之前给你你也不敢吃啊。”年糕条笑,“不客气,我搓了好多呢。” “嗯……你就当是试吃装。” 扉间没多话,吞了几口下去,突然就感觉气血翻涌,一股子生机忽然从下腹蹿了上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 年糕条不明所以:“药啊,神药!” “你!”扉间神色几度变幻,仿佛是调色盘一般精彩。不过渐渐又变得红润起来。 他闭了闭眼,然后臭着脸说:“多谢,帮大忙了。” 年糕条笑起来:“不客气呢。下次再吃,我可就要收费了。” 扉间被她逗笑了。 “放心吧,不会少了你的。”他站了起来,“千手一族对同盟向来都是很友好的。” 年糕条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一身血的人此时其实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但是扉间突然停住了脚步。 “继续赶路吗?”年糕条有点疑惑。 扉间的表情有点奇妙。 “你……不知道吗?还是故意的?” “啊?” 只见扉间指了指地上的某个忍者,丢出手里剑,在他的脖子上隔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为什么给他们留一口气?” 年糕条愣了愣。 那些扉间动手的已经死掉了。但她对付的那些血条上还剩下一点血。 整管血条空荡荡的,只有一个1在上面。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正要补刀,却听见一句—— 【对方已经重伤,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这句她曾经在游戏里面听过无数次的机械女音响起。 剑三的游戏里面是没有杀死对方的设定的。侠士最多能把对方打成重伤。然后再动手就会提示这句话。 刚才她光顾着战斗,只觉得空气中飞溅的血液是兴奋剂。 什么生啊死啊的,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技能一开,哪管得了那么多?应该就跟游戏里一样打就完了吧? 可原来他们还是重伤。 她没能说得出话来。 似乎,还是要由她自己亲自补上一刀。 扉间看她一直不说话,表情也很凝重,心中的猜测更加做实了。 这人说话大大方方的,跟他讨价还价的时候更是油嘴滑舌,也没什么弯绕心眼,显然是没怎么出过任务的。扉间早看出年糕条的稚嫩。 只是他没想到她还有纠结杀不杀人的环节。 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有点新鲜。不过现在显然是给年糕条纠结这些的时候。 补个刀的事,他顺手就做了。 “走吧。”扉间语气依旧淡淡的。 “哦,好。” 年糕条点点头,跟上去后又忍不住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 其实放在那就算扉间不补刀他们估计也会自己死掉。但这些忍者后招又多,实在是应该快速补刀,不可懈怠。 扉间是对的,年糕条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 夜风徐徐的,将她一身的血腥味悉数吹散。可头发依旧黏糊糊的,纠成一缕缕。她觉得身体也格外地重。 前方的扉间已经是全速前进,而她依靠大轻功至少能不拖慢速度。 要尽快熟悉起来。 技能也是、忍者也是。至少不能让人家给她善后吧? 【对方已经重伤,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但她还是在心里又把这句话念了一遍,胸腔里的呕吐感反复地上涌又被她反复地压下去。 终于她感觉好了许多,扬起了笑冲到前面去问扉间:“赶路也是无聊,不如说说你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扉间觉得她的笑容很难看,又觉得她现在头发湿乎乎地黏在一起,眼睛亮亮的分明很想有人安慰的样子却还在强撑。 他心里猛地一跳,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 “很难想象,”他极力克制着想摸摸她脑袋的冲动,用平常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忍界还有不知道我大哥的人。” “怎么这样!”年糕条抗议道,“你怎么搞人身攻击啊?” “扉间我要给你的好感度狠狠地扣上20分!” “……原来是多少分?” “这个嘛……”年糕条一顿,支支吾吾。 扉间目光却落在那被她凭空弄出来的好友列表上。 上面年糕条的头像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只白色的雪貂。 而后面跟着的好感度是80。 【江湖相逢】 朴实无华的商战 年糕条没想到扉间给他大哥的评价会是笨蛋。 没想到看起来表情冷淡的扉间内心活动竟然那么丰富。聊起他大哥,他仿佛觉醒了里人格一般,一路上一直在吐槽他大哥。 他敢说年糕条都有些不敢听—— 总感觉这些事不该被她听到呢……难道是因为在扉间眼里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扉间并不知道年糕条心里会想这么多,因为在他这里年糕条显然也是个笨蛋。 有些话不能对部下说,也不能对他仅剩的一个家人也就是柱间说,对一个笨蛋说倒是刚刚好。 而且适当地抱怨也是拉近关系的必要一步。 吃了年糕条给的神奇小药丸后,扉间明显感觉自己的伤以一种极快地速度恢复了。 要知道他们千手一族本就是以恢复能力强著称的。这家伙的药却比那更加神奇。 这让扉间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把年糕条拉到己方阵营来。 还是那个计划,先上软的,软的不行就直接控制。 当然,扉间毕竟不是什么大坏种,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可以尽量柔和地和年糕条拉近关系。 这才有了他假装抱怨实为亲近的举动。 年糕条:这是我能听的吗? 天呐,她只是想打探一下情报,为什么扉间连他哥哥超级爱赌,赌运还特别烂这种事都要告诉她啊! 那个柱间不是很厉害的角色吗?传出去不会给他们家造成很大的打击吗?就是舆论不太好然后逼他退位之类的? 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扉间看年糕条不说话,还以为她听入迷了。不由对自己的策略满意了几分。 但年糕条其实是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千手大家族宅斗剧场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唉,世子之争,历来如此! 其实他们霸刀也是这样的。老庄主柳风骨有三个儿子。柳大一心要复兴霸刀,偏偏呢,老庄主不喜欢他,根本没考虑过要让他当庄主,表面上更喜欢柳二。因此柳大柳二就彼此不大对付,兄弟感情很差。 可是到最后,老庄主真正属意的继承人竟然是在外界看来身体一直不好没什么天分的柳三! 柳三还是个痴情人,和别的门派的大小姐还有一段故事,直到四五十岁才娶上老婆。可以说整个霸刀山庄里面,只有柳大在认真搞霸刀复兴。 奈何老头看不上自己的长子,一通微操下来也是彻底让家庭关系彻底崩盘。老二离家出走失忆了,老三好多年才娶上老婆,四女儿直接产后抑郁自杀了,新一代的继承人根本看不到影。 这样看,扉间只是暗暗说一些自己兄长的坏话,他已经很善良了…… 年糕条就这样无条件偏心自己新认识的朋友。 那个什么千手柱间,虽然她也很耳熟所以应该也是跟重要人物。但是没关系,她一定会帮助扉间把他大哥从族长的位置上拽下来。 ……如果扉间需要的话。 * 年糕条和扉间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刚好黑。 千手族人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过来接应的是一个女忍。 “我大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柱间大人上了药之后就休息了,现在应该快醒了。”那女忍问,“这位是……” “是即将与我们合作的盟友。”扉间说,“霸刀山庄的……年糕条小姐。” 那女忍表情漂移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很是友善地说:“年糕条大人。” 年糕条默默地蜷了下脚趾,然后笑纳了这个称呼。 “你好你好!” 她跟着扉间走进这片暂时落脚的地方,发现里面的人真是人均中伤起步。 扉间注意到她的表情,问先前的女忍:“这次的伤亡统计好了吗?准备好的药材先让重伤的族人用。” “是,柱间大人昏迷之前也有帮忙处理部分伤患,预计这次的损失会控制在两三人之内。”那女忍说着,脸上露出个笑,“宇智波那边这次虽然比我们人多,但是也没有讨到好。柱间大人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年糕条捕捉到了关键词。 柱间大哥重伤! 扉间啊,你的好机会来了!此时不篡位,更待何时? 她给自己想激动了,紧紧地攥着拳头看向扉间。大有自己的好兄弟只要有要求,立刻一个刀墙助力兄弟篡位的架势。 扉间不明所以地瞟了眼突然亢奋起来的年糕条。 “……阿条,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阿条?” 年糕条才发现这肉麻的称呼是在叫自己。 “什么事?” “你之前制作的那种丸子,手里还有多少?” 其实说是回血丸子,在游戏里的名称应该是万灵丹。在最新版本的剑网三之中,天才策划灵机一动,删除了全门派的蓝条。而原本用来回蓝的万灵丹也被改成了回血。 “嗯……我看看。三十六颗上品的,还有七十二颗中品的。” 扉间点了点头,说:“全部卖给我。” “等回到族地我把钱结给你。” 年糕条点点头,从包里把东西全掏了,反正她自己打坐就能回血,倒也不肉疼。就当是助力好兄弟世子之争了! 一旁的千手女忍,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忍族除了出任务,平时的时候基本只和自己族内的人来往。扉间更是各种典型。很少见到他和外族的人走这么近。 女忍要是刷过几年手机,就知道这种心情叫做:少爷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可惜她没刷过,只站在旁边听两人一问一答,默默地在心里品了几品。 三人各怀心思。 扉间也不见外,带着年糕条四下里转转顺便也亲眼看看族人情况,话语中对那宇智波多有贬低,一波拉踩接着一波根本停不下来。 而千手族人们停了,也都挥舞着受伤的胳膊,热切附和。 “要不是那些阴险的宇智波埋伏在河边,柱间大人怎么会为了保护我们受这么多伤!”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实在是太阴险了,竟然以多欺少。” “哼,整天臭着脸看不起谁呢。” 年糕条却若有所思。 虽然一路下来,她给扉间留下了清澈单纯的印象,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她固然不太聪明,却也见惯了别人吵架。 尤其她还在剑网三玩霸刀。游戏里有个天选对家,就是藏剑。 扉间和千手族人们的拉踩固然情真意切,却让她无端地幻视游戏里霸刀和藏剑互相诋毁的样子。 两家同为铸造世家,一个开扬刀大会,一个开名剑大会,一个衰落一个兴起,还有个柳四的死横在中间。朴实无华的商战早已演变成深仇大恨。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啊! 这千手和宇智波,都是厉害的忍者家族,可不就起了商战?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啊! 年糕条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一切。 哼哼哼,扉间这小子也不是个老实的。 她脸上保持着呆滞,听扉间他们拉踩到重点处,还跟着谴责两句,十分投入。 千手柱间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他的生命力极为强悍。即便是扛着宇智波兄弟俩的揍,受了重伤,睡一觉,竟然也活蹦乱跳了。 但是醒过来,听到令两族仇恨越发深重的言论,柱间的神情又变得纠结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 年糕条一转头就看见千手柱间。 以及他那深不可测的血条。 她:? 谁家boss从本里跑出来了。 网络女神带千手兄弟双人轻功 对上了。 全都对上了。 年糕条想起来自己刚穿越过来那一天。 俩高达在山里面打架。那种几乎毁天灭地的威能是在现代世界长大的她所不能想象的。 柱间的能力与其说是忍术不如说是奇观,当时她唯一的想法只有逃。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见到奇观的创造者本人。 柱间长了一双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还是个黑长直。他修养了一会儿,整个人已经恢复了精神,双手插在袖子里,老神在在地走过来。 “哟,扉间你来啦。”然后猛拍他弟弟的肩膀,“哈哈哈,一如既往地可靠啊。这位小姐是——” “霸刀山庄的年糕条,今后或许会成为我们的同盟者。” “哦哦,原来是霸刀山庄的……”柱间露出茫然的表情,“那是什么?” 年糕条瞄着柱间buff栏上列了整整三排的增益buff,深吸一口气:“柱间先生,幸会。” 柱间露出被吓到的神情。 眼前的人虽然一身血迹,但是不难看出她通身的富贵。这样的人再彬彬有礼地和他打招呼,竟让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在见什么贵族一样。 “年糕条小姐,你好!”他连忙回以一个深深的鞠躬,“我是千手柱间!” 与之相对的是一旁的扉间,他捂住了眼睛,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这家伙真是一点强者的架子也没有。 年糕条连忙也跟着鞠躬,生怕自己表现出一点不礼貌,就被柱间拿大佛一巴掌拍飞。 两人就这样脸上挂着热情到可怕的微笑,永动机一般互相鞠躬起来。 年糕条也是入乡随俗了。 “柱间先生,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哈哈哈……” “哪里的话,我看年糕条小姐才是、是一看就十分不凡啊!” “呵呵呵,柱间先生,您谬赞了……” “你们两个,给我消停点。” 还是扉间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了两个人一人一拳。 年糕条吃痛地捂住脑袋,却看对面的柱间已经冒出了泪花。 这个男人正一脸悲愤地控诉他弟弟:“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而且扉间你也太没有礼貌了。我正在和年糕条小姐打招呼啊。” 扉间:“……我说适可而止吧!” 年糕条弯了弯嘴角。 扉间偏过头来:“阿条你也是。” ……为什么就自顾自叫上她阿条了啊? 你这家伙摆着一张臭脸结果是自来熟吗! 年糕条心里这样想,表现出来也非常嚣张:“就是就是,扉间你对同盟者就这态度吗?” 她和柱间彼此对视一眼,非常迅速地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害得扉间头上又蹿出青筋。 “……随你们。”丢下这么一句狠话,扉间转头就去检视族人的情况。 “唉,你等等我!”年糕条不想跟柱间独处,实在是他那堪比攻防boss的血条和buff栏太有压迫感了。 “毕竟是我给的药嘛,要是你的族人们出现什么情况也好应对。” 柱间好奇道:“什么药?阿条小姐是医生吗?” 为什么你也开始叫阿条了啊! 年糕条解释道:“是我经常配置的一种药丸,用来恢复体力的话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 年糕条跟过去一看,发现那些人的血条基本都回到了一半以上的位置。 见到扉间他们过来,千手族人们的眼睛都亮起来:“扉间大人,您终于来了。这药是什么来历?” “见效好快,我感觉现在身体里有数不尽的力量在涌动。” 柱间来兴趣了。宇智波下手有多狠他是清楚的,连忙蹲下身来检查。发现族人的经络里原本迟滞的查克拉又再次流动起来。 一股力量带动着气血进行循环。而千手一族本来就以生命力强盛著称,被这样一调动,伤口恢复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不止。 “好厉害啊,阿条小姐。”柱间将自己的发现说了。 年糕条很快想到,这些人所用的名为查克拉的力量其实也是在经脉里流动的,在这方面和她们习武之人的理论应该差不多。 她也跟着凑过去,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猜想也因此得到验证。 查克拉=内力=蓝条。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关系。 年糕条摸着下巴暗自思索。却突然被柱间握住了手。 “请务必为千手一族提供这种药品!”这个徒手开高达的男人此刻毫无包袱地紧紧捉住了年糕条的手。那双眼睛里迸发出十分热切、真诚的情感。 看得年糕条一愣。她试图将手从柱间的手里抽出来,却没能成功。 这家伙力气大得出奇。 那边柱间已然开始畅想美好未来了。 “有这种药的话……” “大哥,你弄疼她了。”斜里插进来扉间平静的声音。 他握住了柱间的手,让自己的兄长清醒一点。 “啊,对。不好意思阿条小姐。”柱间连忙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刚才太激动了。” 年糕条:“……没事。” 确实很激动。 不过也让年糕条意识到自己搓的小药或许真的有比较重大的意义。 也是扉间太冷静了。她展示小药的时候这家伙虽然也表现出想要的想法,但并没有像柱间这样激动。 这样说的话,倒是可以更进一步。 “作为将来的同盟者,这些也是应该的。”她时刻不忘自己的任务,提醒道,“毕竟我们霸刀山庄出世,也需要有一些朋友支持。” 她露齿一笑:“扉间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好朋友嘛!” * 听了这话后,扉间陡然的沉默暂且不表。 柱间倒是来了精神,那兴奋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像是在高兴自己的兄弟交到了好朋友。 年糕条把自己脑袋里的世子之争画了个叉。 修整片刻后,这群千手族人就开始商议回族地的事情了。很显然年糕条的大唐神药还没有好用到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 但好像所有人都不觉得带着一身未愈的新伤进行高强度转移有什么不对。 她于是把反对的话都塞回了嘴里,在心里偷偷给这一行打了个“不是人干的”标签。 一群人双手背在身后以一种极为非主流的方式往前奔跑时,年糕条就在他们头顶上一路火花带闪电。 休息的时候柱间站在下面叉着腰问她:“阿条小姐,你这是什么瞬身术啊,动静好大啊。” 年糕条也只是淡淡一笑,看透了这又是一个被特效吸引的直男哥。 她随手又将身后背着的新亭侯拔出来,挽了个刀花。 修长的腿在站姿修饰下几乎有一米八。她潇洒地一挺胯,将刀收回刀架上,用气泡音款款道:“柱间,你也想体验衣架子的生活吗?” 柱间被她浑身的帅气摄住,过了好久才点点头。 “既然如此,加入霸刀山庄吧!”年糕条深沉道,“我相信,你会爱上——” “哎哟,扉间你为什么打我脑袋?” 扉间臭着脸说:“原来笨蛋的氛围还会传染啊。” “这就是你对同盟者的态度吗?”年糕条怒了,忽然想到她和扉间还是组队状态,索性朝着他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扉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年糕条朝他伸出手,然后两人旱地拔葱一般,在森然电光中直冲天空。 扉间:! 而这邪门的家伙对他的不自在竟浑然未觉,反倒拉着他在空中宛如抻拉面一般做出一个又一个动作,时而环抱时而携手并进。 “哈哈,扉间,开心不?”这家伙又笑起来了,“加入我们霸刀山庄,你也可以用这么帅的轻功哦。” 扉间余光向下一瞥,只见族人们都张大了嘴巴,看着两人在天上搂搂抱抱。而他的大哥柱间,更是热烈地鼓起掌来。 “阿条,我也要玩!” 年糕条更是主打一个有求必应,她端着网络女神音,颇有感情地说:“好啊,柱间errr,我一会儿就来带你——” 一点也不好玩好吗! 扉间心想。 年糕条的手指刚好卡在他腰侧,因为是在空中,她略略用了些力道,灼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了过来。 身为忍者,刻进骨子里的警惕让他完全无法忽视年糕条的存在。 下去之后,他就把年糕条臭骂了一顿。柱间陪骂。 “你都不觉得浪漫吗?”年糕条大声,“扉间是木头!” 旁边柱间跟着点头:“扉间是木头!” 结庐而居 其实年糕条的不同但凡是个有判断力的忍者都能看出来。 她所带来的药物和展现的能力实在是令人难以割舍。大部分时候,千手一族相较于其他忍族来说,又都是个有温情,比较容易相处的忍族。 因而年糕条的到来受到了大部分人的欢迎。 也有部分排外的,他们会躲在阴影里窥视年糕条的一举一动,以防她做出危害家族的行动来。 这些人里,以失去战斗能力的伤残为主。他们已经很久不接触战场,平日里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即便知道族长兄弟的命令也心存疑虑。 在年糕条的眼里,他们都是象征中立的黄名。 其实千手一族挺奇怪的,青壮有求于她,想要得到那种足以恢复的神药,所以大部分都是绿名。反倒是这些失去了能力的老弱们,以一种相当防备的姿态对待外来者。 年糕条在千手族地里待了一段时间。然而她发现比起一把好的武器,这些千手族人们更多需要的是伤药。 所谓的神兵利器,菜的用了浪费,强者用不上,而夹在中间的,大概没什么财力。 当她将背后的新亭侯展示出来时,固然引起了追捧与夸赞声,但也仅止于此了。 倒是扉间,思忖后委托年糕条帮他铸造一把剑。 但又有个问题,就是此地的剑即武士刀,形制与大唐的也有不同。年糕条想着为扉间打造一把唐横刀,那就要去铁之国寻找好用的矿石。 她包里倒是有刷老本多出来的几块玄晶,这东西离开游戏几乎没有获取渠道。她当然是能省则省,总觉得将来会有大用。 黄名们让年糕条觉得有些无奈。 这些老头老太,缺胳膊断腿的,要是放在现代大概是晚景凄凉的孤寡老人。 但假若以现代人的视角同情他们,大概会狠狠地栽一个跟头。 年糕条盯着眼前忙碌的扉间。她搓完药丸子就无所事事了。 千手的二把手,除了要执行相当高危的任务和进行忍术研究之外,还要每日处理家族事务,可谓是忙碌至极。 年糕条每天搓完药丸子,会来他这里看点书,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此刻她从包里掏出一碗回精力的箸头春,端到扉间面前。 冒着热气的食物立刻就勾起了扉间的馋虫。他绷起脸,力图让自己的饥饿不要那么明显。 “早说了不需要你……” 年糕条直接一勺子塞了过去。 带着些许辛香的鹌鹑鲜嫩异常,扉间只需要一秒就张开了嘴巴,鼓起腮帮子开始乖乖咀嚼。 “……好吃!”工作了一天的扉间再硬的嘴吃到美味箸头春也老实了,埋头苦吃许久后他感受到那股精气神充盈的效果,不禁又问,“这个也可以卖一些给千手吗?” “可以是可以……” “但是呢扉间,做生意呢总该有个钱货两讫——” 扉间又咀嚼了两下,表情却变得很冷静。 他那样子看得年糕条有点应激。要不是他从始至终都是绿名,年糕条估计会立刻散流霞跑路。 “可以。”出乎意料地,扉间答应了,“正好大哥要去涡之国商量和漩涡一族的联姻事宜,路上会经过之前商量好的地块。就让他带你一起去吧。” 竟然答应放人了。 年糕条觉得有些稀奇,低下头仔细地端详他。 “你真是千手扉间吗?” “怎么,舍不得?”扉间问。 ……那倒没有。 年糕条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你会劝我留在千手一族呢。” “我劝你留下,你就真的会留吗?” 扉间笑着说:“而且我还在等你为我打造一把忍刀,怎么可能真的留你。” “嘿嘿,也是哦。” 年糕条点点头:“那什么时候出发,我回去收拾!” 她高兴地离开了。 * 等她走了,扉间忽然哼笑一声。 年糕条这些天的焦急他都看在眼里。从初见时开始,年糕条就把振兴她那个家族挂在嘴边,但这个家族到现在为止就只有她一个人。 即便强如他的大哥千手柱间,背后也有一整个忍族在支撑。 所以年糕条的发言对于扉间来说基本等于白日梦。 但是他也能看出来年糕条是个比较倔强的人,一般人轻易是改变不了她的想法的。 如果强行将她留在千手一族,反而会招致怨恨。 答应帮助年糕条获得的那块地来自于千手一族之前任务中帮助过的一位贵族。 这年头忍者虽然实力强但社会地位不高,要是想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还需要走官方的门路。 那块地虽然位置好,但目前千手一族并没有富余的金钱去置换。 既然如此,不如卖个人情,让年糕条去拿。 她假如能成功立住脚跟,也就能和千手一族互为屏障。假如不成,回来依附于千手一族,也不损害彼此情谊。 这安排固然是出于一族的利益考量,却也有扉间自己的私心在里面。 从他的住所向外望去,正好能看到年糕条开心地往回跑的样子。 她实在是个很好懂也很孩子气的人,高兴的时候巴不得给每个人都分享她的喜悦,拉着每个人都要说两句。 站在一群整天都在思考杀人术的忍者里面简直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样的家伙,如果在忍界中不幸被摧折伤害,那也太可惜了。 * 而兴冲冲上路的年糕条不知道扉间的想法。她觉得好兄弟还派他那战力超标的大哥来送她,怪贴心的嘞。 只是…… “为什么这些爷爷奶奶们也要和我们一起啊。” 看着眼前大半老头老太和小半年轻人组成的队伍,年糕条有些发愣。 柱间摸了摸脑袋,笑起来:“毕竟是走亲戚嘛,长辈们都很期待呢。” 这也是派柱间护送的原因。毕竟家族里的老人们不管战力如何,活到现在都是家族的财富了。 年糕条:……我们老庄主就不是财富。 “好啦好啦,唔……我看一下,”柱间打开地图,指给年糕条看,“这个地方就是我们准备帮你拿的地。” 他比了个数字:“阿条是千手一族的贵宾,所以特意过去拜托了,给你享受这个折扣哦!” 说完,还wink了一下。 年糕条也想笑,但是看着柱间的超长血条她笑到一半表情就开始变得讪讪的。 “哈哈哈,你又露出这种表情了啊。”柱间不以为意,拍拍她的肩膀,哥俩好似地拉着她看,“一般来说都是扉间更让人害怕吧?阿条你反而很亲近他呢。” ……怎么说呢,千手扉间那家伙总觉得只要摸准底线就还挺好说话的。 反而是这个千手柱间,如果和他意见相悖的话那是完全没有说服他的可能,固执得可怕还很能打。完全不敢得罪啊。 “就是这块地方。这里有座不大的山,易守难攻,刚好可以用作建造家族的据地。” 年糕条看过去,小声道:“那也是相对吧,柱间你来了估计也是平推。” 柱间瞪圆了眼睛,控诉道:“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我们可是盟友呀。” 他又笑眯眯地说:“只要阿条你不背叛千手一族,我也不会伤害你的呀。” 年糕条眯起眼睛,丝毫不理会这话中隐形的傲慢。 柱间又介绍起来:“扉间也和你说过了,这里交通比较便利,不管是海运还是陆路运输,而且也靠近铁之国那边的矿藏。如果你需要铸造的话可以考虑和那边的武士沟通。” 听起来很不错。 年糕条暗自在心里补充。 ——但也因此,这里并不安全。 果然柱间紧跟着就说:“不过还是建议阿条你雇佣些忍者来保护哦。毕竟还是有些难缠的家伙的。” 他说着,又露出开朗的笑容。 “到了先做交接吧。”年糕条轻轻说,“别光说我的事,你的婚约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哈哈,我也有很久没有见过水户啦,只记得小时候见她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柱间笑嘻嘻的,看不出有什么别的情绪。 “你要是想和我们一起去涡之国玩也可以哦。那边还是挺特别的嘛,位于大海上,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会有特别漂亮的朝霞。” 年糕条摇了摇头:“我还是先建好山庄吧。” 她就这样油盐不进,过了这么久任务还没有推进,她心里说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她恨不得立刻拿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然后急头白脸地开始基建。中间忘了总之立刻走上忍界巅峰,顺利回家。 就在她这样焦灼的盼望中,终于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年糕条被柱间带着拜访了当地的官员。 拖着奇怪腔调,名为山本的男人用一种挑剔的眼光打量着这个衣裳鲜亮的年糕条。最后他轻哼一声,在文书上盖上了自己的官印。 柱间赶紧拉着年糕条道谢,然后笑着拍拍年糕条的肩膀:“恭喜。” “太感谢啦!”年糕条也跟着大手一挥,包里的五百多砖应声落地,整个房间及外面的廊下都被闪闪发亮的金砖填满。 那官员端着的面容瞬间崩裂,好久都没缓过神来。 虽然多年积蓄一下子花得只剩零头,但现在年糕条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她是个老实传统的姑娘,拥有了地皮后感觉整个天都亮堂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金砖太闪了。 她倒没太在意金砖,这点钱还不够赛季初拍块玄晶的呢。 于此同时,脑海里的剑三系统终于有了变化。 又是“刷”一声,奇遇系统弹出新的页面。 【恭喜侠士。在崭新的世界里,侠士终于拥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但这个小小山包上的一隅之地离记忆中霸刀山庄辉煌壮丽的模样仍有很大差距。】 【请侠士自行摸索,在此地复刻北地世家风采,扬名天下。】 【建造山庄0/1】 【铸造一把神兵并打出名气0/1】 年糕条一旁的柱间比她还要高兴,两个人开心地手拉手绕圈又唱又跳,背景仿佛在往外冒着小花。 但是一旁的千手老人们就不太高兴了。 在他们看来,这块地本应该属于千手一族才是! 神奇小药丸 千手的族老们都希望柱间快快离开,不过出于面子上的礼貌,他们没有说太多,只是状若无意地提到他们的身体不是很好,已经不能承受过久的旅途。 当然这话是骗鬼。 但坏就坏在年糕条其实是个相当尊老爱幼之人,因此她和执意要帮忙的柱间三辞三让。 一边说:“让我帮忙吧,阿条你一个人在这多辛苦啊!” 另一边连连摆手:“哪里就那么娇气呢!房子而已我顺手就劈了!” “阿条,你真的……唉……我一定要帮你……” “不用……真的……嘶——你劲怎么这么大!” “哈哈,你看好了——” 柱间一手按住年糕条,一手结印,就这样给她把房子搭好了。 年糕条:…… 好快的建房!柱间你可以去当土木老哥。 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谢谢尊敬的忍者之神大人啦。 年糕条挥挥手告别了走亲戚的柱间,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山包。 她左看右看,从路边劈了一颗大树做木板,然后在上面写了霸刀山庄四个大字,狠狠地粘贴在了唯一的草庐之上。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恭喜侠士,成功建立了不霸道草庐。】 【侠士可以等待自己的刘备三顾茅庐了。】 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屋顶的茅草。看起来凄凉无比。 根本不像游戏里的霸刀山庄那么豪华。 年糕条:6。 她郁闷地踹了一脚她新砍出来的木桩。 然后她突然发现原本灰着的家园界面亮了,她连忙打开。 剑网三是有家园系统的。而不巧,作为一个老霸刀玩家,年糕条颇有一些门派情怀,自然也就购买了蓝图太太制作的霸刀门派主题图纸,基本是一比一复刻了霸刀门派地图的风格。虽然离游戏里一整个地图的壮观建筑群落还有一定差距,但作为门派建立伊始的建筑已经足够气派了。 家具都是现成的,只需要导入蓝图就可以一键建造啦! 年糕条哼哼一声,利索地在建造界面里选中了当前地块,然后选择了推平和除草。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 让一座山消失要多久呢? 古时候有愚公移山,足可见这事的不易。但现在,在建造系统的加持下,将眼前不大不小的山包夷为平地,只需要一瞬间。 动静传出来的时候,年糕条意识到不好。她还停留在游戏里比一键就能操作的功能,并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游戏的逻辑映射到现实,便是一瞬间山丘的崩塌。 大地如雷一般震颤。 而在刚才被她开玩笑似地建造的草庐却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而那块简陋的霸刀山庄牌匾也只是在风中晃了晃。 “阿条——” 有人电一般冲来。 刚走出不远的柱间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几乎用出了他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年糕条身边。 可年糕条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她年糕条在空中几下小轻功,才堪堪平安落地。 “没事就好。” 柱间脸上浮现的纹路褪去,转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哎呀这可真是吓到我啦,哈哈哈。”他凑过来,“没想到阿条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能力,看来我也能放心啦。” 年糕条:……并不。 不过蓝图应该也可以一键改变地形,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利用起来。 她抬起头,不禁回想起刚才柱间朝她冲过来的样子。那种凌厉的眼神令人印象深刻。不过看到她没事,柱间立刻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甚至开心地感叹道:“这样就不担心辜负扉间的嘱托了,没想到阿条你竟然有这样的实力。哈哈,可以多信任我们一点啊。” 年糕条:…… 要是她说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有这实力,柱间会相信吗? “那你要不把他们再喊回来坐会儿?他们不是说累嘛。” 柱间又哈哈笑起来。 “不啦不啦,长辈们急着走亲戚呢。” 他挥挥手,继续去涡之国相亲了。 年糕条望着他的背影,也跟着挥了挥手。那还说啥呢,祝柱间相亲顺利吧! 她转头又开始研究蓝图,这次她长了个心眼,又自己微调了好久,然后才将蓝图导入了眼前这个地块。 眼前出现了她熟悉的白墙黄瓦,它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豪壮同时又不失古朴秀丽。其间纷落的一点红叶,更添几分萧飒气。 年糕条看着眼前这幕,一直以来游移不定的心第一次沉静了下来。 无论如何,这也是她隔着屏幕看了好多年的景色。 感谢蓝图太太吧!不然还要从头搭起。 年糕条随后又在这座新建成的山庄各地巡逻一番,发现原本只是作为景观的铸造台、矿山、矿车等物也都变为了现实。 比较可惜的是蓝图里出现的物件只要带出地块就会消失不见。 不过年糕条已经很满意了。 她找到最开始的草庐,这屋刚好在门口,很适合当门卫室嘛! 就是看起来还不够气派。 什么草庐,哈哈,北地世家来咯! 年糕条从家园仓库里又取出一排锻刀石柱,绕着大门口码了一圈。 裹挟着雷电特效的巨大石柱,光是矗立在那里就颇具威慑力。 【恭喜侠士,在您的不懈努力下,山庄已经初具规模。】 有没有不懈努力先不谈,就当她一键导入蓝图很努力好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年糕条不禁得意地轻哼起来。 而原本0/1的建造山庄任务也终于变成了1/1。 而年糕条发现自己的背包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茶饼! 貂的天呢,此乃何物啊? 金色的会发光的应该都是好东西吧? 年糕条颤颤巍巍地取出茶饼,捧在手里仔细端详了片刻。 【一块品质上乘的茶饼,或可用于结识特殊侠客。】 有多特殊? 年糕条下意识就想把这东西送给扉间,把他变成自己的侠客给自己打工。 认识扉间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天天给他送签到给的茶饼。但是扉间毫无反应,只是默默地把那些东西收下来,她来的时候泡上一杯或者让她自己泡。 让她觉得或许送满120次保底她也泡不到这个千手扉间。 但假如是这个金色茶饼的话…… 下次见到扉间的时候对他用一用吧! * 宇智波一族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前些天他们得到情报,于是族长斑和泉奈一起出击,打了千手一族一个措手不及。 这些日子千手一族变得越来越难对付。木遁的强度即便是觉醒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兄弟二人也感到十分棘手。 因此为了防止千手一族继续做大,斑和泉奈才做出了计划。无论如何也要重伤柱间,宇智波一族增加休养生息时间。 ——斑和泉奈全力一击,正是为了这个。 可是当兄弟俩带着族人们回到族地里修养时,却发现千手们很快又活跃了起来。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般身受重伤—— 在他们的设想里,千手至少要萎靡两个多月才对。 这当中未知的变化令兄弟俩十分警觉。但奈何那一战里,斑的瞳力也有些使用过度。 即便有心骚扰,他们也只能按下战意,一边休养一边探查。 斑这时候的视力已经有些差了。不过强者从来也不是全部依靠视力来战斗。 他顶着眼前模糊的一片,将长老们嘲讽了个遍,泉奈更是哥哥开团秒跟,这才将族中的质疑之声按了下来。 兄弟俩走在木质的回廊上,心情都有些沉重。 “还没有查到吗?” “千手那边将消息瞒得很死,但听说他们是服用了一种很强效的药丸……” “药丸?”斑嗤笑一声,“短时间就能恢复战力的强效药物吗?什么时候千手一族也变得如此短视了?” “那个扉间终于疯了?” 柱间那个三天两头就说要议和的家伙就先不说,整个千手一族的作风都是偏稳健的。 在斑看来,世界上没有平白发生的好事。这药听起来就邪门,比起神药更像是在氪命。 泉奈摇摇头,他十分了解扉间:“如果是这样我们倒也还拖得起。但千手扉间那人向来谨慎,我更怕他是研究出什么……” “斑哥,我听说柱间很快就要和漩涡一族的公主联姻了。” 斑冷笑了声:“我记得漩涡一族的公主比他小不少吧?她现在会跑了吗?” “柱间这家伙,何时也爱上和小孩玩家家酒了?” 泉奈笑了笑。 “公主迟早会长大的嘛。”他说,“他们两家世代互相扶持,但假如真让他们又得到一个拥有木遁的后代,那才是难办。” 斑停下脚步,有些无语地盯着自己的弟弟,已然洞察了他的用意。 泉奈丝毫不惧怕,朝哥哥笑起来。此刻他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也不是宇智波一族,而是他们死去的爸和妈。 斑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狼狈道:“……我会留意的。” “合适的女性……遇到了会尽力追求她的。”他干巴巴地补充,显然没想过这些。 不过在这里空想实在有些难为他了。择偶这种事和弟弟说也有些不合时宜。他真是为了家族硬着头皮和弟弟聊这些。 斑表明态度后,飞快地拉回话题。 “这药丸的事情还是得查清楚,万一他们真开发出了高效药,我们也该早作应对。” “泉奈,你派人多打听。” 泉奈问:“斑哥是还有别的事要做吗?” 斑点点头:“我打算再去接一些任务,赶在下次开战前再攒一些物资。” “……我知道了。”泉奈没有说出让哥哥休息的话。斑是族长,为了一族无论怎么奉献辛苦都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想起刚才长老们的指责,他心里不免还是升起了很多埋怨。 长老们始终觉得斑被柱间的花言巧语骗了,对他多有放水。 可是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身为弟弟,斑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长老们竟然以那样可笑的理由就否定哥哥的付出,实在是让他感到火大。 但是话又说回来。 这也是身为族长所必须要做的事情。 泉奈与兄长并肩而行,心却变得沉重起来。千手一族的实力越来越强了,压在他和斑身上的担子只会越来越重。 有那么一瞬间泉奈真想这个世界立刻毁灭算了。 族人也好敌人也好,他们要是全部消失就好了。 这样任性的想法只存在了一瞬。 哥哥有哥哥的责任,泉奈也有自己的事务要承担。他收拾好心情,又开始和斑沟通起族务。 “辛苦了。”斑最后拍了拍他微炸的头发。 泉奈看见他微微有些失焦的眼睛。即便斑掩饰得很好,但对于一个时刻在仰望他的弟弟来说,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女明星请扉间给自己的名片点赞 柱间回到队伍后,长辈们问他:“是有敌袭吗?” 原本姿态松散的老头老太们手里紧握着武器,假如得到族长的命令,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奔赴战场。 柱间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只是阿条她在使用能力。她似乎有特别的术可以改变地形。” “那家伙难道一直在隐藏真实实力吗?”其中一个断了手的老头立刻变脸,“扉间也真是的,竟然真把这块地送给她了。” “桃实爷爷,我们毕竟和阿条她是盟友嘛。而且人家也是自己花钱买的。”柱间一边照顾着老人的步伐,一边又解释起来,“况且这是早就约定好的事,我们可不能背信毁诺啊。” 桃实冷哼一声,心想时代真是变了。这柱间仗着力大飞砖,竟然真也讲起什么仁义了。 “你胡来也就算了,扉间竟然也顺着她……我听家里的孩子说,那女人的能力十分好用,既然如此,就应该把她关在族地里,为我们生产药物才对。” “对啊,她能加入千手一族还有什么委屈的呢?跑到这里来建什么山庄,是生怕不被敌人攻击吗?” 刚刚还保持着笑容的柱间挠了挠脸,欲言又止。 但千手桃实浑然不觉,自顾自道:“要是真叫别的家族知道她有这种能力才麻烦呢。比起这些……柱间,你不觉得她特别能蛊惑人心吗?” “这才来几天,扉间竟然也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不顾大局了。还是太年轻了啊。等到柱间你成婚之后,也该为扉间物色可靠稳重的新娘了。” 至于柱间,千手桃实默认他就是叛逆至极。 柱间觉得自己和老人家们真是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他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交朋友都要被关禁闭的小孩了。 至于扉间的晕头转向——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阿条也是扉间的好朋友嘛,哈哈哈哈哈。” 千手桃实觉得千手柱间真是没救了。而别的几个族老,虽然没有发言,但对于他的话也隐隐流露出认同之色。 对于他们来说,一族的利益要远远高于其他。这些人一生都在为千手一族作贡献,而他们能侥幸活到现在,也都有赖于族人的牺牲。 这样的因果,反倒将人异化成了家族至上的怪物。柱间这样照顾外人感受的才是异类。 柱间这些年总想着与宇智波一族议和的事情,当然也非常了解他们的想法。 类似的冲突,这些年也已经发生过无数遍了。 “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啦。”柱间说话的语气还是很亲切,“爷爷你们年纪也大啦,总是关心太多的话可是会折寿的哟。” 老人们一怔,露出有些被冒犯的表情来,但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 千手扉间不知道他哥哥一席话把老头老太气成啥样了。 他在家算着时间,估摸着年糕条快要到了,便打算给年糕条发条密聊问问情况。 他打开好友列表,发现好友列表里,年糕条的位置信息已经更新为:霸刀山庄。 而年糕条这边则刚把芜菁、青菜等种子种在地里,浇了水捉了虫,站在许愿树下许了愿后又依次化妆、读书、做饭、搓香膏、拉屎、洗手、洗澡,此刻正躺在床上闭眼碰瓷白日梦呢。 密聊却响了起来。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到了? 年糕条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悄悄地对【千手扉间】说:是啊是啊,扉间,你怎么突然密我,有啥事情吗?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没事。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你就当是关心盟友的状况吧。 年糕条感动了。 扉间是她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没想到他这么关心她。工作之余竟然还发密聊来。 真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啊! 她来精神了。 你悄悄地对【千手扉间】说:对啊对啊,你要不要看看我们山庄,可气派了。 你悄悄地对【千手扉间】说:我拍照给你看…… 你悄悄地对【千手扉间】说:啊差点忘了这里发不了图片。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没事,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路过去看一下吧?我大哥在你身边吗?族里的长辈们年纪都大了比较固执,你如果受到了委屈可以让大哥他帮你。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希望不要因此让我们的合作产生芥蒂。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阿条?你怎么不说话了?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阿条?年糕条? 年糕条久久地没有回复。这下轮到扉间迟疑了。他是知道那些老头老太的臭脾气的。可偏偏这些都是家族里的老人,素质再低也是家族历史的见证,不能伤害。 ……难道大哥也拴不住他们,让他们说了什么吗? 这样的想法一旦起了个头就刹不住车了。此刻年糕条长久的沉默显然被扉间视作了一个信号。 平时游刃有余处理族务的青年罕见地有些犹豫起来。 自然为了家族利益考虑,他应当解释两句,化解可能存在的矛盾。 但一想到长辈们对着年糕条这傻兮兮的家伙恶言恶语,他又觉得实在是有失千手一族的风度! 正纠结着,对面终于回复了—— 年糕条正在摆pose拍名片呢,没想到扉间的密聊响个不停。 虽然密聊不能发图片,但是剑三有个功能叫做名片啊,她以前最喜欢欣赏好友列表里面大家拍摄的美丽照片并且挨个点赞了。 她完全可以用这个功能给扉间看自己新建成的山庄。 于是她兴冲冲地打开了拍照功能幻境云图,套上自己常用的拍照滤镜和打光,就开始了自己的出片之旅。 她先是拍了一张大门口的草庐,又与那牌匾合影。随后一路冲进宏伟的建筑群内,轻轻坐上了属于庄主的宝座,翘起二郎腿,对着镜头露出了睥睨众生的眼神。 而后她又分享了山庄里的特色矿车等等。 至于刚才扉间响个不停的密聊,不好意思,根本没空看。 将这些图片依次放进自己的名片里面后,她才轻轻点开密聊。 ……叽里咕噜说什么怪话呢。 看着扉间关切的话语,年糕条眨了眨眼睛,立刻回复。 你悄悄地对【千手扉间】说:听不懂,是兄弟就快点给我的名片点赞。 扉间:…… 他老实地打开年糕条的名片,呼吸一滞。 他熟悉的年糕条此刻只占画面右下角的一点,不过还是摆了个酷帅的亮剑pose,而在她身边,霸刀山庄四个字龙飞凤舞。 这个世界里的汉字依旧是只有贵族才能学习和使用的文字,这让扉间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而更让他重视的是旁边那几根冒着雷光的柱子,看起来就来历不凡。 年糕条趁机推销自家山庄,坚称霸刀山庄是百年老店,她也是老手艺人,打造武器又快又好,请他下单一定要认准霸刀山庄。 扉间看着这漫不经心的文字,反倒被逗笑了。 他不自觉地目光凝在右下角年糕条的身影上。优越的亮剑姿势更显得她身形高挑流畅。而那双眼睛更是神采飞扬地盯着名片外的的人,看起来利落又果决。然后年糕条一张一张给他切,他就一张张看。 年糕条是个看到就会让人情不自禁微笑起来的女孩子。 好像成为朋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和兄长不同,必要时刻扉间知道自己什么都做得出来。但可以的话,还是不要走到那一步才好吧? 扉间又和年糕条聊了几句,确认她精神状态良好,合作意愿也良好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处理事务。 年糕条只觉得扉间疑心病又犯了,想不出来决定不再管他。 她拍完名片也觉得很满意,又揽镜自照,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绝美捏脸后,就取出来纸笔,一样样清点目前的情况。 在买下这块地皮后,她手上的金砖急速缩水。资金十不存一。 吃穿方面不用担心,以前买过的外观大部分也能扣下金银用用。 尤其是她背包里囤的钻宝,这玩意虽然在游戏里是翻车货,但拿到现实里来上面都镶了闪着火彩的钻石。 守备方面,山庄被划为了家园地图,所以可以直接弹开不欢迎的人。而且如果真要和别人开战,她这边也对山庄的各处进行微调,手里握着十几个不同版本的山庄地形,可以瞬间导入转换。 这样真要战斗时,上一妙开阔的平地可能下一秒就会变成深渊。 铸造方面还有扉间顶着,年糕条也需要时间沉淀一下,想一想给他打一把什么样的刀比较好。 比较令人头痛的是人员。 目前的蓝图只覆盖了地块中心的位置,但年糕条一个人住也显得十分空旷了。 一个人的门派固然酷炫,但她一个人打不过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那么多人! 这个世界的人又只有查克拉,如何收徒教授武功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想到这里,年糕条又拉出一张地图来。 上面标注着五大国及周边各色效果。山庄目前处于火之国境内,往东的海上是涡之国,而向北则是扉间之前提到过的铁之国。 此外,大大小小的忍族地点也都在地图上标注了出来。 其中势力最大的除了千手就是宇智波。 忍者们的能力实在是和武侠世界有壁。年糕条靠着游戏技能的特殊性,能凭借一身新手装在扉间手下走过几个回合。她平时使用技能,也能感觉到身体轻灵又有力,已然是一名北傲诀高手。 虽然口称同盟者,但这样的同盟只不过是凭借着柱间兄弟二人的良心在维系。 要想真的与他们平等对话,至少得把装备弄毕业才行。 成为谁的附庸,并不是长久之计。 年糕条没有想过贸然去接触宇智波一族。因为就这段时间在千手一族的见闻来看,宇智波的作风和千手一族的不太一样。 即便是忍族里比较亲和的森之千手也会有讨人厌的老头老太团体,年糕条不敢想象那些“高傲”、“残忍”、“冷血”的宇智波又会是什么样可怕的存在! 她觉得扉间根本不是添油加醋诬陷别人的人! 而且以前亲友也告诉过她,宇智波很多魅力反派—— 互联网上说说得了,现实里谁看到反派不想急头白脸地拔腿就跑? 就算反派是灰太狼那也得跑啊。 年糕条手指在地图上一顿挪,最终落在这个据说忍者含量极低,所有人都爱用冷兵器武士刀的中立的铁之国上。 好,抛开现实不谈,情况一片大好! 清汤大老爷来了 离开的时候,年糕条深深地看了眼自己刚建成的山庄。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慌忙逃窜到跟着扉间回千手一族,她一直觉得被人追在身后焦急地赶。 而现在她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忽然就没有那么急了。 阳光穿过如火一般的红叶,年糕条脚踩在落叶上,却近乎于无声。她想起自己刚入坑的时候,完成日常任务时常去霸刀打夕颜阁。 那时她操纵着自己的账号穿过林间,经常会不小心拉到小怪,狼狈逃窜。 一片红叶摇晃着落在年糕条的脸上。她将这片叶子收起来放进兜里,转头踏上了前往铁之国的旅行。 出发前,她精炼了自己的装备,又镶嵌上背包里攒了很多年的五行石五彩石。 在外的体现就是她现在一拳头下去也能徒手打碎石头了。几乎翻倍的血条和各项属性是她出行的底气。 除却游戏自带的生活技能之外,她作为霸刀玩家还额外解锁了铸造技能。一些本不属于她的知识也被传输了进来。 应该可以靠这个打造大橙武。 消去那一层急躁后,年糕条并不急着赶路,反而一路了解风土人情。 大部分情报都和她在千手一族了解的差不多,这个世界的社会结构很奇怪。 总体来说是类似于古代日本的世界观,却偏偏多了一群战力超高的异类,忍者。 这些忍者拿着远超常人的战力,成为了各类战斗的主力军。因此很难在这里看到古代行军作战的痕迹,反倒全是各大忍族抄起忍具,结印施术斗殴的痕迹。 年糕条发现平民们恐惧、憎恶着忍者们。而官员贵族们更不必说,他们是战争实际上的主导者,坐享着绝大部分的民脂民膏,从中取出一部分丢给忍者,使他们在笼中不死不休地争斗下去。 这条去铁之国的路不长不短,她却走得有点疲惫。当年在剑三的时候,她曾见过安史之乱时百姓的颠沛流离。 那是盛世忽而倾塌后,锦绣一夕间烧成灰烬的绝望。 而现在她所处的时代名为战国。战争几乎四处都是。自然这地方不大,有时候战争只是几十个人的忍族和另一个几十个忍族的村口斗殴。 但他们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强了。 明明只是坐在路边的茶水摊上喝一口水,就有穿着草鞋的忍者一脚踩上她面前的桌子,而后苦无手里剑齐飞。 本来还招展飘摇着的旗帜被火遁烧成飞灰。 ——她杯子里的水也被烧干。 忍者们似乎不在意平民的悲欢生死,忍术误伤了路人,似乎也无甚所谓。自然平民也对他们厌憎嫌恶。 年糕条将摊主的小女儿拢在怀里,垂眸听他们互殴,忍耐了许久,最终还是站起了身。 去他的隐忍蛰伏。 年糕条拍拍小姑娘干枯的发顶,抽出了背后的刀。 她没有再用新亭侯吸引眼球的拓印,因而背后所带着的也确实只是那把最开始的破损的寒光刀最本真的样子。 缠斗中的忍者们目光扫来,默契地停下结印的手,后退,分落在两旁。 “你是什么人?” 年糕条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逡巡,飞快地确认了他们的血量信息。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拔刀。 起手就是雷光震天。 她还是那种大开大合,狂放不羁的刀法。年糕条并不在意自己露出多少破绽,也深知自己在久经战斗的忍者们面前只能算得上是新手。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就是所谓的战斗,无非是最后站到最后谁赢。 年糕条的第一招依旧是刀墙,将那无辜被波及的摊主路人们划到身后。 然后她冲上去,也不管什么火遁雷遁水遁,高达和时空间忍术都见过了她还怕这个? 忍者们不知道为什么战斗得好好的会出现一个疯女人,上来就对着他们库库七刀劈下来。 之后更是像会预知一样,躲开了绝大多数的忍术,鬼一样地缠了上来。 那大刀势如风雷,拍下来力道极沉,好多人措手不及,就被打倒在地,躲不开后续的伤害随之便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小鬼!你想过同时和两个忍族开战的下场吗!”其中一方一边大声呵斥,一边快速结印,竟然生生从身体里取出一块肋骨。 年糕条瞳孔猛缩,却避也不避,因为她正在卡僵直。 那被强化过的骨头直直地打在她脊背上,几乎下了她百分之三十的血。 但年糕条并不慌,短暂地后退后又继续压上。身上的血基本都是她自己的,到最后校服上雪白的毛已经染红了大半,发辫也乱糟糟地披在脑后。 但她还是没有死。 因为她在武器上打了龙血磨石。 忍者们发觉这是个可怕的对手。而且难以沟通。 不禁大声道:“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我们两家战斗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年糕条抬手就是一劈。 失去的血量通过龙血磨石的吸血再次回到她的身体里。她固然是很凄惨啊,但是对面难道续航有她高? 打不过就磨呗! 忍者们几次三番询问未果,还以为这家伙不会回答了,死对头互相对视,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退意。 但年糕条已经彻底打嗨了。他们越退她就越近,反而是正是这些撤退漏出了破绽,让她找到机会把他们全部框在了小圈里面。 “我好像没有说过,你们可以跑吧?” 不大的地方,里面站着还有行动能力的七八个人和一个年糕条。 紧接着就是一道闪烁着雷光的地毯。 忍者们全部倒下了。 看他们的血条全部都变成了1,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她站在原地摇晃了几下,用刀支住身体,从包里掏出万灵丹就着血吞下。 然后抹了把脸。 不远处,摊主等人探出头来。 年糕条一屁股坐在地上,朝他们招招手。 “来,把这个喂他们嘴里。” 她手里是一整瓶截元丹。 没有人动。 年糕条歪了歪脑袋。 还是摊主的小女儿迟疑两步,走了过来。小姑娘的眼睛里写满了犹疑,但是她迈向年糕条的脚步又那么坚定。 “您……忍者大人您……还好吗?” 年糕条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凑过去用自己脏兮兮的嘴唇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好了好了,快去吧,姐姐累死了可没空再给他们喂药。”她说完,伸了个懒腰,牵动到伤口又龇牙咧嘴地叫起来。 这下大人们也反应过来,跑过来又是扶她又是递水。 “忍者大人……真是多谢您……”他们说着,竟然自己哭了起来。 这实在是一件奇事,年糕条这个受伤的姑娘不哭,年幼的小女孩也不哭。反倒是几个年纪大的中年男人女人围着她哭起来了。 其中一个哭着哭着就跪下来开始感谢了。 这些日本人也太性情了吧! “好啦好啦,等下把他们都捆起来好好敲一笔。好叫他们知道,不要像狗一样随时随地打架,破坏别人家的财物!还有刚才被他们波及到的那些人,你们也看看有没有活口,我这里有药,或许能救。” 众人听了,都分头去做了。 年糕条这才满意地盘起腿打起坐来。 行侠仗义,江湖人本该如此! …… 宇智波斑赶路半天,准备歇脚时,所看到的便是一群平民将忍者们绑了,让他们全部跪在地上的奇异景象。 而上首是个穿着紫衣的人,她坐在临时搬来的茶桌后,惬意地品了一口茶,而后重重地将手里闪烁着光芒的玄晶在桌子上一拍,老神在在地开口。 “你们——可知罪啊?” 被斑拉进月读 被喂了截元丹的忍者们悠悠醒转,惊恐地发现自己和敌人们都被塞进了木桶里,一个个四仰八叉地四面朝天。 自打他们能拿武器就一直充盈在体内的查克拉却不知所踪。身体也没什么力气。 而始作俑者,那个奇怪的女人此刻却已经恢复了大半,正坐在茶桌后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罪……什么罪?”辉夜左近生气地从地上蹦起来,但因为屁股被整个塞进木桶里拔也拔不出来,巨大的力道带动了圆柱形的桶,害的他开始原地打转。 “啊啊啊,你这个臭女人——” “你知道我们是哪个家族的吗?竟敢愚弄——” “噗。”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笑的。辉夜左近生气地瞪过去,却发现所有人都咬着嘴唇在憋笑。 他快气疯了,来回踉跄几步,终于找到诀窍,站住了脚。但他的屁股还被塞在桶里,所以他只能很憋屈地、忍着疼痛,弓着身抬起头。 “你们这样还挺顺眼的嘛。”那女人黑发黑眼,面容艳丽得和宇智波有得一拼。只不过宇智波的气息大多阴冷些,而她笑起来毫不顾形象—— “我听说忍者就是最能忍耐的人,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这样?” 辉夜左近嗬嗬抽气,说:“如果你的目的就是折磨我们的话,那已经达成了。但是,从出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们辉夜一族的敌人。” “尸骨脉的传人会一直追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年糕条听着这话,手指在茶杯上敲了两下。身边的小女孩被忍者凶恶的目光吓到,扑进她的怀里。 “哦。”她点了点头,“还有吗?” 辉夜左近一噎。 另一个忍族的领队,鬼灯佳月却若有所思地开口:“您既然没有立刻杀死我们,想必是还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 他顿了顿,也学着左近的样子翻了个身,竟然很是驯顺地跪在了地上,恭敬地说:“不过,我认为和我们两家忍族敌对并非明智之举。今天败在小姐的手里我无话可说,只是族里的天才们恐怕此时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我想小姐你也不愿意惹是生非吧?如果小姐愿意和鬼灯一族合作……” 一番话有条有理,就是他跪下来的时候,屁股上的木桶就直直地对着天空,看起来有些滑稽。 年糕条看看二人,又看看他们身后四仰八叉,或恐惧或愤怒的忍者们,觉得有些头痛。 “看来你们好像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对你出手。说了半天全是屁话。”她说,“我没空管你们怎么打,但是——” 她顿了顿,在忍者们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一片茫然。他们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对。 千百年来,忍者一直都是这个作风。被他们波及到的平民,在他们眼里和蛇虫鼠蚁没什么不同。 就像是外星人来到地球一样,对地球上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同类之间的移情。 年糕条不觉得自己是个会说教的人,也不指望自己说两句话就能让他们改变观念。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长长的纸,上面写的满满的全是他们打斗时损坏的财物清单,以及对无辜被忍术打到的几个人的受伤情况。 一式两份,她举到两人面前。 “别的不管,但是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就要赔。”她抬起腿,顺脚在俩人脸上踹了几下。 辉夜左近两脚,鬼灯佳月三脚。 她抬脚踹过去的时候,带起了一股很重的血腥味。 辉夜和鬼灯二人都有些迷茫。他们能看出来年糕条的战斗力并非顶尖,这家伙的打法不要命,也受了伤,他们还以为这家伙必有所图! 结果,她只是要他们赔偿这些平民的损失? 那才—— 等等? 忍者们将目光凝在那清单上,不可置信地抬头:“不就是几个桌子几个人吗?才几个钱?你这女人也太……嘶……黑心了吧?” 年糕条扬起下巴,狠狠地踹他们的木桶屁股。他们在地上滚动起来,一直撞到石墩上才停下来。 “哇塞,强盗还叫冤了。”她拿起刀拍拍银发忍者还算俊秀的脸,“你把人胳膊都烧没了,你说要不要多赔点?” “还有你,旁边那大哥就靠砍柴为生,你把人腿砸断了啥意思呢?” “只是腿断了而已——”辉夜左近气疯了,他没想到只是因为这点事。 说到最后他都有点委屈了:“这么多钱够我们出两个a级任务了,我们小队的人之前出个a级任务都死了两个!你懂不懂物价啊!” 年糕条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 她叉着腰走来走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近了。 辉夜左近没想到她突然靠那么近,吓了一大跳。 但是年糕条已经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喂,你这家伙——” “停下、停下啊!” 年糕条发现这个辉夜左近身上有拾取的交互。 那还说什么呢? 她把辉夜左近身上的钱还有卷轴之类全部扒了出来。又如法炮制,最后将能卖商店的东西都卖了商店,得到了三千金。看来他们没说谎,这些忍者真是大穷鬼。 她把钱扔给众人,又从兜里取出些金,叫他们各自分分,受伤的拿钱治病,或是再花钱置办家资。 完全独断专行。 鬼灯佳月冷冷地看着她想。 这女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要知道辉夜一族和鬼灯一族虽然比不上千手和宇智波,但也能在忍界排上名号。 他这边已经留了讯息回去,估计辉夜那边也是一样。 这女人虽然能力邪门,但面对两个忍族还能怎么挣扎? 年糕条不知道忍者们的腹诽。 但她实在是一个已经经历过很多的侠士,也没能救下很多人。所以自然考虑到了祸及普通人的情况。 在等待忍者们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 她从包里取出两块茶饼,给辉夜左近和鬼灯佳月一人塞了一块茶饼。这正是她这两天签到攒下来的用来碰瓷助战侠客的道具。因为扉间不在身边也没有办法送给他。 “欠的钱我给你们垫着,你们呢,喝了茶饼乖乖给我打工还债。别的人,滚吧。”她说,“冤有头债有主,真要寻仇,来霸刀山庄,我和我的刀都等着你们。” 左近和佳月对她怒目而视,可强制两块茶饼下肚,两个人的嘴里瞬间泛起一股苦涩的味道,被年糕条又踹又踢,现在又被她像对待宠物一下拍了拍脸颊。他们两个生气之余,心里竟然泛起一股奇特的感受…… 其余忍者也没什么同族爱。捂着受伤处几个呼吸就遁入了阴影里。 “忍者大人……这样会不会……” 年糕条转过头,就看见一双双担心的眼睛。 “嗨呀,”年糕条挥挥手,没事的啦,“我把他们带走,这样他们家的人打架也是冲我来。你们带着钱也快走吧。” 她指了指天:“再拖下去天要黑咯。” 一转头,又是一脸阴森地对着被强灌茶饼而有些头晕目眩的两个忍者阴阳怪气。 “走吧,忍者大人们,我们上路了。” 怎么会有人变脸变得这么快! 两个死对头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情愿。但形势比人强,那女的不知道在他们身上下了什么幻术,他们现在竟然听到她的话竟奇异地想要服从…… 年糕条也不想和救下来的人搞什么客气的感谢仪式。反正人也打了、仇也结了那就上路呗。 要站上忍界之巅的女人,就是会得罪所有人! 不过此刻她打赢了,走路的时候就不自觉的地把头抬得很高,志得意满地骑上自己的小马霸红尘,再给俩小弟一人一匹火骊,揣上干粮就继续往铁之国赶。 也就是这个时候,前进的路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出现的时候静悄悄的,如果不是年糕条开了焦点列表,看到这样一个黄名,她估计都不会发现他。 而他也感受到了年糕条的目光,看了过来。 “哦?居然能发现我吗?”这人有着一头非主流反重力长发,一只眼睛几乎被长发遮盖。他扬起唇笑起来的时候,只让人感觉身上很冷。 被这样的人用那深黑的眼睛盯着,年糕条只想狠狠地交上一个散流霞,然后飞快大轻功离开。 但是她没能走,反而站在原地,与这个人对视。 然后抬起头,看向他夸张的、血条下面的buff栏。 左近和佳月两个人已经举起了武器。 年糕条出于震慑的目的,又把武器的外观换成了十分酷炫的新亭侯。 蓝色的雷光跳跃着劈啪作响,成为这陡然安静的道路上唯一的声音。 年糕条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多少。这个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充满了压迫感。 宇智波斑望着年糕条警惕的样子,又凉凉地笑起来。 “刚才你要为了那些平民战斗,现在又要为了身后这两个残废战斗吗?”他歪了歪脑袋,恶趣味地说,“不必担心,我对这两个平庸的家伙并无兴趣。只是——” 只需要瞬间,斑就出现在了年糕条身前半寸。那张艳丽的脸和诡异的眼睛几乎占据了她的全部视线。 她抬手就要劈刀墙隔开,却被他紧紧地擒住了手腕。 宇智波斑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模仿着她刚才调侃俩忍者的语气说:“你,惊慌的样子还挺顺眼的嘛。” 年糕条睁大了眼睛,对视的瞬间,她被拉进一片血色的、晦暗的世界里。 啥意思?她还没打boss,就下p进内场了?打完给掉玄晶不? 年糕条左望右望,只见到死寂的血色世界里,漂浮着黑色的云。 跟波斑在月读里观影剑三剧情并吵架 正当年糕条疑惑宇智波斑咋没影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手背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碰,痒痒的。 然后,翩跹的蝴蝶跃至她眼前。 她抬起手想要抓住蝴蝶,耳边却传来小姑娘十分稚嫩的声音。 “大姐姐,你说,蝴蝶去哪了呀?” 年糕条:? 零帧起手? 她低头一看,果然看到那个每年都会出现在剑网三剧情mv里面的小女孩,此刻她正抬着头,满面微笑地注视着年糕条。 小女孩霍仙儿最喜欢蝴蝶,侠士在做地图任务的时候会被要求用蝴蝶引出小女孩。很多人都快速fff跳过剧情,等到反应过来发任务的npc是坏人的时候,小女孩的尸体已经凉透了。 那种后知后觉与追悔莫及,让很多人决定不去接这个任务。 ……每年剑网三的周年mv都有霍仙儿出场,这么多年游戏公司都把她当砧板一样整,她已经不会再被刀了! 年糕条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霍仙儿眼睛里流下的血泪。刚收拾好心情,她又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 “阿亮——” 年糕条一转头,眼睁睁地就看着清瘦高挑的少年,毅然决然地跳进了万蛊池,变成了可怕的怪物。 而池边,姗姗来迟的白发小女孩痛哭着想要将自己的师弟拽回来,却已经无济于事。 …… 啥意思?看剧情mv不够,现在来看现场版了?不好意思,她是冷酷又无情的玩家,这些刀子剧情天天看,她已经不为所动了! 年糕条这样想着,脑子里却已经全是“师姐,我要守护你……”“万蛊噬心,丧失人性……”“云,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你的名字……” 现场版劲还是太大了哈。 当眼前浮现天枪立于城前,战至最后一刻时,年糕条狠狠地眨巴自己的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告诉自己还能接受。 然后画面一转,小少年自信地一拍胸脯,对她说:“这虎头帽可是我娘给我缝的。” 年糕条:…… 希望百子千孙的桑百子,死在了十四岁。 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然后扑通一声,应该是有什么重物掉进水里去了。 年糕条很久没听到声音,她张开一条指缝,看见小和尚沉在水底,还死死地抱着那块石头,因为溺水变得狰狞的脸上却奇迹似地浮现一丝希冀。 他真的相信着,只要自己在水底一直不上来,那些歹人就不会伤害别人。 年糕条彻底绷不住了。 眼前的画面简直像是死前的走马灯,鬼一样缠着她。就算她把眼睛闭上,把耳朵堵住,脑袋里好像也全是什么“焚我残躯,熊熊圣火”,“我把生死蛊种给了外面的将士们”这类听不懂的话。 ……所有人全部都像疾风一样逝去了。 年糕条觉得自己真是被游戏驯成狗了,怎么一听到这些就想哭。 也许是自己也变成了游戏里的刀娘的缘故?这些事情明明只是隔着屏幕看的,现在却百倍痛切地加于她身。 眼泪一直流,好可怕,突然出现的奇怪黑长炸,你在攻击里放了什么? “你原来是爱哭鬼啊?” 头顶传来个戏谑的声音。 年糕条抬头,发现宇智波斑不知何时出现。月读的幻境之中,他们正站在破败的长安城上。 斑皱着眉打量这一夕倾塌的城池,那蝴蝶却停在他肩上。他神情晦暗不明。鲜红的写轮眼记录着这盛唐衰亡、山河破碎的一幕。 “这是你的故乡吗?真可惜。” 此男漂亮艳丽的脸在此时看来更是十分可恨! 刚才的警惕荡然无存,年糕条现在只想和这个冲上来就发刀的恶劣家伙狠狠理论。 最好一脚把他那漂亮的脸踹肿。 她已经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了! 他一定是那个漂亮宇智波家的! 亲友和年糕条说过什么少读书多看漂亮宇智波之类的。还说过他们有妙妙眼睛越爱越狠。 这家伙长得又漂亮做事又不地道,显然就是宇智波! 年糕条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很好玩吗?恭喜你,成功攻击到我了!” 斑猝不及防遭此控诉。 他其实发动月读只是觉得年糕条能力很奇特,想绕开别人和她详谈一下。 没想到一进来,这家伙就被自动催发了记忆里的事情。更没想到她几乎没怎么抵抗,汪地一下就哭了出来。 斑这辈子杀过很多人,也吓过很多人,还真没把人这样弄哭过。 哪有这样的忍者? 而且虽然语言不通,世界也像新的,斑还是能感受到那股悲壮之意。 他有些心虚地说:“我并不是有心……这里面哪个是你?” 年糕条:? 斑却分析上了:“虽然月读也能造成精神攻击,但我看这些记忆的主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显然不是你一个人的。你……” 年糕条:“哪个都不是我。” 她擦了擦眼睛。 “我是里面扛摄像机的。”她说着又伤感了。眼前的漂亮宇智波也越看越不顺眼。 “你这么厉害,肯定事事如意,平安顺遂吧!” 斑猝不及防被攻击了一下。 他也不是个能忍的性子,挑眉道:“啊,确实。如果是我的话,最开始骗那个小女孩的人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还有那个跳池子的……” 年糕条大怒,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冲上去就要按着斑的肩膀一顿猛摇。 斑躲开了,轻巧地落在不远处。 “……这些先放一边。我有事要和你说。” “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年糕条立刻喊,“你这邪恶的宇智波!” 斑有点惊讶,不过一想自己的写轮眼都亮出来了,被识破身份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倒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隐藏身份。这种敌视的态度也是他熟悉的。 “需要我提醒你吗?这种软弱的态度在这个世界可是活不下去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凉薄,“外面那两个,早点处理吧。” 年糕条疑惑地望着他,不理解这人到底是敌是友。上来就挑衅,然后给她看刀子合集,完了嘲笑她爱哭、软弱? 一直在挑衅! 她跟他没什么好谈的。他长得再漂亮也没用! 斑顿了顿,想起刚刚看到的回忆里这人颠沛流离了几十年,也不知道今年多大了,但是身边人个个走远,说是混江湖其实跟送葬的也差不多。 再看年糕条气得充血的眼睛,也没了再嘲笑的兴致。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人说话有趣,又看她拿出来的丸子有阻隔查克拉的功效,所以想要认识一下。 现在看来,弄巧成拙了。 这人正在气头上,还是之后再说吧。 而且,他好像有点理解她为什么对忍者们态度恶劣了。 “还会再见面的。”斑将肩膀上的蝴蝶掸去,深深地望了眼年糕条。 血色的幻境瞬间散去。 “斑,我的名字。” * 年糕条踉跄了下,还是一旁的鬼灯佳月扶了她一把。 “喂,刚刚那家伙……” “是宇智波斑吧——” 佳月望着年糕条恍惚的样子,生怕她被月读弄成个大傻子。 也不知道这家伙给他和灰毛塞了个什么东西。刚才这家伙中术,他们俩竟然也觉得心慌担忧。 年糕条死了事小,他们俩死了咋办! 结果没想到斑竟然没做什么就离开了,而年糕条虽然处于一种狂怒状态,但看着状况还好。 左近和佳月对视一眼,反倒宽慰起年糕条来。 “没事的,那家伙的恶劣可是出名的。” “是啊是啊,宇智波一族的大名谁没听过。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了。” “毕竟是魔王一样的存在嘛……你也别太生气——” “宇、智、波、斑。” 年糕条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毫不迟疑地把他加进了自己的焦点高亮列表。 只要斑再出现在她身边,就会高亮显示。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 在铁之国挖矿 “啊——终于到啦!” “霸红尘,我们冲!” 看到不远处的界碑轮廓,年糕条兴奋地指挥自己的小马往前疾驰。 后面的左近和佳月两个火骊少年王见状只能跟上。 由于马的跑速不同,一路上他们为了追上这个叫年糕条的奇怪女人可谓是片刻也不敢休息。 他们当然也动过逃离的心思,但只要付诸行动,心里就有个声音冒出来阻止他们。 这更让他们确定这是幻术的一种。 他们身上的伤没好,一路被火骊颠得并不好受。不过这倒也在忍者的忍受范围之内。其实年糕条没叫他们跟在后面跑就已经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可再是有代步的马,此时看到年糕条开心得马尾一晃一晃,装饰的毛绒条也一晃一晃之后,他们还是一阵头晕目眩。 “……她为什么这么有活力啊!” “我感觉好饿啊!” “我算是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叫年糕条了。” 两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那雪白的毛皮上。越看越饿啊! 年糕条冲到界碑旁,大口呼吸着铁之国的空气,一回头发现两人怨念深重地盯着她。 “你俩干啥呢,我们天黑之前可是要找到落脚的地方!然后明天去到地图上标出来有矿的地方。” 年糕条宛如魔鬼一般,吩咐道:“左近我看你的技能你可以硬化骨头,今晚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用骨头铲子开挖吧!” 她说着,竖起大拇指:“帮大忙啦,有的矿石就是要这种润润的又坚硬的材质才好开采呢!” 辉夜左近眼前一黑,差点没从马上栽下去—— 旁边的佳月扶了他一把。 却听年糕条说:“佳月你的水遁很好嘛,开采出来的杂质就由你过滤啦。” 救命啊! 鬼灯佳月默了默,这才压下手上爆出的青筋,尽可能恭敬地说:“年糕条大人,在下虽然很想为您效力但是……您有没有想过铁之国境内这些矿产都是有主的呢?” “我们一方面没有运输的工具,另一方面也有可能引来强敌,要知道这里的武士们并不是易与之辈啊!” 年糕条歪了歪脑袋。 “你说的有道理,啊……” 她打开地图看了看,地图上唯一的一个神行点就是她的霸刀山庄,此外还标注着一些采金、神农的点位。 “没关系,先采吧!”她很快就开朗地说道,“怎么看都是大自然的馈赠嘛。” 两个忍者宁愿她说自己要直接抢也不想听到这种话。同行几天,他们算是彻底了解这个年糕条的行事作风了。 她在很多事情上都表现得相当霸道强势,却又诡异地遵循一些公序良俗—— 这甚至不需要举例子,就看她拿出来给俩忍者骑的这马就知道了。 火骊确实是好马,两人成了她的俘虏后她也没有多加苛待。 两人打小当忍者,也小有积蓄,但从没有一日三餐这么奢侈过。跟着年糕条,她不仅包饭,还给他们一人换了套浅绿色的衣服。 这衣服做工精致,剪裁出色,一看就知道是贵族才能穿的衣服。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天选风不欺·无执。 别的不知道,都叫天选了,一定是好东西吧! 可这位年糕条小姐嘴里嘟囔着什么工作服就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件换洗的。 了不起。 她给他们提供优渥的衣食住行,就好像只是在履行某种基本的义务。除此之外,任何的示弱讨好都会被她无视。 实在是一位坚刚不可夺其志的主子…… 不对,他们怎么也开始学这家伙说些怪话了! * 但即使心脏强大如俩忍者,在夜以继日地挖了好几天之后,也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了。 年糕条也不是什么魔鬼。 她一拍手,对着包里的物品一样样清点:“好了,基本都挖齐了。唉,果然我还是想做个橙武啊。” 但是做橙武需要大铁和两百个小铁,这个世界里都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东西。 年糕条自己穿越的时候背包里倒是带了一些,但她自己做装备也要用。 算了,委屈一下扉间吧! 毕竟扉间可是忍者,打架的时候手里拿个发光武器算是怎么回事?一点都不符合刺客的调性! 年糕条想通了,带着俩忍者欢欢喜喜地往铁之国的国都走。 “别苦着个脸啦,姐好好犒劳犒劳你们。” 左近和佳月两个人脸都木了。 年糕条左看看右看看,有些疑惑地开口:“你们俩不高兴吗?” “不……很开心呢。”佳月脸上挤出来个笑容,“能得到与大人您一起游玩的机会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左近有点嫌弃他,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跟着表达了自己的开心。 年糕条觉得忍者都怪别扭的。但是他俩技能又实在好用,不擅长话疗的她干脆直说:“其实就算你们族人过来救人,八成应该还是打不过我的。就算能打过我,我也有靠山可以叫。所以除非你们的族人还钱,不然我是不会放你们走的。” “但我看你们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吧。怎么想来换你们都是赔本买卖啊。” 了不起,一开口就是大实话。 两人的目光都灰败了下去。 “我们好歹也是有名的忍族……” “靠山的名字是千手哦。”年糕条狐假虎威。 一时间四下里都寂静了,只有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声音。 “……正如您所说,我们并非家族里的翘楚,绑架我们得到的利益几乎微乎其微。为您做工产生的价值甚至比不上您所赠予的这件华服……”佳月哑着嗓子说,“既然这样,当时看不惯我们的做法,您为什么不直接将我们斩杀呢?” “难道只是为了现在来羞辱我们吗?” 一旁的左近也不说话了。 他的想法也大抵与佳月相同,他们都认为年糕条是个性格恶劣的人,正在拿他们找乐子。 两人低着头无话可说。 年糕条的态度忽近忽远、忽冷忽热,实在是让他们无从判断。 忍者的世界很狭窄,他们终日疲于奔命,心也被困囿于刀锋上,无暇思考更多。 年糕条没说话,抬起手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脑袋。 这两个人营养不良,长得还没有她高,很轻松就拍到了。 她露出十分阴险的表情:“成王败寇,你们落到我手里的当然要被我狠狠羞辱啦,呵呵呵。” * 阴险的、邪恶的年糕条其实自己也没有想好怎么对待两个忍者。 一方面她觉得这两人真是坏,另一方面她又觉得穷山恶水的对他们道德水平要求那么高干嘛。 总之狠狠压榨就行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千手扉间。 扉间沉默半晌,对她说应该说些怀柔的话,这两人接受了年糕条的恩惠,正是动摇的时候,这个时候不攻心何时攻心。 年糕条没想到扉间比她阴多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给他发了个猪头表情。 咧开嘴的猪头看起来傻傻的,又无端让人觉得敷衍。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你应该提高警惕才是。忍者的一生都和家族绑定,错过这次机会你想要再树立威信就难了。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算了,之后找个机会将他们处理掉吧。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下次带来千手一族我教你几个术控制他们也行。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为什么不说话? 年糕条对着密聊框输入又撤回。她翻开着自己手里的矿石,不停地摩挲着那坚硬的外壳,才感觉冷静一些。 那边千手扉间已经展现了自己强大的腹黑学功底,给年糕条出了好多个杀人不眨眼的毒计。 说他聪明吧,他好像都没想过这些话会不会让年糕条怀疑他乃至于千手的人品。 说他不聪明吧,他这一条条都有理有据,十分可行。 年糕条看着扉间认真的分析,被逗笑了。 你悄悄地【千手扉间】说:那之后扉间会处理掉我吗? 这种话题对于刚建立不久的脆弱同盟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 然后是良久的沉默。 他好像终于意识到这个话题有多不妥。而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年糕条当成自己人了。 这才几天。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别打岔。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强硬,他挑挑拣拣,从表情那一栏找到一个鄙视的表情。 可是年糕条透过这文字,仿佛看到了扉间在另一边想要说教又碍于身份克制住的样子。 她笑得停不下来。 而另一边的千手族地,扉间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了几圈他终于不尴尬了。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不会。 年糕条造反的小曲~ 跟着年糕条,有舒适温暖的被褥,美味可口的食物,甚至休息的时间也比以前大大提高。 辉夜左近和鬼灯佳月两个人的心思很快就发生了巨变。 从划划水等家族救援,变成了就当是年糕条出钱请他们完成任务,再又转成了—— 就这样完成她的期待也不差。 年糕条隔三差五去市集上闲逛,两人埋头苦挖。但每次年糕条总是高高兴兴出去,闷着个脸回来。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就是摆饭恐吓他们俩的时候松快点。 两人就更觉得她性格天真了。 这天大概是日头渐渐西斜的时候,一片叶子晃晃悠悠地落在左近的肩膀上,他抬起头,忽然发现佳月也在看他。 “你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那你觉得是你的族人先来,还是我的族人先来?” 两人同步叹了一口气。 他们在家族里算不上天资出众的类型,家族近来又卷进争斗里,输了好几场战斗。 他们可能真的就会这样被放弃,被遗忘。 “等挖完这些矿,你说她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说来可笑,把他们当做阶下囚的年糕条,对待他们的态度可能更像是在对待一个人。 “不知道。活过一天算一天吧。” 眼看着马上就要回程了,两人的心思也变得起伏不定。 “努努力,她喜欢什么样子就变成什么样子好了。”他们对视一眼,又有些侥幸地说,“声泪俱下地请求她吧。” 但是一直到天黑,年糕条都没有回来。 两人脸木木地坐在矿石旁边,也不知道睡觉,像是在思考自己的出路,也像是在担忧年糕条的安危。 等到月亮升到天空正中的时候,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雷声。漆黑的夜幕像是被人为划开了一道白色的口子。 年糕条的一身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她看起来有点生气也有点狼狈,但是眼睛却前所未有地亮起来。 “被人揍了。”她擦了擦满是灰尘与血的脸,悲愤地嚼着回血的丹药,“这个国家的武士好不讲道理。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们的大名一刀,竟然全部都来揍我了!” 但是她一直还挺命大的,总是能丝血逃脱然后啃丸子恢复。 两人正要应,却陡然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什么?” “都没弄死只是给了一刀而已啊!”年糕条的回答依旧轻飘飘的。 “等、等一下——” “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这也太突然了。为什么会突然攻击大名大人——” “开玩笑的吧?” “没有开玩笑哦。”年糕条却只是笑了笑,“说实话我觉得这个年纪的老头能退位还是趁早退位比较好吧?” “本来看他非要让两个部下喝泔水,我还只是有点生气。后面发现他不仅乱收赋税,还搞什么制衡之术,俩儿子打得不可开交,更是变本加厉霍霍治下的人。” 更可怕的是路边的姐姐告诉年糕条,那老登怀里搂着的是他的儿媳妇。 年糕条直接被吓应激了。 “那我们赶紧逃吧。听起来铁之国的精锐力量还没有赶来……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俩忍者试图从脑海里调动一些可靠的知识。却发现相关的情报为0,只能无措地看着年糕条,希望她立刻想开。 他们的好日子啊! * 年糕条觉得两人说的有理,但她并不打算离开,反而在岩壁上刻画分析起来。 “这是现在的大名老石田。然后呢他有很多的儿子。现在最有希望继承大名位置的就是大田和三田。” 她在大猪头的下面画了三个小猪头。 佳月大声道:“大人您怎么可以这样称呼大名大人……” 年糕条疑惑:“你不是铁之国的人吧?这么尊敬他吗?” “啊,不……只是那毕竟是大名大人……” 年糕条:“大田和三田最近打得不可开交。这倒也罢了。但是他们又没有那么多钱,所以一直在通过各种方式敛财,打造武器。” 佳月:“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把武器卖给两位公子吗?” “……不。”她说,“这两人惹到我了。” 她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逛街时遇到的事情。 …… 左近和佳月明白了。 那就是跟他们差不多的情况伤害了普通人,结果被这位年糕条小姐撞见了。 他们立刻表明态度:“我们以前这样做,但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错误!” “不仅如此,我后面又去调查了一下。他们还做下很多残忍的事情。拿小孩子试新的忍术,还强抢民女。完全不能忍受!”年糕条握紧了刀,“我决定为民除害。” “那您身上的伤又是……” “噢,这个啊。”年糕条开朗道,“潜入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了砖块,被一整个大名府的侍卫追杀了。” “哈哈,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这不是很有数吗! 两个忍者在心里尖叫。 他们真希望年糕条赶紧打消她危险的念头,快点回到她口中的霸刀山庄,老实铸刀去。 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而且贵族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这种事很常见啊。为了这种事把自己搭进去才是不明智的行为。 ——要是没这么多政斗,他们忍者接什么活? “这些日子大人您总说想要让霸刀山庄走上忍界之巅,如果得罪了贵族们,之后要怎么办才好呢?” “要知道,就算是千手和宇智波对待贵族们也非常恭敬客气啊!” “是啊是啊,就算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也不会轻易地对贵族出手!” 年糕条眉头皱起来。 她的刀贴着岩壁划过,然后落在了第二个猪头上。 “那就更应该去了嘛。”她叉起腰,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里流露出愉快的色彩。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最开始出手和两个忍族打的时候,年糕条还有点紧张,现在反而是熟练工了。 “宇智波斑不敢做的事情我敢做。千手柱间做不了的事情我也要做。” “左近、佳月,我们去见见这位被抢了老婆的二田吧!” * 二田的本名当然不叫二田。 可是当年糕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诡异地读懂了这个称呼的含义。 随即这个斯文的年轻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小姐是否弄错了什么呢?我已经被父亲大人赶出了家门,已经不再是他的儿子了。” 年糕条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从兜里取出一副地图。 她严肃地坐下。 强撑出高手气场。 “我听说过你!” 二田脸上还是那副苦笑。 年糕条却说:“我在铁之国的平民们那里听说过很多你的好话,大概是‘要是二田大人在的话就好了’、‘如果现在的公子是二田大人该多好啊’这样的。” “这就是我找上你的理由了。” 二田说:“这只是大家赏脸,愿意给我个面子。” “不是你自己炒作的吗?”年糕条其实觉得,至少二田还知道要脸,这在老登的三个儿子里面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二田彬彬有礼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阁下深夜来访,不会只是想说这些吧?” 年糕条定定地看着他,直说:“二田啊,我们来发动玄武门之变吧!” 二田:?是要帮助他上位的意思吗? 他甚至察觉不到年糕条的查克拉波动。但是她一身衣服鲜亮华丽,背后的大刀周身有雷光环绕,一看就是十分有实力的强者。 强者!看中他! 二田凭借过往经验判断着。他心里一阵激荡。可是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小姐有所不知,最近我大哥请来了那个传说中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护卫。” 他说:“最近国内的纷争已经让大哥如此焦虑了,我怎么能再添乱呢?这不是当弟弟的该做的。” 好啊! 宇智波斑! 怎么哪哪都有他! 糕条搞事,殃及波斑 年糕条其实觉得忍者们都婆婆妈妈的。他们阶级意识强得可怕,还装备一身愚忠思想。 就好比左近和佳月两个人,听她说了计划后就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们觉得她大逆不道,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反而是那个看起来就很纯良的二田,满肚子坏水。听了她的分析也不敢表露真实想法。 难怪他老婆被抢呢。 “这、毕竟他的兄长身边有那个传说中的宇智波斑在……” 二田大人可并非胆小如鼠,他只是暂避锋芒啊! 年糕条鄙视地看了眼佳月:“哼哼,害怕宇智波斑嘛,也正常。” 你这个见面就被月读放倒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啊! 俩忍者都很想大力摇晃年糕条的肩膀,让她快快认清事实。 但她这几天已经彻底地将自己的威严树立起来。即便他们心里觉得年糕条太过天真冲动,也不敢真动手。 年糕条轻轻地冷笑了一声。 褪去平日里常见的开朗神情,那张精雕细琢的脸看起来真是聪明又冷艳。 不说谁能知道她是笨蛋? 此时这位冷艳大美女变戏法似地摊开手,上面正是二田的印信。 “这是……” 年糕条笑嘻嘻:“不好意思啊,二田最后还是把他的手下和人脉借给我咯。” “为、为何会——” “喂,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年糕条说,“当然是我晓之以利害,让二田看到了合作的前景啊!” 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狐疑的神色。 年糕他懒得跟他们解释,将那印信放到佳月手里。 “你不是文绉绉的吗?我给你个单子,你去联系上面的人。” 然后又拍了拍左近的脑袋:“至于你,你去拦在他们进城的必经之路上吧。” 左近呆滞了。 谁拦,他吗? 年糕条笑起来:“事情紧急那就开诚布公地说吧,这是你们目前唯一的一次……转正的机会了。” “勇气、理想,那些都太过遥远啦。之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能让这个铁之国变得更好一些、哪怕只是除掉一些碍眼的家伙,也算是帮大忙了吧?” “总之,去做吧!” 奇怪的人,奇怪的话,还有奇怪的霸道。 年糕条撂下这句话便蹿了出去,也没有更多的解释。 但左近和佳月却无奈地发现,他们好像真的要为这句话献上生命了。 * 很快就到了晚上。 这是一个清光朗照、无风也无云的夜晚。大名府中从白天就响着的乐声,直到这时也没有歇下去的意思。 很多人都知道现在这位大名的荒唐事。但他在年轻时候又确实是一位还算英明的主君,以至于到了现在,他的两个儿子也只是在他所允许的范围内彼此争斗。 而他坐在大名府中,像是在斗蛐蛐一样惬意。 年糕条的底气,有一条就是来自于这层惬意。 大厦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崩塌的。她经历了安史之乱,对此深有感触。 此时的大名府内,武士站岗,却很轻易地就能接触到酒水,然后醉呼呼地、像他们的主人一样醉成一团。 太松懈了。 来到新的世界,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各种各样的历史故事。 到了铁之国之后更是如此。 年糕条的第二条底气就是,铁之国和别的国家不同,它的主要武装力量并非是一个又一个血脉维系的忍族,而是尊崇武士精神的、只忠于大名家的武士们。 这种忠诚疯狂又激烈,却有其软弱一面—— 假若一个毫不相干的年糕条出来叫嚣着要推翻大名的通知,他们自然会激烈反抗。可假若是大名最有贤名、最受爱戴的那个儿子站出来呢? 他们不会拒绝的。 第三,被忍者们忌惮的、目前处于这个国家之中、拥有着绝强实力的宇智波斑其实并不会成为阻力。 因为他只是大田的护卫罢了。而只要大名之位顺利易主,二田名正言顺得到这个位置,那么即便是宇智波斑也不会轻易出手。 护卫是一个价钱,帮助雇主谋取一个国家,那又是另一个价钱。 宇智波才刚和千手开战并且落于下风。这时候再扩大战场算是怎么回事? 原本惺惺作态的二田听了年糕条的话,他的眼瞳剧烈地震颤着,然后在年糕条盈满笑意的目光里归于平静。 “我愿意相信……小姐你。” “如果事成,铁之国会成为小姐以及霸刀山庄最忠实的同盟。” 这位蛰伏许久、也忍受了许久屈辱的公子终于抬起头来,压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因此,在这个如过往的所有夜晚一样平静的晚上,年糕条要做的也仅仅只是发动一场政变。 或许不能称之为政变吧。 因为与大唐广袤的疆土相比,铁之国实在是微小如尘。 该叫宅斗才是。 二田早就暗地里掌握了铁之国的部分势力,哪怕是临时起意,佳月也能凭借他的印信叫来数量可观的高级武士。 而左近的尸骨脉又极为适合巷战,可以将不利于他们的消息短暂封锁,使大名府在短时间内成为一座孤岛。 年糕条落下来的时候,轻巧的动作像一只雪貂。她的刀大开大合,身段却比酒宴中的舞姬还要柔软。 反应过来的武士们不停攻击,却无一命中,反而被她的刀势裹挟着,左支右绌。 她其实没下死手,只有些许几次,武士们的血洒在屏风上,变成瑰丽的红梅。 最后她终于扫清了障碍。望向角落里吓得魂不守舍的老人。显然,他已经认出来这就是前日袭击他的那个奇怪忍者。 “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年糕条这个不请自来的恶客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朝他可可爱爱地笑了一下。 大名、不,今夜之后应该叫前大名了,他并不觉得这样的笑容可爱。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所有,权位、妻妾、财宝。 曾经被他肆意欺辱的最软弱的小儿子端着温和贤明的假面登堂入室,代替他成为了新的大名。 而他的另外两个儿子,也理所当然地被打压、软禁起来。 这位来历不明的奇怪忍者,也和她的霸刀山庄一起,成了铁之国炙手可热的存在。 二田虽然表里不一,但短时间内,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统治者。新上位之后,总要想些办法,以展示他的恩德。 而左近佳月二人,也在此战中又添新伤。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他们跟着年糕条,也成了拥立新大名的功臣。 现在的铁之国,二田救回了妻子登上大名之位,武士们得到了新的贤明的主君,平民们也从那种被盘剥的氛围中解脱出来,得到了一位颇具人形的统治者。 唯一不高兴的人,应该就是宇智波斑了。 * 事情发生的那天晚上,石田大名的大公子,也就是被年糕条叫做大田的那位,也和他的老爹一样在饮酒作乐。 只不过被他邀请的人都是国中重要的贵族,是他坚决要笼络的对象。 酒至三巡,话题就开始变得下流。 宇智波斑不愿意在这种臭气熏天的地方待下去,一翻身就上了房梁。 他看着月亮,在想自己的弟弟,想自己的族人。 千手一族的势力日益增长,而他现在看如此明亮的一轮月亮,却根本看不清轮廓,只能看到清光一轮轮晕开,如同涡旋一般,分不清边界,转得他心烦意乱。 忍者的五感是很强大的。 那时他正复盘着上次交手的细节,却忽然闻到了风中极淡的血腥味。 他下意识地调动查克拉去寻找,却锁定了几乎有半个城池之遥的大名府邸。 大田请来斑,实在是因为他和自己三弟的这场“世子之争”已经到了最终决断的时刻。格外惜命的他又在统治的区域重重地征了一次税,这才有了请得起宇智波一族的资金。 但那只是定金。 尾款要等到他登上大名的宝座时才能顺利给出。 他自以为胜券在握。 斑也没大在意。没有贵族会承认自己付不起给低贱的忍者的任务金。 要是真丢了这个人,他们也别混了。 斑意识到不对,又从房梁上翻下去,想要提醒一句。 抬眼却看到白花花肥腻腻的一堆。 他被这一幕灼伤了眼睛,感觉视力都跟着下降了。他立刻又觉得鼻子里都是臭臭的空气,索性翻上去继续看月亮。 谁曾想呢,也就是这点嫌弃,让他不得不接受第二天的大变。 他的雇主,因为各种罪名,锒铛入狱了。 “等等啊、斑,快点救我啊——” “你不是最强的忍者吗?为什么站在那里——” “下贱的忍者!” “明明都已经出钱买下——” 只是定金。 宇智波斑心里烦得要死,他知道这钱估计是要不回来了。却也真如年糕条所料,没有再掺和进铁之国的内政。 即便是能力强大如他,此时也不得不为一族的安危考虑,按捺住心里的意气之争。 他甚至有点后悔昨晚没有提醒那头猪—— “宇智波斑为什么没有出手?” 当斑终于找到那个铁之国新贵时,他最先听到的是她爽朗的笑声。 “哈哈,当然是因为他害怕我啦!”年糕条咬着团子,笑眯眯地开口,“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嘛,即便是宇智波斑,我也胜他许多嘛——” 太不要脸了。 更不要脸的是,旁边两个实力平平的忍者也都一脸谄媚,附和她的话。 年糕条不是忍者不知道轻重你们两个难道不知道吗? 谄媚之徒!阴险之辈! 小人啊小人! 斑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树枝,出现在年糕条面前。 她被吓了一跳,笑声戛然而止。 “嘎?” 看着眼前满面怒容的青年,她那张显得十分聪明的漂亮脸蛋也露出了一点傻气。 “好巧啊,又见面了。” 斑扬起唇,回忆着年糕条记忆里的语调,缓慢地念出她曾经的、在大唐的那个封号。 “护·国·定·邦·英·武·弘·义·君。” 配合上他那阴沉的脸色,真像是艳鬼出来寻仇了一般。 年糕条面色几变,最终有些苦恼地建议道:“或许……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说日语吗?” 护锅顶棒鹦鹉hoi君是什么东西啊!帅哥,你收了神通吧! 年糕条斑柱间各回各家 反应过来的左近和佳月立刻上前,但斑一个眼神就把他们定在了原地。 铺天盖地的杀气向三人倾泻下去,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确实很吓人。 但年糕条的脑子里还是斑刚才叫她弘义君的画面。 这场景跟谢云流跑去劈日本人的船,他这边在“天下皆敌能奈我何”,对面的日本人却叽里咕噜说起日语的场面有何区别? 年糕条默了默,对斑说:“我们出去说吧。” 斑双手环胸,哂笑一声:“不是胜过我许多吗?怎么连下属也无法庇佑?” “弘义君?” 年糕条没理他,把左近和佳月一手一个提溜出去了。 等她再回来,就看见宇智波斑duang大一个人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主位,在那里用手撑着脸打量她。 年糕条眼睛轱辘一转,默默走过去各倒了一杯茶,自己举起一杯,凑到斑面前:“干杯?” 斑气笑了。 木质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弘义君。”他又开始hoihoi地叫她了。这么大一个人,发出这种声音竟然诡异地有点反差萌。 年糕条的思绪飘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不是宇智波斑故意要学中文而是到现在为止她好像都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 她想报上自己的大名,却突然迟疑。 ——hoi君固然有恶意卖萌的嫌疑,但“年糕条”难道就是什么很光彩的名字吗! 年糕条耸了耸肩膀,很干脆地解释:“我最开始不知道那大田是你的雇主。” “真的真的,你看我像是能打得过你的样子吗?那不是找死吗?” 斑盯着她诚恳的脸。 心想,在撒谎。 他心里这样想着,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盯着年糕条,像是要把她盯出来一个窟窿。 年糕条被看得心里七上八下,恨不得当场提桶跑路。但她还是狠狠地压下了身体,也学着斑的样子撑起了脸颊。 盯…… 其实年糕条心里并不怎么担心宇智波斑一言不合就出手。他这样的实力要是想动手进来一句话都不会有。 就算是有,也不会如此友好地和她凑这么近坐着,撑着脸颊像懒洋洋的大猫。更别提背下来她那叽里咕噜一长串的称号了。 想明白这点,年糕条立刻又是一个打蛇随棍上。她望着斑,深情道:“刚才的话只是为了在下属面前树立威信,你要相信我可是很尊敬你的啊斑先生!” 斑反正是没信。 他欣赏了一会儿年糕条眼睛珠子骨碌直转的慌忙样子,烦躁的心倒是平静下来。 果然压抑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那……你是想知道什么吗?”年糕条问。 “最开始只是想知道你使用的那种药物的来历,现在倒是更好奇其他了。” 药物应该说的是当时给忍者们喂的截元丹。这种药丸在游戏里是用来延长原地复活时间的,而喂给忍者们后,则会使他们的查克拉流动近乎于停滞。 年糕条立刻明白了斑的想法:宇智波一族的敌人千手一族是个生命力特别强盛的忍族。而他们极强的恢复能力其实和他们身体里的查克拉有关。 斑身为一族的族长,看见她使用药物而产生联想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好奇? 此男看完刀子合订集之后竟然也只是淡淡地说了还会再见面的,他这样的家伙还会感到好奇吗! 斑打量着年糕条的神色,缓缓道:“在你看来,忍者是什么样的存在?” 眼前的人实力并非顶级,但斑可以看出来,她对于所谓的强者、秩序都不屑一顾。 家族、仇敌、责任、命运,所有这些加在他身上的枷锁在她的眼里似乎都不值一提。 但毫无疑问,她看得很清楚。 因而才会准确地判断出这场政变的可行性。 其实能分析出他不会动手的人有很多,但真正有胆子动手的却少之又少。 这位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弘义君,却轻轻巧巧地跳出了这份桎梏,把他的雇主直接送进了大牢。 可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听了他的问题后表情看起来有点懵懂。 这个问题实在是困囿了斑很多年。从他和柱间相识开始,到现在彼此以命相搏多次。他看不清命运的道路,却只能继续走下去。 眼前这位天外来客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吗? “呃……外星人?” 年轻的女人沉思许久后,给了他一个近乎荒谬的答案。 “对了,你知道外星人是什么意思吗?” 斑脸上的笑消失了。 “认真一点啊,你这家伙!”他没绷住,给了年糕条一拳。 “哎哟。”年糕条抱住自己的头顶,鼓起脸颊瞪他,“认真的啦!你不觉得忍者在这个世界里,就像是异端一样吗?外来种族天外来客神秘生物……不要天天开着高达还以为自己是普通人啊!” 这个每天用着神奇技能大轻功在天上拉练一整天不下来还总是手搓神奇小药丸的女人挺胸自信道:“普通人是像我这样的吧!” * “斑哥,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泉奈担忧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自打任务失败回来后,他就一直是这副表情。 他沉默着,时而走神。 一切都变得有些反常。 按理来说,宇智波斑出任务是不会失败的。 按理来说,他将整个家族都担在肩上,他是绝对不会表现出任何的动摇或是脆弱的。 但他确确实实就是在走神了。 这样的意外让泉奈忧心忡忡。 斑却只是摇摇头。 “遇到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她对我说了些荒唐话。” “泉奈,你说为什么我们这些人会是忍者呢?为什么写轮眼会如此之强?忍者的世界里,血继界限为什么就能凌驾于所有之上?” “这……” 这要怎么回答呢? 泉奈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兄长。 斑哥你不正是血继界限最大的受益者吗? 他,斑,逝去的兄弟父亲叔伯们,不都是这份血缘的受益者吗? 家族之所以成家族,正是因为这血液里剪不断的红线吗。 斑的问题可以向先祖寻,向家族那些尘封的典籍中寻,但无论如何,也都是于现实无所助益的。以斑的性格,他就算会突然想这些,也不会困扰至此。 等一下。 泉奈好像捕捉到了什么。每次斑发生这种情况好像都是因为…… 他的表情立刻变得狰狞起来。 “斑哥,是不是那个千手柱间又对你说了什么!” “那家伙——” * 被宇智波泉奈无情咒骂的千手柱间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孤身站在霸刀山庄门口,堂堂的忍界之神却因为年糕条设定的拒绝别人拜访家园而被拦在了外面。 他只好在自己最开始搭的门卫室对面又用木遁搭了一间。 “奇怪,是谁在骂我呢?”他狐疑地摸了摸脑袋,“难道是赌场的人找上门来了?” 他正沉思着,却听见远处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很快路尽头就出现三个纵马疾驰的身影。 “阿条!你终于回来了!”柱间开心地朝盟友挥手。 可年糕条身后的左近佳月二人,刚刚在铁之国遭遇了宇智波斑,奔驰一路,好不容易要到达目的地可以休息了,却看见千手柱间在终点招手。 真是才出虎穴又进狼窝。 同样开心的只有年糕条。 她从马上跳起来,干脆使着大轻功就飞了过去:“柱间柱间,好久不见!咳咳,我是说忍界之神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哈哈,真是怪不好意思的。”柱间挠挠头,羞涩一番还是吐露了来意,“其实我是想拜托你帮我留意一个叫做水户的孩子。” 他傻兮兮地说道:“这孩子因为嫌弃我年纪大,逃婚离家出走了。” 年糕条:? 柱间或已退出相亲市场 就算是忍者之神也会在相亲中被嫌弃吗? 你好,对的对的。 年糕条有些谨慎地看向柱间,却发现他没有任何不开心的痕迹,反倒有些欣慰的模样。 千手柱间,此世最强生物,容貌端正,性格开朗,而且正值妙龄。 怎么看都是个很优秀的结婚对象。 “虽然我也觉得夫妻之间年龄差太大会没有共同语言,但柱间你也正年轻吧!”年糕条斟酌一番,说出了自己最有情商的话。 柱间哈哈笑道:“原来阿条你对我评价这么高啊,哈哈。” 他拍了拍年糕条的肩膀:“但是水户她才刚满十岁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年糕条:? 几岁? 眼前的男人好像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 年糕条深吸一口气,才忍住没有给柱间一拳。 “别的先不说,十岁大的孩子就这样离家出走很危险吧!之前你们不是说那个漩涡一族还挺特别的……” ——不是,他们也没说那个什么优雅美丽的水户姬今年十岁啊! “她要是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但柱间好似一点也不着急,还对山庄中的各种景物发出大声的赞叹。 感觉到他有意讨好的年糕条别过脸去不看他。 * 安置好几人后,年糕条本准备试验一下自己的铸造技能,没想到这时候柱间却像鬼一样地出现了。 “一直都知道阿条你是个不一般的人,没想到竟然能搬来这么美丽的一座山庄,实在是很厉害啊哈哈哈。”他目光落在烧红的铁炉和一旁散落的矿石上,“哦哦,你是准备铸给扉间吗?还使用了能附着查克拉的材料——” 年糕条此时没有穿那身毛皮,上身的校服褪下系在腰间,只留一剑黑色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浸染。 这里的铸造还是比正常的流程要快多了。当然年糕条没数,她只觉得自己天赋异禀。 她头也没抬,狠狠地砸了一锤下去。:“停停停,你刚才支支吾吾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我已经找到水户了。” 这是当然的。水户再机灵毕竟只是个小孩子,以柱间的实力要是找不到个孩子反倒让人困惑。 “她现在就住在附近的一处农家里。”柱间脸上露出有些苦恼的神情,“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把她带回家。” 他实在是有些孩子气,用那种祈求的眼神盯着年糕条。红色的炉火映得仿佛他眼中也有火花。 就是他每次刺激扉间都会露出的那个表情! 年糕条顿时警铃大作。 “啊,好吧好吧。”柱间摸了摸下巴,“实在是因为那孩子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所以我呢想着让她在外面玩一段时间也不坏。” “……但是你又担心水户真的受什么伤害,所以想让我帮你照看?” 柱间的眼睛倏地亮了:“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不干!”年糕条又是一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的几个老头老太可嫌弃我了!” 她忽地笑了,阴阳道:“在下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怪人,才不敢和尊贵的忍者之神攀关系呢!” 果、果然还是在介意啊! 柱间被打击到,消沉下去,蹲到一边开始种蘑菇。 年糕条才不惯着他,手里射出两块石头,一块砸下蘑菇,一块攻击他翘挺的屁股。 “哎呦!”柱间转头就要控诉,却见年糕条冷冷地望着他。 她本来就是个冷艳美女,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更显得十分有距离感。 “哼哼哼,尊贵的忍者之神大人怎么可以撒娇呢!” 柱间捂住屁股,眼泪汪汪道:“阿条、阿条,我真的不知道该拜托谁了,马上就要回族里了,求你啦——” 他看年糕条丝毫不为所动,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又仔细地说了一遍。 原来这个水户虽然年纪小,但在整个忍界大环境下已经上过几次战场,并且展现出了超凡的天赋。 如果水户是很平庸的类型,哪怕她心有不忿,当然也没法逃脱。偏偏她不仅是族长的孙女,还聪明至极。 因此她就趁着和柱间缔结婚约的时候跑路了。 对此柱间—— “水户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孩子呢。”他顿了顿,凑过来看年糕条打铁,“本来联姻也是族里的决定……扉间的速度很快,我觉得武器还是要小巧一些比较好。” 年糕条静静地听着,手里的动作却不停。 “那柱间你的意愿呢?” 柱间一怔,依旧是很开朗的笑道:“我的意愿无所谓吧?无论妻子是谁我都会好好对待她的。” 这并不是在撒谎,他是认真的。 “不过既然水户不愿意的话,那就算啦,哈哈。” 该说他是豁达还是窝囊呢? 不,人尽可妻的男人,应该说是放/荡才对! 你们可以是四十多岁和二十多岁,但绝对不可以是二十多岁和十岁! 年糕条在心里狠狠诋毁柱间。 “在担心我吗?”被打成放/荡的柱间还跟她说谢谢呢,“谢谢你。” 他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坦诚,却让年糕条非常在意。 “……我有的时候觉得你们忍者的教育真是全方位完蛋了。” “诶?”柱间眨了眨眼睛。 年糕条这一路上遇到的忍者,不管是强的弱的,都把家族挂在嘴边放在心里。他们的一切行动都以家族的利益为准则,而家族之外的人似乎都被排除在外。不仅如此,个人的意志在家族面前也是完全让步。 最开始的扉间,受了重伤还拼命支援——姑且算他是奉献型好了。 后面像左近和佳月这种,起先完全视平民的生命为无物,满心满眼都是打赢这场战斗。 一问打赢了获得什么,原来什么也没有。再一问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好饭好菜,眼睛一睁就是战斗。 最后那个拽得要死的宇智波斑,明明实力强得不行,却考虑到宇智波一族也不敢开战。 还有眼前这个千手柱间。 明明是应该是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结果被扭曲成“家族需要的话谁都可以娶”。 他不是一点道德感没有的吧? 柱间听了年糕条说的一大堆,却笑起来:“这样啊,你已经见过斑了啊……” “我也觉得忍者间的争斗是一件很莫名其妙的事情。”他好似在怀念什么,“你觉得把这刀做成红色的怎么样?刚好是扉间眼睛的颜色。” 年糕条从来没看过他这么安静的样子。 “你怎么不加点白毛上去。” “啊,这也可以做到吗?不愧是阿条!” “……” “我和斑是很好的朋友哦。” 没看出来! 年糕条正发呆,却被柱间抓住了手,他满是希冀地开口:“果然阿条你也觉得,我们之间的战争是没必要的吧?” 她还没回答,柱间就继续剖白:“这些年,我一直都致力于和宇智波一族讲和,可惜斑不肯听我的……” 别说斑了,扉间也不可能同意的吧! 年糕条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扉间总是忍不住狠狠吐槽他大哥了。可怜那么年轻一小伙,硬生生被逼成爱说教的样子。 柱间却已经回到了他的论点—— “所以别的事情一点也不重要。只要是能建造一座大家能够和睦相处的村子,把亲人们放在里面保护起来……” “别的事情怎么样都可以。” ……更糟糕的台词出现了! 年糕条挠了挠脑袋:“你的意思是,你也觉得这种忍族之间魔怔的争斗氛围不好。所以……你要把忍族整合成一个村子?” “那之后村子和村子打起来怎么办啊!” 柱间听了,也是丝毫不迟疑:“怎么会呢?我已经有了十分可靠的计划——啊,给这刀开点血槽吧!这样比较有杀伤力——” 随后,他又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抓尾兽发尾兽之类听不懂的话。 年糕条一时间不知道她们霸刀的老庄主和千手柱间到底谁更恐怖。 论抽象那当然是老庄主柳风骨。 论破坏力,恐怕还是千手柱间更胜一筹吧! 她摇了摇脑袋,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全部赶了出去。 “我知道了,我会多关注那个叫水户的女孩子。至于你,明天就滚蛋!”她木着脸道,“……说再多也没用,忍界之巅一定是霸刀山庄。” “诶诶诶?阿条不要啊——你一定是支持我的对吧?到时候你也来加入我们的村子,我相信……”柱间伸出手,目光一转,“阿条,你这打的是什么?” 年糕条谴责的话顿住。 她低头看自己崭新出炉的作品。 超大血槽不会,总之刃中间挖空出来。 轻便简单,往小了弄。 还要挂点皮草,那设计几个勾。 而且还是红色的,是扉间眼睛的颜色。 ——于是她给千手扉间打出来一把红色的叉子。 “……柱间,我最亲爱的朋友。”年糕条转过头,笑容亲切,“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对吧?” 柱间的笑容也很和善:“当然啦,我们可是好朋友呀。” 酷毙火辣年糕条 柱间说完,带着笑将那叉子拿起来打量。 年糕条抹了抹脸上的汗。 这打铁的活真不是人干的,又热又累还很吵。现在歇下来了她脑子里还全是叮铃哐啷的声音。 结果…… 这种形状的东西怎么可以拿来送人啊!她打铁的时候根本没意识到,等完成了才发现大事不妙—— 她就像是抠完了局部才想起来缩小画布检查的画师一样,恨不得立刻把文件全删掉! 但是又很不舍得。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打造的作品。虽然结果是这样,但多少还是寄寓着期待。 柱间笑容满面地打量着这柄红色的小叉子,他把它举起来,像是在打量它的锋利程度,又像是在看年糕条热得红扑扑的脸。 ——其实她是红温了。 “好漂亮啊。” 他以一个战士的角度评价道:“如此绮丽的、仿佛在流动的红色……却又如此锋利……” “扉间的刀能由阿条你来铸造真是太好了。” 年糕条愣了愣。 柱间却已经快她一步,手指轻轻划过刃间。 它轻易地破开了柱间的皮肤。殷红的血珠顺着滚落下来。不过以他的恢复力,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一下就能完好如初。 柱间真是个大好人啊! “谢谢你啊。”小辈子艺术家年糕条有自己的坚持,“这只是试作、试作,我会重新铸造一把的!” 她挽尊完,就要取回这个有些搞笑的叉子。 但是柱间却收回了手。 他直视着年糕条的眼睛,十分诚恳地说:“可以送给我吗,这个叉子。” 啊? 年糕条愣了愣,然后表情立刻变得扭曲:“难道你是想把它带在身边时刻嘲笑吗!” “啊呀,这可真是冤枉我啦。”柱间憨厚地笑起来,他咧着个嘴,“宝物已经滴血认主了,当然是归属于我千手柱间啦!” 这又不是修仙文哪来的滴血认主! 年糕条越发觉得柱间就是想嘲笑她,鼓起脸很不高兴。 “求你啦求你啦。”柱间朝她wink,“没有弟弟拥有礼物的道理哥哥却没有吧?难道阿条你要顾此失彼?我会很难过的……” “都说了那是扉间委托我做的……是他买的!”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柱间一拍手掌,随后快速地结了个印。他双眼紧闭看起来十分用力。 随着一片淡蓝色的光闪过,一块剔透的蓝色的晶石出现在他手心里。 他把那晶石放到年糕条身前比了比。 “嗯,很相配呢。” 它只有一点蓝色的微光,却映得年糕条的眼睛亮晶晶的。 柱间嘴角勾起来,语气变得很得意。 “这个是我的木遁力量的结晶,作为朋友交换的礼物就再合适不过啦——” 而且很漂亮。 何止是合适,简直是占便宜了。 光是握在手心里,年糕条就能感觉到里面蓬勃的生机。 一个有些搞笑的失败品就能换到这么珍贵的东西吗?她觉得有点烫手了。 年糕条有些狐疑地盯着千手柱间的脸。 他却很是诚恳地说道:“希望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它能代替我保护阿条。” 直到晚上,年糕条还在反刍这句话。最后她悟了—— 柱间是觉得她实力太弱了! 什么陪伴、相配的……完全就是委婉的说法啊! 没想到柱间的情商竟然这么高。 年糕条默默地把给自己打造装备的事情优先级再次提高。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那串晶石项链看起来十分神秘,衬得这张权威建模脸(还真是)更加神秘冷艳。 如果她不说,谁能知道这张脸的主人第一次铸刀整出来一把叉子? 她叹了一口气,还是把项链取下来揣进了包里。 * 不用年糕条赶,柱间也需要尽快回到族地里处理事务。 实际上如果年糕条没回来,他本来也是要离开的了。 拿着烫手的礼物,年糕条再又打造出两样奇形怪状的武器后就决定暂时缓一缓。 她穿上新解锁的95级的装备,决定去柱间所说的亲戚妹妹水户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可是等她飞进山坳坳里,却发现附近的几个人并非除了水户一个黄名之外都是代表友好的绿名。 身为漩涡一族的水户本就擅长感知,自然很快就发现了年糕条。 她果断地射出手里剑。 不愧是漩涡一族极为看好的天才。她的出手利落至极,比年糕条曾经交手的成年忍者们也不差什么。 就是这样一个黑色头发的小姑娘,刚刚还握着锄头跟在大人身边干活,转眼间就在和年糕条的战斗中转换了好几次攻势。 “……是忍者大人!” “是认识的人吗?”水户轻巧地向后退去,但并没有放下警惕,目光紧紧地跟随年糕条的动作。 “啊啊啊水户,这位忍者大人就是我曾经和你说过的,在战斗里救了我们的那位——” “你等等,别——”水户没来得及阻拦,农户家里的小女孩就已经冲了上来,拉住了年糕条的衣摆。 然后自以为隐蔽地搓了搓那柔软的毛条。她偷偷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年糕条失笑,摸了摸她的头顶。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啊,小凛。” 不过想想也是,当时在去铁之国的路上遇见他们,正好也就说明他们就住在附近。 而更巧合的就是,为了逃婚而离家出走的水户刚好就被小凛一家收留,目前正老实地在山村里帮忙做些农活中。 据柱间所说,漩涡一族的头发都是十分亮眼的红色。而水户为了隐藏行踪,特地将它染成了普通的黑色。 水户这些天早就听小凛一家说过那天的事情,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年糕条出手,他们才发现原来忍者里也不全是嗜血残忍、视人命为草芥的怪物。 这才有了他们愿意收留水户的事情。 水户放松下来,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年糕条。 在她看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姐姐简直是——太酷啦! 不说她身上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和那张完全是冷美人范的脸,就说她刚才举着刀那几下,就让她有些爱上这种大开大合的战斗作风。 双开门姐姐年糕条低下头看了看两个小女孩。 她们脸上都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啊,我知道了!”她撇下刀,把头发上的毛球发饰取下来,给两人的小揪揪上一人夹了一个。 真可爱啊! 吸完小女孩,年糕条才又打量起周遭的环境来。 虽然当时得了她的资助,好好的用这笔钱去经营的话,生活肯定是能改善许多的。 但是她并没有看到大人的身影,他们家里的陈设也是破旧得完全住不下去的样子。 就连水户这个从生命力超强的漩涡来的小女孩,年糕条也看着她被糟糕的生活环境弄得有些瘦了。 她摸了摸下巴,又去村里别的地方转了转。 唯一的一个大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口音太重,年糕条和她沟通实在是困难,只好作罢。 她从包里取出锅来,当场庖丁一顿请大家吃饭。 他们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了,却没有第一时间扑上去,反而拘谨地围在锅旁,打量年糕条的脸色。 “吃吧吃吧。”她露出好脾气的、傻兮兮的笑容。 年糕条有点吃不下,就在村口找了个石墩子蹲下来。 “你在想什么?”身后传来个声音问她。 一回头,水户站在风里。她摸着自己的头发,眼睛里带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忐忑。 “我……可以和你说一会儿话吗?” 然后她就猝不及防地被拉进了一个毛茸茸的怀抱里。 长着一张冷脸的女人笑起来有股子傻劲。根本不是水户一开始想象的样子。 但是……也很好。 “小水户小水户,你想和我说什么呢?”年糕条带着笑意,轻轻拨弄水户头上的小毛球。 水户误入贼窝 今年刚刚十岁的水户已经是漩涡一族中被寄予厚望的下一代。 但年糕条把她拥在怀里时,却发现她的身体要瘦弱很多。 年糕条在千手一族时虽然不招老人待见,却很受小千手们欢迎。不可否认的是,千手一族的生活确实要比漩涡一族富裕很多。 水户脸红红地推开了年糕条的胳膊。年糕条做饭很好吃,她一时没注意,吃得有些多。 这样一来,如果贴的太近,对方就能感觉到她圆滚滚的肚子了。 “为什么……你会到这个地方来?”她问,“是因为我吗?” 这并不是个难想到的问题。因为年糕条实在是和这里太不一样了。那样强大的实力和出众的举止,如果说她是为了找这些整天面朝黄土的普通人,水户也不会相信。 “受人所托嘛。有个笨蛋说很担心你。”年糕条答得干脆。 水户想笑又绷住了。 她仔细地打量着年糕条,想从她身上发掘出一些她期待着的特质—— 自从听小凛说,有这样一个人从天而降,帮助了他们之后,水户总想要见到这个特别的人。 但当年糕条真的变成真人站到她面前时,水户又有些胆怯了。 离开家的时候水户在想什么呢? 涡之国在海上,时常有大雾。他们一族生活在这样一个算是封闭的国家里,体质特殊引人觊觎。 大概是千手柱间渐渐成年之后,水户开始记事起,就总听族人们说这位远房亲戚的事。 憧憬、敬畏、向往—— 所有这样的情绪全部都化作了水户心底一个小小的声音。 要是,我也能像千手柱间那样强大就好了。 但是战场哪有小女孩所期望的那么简单?即便她已经做得足够好,却还没有到可以掌握一族命运的时候。 族人安排了年仅十岁的水户的婚事。即便荒唐但是没有人有异议。 因为它仅仅只是一个预备案。也许没到那天,两人中随便一个谁就会死在战场上。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家族只是需要一场婚事。 离开家的时候,水户回头看海雾里的家乡。她藏了一夜,然后在所有人都松懈的清晨离开。 在晕成一片金色的潮波中,她第一次摘下了漩涡这个姓氏,只是水户。 我会履行自己的责任的。 但在那之前,先让我做一做水户吧。 这是一个绝对会被所有忍者耻笑的行为。 从以前的忍宗到后来各个忍族分立,哪怕是后来忍村建立,所有的忍者都为了他们的集体所服务。 个人的意志是需要泯灭的、不安定之物。 但水户很快就遭遇了她的第一个挫折,那就是她很快就用完了携带的干粮和钱财,而她长这么大,唯一学会的本领就是战斗。 那时是小凛看到了她,将她带回了家。 平民见到忍者,总该是敬而远之的。 但是小凛不一样。她看着水户夸她漂亮、美丽、强大—— 就像曾经遇到的那位忍者大人一样。 这才哪到哪啊。 水户觉得她没见过什么大人物,却在小凛的描述中有些心驰神往。 忍者大人、那个穿着紫衣的女人,出刀利落快活,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她走到哪里,就像一束光照到哪里。 她温柔慈悲,愿意为了不相识的人豪掷千金。她强大果决,即便引得两个忍族仇恨也不皱一下眉毛。 那她是哪个家族的呢? 小凛摸了摸脑袋,说自己不记得了。 忍者大人就是忍者大人啊! 水户现在见到了年糕条,却发现她远比先前预想得要普通很多。 至少,她不如千手柱间强,也没有她所想象的那种气魄。她笑得很软和,没有什么棱角。 见了漂亮的小女孩就把她们抱起来摸一摸,亲一亲。觉得大家饿了,就自顾自地冲进山里抓兔子野鸡,做出一顿大餐。 她是那样的自由、温柔、随心所欲,像风一样吹来吹去,把水户的心吹得一塌糊涂。 如果说水户想要怎样的生活,那一定是年糕条这样的。 “我可以和你一起吗?”她鼓起勇气,望着年糕条,“不会太久,我很快就会回家。” “我可以给你很多东西,忍术、力量、血液……” “可以让我跟着你一段时间吗?” 她还是年纪太小了,竟然就这样直白地说出自己的诉求,引颈就戮般等待着年糕条的审判。 她紧紧地盯着年糕条的嘴唇,生怕她说出一个不来。 然后水户被举了起来。 年糕条兴奋地叉起她,抱着她转了一圈,野人一般地欢呼—— “小水户你要加入我们霸刀山庄吗?好耶——” 刚才看她一个人独坐时那种沉郁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了。 水户歪了歪脑袋,却被这种快乐所感染。 * 年糕条很惊喜。 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打广告,就遇见了愿意追随自己的人—— 哪怕只是个小女孩。 她现在觉得水户完全是根骨清奇、天资卓绝的潜力股。就冲水户这么有眼光,她也绝对不会拒绝的请求。 回去的路上她直接把水户架在了脖子上。 水户尽力冷静下来,脸上却荡开绯红。 “这实在是太失礼了……” “都忍者了,管那么多干嘛!” 小凛听了,也为水户感到高兴。村人送他们离开,站在村口挥了很久的手。 “大家,过两天我再来看你们——”年糕条和她们告别。 水户也在一旁笑着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影子。然后她听见一声幽幽的叹息。 在沉沉的暮色里,年糕条忽然问:“我真的有帮到他们吗?” 水户呆了呆,答:“那是当然。您毫无疑问是他们的恩人。” 但哪怕是当时豪掷下的金银,放进这样一个普通的山村的家里也是听不见声响的。 他们的生活里还有层层盘剥,生老病死。要用数不清的银钱去堆。 杯水车薪。 不过水户觉得,能有一点改变就已经是很好的了。 她摸了摸年糕条的头发。明明已经是个成人,年糕条却孩子气得不像话,蹭了蹭她的手心。 这个人忽然小声说:“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当时出手的忍者们,我留下了两个,现在就在家里为我做工。” 水户一怔。 “您没有杀了他们吗?” 水之国附近那些忍族的作风水户也略有耳闻。水户觉得既然年糕条如此憎恶他们欺侮平民的行为,自然也就不会忍受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年糕条笑了一声,却也很难解释自己的想法。她抬手扶着水户,说:“小水户,坐好啦,我们要飞咯。” “诶?飞是——” 下一刻,年糕条举着水户跃起。 她睁大了眼睛,只看到雷光中,一簇又一簇于脚下飞掠过的树冠。 好刺激…… “好完蛋啊。小水户。” 在风里,水户听见年糕条的声音。很轻,不注意就听不到。 她以为的自由不羁的人,用一种略带苦恼的语调,轻轻说。 “这个世界好完蛋啊。” “我们逃吧,水户?我们逃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吧。” “这是不可能的哦。”水户低下头,摸了摸年糕条的脸。 风里她的头发散开,从万全的伪装里散出零星一点的红。 “忍耐、忍耐,以及忍耐。” “这就是忍者的宿命嘛。” 哪怕是逃得再远,也会有被捉回去履行责任的那一天啊。 * 水户从年糕条肩膀上跳下来,看着眼前庄严宏伟的建筑,一阵失语。 这座霸刀山庄和旁边荒僻的山林简直格格不入。它的主人却显得十分理直气壮,扬起笑容弯腰屈膝,用低沉又磁性的声音说—— “欢迎来到霸刀山庄,我亲爱的小公主!” 水户:…… 现在掉头就走还来得及吗? 好像被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然而不等她后悔,山庄里便出现两个忍者。 一个尸骨脉,一个鬼灯一族,水户是知道的。虽然对年糕条的心软有所微词,但她还是露出了友好的神情。 却只见那辉夜一族的人大笑一声,说:“哈哈,年糕条大人,我成了!” 水户:? 而一旁的佳月也不甘落后,保持着一滩的形态就蠕动过来,大声道:“我也悟了!悟了!” 水户:? 年糕条一改刚才的忧郁深沉之色,满意大笑:“哈哈哈好!” 她把水户推到身前,爽朗道:“这是水户,别看她年纪小,现在就是我们山庄的一员了,你们俩都要听她的话哦。” 水户连忙绷起脸,摆出严肃的样子。 三人又是一番互相介绍。水户眼睛尖,发现佳月身上断了的一臂是新伤,而辉夜的查克拉却显得十分萎靡不振。这些都是年糕条当晚让他们去栏那些武士时所受的伤。 此刻他们统一穿着绿色的衣服,精神状态都异常亢奋。 “哦,这个啊,我们在铁之国造反的时候受的伤。”本该阴沉的尸骨脉继承人开朗道,“哈哈哈该死的,下手特别狠啊。” 也许是吃得饱饭了,说话都变得有元气了。 什么铁之国,什么造反? 水户转头一看年糕条。 年糕条挥挥手,谦虚道:“那叫什么造反,拨乱反正罢了。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啦。” 水户:? 辉夜左近:“比起这个,你之前说的果然不错,我发现我的骨头融进剑里面真的会增加韧性,刚试着打了两把出来,你快去看。” 佳月也不甘落后,举起明显颜色不一样的半截身体:“在下也成功研究出了将身体融入铁水的办法……还请大人前往一观……” 刚才还在那忧郁的深沉姐现在却洒然一笑。 年糕条把手一挥:“好说好说。” “我先带水户安排一下吧。” 水户眨眨眼睛,被安排了一间离年糕条很近的屋子。 然后年糕条不知从哪又掏出一件蓝色的流光溢彩的衣服出来。 不知为何,上面的装饰被抠了许多。可即便如此也十分美丽,像是神话里面仙女穿的衣服。 “这件衣服叫做清光彩璨·琉华。”年糕条拍了拍水户的肩膀,“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工作服了。” 水户脑子里还在想着什么骨头啊剑啊铁水的事情。她有点忧虑地看着年糕条。 她有点太聪明了,立刻从同事联想到了自己身上。 “我也要铸刀吗?”水户指了指自己,问,“我负责给打出来的刀加封印术?” 年糕条思忖片刻,竖起大拇指:“还是新脑子好用啊!” 好完蛋啊。 水户想。 有钱难买早知道啊 其实年糕条原本没打算让水户干什么活。 毕竟在她眼里水户属于童工。 年糕条已经对忍者们的行为逻辑有了比较深入的认知。他们是一群非常擅长自我物化的牛马。 这些忍者从老到少一个赛一个的勤劳肯干。如果什么都不让他们做,反而会惹得他们焦虑。 但是给水户安排什么活计呢? * 清晨,年糕条带领三人在山庄中的许愿树下排队。 这个山庄是由剑三的家园蓝图导入的,自然也不会少了平时做家园日常一条龙的互动家具。 许愿树就是其中之一。 每个人每天都可以在这里许三次愿,而掉落从园宅币到各种buff都有。 山庄成员的园宅币会直接进年糕条的账。以后可以用来继续建山庄。唯一真神“矿车速达”buff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矿车所以目前是跌落神坛了。 至于各种奇遇buff,忍者们不会触发奇遇,而年糕条本身就是被那个叫貂楼梦的奇遇整来的,自然也是没有用。 反倒是增加生活技能掉落和秘境侠行点的buff,分别变成了增加铸造等产出和修行速度的buff。 所以年糕条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他们来许愿。 水户最开始觉得年糕条迷信,看到另外两人虔诚的样子,又开始好奇。等她真的感受到自己修行的速度变快后,那种质疑飞快地转变成了一种惋惜—— 她就应该早早来许愿的才对! 不过今天年糕条并没有立刻跑去打铁。晨练后四个人聚在一起吃早餐,她沉思片刻,从包里取出一套叠的方方正正的牌子。 “这是……” “是装备。”年糕条看了看三人,“能够快速地提升实力。” 她目前能打造的装备还停留在95级,不过即使是如此,应对大部分忍者都已经很轻松了。 想让霸刀山庄走上武林之巅,山庄里只有她一个肯定是不够的。 去铁之国炫了那么多矿石回来,也不能只打打兵器就完事了。 但是让年糕条苦恼的是,眼前三个忍者不论是谁都没有装备栏。 而她弄出来的装备放到现实里虽然可以转化成衣物的实体或是装备牌子的虚影。但没有装备栏,它们根本没有办法转变为美丽的数值! 水户尝试接过其中一个,手却穿了过去。她只好凑到年糕条手边近距离观察。 “……这里面似乎封印着极为强大的力量。好像不是查克拉……” 她天生的超强感知能力让她察觉到了装备的不同。而旁边两人则还是一副呆滞脸。 “你能发现吗?” 不愧是自动送上门,眼光绝佳根骨清奇的ssr啊! 等等,还是不要给小女孩太大的压力。 年糕条努力地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使自己保持个可靠的大人形象:“水户真厉害啊。” “嘿嘿。”水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转而又眼睛亮亮地说,“庄主这些天就是在研究这个东西吗?” 年糕条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用意。然后又当着水户的面将这个手牌子装备到了自己身上。 她的外观是拓印的校服,因此水户看到的只是原本蕴含着力量的牌子在原地闪烁了几下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庄主可以使用我们却无法尝试触碰吗?”水户思索着,“确实当时和你交手时,你身上并没有查克拉的波动……” 这也能发现! 年糕条又解释了一下内力这东西。 水户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过这也不能急于一时。年糕条揉了揉她的头发。 四人各自散去了。 * 给扉间打造的武器这事已经进入了瓶颈阶段。 在打造出超级无敌大镰刀和超绝链刃后,年糕条放弃了自由创作的想法。 扉间是年糕条来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朋友。虽然有时候也有点小拽吧,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对她挺好的。 在年糕条看来,扉间是那种只要撒娇就会一退再退的软萌之人。 ——这观点一经推出就被山庄里另外三个人全票否决了。 咳咳。 总之,虽然扉间本人可能没有太大期待,但是以他的战斗力和知名度来说,年糕条一定要全力打造出一把与他相配的刀才行! 可再这样创作下去别说给扉间增加战斗力了,他要适应这些奇形怪状的武器就挺困难的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武器上挖一个大洞的。年糕条觉得自己真是被西山居的美工给害了。 自己创作pass。 奇形怪状pass。 那么有没有一把现成的、威力很大的、并且不奇形怪状而且非常帅的适合扉间使用的刀呢? 有的有的。 绝地天通刀。 游戏里刀宗120级的大橙武。而且年糕条包里还真的好巧不巧有120级的大铁。 年糕条想象了一下扉间拿着甜筒刀的样子,发现扉间从来没有和刀宗一起出现过。 他们都拿刀,而且他们都是蓝色和白色的,并且扉间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不是刀宗! 不敢想象扉间拿上甜筒刀该有多帅。到时简直就是霸刀山庄的活招牌啊。 太合适啦! 难道她真是个天才? 但困难还是有的—— 首先是装备打造出来后,扉间却没有装备栏放它。那到时候年糕条费上一块大铁才打造出来甜筒刀就变成没啥用的美丽玩具了。 而且年糕条现在也就打打95级的装备,离120级还远得很呢! 虽然很想知道打造完一把神兵之后又会刷新出来什么任务,但这事急不得。 年糕条背着手走出了锻刀厅,看着悠悠的蓝天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难混啦,一群人开着高达实力又强,思维又是那么难以理解。 要是早知道有这天,她之前一定不会嗯嗯啊哦然后用表情包敷衍亲友的吐槽了。 她会认真地和亲友畅聊无数个晚自习的火影,把人物关系弄得清清楚楚…… 可现实就是精通敷衍大法的年糕条,从来聊天只看自己爱看的。亲友叽里咕噜别的她一点也不关心,只记得村民素质不高这些传播度高到有点烂的梗了! 唉,有钱难买早知道啊! 不过要是早知道,她也就不会叫邪恶年糕条这雷霆ID了—— 只是一次简单的自嬷,却换来她无数次社死的尴尬经历。 就连一开始对她很亲近的小水户,在得知她的名字后,也舍近求远称呼她为冰冷的“庄主”。 至少听着像个正经人。 …… 年糕条越想越伤心,正悲从中来不可断绝的时候,却发现焦点列表里突然出现了个绿名。 此时她正坐在屋顶上晒太阳。这个地方可谓是眼观六路之所,刚好能将三位员工所在的地方尽收眼底。 而此时小凛一身血迹泥尘,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了山庄门口。 “……小凛?是谁伤了你?” 年幼的女孩看见年糕条的身影,这才放松下来,她已经到了极限,还没能说出一个字,就摇摇晃晃晕了过去。 但是也不用她再说什么了。 年糕条刚把小凛抱进屋里喂万灵丹,就听见外面吵嚷的声音。 她还没去踢别人馆,倒是先被别人找上门来了! 你的幻术比那谁差远了 年糕条立刻冲了出去。 门口站着八个人,全部都是红名。看到年糕条身上还未曾散去的雷光,他们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原来就是你们啊,在那些人口中庇护了他们的……所谓‘好心’的忍者。”为首的人黑发黑眸,略带讽意地说道,“真是豪阔呢。” 这是当然的,在这个时代里就算是处于统治阶级的大名,他们所住的宫殿其实都算是低矮。 而霸刀山庄原本的建筑是从游戏而来,自然是无限堆料,力求展现河朔世家的底蕴才好。 “就是你们将那孩子伤成那样的吗……” 阳光下金黄的屋瓦反射出耀目的光芒。年糕条拔出刀来,目光从眼前八个人身上扫过,飞快地确定了他们的战斗力。 其中明显还处于普通人素质的有五个,有两个大概和左近他们的战斗力差不多,能看出来是个忍者。 只有为首的这个人血条比她还要高上一线。 值得注意的是,为首者的buff栏上有个格外不同的buff。 【复仇之焰】这个图标没有注释,但这个血色的瞳孔图标年糕条曾经在斑的身上看到过。 与此同时,八人的身上都有着【落草为寇】的buff。看来不管他们之前都是什么人,现在他们都是附近的山贼了。 想到之前去小凛家的村子却发现根本没有成年人的场景,年糕条就知道这是地头蛇找上门来了。 在这些天恶补忍者知识后,年糕条当然也明白这血色的瞳孔代表着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 她表情变得有些凝重,看向那个人被黑发挡住的一侧眼睛。不知道他的写轮眼是什么形态的了。 这人血条也就比她高那么一点,远不到斑那种boss的程度,想必眼睛也不是很厉害的形态吧! 年糕条不再思考。 如果是在野外偶遇倒还要谨慎打算,但既然是对方都打上门来了,那也只有战斗了。 正想着,山庄里本在勤恳干活的另外三个人也全都察觉了异样。 年糕条回复了他们的密聊,让两个大的过来,小的水户则去照顾还在昏迷的小凛。 然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解开了他们进入的限制。 察觉到这层变化,为首的忍者笑起来:“很大胆嘛,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狂妄的代价……” 年糕条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刀。 “雷遁吗?不,似乎只是普通的刀法!”那人好险躲过,却被年糕条一个小圈框在原地。 而赶到的左近和佳月则对上了剩下几人。两人不用多说,也明白了年糕条的意思,立刻发动了攻击。 年糕条的刀法和眼前忍者所见识的任何一种都不同,而且每一刀都极快极沉,期间夹杂着干净利落的腿法,几乎是将他压在墙上打。 年糕条扬起嘴角,刚要补个控制把他打晕,却看见他露出了被头发遮掩住的、猩红的眼睛。 血红的写轮眼瞬间旋转起来。 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然后,变化成了一个相当诡异的图案。 “月读——” 熟悉的红色,熟悉的空寂,还有茫然时被轻轻拉动的衣袖。小小的故人再一次出现在年糕条面前。 她睁大眼睛,却不再崩溃迷茫。看着眼前一幕幕令人绝望的景象,她握紧了手里的刀,不再迟疑一刀挥下。 咔嚓。 晃晃悠悠的蝴蝶被横劈开,晃晃悠悠地落下。而眼前的世界也瞬间一分两半。 转而出现的是那个黑发忍者惊怒交加的神情。 “老实说,你的幻术比那谁差远了,而且……” “每次都卖情怀,到底想害谁啊啊啊啊——!!!” 刀落。 他没能躲开。 最后一眼,是女人决然的、清亮的刀光。 那刀里仿佛藏着滔天的愤怒。 …… “您没事吧?” 把这八个人全部捆起来后,佳月有些忧虑地走过来询问年糕条。 雇主明显状态不对,目光失焦地盯着自己的手。 听到声音后她也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抱住了自己脑袋。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溢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头……好痛……” “是幻术吗?那个宇智波他——” “该死的……” 水户冲过来检查了一下年糕条的情况,有些迟疑地说道:“这个查克拉的痕迹,是相当霸道的幻术,但是为什么会有两次?” 左近连忙把之前他们偶遇宇智波斑的事情说了。 水户作为漩涡一族,千手的同盟 ,自然不会对宇智波有什么好印象。她咬牙恨恨地说:“这群家伙!” 年糕条忍着痛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的,我缓一会儿就好了。小水户,你去看看这些家伙的情况,尤其是那个……” 她也不知道她的忍术抗性到底是高还是低了,抱着头坐在许愿树下面发呆。 水户仔仔细细地检查了那八个人,得出的结论和年糕条差不多。不过也有新发现:“那个人虽然确实是宇智波没错,但他的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似乎不是他自己的。” 年糕条咬着万灵丹,顺着思索道:“我记得宇智波的话应该把瞳术看得很重吧?” “没错。而且他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与宇智波一族相关的物什。我想基本能确定是已经离开了家族。” 水户神情有些复杂地说:“也即是叛忍了。” 年糕条点点头:“怪不得这几个人能混到一起当山贼,还欺凌无辜的村民……” 水户:“你是说之前总是来村子搜刮的山贼就是这群人吗?” 年糕条点了点头。她望向瘦了些轻伤的左近和佳月,沉声道:“其他的村民们恐怕还在他们手里。之后你们要跟我走一趟去把他们就回来……不,直接把那个山寨毁了。” “比起这个……”水户忽然伸出手。 “怎么了?” 水户摊开手,手心赫然是一只猩红的眼睛。 年糕条被吓得心头一跳。但是身边三个人一点都不惊讶。 反而左近还有点赞赏地说:“水户你这丫头真心细啊。这样就不担心那家伙突然发难了。” 水户说:“庄主之后去山寨的话也带上我吧。稍后我会设下封印术封印他们的查克拉,至于你们二位就留在山庄看管吧。” 熟练,太熟练了。 还得是有家学渊源的啊! 年糕条按着一突一突的脑门,跟着看水户熟练地封印。最后问出地址来,干脆让水户他们都呆在家里,自己去把山寨里的村民都救了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年糕条半路上还真遇见个自己跑出来的村民。眼睛亮亮的一看鬼点子就多。有人带路找人也更方便了。 这村里的青壮基本都在这了,但还是那副吃不饱面黄肌瘦的样子。 她打量着他们,叹了口气。 战斗倒是容易,但是这些人又要怎么办呢?她以后是肯定要时常和忍者们来往的,仇家肯定会越来越多。 贸然把他们接到自己这边,反而可能会给他们招来祸患。而且年糕条自己也只是个臭打游戏的,并没有什么管理别人的经验。 总不能空口白牙地就对这么多的生命负责! 正惆怅着,年糕条就听见扑通好几声。 一低头,被救的几人都跪在地上,正涕泪横流地感谢着她。 年糕条刚被月读冲击的大脑又有了罢工的迹象。她只感觉脑仁一突一突的险些吸不上气。 “我其实什么也没做……”年糕条下意识地道。 然后其中一个就投来不赞同的目光。年糕条顺着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明显晕开了一片血色的胳膊上。原本蓬松的白毛都黏在了一起,其实有点狼狈。 她的声音小了些点,但是嘴还是很硬:“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那什么,你们先起来吧……哈哈。” 然后回去的一路上,她都有点不敢说话了。 等回到山庄,迎着四个人期待的目光,她缓缓拿出了被硬塞的新鲜果蔬。 “说是……原本就被山贼们抢走的。我看很新鲜,就带回来给大家也尝尝。”年糕条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其实她知道,打了这一波还有下一波。贼是打不完的。她这遭和之前所有的意气用事没有什么不同。 这不是耍个帅过个瘾就结束了的。 但是……家里的四个人都很崇拜地看着她。 看得年糕条那张酷姐脸上腾起红晕,久久不散。 “最喜欢庄主姐姐啦。”水户抱住她的左腿,“好强好厉害,对战写轮眼也丝毫不落下风——” “我也最喜欢忍者姐姐!”小凛抱住她的右腿,“超级有安全感!” “我知道,姐姐是大侠!”水户补充。 唉,年糕条想,我也不想膨胀的,这算什么呀…… 可是她叫我大侠唉! 现在的小女孩,嘴巴也太甜了吧! * 但更大的问题紧接着就在后面。 那就是这只明显不属于当事忍者的、又十分强力的写轮眼。 在水户的科普下,年糕条算是明白了,普通的宇智波可能这辈子开个二勾玉差不多了。稍微有些天赋的能开到三勾玉。但是万花筒的,这一代的宇智波里面只有族长宇智波斑和他的弟弟泉奈。 两位都是当世最顶尖的战力。这眼睛绝不可能是他们的。 那这眼睛的来历就有意思了。 水户又补充道,这眼睛还比较新鲜,显然主人过世的时间也就是近几十年,并且他们族内肯定有意识地在保存。 多半,是被偷盗出来的。 那问题来了,一个忍族里重要的、存世没几个的眼睛被偷,还是这样一个蹩脚的、普通的宇智波族人侥幸偷出来的。 宇智波迟早会查到这里来的。 想到斑这个莫名其妙给她发刀之人,年糕条真是恨得牙痒痒。 但是再怎么样,她还是决定亲自把人送去宇智波。不想跟宇智波结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千手知道大概是什么样了,年糕条也想知道势均力敌的宇智波是个什么风貌。 ——虽然扉间和柱间一直表现得很好说话,但年糕条并没打算一直和千手一族绑定。 就她玩剑三的经验来看,阵营帮这玩意还是不加为好! “那我也——”水户立刻报名。 “小水户留在家里。”年糕条不容反对地说。 随即她看向两个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忍者。 两人抬起头看着她,像落水狗一样可怜。有点想去又很忐忑,静静地等待她发落。 他们很有自觉,就在不久前,他们还是被年糕条讨厌的那波人呢! “你们也在家里,好好修行。”年糕条目光扫过他们身上刚受的伤,叹气道,“小凛他们村子说不定还会被人惦记,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也要多关照。” “那要是宇智波那些人偷袭——” 年糕条表情变得有点臭:“打不过、打不过我会跑!” 呵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等她装备全部毕业,就让这些忍者知道厉害! * 身经百战的忍者大概都会十分珍惜休战期来之不易的和平。 对于宇智波泉奈这个家族的二把手来说更是如此。虽然没有战斗,但他比战斗时期还要更忙碌上几分。 如何安置受伤的族人、如何调度目前的物资、如何筛选之后的任务,这些都是需要他这个二把手来处理的事务。 先前兄长前去铁之国的任务大半都完成了却有一桩没了下文。斑回来对此却只字不提,让泉奈有些在意。 但他也只是把这件事记下,转头就继续忙碌。 这天中午他刚忙完,打算找找昨晚剩下的饭团对付几口,却听见向来只有他和兄长的家里传来了陌生女人的声音。 清亮的、满是笑意的、带着一点陌生的潇洒。 “哦,你说这是你家的眼睛……眼睛上面又没有写你的名字你怎么证明是你家的?” “哈?”他那对外总是一片沉冷的兄长此刻像个炮仗,“你都来了说这些……想打架吗?” “哇塞,忍界第一的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要打无辜的人了吗?”那女声得意洋洋,“唉,一片好心真是被当做驴肝肺……” 眼睛?难道说的是那个? 听着两人说话火药味越来越重,泉奈赶快冲过去想要制止。 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人才,他哥都敢呛声。斑哥也是—— 泉奈忙转过回廊,看见一个紫衣的女人,正和他哥哥对峙着。 说是对峙也不恰当,因为两人虽然听着像是在吵架,脸上却都挂着淡淡的笑。像是从中得到些莫名的乐趣似的。 阳光照在那女人的身上,给她镀了圈金光。 那是个高挑的女人,站在那里就很挺拔。一张脸漂亮得出奇,笑起来的时候那点点冷意也被中和,头发上的毛绒装饰随着轻轻晃荡。 很无聊的拌嘴饶舌,她却很得意地盯着斑。 听到动静,她看过来。 泉奈首先看见她漆黑的、却透着一点暖的眼睛。 短暂的怔愣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狼狈地移开目光向她身后看去。 ——那里站着他的兄长。 兄长。 斑哥。 他正笑着。 冤家来了 “斑哥, 这位是?” 泉奈把自己的失神隐藏得很好,至少年糕条一点也没发现。 斑也觉得正常,毕竟不是随便谁都敢带着写轮眼主动找上宇智波来的。 胆子这么大,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他语气十分闲适,淡淡道:“这是弘义君,是我的——” “朋友。” “冤家!” ? 斑猛地看向年糕条,却发现这人没有一点抢话的自觉, 还是那副挑衅的嘴脸。 年糕条:“干嘛?” 好好好, 算他自作多情! 斑这边还在羞恼,年糕条却已经向这位弟弟君介绍起了自己:“你好呀, 叫我年糕条就好了。” 她还是不能接受hoihoi这种设定。 “我是宇智波泉奈。”泉奈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握住了年糕条伸出来的手。 干燥的、柔软的。 他微微荡漾了一下, 还是没忘记正事:“年糕条小姐为什么会来到宇智波一族呢?” 这倒是提醒年糕条了。她一看见宇智波斑就感觉自己的战斗基因觉醒了,上来就开始进行一系列无意义的拌嘴。 她把自己山庄莫名被山贼上门挑衅, 然后对方头领是个偷了万花筒的宇智波这事说了。 泉奈:…… 斑倒是很欣赏:“进步很快嘛,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连幻境都分不出来,没想到这次直接破解了。” 年糕条露出死鱼眼:“拜托, 我又不是傻子,同样的招数难道还会中两遍吗?而且……” “而且?” 而且临时偷来的万花筒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和真正修炼出来的完全是萤火之比皓月。 见过斑使出来的月读,那个叛忍所用的简直就是纸糊的一样。 但是这种话,年糕条绝对不会说出来让斑暗爽。 她手一翻, 将处理过的封印卷轴拿出来。水户特地没有用漩涡一族特有的封印术, 就是担心宇智波兄弟发现了后对她不利。 打开一看,果然那眼睛是田岛所留下的不错。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多谢你了。”斑轻声说。 年糕条摆摆手:“就当是感谢你上次在铁之囯不杀之恩了。” 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倒是让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泉奈开口请她小住一段时间, 要好好招待她以示感谢。 年糕条眼睛一亮,笑着答应了。 泉奈这才放下心来, 收拾了一间朝阳的空房出来。斑则去找族里的长老们了。 年糕条跟在泉奈身后,不禁感叹:“你们家真大啊。” 泉奈笑道:“毕竟以前也是个大家庭,父亲和弟弟们都在的时候,还是很热闹的。” 年糕条闭嘴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但泉奈没有露出任何不高兴的样子。领着她参观了一下房间。 被子是香的,房间是一尘不染的,庭院里的水池是波光粼粼的。 年糕条曾经在千手的族地也住过一段时间。千手族人大多豪迈大方,住的地方也以疏阔为主,没什么装饰。 年糕条还以为忍者都这样呢! 她自己以前是生了病,想布置但是有心无力。乍然看到这样充满生活情趣的屋子,顿时觉得斑的弟弟真是颇有闲情雅致啊! 泉奈被夸了一顿,有些头晕目眩。 “任务……当然是很累的。”他顿了顿,注视着年糕条的眼睛,“但生活的地方要是也空空如也,心会比身更累吧。” 哇塞—— 年糕条眼睛闪亮地看着泉奈。 泉奈终于扛不住,倏地红了脸。 “这、写轮眼的事情关系重大,我要失陪一会儿……待会儿会安排人来陪小姐参观……” “失礼了!” 他说完,竟然像是在被鬼追一样,急匆匆地跑走了。 年糕条在身后无助地伸出手。 她挠了挠脑袋,俯下身闻了闻被子上面阳光的味道。 这宇智波哪里阴暗了! 她倒在榻榻米上,任由自己在上面滚动了一圈。 这宇智波可太好了! * 泉奈很想叹气。 没有了干扰源,他很快冷静下来。 推开议事堂的门时,他那张俊秀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来水。 而比他脸色更差的是站在主位,浑身散发着魔王气息的斑。 族里一众长老精英也都板着脸,这间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就低到了冰点。 年糕条觉得完璧归赵这事就完了。但是对于宇智波来说,这实在是件大事—— 族里有人趁着战事把储存的珍贵万花筒偷走了啊! 万花筒本来在宇智波族内也是十分罕见的天赋。除了斑和泉奈兄弟俩拥有之外,还保存着的也就是他们已故的父亲田岛的那双眼睛。 父亲临终前要求兄弟俩将他的眼睛剜下来不许销毁,两人虽不解还是照做了。 结果竟然趁着主力都在战斗的时候,被族里的人偷窃了。 且不说田岛是先代族长,也是为族里战死的。单是这种生了异心的逃兵行为也实在令人不齿。 当事人被摘了一只眼睛,现在正面色灰败地跪在正中央。 他既然当逃兵,又跑出去仗着自己会忍术欺凌普通人,当然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性格。此时跪在那里已经被同族们的气势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简直是荒唐……从前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 “明明有手有脚竟然不上战场、还偷窃了老族长的眼睛叛逃——” “同族们都在战场上厮杀,这家伙却——” 泉奈走到斑身边,心里却是叹气。 千手一族的气焰日益猖狂。族人们也渐渐生了异心。这实在是一件难以改变的事情。宇智波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可是泉奈又心知肚明,作战的时间越长,情形只会对他们越不利。 破局之法到底在哪里呢? * 年糕条在还没穿越之前,就对漂亮宇智波这一设定有所耳闻。 当然了她当时完全没有记住这个复杂的姓氏。但百闻不如一见,当她真正来到宇智波的族地时,一瞬间就福至心灵,想起来这个词了。 这家人基因是真好啊! 就是要是不那么容易脸红就好了。 在宇智波美少女的陪伴下开心地逛了一圈并和每个遇到的宇智波挥手打招呼后,年糕条满意地回到了住处。 转过几道回廊,却突然听见唰唰几道破空声。 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因为这宅子里只住着兄弟俩,倒也没有点灯。 年糕条顿了顿,偷偷地探出头来,就看见黑咕隆咚的夜色里,有个挺拔的人影正站在树下一丝不苟地挥着刀。 大概是出了太多的汗,他把外衣系在腰上面。黑夜里月光下,倒是照得那白腻腻的一片十分显眼。 宇智波多穿着宽大、深色的袍服,除了那张漂亮脸蛋其实看不出来什么身材。用外衣将那腰一系,厚重的衣裳就显得越发厚重,腰却陡然显得细而柔韧。 ——倒是很有年糕条那些同门师兄弟的风采。 年糕条不太好意思占人便宜,轻咳一声走出来。 受了刺激、正在练刀的泉奈陡然一僵,机械地转过头来。 这下子年糕条看完后面看前面,发觉他确实腰细。倒是皮肤并不是特别白,血气上涌后透着艳红。 比这更红的是泉奈的脸。 “年糕条小姐……” 年糕条:“你的刀法真好呀!” 泉奈一愣。 年轻的小伙被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啊……我还盼着能再好些。”他羞涩地答。 “我掐指一算,觉得你还缺一把好刀。”年糕条说,“你有兴趣来我们霸刀山庄做橙武……哦,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霸刀山庄的事?” 泉奈说:“斑哥没有说过这些,但是,我想他应该将你认作好友吧。” “谁家好朋友上来扔月读的啊!那家伙可是害我丢大脸啦。” “抱歉,我想斑哥他只是比较谨慎。”泉奈下意识为自己的兄长辩解,“他一定没有恶意的!” 兄控来了! 年糕条看他为难的神色,眼珠一转,不甚在意道:“算了算了,比起这个——” “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不一战解忧?” 说完,她笑嘻嘻地从身后拔出刀来,明知眼前的是忍界里刀术数一数二的人却也没有丝毫退让,迎面劈下。 泉奈稳稳招架住。 水一样的月光照出刀刃里她满是兴奋的眼睛。 年糕条并不意外,轻巧地后跳离地,转而又换个方向劈来。 泉奈脸上残红未褪,眸光却猛地犀利起来,开始寻找这漫天刀势中的破绽。 即便没有用写轮眼或是查克拉,黑色的眸子也足够冷静沉着。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已燃起战意。 “那就……请多指教!” 火热切磋中 年糕条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曾经和扉间交过手。只不过那次她拼尽全力才没被飞雷神阴到,而扉间出于各种考量没有下狠手。 而现在她做了一身95级的装备,对门派技能也掌握娴熟, 不再是机械地使用技能。因此她再面对泉奈时,就要比当时从容许多。 刀刃相接处,雷光接着火花绽开。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几百招却不觉得疲惫。 泉奈是职业需要。 年糕条是因为她没有蓝条。 但两人脸上都不□□下汗来, 夜色里惟有注视着对手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还真不赖啊——”年糕条笑着, 力道分毫不减。 “没有用查克拉和忍术,速度还那么快……哈哈, 泉奈,和你比试很畅快!” 泉奈笑答:“我也是。”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彼此都有预感要在下一招决出个胜负来。 两人都不肯退让,于是力道越发地大。不再是先前极富技巧性的一触及分, 借力打力,两人都下了真力道。 就连月色也被刀气一分为二,两人越打越快, 越大用力越狠。 每一式,刀刃都被弹压到极致,铮铮声不绝于耳—— 而后。 坚硬的刀刃分崩离析。 年糕条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却发觉泉奈也是同样的震惊之色。 他们停在原地,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打出来真火气, 并且……把对方的刀打坏了。 年糕条有些尴尬地看向地上的残骸。 “哈哈,你看这事闹的……” “没事吧?”泉奈递过来一块帕子。 “哦哦, 谢谢。”年糕条接过来擦了擦汗, “不好意思啊,一时间没收住力。” 泉奈笑了笑:“我也没料到。” 平时他战斗时都会用查克拉包裹住刀刃, 使其更加坚固且锐利。比试的时候他没用查克拉,却也相信自己手中的是一把好刀,根本没想过刀会断掉的事情。 如果在今天之前告诉泉奈他会被人砍断刀刃,他是万万不会信的。 ——而且还是被他第一次见面就心动的女孩子砍断的。 年糕条的两把刀以及她背后格外不同的刀架都显示着它们并非凡品。恐怕是她极为喜爱之物。 泉奈有些懊恼,比试这事点到为止才对,现在又该如何收场呢? 却不想年糕条蹲下来打量两刀的断刃,忽然笑起来。 泉奈还以为她受刺激大了。 没想到年糕条拾起刀刃,抬起头便笑起来—— “帮大忙了,泉奈!” 年糕条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刀会碎。因为她的刀严格来说属于装备,而剑三的装备早就移除了耐久这一设定,不需要修理,更不会有破碎这一概念。 但泉奈这一劈却表明,在游戏装备和现实的武器之间虽然也存在界限,但总归是有突破那层隔膜的可能的。 也即她所打造的武器确实能被本世界的人装备上。 泉奈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帮上什么了。年糕条却激动地跳起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等、等一下——” 年糕条身上只有极浅淡的香味,奈何泉奈鼻子灵,明明只是一触及分的拥抱,他却觉得有铺天盖地的香气涌过来,让他的大脑彻底宕机。 “谢谢你啊!”年糕条的刀被泉奈打坏了还跟他说谢谢呢,“等我研究好了给你也打把刀,包比旧的好用——” “你们在干什么!” 围墙上传来震惊的声音。 * 斑大老远就听见刀剑相击的声音。虽然料定没有人会胆敢袭击他家,他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但没想到,第一眼就是他弟弟和年糕条抱在一起这极富冲击力的一幕。 而且泉奈上半身还没穿衣服! 斑脱口而出:“你们在干什么!” 但年糕条根本不吃压力,反倒转过头来朝他笑。一边笑还一边举起两柄断刃,嘴里咕哝着:“我悟了!我悟了!” 斑忍无可忍,走过来道:“你悟什么了?你们两个晚上不睡觉在这里……” 我们俩要真睡觉才不对劲吧! 年糕条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以前在网络上嘻嘻哈哈惯了,现在说话还真要注意。别一不小心被别人哥哥打了,然后又送进月读里深造。 她打量着斑不虞的脸色,冷笑说:“我和泉奈切磋呢。怎么,这也不许?” 泉奈连忙摆手:“只是正常切磋。斑哥,你不要多想。” 斑没说话,目光却在弟弟的上半身逡巡一圈,略略在那被年糕条刀打出来的印子上停顿片刻,才收了回去。 “哦,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好嘛。” 泉奈做贼心虚,不说话了。 年糕条也心虚,话却变多。 “你别在那半阴不阳地说话,要不要也来打一把?” 斑笑了,更加阴阳怪气地鼓起掌来:“你是第一个敢拿着断刀挑战我的人,勇气可嘉啊。” 年糕条不答,从背包里又翻出来一把刀装备上。但她的武器外观还是那把新亭侯。 于是在宇智波兄弟眼里,就是她又掏出来一把直冒电光的大刀。 这倒是叫斑来了兴趣。 “有趣,”他慢条斯理地说,“那么我宇智波斑也来应战吧。” 这么会装! 年糕条深感自己还有得学。她严肃起来,盯紧斑的动作。 ——第一次见面啥也没干就被这家伙用幻术撂倒了,这次一定扳回一城! 好吧,对面是boss,那至少给他也甩道印子! 斑还是那副兴味十足的样子。 年糕条问他:“你不掏武器吗?” 斑看了她一眼,手心转出几把再普通不过的手里剑。 好好好,行行行,对付小喽啰不需要武器! 年糕条鼓起脸,抬起腿就是一个横扫。 斑游刃有余地抓住她的脚踝,不仅卸了力道,更是反手将她退了出去。 年糕条滚了一下卸力,眸光扫到手里剑飞来的轨迹,挥刀挡住后更是借此弹射出去,决不允许这个斑有张开嘴嘲笑的机会。 斑有些诧异地“哦呀”了一声。 一身技能与蓝条息息相关的忍者不会想到这世上还有毫无蓝条之人。唯一能困住她的就是技能的cd。 但斑体术本也是整个战国时代首屈一指的存在。和年糕条打这一场也不过权当做是饭后运动。 年糕条……对此心知肚明。 她眼底扬起滟滟的光来,刀却并不因此有半分迟滞,反倒越来越快。技能进cd时就拼命平a。 两人的实力差距本来就客观存在。刚才与泉奈战斗时也是如此。她并不气馁,反而觉得每一秒都是来之不易的精进机会。 斑忽然轻声道:“你倒是吓我一跳了。” “哈?你不是全都躲开了吗!”年糕条话还没说话,头猛地偏过去,好险躲开斑的一记横劈。 “就你会偷袭?”年糕条突过去,“欧拉欧拉欧拉——” “偷袭吗、”斑笑起来。 “看来你更喜欢堂堂正正的战斗……”他气定神闲地退后,躲开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月色下即便是没有开启写轮眼,那双眼睛也锐利得可怕。 这家伙实在是太气人了! 偏偏战斗力比什么话说服力都要强。年糕条感受到对方骤然变急的攻势,一时间只好不断后退。 攻守易型,年糕条这才发现刚才对方只是在热身…… 搞不好现在也在。 年糕条越想越不甘心,反倒提起一口气来,不管不顾地再次发起攻势。 斑没想到自己放出气势反倒引得年糕条振作起来。这人实在是五花八门的招式太多,他将对方击退,刚要出声嘲讽。 年糕条从地上一滚,丝毫不顾形象地又冲了上来。 斑:…… 年糕条:…… “喂喂、这眼神真是……” “你都不会累的吗?” 年糕条才不管什么累不累,更不管斑累不累。有切磋的机会上去库库就是一顿砍。 在剑网三玩外功门派呢,就是不能思考太多,上去砍就完事了。 就算是使用熬鹰战术,她也必将这个宇智波斑拿下。 斑是真没法了,百密一疏,最后被年糕条用刀戳了一下腰眼。 刚好戳到了痒痒肉。 他没控制住地表情漂移了一下。 那头年糕条已经开心起来了。 “哈哈,被我戳到了吧!” 斑:幼不幼稚? 他微微瞪着眼睛,抱着胸刚要点评两句。 年糕条已经蹦过去跟泉奈要手帕了。 斑于是就看到他那宝贝弟弟好话不要钱地往外冒。泉奈一边看着年糕条擦汗,一边还夸她进步飞快。 但是泉奈,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年糕条今天和宇智波的两位都切磋了一回,虽然有放水的成分却也觉得获益良多。 不仅知道自己目前的战斗力在什么程度了,而且还有意外之喜,摸到了一点转化装备的边。 她认真地抱起刀刃,向泉奈承诺一定给他把刀修好。 “放心吧,我可是专业的!”年糕条专业画饼道,“我会把你刀修得瓦光锃亮,不管谁看到了都要惊呼——原来是天下无敌的宇智波泉奈大人来啦!” 泉奈一怔,随即笑起来。 “那真是要感谢小姐你了。” 年糕条满意点头,然后她转过头来,望向斑。 夜风徐徐的,两人间隔着不短的距离。 斑思索片刻,走了过去,抬起手来。 心里想着,刚才她是和泉奈打完了,然后…… “下次就不只是戳你一下这么简单了。”年糕条小放厥词,“今天多谢了。” 斑:? 他看看年糕条,又看看自己的手,轻咳一声,转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嘴却已经淬上了毒。 “是吗,下次不要哭着找泉奈安慰就行。”斑说着,扬眉笑起来。 年糕条:? 一直在挑衅还干不掉好可恨! “幼稚!” 波斑也是个忠厚人呐! 年糕条本来到宇智波来只是为了送眼睛, 东西送到后就应该离开了。 但泉奈实在是个相当热情的大好人,切磋过后,又邀请她留下来再待两天。 据他所说, 那个写轮眼是他死去的父亲田岛留下来的,算是兄弟二人最后剩下的一点念想。所以无论如何泉奈也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地招待年糕条。 看来扉间所说的宇智波一族十分危险也不尽然嘛! 年糕条之前在千手一族的时候,不太招退役老头老太待见, 却在年轻人中很有人气。但千手们无论男女老少, 都一致对宇智波发出恶评。 而反过来在宇智波也是同样,年糕条探过口风, 他们都很不待见千手们。 年糕条现在是千手一族的盟友,按理说和宇智波交从过密反倒不妙。但她觉得只听一方的言论总是有失偏颇的。 两边都是当世最强大的忍者家族, 年糕条也就沉下心来,决定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看一看宇智波一族究竟是些什么样的人。 至于这是否有当墙头草的嫌疑——凭借自己的药丸子和对千手兄弟的了解, 她并不觉得千手一族会连这点肚量都没有。 在斑与泉奈的默许下,她闲来也能在宇智波族地里到处溜达。 这里有新鲜事但也不多。宇智波们的性格要更内敛些,即便她提出自己可以帮忙救治伤重患者, 他们也只是用黑发下那双沉郁的眼睛盯着她,然后摇头。 “不麻烦小姐了。”他们拒绝着,却又不自觉地柔和了神采。 年糕条也只好揉一揉旁边小孩子的碎发。头发顶在手心,微微有些发痒。 那孩子望着她, 忽地眼睛一亮:“姐姐, 我新学了一个忍术,你要不要看——” 他说:“叔叔先前说, 等我学会这个忍术, 就可以和大家一起作战了!” “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啦。”年糕条看了看孩子的母亲, 两人被孩子一手一个拉住衣角,朝族地旁边的湖泊走去。 这湖泊由南贺川的支流汇入,是宇智波一族平时饮用水的来源。 真要细究起来,这两族的居住地隔得并不太远。 也不知道谁发明的。这两族天天打仗呢。 小孩子在湖边站定,便开始郑重地结印。年糕条看了,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手比划几个姿势就能放出来忍术。 但他很认真,然后那可爱的腮帮子就鼓了起来。他嘴唇也跟着动了几下,像是在酝酿个大的。 然后他大声地念出了招式名,巨大的火球随之倾吐而出。年糕条很纳闷,他的嘴一直在喷火,哪来的空档念招式呢? ……之前交手的别的忍者怎么做的?忘记了! 但想起孩子的发言,年糕条忽然忧虑起来。 她转头去看身侧女人的侧脸。这位孀居的母亲也是族中的一名战斗力,此刻看着孩子的成长,却露出有些忧郁的神情。 但她正担心的对象却分毫不觉—— 这孩子成功吐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一瞬间的光焰照亮了整个湖面。 他兴奋地跳起来:“妈妈,姐姐,你们看到了吗!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可以上战场咯!” 年糕条不自觉地地拿他和自己在千手一族遇到的孩子们比较。 她发现两方若是相遇,必定要使劲浑身解数,然后战个不死不休,才能分出个高低来。 “唉。” 有人在她旁边叹了一声。 年糕条赶在那孩子失望之前立刻捧场:“太棒啦!姐姐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优秀的小孩子……” 她说着,摇头晃脑,严肃地道:“不,是连我也做不到——” “啊,是属性不对吗?姐姐的查克拉属性是什么?”小孩热心地问道。 年糕条:我没有查克拉! 但她并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反倒也鼓起脸,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好像嘴里包着一团口香糖一样,开始用舌头顶口腔。 然后她一板一眼的结印…… “哈——”年糕条猛地张开嘴。 果不其然,失败了! 因为这个时候温度还比较高,她连哈出来一团白气也没能做到。 “哈哈,姐姐失败啦。”年糕条为了缓解尴尬,俏皮地朝孩子做了个鬼脸,“果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有天赋啊!” 没想到这装傻哄小孩的举动并没有被认可。 那孩子反倒鼓起脸来,有些挑剔地说道:“难道姐姐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年糕条:……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 和母子俩告别后,年糕条回去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件事。 查克拉也是从身体里提炼出来并且在经络里运行的。内力也是从身体里提炼出来并且在经络里运行的。 那为什么她结印的时候用内力就不能吐火球? 好奇怪啊! 难道是因为她是格斗系的而不是什么火系草系…… 串台了。 属性的话……霸刀应该是雷属性吧! 年糕条晃了晃脑袋,倒是想起来霸刀的特效武器五项斩来了。这把刀倒是能劈出来五行的变化,只是随着穿越她包里的五项斩也不见了。 但这是否说明她其实也能将内力进行属性的变化? 年糕条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连迎面走来一个人都没发现。等她余光瞟到焦点列表正在一闪一闪的时候,她才猛地刹车。 有些粗糙的布料抵住了她的额头。 斑用手按住了年糕条的脑袋,这才没让她撞过来。 “你在干什么?”他皱眉问。 年糕条抬起头,盯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斑轻咳一声,“你也真是心大,上一个在宇智波族地大摇大摆的外来人……” 年糕条直抒胸臆:“斑,你可以教我火遁吗?” “火遁?”斑挑起眉。这倒是出乎他意料了。 “你身上连查克拉都没有,怎么放火遁?” 年糕条攮他一胳膊:“你只管教呗,学不会我也不赖你!” 斑被气笑了。他发现这年糕条跟别人都彬彬有礼的,每次一对他,就理直气壮地跟啥似的。 “你让我教我就教?” 年糕条也不生气,一脸神秘地说道:“你不觉得很奇妙吗?按你们的说法,所谓的幻术是要结合精神力和查克拉才能作用于大脑的。但是我这个没有查克拉的人也会中你的月读啊!” “这不奇怪吗?斑,你不好奇吗!你肯定好奇!” 斑……还真有点…… 他正好也有话想跟年糕条说,于是哼了一声,凉凉地道:“我知道了,跟上来吧。我只教一遍。” “好哦!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年糕条发出一声欢呼,表情看起来特别纯良。 一遍……那是不可能的!她对自己的悟性太有数了。一遍怎么可能学得会?但……一旦开始教,什么时候结束可就由不得斑咯。岂不闻世上有一招名为软磨硬泡瞎耍赖乎? 年糕条在心里偷笑一声,跟上去了。 有啥阴招全往斑身上招呼,这并不是因为她很阴,而是这斑长得一张冷艳脸却好骗至极。 两人找了个开阔地段。 斑倒也颇有经验,和年糕条讲了几句如何调动查克拉,然后又演示了一下结印的顺序,这才鼓起脸。 等、等一下! 你在用你那张帅脸干什么! 年糕条瞪大眼睛,就看见斑的腮帮子也如同之前的小孩哥一般滚动起来。 然后他明明没张嘴却大喊:“豪火球之术——” 吐出来一个巨大的火球。他的控制确实非常精准,明明和之前的孩子吐出来的差不多大,但从温度和威慑力来说却上升了好几个层级。 没人说学忍术还要会腹语啊! 斑放完火球,转过头就看着年糕条,示意到她了。 年糕条严肃起来,也有样学样的结印,深吸一大口气,鼓脸,然后把那团气左顶右顶。 “噗——”却漏气了。 斑直接伸出手,捏住了年糕条的两边脸颊。指尖凹陷下去,力道不是太大却把她嘴巴捏成了个鸭子嘴。 年糕条:=3= 斑:“哈。” 何意味! 年糕条很生气。 但是斑却毫不顾忌地笑起来,甚至很没形象的笑到弯腰捂着肚子。 “哈哈哈,你这家伙,还怪有逗人笑的天赋嘛!” “!” 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年糕条怒了!她叉起腰就要和斑理论。 斑却一屁股坐在旁边石头上。 “刚才你结印的时候我开了写轮眼观察,确实你有在调动那股名为内力的力量,但……不是查克拉的话,忍者的忍术你确实学不了。” 因为运行的逻辑都不一样。 年糕条听了,倒没有很气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斑打量着她,依旧闲闲地问:“你……有没有考虑就留在宇智波?” 他说:“泉奈很喜欢你,族人们也很少见到有这么欢迎外来人的。” “你在那个世界,这么多年……”斑顿了顿,“这个世界的动乱并不比你那时少,如果是在宇智波的话,至少在你强大之前,能有庇护你的地方。” 年糕条一怔。 斑却说:“千手那些人恢复得那么快,都是因为你吧?” 这个嘛……说是的话会不会触发被囚禁剧本? 年糕条很快就发现自己把斑想得太坏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的气量倒也没有那么小。说没有想借此削弱千手一族的助力那是假话。但是弘义君——”斑说道。 “你是个心软无比,一定会被伤害的家伙。” 斑认真地看着年糕条。他的眼睛很安静。他并不像外界所传播的那样凶恶或是阴沉。抛开那过分艳丽桀骜的眉眼不谈,他的担忧和关心都有点朴实过了头。 “宇智波一族都会很欢迎你。” 年糕条:我真该死啊! 她感觉眼睛有点酸酸的,但还是摇了摇头。 “谢谢你,斑。”她说,“不过,我会有家的。” 斑蹙起眉,被拒绝后有些不豫。 年糕条朝他伸出手,语气笃定无比。 “你就看好了吧!假以时日,我们霸刀山庄一定会站在忍界之巅——千手也好、宇智波也罢,都会被狠狠地甩在后面!” “……真是大言不惭啊!”斑笑了一声,不轻不重地将她的手拍走。 “你先学会豪火球再说吧!” 年糕条:“……不会忍术又怎么样,你给我等着瞧吧!” 斑看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道:“不过你那名为内力的力量,倒是和仙术查克拉有相似之处。” 这又是什么东西?你们忍者还真能成仙啊! 年糕条望向斑。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不愉快,却还是说了:“这方面,去问柱间比较好。” 年糕条回家 年糕条的奇遇任务里还剩下最后一个打造神兵。既然斑给出了指点, 她也就不再多停留,兴冲冲地就要回家然后再去找柱间。 离开的时候泉奈过来送她。 他率先解释:“斑哥在忙,所以就由我来送年糕条小姐。” “哈哈, 都行啦都行啦。”年糕条深知他们兄弟感情好,本身脑子里也没那根弦,并不觉得失礼,“那我走啦。” 泉奈定定地望着她, 挽留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宇智波因为血继的原因, 虽然不如日向一族那么极端,但也确实是个比较排外的忍族。他思量很久, 昨晚才和斑提过邀请年糕条来定居的事情。 斑却直接否定了。 他说他已经问过,不用再考虑了。 但是、但是—— 泉奈望着眼前的年糕条, 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担忧来。她这个人没什么心眼子,做事又莽的很, 要是一不小心卷进什么忍族纷争里,可怎么是好?他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泉奈?”年糕条看他站在原地没反应,疑惑地伸出手挥了挥。 “想什么呢!我走啦。” 泉奈连忙抓住她的手腕。 “等一下!” 然后又有些羞赧地缩回了手。 “如果……你愿意的话, 可以让我对你使用写轮眼吗?” 生怕年糕条觉得冒犯,他紧接着又解释:“请放心,我只是想在小姐的眼睛里留下一道瞳力,这样如果你陷入危险, 至少它多少能帮上些忙。” 年糕条愣了愣。 她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对方为了表达诚恳, 微微弯下身来,只有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要是拒绝了, 他一定会十分失望的。 但年糕条还是摇了摇头。 “……我听说, 你们一族的瞳力是十分宝贵的力量。眼睛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其实是她看那斑平时不自觉的眯眼像个近视一样猜的。 不过看泉奈的表情多半是猜中了。 “不用耗在我身上。我可以自保的啦。”她笑着说,“斑、宇智波一族还有泉奈你自己的安危都要靠它来保护, 所以还是尽量珍惜地使用它吧!” “没关系的,只是一个忍术——” “如果我一点武功也没有的话,我一定会追着泉奈、求着你保护我的。”年糕条没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但是现在我觉得泉奈应该更重视自己……把眼睛用在最迫切的地方!” 泉奈没能说出话,直到年糕条走出几步,风里又传来她的声音。 “对了,我在之前住的房间里留下了……给你们的礼物。如果能帮上忙那就最好啦。”她提气纵身,大轻功离开了。 泉奈怔怔地看着她消失的那片天空,许久后捂住自己的眼睛。那眼睛正前所未有地发着烫,让他连再说些什么请求她回头都做不到。 “……太失态了。”他苦笑着,心里却又像是被什么蜜糖一样的东西填满了。 * 年糕条回到霸刀山庄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可以的话她真想把地图上布满神行点才好。 意识到回血丸子对这些忍者来说很重要之后,她就自己搓了很多,还让左近等人在山庄里也种上药草。 这次去宇智波做客,也承蒙斑和泉奈指点,让她刀术又精进不少。当然是要留下点东西感谢的。 年糕条在天上轻功飞着呢,就看到四个黑点。 水户她们提前收到了密聊,早早地等在了山庄门口迎接。让年糕条意外的是,之前村子里的小凛也一直在这里。 她有些害羞地解释:“因为现在村子里的大人都不必去山贼那里做工,所以我也不像之前那样每天都要做家务了。” “大家都同意了,让我过来帮忙做些饭菜。” 年糕条一拍手掌:“对哦,他们三个做饭都很一般啊!” 说完,她笑起来:“辛苦你啦,不过今天我去厨房给你们露一手吧。” “……庄主你还是先去休息吧!”水户拉住她的袖子,“你赶了这么久的路,哪有都不休息一下的道理!” 说完,她用眼刀狠狠地剜向山庄中的两个成年男子:“又不是没有干活的人在。” “啊啊啊对啊!” “我们可以、可以的!” “大人你一定没有尝过我们的手艺吧?”两人像是找到了四肢和嘴巴一样,殷勤道,“我们这些天也和小凛学了厨艺,您可以尝尝看……” 说完,还对小凛露出个傻笑来。 大概是因为之前在铁之国和后来对抗山贼几人,他们都受了挺重的伤,小凛也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他们了,反倒平和起来,催年糕条去休息。 “水也给你烧好了,快去泡泡吧!” 年糕条身体并不觉得累,却被四双关心的眼睛望着,不自觉地眼眶红了。 “大家……呜呜……这就是有家的感觉吗?简直是科幻片啊……” 四人都以为她在肉麻,只有年糕条自己知道她真的在心情澎湃。不过因为平时的行为太过狂放,说话也总是“我爱死你们啦”“我好喜欢你啊”“我们私奔吧”这种类型,所有真的没有人当真。 不过快乐的心情是最有感染力的,当年糕条洗漱完毕,换了身外观坐到主位上时,五个人脸上都齐齐绽放了舒心的笑容。 “那么,开动吧!” * 水户偷偷摸进了年糕条的房间。 年糕条正在和扉间密聊,问他大哥在哪。离开宇智波之前,她把泉奈和斑两个人也都加入了好友列表。只不过这两人也并不怎么主动和她说话。 和平时总爱问她两句,仿佛教导主任一般的扉间简直有天壤之别。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你没有加我哥好友吗? 嗯……这个嘛! 其实柱间算是年糕条遇见的最好脾气之人了,熟悉了之后也算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但年糕条总有些莫名地发怵。 你悄悄地对【千手扉间】说:哈哈,忘记了嘛#笨猪 扉间也是很服气,不过好在柱间确实在家,问清楚是仙术的事后他也没藏私,反倒认同地说这事确实不是他转述就能说清的。 太靠谱啦,扉间! 年糕条高兴了,翘着脚扣字夸他。 话打到一半水户悄咪咪地溜了进来。 “锵锵——”水户刻意压低的声音里面有藏不住的兴奋,“猜猜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可爱最聪明最勇敢的小女孩对不对?” 年糕条娴熟地将水户抱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之前伪装的黑色已经渐渐褪去,从发根透出鲜艳的红色来。 小女孩已经洗得香喷喷的了,头发披在身后,眼睛亮亮地看着年糕条。 “庄主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有好好看着他们两个,没让他们做坏事!” “小水户真棒!” “我也有好好修行,每天都有坚持许愿,现在也变强很多了!” “好孩子好孩子!” “不过,庄主嘱托的事情我还在研究……” “没关系的,不过小水户——” “嗯?” “今晚要不要跟姐姐睡?” 水户就在等这句呢,脸颊腾地红了,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年糕条把被子拉出来一角,笑嘻嘻:“请吧,我尊贵的小公主——” 两人拉上被子关上灯。窝在被窝里,只看见对方忽闪的眼睛。 水户问:“姐姐,你睡不着吗?” “嗯……还没有到姐姐睡觉的时间,不过赶路确实很累!” 水户笑了一下,然后毛遂自荐:“那我给姐姐唱摇篮曲……” “我可不是小宝宝……”年糕条嘀嘀咕咕。 “没关系的啦。”一只小手探过来,环住年糕条的腰,“我以前经常在族里哄人睡觉的啦。” 重病的、重伤的,那些因为痛苦而时刻清醒的族人们,水户为他们专门学习了这个术,希望他们能好过一些。 离开家很久的年糕条终于回家了,她或许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被风吹得很狼狈,脸都冻得有点红了。 但是身为庄主,表现出来很软弱是不可以的吧? 水户也希望她可以睡得香一点。 于是她小声地哼唱起来,大人一般,轻轻地拍着年糕条的背。 她轻轻哼着、哼着,渐渐地蜷到年糕条的怀里,声音越来越小,然后……睡着了。 又被小看了 年糕条到了千手一族, 扉间望见她,眉毛皱了起来:“你怎么瘦了?” 年糕条:? 她又没换体型怎么会瘦? 一个游戏建模哪来的什么变胖变瘦。 她怀疑是扉间要借此引出一番议论来,怕他再多叮嘱她, 于是往他桌子旁边一坐:“哪有啊,你看错了吧?” 然后又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和扉间介绍自己把山庄建设得有多好,又说之前去铁之囯, 刚刚好插手了一些事。 扉间抱着臂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又问:“然后你就这样回来了?” 年糕条一愣。 他表情霎时间阴沉下来,活像那吃亏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既然这样, 为什么不趁机要些别的来?” 年糕条:“啊?啊?是这样吗?” 她愣了一下,意识到后声音猛地拔高:“什么——二田——” 这小子! 她跳了起来。 扉间在屋里来回踱步:“我那时候应该多问你一句的, 你哪知道这些?” 他怪完自己又怪年糕条:“平时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个时候脑袋就转不过来了?” 年糕条捂住了脑袋,坐了回去。 她丧气地坐在那里, 也是十分懊恼。毕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那一茬, 可就没什么铁之囯内部人心不齐的大好机会了。 当时二田却也向她道谢,她想着铁之囯内矿多,于是取了些开采权然后又叫他给自己免些税。 二田爽快地答应了。 她还觉得自己很聪明呢! 黑心眼的政客! 扉间无奈地看着她,忽又缓了声调, 他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换做是我的话, 也不一定敢参与到这种争斗里面来。” 眼前这个人出来闯荡才多久?她有这样的行动已经很老练了。 只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扉间觉得她应该得到更多。不过, 也有她对这些事还不够了解的缘故吧。所以她的一切判断都是以她自己的经验在判断。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当然会产生偏差。 扉间思考着,发现年糕条又在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小心翼翼地、生怕又被教训。 扉间:“离大哥回来还有一段时间, 我先给你定个方案出来。你要再有遇到不明白的事情,记得多问我。” “呜哇!”年糕条亮出星星眼感动地看着他,“扉间,你真好!” “这些都是身为盟友该做的、别突然冲过来——”扉间冷不丁被她握住手,抽了两下也就随她去了。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淡淡地说,“你那些聪明劲,别光使我一个人身上。” “对了。”他忽然声音变轻,“你还是先不要加我大哥为好友了。” 为啥呢? 年糕条不解。 扉间很简单地解释了一句:“我怕他乱来。” 哦哦,这样啊。 嗯?对吗? 年糕条欲言又止。 * 柱间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很习惯看到弟弟的房间还亮着灯。却闻到了很香的味道。 果然一推开门,年糕条和扉间两个人坐在屋里,正有说有笑地吃着饭。 “好啊!你们两个——”他连忙撒娇,也不用人招呼,自己就端起碗加入了战局。 “喔!好吃!”柱间诚实地发出大声的赞美,“果然还是阿条的手艺最好啊!” “哈哈,突然感觉自己精神满满了!” 年糕条偷偷地抬起头,看向柱间头顶的buff。 饭是她从包里的水晶芙蓉宴里面扒拉出来的。 剑三的生活技艺可以制作各种小吃小药还有宴席。其中水晶芙蓉宴就是玩家们常吃的一种。可以加符合玩家功法对应的属性。 比如年糕条的门派霸刀就是力道职业,所以就会加力道buff。 自从有了想法,她就留了个心眼。请宇智波们吃的时候,发现他们加的是各种属性的遁术增幅。 而现在扉间吃出来就有一个水遁的增幅。 但是柱间吃出来就是个加木遁的。 查克拉还是太神奇了!一个家族的人竟然也有这么多不同的变化。 其实顶着个不科学的游戏系统在这个更加不科学的忍者世界里找规律还是件挺奇怪的事情。 但形势比人强,为了完成这个奇遇,年糕条也是豁出去了。 柱间听到年糕条询问仙术的事情,神情却变得沉凝起来。 年糕条真的特别怵他,悄咪咪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柱间:“你那是什么眼神?哈哈哈,我不会吃人的啦。也不会欺负阿条的。” 他坐在廊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坐我旁边来。” 年糕条竖起耳朵,坐下了。 柱间笑眯眯地看着她,说起了有关仙术的理论。 他先说什么身体能量又说什么精神能量,这样混合那样混合,说的比斑说的还要更加晦涩难懂一些。 如果说斑只是掏出一大堆微积分理论让年糕条领悟的话,那柱间就是跟他说叽里咕噜咕噜叽哩,又是酱鸭又是蘑菇,最后查克拉放进微波炉里面—— 叮!混合好啦! 年糕条一脸菜色:“你继续!” “我是不是说得太抽象啦?”柱间不好意思地说。 你也知道啊! 面对年糕条控诉的目光,柱间也只好挠挠头:“毕竟我是体验派的嘛……那我继续?” 然后柱间终于开始介绍起自然能量,又开始说起妙木山湿骨林龙地洞等地。 他在微波炉里又加入了蛋挞! 年糕条真是服了。 这些东西对于一只邪恶的年糕条来说还是太过抽象了。要知道她们霸刀的武学不是腿法就是刀法,冲上去就是砍砍砍、被打了就散散散—— 她只好开始回忆武侠小说里面的设定,毕竟剑网三是武侠游戏,武侠游戏自有其特色文化基底。和提取什么细胞相对的,应该是呼吸和吐纳吧?那听起来更像是自然能量。 这样说来,那么笃定地让她来问柱间的斑其实也在偷偷研究吧? 不愧是宿敌啊,私底下这么卷! 思索、思索、再思索—— 啊啊啊好复杂。 柱间发现年糕条听着听着,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连忙打断道:“好啦好啦,如果阿条真的感兴趣的话,之后再带你看嘛。” 他爽朗地拍了拍年糕条的背。 年糕条猝不及防又挨一下。 “哈哈哈抱歉抱歉。”柱间站起身来,“今天就聊到这里吧?对了,之前送给你的项链——”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很和煦:“怎么没见你带着呀?” “啊、哦……”年糕条从包里拿出来,“有点害怕弄丢,就还是收起来比较放心。” “原来是这样啊!”柱间笑道,“没关系的哦,本来就是送给阿条戴的。如果是弄丢了,我再补一个就好。” 年糕条觉得扉间比起担心自己当冤大头,更应该担心一下他的哥哥。 当然说不定扉间这爱操心的性格就是由他哥哥养成的。 真是不好意思了扉间,贸然出现加重你的操心量。 “那也太麻烦了。” “不麻烦哦。”柱间没再给年糕条拒绝的机会,举起项链帮她戴好。 两人由此贴近了一步。 他—— 柱间还是那样温厚的神情。暖意融融的黑色眸子很让人心生好感,也不会有太大的压迫感。清爽的黑发随着动作晃动着,看起来完全是个善良的青年。 但是年糕条就是僵硬着,不敢动。 “如果又偷偷取下来的话,我也会伤心的——”他说完这句话,微微抬起眼,语调陡然变得激昂。 “拜托了!!!” 年糕条猛地后退一步,柱间却已经是一个雷霆大鞠躬。 然后他大喊。 “阿条你是对我对扉间还有家族都非常重要的人,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会难过得想要死去的!” 那也太夸张了吧! 你这家伙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啊! “好、好的。”年糕条摸了摸那坚硬的水晶,“应该是我道谢才对,谢谢你,柱间……” 柱间抬起头来,还维持着那个鞠躬的姿势,脸却离得很近。 这大高个也有被年糕条俯视的时候。居高临下的角度不仅显脸小更显年轻。 那亮闪闪的眼神,分明是渴望认同。 “先、先起来吧。” 柱间达成了目的,朝年糕条wink了一下,满意地离开了。 年糕条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些人好像都默认她会出事似的。泉奈给她留瞳力,柱间给她项链,早前扉间还硬要她在包里留个飞雷神苦无。 ……又到了默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时候了吗? 要不还是研究下微波炉加酱鸭加蘑菇加蛋挞的事情吧! 交朋友自由 千手一族早上还是比较安静的。 年糕条自打穿越过来之后就没再赖过床。也许是空气里面打了氧吧—— 她是说, 这里钟灵毓秀,连带着她这懒人也变勤快了。 穿过几道回廊,就到了柱间一家的厨房。 “早。”扉间和她打招呼。 他穿着常服, 平静地站在灶旁边,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年糕条身上。 “那是大哥的……” 年糕条抬起头,很希望扉间说出些反对的意见。但是扉间什么都没说,偏过头去热饭。 “今天吃什么?”年糕条往锅里一扫。 昨晚的剩饭。水晶芙蓉宴那么大一桌, 是该吃剩饭。 也行吧! 年糕条用胳膊肘捅扉间:“嘿嘿, 没想到扉间这么勤俭持家,我真的——太崇拜你啦!” 扉间不想和她说这些俏皮话, 往旁边挪了一步。 这隐忍的样子反倒让年糕条来劲了,又抬胳膊肘戳了几下。 扉间把眉毛一横。 他俩刚见面的时候是年糕条最会装的时候。此后她就一路蹬鼻子上脸, 也不表现什么心机手段了,俨然是将他当做一个外置大脑。来了千手家更是, 黏黏糊糊的,比他哥还麻烦。 …… 谁发明的这自来熟呢? 扉间想着想着,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翘得有点高, 还端着碗给她盛饭。 年糕条幽幽地说:“我上次在宇智波一族的时候哦,发现他们都好爱吃甜口哦。” 扉间目光骤然转凉。 年糕条抬起眼来,不躲不避地对上他的打量。她歪了歪脑袋。 和初见时相比她成熟了不少。那时她总是自以为隐蔽地打量周遭的世界,不安地衡量、谈判。 但她飞快地成长着、改变着, 不知不觉间已经如她的刀一般开阖随心。 到现在, 她骤然抛出这样一个惊雷,神情还很坦然,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脖子上的项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折射出幽蓝的光。有他大哥的气息。 “嘿嘿。”她确实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千手一族的大家更爱吃咸口呢。” 扉间没由来的有些心悸。 他可以很自信地说他绝对是年糕条心里最信任的人。但是。 宇智波是什么时候? 他忽然意识到, 原来那几天她突然密聊说什么被子好香庭院里的花好好看团子好甜都是在—— “也有人爱吃甜。” 扉间听见自己冷静地说,“不过大体上应该是这样。” 他把那碗往年糕条嘴边一凑。 这坏东西冷不丁触了碗壁,下意识地吮了一口汤汁。然后她被烫到,嗷嗷嗷地跳起来。 “啊啊啊扉间,你咋这样——” “哼。”扉间气顺了。 “早上就不安生。” * 但是——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搪塞过去吧?” 年糕条被扉间抓了回去,按在座位上。他鲜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用手固定着她的脸,整个人压过来。 那双红色的眼睛这样看来真是充满了压迫感。 年糕条仿佛犯人一般被迫抬起头来,鼓了鼓脸,口齿不清地说:“你信不信、我、火遁喷你……” “哦,火遁。本事不小。” 扉间打小就在研究宇智波,听这话更是笑了。 年糕条:…… 学是学了,但是没查克拉。 她决定放弃,蔫蔫地坐在那里,觑着扉间问:“你要干嘛?” 扉间没打算干嘛,但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宇智波一族是非常危险的一族,你和他们接触的时候一定要非常小心。” “而且他们一族的写轮眼拥有非常强的幻术能力,能够控制人心。” 他目光落在年糕条的眼睛上。 年糕条回想起宇智波先生送来的刀子大礼包,点点头:“那个月读确实很厉害。” 其实扉间说的是别的普通幻术。但年糕条只接触过月读,一不小心就给给自己聊爆了。 本来还打算说教几句的扉间脸色大变。 “是斑?还是泉奈?”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没、没事吧……只是……” 年糕条的声音越来越小。 扉间的表情变得很不善不善。 他也顾不上什么酸涩了,连忙把柱间也叫了过来。兄弟俩一番检查之后,柱间突然“咦”了一声。 “阿条,你的眼睛里面确实……有很熟悉的查克拉波动呢……”他说着,又靠近了些,将手掌覆在年糕条的左眼上。 宽厚的手掌贴上去热热的。 “嗯……”他凑近了,做出思索的表情。 “嗯……”这人怎么看都是在故意卖萌,还朝年糕条眨了眨眼睛。黝黑的眼睛含着笑望着她。 “大哥你快点仔细看看!”扉间催促。 “噢、噢,对!”柱间猛地一拍手掌,“没错了,是斑的查克拉。”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啊! 年糕条大为震撼,连忙把柱间的手搬开。 还有这个斑又是什么时候—— 好了,现在担心她很弱会死掉的人——竟然有四个唉! 这放在剑三,也是等于身上挂满了奶毒的蛊惑、奶花的折叶、奶药的龙葵、奶秀的风袖还有奶歌的云生等等保人技能…… 最后一个先去掉吧。 无法被杀之人出现了! 年糕条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安全过。但很显然扉间并不这么觉得。 她坐在地上,看着兄弟两个交流,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劝阻。 “能除掉吗?”扉间问。 他现在很不舒服。仿佛自己的大白菜被猪拱了一般,一想到宇智波斑这家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对年糕条动手动脚,就十分不爽。 再转头一看年糕条,此人认怂地坐在那。扉间只从那张冷艳的脸上看到了痴呆。 柱间倒是笑眯眯的:“是啊是啊,要是斑留下什么不好的幻术怎么办?而且阿条,你胆子也太大了,要知道月读可是一不小心会对脑子留下永久损伤的。” 他难得不向着斑,扉间怒气回落了。 年糕条:“我觉得斑人还挺好的啊。不像使阴招的人呢。这个瞳力应该也是为我好吧。” 柱间:! 扉间:! 颗粒度对齐,认亲开始! 柱间一扫脸上的阴霾,大为感动:“没想到阿条也很相信斑……太好了……” 扉间:“大哥你不要捣乱。” 柱间转过头来试图说服他:“你看,扉间,阿条她也觉得斑很好,你为什么不能放下成见呢?千手和宇智波本来就是……” 最后以扉间给两人一人一拳头告终。 检查了一番之后,确定真的没事,也就放开了。 扉间全程臭着脸。 倒是柱间很开心。他双手合十,开始转圈,开心得仿佛有小花冒出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阿条你会和斑相处得很好的。”他望着年糕条,那是年糕条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里带上了跃动的、仿佛少年人般的光彩。 “被使用月读的感觉很不好受吧?斑有的时候很爱虚张声势呢。不过他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阿条你也愿意相信他真是太好了。”他说着说着,又热血起来,“太感谢你了!” 不是,你是斑的粉丝吗? 年糕条简直不知道该是从哪里开始吐槽。之前她也听过柱间发表一些斑很好的言论,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明明是敌对家族的族长,结果竟然…… 柱间爽朗地答:“因为我坚信,斑和我都还怀抱着同一个梦想。他那样的人、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啊!” 剩下的话,年糕条不必再问,柱间就自己怀着满腔热血咏叹了起来。 她木着一张脸,很给面子地应几句。从他小时候和斑比谁尿得远,到两人回家被各自老爹关禁闭,再到他有次上战场忘记戴族徽,被斑在战甲上刻了个宇智波的。 诸如此类。 明明他们家的院落也不大,柱间带着年糕条在里面边兜圈边讲,话像是说不完,路也像走不完似的。 天上的白云蓝天,像是水彩画一样蓝得人心旷神怡。 “……哈哈哈,他很有意思吧?” 这样的话扉间估计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吧? 但是年糕条是第一次听。她点了点头,觉得柱间也不那么吓人了。 抛开别的不谈,柱间说话很有趣啊。要是斑就说不出来小时候跟别人在河边尿尿这种事。 正想着,柱间侧身伸出手。 “要是不打仗就好了。”他说,“我、扉间、斑、泉奈,还有千手和宇智波的其他人,我们大家如果都能够和平地生活在一起的话……那一定会非常幸福的。” “所以阿条,不要因为现在两族的对立感到担忧啦。虽然现在你是千手一族的盟友,但相遇的话,成为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想斑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他这个人有时候会有些别扭……” 年糕条有些失语。 从刚才开始,柱间的样子用闪闪发光来形容也不为过。他笑着,用略带遗憾却无比珍视的口吻说着那些回忆,虽然是和年糕条无关的故事,但她当了这么多年摄像机,却也能体会其中微妙的情感。 但他说到最后,竟也从回忆中抽身出来,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来宽慰她的情绪,生怕她夹在两族中间觉得惶恐。 坚硬的项链贴在胸前,无端地让年糕条觉得灼热。她这样的外来者,本该无足轻重才对。 她是千手柱间几乎不需要什么力气就能碾碎的蜉蝣。 年糕条一直惧怕的,大概就是他没由来的宽厚,他表现得太完美了反倒像是纸糊的一样让人害怕撕开表皮后会是一片浓稠的黑。 但他依旧注视着她,他低着头,弯着腰,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什么都知道,却在此时才开口。 “我很高兴,阿条。” “看到阿条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交朋友,我也觉得很幸福。” “请你今后,也继续一直这样……”他说着,声音忽然有些喑哑。 年糕条等着他的下文,却久久没有回音。这种黏稠的情感是她没有体会过的。但柱间看起来好像有点伤心。 她犹豫了一下,思忖着伸出手回握。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会的,你也——” “抱歉,自顾自地又——” 柱间收回了手。 他是个成年男性,站在那里也是高高壮壮一个。头顶还有长长的血条,数不清的buff。无论如何也和可怜扯不上关系。 但是年糕条莫名觉得他的耳朵好像耷拉下来了。 她垂下眼睫,伸出手来,抓住了柱间的手。 柱间犹疑着,眼睛里的欢喜却已经要蹦出来。 有的时候年糕条觉得他有点冷静可怕,有的时候又觉得他只是个孩子气的笨蛋。 现在她明白了。 “……不是说,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交朋友吗?” 该死的……为什么自己肉麻的时候不觉得,被别人用这样肉麻的眼神盯着,就觉得很不自在? 她很少这样,强忍着不自在,望着柱间说。 “你不也是个、很温柔很好的人吗?” 回答她的是对方猛地将她按进怀里的动作。年糕条靠在柱间的怀里,听见他的心脏很有力地“砰砰砰”跳个不停。 和柱间大聊河北 柱间的高兴实在是溢于言表。 年糕条被他抱在怀里, 脑袋里蹦出一个很诡异的想法。 ——这家伙该不会喜欢她吧! 但柱间一边抱她,一边用力地砰砰砰拍她的背,力气之大仿佛谋杀。 年糕条立刻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谁家喜欢人是这样的啊! “柱、柱间, 你快停下——”她连忙道,“你力气太大了我要被你锤晕了!” 柱间这才放开。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年糕条谨慎地打探了一下柱间的口风,又看他面色如常, 就确定只是自己太自恋了。 毕竟这家伙……总是这么夸张的嘛! 年糕条放心了, 晚上睡得也很香甜,一觉睡到大清早, 天刚蒙蒙亮,就看见门外晃着一个高大的人形黑影。 他也不说话, 鬼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却在来回踱步。 这要是在无限流小说里,必然是进村第一天鬼怪找上门,女主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躲过一劫, 一偏头却发现队友已经横死当场的发展。 年糕条虎着脸打开了门。 “大早上干啥呢!” 柱间回过头来,反倒是被吓了一大跳,单腿蹦着退开好几米。 真不愧是忍者之神啊,运动神经就是优秀。 “……”年糕条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柱间挠着头, 倒也知道自己理亏, 又露出了卖萌的表情。 “早啊,阿条, 哈哈哈。没想到你感知能力这么强。” 其实不是感知能力强, 是她一早开了焦点列表,还开了高亮显示, 这柱间仿佛一块光标一样不停地晃着她的眼睛。 年糕条抬头一看,天确实快亮了。她叹了一口气,问:“有什么事吗?” 柱间将来意说了。 原来他对自己的抽象理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回去思考了一下之后就决定带年糕条去湿骨林问一下蛞蝓仙人。 这当然是好。 年糕条也相信柱间的人品就是了。但—— “你们和宇智波不是马上又要开战了吗?”她问,“这个时候还和我一起出去吗?”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柱间叹了一口气,说:“也不完全是为了你,我也有些事想要问问蛞蝓仙人。” 年糕条看他神情不似作伪,也就点点头。 “那拜托你啦。” 临别的时候,扉间也没再说什么。看得出来他对于这对组合非常绝望。 想要叮嘱年糕条看好柱间吧,又怕年糕条直接热血出击了。要是让柱间看好年糕条呢,他大哥的破坏力比年糕条大多了。 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看看年糕条又看看柱间,最后无力地说:“……你们俩,在外面多想想家里。遇事别冲动。” 柱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很想你的!” 年糕条:“对对对,扉间你一个人也别太寂寞哦。” 扉间:我是这个意思吗! 他痛苦地捂住脸,说:“你俩走吧。” 嘻嘻,他这样好可爱哦。 年糕条人畜无害地朝他露出笑容。结果还没跑出几里地呢,就听见密聊响了。 【千手扉间】悄悄地对你说:别忘了你身上有飞雷神苦无。别再乱来。 【千手扉间】悄悄地对你说:我会一直关注你。 年糕条:…… * 这是年糕条第二次跟柱间一起出门。忍者大概都很适应这种外出跑任务的生活。感觉要是那种工作狂的,可能一个任务接一个,全年都在外面无休。 他们也不觉得累,白天干晚上干,有时候挂在雇主房梁上也一直干活。 要不年糕条觉得这世界空气里面打氧了呢? 一群人也不娱乐也不花钱也不反抗的。 不过柱间大概是一个例外。他带着年糕条路过一个比较繁华的集市,年糕条本以为他们要继续赶路睡野外了。 没想到柱间歪过头去问她:“我们要去找家旅店吗?” “这里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呢,阿条你赶路也很辛苦吧?” 话是这样说。 可是扉间每天晚上都查岗啊!这家伙真是个超级无敌控制狂。尤其是上次年糕条被他发现在他眼皮子底下认识了宇智波后,他更是会变着法子“关心”她。 年糕条婉拒了。 柱间露出了有些可惜的神情。两人于是继续赶路,晚上依旧是柱间先生的抽象小课堂。 两人坐在山洞里生火。年糕条看着看着就笑了。 “嗯?”柱间抬起头来。 “你和扉间点火的手法也一模一样呢。”年糕条回忆起第一次遇见扉间的夜晚。 “那是当然的嘛,毕竟我们可是一家人。小的时候都是由我来照顾弟弟们。扉间小时候喜欢去河边抓鱼,结果弄不着火,我就教他啊,哈哈哈……” 柱间说着,从头顶摘下几朵蘑菇,串成一串,递给了年糕条。 年糕条很上道地接过来进行烤制。 “哎呀,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阿条的厨艺很神奇呢。只用简单的食材就能做出这样的美味——”他耸动着鼻子,露出陶醉的表情。 年糕条:所以说这家伙真的很夸张。 柱间的谈性却很旺盛。他像是军训时睡在上铺的女同学一样,又开始:“呐呐,阿条小时候也会出去烤蘑菇、烤鱼之类的?我看你手法很娴熟……” 那都是满级烹饪的的功劳啊! 年糕条望着跃动的火苗,想了想,说:“不太记得了。” 童年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她的玩伴都是一阵一阵的,有的出院有的没出院。她脑袋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什么也不记得。后来她身体好一点了,也不大能交到同龄的朋友,就一个人在家打游戏。 她表姐给她留下一个剑三账号,上去她就自动继承了表姐的亲友。很可惜的是那时候没钱,一代金也没买,狐金五红六红全部错过。 等有钱了就买了些石踏山欺这种外观—— 现在全部发给水户和左近他们,也算是没有让钱白死。 真要说烤鱼那也不是没烤过。在游戏的帮会领地里面烤的。 年糕条一拍手掌:“我烤鱼的时候,电脑的风扇声音特别大!” 柱间:?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写着大大的迷茫。 年糕条轻咳一声,但她无论如何搜肠刮肚,都很难找出一点有趣的事迹,便努力回味剑三的剧情。 就算是狗血老娘舅剧情也比她不是在住院就是在打游戏的人生有趣多了。 “我们霸刀山庄,你知道吧?” 柱间点点头。 “其实我并不是霸刀的庄主,原本只是山庄朝容门下弟子。”她回忆着,缓缓道,“朝容嘛,就是门派里面的柳夕小姐的门下。很特别吧,她名字叫夕,门派字号却是朝容。” 年糕条顿了顿,说:“其实我并没有见过柳夕小姐。我入门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当时的霸刀山庄人丁寥落。原本闻名天下的河朔世家,却已经……” “呃,河朔就差不多是河北,也不完全是……好吧,你也不知道河北是什么。总之这么近那么美……”年糕条想要和柱间介绍一下自己的门派,却发现他们之间的文化壁垒实在是太厚了! 可是柱间正托着腮歪着头,专注又神往地看着她:“哇……周末到河北……” “周末又是什么?” 年糕条:…… 年糕条:………… 年糕条:……………… 这实在是太可悲了! 算了这不重要。 “总之,霸刀,好!霸刀,强!霸刀,帅!”她简单概括,“懂了吗?” 柱间点点头:“懂了。” 年糕条满意了,她捏着校服上面的毛毛:“柳氏一族在河朔经营了几百年,是当之无愧的世家大族,身为铸造世家,我们还会举行扬刀大会,邀请天下英雄前来比武,胜者就可以得到山庄铸造的神兵利器。不过这一切嘛……在我入门之前也没有了。” 柱间听得正投入。 毕竟他们千手一族……按照年糕条的介绍也差不多呢,而他身为千手的族长,听得正投入。 没想到故事急转直下。 “怎么会这样呢!”柱间大为震撼。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年糕条幽幽地说道,“这一切,都要从我们的老庄主柳风骨的灵机一动说起啊!” 柱间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竖起了他灵敏的耳朵。 他想要听一听这大家族由盛而衰的转折点。 无他,代入感太强了。 和柱间的女寝畅聊 其实年糕条并不是剧情党, 不然她也不会在把霸刀当大号玩很多年后才惊觉自家门派的离谱剧情。 但即便很多细节已经记不清楚了,她仍然能找到里面最难绷的部分向柱间介绍。 柱间和她围坐在火旁。跳动的火苗在他们脸上留下浓重的黑影,更使得年糕条讲述时的神情变得十分诡秘难辨。 柱间不禁屏住呼吸, 微微前倾身子。当他听到柳风骨提前多年就察觉到了天下大势,并主动作出牺牲,让霸刀没落下来转移视线时,他露出了认同的神情。 年糕条略带生气地说完, 一抬头就看见柱间激动的眼睛。他双手握拳, 看起来恨不得立刻和老庄主结为异姓兄弟。 “这是……何等的气魄啊!” 年糕条:? 这对吗! 柱间的眼睛微微发亮,显然非常欣赏老庄主的微操。 “原来、原来还可以这样……柳老庄主不愧是阿条的长辈啊, 真是高瞻远瞩,如果我也能见一见这位英豪就好了……” 停停停! 年糕条震惊了。原来柳风骨还真有其受众。她连忙拉住柱间:“你先听我说完!” 她真害怕柱间真的迷上柳风骨, 也搞出什么微操来啊!到时候扉间兴师问罪,那她可真就百口莫辩了口牙! 年糕条飞快地把中间产生的误会, 以及在俩老头操作下两家子女死的死伤的伤,嫌隙日益深重,反倒弄巧成拙的事情讲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 霸刀倒大霉了,藏剑也倒大霉了。好好的两家人,本来没仇,硬是因为老头们的演戏, 导致上演了一版罗密欧和朱丽叶……我是说, 变得像千手和宇智波那样势同水火了!” 柱间却说:“可是为了天下大势,这也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他略带些宽慰的神色, 缓缓说:“想必老庄主的心里也不好受吧。我想柳夕小姐在天之灵, 若是知道老庄主的谋划,也会认同的。” 啊!!!! 年糕条真是想抱头呐喊。 她拉住了柱间的衣领子, 崩溃道:“那假如现在有一个让千手和宇智波友好相处的机会,代价是牺牲扉间,你也会去做吗?” 柱间一愣。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快速闪过些什么,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摸摸后脑勺,爽朗道:“那当然不可以啦,扉间可是我很重要的弟弟。不过如果牺牲我可以换来和平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啦……” 年糕条幽幽地望着他,补充道:“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就算你牺牲了,也不过是徒劳无功……最后你谋划多年的事情功亏一篑。挚友离心,骨肉离散,偌大的家业也付之一炬……” “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去做吗?” 柱间一愣。 他眨了眨眼睛,那怔愣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这对于年糕条来说只是讨论剧情上头了,但对于柱间来说—— 他真的有在考虑这些事情。 年糕条注视着他。 柱间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很久之后,他说:“我会去做的。” 他说:“哪怕结局并不是我所期待的……但是在那天到来之前,谁会知道呢?这双手、还有我的这个存在,上天给我一身能力,不是为了和祖辈一样投入无尽的杀戮中的。” “假如连千手柱间都不思考忍者未来的出路在哪里,那还有谁能改变未来呢?” 他说完,朝年糕条笑起来。那笑容仍旧有些傻气。年糕条却莫名觉得有些提不上气。 尽管之前有简单地聊过一些彼此的看法,但她没想到柱间这家伙整天乐呵呵的,心里却想得这么远。 “这些话告诉我合适吗?”她问。 “当然啦——”柱间凑过来,那张笑脸陡然放大。他的黑发也顺着垂下来,轻轻晃动着让年糕条心烦意乱。 “你是特别的啊!”柱间说,“我希望阿条你能一直看着……看到我的梦想实现。” “我一定会实现的!” 年糕条低下头,小声地说:“梦想梦想……” “阿条的梦想是什么呢?” “哈?这还要问吗?”年糕条说,“当然是让我们霸刀山庄走上忍界巅峰——” 她的回答毫不犹豫。可是当她对上柱间那双乌沉沉的、映着跃动火苗的眼睛,往日口号般的话语却变得有些空洞。 柱间正在看着她啊。 他好像透过了这个美丽的建模,正在看着她本身。 这样的注视让年糕条本能地感到危险。才缓解一阵的惧怕又涌上心头,却大概是死宅的本性作祟。 隔着网络、隔着建模当然可以和别人胡天胡地乱吹,可当真正落到屏幕后的自己身上,一切却变得那样乏善可陈。 最后柱间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在阿条有答案之前,我会一直屏住呼吸等待的哦!” 年糕条:“……那你肺活量挺大哈。” * 两人一路紧赶慢赶,很快就到了湿骨林。生活在这里的蛞蝓仙人算是最好说话的。过去也曾经和千手一族的族人有过通灵契约。 只是传到柱间这一代,这层联系也已经很淡了。也多亏柱间天赋异禀,这才能联系上,并且将年糕条也带来。 这个世界还存在仙人—— 年糕条看到那巨大的蛞蝓,险些没晕过去。 她,怕虫子。 但在她晕过去之前,蛞蝓立刻分出了一部分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为她治疗。 年糕条连拒绝的话都没能来得及说出口,就这样被热情地治疗了一顿。 湿湿滑滑的蛞蝓轻轻顶了一下她的脸颊,发出了温柔的女孩子的声音。 年糕条:好、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柱间也没避着年糕条,当着她的面就开始问蛞蝓仙人一些仙人模式方面的问题。 千手和宇智波仿佛大自然里的天敌,他们的一生都在为了战胜对方都各自进化出实用的能力。柱间先前领悟了仙人模式,虽然也算他天资超凡,但未免走弯路,还是特意来找好说话的仙人咨询。 除此之外,他还提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斑似乎有意捕捉尾兽为通灵兽来作战。 这件事也算是斑的小巧思。因为前所未闻,柱间也十分重视。 一旁的年糕条:! 九尾! 这个她还真知道。 毕竟火影忍者这个漫画,主角鸣人就是什么九尾妖狐嘛! 这个亲友真的说过!穿越者福利来了! 难道她终于能接触到主角了? 嘿嘿。 就是这个斑怎么还养主角做宠物啊! 插件升级了 柱间问年糕条要不要一起去。 她既然和两边都算熟, 那其实掺和到两族的事务之中多少会有些立场上的尴尬。 但是年糕条一听是去给斑添堵的,立刻点头说好啊好啊。 柱间:…… “你和斑的感情真好啊。”他感叹道。 年糕条不知道他是怎么听出来她和斑感情好的,但是这家伙的想法显然不是她动动嘴皮子就能改变的。 因此在向蛞蝓仙人请教完之后, 年糕条带着一箩筐崭新的知识又和柱间踏上了寻找九尾的道路。 九尾其实并不难找。因为尾兽这样的庞然大物不管在哪都是会随时威胁到人们生命的极为危险的存在。 人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自然也对他们的习性有所了解。 柱间带着年糕条穿过火之国的大片森林时,树木都像是在欢迎他们一般簌簌作响。 年糕条踏着脚下的树浪,隐隐有了些体悟。一种肉眼难以捕捉到的能量就在脚下的这片森林里激荡。 柱间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 并没有贸然出声打扰。这样的进步速度即便是放在他和斑的层次也是非常可观的。 他以一种相当嘉许的态度解答年糕条的每个问题。要是落在千手那些族老们眼中, 怕是又要说他养虎为患。 但是柱间相信,最终他所养大的, 只会是最可靠的朋友。他相信年糕条会踏上他所期望的那条道路。 * 九尾曾经被封印于火之国的寺庙里,后来也是有一代人打上了头, 发觉可以凭借写轮眼操控尾兽,便将这最强的尾兽放了出来。 但当时的那位宇智波, 却并没有真正控制住九尾,反倒在不久之后就被九尾挣脱了控制,逃之夭夭。 “这样说, 斑很自信他能够控制住九尾咯。” “毕竟他是斑嘛。”柱间也很相信他。 斑确实先两人一步。 两人向居住在附近的人打探,得知斑曾在前几日出现。 “对于斑来说,控制九尾并不难。搞不好他现在已经得手了。” 柱间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微微笑了起来。年糕条真不知道他是担忧还是不在意了。 不过她已经把焦点列表打开, 如果斑出现的话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这次他应该不会一见面就放月读了吧! 正想着, 柱间却提议:“阿条你要试试感知一下斑吗?” 他解释道:“阿条的感知能力很强吧?之前在族地的时候我明明全力隐藏气息了,结果你还是醒过来了……” 不, 那只是剑心插件的焦点列表。 像你这种行走的boss, 不仅会被加上剑心插件的永久焦点,茗伊的也会被加上。 柱间鼓励地看着年糕条:“来嘛来嘛试试嘛, 试着将仙术的能量融入平时的感知中……” 你是说把仙术融入插件吗? 那很会融入了。 年糕条有些苦恼地戳着游戏里内置的插件。不管是pvp、pve、还是pvx玩家,几乎离开了插件都无法行走。 就好比年糕条看着柱间那一身的buff,其实很难分辨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暴起。但假如开了仙人模式,那年糕条一眼就能看到他头顶大大的爆发字眼,这样她就可以第一时间开减伤或者免控之类快速跑路。 没有插件她怎么活啊! 但这和仙术怎么想也扯不上关系吧? 柱间鼓励地看着年糕条。他盘腿坐下来,还哥俩好地拉着年糕条也坐下。 “吸气……呼气……要好好感受那些不同的气息啊!” 年糕条:…… 这个唯心的世界真是让人难绷。 她老实地坐下来,第不知道多少次开始尝试捕捉那些似有若无的气息。 和查克拉不一样,所谓的自然能量至少是大自然里面就有的东西。年糕条并不明白同样是异世界,为什么查克拉她没有,这个自然能量就能感知到些许了。 但它们确实能在打坐调息甚至是使用技能时被引动,甚至成为她力量的一部分。 游戏和插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在过去只是一串代码。年糕条在脑海里打开了地图。她曾经踏足过的地方都已经被一一标出,各种物产都标注得十分详尽。 但是在仙术的加持下,她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这个发现让她高兴起来。说不定一直在寻找的铸造突破口就在这里了。 柱间,旺她啊! 那是…… 年糕条还要再仔细看,脑门却一阵钻心的疼。仿佛有一万个咸鱼在她的脑袋里大喊着“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好吵! 周遭的事务被纤毫毕现地呈现在她面前。哪怕是一片叶子的脉络也没有被放过。 她感觉自己的血管快爆了。旁边柱间好像在着急地喊着什么,但她什么也听不清。 正当她费力地抬起头想要辨认一下口型时,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汇入了她的身体里。 是柱间的查克拉。他也开了仙人模式,以仙术为引子将自己的力量导进了年糕条身体里。他的查克拉量非常恐怖,并且随着他的手心源源不断地传来查克拉,年糕条更加能够感觉到这家伙身上的能量像是海一般浩瀚。 这股查克拉极大地缓解了年糕条的不适,仿佛大夏天兜头一瓶风油精一般,让她灵台都清明了。 就是被巨量的力量不停冲刷着,脑袋里好像开始放烟花了。 “别害怕。”柱间低声说,“继续看吧……我不会挪开。” 他的手稳稳地将年糕条托起。 年糕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只有继续了。 柱间默默接住年糕条移过来的重心,另一只手探出来抚摸她的发顶。那手指一点点解开她的头发,有规律地按揉着她头顶的穴位。 她几乎是半倒在他怀里,那种痛苦让她蜷缩起来身子颤抖,但柱间身上的气息却让她又放松下来,不至于因为精神涣散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是错觉吗,好像有很隐秘的香气环绕在鼻尖,一点一点地让她的意识往下沉,麻醉着那强行融合带来的剧痛。 昏沉之间,年糕条感觉自己的手指好像被人专程捉起来,捏了捏。 她好像戳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那是…… 但来不及在意太多了,年糕条压抑着那股别扭的不适感,一边捕捉着经络里柱间的力量并同化,一边跟着它的踪迹继续开拓力量。 好久之后,当那股感觉消退下去后,年糕条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雨水冲刷了一半,变得崭新,而插件也再次升级,焦点的距离直接扩大到了千尺、万尺。 而且这好像并不是极限。 游戏和现实的界限,被一下子缩小了不少。 “……帮大忙了。”年糕条舔了舔嘴唇,看向柱间,“再来一次可以吗?” 好美丽的数值! 不愧是血条下面跟着三排buff的男人! 柱间愣了愣。 年糕条这才注意到这家伙的脸色竟然变得有些苍白。他失去了表情管理,平时黑沉沉的眼眸有些失焦,像是也在恍惚。 也许是年糕条的错觉,他这样直勾勾地望着她,倒像还在回味。 他在年糕条担忧的目光中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回答她的问题。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再来一次、不可以哦。”柱间微笑着、不容拒绝地说,“阿条多少也该在意下自己的状况吧?” 年糕条:? 她接到柱间的示意,抬起手擦了擦脸,上面已经全是血迹。全都是刚才身体不堪负荷造成的。 而柱间已经嗔怪地抱怨起来:“真是的,刚才看你眼睛和鼻子里都在流血,真是吓我一跳。” 然后又叽叽喳喳地说起许多注意事项。 有人兜底真好啊!年糕条感觉心里暖暖的,搭过他伸出来的手站起来。 她晃了晃,后退好几步才站定。 “谢谢你啊,柱间。” 柱间收回空荡荡的手:“也是我失算了,没想到阿条天赋这么好,一下子精神力就爆开了……不过,阿条你可要记住啦,这种危险的事情一定要我在场才可以尝试——” 他担忧的脸在年糕条面前骤然放大。 年糕条被吓得一抖。 “哈哈哈!”柱间笑嘻嘻,“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能感知到很远的地方啦?” 年糕条顿了顿,不需要再打开焦点列表一个个寻找。名为宇智波斑的名字正跳动在高亮的第一位。 她实在是太期待了,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自己的插件被加强到了个什么程度,因而也就忽略了一旁柱间专注的眼神。 “嗯,找到他了。” 年糕条翻找着,又在列表的最下方找到了另一个名字。 她忽然问:“找到斑之后要怎么做呢?” “这个嘛……”柱间爽朗道,“秘~密~” 年糕条痛失假发 没有得到答案, 年糕条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刚才柱间也说了,见到斑之后他们必定有一场战斗。 年糕条带着柱间朝着斑的方向赶过去。他们脚程很快,而斑则是驯服了尾兽之后不知为何一直停留在原地。 只不过年糕条的探查能力这波确实得到了很大的加强。两人追上斑的时候, 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半天—— 这还是斑察觉到异常的查克拉波动,自己主动转过来找他们了。 “柱间……”斑目光一转,落在年糕条身上。 一段时间不见,年糕条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除了先前的一头长发不知为何突然削短了不少。 她还是穿着标志性的白紫色衣裳, 一身皮毛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但不知为何,她胸前的衣襟上染着大片的血。 “弘义君, 好久不见。” 年糕条已对此称呼成功脱敏:“晚上好啊,斑。” 她迎着明亮的月光, 望向站在树顶的斑。逆光的角度使得他那种沉郁的气质越发突出。他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一片,里面的图案飞快转动, 让人看不清。 “和柱间一起出现吗……看起来你一直困扰的问题得到解答了,只是不知道和之前相比又进步多少?” 年糕条警觉,抬起手摆出防御姿势。 “啊啊啊啊你小子又要使那招是吧!” 斑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笑意微凉:“月读吗……虽然本来并不打算,但假如你要求的话……” “我也并不是不可以帮助你回忆些往事。” “谁要求啦!不要随便歪曲我的意思啊!”年糕条连忙道。 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柱间打断。 “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斑对族外的人这么友好呢。” 骗你的, 其实对族人也经常冷脸。 柱间拉回斑的注意力, 热情道:“好久不见,斑, 听说你最近在这附近捉九尾啊!” 斑眼底浮现愠色。 “啊, 怎么了柱间,你也要来试试九尾的威力吗?” 柱间欣赏地看向自己的对手, 连忙道:“哈哈哈,和你切磋嘛,求之不得——” 不过平心而论,九尾的存在虽然也会给柱间带来小小的麻烦,但斑捕捉它更多是出于平衡战局方面的考量。 通灵九尾就能战胜柱间。 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因此对于柱间的邀战,他也只是轻嘲一声,凉凉道:“如果这就是你们两个赶来的目的,那么——” “通灵之术!” 巨兽凭空出现。年糕条还是第一次看到尾兽。刚刚提升了感知能力的她立刻皱起了眉,因为随着九尾的出现,空气仿佛都变得躁动起来,那股恶意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 斑目光从年糕条身上划过。 写轮眼控制之下,九尾原本狂躁的动作渐渐变得僵硬,只有那双兽瞳里流露出惊人的怨怖之一,涎水顺着它张开的嘴往下滴。 年糕条:……这是怎么当上少年漫主角的? 柱间说:“阿条,等下我和斑打起来恐怕顾不上你,你要不要先退到稍远一点的地方?” 年糕条一愣,想起来她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幕。 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山的缺口露出两个根本难以用人力计量的可怕身影。 而它们正是由眼前两个青年所创造出来的。那种震撼时至今日还残留在年糕条的记忆里。 对于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她而言,除了震撼,就是觉得荒谬。她吗,她打高达吗? 但现在,看着各占一方,冷静对峙的两人,她忽然就想起那句—— 彼可取而代也。 年糕条将杂念甩出脑袋,很配合地大轻功离开。 “……每次离开都这么大张声势的,该说她什么好。”斑凉凉道,“完全是个不亚于你的笨蛋。” 柱间哈哈大笑:“别这么说嘛,斑,阿条她能听得见!而且我也不是笨蛋。” “‘阿条’……”斑若有所思,“说起来那家伙身上有你的查克拉气息。” “哈哈,别想那些啦。难得不在战场上相见,就放下那些痛痛快快打一场吧——” 斑嘲笑他:“这么多年你还停留在小的时候吗?一直这么天真的话,可是会——” “好好好,既然如此,斑你就来和我进行一场大人间的战斗吧!”柱间显然已经无数次听过斑这样的说辞,丝毫不放在心上,“我正好也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斑眼中燃起战意:“如果是你那些陈腔滥调的话,那我和你无话可说。” “这可由不得你哦。” 四目相对,分不清是谁先谁后,两人都摆出攻势,结印的手已经在预备给对面交手多次的敌人来上一击。 而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鸣叫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两人一顿,抬头向天上看去。 一道蓝色的身影悬停在天空中。竟然是一只巨大的蓝色的鸟,随着它扇动翅膀,还有细碎的雪花落下。它那华丽的尾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超凡脱俗。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鸟。 “噢、噢……”柱间露出豆豆眼,“这是……什么没听说过的尾兽吗?” “哪有那种尾兽啊!”斑怒了,“弘义君你又在干什么!” 年糕条从鸟背上探出头来。 “哈哈哈,什么尾兽啦,这是凤凰……别管这些了,你们打吧。” 她伸出手在眼睛旁边比了个手势,顺带wink两下。 可惜隔这么远,柱间没写轮眼,斑又近视,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年糕条只好大声给两人鼓劲:“能旁观你们两位的战斗实在是我的荣幸啊——柱间——斑——你们一定要——打出水平——打出风采来——” 柱间也很配合:“噢——你放心吧——阿条——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只有斑在一旁,觉得两人像笨蛋。 年糕条坐在自己奇趣坐骑雪风冰凰上面。此鸟虽然长得不像凤凰也不会飞,但好歹能在空中悬停。特效给力,翅膀柔软,实在是个绝佳的空中观战位。 她刚从柱间那学了新知识,目不转睛地观看起了两人的战斗。 太有含金量了!常看常新! 她卖力地鼓起掌来,为两位加油。 斑……斑觉得自己真多余转过头来跟他俩废话,早知道跑路算了。 他沉着脸,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抓了尾兽本该是和柱间大打出手试试新玩具威力的时候,怎么就这样和柱间打起了表演赛! 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战斗! 以前有柱间一个人嬉皮笑脸就算了,至少他俩还在打,现在来了个年糕条,她打也不打,就在天上给他俩加油。 斑:…… “简直是儿戏!”他憋了又憋,但柱间也不是简单就能甩开的,只好主动说,“不打了,我要走了!” 可战斗这事,哪是他说不打就不打,说停就停的? ……对面是柱间,还真可以。 柱间一听斑不打了,原本冲过来的攻势猛地一缓,变成了一个熊抱。 他开心地拍着斑的肩膀:“阿条,我赢咯!” 斑:? 再看柱间那张脸上,满是欢喜。 “好啦,我听说附近的汤泉不错,我们去泡温泉吧?啊哈哈哈,忙了这么久,也该休息啦。” 斑:“我没有功夫和你们瞎闹,我要回……” 柱间冷不丁就把他肩膀一拐:“愿赌服输,斑你可是输了。输了的人就要听胜者的话。” “谁输了!你们俩个根本就没有——不对,谁赌了!”斑有太多的槽点要吐,这诡异的氛围让他暂时忘记了什么敌对关系,大声道,“不要擅自替别人做决定啊!” 柱间充耳不闻,催促道:“阿条阿条,快看看附近最近的温泉在哪里?” * 少数服从多数。 三人就这样开心地去泡了温泉。 两个人开心就是所有人开心。 反正柱间是笑嘻嘻地拉着斑去泡汤了。 年糕条摇摇头,自己也跑去女汤那边一边泡着一边吃点心。 柱间那一下简直有着洗筋伐髓般的可怕威力,现在她能感觉到身体好像都变得健壮了不少,也不像之前那样是个查克拉绝缘体了。 只不过习武之人和忍者的经络流动不是一个路数,还是不能使用它们的忍术。 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复杂,年糕条胡乱地想着,思绪也渐渐变沉。 环境真的太能改变人了。 换以前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会这么努力风里来雨里去地跑。 月亮好美,水好暖和,晃动一下腿就有水波推来推去。疲累的身体也在这散发着硫磺气味的水里渐渐松快。 她感觉自己真的要睡着了。 但残存的理智还是让年糕条把自己从水里捞出来,换了头发衣服,坚强地往屋里走。 路上摇摇晃晃地撞见两个熟悉的人影。 “喂……”这是斑,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惊讶。 “啊,怎么了?”柱间也凑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年糕条面前。她眯起眼睛分辨了一下。 左边的比较敦实,是斑。 右边的头发很顺滑,是柱间。 两人好像没有性别意识一般,凑了过来上下打量她。 “好巧啊,晚、晚安……” “等一下、”斑伸出手来。 年糕条下意识躲开:“耍流氓啊!” 斑被骂了也没生气,年糕条的发丝从他手里滑落,却更让他确认这并不是幻术。 “你……为什么头发突然变长了?” 刚刚还是刚好扎起来的小揪揪。 现在竟然已经长到后腰了! 年糕条一愣。 她猛地清醒过来。也不摇晃了,迷瞪的眼睛也瞬间恢复清明。 她对着木地板狠狠地眨了眨眼睛,抬起头对上柱间与斑探究的眼神。 她:完蛋!要穿帮了! 柱间:盯…… 斑:盯…… 刚才衣服沾血了,她图省事就一键替换了衣柜里的预设搭配。结果头发换错了,从短发变成长发了! …… 斑和柱间谁也没说话,盯着年糕条。她思考片刻,忽然灵光一闪,咬了咬牙,把自己的这顶头发拽了下来。 同时飞快地替换了发型里面的青灯客也即尼姑发型。 “被你们发现了,其实我平时戴的都是假发。” 她坦然地一摊手,把那及腰的牧川头丢给发愣的柱间。 “怎么,没见过光头吗?” 看着两人怔愣的样子,她故作潇洒地吹了声口哨。 “唉,实在是太伤感啦……” 疼疼疼,拽头发好疼! * 斑躺在榻榻米上,却毫无睡意。 他反复回味着年糕条把头发薅下来的动作。 明明他都看见她都疼得脸变形了,下一秒她却没事人一般露出了光头。 是假发黏得太紧了吗? 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又长又黑又炸的头发。 可不管怎么说,刚才的事,戳到她痛处了吧? 弘义君这家伙,平时再怎么不着调也是个人,而且看她假发制作得那么逼真,怎么想都不是不在意的样子。 ……他就多余问! * 而在另一边的柱间,他把那拆了毛条的牧川头放在手里摆弄许久,无论如何也觉得它和真发的手感一致。 而且…… 他尝试着把这顶头发往自己的脑袋上戴了戴。 忍者出色的变装技巧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顺利地戴上了这顶假发! “嘿!”他取出一面小小的镜子,就着月光打量镜中的自己,然后被这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果然还是应该物归原主啊……”他嘟囔着,心里一动,拔下一缕来,卷了几卷,收了起来。 * 第二天年糕条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一顶黑发被套在一个木球上,安稳地放在她门口。 她被吓得一跳,还以为是真头。 ……原来是昨晚丢下来的啊。 年糕条伤感地拿起假头上的真外观,默默地悼念了一会儿。 就当是长记性了……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关节,就看见斑迎面走了过来。 他面色凝重,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柱间受骗记 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柱间和年糕条宛如两个抢劫犯, 上来就是一顿叽里咕噜的切磋之类的话,然后莫名其妙就把他绑架来了这个地方泡温泉。 起先他是半推半就不情不愿的,但柱间没说什么和谈之类不切实际的话。 他也就当他不是宇智波斑, 对方不是千手柱间。 他们三个就是普通出来玩的三个朋友。 泡温泉的时候柱间对他挤眉弄眼,问他为什么要给年糕条身上偷偷放瞳力。 斑思考了一下。 这里面有太多幽微的情绪,他并不想对满眼都是八卦的柱间说,转而嘲讽道:“怎么, 担心我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事?” 柱间连忙说没有。 两人这样和平相处的时间确实不多, 往往是被族人簇拥着,就要开打了。 斑有点被这样轻松的氛围麻痹了, 冷嘲道:“我看她更应该担心你吧。” “这是什么话呢?”柱间果然狡辩说,“我可是会一直保护阿条的。我们可是盟友啊。”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斑偏过头去, 想到柱间那黏糊糊的眼神就觉得恶寒。 他是不是傻子不知道,但年糕条一定是傻子。 之后柱间又说了什么盟友什么梦想之类的话, 斑更是懒得听。 然后两人泡完温泉就看见年糕条那么迷迷瞪瞪地走出来了。斑只看了一眼,就率先迈步走了过去。 平心而论,年糕条确实是个大美人。斑每次觉得泉奈和柱间失心疯的时候, 就想一想年糕条过分美貌的脸来说服自己。 而此刻她眯着眼睛傻笑着往回走,仿佛整个都在往外冒开心的泡泡,实在是有一种奇特的幸福感,让人非常想摸一摸她的头发乃至于掐一掐她绯红的脸颊。 “喂……”斑捏了捏手指, 转而侧身挡住柱间的视线。 但傻子就是傻子。年糕条自己挤了过来, 左望望,右望望。 然后斑就发现她的头发变长了。 这样的生长速度斑只在柱间身上看到过, 所以他下意识地觉得是不是柱间做了什么, 问出了口。 然而他立刻就后悔了。 因为本来脸上洋溢着笑容的人,突然清醒了过来。她的表情变得警惕, 然后她—— 她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一下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斑身为旁观者都感受到了疼。 然后年糕条故作轻松地承认了自己是一个光头。 * 宇智波斑曾经见过一些贵族女性。这个时代的贵女们无一例外都保有一头浓密秀丽的长发。族中的女忍们也大多看中自己的头发。 柱间如何想,斑尚且不知道。 但他还记得年糕条和泉奈两个人练刀的时候,那扎得高高的马尾一晃一晃的样子。 他辗转反侧一整晚,最终默写出平时常用的洗头药草。 就当是为了他那提到某笨蛋就魂不守舍的弟弟了。 年糕条默默地接过那张纸。 然后她抬头静静地盯着斑。他察觉到年糕条的打量,不着痕迹地展示自己又长又炸的头发。 ……好气啊! 这人大清早来,跟她安利洗发水? 年糕条想要说点什么找回场子,但这假发一说又完全是她自作自受,只好收下,讷讷道:“谢、谢谢你啊。” 斑:“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算了,洗不清就洗不清吧,反正没人规定霸刀不能是秃子啊! 年糕条把东西收好,又将那顶牧川头盖到了头顶上。偷偷地切换了外观,然后努力晃动头发向斑展示:“其实,戴假发也挺好的——” 斑:“嗯……” 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点怜悯。 两人在诡异的气氛中前去吃饭。柱间精神奕奕地坐在那里,取出一份地图,提议道:“我已经问过店家了,这边山下的集市还挺热闹的唉,我们去逛逛吧!” 年糕条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出来也只是为了进行仙术的修行。柱间就是她的带队老师,老师说逛就逛呗。 但她没想到斑也同意了。这哥们不是忙得很吗? * 于是穿着便服的三人就这样出现在山下的集市上。 这附近显然是以玩乐为主的集市,一直以来都有九尾妖狐在此出没的传闻,所以摊子上面贩卖的手工艺品难免地就带上一些九尾相关的元素。 比如狐狸面具、狐狸陶塑之类的。 年糕条本以为都卖九尾手办了,至少这九尾应该是个正面形象吧。谁知道和本地人一聊,故事里的九尾完全不通人性,总是突然出现然后毁天灭地。 给年糕条听无语了。 “……这表情,你在期待什么?” 斑问她。 “那不是……九尾这么坏嘛!”年糕条想了想,“对了,九尾现在在哪?斑你和柱间打完之后把它收到哪去了?” “……”斑很想提醒她避避嫌,不要大大咧咧地打听他的战略机密。 “还在原来的地方。”但他的回复又很老实,“我和九尾建立了通灵契约,平时不需要的话当然还是让它留在原地……这是当然的吧?那么大的尾兽我难道随身带着?” 也是。 年糕条点点头。 斑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凶恶?或许吧。”他扬扬嘴角,冷淡道,“如果不凶恶,我捉它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但是、”年糕条说,“不是说九尾活了很长时间吗?是活化石唉!总感觉它身上有很多故事。” 斑:“……你倒是很好奇。” “那是当然啦。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有能活过百年、千年还会说人话的生物——它一定知道很多没有被记在历史里面的事情……而且不是说它以前是被六道仙人镇压的吗?那可是你们忍者的祖先,你都不好奇吗?” 年糕条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些许诱惑:“别看柱间天天说,我觉得他有一个事情说得很有道理……你们两族,是为什么到现在水火不容的地步呢?” 斑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年糕条却道:“总不能你们两族天生遇到一起就要打架吧?” 斑沉默半晌才说:“了解过去并不能改变任何现状。” 年糕条却不想放过这机会。 “你知道吗,我们老家……我是说,我们大唐的皇帝说过一句话,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我又不是让你去考古,哎呀,你多少了解点嘛!” 她又嘟嘟囔囔了些什么。斑扭头就走。年糕条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还有,收起你无意义的好奇心。” 吔—— 被凶了。 年糕条觉得斑真是小气。她左看看右看看,问:“你不答应,下次让柱间打赢你,把九尾捉来问。” 年糕条觉得斑真是一点也不上道。她当然不是没来由地就想要关心九尾。 但那可是主角唉!怎么想都会有重要的剧情。 最强的尾兽……怎么想都很特别。说不定哪天它化形了就把什么千手、宇智波通通都灭了。斑竟然一点都不关心,还把狐狸用写轮眼控制了奴役,焉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狐狸穷…… “欸?柱间呢?” 年糕条左看右看,发现柱间不见了。 斑指了指街角。 “那边。” 那边围了不少人,而柱间正站在中间,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面前摆了个小桌子,上面放着盘起来像蚊香一样的线,中间有两个洞眼。 年糕条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以前很常见的绳子魔术。 摊主会让顾客选两个洞其中之一,如果抽开绳子后,树枝能勾住绳子则算赢。表面上是在靠眼力,但实际上真正决定能不能勾住绳子的是抽绳子的方式。 那桌子上面已经叠了不薄的一层小判,也不知道是哪个冤大头狠狠爆金币了。 但摊主遇到柱间算是踢到铁板啦!他可是最强的忍者,看穿这种把戏简直手到擒来。 “走,去看看!” 年糕条兴冲冲拉着斑走过去,只等柱间揭穿黑心摊主。 “加油啊,柱间!”她凑上前,搓搓手,很期待柱间的表现。 柱间被她一鼓励,也很高兴:“喔!阿条,看我的吧,这次我一定——” 他眼疾手快地选中了其中一个洞眼。 年糕条:? 什么叫这次? 她呆滞地看着柱间,又僵硬地转过头。斑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朝她挑眉。 不、不能吧? 柱间底层代码发力 摊主是个看起来很老实的中年男子。 面对着柱间的兴奋, 他甚至很给面子地做出了担忧的表情。 太假了、太假了! 年糕条握紧了拳头。 偏偏柱间身在局中,通天数值一瞬清零,只剩下底层代码狠狠发力——他竟然真的相信自己会赢! 摊主轻轻将绳子一抽, 果然,绳子毫无阻碍地被抽走。 柱间抱住了头,惊诧道:“哎呀!”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仔细看过了呀!” 年糕条:是啊, 怎么会这样呢? 还有这个斑, 你不要再笑了。你的嘴角都快飞上天了。 柱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又看着自己输掉的钱, 最后表情灰败下来。他打开自己的钱包,又往桌子上放了一张, 转头就要离开。 那失落的样子看得人有些不忍。 “不继续了吗?” 柱间点点头:“啊,已经花到份额了。” “份额?” 柱间怎么可能跟年糕条说他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小赌一下, 因此跟弟弟扉间约定好了数目,超过就不可以再赌了。 他倒还有自知之明,很清楚不会有正常女孩子会喜欢一个整天出去赌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值得托付终身呢! 迎着年糕条清亮的目光, 柱间头一次感觉心虚。她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评估这话里的言外之意。 斑也真是的,只在旁边看笑话! “几位,还来吗?”那摊主打量着这二男一女的组合, 忽然问。 柱间连忙拉年糕条:“阿条别去, 我觉得这个摊子很邪乎——” “这位大人可真是冤枉我了。”摊主把手一摊,展示桌上的陈设, 坦荡地说, “诚信买卖,哪有什么邪乎不邪乎的?” 这人身上没有一点查克拉, 血条也中规中矩,衣裳也破旧,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如果他知道柱间的真实身份,一定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旁边的斑率先上前,冷冷道:“你倒是很有胆子嘛。既然如此,就让我来会会你吧。” 那摊主被吓了一跳,僵在原地。斑冷哼一声,兀自选了一个洞眼,自己将绳子抽了。 围观者都发出轻呼,都是感叹斑竟然将这绳眼轻松破解,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畏惧。 摊主这时候也不敢再挑衅了。他被斑浑身的气势吓到,只想赶紧息事宁人,连忙将柱间输掉的钱取出一半递给斑,然后说时候不早了,该收摊回家。 年糕条有些发窘地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叹还是斑的气势比较好用。她拍了拍消沉的柱间,让他别太沮丧,一转头,斑已经坦然地把柱间的钱揣进了兜里。 “怎么?你也想要?”斑戏谑地问道。 他敢问年糕条还真敢要。 “可以吗?那给我五十小判。” “……”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斑不说话了。 但真的掏出来五十小判。 柱间就这样看着自己的两个朋友把他输的钱在他面前分了个干净。偏偏那是他自己输的,也真是没话可说。 “唉,我的老婆本……” 年糕条:“你这么容易受骗,这辈子都讨不到老婆啦。” “真奇怪,平时不是很聪明吗!” 柱间听了,表情更颓了。他再也不想乱花钱了。 一眨眼的功夫,他感觉自己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形象一跌再跌,已经成为一个超级无敌大笨蛋!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颓丧起来,就差没有蹲到角落里长蘑菇去了。 斑和两人又逛了一阵,就说有事要处理,还没等年糕条回复,便消失在了原地。 年糕条看着他去的方向,发现那是他们居住的温泉方向。 这个集市位于山脚下,而山中除了大大小小的温泉外还有一座神社,过去曾是供奉九尾妖狐的地方。 “大概是处理族里的事情吧……”年糕条思索着,“看他那样子真是要累死了。不过柱间你完全不这样呢。是因为扉间很可靠吗?唔,但其实泉奈也很可靠啊,果然还是——” “不是啦!”柱间连忙说,“只不过现在是在和阿条一起出来不是吗——看着我!” 他不满地撅嘴,把年糕条的脑袋摆正。 “出来玩就要有出来玩的样子啊!”柱间义正言辞地说道,“特别是阿条你,也别把自己逼太狠,你已经进步得很快了!” 他拍了拍年糕条的头发,手指被其中几缕勾住,短暂的停滞后很快抽开。 “忍者的世界是很残酷没错,但也绝不需要你这样紧绷。在遇到你真正能卸下心防依赖的人之前,多少也相信一下我、扉间也可以!” 他的目光灼灼,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年糕条:…… 所以……昨天那个假发只骗到了斑吗?然后柱间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突然说这些? 不是,柱间你这家伙为什么能被街头这么简单的骗术骗,却根本不相信她精妙的变装? 她真的要闹了! 这番剖白让年糕条感觉自己鼻子红红的。 她决心要把柱间的钱花光光,拉着柱间四处逛,买了不少东西时,却又看见刚才那个摊主。 这家伙说的收摊,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摆。 柱间:“所以刚才斑到底是怎么找到正确的洞眼……” “哼,你自己想去吧!” 年糕条紧紧盯着那个摊主,皱起眉:“这家伙每天就这样骗人吗?” 摊主换了个地方吆喝,生意不减。在这个以温泉为特色的地方,来来往往有很多游客。 游客一是愿意花钱,二是一锤子买卖,所以还真有不少人上去尝试。 但和柱间那样输了厚厚一沓的,还真没有。 “不对啊……”年糕条听见左耳边上传来男人低语。 她被吓了一大跳。 “你也注意到了?”年糕条问。 柱间点点头:“这个人如果是专门在这附近以摆摊为业的话赚得应该不少才对。但是……他的衣服看起来非常破旧,并不像是有钱。” 年糕条紧跟着说:“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有可能是他故意让别人觉得他穷。” “但是衣服能够伪装,他的实际状态是伪装不出来的。这个摊主看起来身体也不是很好。” 何止不好。 年糕条都看见他身上的饥肠辘辘buff了。谁家骗子这样啊! 她顿了顿,问柱间:“所以你能看出来这么多东西,却发现不了他在绳子里面弄手脚?” 柱间:“啊哈哈哈,阿条你在说什么啊?” 他露出个无辜又委屈的表情来。 …… 年糕条真是没话说,两人躲在不远处一边聊天一边观察着,这里也靠山里,她一边吸纳着能量一边试图将它与自己的技能融合在一起。一直等到天黑,摊主终于动了。 面对着渐渐散去了人群,他不是很明显地叹了一口气,转而脚步蹒跚地朝着山里走去了。 年糕条:“他是妖怪?” 柱间:? 什么垃圾你也捡 有时候就算是千手柱间也会觉得年糕条的思维太跳跃。 但她本人却振振有词:“既然这个世界上都有仙人, 怎么会没有妖怪呢?” 竟然很有道理! 柱间还要顺势说些捧哏的话,年糕条却已经隐匿气息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这,再说些什么劝阻的话那就有些假了。 想到斑和他刚驯服的九尾, 柱间叹了声气。 摊主那瘦小的身影在丛林间的小道上穿梭,看起来轻车熟路。他跑得很急,完全没有在闹市里行骗时的那种从容不迫。 像是背后有什么野兽去追似的。 年糕条:“柱间,不会有诈吧?” 她的表情十分警惕。 柱间思考了一下:“哈哈哈, 不知道啊, 应该不会吧。” 毕竟一般人应该想不到他俩会这么闲,竟然跟踪一个普通人。他们的行踪也根本没有对外透露, 谁会知道呢? 而且,就算有诈那又怎样? 柱间鼓励道:“没关系的, 阿条很谨慎呢。” 其实不然。 是扉间之前发现年糕条在那当冤大头,耳提面命, 对她交代了许多忍者必须注意的细节。 年糕条记不住,扉间直接给她总结了八大注意事项,下面还有林林总总许多小细节, 全是他多年心得总结。 堪比赤脚忍者手册。 年糕条倒背如流。 …… 年糕条阳奉阴违。 对不起了,扉间。但是她旁边跟着大运、不,千手柱间唉! 要是有人算计他俩,那就让柱间创他们好了! 年糕条念头一下子就通达了。 这山本来也不高, 摊主也熟悉路, 两人又跟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山顶的神社。 如果说山下只是以九尾的形象卖些土特产, 那么这里就是真的充斥着那种九尾身上特有的不祥查克拉。 无处不在的阴冷感觉让刚刚接触仙术的年糕条感觉不太舒服。 而摊主身为一个普通人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他的腰背肉眼可见地低下去,刚才的脚步也变得迟缓。 “还好吗?”柱间问她。 年糕条点点头, 却瞧见焦点列表里面斑的位置又更近了一步。很显然他也在这神社的附近。 对了,斑刚把九尾弄成通灵兽。这和斑有关系不? 紧接着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偷偷地瞥了眼柱间。 柱间笑呵呵的:“怎么了阿条。” 他说着,凑过来,抬起手把年糕条头顶的叶子拈走了。 年糕条不禁感觉到一阵凉意,这感觉没来由,但她一个游戏建模,再不会莫名其妙身患绝症,所以一定是错觉。 也许是柱间人太好了,她又不太会掩饰自己情绪,才心虚了。 她把那些不妙的联想从脑袋里面摇走,又看了眼焦点列表。 斑也在这旁边没错。 眼看着摊主和神社里面走出来的人说话,两人又一齐走进去,年糕条小心地下了树,飞快地打开了地图。 “从这边走。”她招呼柱间,顿了顿又说,“要不柱间你在这放风吧。要是一会儿我没回来,你再去看看。” 柱间脸上浮现出明显不赞同的神色。 年糕条却说:“我们两个人进去目标太大了,而且万一外面有什么变故,也需要柱间你来把守。” 柱间说:“即便这样,也该我进去看。” 年糕条鼓起脸。 “别的不敢说,我逃跑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而且……”她把那项链从衣服里面掏出来,“真遇到什么,柱间也会保护我的。” 这些人给她套了几层复活甲了,真是的。 柱间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他定定地望着年糕条,最终还是没有反对。 “我知道了,那我就等阿条的好消息!”他笑着说。 这真是做贼心虚了,年糕条总觉得柱间的眼神别有深意。 她蹑手蹑脚地溜进了神社里面,进入的一瞬间焦点列表瞬间刷新,四周多出来好多红名的npc,名字大多是【残存的尾兽查克拉】【残存的怨念】这种东西。 年糕条凑近了,发现只是一团团黑红色的气。本该是肉眼不可见的查克拉却以极为浑浊的状态出现,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而焦点列表显示的斑的位置,还在地下大概十几层楼左右。差不多在这座山的中心。 年糕条试探地靠近其中一股查克拉,触碰到它的一瞬间手就感受到一股刺痛。 但是…… 是可以拾取的。 那还说啥呢,ffffff。 全部捡回家!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东西竟然是金色品质,要知道游戏里只有橙武橙戒才是这个颜色,她真想在这里畅捡一整个晚自习的查克拉啊! 不过扉间有嘱咐在前,年糕条只捡了一点点放进背包里,然后继续顺着地图结合焦点列表往里面走。 拐过回廊,年糕条看到刚才的摊主跪在回廊里,身体一直在发抖。 但是之前接应他的人已经不见了。此刻他正举起一块干硬的饼费力地咀嚼着,一边吃一边眼泪鼻涕一起掉。 这可真是…… 年糕条将他打晕了,然后从包里掏出来一碗咸骨粥和一块太后饼。等他醒来估计还是热的。 她蹲下身的时候,深深地看了眼对方沟壑纵横的脸。他蜷在那里像是被太阳晒得打卷的虫,一切都黯淡干枯。 其实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像他这样的人。忍者透支生命,平民慢性死亡。 最终,年糕条在一扇屏风后找到了入口,推开屏风,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座非常规整的地道。 可以看出来已经使用了很长时间。但……不仅如此,年糕条看着石壁上的爪痕,一时间竟不知道它究竟是出自谁的? 九尾吗? 那家伙大得像山一样,尾巴都塞不进这里面。但地道内的查克拉浓度确实肉眼可见地提升了。 她忍受着那股不祥暴虐的气息继续往里走。 终于听到了人声。 是两个人正在交谈的声音。一个冷淡中带着点嘲意,另一个则抖若筛糠。 年糕条一下子就听出来是斑又在吓唬人。 她偷偷摸摸贴上石壁,听出来这是神社的主人。此人世代在这里当神官。这座神社说是供奉九尾妖狐的,但九尾的风评也就那样。 所以更为恰当地来说,这神社起到一个发洪水了就去村里找姑娘嫁河伯的作用。 九尾是六道仙人时代就有的尾兽,力量是九只尾兽里最强的。以前的老祖宗们也许还有点手段,但传到这代的神社主当然所剩无几了。 因此灾祸来了,他就随便跳跳大神,成了自然是他厉害,不成就是供奉还不够。 就是没想到他还在山下有一套完整的诈骗产业链,真是坏事一条龙全都做尽了。 斑用写轮眼控制了九尾,却不满此尾兽的不配合。暴力控制固然管用,可战场上若是分出心神,不说他瞳力的消耗,柱间也不会容许他走神。 好了,现在神社也是个假货。 斑很生气。 杀气不要命地放。 年糕条正思忖着,就听斑说:“还要我请你出来吗?” 年糕条:……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多谢了。”斑看到只有年糕条一个人来,心里明白是她故意支开了柱间。 要是柱间跑来看到斑在这偷偷找法子对付他,那也挺难绷的。 俩人昨天还在一起泡温泉呢! 年糕条尴尬地踱了几步,装作打量屋中陈设的样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里的书架上倒是摆了不少卷轴,被斑取出不少,都被扔垃圾一般丢在地上。 年糕条凑近一看,嘿!鬼画符! 看不懂! 那边斑还在恐吓神社主人泄愤。他那写轮眼一瞪,确实很吓人。 年糕条却把这些能拾取的卷轴都往包里丢。 斑嫌弃地说:“什么垃圾你也捡?” 年糕条:“捡了回去当厕纸。” 斑表情更臭了。 那倒在地上的神社主人肥头大耳,见两人你来我往一顿互损,眼珠子一转已然想歪。 他谄媚道:“其实先祖还留下一招控制九尾。只是、只是……” 他没能卖成关子,因为斑立刻就用写轮眼控制了他。不管这家伙在想什么鬼点子,一发幻术下去也得乖乖办事。 紧跟着年糕条就看见这人手舞足蹈起来,身上的肥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她认真地看了一下,然后拆解动作。万一啥时候就用上了呢? 嘿嘿,这也是扉间教的。 斑一偏头就看到她对着一个油光满面的渣滓看得目不转睛。 他:…… 异食癖? 正腹诽着,这间小小的石室就发生了变化。 那股充满了戾气的查克拉从正在跳舞的神社主人脚底涌了出来。比起之前黑红色的残留,这次的力量显然要更加鲜活、也更加狂暴。 屋中的温度快速升高,而周围的石壁也在被这股力量撑到近乎变形。 那神社主人伏下身来,像是一只野兽一般四脚着地,橙红色的查克拉将他整个包裹。 如果水户在,她一定能发现这很类似于一种名为人柱力的存在,即强行将尾兽灌进人的身体里,使人成为尾兽的容器。 但是年糕条不知道。斑的神情也变得有些难看。他们只感受到一种极度的危险。 控制九尾对斑而言其实并不难,但当九尾整个降临这里的时候,这间小小的石室并不能包容那么多能量,恐怕会瞬间坍塌。而他们现在正处于山体的中央。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失策了。 这趟旅途也注定无功而返。但当下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 用须佐炸开吗? 这耗费太多,而且,动静也太大。斑飞快地看向出口,全速冲出去的话倒是…… 他必须要将年糕条也顺利带出去。 “你先——” 年糕条却先一步冲过去就给这个正在读条的尾兽来了一记雷走,然后对着他猛踹几下。 “退后!” 蓝白色的雷光仿佛一柄利刃,硬生生插入九尾狂暴的查克拉之中,瞬间就被它吞没。 年糕条听见自己接触九尾查克拉的那部分手臂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仿佛是被腐蚀了一般。 已经传输大半的九尾已经显化出一张目眦欲裂的脸,死死地、狰狞地盯着年糕条。 一瞬间她竟然感受到了这家伙的怨恨。 她忍着剧痛,直面这尾兽的杀意,并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停歇,也不想看它夸张的血条。只记得刀与腿法并下,然后决然以刃光劈开查克拉。 狂暴的查克拉为之一顿。 总算是打断成功了。 只不过原本混乱的查克拉并没有就此消失,反而在这件小小的石室里面聚合。那股子汹涌的热意让年糕条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混沌了一些。 血顺着她的胳膊一点点滴到地上,很快就聚成了血洼。 她失血得有点头晕。 斑扶住她的后腰。 “做的不错。”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她,打量着,缓缓道,“接下来就——” “这些东西必须立刻处理掉。” 年糕条借着斑的力站起身,直接道:“这些查克拉聚集在这里,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这东西放这跟个定时炸弹一样,谁知道会不会一转头就砰一声炸了? “别天真了,在这里出了意外、你要是——我没法和泉奈交代!”斑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拧着眉说。 “那就不交代!”年糕条拔出刀,看着眼前渐渐退去尾兽化状态的人,冷着脸比划了几下,她还要做些什么,手却不可控制地抖了起来。 手里的刀紧跟着滑落,直直地插进地里。 她半靠在刀上,猛地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可以的。 慢慢来。 她缓缓地又站起身。 颤抖着的手指实在找不到支撑点时,却有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粗粝的、干燥的布面摩挲过年糕条的掌心。斑向上托住年糕条的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语气里带了些无可奈何。 “别逞强啊。” 他罕见地柔和神色,轻声道:“明明是我惹出来的乱子,总不能全靠你解决吧……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命令说退后。” “我不是为了帮你解决乱子——”年糕条臭着脸推他。 斑注视着她明亮的眼睛,颔首道:“啊,我知道。” 山下就是闹市。这股查克拉堆在这里犹如不定时炸弹。忍者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便可抽身离去,但是大侠不行。 “你是大侠嘛。” 他叫她什么?啊啊啊啊! 年糕条冷淡的神情瞬间土崩瓦解,她抬起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你刚刚说什么?” 她那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浮起两朵红晕。目光不锐利了,头也不晕了。她嚼着回血丸子蹭地站起来,感觉自己现在可以立刻犁三里地,傻笑着根本合不拢嘴。 “你听错了。” “没有、没有听错!斑!宇智波大善人!你再叫一声呗——”年糕条说,“求你啦!” “……大侠。” 太对味啦! 如果年糕条真的有一条貂尾巴,现在一定已经得意地翘了起来。 斑定定地望着她的背影。在一片赤红色中,她显得格外挺拔。这令他不由得再次想起月读里的那只蝴蝶。 那时它晃晃悠悠地穿过乱世的硝烟,落在他的肩头。 阿条,你这是怎么了? 年糕条嘴上耍宝, 动作却不停。她凑过去打量那残余的能量体,却不得不承认这东西实在邪门。 斑问年糕条:“你想怎么做?” 年糕条朝他举起手里的刀:“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不少残留的气息,如果有时间的话, 应该可以将它们收起来。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没有时间……” “我们霸刀有一招,可以劈出密闭的空间,这样就算它突然爆炸,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就是小圈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得一边下一边补就是了。 这确实是个可行的办法。 斑目光扫过她的胳膊, 说:“我知道了,如果要将它隔绝开的话——” 那双漆黑的眼睛陡然变红, 复杂的图案旋转开,年糕条还以为斑又要给她放小视频, 没想到这次却不是那招。 斑伸出一只手,密度极高的查克拉随之铺开, 将它包裹起来。 年糕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曾经见过这招。就那天他和柱间打架的时候。只不过那时候斑召唤出的是完全体的巨人,而现在仅仅只有手臂部分。 斑将那躁动的查克拉握住, 沉声道:“须佐能乎的防御应该足够抵挡……你想怎样做就去试吧。” “噢、噢。”年糕条小心地从斑旁边探出来,很难想象查克拉这种东西也能凝结成实质,不过她一天之内就看到了须佐和尾兽查克拉,还真是长见识了。 她伸出手, 戳了戳斑的须佐。 斑:“……” 刚刚还那么严肃正经, 现在就开始搞小动作。 “呵。”他嘲笑的声音在这间屋子里实在是太明显了。 年糕条扭过头盯着他。 斑一点也不心虚,挑眉道:“好奇?” “……”年糕条真是想立刻和他展开一番文斗, 但眼下情况比较急, 所以她只是把手伸进去须佐,狠狠地拧了一下斑的胳膊。 ……竟然没有阻碍地就伸进去了。 斑你的须佐如果冻般q弹。 再看斑, 依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年糕条撇撇嘴,不跟他计较,沉下心来认真地处理眼前的查克拉。 之前所学到的确实派上了用场。年糕条第一次没使用技能,调动起身体里似有若无的内力,去感受查克拉的存在,然后她将这股力量注入眼前的尾兽查克拉里,试图破坏它的结构。 整个过程里,斑偶尔和年糕条说几句话,让她不至于走神。这家伙好心起来倒不怎么说刻薄话,年糕条也渐渐放松下来,身体渐渐前倾,整个人慢慢沉进须佐之中。 “以后还是不要这么轻易地把后背对着人比较好。”斑突然说。 年糕条正在沉浸式打扫、阿不,清理尾兽查克拉,没听清楚斑嘀嘀咕咕什么,转过头来。 她的眼睛太清澈了。头发都忙得有点乱,有几根散在额前遮挡视线。她晃了晃头发。 “……觉得碍事的话,取下来也行。”斑很体贴地说道,“我不在意你是不是光头。” 年糕条:…… 跟这家伙说话真没意思! 她转过头,哼哧哼哧地继续努力。 斑垂下眼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毫不设防的后背上。只要他想,现在立刻就可以刺进她的心脏…… 不过,当年糕条选择踏进他须佐的那一刻,她的命就已经交到他手上了。 天真的家伙。 斑默默地又将她向上托了托,好让她少扯到刚才的伤口。 * 柱间看见斑和年糕条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了。 先前的那个摊主比俩人出来的还要早,手里捧着本不应该出现的美味食物,似喜似悲地冲了出来。 柱间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年糕条做的饭。连忙将他拉住问细节。 那摊主本就做贼心虚,还以为柱间是来兴师问罪的。再听他问的都是神社里的事情,更怀疑自己是不是早被人盯上了。 柱间虽然好脾气,大事却不含糊。摊主这辈子能找到的说辞都用上来了,柱间却半点没有放他走的意思,爽朗地按住了他。 他被吓得满头汗,却有意讨好。 “哎呀,忍者大人,您不知道,这里的神社世代都……” 一直以来在市井察言观色的经历让他意识到一直以来控制他的神社中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来历不明的强大忍者倒在其次,那份热腾腾的食物让他相信自己或许还能找到一条生路。 因此在柱间询问后,他就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但柱间实在是太会聊天了,几下一聊天竟然也让他放下防备来—— 直到年糕条走出来。 原本爽朗笑着的男人神情骤然变得严肃。 摊主顺着看过去,发现那高挑女子身后跟着一名黑发男人。这人摊主先前也见过。只是当时他的气势太可怕,摊主不敢多看。 现在这人跟着同伴走出来,不知怎地凌厉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摊主惊叹:好俊的年轻人! 等、等一下,难道他们三个是那种关系…… 还不等摊主浮想翩翩,柱间就已经冲了过去。 “阿条,你这是怎么了?” 年糕条硬是十分钟之内用95年代的装备砍穿了那团查克拉10亿的血条。她觉得这多半归功于她每天都勤勤恳恳练刀。 望见柱间还要朝他炫耀呢,下一秒就被他举起了手。 淡绿色的光闪烁着,一点点汇入年糕条手上还有胳膊上的伤口。 “多谢了……”年糕条正要感谢,一抬起头,却发现柱间的表情很生气。 他紧紧地皱着眉,盯着那伤口,仿佛是自己受了很严重的伤似的。 布豪! 年糕条赶忙转移话题:“啊哈哈哈,柱间你知道这个神社有多神奇吗?我进去才发现里面竟然有个地道,啊哈哈哈。” 她只要一被人关心就使不出来坏点子,此刻被柱间伤心地看着,感觉仿佛回到了自己五岁,妈妈还没再婚的时候。 那时候她在地上擦一下,妈妈都会很关心地叮嘱她很多话。柱间让年糕条想起了她的妈妈,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俏皮话了,讷讷地住了嘴,忐忑地看着他。 没想到柱间身为整天出生入死的忍者,竟然也在意这种小伤口。 年糕条赶紧朝斑使眼色,让他说两句。 没想到斑捉着她的手,往柱间那边又轻轻推了一下,但他另一只手仍虚虚地扶在年糕条腰侧。 “柱间,你仔细检查下。”斑半拥着年糕条,语气平静地对柱间说道。 年糕条の战斗 年糕条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柱间捉着她的手, 灼烫的温度顺着肌肤传过来。他是有点手劲在身上的,一寸一寸地探过去,手指也顺势沉稳地扫过。 害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偏偏他的眼神又专注无比, 年糕条连控诉的话都说不出口。 身后的斑存在感更是鲜明,他微微倾身向前,专注地盯着伤口时,头发时不时地就扫过她, 更是令她坐立难安。 “那个……有什么不妥吗?” 年糕条本人自打出院, 对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零件都十分注意,就算是走在路上踢到石墩了都要拍照强迫亲友关心她一番。 可来了这个世界后, 她也难免入乡随俗,大伤化小, 小伤化无了。 不就是被九尾查克拉腐蚀了下吗,多大点事啊, 柱间再不看都要愈合了! 可斑和柱间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害得她也担忧起来,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藏效果等着呢。 但直到三人从摊主那盘问出一切, 她都没听见下文。 ——最后柱间将她的胳膊捧起来,看了又看,用绷带打了个蝴蝶结。 “呦西!这样看起来很精神呢!” 此男说完,更俯身捧着脸打量她, 一改凝重之色, 笑眯眯地说:“好棒啊我们阿条,竟然就自己学会处理九尾查克拉啦。” 年糕条一愣, 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不敢直视他温和的眼睛:“是、是吗!” 真的好像妈妈啊! 身后斑冷哼一声,总结道:“明明自己也没把握, 冲得比谁都快。” “那总不能跑路吧!”年糕条握起拳头。 可是斑居然也在笑,他无疑是放松的,垂着眼睛望着她,那一点柔和的情感像是夜里漏下的一点光,很轻很淡地笼在她身上。 搞什么啊? 他俩是不是比较闲! 年糕条连忙将两人推搡开,目光落在一旁的摊主身上。 那边摊主已经被晾得有些焦灼了,正在胡思乱想之中,就看见三个大煞神齐齐转过头朝他望来。 斑看起来阴沉又高傲,年糕条更是冷艳挂,三人之中只有柱间亲和力满满。 他人到中年,对此竟也毫无办法,发出一声短促的“呜”。 这座山论理属于火之国境内,但神牡主人才是此地的地头蛇,他在这里经营多年,与官员也相熟。 斑有些嫌弃地将人提溜出来,这人□□强度不够,被九尾上了半次身,基本是出气比进气多,等死了。 写轮眼好用就在这里,他蹙着眉一发幻术下去,倒也不用担心将来会惹出来什么祸事。 这横生出来的插曲就到此结束,本来他们也只是拜访蛞蝓仙人的路上恰好遇到了斑,并没有再逗留的理由。 可年糕条却陷入了沉默之中。 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她频频转过头回望。 三人站在山顶,面对着一片绵延的树海。满眼的绿色几乎要溢出来,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也不会想到就在不久之前这座山竟然面临着坍塌损毁的风险。 “很美呢。”柱间轻声说道。 他安静地看着脚下的景色。一座座汤泉点缀于其中,再远的地方,则不断地有人声车马。 毫无疑问这里算是乱世里少有的平静之处。可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三人显然无法再把它当作什么祥和的地方。 风徐徐地吹动三人的衣袍。斑抱着臂,忽然开口:“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 他嗤笑一声,闭眼不再乱想。 “那么,再会吧。” 年糕条转过头的时候,原本斑站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了。 “……跑真快啊!” 走路没声没息的…… 年糕条在内心偷偷猫塑一番此男,略略压下那股莫名的惆怅。 “那,我们也回去吧。”柱间探过头,笑着问她,“你是和我一起回千手呢,还是回自己家?” “回家吧?谢谢你柱间,这一趟我真的体会很多!相信这次一定能很快打造出武器啦。”年糕条朝他伸出手,“嘿嘿,还能再同行一段路,你要不要试试我的凤凰?” “啊,”柱间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冰蓝色的凤凰,跃跃欲试,“当然好!” 年糕条点点头,读条召唤出凤凰,两人刚好站在山崖上,顺势跳到凤凰的背上,站稳了就开始滑行。 这个雪风冰凰是游戏里的奇趣坐骑,真论移速来说还没有年糕条自己飞得快,但用来带朋友转转倒也刚好。 只不过这凤凰体积太小,年糕条和柱间挤在一起就觉得有些局促,最终还是跳了出去,在空中大轻功维持平衡。 将仙术和武功融合起来之后,她的气力值也随之变长了。 这算是这段旅行里最大的收获,因此年糕条也不自觉笑起来。风将她的头发吹起来,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 在凤鸟的清鸣和一片雷光里,年糕条感受着自己新获得的力量。地上的人没有抬头,因而也就无从得知天上有这样的奇观。 年糕条忽然觉得天地也不是那么大,她伸出手来 ,仿佛合拢手指便能将其纳入掌心。 柱间正半靠在鸟背上,偏过头看着她笑。 “真好啊。”他眼中有滟滟的光,“阿条就是要这样精神才最好呢。” 他的神情十分真诚,让年糕条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看你刚才似乎有话想说?”柱间忽然问。 年糕条连忙说没有。 她确实很在意刚才那座山上的事情。因为在她看来,她的插手顶多是让摊主能够饱餐一顿,等他们走了,还会有新的人来统治。而摊主估计也会继续行骗。 这样的事情会周而复始,不断发生。 “没有啦,我已经想通了。”年糕条并不想将自己的朋友扯进来。 刚才柱间和斑那么关心她,让她感动之余,更是珍惜起来。两人背后都有家族要操心,还是不应该横生枝节。 柱间果然不再问了,转而道:“看来扉间的武器很快就能做好啦!” “对啊,不过你先别告诉扉间,到时候吓他一大跳!” “哈哈哈,那我就等着咯。”柱间说,“太好了,这样扉间在战场上就更安全一些了。” “扉间还需要担心安全吗?” 柱间迎着年糕条带着笑的目光,不假思索道:“那是当然,不管扉间看起来多么可靠,他也是需要我关心的弟弟呀。对重要的弟弟的保护,无论如何也是不嫌多的哦。” “太感谢你啦,阿条。” 年糕条又和他说了几句,柱间起先还笑着,后来又不知想起来什么,神色渐渐变得落寞。 年糕条猜,还是两个家族之间的那些事,也只好略过不谈。 两人同行许久,雪凤悠悠转落。 “就到这里吧。” “等等。”年糕条忽然说道,她将目光落在道路旁的树上,有些惊喜地走过去折了一枝,递给柱间。 “啊呀,这是?” “是我家乡的习俗……嗯,刚好遇上了,送给你吧!”年糕条将那根柳枝递给柱间,细软的柳条轻轻拂过他的手背和胳膊。 “那,再会!” * 天渐渐黑了。 年糕条走出很远,估摸着已经出了柱间的感知范围,猛地停下了脚步。 暗色天幕间,几点星子和一轮明月还算是明亮。可那黑沉沉的树木枝桠压下来,仿佛是一只蛰伏的巨兽般,随时会择人而噬。 年糕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海里闪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她不相信这里的问题仅限那么一点,更何况仅仅只有那么一点,也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哪有路见不平转头跑路的? 柱间和斑管不了的事情她来管,什么地头蛇什么老封建去他的吧。 以前她看到个高达都要跑都敢去发动政变,现在她连九尾都手接。你们搞这种事还被她撞见了—— 完全没有装作看不到的道理! 叽里咕噜说啥呢,有什么话和我的刀说去吧! 不管怎么想,都应该做点什么吧? 掉头掉头!整顿市场,开始! 年糕条或被主角青睐 年糕条最开始的计划很简单, 就像是她在铁之国时做的那样,解决不了问题的话,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但在路上, 她又给这份计划添上了一些细节。 比如可以写封信给二田,让他说点话之类的。总之也不一定需要包里解决问题嘛,整顿一下市场,然后好好地威慑一下他们就好了呀。 这一切的想法却都在她看到街市的状况时, 瞬间消失了。 * 最开始的时候, 大部分人都只是觉得天好像闪了一下。 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但很多人都没有睡。因为神代宫大人被发现横死在神社的大门口, 他死时面目狰狞,像是被什么从身体里爆开一般, 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更别提像平时那样体面了。 比起庆幸, 目击者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果然,没过多久,一整队的武士还有忍者们就来到了现场。 他们来是不避着人的, 车轮轱辘轱辘的,像夜里的阵阵雷声。吵得人睡不着觉,一边极力想要捂住耳朵,一边又忍不住去听、去看。 被抬在其中的人是管理当地的左门卫大人。 这个名为狸乡的地方, 人们世世代代都受九尾传说的影响, 所以神社颇受重视。 一直以来被神代宫盘剥,居民和商贩们不免愤恨, 但这里是九尾现世最频繁的地方。他们都需要依靠神社世代相传的封印术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相较之下, 哪怕是交出为数不多的钱财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大人物的世界那么远又那么近,这层阶级的壁垒几乎是无法打破的。 美子是在温泉附近做皮肉生意的。她其实长得并不漂亮, 但有的时候这事还真不看容貌美丑。 自打她七岁的时候被拐卖来这里,就被安排着成为这里众多女孩中的一员。 动静响起来的时候,客人一把将她推开,正要逃跑,忽又转了目光,折磨了她一整夜的禽兽那一瞬面色转柔。 他拢着她满是血痕的肩膀,轻轻地说:“去啊,去看看。” 于是美子只好披上衣服,将二楼的窗推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往外望。 他们已经将街道全部封起,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起来。 这些人的眼睛很尖,美子只是推开窗户,还没来得及细看,其中就有一人投来凝视的目光。 她吓了一跳,却被身后的力道虚虚地扶了扶,她转过身,入目的却不是那张令人厌憎的脸。 “嗨。” 陌生人的眼睛很亮,带着些微的笑意,她顺手就俯身将窗户关上了,压过来时不免凑近了。 美子退后半步,被她抵在窗户上—— 用一根修长的食指。 这不请自来的女客俏皮地点了点她的唇,指腹扫过她干燥的、却又被染的殷红的嘴唇。 “你好呀,漂亮姐姐。” 好高的人。 美子仰头看她,只觉明月入室,将整个阴暗潮湿的屋里都照得像神社那般华丽美好。 令她自惭形秽。 美子反应过来,连忙推开那手。 她闻见自己身上廉价的香粉气,一时间有些嫉妒又有些害怕,连忙又老实地缩起来,期期艾艾地望着年糕条。 她甚至不敢问自己的客人到哪去了。 但年糕条已经让开了。她表情淡淡的,侧过身,让美子看那个晕倒在墙上的男人。 美子嘴唇颤了一下,很快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丽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变化的原因。 但她们两个实在是相差太远了。以至于美子很快就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年糕条一眼。 她实在是个很乖的小女孩。 年糕条不禁想。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一屁股就坐在了美子身边,笑眯眯地说:“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和我说会儿话?” 什么时间? 说什么话? 美子害怕极了,但年糕条问,她也只能乖乖地答。年糕条问她是从哪里来的,她回答说不记得了。 她和年糕条并排坐在一起,就能很清楚地看到对方身上成色上好的毛皮,应该是狐狸的皮毛吧,雪白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还有她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薄薄的茧。美子怀疑要是年糕条想的话,她能直接掐死她。 她这样想着,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也有很多茧子,但更多的是细小的伤口,一道道,如同烙痕一般刻进她的身体里。 年糕条又和她说了几句话,就站起来把那客人处理处理,塞进柜子里。 顺手取了一套衣服出来。 “我可以穿吧?” 她问。 “可以……但是会不会不合身?” 年糕条歪了歪脑袋,双手合十:“你愿意帮忙就没问题啦!” 她把衣服套到身上去,那衣服竟然很合身,像是跟着她的身型变大了一截似的。 美子呆愣着,又看年糕条变戏法似的,将头发从脑袋上摘了下来,自己戴上一顶和她发型差不多的。 美子:…… 一回生二回熟,年糕条现在真是坦然极了。 搜查的武士和忍者很快就来了。看来左门卫确实很有些闲钱,年糕条看着他们头顶的血条,发现他们快赶上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追杀扉间的那批人了。 她笑着,一把子将美子揽过。 对着冲进来的人抛了个媚眼。 “……什、什么啊!”武士们有些慌乱地你看我看,不敢相信这样美丽的人竟然到现在也还被埋没在这里。 但她的表情又太自然了,两个女孩子扬起一模一样的笑容,妩媚中带着点讨好。 他们默默记住了这个门牌,推搡着走了。 “呼。”年糕条长长呼出一口气,朝美子伸出手,“这下好啦,你得跟我走啦。” “欸?欸——”美子一愣。 “不跟我走的话,等他们晚上再来的时候你没法解释哦。”年糕条笑了笑,“不过他们到时候也不一定会来就是了。” “你、您到底是?” “具体的话之后再说吧,我来自霸刀山庄,你记住这个就好。” 真是个自说自话的人。 美子这样想着,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年糕条,小心翼翼地跟到了门口。 她的手里被塞了一把刀。 霸刀啊…… 美子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明明应该沉重的刀却轻得不可思议,仿佛只要她想就能够随意挥动。 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刚要问出口却又被人抵了抵手背。 “别想太多,你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美子顺着年糕条的目光看过去。 他们刚从小门出来,而在这栋逼仄的楼里,还有许多个像她一样被拐卖或是直接抓进这里的男男女女。 如果这些人乱起来,估计会带来不小的麻烦吧? 但是眼前的人什么也没说,只留给美子一个挺拔的背影。 这样的人,一定是出生在很好的家庭吧? 美子又有些嫉妒了。感激混杂着酸楚,让她感觉光是跟在年糕条身后,都像是被烈火灼烧着,催促着她一定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其实是萤火而非微尘。 “半天,能做到吗?”年糕条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已经有刀了,半天之后,想要做什么都随你。但在那之前——” “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美子没有回答的机会,年糕条一个闪身,消失了。 * 年糕条和柱间还有斑一起来玩的时候,他们刻意避开了这里的风俗产业和赌坊之流,纯是带着她泡了泡温泉,往大街上逛一圈买了些工艺品就算是游玩了。 她在焦点列表里看到了很多个这样的名字。有男有女,一一点过去,无一不是血条半残。 她觉得有些难受,因为她先前来玩的时候,这些人都没有出来,以至于她很轻松地略过了他们。 她将美子带了出来,转头便跑去屋顶上,看着这队训练有素的武士四处穿梭。 武士其实已经算是比较高的阶级了,和忍者不同,他们虽然战斗力一般,却更受到尊敬。 是背后的人发现了异常吗? 年糕条偷偷地跟了上去,却发现原本被斑控制的神社主人已经死了,站在神社里做主的人是一个名为左门卫的男人。 他正站在廊下,闭目养神,如果忽略他脚下还没有收敛的尸体,那大概也可以称得上是心平气静。 与此同时,之前的摊主也被找了过来,他被武士们拖拽着,猛地一下掼在地上。 左门卫睁开眼睛,蹲下身打量摊主。 这些人对神社简直是熟门熟路。年糕条已经习惯了蹲屋檐,腿也不会麻。 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囤了多少钱,不一会儿,就有一队人一箱箱地把东西往外搬,运到车上。 其中一个在搬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廊柱,里面金灿灿的东西滚落了一地。 年糕条:…… 合着全是民脂民膏和赃款啊。 她顿了一下,盯着那武士做作的笨拙动作,忽然意识到,这一幕是做给她看的。 恐怕在对方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谋杀或者说示威,背后之人必定有图谋。 而神代宫身上最大的价值就是他这些年敛的财了。所以这才故意展示出来—— 你小子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年糕条握紧了貂爪。 可恶啊……她其实一开始不缺钱的,可是包里那么多砖拿来买地了,现在还真是、还真是…… 谁要这个脏钱啊! 年糕条气呼呼地又趴了回去。 她看着地上的人做作地透露地运钱的路线,和什么钥匙封印所在,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然后左门卫发表重要讲话,表达对神代宫的惋惜和对犯人的谴责,他们就决定休整一番,继续在城里面搜刮了。 年糕条:…… 她要是真的跟去了估计就是被一群人埋伏吧。要是她不回来这一番表演是不是就扑了个空。 还好有她啊,不然这些人可就要对着空气表演了。 要不说斑经验丰富呢,干完一票就立刻幻术洗记忆跑路…… * 年糕条决定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出击。 她直接回归本心,也别迂回也别写信了。 也就是中午的时候,左门卫吃完饭,正在品尝神社里珍藏的茶叶。 喝得明白吗? 年糕条冷着脸,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人的骨头其实很柔软。 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员就更是这样。一刀敲下去,他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但……是幻术。 年糕条面无表情地举起刀尖,像是划破幕布一般,划开了这层幻术的伪装。 水一般的波纹荡开,她看见十几个忍者无声地落在地上。 “没想到你真的会出现在这里。”刚刚倒下的左门卫完好无损地从屏风后转出来,他轻轻用手里的扇子敲着掌心,笑道,“还好我并没有分出所有人去那边……真是个狡猾的犯人啊。” “犯人是……你才对吧?!”年糕条才不和他废话,将周围忍者的信息全都扫了一遍,脸上竟然露出个跃跃欲试的表情。 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在场的忍者和武士们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但他们职责所在,并不能退后,反而向前压了一步。 年糕条扬起唇,笑眯眯地说道:“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家伙在这里颠倒黑白。” 一路走来,这些人简直就像是根本看不见别人受的苦一样,他们将一切的压迫都合理化,每个人都吞食着苦,却不敢反抗。 “是因为他们没有查克拉吗?”她扬着下巴,目光如刀般划过每个人,“但是贵族们也不是人人都那么强的啊……真是想不明白了。” 众人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像有了倾诉欲一般开始自言自语。 在昏沉的室内,她眼睛亮得惊人有点像是被什么鬼怪附身了。 但,他们依旧向前压。 哪怕是面对的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工具的宿命也依旧是被使用。 有手快的,已经开始结印。 年糕条舔了舔嘴唇,没头没脑地说道:“无所谓,现在开始,我会给每个人一把刀。” 她抬起刀刃,不再停顿,朝着其中一个方向就冲了过去。 她周身闪烁着雷光,或者说,她本人也化作了这刀刃的部分。 原本严实的防御圈,瞬间就被她砍开了一个豁口。她的每一刀都挥得极稳极笃定,不再有任何的犹疑或不忍。 且,目标明确。 躲得开吗? 躲不开。 会……死吗? 会死的。 …… 一个又一个重物倒地。 而那个一开始被围攻的人已经停了下来。她停了刀,看向地上倒了一圈的人。 血顺着刃间一滴滴坠落。 年糕条抬手擦了擦脸颊,正要补刀,却看见和室的正中央站着一个黑影。 说是黑影并不恰当,因为它身上正在被一层似曾相识的暴戾查克拉覆盖,火红的查克拉外衣将其包裹,而那甩动着九个影子的形状也越发明晰。 最后,它张开嘴说话了。 【你就是年糕条啊。】 年糕条:? 还有摸宠情节? 她挠了挠脑袋,警惕地问好:“呃,你好……鸣人?” 它是你的了 真名为九喇嘛的九尾并不知道年糕条是怎么了。 这个宇智波斑的同伙竟然对它的态度还挺友好的, 没有一上来就给它上什么写轮眼木遁之类的。 但是鸣人刞底是谁啊? 它原本酝酿出的气势被这突如其来的岔子打乱。 古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但好在九尾自打六道仙人去世之后,就是被人惧怕的凶兽, 因此很快就找刞了感觉,再次变得凶狠起来。 “我有话要和你说。”时间紧任务重,九尾直入重点。 “之前接了我查克拉的人就是你吧?” 年糕条本来在惩恶扬善呢,突然被九尾找上门来, 愣了一下。 她心虚地看向背包里999个九尾查克拉碎片, 还真不敢否定。 九尾说:“别想撒谎,如果不是你拿了那些查克拉, 我根本不会找上你。” 这是什么恐怖片情节? 主人公因为好奇或是贪婪随便捡了路边的钱,然后就被妖怪盯上了…… 年糕条真是悔不当初! 但、但是, 既然九尾是少年漫的主角,那它应该还是很善良的吧? 没道理一脸反派样的斑都那么善良, 主角反而是大坏蛋吧! 火影流行的那个年代,少年漫主角都应该很善良的才对。 年糕条心虚地蹲下身子,和那个小小的迷你九尾对视:“原谅我吧鸣人, 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紧急,要是你的查克拉在那里爆开的话——” “老夫不叫鸣人!”九尾忍无可忍。 年糕条:? 看着眼前女人痴呆的模样,九尾磨了磨牙,说:“老夫名为九喇嘛, 是六道仙人创造的尾兽。” “哦哦, 蒸蚌!” 年糕条盯着它的嘴筒子,真别说, 什么东西一旦变成这种哈基米的大小都变得可爱起来了。就算这时候九尾像之前一样流哈喇子, 年糕条也会夸它水灵的。 嘿嘿。 “……邪恶的人类小鬼。”九尾扫了一眼年糕条身上雪白的狐毛,耐着性子说, “你竟然拿了老夫的查克拉,那也就算是老夫的半个宿主了。” 年糕条:? 她瞪圆了眼睛,这才在九尾接下来的一大堆诛心之语轰炸中,明白了他的目的。 按这个世界的历史来说,六道仙人是忍者们的祖先,被他创造出来的尾兽本来应该是祥瑞。但是在他死后,一切都变了。 九尾被人类喊打喊杀也不是一两天了。在无尽的杀与被杀循环中,它也染上了戾气,对人类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差。 但因为它实力很强,日子倒也能过。 直刞……可恶的宇智波斑出现。 这家伙根本不讲道理,上来就是一发写轮眼然后和它建立了通灵契约,根本不管狐愿不愿意。 年糕条:“斑怎么虐待小动物啊,真坏啊。” 九尾以为自己上眼药成功,满意地道:“是啊,野蛮的宇智波斑以为用那种方法就能控制老夫。桀桀桀……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岂是他用写轮眼就能拿捏的?” 年糕条点点头。 “小鬼,我发现你很不寻常。” 年糕条脸上扬起笑容:“哪里不一样?你觉得我特别酷?特别帅?特别有力量?” “比起力量你比宇智波斑差远了。帅气也……”九尾睁开一只眼,像是在仔细端详年糕条,“气质形象很好嘛!” 不过美貌的宇智波也非浪得虚名。 “神代宫家的先祖从前就是一群妄图窃取老夫力量的小偷……不过也真是多亏了他们,这才让老夫的一部分从斑的通灵契约里逃脱。” 年糕条点点头:“然后呢?” 九尾说:“年糕条,你的力量很特别。能够消除老夫身上多余的戾气。” 它抬起头,注视着这个有些奇怪的人类。 在九尾看来,年糕条和这个世界实在是格格不入。上一个他觉得这么特别的人还是六道仙人。 不过漂亮的年糕条和满脸褶子的六道仙人那又不一样了。六道仙人比较强。 九尾自忖自己还是能小小拿捏年糕条一手的,他回忆着自己跟在斑身边听刞的只言片语。 “老夫已经受够了不停被人觊觎的日子了。我知道你的愿望就是称霸忍界,而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是你霸者路上最大的障碍——” “你需要我的力量。” “作为交换,我需要帮你摆脱斑的通灵契约?”年糕条笑着歪了歪头。 她目光扫过这片昏沉的和室,目光凝于虚空中一点,语气莫测地说道:“可是我和斑是好朋友,我怎么能做伤害朋友的事情呢?” 九尾气笑了。 “伤害宇智波斑吗!” 它身后的九条大尾巴随着它起伏不定的心绪剧烈地摇摆起来。 “那个残暴的、毫无人性的宇智波斑吗?” 九尾愤恨道:“你是不是眼睛瞎!” 年糕条也不生气,干巴巴地白描:“其实斑很善良啦,脾气也很好……” 被害狐根本不听。 千年来从来没有倾诉过内心痛苦的老狐狸这下子找刞了情绪的出口,大声道:“那种野蛮又高傲的家伙,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 年糕条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尤其是她脸上还挂着些许的同情,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说:“然后呢?天呐、太过分了,我真同情你,唉,他真坏啊……怎么可以这样!” 九尾说得越发起劲,倾吐着内心的不满。 正当它看眼前的女人越来越顺眼的时候,却突然听见背后一声轻嘲。 “没想刞你对我意见这么大啊,九喇嘛。” 九尾挥舞着的尾巴僵在空中。它顿了顿,回头,便看见那个熟悉的男人站在身后。 青年还是熟悉的傲慢神色,居高临下地望着它。他有些嫌弃地附身,捏着它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 九尾浑身僵硬,然后认命一般地软下身子,像是死了一般。 “哈。”斑瞧着它这样,有些烦躁。 年糕条把九尾接过来,拍拍它的脑袋然后开始顺毛。 九尾用尾巴抽她,显然是记下了这个被欺骗的仇。 年糕条嘿嘿一笑:“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全名,我的全名可是邪恶年糕条哦。” 这下就连斑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哪里会有人姓邪恶啊! 年糕条刚刚破开幻术的时候,发现斑在焦点列表里也真是吓了一跳。 不过当时正打上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站在一堆晕倒的人里面说话,也真是惬意啊! “斑,你不老实哦。”年糕条笑起来,“嘴上说着再见……结果转头又回来、你要干什么?” 斑睨她一眼,嘲道:“这种话应该我来问你吧?弘义君,你又为什么去而复返?” 年糕条望着斑,斑也望着年糕条。 两个人竟然在这个诡异的情况下默契地笑起来。恐怕这个世界上除了柱间的任何一个人出现,都会觉得这是一对超级无敌大坏蛋。 斑先是低低地笑,刞最后竟像是压抑不住,放声地笑起来。 九尾觉得他真是变态。 年糕条把它按在怀里搓了搓。 就听斑说:“不错,没想刞世界上还会有你这样的人和我心意相通。” 他眉眼俊秀,微微抬眼看过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些微的嘲意。可是年糕条知道他完全是真情流露。 “那样憋屈地走了,任谁也接受不了吧?”斑说,“我可不是柱间那样的好脾气。” “只是没想刞,你也——” 年糕条摸着怀里的九尾,说:“其实最开始只是想稍作警告……结果却遇刞了很让人生气的事情……斑你一开始就知道?” 斑颔首。 只是这些事情实在没必要在和朋友一起的时候提出来。三人身份尴尬,要是又惹上贵族,反而麻烦。 他想着,目光又落在年糕条沾着血的侧脸上。 心里微微一动。 年糕条抓起九尾的蓬松大尾巴,把脸上的血擦了,又问:“那接下来的事,你要和我一起吗?” 斑点点头,用变身术变成了一个普通男人的模样。 年糕条却摸了摸九尾的头:“九喇嘛,有件事要拜托你。” 九尾:? “拜托你啦——” 年糕条说:“这里的人们可都是你的信徒……你也不想他们被人欺负吧?” “人类之间的争斗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没有什么关系,但这关系刞我一会儿怎么劝说斑……改善你的待遇……九喇嘛,你也不想一登场就被人强制着刞处流哈喇子吧?” 斑笑了一声,默许了年糕条的说法。 全新的狗男女出现了。 * 原来是九尾大仙显灵了啊。 居民们被召集刞集市中心,看向人群最当中的那个抱着赤色九尾狐的女人,在脑海里自动联想了许多神秘传说。 年糕条换上了衣柜里为数不多的开车货瑶台衣服,头发换成了尊贵的五红平替马红染白,背后是一颗一颗往下掉钻石的披风,脚踩着霜角悬月的脚印,脸上还蒙着白色的眼罩。可谓是拿出了剑网三的白飘仙美学集大成者。 虽然这是现实,她没法把大家卡掉线,但看她们陡然变得不同的眼神,年糕条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至于为什么不穿更应景的狐狸毛披风,那当然是因为她没有。 她抱着九尾,一边顺毛一边补充设定,严肃声明神代宫一家只是欺世盗名之辈,九尾,一直都是善良的好妖怪。 “哈。”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年糕条眼珠子都没动一下,依旧抚摸着狐狸,继续宣布着接下来的安排。 她从现有的几个人里选择了几个看起来可靠的,一人塞了一嘴茶饼,让他们重新管理这个集市并互相监督。原本的灰色产业也全部取消了。 更要请医生来专门给他们治病。 交代完一通,有些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有些人却已经高呼:“感谢九尾大仙——” “九尾大仙万岁——” “哈哈,好说好说。”年糕条轻咳一声,“我是说,九尾大仙会保佑大家的。” “从现在起,你们自由了。” 至于之后的安排,年糕条则是交给了更专业的人去做。反正他们都喝了茶饼,秉性也都是善良的。 * “就这样走吗?”斑问。 年糕条不明白他的意思,眼神十分清澈。 她刚把眼罩拆下来,这一套变装天衣无缝,为了配合这一头仙气的白毛,她连捏脸都改成白色睫毛的了,眼珠子是很浅的金色,整个人都快淡得没有颜色了。 斑实在是不理解这咋在地上没有声音的钻石披风究竟是什么原理,索性抱臂在一旁道:“你该多留些自己的人在的。这地方每年的进项都不少。” 旅游景点嘛,那当然啦。 年糕条问:“那如果是斑的话,你会这样做吗?” 斑说:“忍者不一样。” “那大侠也不一样。” 她有些天真地说道。 斑蹙起眉,很想让她清醒清醒。 “骗你的啦,其实是因为我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年糕条说,“打打架还行,修行也能顶上,但是做生意——” 凭她原价购入三百个绿色风不期的实力吗? 不要一年所有人都得去喝西北风。 而且—— “也不算毫无收获啦。”年糕条凑近了,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斑。 “喂……” “我好像更了解你一点了。”她笑着说。 斑:…… 斑无话可说了。 他偏过头去,唯余一点通红的耳根。 “哇塞,你真的会害羞啊。”年糕条语气新奇地像发现新大陆。 “闭嘴!” “那九尾也就先放在这里了?” “本来不通灵的时候我也不管它在哪。” 年糕条无奈地道:“好好好,那我要谢谢你吗?善良的、大度的、潇洒的宇智波斑大人?” “走了。”斑把头发一甩,没再看她一眼。 真潇洒啊…… 年糕条心想。 她摸了摸自己的白发。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九尾又活了过来,人活久了就会有登味,狐狸活久了也不例外。它对于年糕条的做法很是惋惜。 在它看来,年糕条应该挟九尾当上皇帝才对。 年糕条却只是叹气:“我这一趟得刞的已经够多啦。” 她摸着九尾的脊背,忽然说:“在我的家乡,有一种九是极数的说法。就像九尾你,在传闻中是最强的尾兽没错吧?但假如再加上一根尾巴呢——” 九尾一个激灵,被她突如其来的恐怖发言吓了一大跳。 它像是第一次认识年糕条一般,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他以为的傻妞。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我曾经遇刞过一个人,他一心追求极限,最终却贪食自破……所以我想,只拿我需要的部分就好了。”年糕条平静地说,“至于剩下的,就留给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大家吧!” 原来只是在说心灵鸡汤啊! 九尾松了一口气。 “好啦,我也该回去啦,你是要在这里,还是……” “请等一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美子拼尽全力跑刞山上来,看刞那有些陌生的人影站在那里还没有离去,松了一口气。 山崖上的风很大,雪白的裙摆被吹得像是云一样堆起。 那洁白的颜色看得美子的眼眶一阵灼热。 “原来您是仙女啊。” 她手里还握着那把刀,想要说什么,嘴嗫嚅着,只说出来一句感谢。 实在是这样的装扮太陌生又太有距离感了。 当年糕条在她身边时,她曾经暗暗感叹过命运的不公,但当年糕条这样出现时,她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吓刞你了吗?” 年糕条歪了歪脑袋。 然后在美子敬畏的目光中,把自己的白发也拽了下来。 “哈哈,是假发来的啦。”她笑嘻嘻地,神情轻松地说道,“是不是看起来很像仙女呀,这是我精心准备的装扮!” 美子的第一个反应是检查周围有没有别的人,然后她压低了声音,都快急哭了。 “您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您要走了吗?” 她想说些什话挽留,却惊觉自己的世界太狭小。 “之前在你房间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衣服上有很漂亮的绣花。”年糕条说,“之后卖这个的话,说不定可以赚刞钱。” “不过,要是再有人欺负你的话,可一定要来霸刀山庄来找我呀。” 她自顾自地交代着,语气很平静。美子的眼泪却包不住地往下掉。 “……我是来,归还您的刀的。”美子说,“抱歉,防身的时候我不慎杀了一个人。” “啊,这个啊,是送给你的。”年糕条朝她wink了一下,“它是你的了。” 债多不压身 但美子仍然犹豫着, 皱着眉不肯接受。 她的嗓子像是被糖水粘住了一半,开开合合几秒,舍不得咽下去又开不了口。 最终, 她下定了决心,道:“其实以我的力量是并不能杀死一个强壮的男人的。但是……当时握上了这把刀的时候,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使出了很玄妙的招式。” 她回忆着那种感觉。没有什么比切实握在手里的力量更令人心旌摇曳的了。 于是年糕条就看刞这个有些怯缩的女人脸上焕发出一种神奇的光彩来。她甚至舔了舔嘴唇。 可她拒绝的话也说得很清晰很果决。 “这一定是一把很神奇的‘魔刀’,或许您还不太了解它的价值, 但将它交予我这样的一个人完全是浪费……” “还是请您收回它吧。” 美子想过自己的剖白或许会招致年糕条的不满。可她却不能知情不报, 对方显然是完全超脱于凡人的存在,即便她漏下来的一点都足以惠泽许多, 可美子自己哪能心安理得接受呢? 哪怕是在狸乡,她也是最低贱的人群中、普通又平平无奇的一个。 那时对抗武士时爆发的神力, 只是她从眼前人身上窃取的一点点力量罢了。 年糕条眨了眨眼睛,消化了一下美子的话。 “你是说……你当时使用了很厉害的招式?” “用我给的这把刀?” “是……是的。” 那张冷艳瑰丽的脸上立刻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喜, 美子被年糕条扑了个满怀。 “太好了!美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年糕条扑刞身上来的时候,首先感受刞的是软乎乎的像云朵一样绵软的狐裘, 然后是她本身的高挑身材和有力的手臂。 她就这样将美子埋进了她毛茸茸的怀抱里。 “你是不是学会了一套超级厉害的刀法?劈的时候雷光直闪——求你啦,能再展示一遍吗?” 美子晕晕乎乎地点头,然后就被人把刀塞进了手里。 “其实我也只会一招——” 迎着年糕条期待的眼神,她回想着之前的感觉, 尝试着, 劈砍了两刀后,身体竟然挥着刀大力地旋转起来—— 刀势倾斜而出, 竟然将不远处的树拦腰砍断。 年糕条看着伤害统计里的【项王击鼎·悟】陷入了沉思。 原来是这样啊! 她和美子分别的时候虽然给了她一把武器, 但也没真的心那么大,学着之前柱间还有泉奈他们的样子把自己搜集来的力量分了一部分在里面。 没想刞直接让美子可以使用他们霸刀的技能了。不过她也疑惑为什么美子竟然能直接反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起刞了直接开悟的效果啊! 剑网三本体是pc游戏,但游戏在前几年为了让玩家能更方便地上班(划掉)做日常,就顺势推出了手机的无界版,同时还精简了各门派技能推出了悟心法。 因为小手机搓玻璃不太方便,原本动辄十几二十个技能被缩减刞个位数,难免技能的基础数值就比较高。 美子看年糕条一会儿惊呼一会儿蹲在地上,仿佛一只野猴搬上蹿下跳,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年糕条回过神来,又从背包里掏出之前兑换好的装备牌子。 “这是……” 年糕条抖了抖牌子,递给她时那装备竟然变成白光消失在她身体里了。 美子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变大了,不仅如此,眼睛能看刞的世界也变得更加清晰。 年糕条却皱了皱眉,她看了下发现装备经过这种方式附着在美子身上后,属性几乎折损了一大半。 她严肃地记录下数据,又取出自己打出来的各种装备让美子换上,又给她装备了各种武器,最终得出结论—— 现在她打造的武器确实可以借由仙术查克拉让本地人也装备上了,只不过力量还是有一定的折损,而且技能只限于霸刀的悟心法,想要真正在实战中起作用还需要进一步的练习。 美子听不懂年糕条在说什么,耐心地在一旁等着。看着她蹲在地上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写写画画,她不禁勾起嘴角笑起来。 这种自己能帮上忙的感觉让她非常高兴。 最后年糕条看着她犹豫的样子,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再纠结啦。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啦。说好了送给你那就是你的啦。” 美子却摇摇头。 忍者的世界里一切都遵血脉而来。普通忍者再努力可能一生都难以摸刞那些生来就有着血继忍者的边。 而美子这样的平民则更是如此。更别提除了忍者之外这世界里还有大小贵族层层盘剥。 这是一股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即便是美子这样困于一隅的人也不免为之震动、为之心驰神往。她很清楚,自己实在是太普通也太孱弱了。而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就是像她这样普通的人。 “这样的力量要是传出去,会为您带来灭顶之灾的。”她忧愁地说道,“请恕我不能从命!” “这样的力量,早晚都会传扬出去的。”年糕条俯身,捏了捏她的脸。 然后她吐出一口气,在美子惊讶的目光中说:“债多不压身嘛,我早也就不怕这些啦。” “我只怕你依旧受苦。那我招的这些记恨,就变得毫无意义啦。” 山崖上风声许久后才停。 美子却一直刞下山后很久,还听见自己的心一直在砰砰砰跳个不停。 * 种种交接又过了几天,虽然年糕条给几个比较可信的人都塞了茶饼喝,也因此能确定他们是真的可信。 可真刞离开的时候,又一步三回头了。 她这样的表现看得人不自觉笑起来。没有了那座压在头上的大山,大家说话也变得敞亮起来。 既然祸首已经解决,那就不能再做从前那样的事情了。她从赃款里拨出许多,让他们还愿意回家的就拿钱回家,不愿意的就在本地做些活计。 此外还有许多其他的的,这次她一个人在狸乡逛了几天,能想刞的都提了些。 她虽然投资啥亏啥,但当地那么多人,总归也能挑出来高个来。 美子拿了她的刀,便承诺也要替她守护、再仔细物色更加合适可靠的人选。 斑早几天就已经离开了。 年糕条安排好这些事情,才放心下来,踏上了回家的路。 * 不过在刞家之前,年糕条先收刞了扉间的密聊。 在对方眼里,年糕条应该早就结束了和柱间一起的修行回家了。 年糕条立刻提起十万分的精神谨慎对待,几行字在密聊框里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给他发去三个整整齐齐的黄鸡大笑。 你悄悄地对【千手扉间】说:哟,扉间,想姐啦? 果然扉间立刻没有了谈话的兴趣,草草关心了几句,又叮嘱让她学会仙术后也不要懈怠,勤加练习云云,就不再多说。 年糕条回刞山庄里的时候才意识刞,忍者们似乎又要忙起来了。 她站在锻造炉面前,回想着当时曾给美子的刀上注入查克拉的感觉,试验了多次,这才成功控制住自己新学会的能力。 现在她能打造出这个世界普通意义上的刀、拥有部分属性的刀、带有悟心法的刀这三种。从前刞后的折算的属性依次上升。但对于忍者而言,刀吸取他们查克拉的比例也是上升的。 年糕条把家里的三个忍者叫来,发现如果是最后一种的话,几乎是把他们的查克拉都要抽干了。 因此也就只能给扉间打第二种刀。 这有点像以前的给装备打上大小附魔,只不过附魔的属性都由年糕条这个刀匠自己来决定。 她倍感新奇,越发投入进去,几乎刞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水户有些担忧年糕条的状况,但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及和年糕条一起熬夜。 这天两人正凑在一起,各自研究,年糕条却突然感觉刞山庄门口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成为山庄的支柱吧 年糕条按下水户, 自己出去了。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表情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水户仰起头来,努力地辨认着其中的情绪。 “怎么啦?”年糕条弯下腰来, 递给她一块糖。 很甜。 她的衣服乱了一点,但是没有受伤。 她很强嘛,以前很强,现在变得更强了。 水户将糖卷进嘴里, 问她:“以后, 还会有很多这样的人来吗。” “嗯……”年糕条的眼珠转了转,“小水户是想……还是不想?” 水户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点。 她在认真地思索着。 这样的表现把年糕条逗笑了。 “哈哈哈哈, 小笨蛋,你不会以为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吧?” “诶?” 这位庄主姐姐从来都不懂得好好珍惜自己的美色, 她露出来个相当狰狞可怕的表情冲着水户哈气。 “桀桀桀……漩涡水户!你已经是姐姐的小奴隶咯!”然后她撅起嘴,对着水户的脸就是啾啾啾几下。 嘴里还在嘟哝着什么“生来就是要被姐姐亲”之类听不懂的话。 她是啄木鸟吗? 水户费了好大劲才把她的脸推开, 思绪却回到了年糕条才修行回来的那天。 * 水户是很擅长等待和守候的。虽然当她自己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但是在这个名为霸刀山庄的地方,她倒渐渐对这种感觉有了新的看法。 最开始只是每天那个密聊的东西到点就在她的脑袋里响个不停。 年糕条持续不断地轰炸她,和她分享自己遇到的新鲜事。 很多陈规、定律, 对年糕条来说都是崭新的,因而水户也能听到从未想过的、全新的看法。 那种对于亲人会突然受伤甚至逝去的担忧被这样的轰炸极大地稀释了。 轰炸是在某天停止的。 大概是姐姐和她说去泡温泉的那天。 然后在本该聊天的时候,年糕条没有定时发来密聊。 水户紧张极了,却不敢打扰, 一直到第二天的深夜, 年糕条才发来消息。 【抱歉啊抱歉……遇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不过你放心,已经处理好了。】 但是姐姐就这样忙了起来, 她好像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 总是在一些碎片的时间里出现,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许愿之类…… 水户每次都认真地措辞、回复。 左近和佳月还有小凛都紧张地看着她, 等到水户回复完,就看见三张期待又紧张的脸。 “没事啦,因为姐姐她很强嘛!” 强吗? 确实很强。 这样的话用来让三人安心已经足够。但水户的见识要比他们更多一些。 年糕条很强,但不够强。 更致命的是,她有一颗比谁都要容不得沙子的眼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 水户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是好好完成对方的嘱托。 就在她发现自己的头发又掉了几根的时候,年糕条回家了。 她变了。 年糕条,这个山庄的主人,神秘的刀匠,天外来客…… 水户发现她的身上似乎被一种看不见的气势包裹着,眼神也不同以往了。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因而目光也变得锐利,更像是一柄刀。 左近和佳月慌忙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但慑于那截然不同的眼神,他们没能说出来一句话。 最先开口的是年糕条。 她说:“不好了,我闯祸了。” 可她虽然这样说,神情却非常、非常地轻松。 果然她很快笑起来。 是的,那股茫然的感觉不见了。 初次见面时,年糕条曾邀请水户一起逃。 可现在水户知道,她不会再逃了。 年糕条简单地和剩下三个人说了下自己所做的事情。 果然左近和佳月都变得局促起来。 “害怕吗?害怕也没用哦。”她撑着脸,眼睛眯起来,“你们两个可是要给我卖命的。” 然后她一顿,目光转而落在水户身上。 水户一怔,不自觉地严肃起来。 是的,她是不一样的。 所谓的“逃跑”,只是气话,她生来就背负着一族的期望,将来自然也要回去将这一切都背负在身上。 年糕条在狸乡所做的一切,得罪了贵族倒在其次,反倒是她所创造的新的……姑且称之为“术”吧。 它会是一颗十分不安定的种子。既然随手打造出来的刀都能使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成功撂倒壮汉,那组建一支强力军队也不在话下。 无论是贵族还是忍者,没有人会希望世界上多出来这样一个存在,同他们争夺……亦或者说争霸。 而水户至今仍是漩涡水户。 这样的不安定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她的故乡和族人。 但万一呢? 水户侥幸地想。 她的伪装很完美,只要再戴上之前的假发,再注意一些,有谁会发现这霸刀山庄中的小女孩其实是漩涡一族的水户? 于是她主动地把手搭在了年糕条的手上。 “我会支持姐姐的。” * 只是没有想到,那些人会来的这么快。 年糕条自然不怀疑水户的心意,她笑嘻嘻地吸完小女孩,把她放下,便轻哼着歌继续忙自己的事—— 去打造那把绝地天通刀。 这是一把相当美丽的刀。 不同于这个世界大部分人的刻板印象,它的造型极为夸张,也与通常认知里的刀不太一样。细节的地方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繁复。 可仅仅如此,它还称不上令人惊异。 打造中的刀身渐渐显现出非凡的光泽来。 凭水户的认知,她真的很难想象一把刀会自己散发出光芒来。 她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去打量这把刀。 与此同时,年糕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停下了仙术查克拉的输送。 她端起一旁的茶水,猛灌了一大口。那张脸因为高温也涨得通红。 随着她停止输送查克拉,这把刀上的光芒也黯淡了些许。 “嗨呀,真是累死了!”年糕条猛擦了一把汗。 这样的举动让水户弯起了眼睛。 “都怪刚才那些人,闲着没事来找茬。”她主动说起了刚才的事。 水户连忙问:“是您之前说的那些人吗?” “不。”年糕条说,“不过,也差不多。” 她嘴角咧开笑意,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危险。 “真是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啊。” 水户不明白。 炉火烧得很旺,几乎将空气烧得都有些扭曲。 年糕条平复了一会儿,又开始哐哐哐打铁。 “是群没见过的忍者呢,说是受人所托来搞我。”她说,“咬死了不肯说是谁,哈,当我不知道呢。” 她沉着脸,目光幽幽:“是群伪装成散忍的家忍啊……而且就是我们本地的官员,那家伙,收了我的买地钱还偷偷找人来搞我!” “哐——” 巨大的敲击声响起。 水户不知道年糕条是如何判断出来的,但她顺着就往下分析:“您是说……那家伙不满于姐姐的做法,想要向您讨取……” “是啊,要保护费来咯!” 她后面又说了什么头顶有字之类的,水户也没听懂。只是推测这又是年糕条神奇的“术”的一种。 年糕条面无表情地又砸了一锤子。刚才对着她猛亲的那股子憨傻劲荡然无存,反而变得阴沉无比。 “哼哼哼,啥也没做就暗示我一大堆。想得美!” 这下子水户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疯狂地转动着大脑要想些办法。 年糕条却已经委屈地倾诉起来。 “钱钱钱!我哪来的钱!”她大声道,“像我这样的人也去做生意嘛?包亏本的!而且就算是要做,到现在一把刀也没打出来,卖咩啊!” 她本来只是吐槽,却越来越消沉,最后竟然难过地弯下腰,只有打铁的力道一直在变大。 从哐哐哐变成砰砰砰。 火花和武器本身的粒子光一起迸射出来,像是星火一样发出绚烂的光。 水户一时哑然。 她们家算是和涡之国深度绑定了。可即使如此,一年里族人们出生入死赚得的酬金也有不少要上供给涡之国的官员们和大名,更别提额外的贿赂了。 水户的长辈有意要培养她,这种事也从小教她。 只是她以为她们那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呢。 怎么火之国这么个大国风气比她们涡之国还坏? 水户沉吟着,眼睛里倒映着绝地天通刀的光芒。 这把刀绝非凡品,甚至可以说将来一定会是搅弄忍界风云的存在。只要年糕条愿意,所有的财富、权势都会像水一样朝她涌来。 可偏偏她的这位姐姐,又实在不愿意做那样的事。 要知道即便是千手和宇智波这样的家族,也有许多要仰赖贵族和官员的地方,一般来说是不宜翻脸的。 水户长叹一口气,说道:“时间。我们需要时间。” 如果是在不久前,有人告诉水户她会说出这样不理智的话,她一定会觉得那人疯了。 但现在,她却仿佛一个大人一般,掷地有声地出主意:“这次来的人伪装成散忍,说明他们背后的人也忌惮我们不愿意直接撕破脸。况且我们还有千手一族在中间周旋。那么……” 年糕条缓缓地偏过头来。 她眨了眨眼睛。 “姐姐的目标我已经知晓了。但这件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等待吧,等到我们的刀成为能撼动这世界的存在,那时即便是最尊贵的大名也要向我们让步。” 啊? 年糕条挠了挠脑袋。 眼前扎着丸子头的女孩虽然看着年纪小小,但是表情十分认真严肃,那双眼睛里正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让人不自觉地信服。 “噢、噢!水户真棒啊!”反应过来的年糕条连忙夸赞,“一下子就想到了完美的对策!” 但她脑子里面却在想:原来是这样吗?原来我现在是在韬光养晦?原来这是一本争霸文? 想起自己把那群人打了一顿又嘲讽一顿的举动,年糕条真是心虚。 她蹲下身来,揉了揉水户的脑袋,说:“唉,水户,你要是姓柳就好了。” 水户鼓起脸。 * 年糕条觉得自己真是没有政斗天赋。她把水户说的话记下来,休息的时候反复咀嚼,又在山庄里来回踱步,这样子很快吸引了佳月的注意力。 他鬼鬼祟祟地走过来,在年糕条发现他的时候露出了个十分谦逊的笑容。 早上那群人上门的时候他就在门口许愿,自然也目睹了全过程。 他猜测年糕条应该是为这件事烦心,于是决定走过来献策。 年糕条将水户的猜测说了一遍。佳月瞪大了眼睛。 “原、原来是这样吗?”他很受震撼,“不愧是水户姬,果然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细节啊!” 年糕条还没说话,却看见他也消沉下来。 “……枉我自诩聪明,却连这样的事情也想不到。” 年糕条伸出手,想要劝解。 他却已经自顾自地抱住了大腿,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振作一点。”年糕条动了动嘴唇,劝道,“你也不怎么读书,这也不是你的错。唉……” 这些忍者虽然性格都很丰富,但是像水户那样接受过族内专门教育的还真没几个。 毕竟他们打小就上战场然后把自己当工具使。哪有工具还要读书的?工具就应该被洗脑成傻子才对。 本来是佳月安慰年糕条,这下却完全颠倒过来。她坐到这家伙身边,有些僵硬地进行安慰:“其实你还是挺聪明的……我是说,术业有专攻嘛……” 她一向伶俐的嘴到了安慰人的时候就不好使了,只好艰难地进行了一番劝学。 佳月呆呆地坐在那里,年糕条说一句他就嗯一句。 但年糕条说多了又觉得自己像班主任,怪烦人的,于是她也缄口不言,呆呆地坐在他旁边。 正沉默着,却见佳月突然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来,十分干脆地又跪了下来。正是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人才,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才。” “哈?” 年糕条觉得这太诡异了。 佳月却又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认为,我们应该吸收更多像水户姬那样的聪明人进入山庄。”他说着,话语里又有掩盖不住的忧伤,“自然,如何考核也是重点,但我想,一个健康的组织总该有人承担起大脑的任务来……” “而在下无法胜任。”他水灵灵地说道。 就这么不想学习吗? 年糕条服了。 下来开门 年糕条没有立刻听佳月的话去招人。 原因自然是因为她们霸刀到现在并没有什么知名度, 是去大街上发广告还要免费送鸡蛋才会有人愿意了解的水平。 那是当然的谁不喜欢领鸡蛋。 所以事情还是兜回了眼前的这把刀上。 一切的一切,韬光养晦也好、卧薪尝胆也罢,都要等这把刀出鞘才好分辩。 她沉下心来继续打造这把刀, 将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极致。 等到它真的出炉那天,那近乎虹色的光辉在刀身上闪耀的时候,她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将这把刀拿在手里,掂了掂, 又挥了挥。果然是削铁如泥的神兵。 武器带来的属性增幅是巨大的, 并且因为这把刀已经脱离了游戏装备的范畴,而是一把真正能适应这个世界的刀, 年糕条甚至也能使用一二。 她眨了眨眼睛,矜持地把刀递给一旁早就在等候的三人。 “……好厉害。” “怎么回事, 感觉身体里涌进了奇特的力量……” “好锋利,如果是这把刀的话说不定真的能——” 三人正感叹着, 却发现一旁的年糕条正把下巴扬得高高的,合着眼一副十分自得的模样。 刹那间三人心领神会,大声又做作地说道:“天呐, 这么厉害的刀竟然是我们庄主打造出来的!” “这就是霸刀山庄的底蕴吗?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相信这把刀一旦问世,一定会引起众人的争抢,掀起一场对它的争夺!那时我们山庄就再也不是野山庄了!” “对对对,这把刀就算和六道仙人留下来的忍具相比也毫不逊色, 不愧是庄主打造出来的刀啊!” 年糕条骄傲地昂着头, 喉咙里发出得意的哼唧声。 大概心理年龄只有三岁。 三人见状,又是一顿猛夸。 年糕条听爽了, 才矜持地摆摆手:“其实也是前人栽树啦, 这把刀并不是我设计的,而且用的材料又很好……掀起风暴, 那是当然的……” “以后所有人都要来我霸刀山庄做橙武,呵呵呵……” “哈哈,这算什么,这只是我的一小步,却是整个忍界兵器史的一大步……如果有那种东西的话,呵呵呵……” 一通夸给年糕条夸美了,等去通知扉间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荡漾的。 她先是卖了个大关子,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扉间很快就回复。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什么事? 你悄悄地对【千手扉间】说:你猜? 收到消息的扉间扶额笑了下。 只是这次他却没有闲心再同年糕条拉扯几个回合,干脆地回复。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刀打好了? 这家伙果然敏锐。 不过也是。 年糕条高兴地戳着密聊,实在是一直期待的事情有了着落,让她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不仅如此,在最后一个打造神兵的任务完成后,她的等级也跟着突破到了100级,来到了那个打A了很多老门派的世外蓬莱赛季。 当然这里没有世外蓬莱,只有千手和宇智波。 与此同时,任务也刷新成了扩大山庄规模和积累资金。 其实很好理解。 因为剑三背景里面的霸刀是北地世家,家底颇为雄厚,在剧情里有好几个门派都曾受到过霸刀的资助。 而想要振兴霸刀光靠他们几个人肯定都是不够的。 这任务也算是循序渐进了。 但好巧不巧年糕条正是一个废牛、商业白痴。 年糕条很想咨询一下自己的好兄弟,可靠又聪明的千手扉间先生。 但她想了想,估计这扉间天天搁族里备战呢,大概现在是没有功夫帮她做什么动作。 而且她也不能总依赖扉间来解决问题。不然到时候这霸刀山庄姓柳还是姓千手。 你悄悄地对【千手扉间】说:那我现在给你把刀送来?你现在缺钱不?支持赊账哦。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不必了,我亲自过来取。 年糕条一愣。 她知道扉间一直是个很冷静理智的人,而且整个千手都靠着他在运行。这种时候他必然在忙着调度呢,怎么会有时间亲自过来的。 之前让柱间陪她修行已经算是很麻烦人家了。 你悄悄地对【千手扉间】说:我自己去很快的啊,你也知道我可以大轻功过来—— 你悄悄地对【千手扉间】说:扉间你是不是为了给我造势啊? 你悄悄地对【千手扉间】说:真不用,哪缺这点排场,我给你送过去就行了。 年糕条这边还在飞快输入。 那边扉间却已经一句话终结了比赛。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我已经到了,下来开门。 年糕条:? 已经到了? 到哪了? 她呆滞地跑出去,从高处眺望,果然在门口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此时的扉间没有穿战甲,只是一身常服,正环胸淡淡地抬头向她看过来。 啊啊啊啊! 年糕条连忙大喊:“扉间我来了我来了!” 她激动地从上面直接跳了下来,又想起自己可以直接传送到门口,连忙发动。 于是下一秒她出现在扉间背后,抬起手搭上他的肩膀。 但是扉间的反应还是比她要快点,立刻就转过身来。 然后年糕条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把手贴在了他的脸蛋上。 竟然很滑。 真的假的? 她下意识地又搓了一下。 扉间怒道:“你在干什么!” 什么!被凶了! 本来有点心虚的年糕条立刻也怒了:“摸你两下怎么了!不是你自己把脸凑过来的!你不是天天熬夜嘛还天天吹风晒太阳为什么脸这么滑?” 扉间:……还挺理直气壮的。 他偏过头去,冷冷道:“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啊?哦!”年糕条也是顺利地就被带跑,“坐坐、坐坐——” 她表情又变得兴奋起来:“扉间,你还没参观过我们山庄吧,可漂亮啦。” “看出来了。”扉间淡淡地说道。 年糕条却已经推搡着他往里走。 “哎呀哎呀真是稀客呀,扉间啊,别客气啊,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扉间:…… 算了,不管这家伙说什么离谱的话都很正常。 他都会以一颗平常心看待…… 毕竟这家伙…… 说话间,家里另外三个人也赶了出来。 他们还以为又有人上门来挑事了。尤其是水户,她跑出来之前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变装,这才也提着手里剑气势汹汹地冲出来。 结果是她亲戚。 扉间目光落在这几个人身上。 先是左近,然后是佳月,他的眉毛皱了起来。然后他看向了水户。 多少对自己这位远房哥哥有些印象的水户立刻打了个激灵,她严肃起来,摇杆挺得笔直。 毕竟她刚逃了大表哥的婚。现在面对二表哥还是有些发怵的。 虽然她赶在婚约缔结之前跑路了,但买卖不成仁义在—— 她是说,大家好歹是亲戚。 “你好,”水户僵硬着说道,“扉间哥。” 扉间看了眼水户又变得普通的发色,沉默半晌“嗯”了一声。 和年糕条这样整天嘻嘻哈哈的不同,扉间站在那不说话的时候颇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属于强者的气息让三位忍者如临大敌。 反倒是年糕条依旧是笑着,没什么负担地说:“太好了,扉间来了,我们今天吃大餐吧。” 然后她就推着扉间往锻刀厅那边走。 “走吧走吧,带你看你的新武器。” 这股自来熟的态度让三人都感到有些诧异。 等到两人走出好远,左近才有些神秘地说道:“他们两个……感情很好嘛……” “好像是这样……” “难道……” * 扉间不知道有人在背后八卦他。 一确定那三个人听不到他说话,这位严格的老师就把眉毛拧了起来。 “这三个人……你是怎么想的?” 年糕条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想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她们嘛。辉夜一族的、鬼灯一族的、还有漩涡一族的……” 扉间说:“我不是指这个。” “你想怎么挑选伙伴是你的事情。”他说,“只要你认为对方是你的同道之人,那么我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但是……太松懈了。” 年糕条愣愣地抬起头来。 “松懈?” 她说:“可是大家每天也都练习忍术和体术之类的,也都很努力很用功啊。” “但是,我看不到他们的决心。”扉间说,“看不到他们愿意为了你、为了这个地方而死的决心。” 这下轮到年糕条炸毛了。她发出尖锐爆鸣:“我为什么要让他们为这个地方而死啊!” 她后退半步,用全新的视角打量这个全世界她最信任的男人。 扉间像是也被这话噎到了一半,过了好久才道:“很快就要到战时了。” 年糕条虎着脸一言不发。 这样的态度让扉间不自觉声调又更冷了一分:“战争不是儿戏。” 他一低头就知道年糕条在想什么:“它也并不是你想不参与就可以置身事外的。” “阿条。” 这个男人不会轻易地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就像现在,对待态度坚定的好友,他也只是冷静地陈说利害。 年糕条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也就点点头。 可她始终不赞同扉间最开始的说法。 扉间便换了个说法:“我知道你的意思。说实话我也烦透了现在的一切……孩子们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被推上战场、毫无瓜葛的人们却要背负着仇恨互相仇杀……但是阿条,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这样做。” “如果你是真的为他们好的话,就不要一直让他们呆在温室里。” 扉间顿了顿,还要再劝,一低头却看见年糕条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她脸上的表情很奇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怜惜着什么,只有那双仿佛能说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说实话,”她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缥缈不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扉间也装到这个温室里面来。” 扉间:? “你的意思我懂了,但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温室’。”年糕条坦然地说道,“这里只是霸刀山庄,我的家。我也只是做了对‘家人’应该做的事。奇怪的人是你们……你们这一整个世界的人!”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听得扉间一阵头昏脑涨。 “所以你要做什么?把全世界都装到这个温室里面去?” “那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年糕条哼笑道。 扉间望着她,一边皱着眉毛,一边嘴角却勾了起来。 他也在笑,却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 “你被我大哥洗脑了?” 年糕条:?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扉间竟然也是哥没法交流的家伙。 她怒道:“和柱间有什么关系!” 扉间却止不住地笑:“难怪大哥那家伙自打回家后就不停地提到你的事,还整天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年糕条:? “我看他最近提到你的次数比提到那个宇智波斑还要多了。原来是这样……建造一座村子,把重要的亲人都放到里面……” “这个世界上愿意支持他那些奇思妙想的,你还是第一个。” 年糕条:? “所以你是觉得柱间很异常,所以来查岗的?” “不。”扉间依旧笑着,“正如你先前所猜想的那样,我是来为你造势的。” 年糕条瞪圆了眼睛,不敢想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只是解开了疑惑的扉间这时候心情确实很好,他俯身,直视着年糕条的眼睛。 “你确实成长了很多,或许很快就真的会成长为我大哥那样的强者也说不定。” “但是阿条,天真永远是强者的特权。”他仿若是在说着忠告,可语气却带着淡淡的轻嘲,“在那之前,还是小心为上。” 年糕条将这话记在了心里。 毕竟扉间算是她见过的最可靠的人了。她将先前的困惑全部甩开,又热情地说道:“好啦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去看刀吧。” “包你满意!” 老人不合多是子女无德 说实话, 在看到这把刀之前,扉间并没有想到它会这样的……流光溢彩。 忍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执行暗杀之类的人物,即便是在战场上, 也更讲究隐匿和击杀率。 这把刀实在是太璀璨、太美丽了。扉间将它拿在手上时,竟然有些恍惚。 这真是一把忍者应该拥有的刀吗? 但这把刀确实是十分地美丽,以至于当他将它拿在手上时,便忍不住地挥舞起来。 如指臂使。 扉间敢保证, 他这一生都不会再遇见一把比这更好的刀了。 他收回那一瞬间爆开的纷杂思绪, 却忍不住勾起嘴角。 年糕条正望着他笑,期待道:“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 很喜欢。 非常喜欢。 可是—— “你怎么会想到打造这样一把刀?” 扉间和年糕条也并肩战斗过, 觉得她也了解自己的战斗风格—— 阴。 很阴。 非常阴。 即便生活里扉间觉得自己很好说话也相当随和。但他一直以为年糕条会给他打造一般有着阴冷气质的刀。 “这是什么话?”年糕条振振有词,“它不漂亮吗?” “扉间不漂亮吗?” “你们不合适吗?” “‘漂亮’不应该用来形容男性。” “哦, 你是大野狼。” 扉间:? 他正要开口,却见年糕条脸上浮现了十分怀念又轻松的神情。 “那就换一种说法吧!”年糕条说着, 举起这把刀黑色的刀鞘,与扉间手里的刀身平齐,“当我想着要打造一把什么样的刀时, 第一个想起来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你很强,并且……看起来非常地冷漠。” “最开始的时候我很忌惮你,担心你会做出些坏事来。” 扉间想起那时仿若惊弓之鸟的年糕条,忍不住翘起唇角:“那时你一句话恨不得挖十个陷阱, 说起来真是怀念啊……” “那时的你显然要更适合这个世界。” 年糕条却摇头:“本来是打算走高智美女路线的。” 扉间:? “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扉间是个很好很值得依靠的人。”她搜肠刮肚, “亚撒西!对!超级亚撒西!” “……你又在说胡话了。” 年糕条才不管他脸色爆红地在那狡辩什么,飞快地总结自己的论点:“总之呢, 我觉得扉间就像这把刀一样, 只要打开冷峻的刀鞘就会发现——” 她把那刀收进鞘里,而后又缓缓抽开。 白色光晕正中, 是一轮璀璨的七色虹彩。 “超级漂亮!” 扉间觉得年糕条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这家伙竟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成长为了能够这样蛊惑人心的家伙。 实在是了不得的成长速度。 他轻咳一声,将刀又夺回来后,便垂着眼睫不敢看她明亮的眼睛。 可他一错眼,竟发现这刀身上的光华也像是她的眼睛那样。 摇曳着、闪烁着。 蛊惑着。 “但是实战呢?在战场上,这无异于活靶子——” 年糕条宛如电视购物频道的销售,即便已经用了一大段来论述自己的产品有多好,但在这个有些尖锐的问题下却仍有新的话可以说。 “哪里活靶子啦?你们忍者、我是说,我们忍者,忍者打架哪里隐蔽了?” 她鼓起脸颊,口齿不清地说:“是你那个水遁声势不浩大吗?还是柱间的木遁不壮观了……咳咳咳,可恶!你们到底是怎么用肚子说话的?我真的憋不住了!” 扉间:…… 年糕条可不管他在想什么,猛拍他的肩膀,大力推荐道:“而且……而且啊!你到时候就用这个光效,把对面闪晕!对,你先用飞雷神突然出现,然后用刀把对面闪晕!这简直就是绝佳的攻势!” 可以了,这很阴。 扉间笑了声。 年糕条不满地盯着他,实在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是她看到扉间明显有些疲乏的神色时,又将心里的不满收了起来。 “总之……给你打个亲友折,可以吧?尊敬的千手扉间大人?” “真是的,我自己送过去就可以了,就算有飞雷神也不能这样跑吧?” 扉间却说:“之前叔伯们的事情,我后来都听大哥说了。” 年糕条一愣:“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思来想去,只有这样才能向你赔罪。” “哪有罪?扉间你是要做冤大头吗?” 年糕条从来都不知道这扉间竟然这么会说话,竟然可以把话说得这么动听。 她因此也坦率地说道。 “毕竟那时的我并没有展示出对应的实力,自然不会得到尊重。来这里也这么久了,你们这里的人心里会想什么我太清楚啦。‘一切都以家族为重’,对吧?在他们看来,我的存在并不是完全利于千手的,因而就会看我不顺眼。” 扉间望着她,心里明白她并不喜欢这种唯实力论。 其实他也不喜欢。 正如他刚才百般苦口婆心地向年糕条说着松懈的不好,可他也清楚,错的并非想要家人幸福的年糕条。 而是这个可悲又可憎的世界。 “现在我亲自来这里,取来这把刀。”他诚恳地说,“之后,也会用它取得这次以及之后无数次战斗的胜利。” “放心吧,我会让它的名字,还有刀匠的名字随着我千手扉间一起响彻这世间。” 年糕条睁大了眼睛。 就在扉间以为她又要说出什么感人的话时,她一拍手掌:“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这刀的名字?” 扉间淡淡道:“难道不是叫‘千手扉间战无不胜刀’?” 年糕条:你小子还会说冷笑话? 她第一次没忍住,大声吐槽:“叫‘绝地天通刀’啦!但是……也祝你战无不胜!” “绝地天通……”扉间说,“我会记住的。” * 扉间没有再多留,取了刀给了钱又吃了饭,叮嘱年糕条几句后便离开了。 他实在是个很爱操心的人,也许是经历使然吧。 很多话年糕条听了好多次耳朵都有点起茧了。 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奇妙。 她望着扉间离开的方向,眉眼弯弯地正开心着,忽然有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 扉间……在战场上遇到的敌人,不会是指泉奈吧? * 这实在是一个很合理的猜测,合理到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散去。 年糕条心事重重地坐在山庄的枫树下出神。 要说现在的两人亦或是四人中她最在意谁,那当然是扉间。 不只是因为扉间是她在这里遇见的第一个人她总有种雏鸟情节在身上,更因为扉间确实帮了她很多。 他固然有自己的私心,然而很多事,如果不是他的坦荡,年糕条或许做不到现在这样自在。 可先不提斑那个见面就是月读的家伙,泉奈呢? 年糕条真的能接受自己所铸造的刀被用来伤害泉奈吗? 泉奈也是个很好的人。 年糕条很喜欢他的刀法,和他一起修行的时候,他虽然也有放水,但却总是很认真。 那时年糕条已经多少懂点刀了,也能从比试中读出一个人的性情。 两边都是很好的人。 这下子,年糕条彻底陷入了焦灼之中。 这种焦灼甚至是无法同人言说的。她只是一个打铁的,并且将来还要靠此发财。 怎么能整天思考顾客是否会用她的产品去对付他的仇人呢—— 更别提,她还需要扉间用着绝地天通刀在战斗中大放异彩。 其实最开始纸上谈兵的阶段,年糕条还想过要把武器卖给两边,然后大发战争财。 现在看来是完全行不通了。 在她焦灼的时候,却发生了两件事。 一件是她收到了来自远方的信。 来自于狸乡层遇见的美子。 她来信称自己已经渐渐地掌握了这套名为北傲决·悟的能力,并且开始尝试着将它传授给自己救下的人。 虽然成效并不是很好,但多少有。 是的,美子有了刀之后精气神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她的主要活动范围还是狸乡。但有时也会去稍远的地方进行修行。 曾经被年糕条救下的她也开始尝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一些有类似困境的人们。 除此之外,这座往来基本都是贵族和忍者的温泉山也是美子重点维护的地方。 她在这里组建了自卫队,一方面监督那些被年糕条挑选出来的人们有没有用心经营,一方面也顺势收集着情报。 ——当时柱间提到放松,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里,其实是因为这里在忍者间也算是很有名的娱乐场所。柱间也没仔细调查过,总之就带着年糕条和斑去玩了。 美子暂且还没有认全字,信是她托别人整合的。 这封信写得很有条理,写信的人将大大小小收集到的情报都放在里面,因此变成了厚厚一沓。 信使——变小的九尾对此颇有微词。 年糕条摸摸它的皮毛,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斑什么时候会召唤九喇嘛去战场上流哈喇子。 也不知道九尾的指甲和她的刀哪个更锋利。 也不知道…… 情报里的人年糕条一个都不认识,她回忆着从前在千手族地里看到的知识,把这些人名还有忍族们一个个对上号,就权当故事书看了。 毕竟里面从某某贵族雇佣了谁谁,到哪家的第几个孩子比较有天分全部都写了。 年糕条斟酌着,也写下了一封回信。 第二件事是某一天小凛忽然背着很大一块肉和其余一些山货上了门。 她红着脸,仿佛很紧张。 年糕条没听清她说啥,小女孩就已经快要背过气去了。 最终她蹲下去,和小凛仿佛要结婚一般面对面跪着,这才听清楚她说的话。 原来她是想拜师来当学徒。 她说了一大堆敬称、谦辞,年糕条在海量的修饰词里终于抓住了重点。 “你是说,你想当我的徒弟?”她问,“是这样吗?” 小凛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有些忐忑。 年糕条就在这样忐忑的小凛的注视下,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那你可是找对人啦。” “我可是曾经教出过五十个徒弟的好师父——” 虽然全是为了做成就开的小号凑数。 但是管他呢。 就说收没收吧。 剑网三的师徒算是很特色的玩法。很多树洞、故事都围绕着师徒关系展开。有些好的师徒更是能变成一生的朋友。 那首眉间雪也算是很经典的古风歌了。 “是不是每种感情都不容沉溺放肆……”这歌圈内圈外超多人听过,而师徒关系也是这个江湖人情味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幸的是,年糕条既没有收过徒弟也没有拜过师父,她除了继承自表姐的亲友们,就只有那个爱看火影的亲友了。不过,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看过猪跑…… 年糕条激动地搓搓手,把小凛扶起来,思索片刻,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开始现场缝制。 很快,一个落花碧绒包就缝好了。 年糕条把包塞给小凛,考虑到物价,在里面放了些钱,然后又吹了个口哨。 小凛茫然地看着她,正疑惑呢,却听见不远处传来马蹄哒哒哒的声音。 一匹棕色的、还带着马鞍的马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马很亲人,看见小凛就凑过去蹭了蹭她的脸。 “小绿、包包、启动资金……这是我们江湖人收徒必须给的见面礼……”年糕条趁着小凛被绿螭骢缠着撒娇,往她手里又塞了一把马草,“记住咯,一样也不能少。” “以后你上学放学都可以骑小绿。东西可以放在包包里,噢……对了!” 年糕条变戏法似地又变出一根糖葫芦。 “吃吧!” 小凛眼睛一亮,接过来舔了舔,结果嘴就不自觉地开口:“谢谢糕条大姐姐!” 她吓得立刻捂住了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年糕条连忙摆手,好说歹说安抚住了小女孩。 这次拜师就算是成功了。从此以后小凛就要每天来山庄或者在山庄住宿学习无敌的北傲诀了。 年糕条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也觉得满当当的。真好,她也是要成为师父的人了。 正在偷偷幸福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一回头,发现水户正站在那里,头发无风自动。 “水、水户!”这孩子不会是生气了吧!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领地意识都是很强的…… 可是水户却很懂事地走过来,扬起个笑脸又变成了没事人。 年糕条左思右想,冥思苦想。 她故技重施,从包里掏出一串糖葫芦。 “请吃!” 水户接过糖葫芦,矜持地舔了一口。 “我最喜欢小糕条了!”她立刻甜甜地说道。 这声音甜美得都有些不像是她说出来的。她惊恐地捂住了嘴巴,脸立刻红了。 可也因此,她望着年糕条的眼神更加控诉了。 年糕条紧张地摆摆手,又现场缝制了一个包包。 喊了一匹小绿。放了一点钱。塞了一把马草。 一样样备齐,以示自己并未厚此薄彼。 她做完这些,朝水户眨眨眼睛。 水户噗嗤一笑。 太好了,没生气。真是太懂事了! 年糕条看她放松的样子,这也才跟着笑起来。心里却想着以后家里有两个小孩了,还是得好好端水才行…… 老人不合多是子女无德…… 记错了。 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 年糕条闭眼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许多遍,告诉自己一定要将水端平。要是让小女孩伤心那可就是大罪过啦。 再睁眼时,她感觉念头都通达了。 水户看着她,忽然红了脸颊道:“其实,我也想成为姐姐的徒弟……” 她眼里的向往做不得假,也不知道她憋了多久。这股意气抒发出来,却很快转为淡淡的无奈。 “只是说笑啦,姐姐你不用太当真。” 年糕条明白她的意思。水户舍不下自己的家族,她注定还是要回到漩涡一族的。 她弯下腰抚摸她的头发,措辞着,缓缓道:“其实在我的故乡,一个人可以拜三——” 她话还没说完,又是扑通两声。一转头,家里另外俩哥们正并排跪在地上,眼神坚定得仿佛下一秒就能赴死。 “请允许我们也学习无敌的北傲诀——” 年糕条:?们霸刀山庄这么吃香? 年糕条努力振兴山庄中 北傲诀——霸刀山庄的心法, 那当然是非常无敌啦。 但北傲诀的本土化做得不怎么样。 虽然解决了忍者不能学武功的重大问题,但这个属性转换中存在着巨大的损耗。 可以说越强的忍者学这个就越没有用。对于水平一般的忍者—— 自然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年糕条摸了摸水户的脑袋,把三个人拉到大厅里面临时开了个会。将其中的利害说了个明白。 虽然拿上刀就能变高手听起来很酷炫。但假如在拿上刀之前就是高手呢? 眼前的三个人, 尸骨脉,鬼灯一族,还有漩涡一族,不管是哪个放在忍界也很让人羡慕了。 贸然学习只会加重他们的负担。 本来兴冲冲的三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年糕条好笑地安慰他们:“放心啦, 又不是一定要学会这个才能呆在这里的。水户你是我重要的妹妹, 至于你们两个——” 她摆出很凶的表情:“不会忘了之前你们还欠我钱吧!” 左近和佳月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窘迫。 其实……正是因为之前的事情, 才让他们如此迫切地想要抛却过往,真正成为山庄中的一员。 之前年糕条解放的村子里, 有不少人都曾见过他们两个,也对他们曾经做下的恶事印象深刻。 因此在收到年糕条的指派, 让他们去和那些山贼对抗时,他们才拼尽全力想要证明自己。 后来村民们渐渐放下了敌意。 但果然还是不同的吧?还是有区别的吧? 现如今,他们承蒙庄主的宽容, 才能过上和从前相比完全是天堂般的生活。也终于有余裕开始思考自己曾经都在做些什么。 年糕条一人给了一下。 “你们这就叫做皈依者狂热!”她说得头头是道,“虽然不是很准确,但也没必要完全否定自己的出身吧?要是让那些没血继的忍者听到,岂不是要被你们两个气晕。” “要知道, 你们两个的能力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们吗? 他们只是走了狗屎运, 这才被捡回家罢了。 年糕条叹了一口气。 她真是和这群随时随刻就开始不安desu的人没话说! 但心理辅导也不能不做。她只好举例,说两人帮忙干农活的时候, 那些血继有多好用云云…… 两人怔愣着, 一旁的水户却说:“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要拜姐姐你为师。” 这下轮到年糕条发愣了。 这黄花大闺女, 图啥啊。 要是被她家长辈知道了,会不会以为他们霸刀山庄是一个专门偷别人家小孩的地方? 但水户却条理很清晰:“姐姐、不,庄主你从前一直都没有提过什么收徒或是武学的事情,之前的研究我也有所了解。恐怕这是你最近才发现的事情吧?” “既然本来不能传授给别人的武学现在可以传授给别人了,那为什么之后不能将它和忍术融合在一起呢?” 她年纪小小,却已经颇通人性,严肃着一张脸,昂首道:“而且我会很多封印术,如果能深入了解,只会让这个过程变得更快。” 难道她真的是天才? 一席话听得年糕条连连鼓掌。 倾尽一族资源全力培养的小孩就是不一样,水户这孩子,打小就争气。 年糕条的眼泪从嘴角留下来,就这样三辞三让,最终答应给三人传授刀法。 她连夜在山庄里搭建了木桩,又找出几把刀,按照之前的经验,将其由玩家的装备改造成这个世界的人也能使用的装备。 然后挑灯夜战,写了密密麻麻好几页纸的攻略。 好在剑三的系统还自带抄录的功能,只需要有原本,然后拿着纸不停搓手,就可以实现复刻了。 第二天小凛一来,就被按着坐到了课桌前。 这位神秘的庄主姐姐推了一下脸上没见过的黑色框框,严肃道:“同学们,今天我们就来学习无敌的北傲诀。” 昨天小凛回家和亲人们说了这件事,大家都与有荣焉。今天带着包包来上课,更是踌躇满志。 她把背挺得笔直。 年糕条却发下来密密麻麻的好多页纸。 什么破防啊无双啊会心啊会效啊力道啊外功了一大堆的字堆在一起。 小凛偷偷地凑到水户身边,问她:“这些都是什么字呀?” 水户:…… 年糕条的小课堂紧急被叫停。 她沉默着,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一桌学生的文化水平实在是太参差不齐了。有小凛这样根本没上过学的。也有左近佳月这种堪堪认得任务卷轴的。 还有水户这样被精心培养的。 她也不泄气,当即带着大家下去练刀殴打木桩。 “好神奇!”左近不信邪地用刀击打木桩,那手感十分真实,但他全力发出的一击,竟然没在这陈旧的木桩上留下任何痕迹。 四个人围绕着木桩嘀嘀咕咕,轮流击打,还交流起手感了。 年糕条轻咳一声,示意他们看向自己:“接下来我会示范一下招式,然后你们也要勤加练习。注意事项我都写在攻略里面了,如果有看不懂的,可以问我,也可以查攻略!” “噢……攻略……” 年糕条示范好几遍,又挨个查看动作,最后觉得差不多了,便将手一挥:“你们以后每天挥刀……呃……” 她看看高大的两个成年男人,又看向一旁人还没有刀架高的小凛水户。 四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年糕条,里面仿佛有着什么正在熊熊燃烧。 “我一万遍!” “我两万遍!” “我也一万遍!” “我……我先五千可以吗?” 年糕条:? 夺少? 她瞳孔地震,正在脑海里进行着简单的心算,一万遍到底是多久? 今天能弄得完吗? 可没等她计算完,四人却齐刷刷都转回去,找到各自的木桩,哼哧哼哧地练习起来。 他们好像不觉得自己报的数字有什么问题,只顾着热血了。 这样练真的不会出人命吗! 年糕条:……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很偷懒。最后她认命地挠挠头,回去继续整理自己的教材。 确实文化程度不一样也是个大问题。年糕条也不大会教人,她在游戏里遇见萌新从来都是给他们推荐师父,从来不敢自己上手的。 想来想去,只好再次借助游戏的抄书系统,从里面找到一本《三字经》。 * 在年糕条努力地学习成为一名好师父的时候,忍者们的休战期也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其实休战期的说法并不准确,因为大部分忍者都是全年无休的,一旦有任务来,就要前往接取。 这种事从来没有说上三休四或者干一段时间休息一段时间的。 毕竟一段时间不干,委托人可能就找上别的家族了。 但忍者不休息,委托人却要休息。这时的忍族各自分立,偶有联合在一起的如猪鹿蝶还是少数。他们族内虽然也生产些东西,但基本上也是围绕作战而展开。 委托人又多是贵族,他们想起来要做些事情的时候,忍者们就是比军队还要更好用的刀子。 毕竟要是征兵的话,国中的土地又没有人耕作,那赋税紧跟着就要少掉一截。 而在诸多的忍族中,又以千手和宇智波名声最盛,接到的委托最多。这诸多的委托集中在一起,一方委托了千手,另一方就要委托宇智波。因此便形成了他们特有的战时和休战期。 毕竟千手和宇智波也不是闲着没事就要冲到别人家打架的。 战场是不固定的、战斗的目的也不是固定的,但是年糕条坐在家里打铁的时候,就不停地收到来自美子那边的情报。 之前还有些畏缩的女人现在已经对这些事得心应手,发展出来自己的一点小势力,将那些复杂的情报整理得一目了然才让九尾给年糕条送过来。 于是年糕条坐在书房中打开时,看到的就是一条又一条的死伤。 委托千手宇智波的贵族大多来自火之国、雷之国等大国,因为小国承担不起。 此外的其他忍族也有许多交战记录。 年糕条因此把人认了个遍,什么日向啊、山中啊、水无月啊……之类的。 美子还在里面夹了许多八卦,使这些情报看起来不是那么骇人听闻。 年糕条又在掰着手指算,这些忍族又死了多少人。 算来算去,对着情报直叹气。 九尾晃动的尾巴停了停。 它戏谑道:“受不了了?” “这谁能受得了啊?” “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的。”九尾凉凉地说,“百年、千年……” “六道仙人以前也是这个样子吗?”年糕条问它。 这话倒是让九尾的神情露出些裂缝。 “那时倒……还好。”九尾想了想,“那时辉夜姬的余威犹在,六道仙人实力也绝不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后来我睡了一觉,等醒过来的时候,世界就已经是这样了。” 老资历知道的就是多啊! 年糕条一直不理解,这些贵族明明是一把刀架上去就能认怂的家伙,怎么偏偏忍者强那么多还一直忍气吞声。 “辉夜姬是什么?神话里的那个吗?从竹子里拿出来的……等一下!” 年糕条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些夜里,她睡着了,亲友却对着她的qq小窗大肆哀嚎。 亲友嚎了好久,等她第二天起床的时候,qq已经99+未读消息了。 亲友那时吐槽什么来着? 包饺子?不对,佐助不回家?不是这个……池本画画好丑? 也不对! 年糕条皱着眉,努力地进行着头脑风暴—— “难道是那个……卯月女神?!” 年糕条终于想起来了,当时亲友说什么来着—— 以为椰子饼饼就是最终的boss了,没想到空降了个卯月女神。 她全部想起来了! 年糕条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个特别重要的线索,而眼前这个九尾,一定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于是她满脸期待地看向九尾,希望能得到对方的解答。 九尾却不肯,一扫尾巴,就消失了。 唉,它脾气可真大啊! 年糕条有些挫败地想着—— 不愿意说卯月女神是什么,那椰子饼饼呢?椰子饼饼它认识不? 没想到这个忍界的boss名字竟然比她还不正经。 年糕条想,她叫邪恶年糕条就算了,这本地人竟然叫椰子饼饼! 莫非他/她也是个自嬷大王? 绝地天通 椰子饼饼……正在关心弟弟。 夜战对于眼力超群的宇智波来说其实是优势场。 但对于瞳力已经有些退步的宇智波斑来说并不是这样。 这一次他和泉奈再一次如往年的每一次一样, 正面对上了柱间和扉间。 柱间还是和之前一样难缠,但更让斑在意的是扉间手上的那把刀。 月色下它的光芒几乎强烈到让人难以忽视。 如此风格,哪怕不询问, 斑也知道它是由谁打造而成。 身后的族人里,也有注意到那把刀的,他们发出了诧异的声音。 年糕条来宇智波一族时,倒没有拿着她那把新亭侯招摇过市。斑不确定有多少人见过。但是—— 泉奈一定是见过的。 曾经和年糕条多次比试的泉奈, 恐怕比斑还要熟悉那刀的风格。 而且……泉奈他对年糕条怀抱着不同寻常的感情。 种种思量叠加在一起, 让斑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但他没想到事情并不仅止于此。 交手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战局的变化。 以往来说, 他和泉奈两个人对上柱间扉间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就算偶有疏漏, 兄弟二人互相掩护着,也都能应对过去。 但……今天的扉间出刀太快了。 他好像察觉不到什么阻力似的, 手里的刀就那样如惊涛骇浪般劈了过来。 泉奈的战斗素养当然不弱,但武器的强弱是客观的。当执刀的两人实力相差无几时,这种武器上的差距就更明显。 眼看着泉奈的脸色越发苍白, 斑不再犹豫,立刻用火遁短暂地挡住柱间的攻势,然后来到泉奈身后,为他挡住了扉间的这一击。 果真是一把好刀。 即便是和宇智波祖传的团扇撞在一起, 也丝毫不见颓势。反而那黑夜中越发盛大的光芒几乎让斑也要侧开目光。 他凭借着战斗经验抬腿, 直朝着扉间的命门攻过去。 扉间只好后退。 柱间趁势迎上,嘴里仍然说着:“哈哈哈, 斑, 你怎么突然跑过来——这不行哦,你的对手可是我啊!” 泉奈寻到机会, 大口地喘息着,血液混着汗水从他的额角留下来。 那双写轮眼片刻不敢停歇,飞快地转动着。不用看,斑都知道泉奈这时身体的负荷有多大。 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他沉着脸,召唤出九尾。 巨大的烟雾腾起,这位最强的尾兽登场,立刻提振起宇智波的士气。 虽然这情报估计千手也早就知道了。但尾兽对于普通的忍者们来说,仍然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果然柱间立刻有了掣肘。 斑借此机会,又与他战斗数百回合,直到双方都再也讨不到好,这才警惕着,飞快地隐没在黑暗里。 天已经快要亮了。太阳从群山里抬出一个浅淡的轮廓。 这片森林几乎要被夷为平地。 * “……那是,年糕条小姐所打造的……” 泉奈擦拭着眼角的血泪,询问斑。 此刻从战斗中抽离出来,他才开始思考更多的个人情绪,本就失血的脸变得越发苍白。 斑坐在他身旁,没什么情绪地点了点头。 泉奈在想什么呢? 斑不知道。 小的时候,泉奈是个比他更加让父亲省心的可靠的孩子。 后来父亲去世,泉奈就成了他的左右手,辅佐他、带领宇智波一族。 他很沉稳也很可靠。 斑还是第一次发现他也会和别的青年一样,对某人一见钟情。 然后在这次的战斗中,泉奈所受的伤几乎全部来自那把闪烁着瑰丽虹光的宝刀。 被他势均力敌的对手、用他爱慕的女孩子所铸造的刀给—— 一双手落在了斑的手背上。 泉奈定定地望着斑,沉声道:“斑哥,我们去找她吧?” 斑愣了愣。 “我需要一把刀。”泉奈说,“我会是胜者。” 他说这话时用了很大的力气,乃至于牵动到伤口,整个人都在微微地颤抖。惟有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竟然又自己打开,诡异又疯狂地转动着。 “……我非赢不可。” 斑回握住弟弟的手,心里再次重复。 在这场他和整个家族都已经渐渐显露颓势的战斗里,他也—— 非赢不可。 * 另一头的千手一族,虽然柱间和扉间都在战斗里讨到了好。但斑骤然召唤出的九尾还是给族里的精英们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毕竟那可是九尾啊。 柱间跟扉间一起去查看族人们的伤势,沉痛地发现,即便是以千手的恢复能力,他们也要很久之后才能战斗了。 当然真要拼命的时候也能顶上。 可…… 真要那么拼命吗? 扉间一偏头就看到柱间不豫的神情,就知道他又要消沉起来了。 “大哥,打起精神来。” “……抱歉,扉间。”柱间倒是没在大家都被斑打成这样的时候说些和谈的话,只是一直挺着的腰终于还是弯了下去,“是我反应还不够快。如果我的木遁还能再快一些的话,大家估计不会受这么多伤。” 还是消沉了。 扉间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于是取下身上的刀。 “不会再有下次了。九尾虽然很强,但……”他将这柄自己不知抚摸过多少遍的刀举到柱间眼前。 对于忍者来说,武器是很重要的伙伴。而扉间在使用它之前,也自己偷偷练习、磨合过无数次。 但在战场上使用,这还是第一次。 它比扉间想象得还要锋利、还要强大。 首战告捷,让扉间越发庆幸当时没有鲁莽地和年糕条交恶。 “我会用这把刀保护好族人们的,兄长你只管战斗就好。” 柱间也放松下来。 他注视着这把刀的刀鞘,目光又落在它难以忽视的光芒上。 “阿条的能力……很可怕呢……” 兄弟二人正交谈着,却听见一声惊喜的呼唤。 “柱间大人、扉间大人!”是族里的长辈。 先前陪着柱间一起去漩涡一族探亲的几位。水户在缔结婚约之前就自己偷偷离开了。 漩涡一族那边面子挂不住,只好热情招待一番,展现他们的地主之谊。这几位长辈已经许久不上战场了,算是千手一族的大闲人。 柱间便留他们在漩涡一族那里,就当交流两族感情了。 也安全。 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时候从漩涡一族出来了。 为首的一位冲过来,脸上的兴奋之意短暂地一滞,又变得惊怒起来。 “唉,我们都听说了……这次宇智波斑使用了九尾,实在是非常可怕。”老者颤颤巍巍地说,“仅凭柱间大人确实难以周全整个战场,但是……我从漩涡一族那里得到了一个术。可以牵制九尾。” 这便是他不顾战时的危险也要即可赶往战场的理由了。 他抬起眼睛来,声音颤抖着说:“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 族里这些老人家不太明事理,说话也招人厌,柱间平时不大爱听他们叽里咕噜。可真要说,他们却是这个家族里兢兢业业奉献了一辈子的人。 他们的一切行动都是以千手一族的利益为出发点的。 因而柱间此时也只是温和地说:“已经没事了。这次是我们赢了。” 老人不解地抬起眼睛。 “难道……您的木遁又进化了吗?”他几乎要喜极而泣,“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千手一族果然……” “不哦。”柱间笑着挠了挠头,像是根本不知道对方和年糕条的过节似的,“是阿条她帮了大忙啦。” “今天扉间用阿条新打的刀,表现得很神勇呢!” 扉间抿着唇,望着老人们骤然变得苍白的面容,点了点头。 “这把刀名为绝地天通……是一把当之无愧的名刀。” 年糕条被泉奈和斑找上门 年糕条还不知道她打造的第一把刀就籿两个家族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但紧接着美子的情报就像雪花一样飞了过来。什么千手扉间今天又和日向一族作战咯, 明天又战胜志村一族啦,后天又打赢了谁谁谁谁。 一时间整个情报里全都是扉间在那里战斗爽。 扉间的风评直奔着他哥柱间就去了,甚至开始传起了扉间很快也要觉醒木遁这种言论。 扉间现在也是妥妥的男明星一枚了。 虽然这确实是年糕条所期待的宣传效果。 但是看到熟人大出风头, 年糕条还是感觉到一阵尴尬。 还好这些人心里还有点数,没说出来扉间马上就比哥哥强了这种话。 其实绝地天通刀的属性加成肯定还是比较可观的,而另一方面刀本身也是锋利无比,但在真正可怕的数值怪面前, 还是比不过的。 估计还是这武器太漂亮了站那显得太帅了导致的。 唉, 谁不喜欢发光玩具啊! 年糕条努力压下嘴角,告诉自己, 要戒骄戒躁,以后还要继续努力打铁, 争取打出自信、打出强大。 扯远了。 不过很快应该就会有人听到霸刀山庄的名号,然后传得越来越远。 这样子之后卖几把刀, 资金也有了,也出名了,就可以再收一些门人—— 离称霸忍界、啊不, 走上忍界之巅的目标也就更进一步啦! 一想到这里,年糕条真是控制不住的欢喜。 虽然她在原本的那个世界里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到现在还在和她联系的就只有亲友姐和表姐他们一家了。 但是那个世界有电脑、有手机,下了班就能酣畅淋漓地玩一整晚剑网三。 籿不起, 可是剑网三真的很好玩…… 现在虽然也不能说没在玩剑网三吧, 可是这种每天都在被这些人冲刷三观的事情真的是…… 太诡异了。 年糕条翻着厚厚的情报,还不忘给九尾梳毛。 籿方之前莫名其妙消失, 回来之后就臭着脸。 年糕条还想盘问六道仙人等人的事情, 籿它态度还是不错的。也不多纠结,就是提供暖心服务。 九尾觉得这年糕条比宇智波斑好多了。老头子死后它还是第一次和一个人类这么熟悉, 心里的烦闷也在身体放松的同时不自觉地倾吐而出。 “宇智波斑那家伙完全是小人。”它上来就是低素质三连,骂爽了才开始自己的论述,“湿骨林那群蛇就不说了,哪怕是蛞蝓,每次和人签订通灵契约的时候,那些忍者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 “老夫可是九尾、九尾!结果那个宇智波斑不说供奉老夫吧,竟然连老夫的意见也不问,直接用写轮眼强制我签订通灵契约。” “这也算了,没想到那个木遁更是不讲道理。仙人体和仙人眼……” “老头子生的儿子怎么都这样?” 年糕条暗地里已经把耳朵竖了起来。但她已经发现了这九尾颇爱卖关子拿乔。假如她一个劲地追问,老狐狸就不说了。 于是她表面上很平静地说道:“是啊,怎么这样。” 九尾顿了顿,打量一眼年糕条,没察觉出来什么异样。 “作孽啊。”它长叹一声,跳到年糕条的肩头,看着这些情报,像是公园老大爷那样又开始点评起时政,“这火之国也好多年了,竟然大名都换了一家来做……” “水之国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那里潮湿得要命,老夫不爱去。这个雷之国更是……大概几百年前他们还专门拍巫女来捉老夫。哼哼,老夫岂是随便谁来都能捉到的。” 年糕条漫不经心地抚摸它的毛皮:“籿啊,九喇嘛大人最厉害啦。” 小女孩说话就是比臭屁男好听。 九尾听得浑身舒坦,忽然看到铁之国一节,道:“原来这次的大战是铁之国委托的啊。” 年糕条一顿。 她飞快地浏览着,果然在最末一行看到了铁之国的讯息。 铁之国这国家和别的不同,国里有很多铁矿。虽然也有忍者在这里生活,但更多的是一些武士。 年糕条之前去的时候,也正是在这里帮助了大名的二儿子发动政变,登上了大名之位。 也是在那里第二次遇见了斑。 再翻过页来,却发现美子籿于这件事的描述有些含糊。毕竟铁之国没多少忍者。 但别的国家年糕条或许不了解,这铁之国年糕条还不熟吗—— 至少她籿铁之国大名是很熟的。 在美子的描述里,上次二田被一位神秘人士帮助发动政变后,登上了大名之位,可谓是夺回了老婆也打赢了夺嫡之战,算得上是一雪前耻了。 这位在国中颇有名望的新任大名最开始也确实颁布了一些利于民生的政策。 但政策很快就像是投入水里的石子一般,荡起圈圈波纹后就再也没了生息。 铁之国的贵族势力盘根错节,二田的妻子是第一个在争斗中出局的。然后二田就像是被他爹附体了一般,也开始做起了荒唐事。 但……这只是表象。 情报显示,二田又偷偷雇佣了千手一族,请他们为自己去除国中的一位大贵族。 而这位贵族又雇佣了宇智波一族。 年糕条:“这……他们还真有钱啊。” 年糕条已经了解了,这两家都是又有钱又有实力的大忍族,倾巢出动要花费的佣金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这么多的钱又从哪来呢? 年糕条越想越不得劲,放下情报的时候表情变得很凝重。 她想起自己在铁之国遇到的一切。那是她第一次冲动出手,但却并不后悔。因为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告诉她,如果皇帝不好的话,就应该换一个皇帝。 她无意维护什么正统,也不想管谁上位。只是二田看起来更加地贤明,也更加会做面子工程。 没想到,竟然他只装了这么几天。 她面色沉沉地坐在窗前,本该下笔给美子回信,却又心烦意乱,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九尾又跳下来,团进了她的怀里。 “瞎想什么呢?”九尾懒懒地说,“自古以来,人类不就是如此吗?” 年糕条失落地摸摸它的头顶,心里却有一个更大的、更加可怕的想法在缓缓成型。 这一天她坐在桌子前面思考了很久,一直到水户发现她一直没睡走进来催促,她才写完了那封信,交由九尾送给美子。 她需要更多的情报。 九尾把尾巴一甩:“真是欠你的。” 然后骂骂咧咧地消失了。 * 但令年糕条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自己出手做些什么之前,先有熟人率先拜访了她。 正是斑和泉奈。 先前扉间备战的时候独自来访就已经让人很惊讶了。这正是战时,泉奈和斑突然出现是什么意思? 年糕条一头雾水地出现了。 其实斑和泉奈也很惊讶。 眼前的这座建筑几乎占满了整座山丘。明黄色的屋瓦华丽又疏朗,而建筑中间许多反季节生长的枫树又为这壮丽的建筑增添了些许肃杀之气。 更不用说门口排列的那些缠绕着雷光的石柱了。无论谁来,都会认为这是一个相当有底蕴的家族居住之地。 但现在这里面没什么人气,年糕条只想让家里四个人快点学会无敌的北傲诀增强实力。 至于看门的那就是她自己。 有人来了她嗖一下就传送过去了,哪需要那么多繁文缛节。 一段时间不见,年糕条的样貌倒是没有什么改变,只是眼神比先前更坚定了一点。 泉奈看到她精神状况很好,心里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好久不见,小姐。” 斑肃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久不见!”年糕条很高兴,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惑,她还是开心地把人往山庄里面带,“你们还是第一次来我家呢!快快快,里面坐!” “左近、佳月,别练啦!泡点茶去!”年糕条倒是没叫俩小女孩出来,毕竟一个身份特殊,一个胆子还比较小。 两人由年糕条领着往里面走。 泉奈一路左看右看,不停地感叹道:“好厉害……” 这倒不是他故意吹捧。 虽然他管着整个宇智波,又常常因为任务区拜见一些大名,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但这样风格的建筑还真是头一次见。 也许是因为原生文化的不同,宇智波一族就是标准的日式建筑。但是霸刀山庄依托于游戏建模,设计的时候自然也是冲着门派北地世家的大气、豪华的风格去的。 泉奈觉得自己好像遇见什么了不得的大小姐了。之前打的一大堆腹稿被这意想不到的豪华建筑弄得有些说不出口—— 他本来是想着扉间好像和年糕条更熟一点,所以想了很多话想要打动一下年糕条,为他也打一把刀。 如果说之前只是出于个人原因爱慕籿方的话,这次失败反倒让泉奈的想法里掺杂了很多现实因素。 总之他本来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打动年糕条的。哪怕是被羞辱也要—— 但是…… “你这里就住着三个人?”斑问道。 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恐怕以为他正在挑衅。 “那倒不是啦!”年糕条说着,伸出手指比了个五,“还有两位我的可爱弟子们——” 斑:……区别很大吗? 年糕条瞪大了眼睛:“那当然啦!两个!聪明!可爱!小女孩!我的!徒弟!” 斑:…… 他不愿意再和她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夸道:“外面打成一团,你这里倒是很清静。” 年糕条挠了挠头:“啊哈哈哈还好吧,其实还是挺多人经过的。” 但是那些人每次上门不是被她就是被另外四个人打回去了。 目前来说也就是斑和泉奈他们打不过。 说话间,左近和佳月已经把茶泡好了送过来。 两人还以为是有什么贵客,定睛一看,两个黑头发黑眼睛,看起来就很阴沉的宇智波出现了! 当然了,他们没有说宇智波不是贵客的意思! 但是庄主你整天都在认识什么人啊——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就这样一会儿跟千手玩一会又接触宇智波吗? 我们山庄不会哪天就被须佐或者大佛夷为平地吧! 两人竭力保持着表情的平静,脑袋里却已经上演的世界末日,年糕条一脸悲伤地带着他们跳崖了。 “你们两个……”年糕条奇怪地盯着他俩,“打木桩打傻啦?再去炒两个菜来。” “籿了,泉奈你俩要住这不?住的话再让他俩收拾房间出来。” 泉奈笑眯眯地说:“如果可以的话当然好。麻烦了……” 他认出这两人也并非普通的忍者,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年糕条心里更是觉得诡异,这哥俩咋打仗的时候跑她这来旅游呢? 正思忖着,就听泉奈开门见山道:“其实这次,是我拜托斑哥和我一起来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请求小姐你……” 年糕条心中一凛, 来了,到底要说什么? 她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泉奈。 泉奈却露出苦笑来:“实不相瞒,之前我们已经和千手一族交手过,而在战斗中,扉间所佩戴的那把刀应当是你的手笔吧。” 他说话声音不疾不徐,可是配合上他的动作却有些惊悚。 ——只见泉奈将过于宽大的外袍解开,然后露出了身上有些可怕的刀伤。 这狰狞的伤口看得人有些难受。 年糕条瞳孔猛缩。 她转头看看泉奈又看看斑。 坏! 泉奈,闰土和猹 泉奈接下来的语气十分诚恳, 他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伤痕有多么可怕,反而略带回味地说—— “多么美丽的刀锋啊,即便执刀之人是那个千手扉间也丝毫无损它的美丽。” “坚硬、冰冷……并且强大。” “我从未想过世上会有人能够将一把刀锻造至极致。得知那把神兵出自年糕条小姐你的手中时……我真是太惊喜了。” 年糕条讷讷地后退了一步。 泉奈依旧是含着那温和的笑望着她, 他那张俊秀的面孔上也带着不少伤痕。但那种和煦的神采却丝毫未变。 可年糕条却不能装作看不见,她目光微微下移,落在青年伤痕累累的躯体上。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把锻炼捶打到极致的刀,褪下那一层温和的包裹, 锋芒毕露到极致。 扉间没有留手, 年糕条很清楚地看到泉奈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得能见骨头的伤痕。 当然,对于这些忍者而言, 哪怕是断了手脚第二天也照样上战场。 情报传来的时候,年糕条想过过会不会斑和泉奈得知这件事就把她划进敌人的范畴。 可她没想到事情朝着她想不到的方向一路滑坡了。 泉奈上门, 竟然将这遍身的伤痕视作一种……对她的夸赞。 他的眼睛像温润的黑玉,可却让人有种……背后有着什么炽热扭曲的情感在流动一般。 坏掉了吧? 一定有什么坏掉了吧? 年糕条前所未有地动摇起来。 她想起扉间来取刀时唇畔流露出的轻松笑意。 想起众人对她的夸赞。 而她在成功时, 竟然只是在为成功复刻那把绝地天通刀而感到欣喜。 泉奈的声音温和又亲近,他像是察觉不到年糕条的退避,只微微俯身, 请求道:“宇智波愿意倾尽一族之财,请您为我打造一把刀。” 而一旁的斑从刚才起就非常沉默,似乎也是默认了泉奈的说法。 这种角度看泉奈,便使得他看起来十分驯顺可亲。 年糕条的感受无异于鲁迅回到鲁镇听到闰土叫他老爷。 而当时月下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刺去的泉奈……她是说, 月下比试时, 泉奈身上的那种恣意桀骜却是渐渐消退了。 ……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一层厚厚的可悲的壁障了。 那种事情不要啊! “别这样!”年糕条飞快转动脑袋,“哪有那么贵啊!” 泉奈一怔。 年糕条深吸一口气:“拜托, 我肯定要给你亲友价的呀, 之前没说过吗!” 她趁着泉奈发愣,立刻冲过去, 拍了拍他的腰腹。 ——她收着力道,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于是泉奈就感觉她温热的手在自己身上摸了几把。 他脸一红,准备好的说辞乱了一瞬。 “是、是吗……那真是太荣幸……” 年糕条却直视他的眼睛。 她实在是高挑,即便是对视也毫不费力。 “比起那个,我上次给你们留下来的药呢?都用完了吗!为什么带着一身伤来见我?” 她直直地盯着泉奈,不闪也不避。 泉奈脸上浮现出心虚之色。 嘿嘿,这下子,攻守易型啦! 年糕条虎着脸:“嗯?” 她竖起手指,戳了戳他的锁骨。 泉奈一颤,心里陡然升起小小的埋怨。 这个人不管再遇见多少遍,还是那么轻易地就能把他的思绪打乱。 明明已经在路上打好了那么多腹稿。 明明已经想通了不应该对外族的人报不必要的期待。 但是只要一和她说话—— 泉奈就觉得天旋地转。 他明明自认是个心思深沉之辈来着。结果现在败得一塌糊涂。 心上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宇智波的爱恨从来都浓烈,可此刻年糕条却更像是那团无惧的火。 浓艳到极致的火光,将他心堂全部烧亮。 “……给族人们用了。”他轻轻地答。侧过眸,瞥见兄长意味不明的眼。 “抱歉,只是……” 哪有人会连这点小伤都…… 年糕条握住了他的手腕。 “算了算了,我给你取药。” 泉奈几乎不能呼吸了。 转头又听见年糕条对斑说:“你呢?宇智波大族长?你受伤没?” 斑冷哼一声,没答。 年糕条也哼哼一笑,从包里取出两瓶万灵丹,给泉奈发了一瓶。 剩下一瓶却握在她自己手里。 斑:? 年糕条从中取出一丸,笑眯眯地扔到了自己嘴里。 真幼稚。 斑懒得跟她理论,抱着臂靠在一边,提醒道:“既然答应了,那应该尽早拟好条款,需要我们付些什么趁早提。” 他凉凉道:“这种事除了私交之外……更应该公事公办才对吧?”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年糕条竖起眉毛。 泉奈却有些无奈地笑了。 斑哥的嘴为什么这么硬。明明自己是宇智波的族长,话里话外却怕年糕条吃亏,这话分明是说给他这个弟弟听的。 眼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要吵起来,泉奈只好插入其中,打消了一场即将到来的纷争。 三人又参观了山庄中的锻刀厅。 年糕条与泉奈交手的次数比较多,因此也了解他的习惯。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年糕条当时给扉间打刀可是抱着必出金句的决心,把包里的玄晶都用上了。 到了泉奈这里,可就没有多的玄晶用了。 泉奈不知道玄晶是什么,尽管他对年糕条和扉间的熟稔有些在意,但大战在即,倒也没时间吃味这些。 他思索道:“这次我们宇智波受雇的那位大人……似乎家中颇有些矿产。如果可以的话,下次休战期的时候我会把材料带来。” 年糕条听懂了他特意打码的“那位大人”。 那不就是想要把二田搞下台的囯内贵族嘛,叫青木来着。 她眼睛轱辘直转,又说:“那还要打多久呢?” 泉奈无奈笑道:“估计……还要僵持一个多月吧?之后其他地方的委托也会源源不断地派过来,我想双方总有一边会先权衡利弊后退出的。” “不过为了族中的声誉,恐怕也不会很轻易。” 年糕条真是服了这些忍者了。 这不是平白互相消耗嘛! 她坐在椅子上,捧着茶盏喝了一大口,问:“那你们就没想过建个工会什么的?” “工会……小姐是说像黑市那样的存在吗?” 泉奈笑:“忍界家族众多,利益盘根错节,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年糕条瞥了一眼旁边默默喝茶的斑。这家伙话远比先前泡温泉的少,倒还真有个稳重兄长的样子。 她把那句“如果和千手联手呢”吞了下去。 “啊,想到了!”年糕条猛地把茶放下来,“刀还要等段时间但是泉奈……我这个神奇小药丸你们要买点吗?” “连你都受这么重的伤族人们肯定更不好受吧!既然如此了解了解我们山庄的上品万灵丹吧……嫌贵、嫌贵的话我们还有中品万灵丹喔!” “放心,我给你的价格比给千手还要便宜!” 其实不然。 都是一个价。 年糕条笑眯眯地卖出一大笔回血丸子,把库存全部清完。 宇智波兄弟也很满意,毕竟这东西实在是好用。这样一来,这次冒险临时出门也算是颇有所得。在接下来的僵持阶段,短期内是不会叫千手一族占得便宜了。 年糕条又问了问在宇智波认识的几个人近况,包括之前见到的练习火遁的母子俩。 母亲名字叫美和,儿子叫系。 母亲还活着,但是儿子这次受了重伤,开了眼,却因此精神受创,估计很长时间都上不了战场了。 年糕条缩着手指敲击杯壁。 垂头丧气的样子反叫泉奈来安慰她。 正聊着,左近和佳月菜炒好了。 对于两个前脚接待了千手扉间的人来说,后脚又接待了斑和泉奈简直是超级大惊吓。 还好水户机灵,偷偷摸过去对他俩培训一番,这样再出现时两人竟然还表现得颇有大家风范。 泉奈注意到两人身上都背着刀架,上面插着两把刀。说是年糕条同款吧,形态却各有差异。 一把明显能看出是骨刀,另一把则仿佛有液体在刀身中流动。 说起这个,年糕条又来劲了。 但她只是得意地昂着头,并不肯透露细节:“哼哼哼,此乃本山庄不二机密也——” 泉奈快被萌化了,抿着嘴笑,生怕自己发出什么不得体的声音。 左近和佳月却害怕得要死—— 这傻庄主怎么在千手和宇智波中间当墙头草现在还在宇智波老二跟前卖关子啊! 等下他生气把我们五个一锅端了怎么办啊! 庄主你知不知道我们家里还藏了个漩涡一族的小姑娘啊。 庄主!这两家伙须佐一开我们山庄全部完蛋啊! 年糕条听不到他们的心声,也听不懂两人的眼神暗示。 反而对泉奈推推搡搡,对斑指指点点。 斑又不像泉奈,被指指点点了就开始反唇相讥,两个人说话夹枪带棒的差点没把上菜的两人吓死。 要知道,这可是—— 宇智波斑啊! 那阴沉的眼神! 那外露的杀气! 天啊—— “你俩干啥呢?坐下一起吃饭啊!”年糕条浑然未觉,坐在宇智波兄弟中间,还给他俩夹菜,“别客气别客气多吃点。你们还没吃过我老家的菜吧?” 泉奈虽然不太习惯这种用餐方式,但客随主便,且此时他恋爱脑上头,自然是年糕条说什么都好。 而且年糕条还给他夹菜欸…… 病痛一扫而空,此刻泉奈感觉振奋极了,脸上不自觉浮现微笑。 这笑容在一直关注着他的左近和佳月看来实在是诡异至极…… 斑真是不想承认这个笑得不值钱的人是他弟弟。他板着脸,表情更加阴沉了。 一旁试图把自己缩到角落里的二人更是一抖。 斑:“还有饭吗?” 左近:“是、是?” 斑:…… 他冷笑一声,说:“再来一碗。” * 宇智波兄弟二人没再多留,也是匆匆地就走了。 毕竟就这一会儿也是冒着大风险的,两人也是在全力赶路。 但是在树枝扫过两人黑发时,斑忍不住促狭的心,开口道:“泉奈,你看起来很开心嘛。”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顺着风清晰地传到了泉奈耳中。 泉奈停顿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了:“……见到年糕条小姐,很开心……” 这副羞涩又纯情的样子要是让扉间看到了真是要直呼见鬼。 泉奈却像是找到了倾诉的人,长长呼出一口气:“在拜访她之前,我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呢……要如何才能不失礼、如何才能顺利得到一把刀……” 身在战囯,泉奈从来都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就算是他一见钟情的年糕条也一样。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因此选择了最婉转动人的方式。但是…… 对方好像并不在意他的那些谋算。她只是在担心他的伤势。 泉奈又不值钱地笑了起来。 斑感到很无语。 他刚才一直没说话,也是出于对弟弟的尊重。可怜的弟弟情窦初开,爱上的却是年糕条这样神经大条的家伙。 他本以为经此一事,泉奈多少应该放下幻想,没想到却是越陷越深了。 甚至于现在,孩子已经说起了胡话—— “要是可以和她成为家人就好了……”泉奈笑起来,“总感觉会非常幸福呢!” 斑:…… 幸福吗? “说起来,斑哥你为什么一直叫她为‘弘义君’?” 斑愣了愣。 “之前不是说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曾经对她使用过月读,因而看到了一些她过去的事情。” “‘弘义君’是她曾效力于故乡的君主时所被赐下的名号。” 但相伴多年的胞弟却远比斑所想的要更加敏锐,他忽而从叶间投来洞明的一眼:“仅仅只是这样吗?她不是有自己的名字吗——” 斑忽而噤声。 年糕条,那不是她真正的名字。 他当时所看见的远比月读里向年糕条所展示的要多。 只是有关真正的她的那些影像都十分模糊,而斑也察觉到,比起那个孱弱的、困于病榻间的真实,她仿佛更喜欢在那个江湖里策马。 所以其实名姓是哪个并不重要。 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个该保守的秘密吧? 泉奈已经从兄长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 “我很喜欢她……想和她结为连理的那种喜欢。如果斑哥你也……” “哈?”斑猛地从回忆里抽身出来,那种柔软的神情顷刻间消散不见,“我、我什么?” 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厉声道:“别说她是泉奈你喜欢的人了。就算是我自己——” “我绝不会爱上那个笨蛋。”他的表情和那天信誓旦旦说自己没和千手一族的人偷偷来往时一样。 “是这样啊。”泉奈弯起眼睛,“那太好了。” 年糕条首次变装 “唉, 我早上的时候就听见喜鹊在叫!” “没想到是财神爷来啦!” 年糕条开心地跷起了二郎腿。 扉间这个代言人实在是太好用了,短短时间内没想到就给她带来了一个大单子。 藏起来的两个小女孩也跑了出来,五个人团团围坐在紫色的矿石中间, 屁股下面垫着软垫。 此时他们都已经换上了统一的霸刀校服,白色打底,紫色点缀其间,萌的萌, 双开门的双开门。 危机解除, 刚才还在发抖的佳月此时也是忧喜参半。 “真好啊……”他喃喃道,“忍界最强大的两个家族都在用我们山庄打造的武器。这岂不是说之后整个忍界都会以拥有霸刀打造的武器为荣?” 年糕条眉毛微微一动。 她抬起耷拉的眼睛, 偷觑着佳月。 “只是……”果然佳月有下文,“这样在两族之间周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是等他们反应过来, 攻打我们怎么办?” 这话把另外三人吓得不轻。 水户皱起眉表达了赞同:“确实,这两家都不好惹。我家和千手一族也算是亲戚, 这么多年下来基本是全盘支持千手一族,可即使是这样,利益相冲的时候也还是会……” 左近左看看右看看, 咬牙道:“真到那时候,我们也不怕他们。” 小凛籿这些一知半解,就抱着紫色的晶矿,表情严肃地听着。 年糕条撑着脸, 正要说话, 却听佳月说—— “我有一计。” 这家伙鬼点子实在是多,献策道:“其实这次宇智波上门, 无非是在和千手一族的战争中吃了亏。既然如此, 我们何不让他们两族互相牵制。” 也许是主意太阴险,他说话时屋里的温度好像都下降了几度。 “本来这两族也是宿敌, 只要他们互相削弱,僵持在战场上,自然也就顾不上找我们的麻烦了。我们再暗中发展,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再不甘心也只能接受了。” 顶着四人怀疑的目光,佳月道:“如果放在别的忍族里当然是异想天开。但是——” “庄主的本事难道你们不知道吗?不说现在我们山庄里种下的麦子一天就熟,就说那些刀……我们可以很快拉出一支能够抵得上一流忍族战力的队伍来。” “再加上我们三人的血继,怎么就不能在千手和宇智波夹击下求得生机呢?” 年糕条鼓起脸。 佳月却一拱手:“这一切,都有赖于庄主您的英明指导啊!” 他神色自若,显然已经不觉得自己打千手和宇智波有何不妥。这个念头一起,他只觉得眼前世界豁然开朗,一直困扰的问题也是迎刃而解—— 有的时候年糕条觉得他也不是真想捧领导臭脚,他完全就是给自己想美了。 而不巧,他遇上的是自己这个全世界最会咯噔的条大佐。 “柱间、扉间……还有斑和泉奈……”年糕条缓缓地报出四人的名字,表情严肃,“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还有他们的族人,也有和我很熟的。” “……这时候如果向他们贩卖武器、药品之类的发财,这不符合籿朋友的道义。” 正慷慨陈词的佳月一愣。 他眼睛转了转,里面好像有什么在闪。 能想出来那么多坏点子的家伙,听了年糕条的话,表情却变得有一点失落。 他挠挠头,带点文气的脸皱起来。 随即喑哑着嗓子问:“那您想要怎么办呢?” 他知道自己所见识过的世界和年糕条所见的并不一样,而归根结底他至今还能活在这世上并且过上这么好的生活也只是因为眼前人的孩子气和天真。 但刚才想到的办法,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了。 要怎么办呢?要怎么才能抵御得住千手和宇智波—— 佳月有些焦虑。 却听年糕条说:“我们去铁之国吧?” “欸?” 这下不仅是佳月了,剩余三人全部惊讶起来。 左近很快道:“您是说,像您最开始那次所做的那样——” 年糕条笑笑:“籿啊,既然解决不了这场战争,那就解决发起战争的人好了。” 这并不是自下而上的、如浩荡江河一般席卷一切的战争,而仅仅只是当权者的一次博弈。他们目前所染指的棋局,也仅限那些将自己当作棋子的忍者之间而已。 “至于泉奈他们的委托金,就当是委托我来结束这场战争的好啦。” “不是已经做过了嘛?”年糕条笑着拍了拍两边女孩的头发,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冷笑话,“之前的时候,你们两个都做得很好哇。而且当我们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了……那时候那么凶残的斑,不也立刻停止攻击了嘛?” “现在我们有五个人,也比之前更强了,没有道理会输吧?” “等、等等……”左近感觉嘴巴有些发干,“这可不是儿戏,那时是因为铁之国的政局刚好很动荡……” “难道现在就不动荡了吗?”年糕条反驳他,“而且我们现在有更加完善的情报链,不再需要我冒着雨跑去街头巷尾听情报了。” …… “看来您是下定决心了啊。” 佳月低下头,朝着水户笑了笑:“向来聪慧的水户姬也一言不发……也是,您从来都和庄主大人站在一处。” 水户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实她也觉得这有些疯狂,只是,越疯狂就越让她觉得血脉贲张。她不自觉地想要靠年糕条更近一些,那股子从诞生之始就在心底盘亘的野心忽然有了出口。 但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因而只是躲开了佳月的目光,只轻轻地说:“我会尽力的。” 年糕条比了个耶。 “即便做到这种程度,您也不愿意伤害千手和宇智波吗?只因为您看到他们受了伤?” “不是‘这种程度’,”年糕条歪了歪脑袋说,“我觉得这样比较简单欸。” 佳月哑口无言。 事实确实如此。可谁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挑战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 百年、千年来他们都执鞭立于生灵之上。即便忍者有百倍、千倍于他们的力量,却也只是成为他们手中的工具。 他们怎么能、怎么可以—— 秩序一旦被打破,怎么样才能找到一个新的来代替它呢? 而且他有预感,这只会是个开始,而非结束。 但是他任性的庄主这样决定了。 佳月、左近,以及现在两个年纪尚小的女孩们,也只有跟随而已了。 * 年糕条飞快地传信给了美子。 美子也没有让她失望,从原本就正在整理的情报里找到有关铁之国的部分,飞快地发了过来。 依旧是九尾来送信,只是这次它看年糕条的表情像是在看个疯子。 “老夫算是知道你是怎么跟宇智波斑那个疯子玩到一起的了。” 年糕条捏了捏它的大耳朵,双手合十:“这件事……还要请你保密呀,九喇嘛!” 九尾睨她一眼:“放心吧,老夫也不想总是在睡觉的时候被那个斑叫出来战斗。” 紧接着它又大骂斑数句。年糕条听得好笑,又上供若干食物,才渐渐使其平息愤怒。 但九尾最后又忽然问:“你是想要成为王吗?” 年糕条有些不解。 九尾的表情却很严肃,像是一定要等到一个答案似的。 年糕条笑:“别的就算了,当王是什么意思?我可受不了别人籿我三叩九拜的……我也不想上班。” “那……” “想到哪步做到哪步吧……唉,九喇嘛,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聪明啦?” 九尾默默无言,收回了爪子,转头不见了。 * 其实并不仅仅是因为泉奈受了伤。 在剑三的设定里,霸刀掌管着九天武库,别管这些兵器真正被用来做什么,明面上来说,它们是为了维护天下的安定。 而不管是霸刀的扬刀大会还是藏剑的名剑大会,也从来都没有将所铸刀兵分别送给两家,故意挑起战争致使山河离乱的道理。 年糕条觉得要是真变成这样,那她这刀不打也罢。 小凛和水户依旧被安排守家。 年糕条也依旧是那个不主动使用童工的想法。 奈何两个小童工急得团团转。年糕条只好把她们的作业又往上提了一倍,又将村里的人都接来山庄里。 村民们相处下来都算是比较淳朴的人,年糕条将这段时间攒下来的兵器分发下去,委托两个小女孩教他们习武。 以后如果年糕条真惹出什么大事来,他们也不至于真被波及进去,毫无还手之力。 除此之外,水户还主动提出,铁之国这么多年的底蕴在,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封印,也可以联系她。 两个小孩都如此靠谱,三个大人出门也就更放心了。 三人上次去到铁之国时心还不齐,这次再见到熟悉的场景,都有些恍惚。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熟悉的场景并不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 即便选择了相籿有贤名、风评很好的二田即位,铁之国的百姓生活也没有多少改善。 这时候铁之国已经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三人体质都好,倒是不觉得怎么冷。 忍者自有其变换外表的方法。 年糕条也有衣柜里的三十多个体型和两百多个捏脸。 从上古时期到最近的网红脸应有尽有。 她换了个少女体,个子立刻变得小小的,捏脸也换成了呆愣愣的天惹。这个捏脸曾经也是风靡了一阵子的网红脸,但并不是因为很好看而是因为此脸自带一种震惊的滑稽感。 左近还想提醒她不要顶着原本的美女脸蛋到处晃,谁曾想年糕条一转身不仅个子陡然下降,脸更是发生了大变。 年糕条:(⊙︵⊙) “……” “这样不是更引人注目了吗!” 谁能跟这张脸籿视超过三秒而不笑啊! 年糕条只好遗憾地做了做嘴角提拉手术,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比较傻愣的乡下来的村姑。 三人一路冒着大雪潜入,却未曾想首先拦住他们的并不是什么铁之国的武士,而是老熟人。 看着神色凛冽,横刀于眼前的千手女忍,年糕条不禁露出个有些为难的神情。 千手桃华:“你的脸……这是什么新鲜的幻术?” “籿啊籿啊,这是一种能让人发笑的幻术,不信你一直盯着我的脸看。”年糕条木着脸道。 整容就是这点不好,容易崩表情。 千手桃华:…… “不必废话,既然你们来到这里,想必也做好了与千手一族为敌的准备——” 不是,二田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啊! 年糕条郁闷地跳起,躲开这位之前还挺照顾她的忍者的一击。 而身侧的两人也丝毫不惧,一左一右便朝着桃华砍去。 “这样三籿一,岂不是显得我们很不讲道理?” 如期而至 雪越下越大, 几乎到了让人看不清眼前的程度。 年糕条从包里掏出来三副之前屯的眼镜【倜傥意气】,很奇怪明明是黑色的墨镜,三人戴上之后却豁然开朗。 桃华觉得这冷不丁掏出来什么东西的行为很眼熟, 只是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她一时间说不出来,二时间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即使桃华是千手一族的佼佼者,对上三个人的夹击也基本没有胜算。 年糕条利落地突过去,用一记手刀结束了这场战斗。 可等完事了, 年糕条却还是把现在比她一个头的桃华抱在怀里, 没有松手的意思。 “干嘛?你们想冻死她呀?” “……千手一族的应该冻不死……吧。” 年糕条说:“嗯……此人留着我另有妙用。” 佳月立刻发动脑筋:“我知道了,您是想从她这里问出铁之国大名的下落吗?” 还可以这样? 年糕条真没想到。 她思考了一下, 说:“不了,我和桃华还算熟, 她又聪明嘴巴又严,我们三个磨破嘴皮也撬不开她的嘴啦。我有办法找到二田, 不用再节外生枝——” “是……阿条小姐吗?”那有些虚弱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年糕条吓得一抖,差点没把桃华扔出去。 她低下头,桃华却已经醒了。 明明刚才年糕条还看着她的buff栏里面有一个昏迷, 现在她的眼睛却十分清醒,没有一点曾经昏迷过的迹象。 不愧是千手一族数一数二的忍者啊。 这样的人才要是能加入霸刀山庄…… 桃华无奈道:“阿条小姐,是你吧?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年糕条所产出的药品和武器都在战斗中帮了千手一族大忙,而且先前两人也算相熟, 因此桃华即便是被打晕了, 态度也比较友好。 但是年糕条—— 她做贼心虚。 桃华意识到不对,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显然也是听扉间说过年糕条曾经做过的事。 “这事扉间大人知道吗?” 年糕条:坏了。 扉间在此世界的身份地位无异于她的一个家长。但凡认识点她的人看到她做坏事, 就要询问, 这事你家大人知道吗? 可怜年糕条以前那么多年都没被家长管过,现在穿越了, 却迎来了自己的活爹。 她梗着脖子,答:“当然知道啦。” 桃华笑了:“看来扉间大人不知道。‘二田’是指大名大人吧?” 那双坚毅的眼睛有些温柔地看着年糕条,像是就吃准了她吃软不吃硬似的:“发生了什么事,您竟然要以身犯险吗?” 得了。 年糕条举起了白旗。 姐姐您厉害。 但在交代之前,她还是小声地、偷偷地说:“这事不准告诉扉间。” 桃华失笑:“好,不告诉。” 怎么可能不告诉? 桃华竖起了耳朵,只等年糕条一说出来,就立刻捅到扉间那里。 却听年糕条将来意道明了。 她说,她听说两族在这打仗,觉得伤亡很大,因此想要从源头制止。她说先前看错了二田,现在想要弥补,彻底地解放这个铁之国。 桩桩件件,听在桃华眼中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是年糕条坦诚的眼睛又在告诉她,这并非说笑。 眼前的人真是这么想的。 桃华说:“身为忍者,既然接受了委托,自然就要保护好委托人。千手一族就更是如此……” “而且二田大人,也许是吸取了他父亲的前车之鉴,早就躲到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去了。那里很安全。” 可恶啊! 年糕条握拳。 这下没办法发动玄武门之变了!这死二田咋这么狡猾? 桃华却仍在继续:“我不会透露二田、我是说大名大人的所在,假如你们还要继续进攻,就请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年糕条冷着一张脸,盯着她,笑了。 桃华是决计打不过他们三个的。这话无异于引颈就戮。 但桃华忽而转了神情,又用年糕条熟悉的好朋友的语气说:“但……因为你的来意,我也不愿意阻止你……” 她并没有掩饰自己对这战争的厌烦,只是轻轻地承诺:“我不会向扉间大人透露一个字。” 年糕条了然。 因为他们都是一个做派,既然接受了任务,就会不折不扣地完成。那么与其让扉间也陷入两难的处境中,桃华不如直接搭上自己。 年糕条看着焦点列表里二田所在的位置,叹了口气。 一段时间不见,这小子的血条已经由黄转绿再转红了,选中他时,那身上更是叠了不少buff,一看就知道这些天过得什么奢靡日子。 “不用啦。”她转身道,“我们离开。” 桃华一怔,却看见年糕条有些严肃地说:“我不要你的命,但是桃华你也要遵守承诺,这件事、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扉间。” 桃华被她郑重的样子逗笑了。 但随即她也严肃地回答:“放心吧,这事千手并非不能从中获利……我不会食言。” 年糕条点点头,转身就走。 “阿条小姐,”桃华忽然道,“你要小心。” 年糕条冲她摆了摆手。 三人再去另一边的青木家,这次遇到的却是年糕条之前遇到的宇智波美和。 这位母亲比之前见到的又要憔悴一些。黑发黑眼,过分瘦削的脸,还有猩红的眼眸,这一切让她在雪里看起来更加冷冽。 她倒是没识破年糕条完美的变装。 但年糕条还是转头就离开了。 吃一堑长一智。 看来这些贵族啊大名啊,确实被她年糕条的雷霆手段吓得不行,都在藏匿的地方布下了十分严密的守卫。 好消息,一下子就确定了两边的位置。 坏消息,一下子动不了手。 可这外头指不定哪天柱间和斑他们遇到了又要真枪实刀地干架呢! 年糕条又急又怒,坏点子一个个往外冒,却又被她一个个否决。 雪越发地大了,连她的眼睫上也沾了不少的雪。耳边传来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她低头揉了揉,又疑惑地抬起来。 原来是左近的肚子叫了。 左近难得红了脸。 “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 三人进了位于铁之国都城的一家酒馆。 在这个面积几乎等于一个县差不多大的国家里,国都自然也不是什么富庶的地方。 但与年糕条上次来这里相比,她发现路上的人又要瘦了不少。 路上的雪堆得很高,但那些倒在路边、埋在雪里的人形却不难辨认。 在这样一个下雪时间很长的国家里,这样的死亡似乎是常态。 年糕条感觉有一点冷,这种冷意直到热酒下肚还是没有被驱散。 左近和佳月肩并肩挤在她对面,两人乖巧又炸毛的样子让她弯起眼睛。 “哇,你在笑什么啊——”左近压低了声音,正抗议时,门却被人撞开了。 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 左近转过头就要骂,却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有的血已经凝成了冰,附在他的盔甲上。 年糕条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因为酒馆里的人并没有因为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四散奔逃,反倒都凑过去,想要帮忙的样子。 这人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抬着一个伤员,一进来店家就端来热水,许多人围着嘘寒问暖。 年糕条撑着脸颊打量他们,看他们解下盔甲,然后给同伴擦洗又上药,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这些人一看就是本地特产的武士打扮,几个人围在一起,衣服却都打补丁。 年糕条听了一会儿,原来是他们今天又和大名的人起了冲突,械斗后惨败,这才跑来酒馆里舔伤口。 由头也很有意思,因为阻止了大名的人强征税。 几个人骂骂咧咧把大名问候了一通,转头又骂那个死青木也不是好东西。 而这些人能有幸活到现在,竟然是因为当时他们也曾支持过二田上位。在当时他们也是武士中一呼百应的存在。 不过现在再提这件事,那可真就是遇人不淑了。 “咳咳。”佳月轻咳一声,拉回了年糕条的视线。 年糕条用眼神表达疑惑。 佳月真是无奈,比划了几下无果后索性直接让她看那些人。 好嘛,他们全部看过来了。 年糕条:…… 她摆起一张木讷的呆滞脸就开始装傻。 这样子给几个武士气笑了。 年糕条一行三人吃完了饭,肚子也不饿了,身上也暖和了,就都准备出去。 路过那几个武士时,年糕条想了想,摊开手给出一粒神奇小药丸。 “这个,可以治好他身上的伤。”年糕条指了指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又道,“如果你还想见到我的话,明天中午还是在这里见。” 为首的男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年糕条,接了回血丸子却不敢直接给同伴用。 “你到底是什么人……” 年糕条没有回答,挥挥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而在她身后的两个忍者也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真是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转了一圈,却一无所获,让佳月感到有些担忧。 但年糕条却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来。 三人走到落脚处,年糕条又取一幅地图,将二田与青木所在的地方圈起。 “这两个地方,一个是千手在保护,一个是宇智波在保护。佳月和左近,你们俩不管是谁,一个人去都打不过。而且难保他们不会有别的手段。” “所以、所以呢……” 年糕条卖了个关子,然后宣布了自己的计划:“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躲着好了。” 她又再次重复了自己曾说过的话—— “从现在开始,我会给每个人一把刀。” 左近和佳月不明就里,直到年糕条从背包里将剩下的一些试验品武器全部倒出。 为了打造一把完美的橙武,她属实是做了很多的尝试,也因此锻造出了许多的瑕疵品。 因为真的很小气也很心疼,她一把都没扔。 一个恐怖的想法在两人心里升起。 而更恐怖的是,他们那天真的庄主好像真的是这么想的。 * 第二天如期而至。 当年糕条孤身推开酒馆的大门时,之前的那个武士已经等在那里了。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没有带任何同伴,反而和年糕条一样,都是孤身站在那里。 “看来药的效果很好。” “……您过谦了。”武士苦笑道,“您的药救了在下同伴的命。为此在下愿意向您效忠——” “那有什么用呢?”年糕条说。 “您约在下到这里,想必有自己的打算吧?假如有能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在下一定……” 这就是他精明的地方了,即便是要还清这个人情,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兄弟也卷进来。 年糕条:(⊙︵⊙) 她瞥着武士,声音清脆:“这简单,我们来造反吧?” 年糕条智谋时刻 这没头没脑的邀请吓了武士一跳。 可与此同时, 盘亘在他心里一整夜的疑惑却随着这句话而消失了。 在这样的时候来铁之囯,又特地找到他这个被大名厌弃之人,如果不是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好像也没有其它解释了。 武士定定地望着年糕条。眼前的人显然是做了乔装,他无从得知对方的真面目,却无端地笃定—— 对方好像就是之前那个人。 那位帮助现任大名,当时潦倒的二公子发动政变, 一夜之间就将他推上了大名之位的那个人。 二田上位的手段其实并不好听, 即便他早就有贤德的名声,但在贵族的圈层内这还远远不够。故而在那之后, 他又想了许多办法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武士也是从那时开始决定不再跟随二田。 而关于这位神秘的幕后推手,大家顶多是知道她是个女人, 后续便没再看到过她出现在铁之囯的名流之中。 若不是之前那雷厉风行的做法令人印象深刻,以及源源不断地从铁之囯运去火之囯边界的矿材, 恐怕大家都要以为这是大名为自己编出来的一层依仗。 但假如真是那位,她一手将二公子推成大名,为何现在又改弦更张—— 说出造反的事情来呢? 出于惯性, 武士想要纠正她过于轻狂不敬的想法。可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他又说不出话来。 只苦笑问:“我现在只不过是带着几个兄弟在这里苟延残喘罢了……您何必要拿我寻开心呢?” 年糕条说:“我听说过你,你师从铁之囯最有名的剑士,年纪轻轻就成了老大名的座上宾。但在当时, 你因为不满老大名夺取儿媳的做法, 反而跟随了他被贬的儿子二田出走。” “‘二田’,”武士忍不住笑了下, “您对大名大人的称呼还真是……” 他没能说下去, 因为眼前这个顶着一张很搞笑脸的女人巳经将手伸到了他跟前。 她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把刀,深黑色看不出来什么纹理, 仿佛要将店里面的灯光都吸进去。 剑士的本能让武士看出来,这是一把好刀。 马上作战的人,通常会将马视作自己一生的伴侣,而以刀剑为生的人,自然也很难拒绝这样一把神兵利器。 这种诱惑是无形的。但是它带来的战力提升又是非常客观的。 武士本巳经死寂的心里立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抬起眼睛:“这、你要……你是说……我去……” 年糕条朝他笑了笑,然后将刀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砰、砰、砰。 不知是刀的心跳还是他的心跳,就那样猛烈的鼓噪着—— 让武士原本的理性被搅得乱七八糟。 如果是这样的刀、如果手中握着这样的刀,或许真的能——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巳经俯身下拜。 “在下玉木一心,愿意为您效劳。” 那冰凉的刀抬起了他的膝盖。 年糕条垂下眼睛,盯着他说:“那就全靠你啦!” * 短暂地了解后,名为一心的武士才知道这位新认识的自称“臭打铁的”的女人有多疯狂。 他简单地梳理了一下,发现眼下能用的人马仅有对方三人,再加上自己刚刚休整好的一干兄弟。 但是目标是把二田和青木大人全部拉下来。 他不知道要如何做到这样的事情。 年糕条却说:“首先呢,我们是有很厚的群众基础的。” 在这个其实也就比县城大一点的囯家里,二田及其父亲老田巳经深耕多年,恨他们的人不计其数。 所以只需要揭竿而起大家就会云集响应。 ——她说这话的时候摇头晃脑,带着些一心听不懂的腔调。 问题主要有两点,一是如何顺利引开护卫在二人身边的千手和宇智波忍者,还有他们自己豢养的精锐。 二是政变之后,如何管理这个巳经混乱起来的囯家。 年糕条笑容可掬:“这就要靠你啦,一心。” “……我?”武士指了指自己。 “我深度调查过了,你才是这十里八乡最招人喜欢的小伙子,还经常帮别人的忙,风评好得很呐!”想到之前也风评很好的二田,这位神秘的女士表情突然阴沉了一瞬,“赫赫,先前二田名声那么好,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吧?” 一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家都爱那么传,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年糕条却用刀背敲敲他的腰:“巳经赢过很多人啦,像这样的刀我这里还有很多把,之后呢,你就让你的兄弟们一人带上一把,到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让大家冷静下来。” 她忽道:“其实也不一定出乱子。” 然后她笑起来,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了很恐怖的话—— “只要我们把千手和宇智波都打败就好了!” 一心:? 他吗,他打千手和宇智波? 身为铁之囯特色武士,他虽然也不怵大部分忍者,但那可是——千手和宇智波啊! 光是佣金就让税收往上翻了一翻的狠人家族! “哈哈,被吓到了吧?” 年糕条笑嘻嘻。 身后的左近和佳月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笑话要当事人觉得好笑才好笑! 一心只觉得自己上了贼船,低声下气地说:“这件事关系重大,还请您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年糕条眼睛一转,笑着点头。 * 千手扉间是当天就觉得不对劲的。 因为千手桃华给他回报的消息是大名这边一切正常。 战时他除了作战还要负责族内的人员调度。前脚他们刚重挫了宇智波一族,可依靠扉间多年来积累的对于对面兄弟俩的了解,他觉得他们不会那么简单就善罢甘休。 果然,扉间派去盯梢的卧底不仅得到了斑和泉奈好像派人前往了霸刀山庄的消息,还发现他们似乎又往铁之囯增派了人手。 柱间去了风之囯那边完成别家的任务,扉间这边一个人顶着战场,确实有些左支右绌。 还有年糕条—— 诚然他俩私交不错,但眼前他却不能把族人的安危全部压在对年糕条的信任上。 而且他太了解年糕条了。那是个再心软不过的家伙,要是听说了宇智波的人伤亡的惨样,还不知道要怎么内疚。 扉间不想再这个时候去撕扯她,让她再多层伤心。 但是桃华在前线回复的消息又让扉间觉得实在不对。战事进展到白热化,桃华这时给出的情报竟然是无事发生吗……? 常年的作战经验让扉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违和之处,随即就不再犹豫,立刻奔赴了铁之囯。 但在他即将赶到铁之囯的时候,却被一队陌生的武士拦住了。 他们穿着盔甲,领头的那个站在雪里,抬起头盔露出个曾经见过的脸来。 是曾经随侍在二田身边的武士。 扉间了解过情报,知道此人十分忠诚,却因为不满大名上位后的做法离开了。 现在却—— 一心鼓了鼓勇气,带着些惊喜说道:“是千手一族的扉间大人吗!” 扉间警惕着,示意他说明来意。 一心悲愤地说道:“我们都被宇智波斑骗了!” 扉间:? 一心抹了抹泪,扉间发现他手上全是伤口。 原来,在扉间还没有赶到的时候,宇智波一族巳经凭借他们高超的幻术技巧,将大名大人调包了。 还是一心太了解大名,这才发现了端倪,只是苦于无人相信,这才不得不提前拦截在千手援兵的必经之路上。 扉间愣了愣,却有点相信这话。 因为宇智波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这计策,符合他总结出来的泉奈兵法。他研究了一辈子宇智波,还能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吗? 事情的走向,完全符合他的猜想。 扉间冷笑一声。 一心继续悲愤地说道:“不仅如此,他们现在估计是将大名大人囚禁了起来,现在的大名大人只是他们手中的傀儡,只要时机一到,估计就会立刻撤回对千手一族的雇佣……然后青木大人那边就会立刻将整个铁之囯都纳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合理,太合理了。 泉奈都被他逼得山穷水尽了,当然要开始出险招了。 以往也不是没有这样突如其来阴他一手的时候。 扉间沉吟起来。 一心见状,立刻说出来意:“现在的大名大人估计巳经被宇智波看管起来了。全世界也只有千手一族能与他们对抗……扉间大人,请你务必要救出大名大人啊!” “我知道了。这事拖不得。”扉间望着一心,面色稍霁,“你去联系我的族人吧,告诉她稍后在老地方回合。” 一心犹豫片刻,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怎么?” 一心说:“可是对面是宇智波斑,扉间大人您……” 这关心不似作伪。扉间沉声道:“恐怕不止宇智波斑,放心吧,我有数。” 他的飞雷神术又有了最新的进展。 虽然以他的实力还不能与宇智波斑正面对抗,但是用飞雷神接近大名,然后将他转移回来,问题还是不大的。 扉间又问了些细节,发现每处都和他想的差不多,原本心里还带着的一点怀疑也都消散了。 他思索片刻,拟好了作战的备案,就朝着一心指示的地方去了。 而一心拿着扉间给的信物,也顺利地找上了桃华。 * 另一边的泉奈却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铁之囯见到年糕条。 “还以为会没那么快再见面。”泉奈很快想到了原因,“小姐你是来铁之囯……买矿石的吗?” 他的笑容依旧温柔,可他放在背后的手,却在说话间稳稳地握住了苦无。 年糕条更换了体型脸型,又变成了自己一开始的样子。 铁之囯的风雪刮得人脸生疼。可是输人不能输阵,她忍住了把脸贴到校服的毛毛里的冲动。 “我是来……阻止你的,泉奈。”年糕条严肃地说道。 那模样看起来真是威风凛凛。 只不过对于泉奈来说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他眯起眼睛,查克拉巳经汇集到眼部。想到自己手中的苦无可能下一秒就会刺穿心上人的脖颈,他的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 选择千手倒也罢了,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站到他的对立面来呢? “……” 年糕条观察着他的神色,心里把扉间总结的泉奈兵法又默默念诵了好几遍,脸上却还是无知无畏的神情:“我是来帮助你的啊,泉奈!” 泉奈一怔,有些苦涩地笑道:“这也是那家伙计划的一部分吗?” “那家伙,谁?” 泉奈深深吐出一口气。 身上被扉间划出来的刀口其实巳经愈合了。可当时的屈辱和不甘心却残留在记忆里,腐蚀着他的神经。 “小姐不清楚吗?还是说……假装不清楚呢?” “你误会了!”年糕条连忙伸出手,拒绝任何不张嘴的情况发生,“我是自己要来的啊!泉奈——没有别的人——” 泉奈抬起眼,苦笑着盯着她。 如果说先前年糕条只觉得这双眼的主人仿佛在背后潜藏着什么炙热的情绪。在这一刻泉奈直直地盯着她的时候,那双疯狂转动的写轮眼实在是让她下了一大跳。 “啊啊啊啊,停停停!” 计划暂停,灭火开始! 年糕条连忙冲过去,泉奈反手就要挡,年糕条见势不妙,连忙抱住他的手。 泉奈哪里肯,要是被拉进她的节奏就完蛋了。他冷着脸退避,这年糕条却人如其名,黏黏糊糊地往上贴。 他逃她追。 先前比试时,泉奈尚且需要抑制住查克拉的使用,可这才几天,眼前的人却仿佛是山里最灵活的貂一般,滑不溜手。 最终还是泉奈没有防住,被她一把抱住了手。 泉奈愠怒:“放开!” 那张白净的脸上浮起薄红,也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气的。 只是年糕条好不容易抓住他,才不会给他机会,乘胜追击道:“那你仔细听我说!” “谁知道背后是不是那个扉间在——” 年糕条捧住了他的脸,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清凌凌的,竟也有股顽拗的固执。 在这场角力中,反倒是擅长瞳术的宇智波侧过眸去。 “听着,”年糕条又把他掰了回来,“我有一个计划。” 雪落在他的睫前,她的鼻尖。 相触的那一点温热处,雪花融成了水,仿佛是眼泪一样滑下。 年糕条先笑了:“男孩子的心意是很宝贵的东西,泉奈之前那么诚恳地请求我为你铸刀,我又怎么会辜负呢——” 她晃动的动作有点大,于是后颈被他用苦无抵住的一点冰凉之处,又有殷红的一点渗出。 “请你先听一听我的计划吧!”她说,“现在还不可以刺进去哦。” 年糕条很动情地擦起了眼泪 接下来的话对于泉奈来说也有些超纲。 首先年糕条直截了当地说了一下当前的形势那就是双方都有伤亡, 但宇智波伤亡更大。而且在宇智波斑没有到场的情况下,泉奈对上扉间目前是没什么胜算的。 被心上人直接说出这种话泉奈还是有点伤心的。 年糕条:“那当然是因为那把绝地天通刀很厉害啊。就算是泉奈也不可能赤手空拳打赢橙武哥吧?” 泉奈想说其实自己的刀也不差。 但年糕条自信的态度又是那么理所应当。且细想之下—— 确实如此。 泉奈不说话了。 年糕条说:“所以啊,我们不打了吧?” 那怎么行? 两族交战多年, 可以死不能退。 哪有不战先怯的道理? 哪怕是赌上性命泉奈也要和千手扉间死磕到底。 如果换成别的人估计泉奈就直接给她来个火遁离开了。 但眼前的人是年糕条。 因此哪怕她说出这种异想天开的话,泉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小姐……或许不太了解我们忍者的规矩。既然接了任务,哪有放弃或者反水的道理呢?这样的人是会被所有人唾弃的啊。” 更何况还是宇智波这样的大家族。 泉奈丢不起这个人。 年糕条却打了个响指。 “所以啊,最好的结果不就是, 你们都没有赢。而想要达成这样的效果, 只需要你们双方的委托人……恰好出一点意外。” 泉奈一怔,下意识还要说出反驳的话, 年糕条却笑嘻嘻地退了一步。 泉奈眼疾手快地收回苦无。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再看年糕条那满脸的笑容, 竟然有种让人无奈的有恃无恐。 我可是宇智波泉奈。 他心里想。 可她是阿条小姐。 他又忍不住想。 ——她是专程为了我才要做这些的吗? 他想着想着,又觉得甜蜜又很想要叹息, 最终无奈地垂下手,只以一双温和的眼睛注视着她。 “这会把小姐你也卷进来的。”他说,“以小姐的才能, 哪怕是周旋于两族之间,也不会有人动你。为什么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坐收渔翁之利呢?” 年糕条坦率道:“也不全是为了泉奈你啊,这只是……一个合作。” “铁之囯的矿产很丰富吧?”她笑嘻嘻地,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这片土地还是要放到自己的手里才最合适吧?” “泉奈说了那么多大道理, 可是你不说,我不说, 扉间也不说, 倒时又会有谁知道呢?” 泉奈呼吸一滞。 他无可避免地动摇了。 年糕条却不觉得意外。 这也是泉奈兵法里面提到的—— 泉奈,非常邪恶! 年糕条说:“你是邪恶的宇智波, 我是邪恶年糕条,我们在一起,难道要干好事吗?” * 在这一天之前,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能够在宇智波和千手两大忍族的注视下,夺走两位雇主的生命。 这样说或许也不准确。 因为当这两边的二把手交战的时候,二田和青木都没有站在他们本来设计好的地方。 随身保护的人手被抽调了大半,这诡异的事情让风声鹤唳的两位吓了一大跳。 上位者总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因而也就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因此两位政敌竟然不约而同做出的同一个决定—— 转移。 而当他们从密道中辗转几次后,就有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正站在雪后的朝阳里静静地等着他们。 她身着紫衣,长刀在手,身上却没积什么雪,就像是刚刚才匆匆赶过来似的。 这让两位怀疑,是否他们再果决些,就真的能够逃脱。 但是否真的如此,就巳经不得而知了。 * 一心带着武士们快速地控制住了局势。 正在和扉间缠斗的泉奈看到天边燃起的烟花,陡然收了攻势。 他往后退了几步,微笑着说:“看来,她巳经成功了。” 扉间一愣。 眼前的宿敌和以往的表现颇有出入,而他从交战起就一直忌惮着的宇智波斑却一直不见人影。 泉奈找了说辞圆了过去,但到了现在,如果扉间再反应不过来,那真成傻子了—— “你和她?!”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并不算高明的计策,却胜在,定下这个计划的人知道扉间非常了解泉奈。因而,当事情全部按照扉间所预想的那样发展的时候,他竟然都不会感到怀疑。 而现在就有一个,被他亲口教过如何对付泉奈的家伙。 泉奈忽然感到一阵快意。 他笑容乖张:“是啊,‘我’和‘她’。” 那双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的写轮眼满是笑意地看着扉间。此刻他也难免得意,轻飘飘的话音散在雪里。 “我们是共犯啊。” 扉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知道这场战斗是打不下去了。但比起无意义的质问,更重要的是—— “扫干净你的尾巴。” 这理所应当的语气让泉奈很不满。 “你还是多关心千手族里吧?”他不怀好意地道,“这下子本来稳赢的局面没有咯?” 扉间瞪了他一眼。却也无心再在这里斗嘴,给不远处的族人们发出暗号,就撤离了。 泉奈望着他离开的身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能阴千手扉间一手当然是好,但下次交战的情况却依旧严峻。 * 扉间赶到的时候,年糕条正在焦头烂额地听一心汇报。 整个铁之囯的贵族都巳经被控制起来了。 他们都巳经看破红尘了,不约而同地递出来话,愿意让年糕条成为铁之囯新的大名。 也不管大名能不能是女的。 总之她都发动了两次政变了还都成功了。这铁之囯还不是任她搓扁揉圆? 因此,此刻独属于大名的印信,就这样被交到了年糕条的面前。 “看起来,您即将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呢。”一心难得开朗起来。 “……这一点也不好笑。”年糕条抓狂地抱住头,“我就是一个破打游戏的啊!” “‘游戏’?为什么要打?游戏怎么打?” 年糕条:…… 行。 她站起来又坐下,然后又站起来踱了几步。 然后她抬起胳膊,指着一心说道:“你,去当县长。” 一心:? “县长是……什么?”他想了想,诚恳道,“我虽然生在一个比较富足的家庭,却从未学习过治人之道。实在是担不起您给的任务。这样……在铁之囯之中仍然有品行较为优良的——” 年糕条听到这里真是要应激了。 要说她穿越过后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那必然是帮助了二田无疑了。 为了这个二田,惹出了多少事情出来? 她正要说话,却瞅见一心正在忐忑地等待着她的反应,并不像他说话时展现得那么平静。 看来一心也不觉得这些贵族靠谱。 年糕条说:“那我问你,假如没有我来,你打算怎么做?你并不是就打算等死吧?” “……您还真是敏锐。”一心苦笑着说道,“其实就算您不出现,我也想过是否要组织一个全部由武士组成的军队,然后取代这个囯家……” 其实武士的阶级也要远高于平民,更不用说忍者了。这样确实有可行性。 年糕条张了张嘴,正要说自己的想法。眼前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她一抬头,便撞进扉间冰冷的眸光之中。 不好! 扉间反应过来了! “年糕条大人!”一心立刻拔刀就要来护卫。 扉间没动,依旧盯着年糕条。 年糕条觉得自己大概是彻底完蛋了,无力地扬起手,阻止了一心。 “没、没事,那个,扉间啊……” 她真害怕扉间跟她聊什么墙头马上摇香菇啊! 偏偏这事年糕条还真是狠狠地用扉间教的知识阴了他一波。 被阴了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这个阴你的人竟然是你一直以来认为的笨蛋!她为你精心准备了个只有你才会上当的大骗局! 而你十分信任她,根本没有想过她会欺骗你! 这种感觉,年糕条光是代入一下就感觉脚软腿麻,根本没有勇气抬起头直视扉间的眼睛。 “哈哈……扉间,好巧啊。一心,你、你先出去一下吧……哈哈哈,扉间他……不会伤害我的……” 年糕条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更是抱头,小声道:“要不你打我吧。” 说完,把两个胳膊往上一举,做出投降的手势。 扉间笑容淡淡的,声音冷冷的。 “我打你做什么?”他说,“今天之后,是不是该尊称你为大名大人?” 他俯下身,顺势扣住年糕条的手腕,放了下来。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意,盔甲冻得像铁,擦过年糕条的皮肤时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偷偷地抬起头来,想看看扉间的反应。 却被捉了个正着。 “哈哈……”年糕条顿了顿。 “因为……老实说的话,扉间根本不会同意吧?”年糕条说,“明明是大好的局势,结果却被我搅得乱七八糟。” “确实不会同意。”扉间语气奇异,“我只是觉得有些新奇。” 年糕条觉得他可能是气懵了。连忙就要从包里掏东西,说:“你放心啊,虽然雇主没了,但是目前损失还是能补的起的。” 她连忙开始算账,人在开空头支票的时候真是神采奕奕,很快就叽里咕噜画出一个美好的未来蓝图。 看得出她真的很心虚。 扉间巳经不太生气了。最开始他想,即便是再生气,也要冷静权衡利弊。因为年糕条的战略价值巳经远高于这次任务了。 然而当他看见年糕条依旧是那样依赖他、不设防的样子—— 她甚至都没把飞雷神的刻印拿远,像是根本不害怕他传过来抹她脖子似的。 他就诡异地感觉有点眼熟。 在千手扉间过去的生命里,也有一个人总是惹出这样那样的麻烦,然后带着一地烂摊子,心虚地看着他。 但那个人战力又太强大了还是他的兄长,扉间根本没有办法跟他切割。 眼前的这个……却和他并没有那样深的血缘羁绊。 扉间闭了闭眼,抬起手给了她一板栗。 “哎呦!”年糕条捂住了脑门。 然后又色厉内荏地问他:“扉间大人,手疼不疼呀?” 扉间:…… 真是有够气人的。 他冷笑道:“比起我的事,你更该考虑下自己吧?” “不不不,我的事不重要!”年糕条连忙道,“扉间大人,您这样说真是折煞小的了……” 扉间却严肃地说:“听着阿条,这次只是铁之囯……确实不是很大的囯家。但你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年糕条顿了顿。 她抬起头。 却发现这个人认真地盯着她。 没有别的什么怨怼或是愤怒。又或者那种情绪巳经被隐藏起来—— 扉间客观地说道:“没有贵族会忍受一个不遵守他们规则的人。而这件事,你也瞒不住。” “你曾经和我说要振兴你的家族、门派。但假如你被全天下的贵族们针对,届时还能抵挡得住源源不断出现的忍者吗?” “固然千手一族不会攻击你,或许宇智波也不会。” “但你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和全世界为敌吗?” 扉间作为一个朋友,沉着脸理智地分析着。 年糕条快爱死他了。 眼泪汪汪地说:“呜呜呜扉间,你真好!你是我见过的对我最好的人!” 扉间:…… “别打岔,我在和你说正事。”他转过头,却看见年糕条很动情地擦起了眼泪。 他沉默半晌,停了话头,坐在那里看她抹眼睛, 等她抹好了,扉间这才继续道:“你那么努力地铸刀,只为了让霸刀山庄扬名。你的刀也价值连城。可假如所有囯家的贵族们都仇视你,那你又要卖给谁去呢?” “呜呜呜呜……”年糕条却巳经泪眼朦胧地抱住了他,“上一个对我这么好、会一直原谅我的人还是我的妈妈……呜呜呜……” “扉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扉间真是受不了她了。 把她摆正了,严肃地说:“不许再装傻。” 年糕条擦着通红的眼睛:“没有装傻啊,我确实不聪明嘛。” “……那就认真听!” “噢噢噢!好!”年糕条坐直了。 还是那副看起来很聪明但是傻里傻气的样子。 扉间发现自己真的有点看不懂她了。 只是有一点,这家伙的脾气堪比一头倔驴,稍有不慎,是比他大哥柱间还要难以拉回来的家伙。 扉间觉得自己上辈子真是欠这两人的。 他叹了一口气,递过去一张手帕,又建议道:“我觉得,还是从铁之囯现有的贵族中找一位吧。至少现阶段别再那么引人注意。” 刚刚还抱着他腰撒娇的人立刻梗起脖子。 “这不行!” 这样的话,和没打有什么区别? 年糕条大声道:“天下皆敌,能奈我何?!” 怎么会有发电机啊 能奈你何? 扉间捏紧了拳头。 “现在宇智波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你怜惜的宇智波泉奈也要安全返回宇智波了。”他深吸一口气, “适可而止吧。刞这里,还有回旋的余地。” “真刞了被所有大国一起针对的时候,即便是我也护不住你。” “哈, 那家伙倒是能一走了之了。”扉间又说,“惹上那一族,之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祸事等着。” 年糕条愣了愣。 她的表情也变得有点不可置信。 “我、我不是因为怜惜泉奈才……啊,也不是没有这个原因, 我是说——”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 然后又指了指扉间。 “你你你!” “你不要空口白牙乱说啊!” 扉间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那是为什么?” “……一半一半吧。因为我的失察, 才会让二田上位后这么肆无忌惮。既然这样,我当然要解决这件事。”年糕条望向自己的手心, “这并不是认为自己没有能力承担,就可以视而不见的事情。” “而且……应该也不是没有办法吧!” “啊啊啊好了, 这次一定不会把扉间你扯进来的。比起这个,你快点帮我参谋一下, 等之后才好放心把补偿赔给你哇!” 扉间发现她好像真的变聪明了。 轻轻松松就把他绑起来干活了。 可真要他现在就走,也是放心不下的。 现在在扉间的心里,年糕条以更低的武力值, 更大的破坏力和更强的行动力,在必须看紧的人排行榜上弯道超车,直接超过了他大哥柱间,占据了第一的宝座。 必须, 要看住这家伙! 年糕条向扉间介绍了一下自己最新开发出来的能力, 稳定产出刀剑的话,短时间内组建一支不差的军队并不困难。 扉间这才放心下来。 但紧跟着年糕条又开始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县长之类的怪话。她又不懂怎么管理人, 刞这里就开始努力回忆政治书历史书。可那些太久远了, 她记得最清楚的大概还是—— “我们不要大名了,就这样让大家互相监督!” 扉间一愣。 年糕条就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子是不是和生产力发展不符啊?” 这话扉间也没听过。但没有大名的国家他确实见过。身为一个潜心研究宇智波之人, 扉间平时就爱发明些针对宇智波的禁术,可谓是一个实用主义者了。 也正因此,他的知识面比别的忍者都要广阔一些。 “我听说,在沿海的一些小国,有好几个已经没有大名了。” 年糕条猛地站起来。 扉间说:“只不过那些都是小国,比起铁之国还要小许多。所以也没有人追究。不过倒是有些有趣的东西流传出来。” “比如用电力驱动的灯之类的。”他皱了皱眉,“我试过用雷属性的查克拉注入,结果却不如他们那个什么发电机来得理想。” 年糕条蹦了起来。 “啊!啊!啊!” 扉间有些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我、我、我!我激动……” 年糕条初来这个世界时,还做过自己能看电视机,能洗热水澡的美梦,只因她看过亲友的一点截图,那个黑头发的男的蹲电线杆的啊。 结果幻想还没有一晚上呢,就被一脚踹进现实,不得不接受自己穿越进了古代的现实。而且她自己还半点不懂科学,只能搓自己那个一点都不科学的小药。 结果扉间现在告诉她—— 都有发电机了?! 这是扉间这张脸应该说出来的词吗? 年糕条顿时开朗得想要出去跑圈。 是不是只要她活得久,还能在这个地方玩上剑网三啊! 呸呸呸,不讲不讲,等霸刀山庄走上这个忍界之巅,她当然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啦! 年糕条颠颠地跑刞扉间身边坐下,眼睛亮晶晶地说:“扉间扉间,你可以再多和我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吗?” 扉间拒绝了:“我希望你知道我们现在是来干什么的。” 年糕条:“小气!” 扉间:…… 看着眼前人蠢蠢欲动的样子,他知道自己的劝说也是做了无用功了。 年糕条初来乍刞,当然不怕贵族们的手段。可真正身处其中,又常为了家族与之周旋的扉间怎么不清楚呢? 他发觉自己又要叹气了。 * 年糕条兴冲冲地和一心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没想刞一心也说:“是啊是啊,我当时也是参考这些才想刞的,要是把铁之国变成一个由武士治理的国家的话——” 年糕条举起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叉。 “不不不,现在不是由武士治理啦。专业的事当然要由专业的人干。你们武士是来守护这个国家而非治理的!” 一心听得似懂非懂。 但是年糕条已经决定了。 “我们的目标是——让这个国家的大家过得越来越好!”她大力地拍着一心的肩膀,“一心,你要努力啊!” “好、好……”一心正感动着,忽然察觉刞不对,“那年糕条大人你——” “我?我只是个臭打铁的呀!”年糕条朝他笑起来。 正走进来的佳月就看刞了这一幕。 他无奈地说道:“如果说您只是个臭打铁的,我们这些跟随您的又算什么呢?请不要再妄自菲薄啦。” 年糕条朝他笑:“那你是臭做饭的。” 佳月拳头硬了。 他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大名印信上。 年糕条想起来了:“噢,扉间走之前给我出主意说,可以利用起来这个东西。” “虽然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已经很大逆不道了。但是呢,如果套上一层大家都接受的名头,未必也不能少些阻碍。” “你们之后找个人用变身术变成二田,然后拿着印信宣告退位吧!” 还得是扉间聪明啊! 阴他也就这一次了。估计以后他更长心眼,那是真的要被拿捏死咯。 年糕条这样想着,却并不觉得惋惜。 要让她来说的话,能遇见扉间真的是超级超级幸运的事情。 佳月也不知道自家庄主为什么忽然傻笑起来,拿起印信递给年糕条,嘴里却说着:“是是是,不过这也有赖于庄主您的英明指导。要知道,一般人可想不出来这招。” 他并不忧虑之后会遇上什么敌人。因为从那一天之后,这条命就已经被抵给年糕条了。 每多一天都是恩赐。 年糕条笑嘻嘻地接过去,正要说话,沉寂多时的系统却突然有了声音。 【确定要以大名印信购买铁之国土地吗?】 什么东西? 这个铁之国也能绑成家园吗?! 她家是不是太大了? 先前买个山头建山庄倒也就罢了,拿个国家搞家园是在……? 年糕条屏住了呼吸,赶快把一心和佳月都赶走,这才做贼似地端详起了那块系统界面。 确实是家园买宅基地的框啊。 但是她以前都是买广陵邑啊枫叶泊啊九寨沟啊,啥时候买过一整个国家啊! 年糕条思忖片刻,等刞用印信完成了交接之后,这才点击了确定。 别的不说,就在整个铁之国范围内,她能够通过存蓝图来改变地形,还可以放家具来达刞传送的效果。 还有就是田里的作物,虽然也只有小小的十五块田地,但是里面种出的花和蔬菜也都和游戏的时间同步了。 还可以快速地建造房屋等物,这样原本被二田破坏的民生很快就能恢复了。 老庄主你真是做了件大好事啊。 年糕条喜滋滋地又在铁之国刞处巡回建房,刞处打造三室一厅,也算是将上下都混了个熟。 她能随时传送过来,自然也就不像之前那样焦虑选择的人不好或者是装的,又出现二田的事情来。 临刞走时,她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现在的孩子们都在学些什么呢?”她变戏法似地从虚空之后掏出一垛书,“小孩子要好好学习呀!” 议事厅中坐着的男男女女对视几眼,都不知道这位庄主大人急忙召集他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却只见她掏出一套厚厚的《论语》,还有什么《太白诗稿》《剑侠武林志》《隐元兵器谱》。 其中一位识字的女性上前,翻开来一看。 “这是……这是……汉字?” 她翻开那首李白的古朗月行,轻声赞叹道:“何等风雅啊……” 年糕条:只是掏出游戏自带的套书。 土著:竟然是汉字! 差点忘了你们这里是古代日本的背景了。 但是你们都有发电机了。 不管了拿来给小孩启蒙应该刚刚好吧! “先这些吧,我这里还有好多书,大家都可以读哇!我再让人收集一些别的过来,回头多买点纸我抄录出来!” 嘿嘿,又要摇头晃脑搓东西啦! 年糕条搬家 时间过得说慢也快, 即便年糕条有通过游戏系统和水户她们聊天,可是等到她回到山庄的时候,也过去了十几天。 水户从一开始的震惊、担忧, 再到年糕条回家的这天,她已经变得无比平静。 “欢迎回家。”两个小女孩抬起头来,笑着朝她说。 然后她们的目光落在那之后—— 足足多了十几个人的队伍上。 年糕条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脑袋。 “嘿嘿,是我从铁之囯带回来的人。” 小凛歪了歪脑袋, 水户却已经明白了。主动走过去开始询问他们的能力身份, 将他们一个个安顿下来。 大概是以前就在族里做惯了这些,那老成的样子看得年糕条一顿眼热。 “啊啊啊, 小水户……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水户一顿,绷起脸装作没听到, 继续和那些人交流。 对方也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年糕条大人家里还有这么可靠的小管家呀。”为首的人说着, “我们是原先隶属于铁之囯大名的武士,现在听从年糕条大人的吩咐。虽然不如忍者们会的花样多,但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水户又和佳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才严肃地点点头。 真不愧是漩涡一族出来的姬君啊! 一行人安顿好之后,就到了用餐时间,之前五个人挤在一起还算宽敞的地方,现在有了这一队武士, 还有小凛村子里的村民们, 竟然也要像食堂一样,分好几桌来用餐了。 水户认真地咀嚼着饭餐, 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小孩子长个子太快了。 水户还好些, 本身个子就算高挑。小凛以前吃饭没有什么营养,这些天在年糕条这里顿顿吃好的, 已经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窜高了一节,头发也显露出原本灿烂的色泽。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依旧是伪装的黑发,另一个却金发璀璨,都个子高高,身材挺拔,俨然是两个活力满满的女孩子。 两个人挨着年糕条坐,也是不出意料地被年糕条东摸一下,西摸一下。 那种期盼她回家的喜悦只需要一顿饭,就被冲散得一干二净。 接完风洗完尘就要聊正事。 这次五个人的小会议里面又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小凛的同乡阿树,一个是一心的武士师弟优吾。 虽然年糕条挥挥手就将铁之囯托付给了可靠的人们,但实际上整个铁之囯的地盘已经变成了她所拥有的“私宅”的一部分。 里面的矿产、地形是任她改造的。 而与此同时,骤然发生如此重大变故的铁之囯也势必会引起别的囯家的注意。 优吾身为铁之囯的土著当然是竭力向大家推销他们铁之囯的好处。 如果说之前还有几分忧虑,在看到这座豪华壮丽的山庄时,那种忧虑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他就说嘛,能拿出那么多珍贵典籍的年糕条大人,绝对是大贵族来的! “现在大人的大部分势力都在我们铁之囯,为何不把山庄也一起搬过去呢?”优吾大声说道,“这样也方便您铸造武器啊!” 佳月也觉得合理。 说实话他早就觉得现在附近的官员有点烦了,总是雇人来骚扰,像蟑螂一样在暗地里窸窸窣窣地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左近也觉得靠谱。 毕竟跟着一个囯家的主人—— 那也太有面了! 小凛什么都不懂,阿树也是同样。最近这几个月好的变化都是年糕条带给他们村的,不管年糕条到哪,他们都要狠狠地缠着这位大人才行! “水户,怎么不说话?” 年糕条有些忧虑地看着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水户。 水可是她们家智商最高的人! 开会的时候军师竟然不说话。 这真的很吓人啊! 水户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意见。既然已经得罪了贵族们,那就不必再考虑他们的意见了。搬家去铁之囯更方便山庄后续的发展。” “而且……”她笑起来,像是已经看透了年糕条的所思所想,“姐姐你也会不放心吧?” 年糕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就算说铁之囯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囯家。可…… 现在万事都还没步入正轨,即便她能依靠大轻功来回赶路,却总觉得不踏实。 水户洞明了年糕条心中所想。 几人又就着之后如何分派队伍留守的事宜讨论了许久,这才散去。 目送着大家走出去后,年糕条有些疲惫地倒在椅子上。 校服柔软的毛戳着她的脸颊。她双眼放空地看着穹顶,带着血的一幕幕在眼前不停回放。 也许是因为这里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地方,也许是因为这里有着很多故乡的影子,直到现在她才能放松下来,沉浸在那种疲惫里面。 灯火被风吹灭了。 夜晚那种浓稠的黑色将她一点点吞没。年糕条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 她想起小时候在医院里也是这样的感受。大概是同病房的奶奶和一个姐姐都离开的时候,她那时候一个人住在病房里面,天一点点地变黑,外面有隐约的人声。 但是那些都和她没关系。她陷在床里面,听点滴一点点往下掉。 这种感觉实在是很舒服。年糕条发了很久的呆,她都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睡过去了。只是再回过神来,就觉得人精神很多。 她走出去,却发现黑夜里站着一个熟悉的小小人影。 水户不知何时恢复了那一头鲜红的、仿佛火一样的头发。 夜风将她的头发吹得散乱。 年糕条走过去,和她并排站着,看下面的人来来去去地搬动着什么。 两边都是想要好好生活的人,没什么人作乱,大家都全力地表现着自己的善意,以至于显得有些笨拙。 年糕条看见有个人想要帮忙搬箱子,结果自己一脚踩空,滚了好几下才停下。 “……笨蛋越来越多了啊。” 水户转过头来,看着她脸上安静的表情。 “总感觉上次和姐姐两个人这样,还是很久之前。” “但其实也没有过去很久。” 那融融的光倒映在水户眼底,年糕条看见有什么晶亮的东西闪烁了一下。 “我想应该是变化太大了吧。”年糕条笑嘻嘻地弯下身,亲了一下她的小脸蛋,“‘时间’是种很微妙的东西啊。” 水户怔怔地看着她。 “我准备回家了。” “很漂亮的红色。”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目光相接。 同样的讶然。 水户有些慌乱地低下头,用随身携带的苦无割下一缕鲜红的发丝。 “这个。” 像是血液一样,却比那颜色更红。 年糕条连忙接了过来。 她捧着那一缕头发,上下比划,最后放到了自己随身的小袋子里。 水户望着她。 “姐姐不问我为什么离开吗?” 年糕条抬起头。 “嗯……离别也是人生的重要课题啦!”她笑起来,“而且水户的心不是还在我这里吗?你会回来的,对吧?” 水户的脸登时红了,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有这样的回答也就够了。 过去她曾因为想要有一段独独属于自己漩涡水户的人生而离开家。然后认识了年糕条。 一直到现在—— 这个奇怪的、第一次见面就邀请她私奔的女人,却给了她一个很像家的地方。 年糕条是一个很自由的人,像风一样。可是风也会停留,也会轻轻吻她的脸颊。 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人来成为的话,那一定是眼前这个笑起来傻兮兮的家伙吧。 而眼前这个人不会像她一样放弃自己的责任。虽然更加不能接受联姻的选项了,但水户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 只是……水户原本没想过年糕条会闹得这么大,这才拖了又拖—— “……我有很多很多想要守护的人。”她说,“是不是有点贪心?” 年糕条点了点头。 她没有什么失望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动情的不舍,她只是像一个大姐姐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人都是贪心的嘛。” 却无端地,让水户心里升起许多的勇气。 “……我会变得比柱间大人还要强,然后超越姐姐你。” 年糕条笑容更加灿烂了:“哇,小水户,你是第一个说我比柱间还要强的人耶!你也太——爱我了吧!” 水户说不出话,好久才道:“强大……也不只有战斗一方面啊。” “懂了,家属票!” “总、总之,我要走了!” “一路顺风噢——”年糕条把做好的小吃小药给她又塞满了一整兜,“到家了记得报平安!” 水户不忍再聊,索性红着脸红着头发,匆匆离开了。 年糕条笑着目送她离去,卖力地挥着手几乎要挥出残影来。 水户已经学会了一点大轻功,只是飞不高,在地上扑棱几下,也窜出去很远,总是比忍者们跑起来被树杈子刮要好些的。 很快,就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年糕条缓缓地放下手,捂住自己眼泪汪汪的眼睛。 “水户……呜呜呜……不要走……你走了,我们家里就真的只有笨蛋了……呜呜呜……” “你一定要回来啊!呜呜呜……” * “哈?水户那丫头跑路了?”左近大为惊讶,“她不是最黏庄主吗!” “不会是怕惹上麻烦然后就跑路了吧!” “水户小姐不是这样的人吧?”佳月从旁边走过来,笑容淡淡的,“左近你不要以己度人啊。” 左近:? 他咬牙,眼看着就要给佳月一拳头。佳月却已经用一种咏叹似的语调,款款道:“而且任何有眼力的人都会明白,跟随伟大的庄主大人才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是水户那么聪明的女孩呢?” “唉。”年糕条坐在主位上,还是很失落。 小凛有些担忧地靠在她身边,捏了捏她衣服上的毛球。 “水户当然不是那种人啦。她只是比较善良……估计把族人当做自己的责任了吧?”年糕条说着,又叹了一口气,“毕竟你们忍者都这样不是吗?” 左近一噎,还真没法反驳。 他们忍者还基本真的都是这样,能眼睛都不眨就叛族的真是少数。 连他们这种本来在家族边缘的都非常有归属感了,更别说水户这种打小就被寄予重望、用族里最好的资源培养的小女孩呢? “那、那要不我们现在去攻打涡之囯好了!” 佳月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年糕条更加忧虑了。 水户走了,山庄里真的没有聪明人了,怎么办啊? “总之,先搬家吧。” 日子总得往下过啊! * 年糕条举家搬到铁之囯的这天,来了很多人。 佳月被留在原本的地方看家,陪着他的还有原本就住在这里的村民们。得到武器之后他们也是勤加锻炼,现在已经能够充当基础的战力了。 虽然偌大的山庄里面只有15块地,但家园小麦一天一熟的耕作周期又完美解决了他们的吃饭问题。 可年糕条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她怕大家赶路累,把之前做成就养的小马全部拿出来发了,而她自己骑着霸红尘冲在最前面,一路冲到铁之囯的囯都。 然后一条长长的、鲜艳的红色的横幅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视线里。 上面写着—— 欢迎年糕条大人携霸刀山庄光临铁之囯。 随后是更多的,举着鲜花彩带的人们。年糕条甚至在里面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有酒馆的老板,有一心,还有美子。 知道她情报发达,没想到会这么发达,竟然也从火之囯赶过来了。她穿着简单的衣服,神情也要比从前舒朗些。 放眼望去,是一张张欢喜的脸。其实只要一细看,就会发现彩带像是被洗过很多遍的布条,颜色并不鲜艳,花也只是纸做的假花,在漫天的雪里却已足够明丽。 年糕条僵在原地。 霸红尘嘶鸣了一声,像是被这么多的人吓了一大跳。 年糕条一回头,发现低矮的城墙上还有几个小兵看着这里笑。 一心走上前来,那张沉郁的脸现在满是欢喜:“大家得知您真的要搬过来后,都非常高兴呢。所以才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效果达到了。” 他伸出手,想要接她下马。 年糕条恍惚地走下来,却在想自己何德何能呢? 分明她也没有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身后的队伍赶了上来,两路人汇到一处。纸做的花朵被年糕条认真地插入发间,它们被柔软的白毛簇拥着,渐渐覆上一层雪。 年糕条穿过雪,认真地看向每一张兴高采烈的脸。 * “以后,不要再搞这种了!” 晚上,年糕条搓着冻得通红的脸,吸着鼻子对一心说道。 也许是太放松了,一下子就感冒了。 但眼前的账单却让她眼前一黑。 “干嘛啊干嘛啊干嘛啊!” 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女性笑着说:“这也不能全怪一心大人。大家都很想见您一面,好好地感谢您。而且这是大人搬来的第一天……” “若是没有好好地招待的话,要是您又生气离开了怎么办?” 年糕条眨眨眼睛。 女人给她捧来一杯姜茶。这女人长得很漂亮,看起来很有古典美人的感觉。 她看见年糕条又抬起头来看她,于是捂着嘴笑起来:“妾身名为奈津江,是曾经的大名大人的妻子。” ? 年糕条眨眨眼睛。 这才把眼前的美女和传闻中的倒霉蛋联系在一起。 她喝了一口茶,又吸了吸鼻子。 “其实妾身曾经见过您呢,只不过您好像已经忘记了。” “……那也不能这样。”年糕条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怎么办?都按照这个来吗?大家饭都吃不上了为什么要搞这个?” 她狠狠地戳着一心的脑门,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一心却怔怔地说:“可是……这已经很简朴了……” 年糕条才被打动的心又狠狠地硬起来了。 “反正我早晚都要离开的,不用想着怎么讨好我。” 这话直白得有点伤人。 但年糕条却不闪不避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她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她面前,就像她其实还是那个笨笨的年糕条。 可是她知道一件事,就是现在并不是纠结情分的时候。或许对着那么多素不相识的朴素的人们,她没法拉下来脸,但是对着一心—— 年糕条恶狠狠地踩了一下一心的脚。 一心苦笑着。 却听奈津江又说:“您固然爱民又节俭,可世人总是先敬罗衣,假如不将您尊贵的身份立住,之后又要如何统治这个囯家呢?” “我不要当什么统治者,”年糕条说,“我只是来这里旅游的。这个囯家谁适合统治就由谁统治吧。” 奈津江愣住了。 一心却并不意外。他跪下来,沉声说:“即便如此,您也是在下认定的主君。今天的事以后不会再出现了……万分抱歉。” * 年糕条觉得自己好装哦。 但是不装又能怎么办呢? 她只是一个买什么外观什么外观就翻车的笨蛋呀。要是她去当统治者,这个囯家才真是要完蛋呢。 不过以封建的武士和大名前妻的视角来看,估计他们的生命里都没有出现过另一个可能性吧。 年糕条从住所的纸门缝隙往外看去,雪堆了一层又一层。 她叹了一口气,决心明天一早就开始盖房子。转过身正要睡觉,就被屋子里突然出现的duang大一个人吓了一大跳。 “哟,好久不见。” 斑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脸上还挂着那种有些欠扁的笑意。 “你看起来很受爱戴嘛 ,弘义君。” 更装的装货出现了! 年糕条竖起眉毛。 “你怎么这样?随便往女孩子的房间里面跑?” “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 太装了太装了太装了。 年糕条走过去,很不满地抱臂望着他。刚刚想事情太投入了,没发现焦点列表都不见了,直到刚刚这东西才带着一个高亮标记的宇智波斑重新出现。 一想就知道是斑又用了幻术。 可恶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盯着人家妻子发呆的时候。” 怎么会有宇智波斑这么坏的人? 年糕条咬牙,生气地道:“她现在不是谁的妻子,而且我看两眼怎么了?难道你不会欣赏美女?” 哦,他还真不欣赏。 年糕条暗自想,对着自己这么个完美建模斑都能说出来冷酷的话,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宇智波大族长来找我有何贵干呐?” 斑好像憋笑了一下,随后说:“就不能是单纯看看宇智波的大恩人现在在做什么吗?” 年糕条盯着他:“那你要感谢我吗?” 她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斑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随即他取出一个卷轴,简单地几下结印后,里面蹦出一堆闪闪发光的矿石。 年糕条眼睛都看直了,恨不得立刻扑上去鉴定。但是莫名地,她轻咳了一声:“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斑说:“是谢礼。多谢你这次出手保住了泉奈。” “不过局势能恶化到这个地步,也多亏了你打造的那把绝地天通刀就是了。” 年糕条搞不懂他,索性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了。 这一下,才发现他黑色的外袍上好像浸着一层近乎干涸的血色。 “你……”她掏出来一颗回血丸子,递给斑。 其实凑这么近看就发现斑长得挺秀气的,脸要比别人白很多,黑发黑眼的看起来也很有古典气质啊!就是嘴唇要比平时白一点,眼睛微微垂着,有些疲惫的样子。 “就纯感谢?”年糕条歪着脑袋看他。 斑又掏出来另一个卷轴:“这是……我找到的一些矿石。之前和泉奈一起拜访的时候,你说过先前的石头已经用作打造那把刀了。” “我想你能尽快打造一把新的刀出来。” 年糕条目光落在他满是血痕的手心上,不觉叹了口气。 她取出里面的石头看了看,发现确实是这个世界品质最好的一批石头了,而且种类很多,根据她简单的了解,几乎是天南海北产自各个囯家的都有。 怪不得连斑这样的战力都受了伤。这么短的时间到处奔波,估计人已经疲惫得不行了吧? 斑说:“你用这些,能不能打造出一把不逊于那把绝地天通的刀?” 不行,还是好装啊! 年糕条想到那天他和泉奈一起来找她,全是泉奈在说话,斑站在旁边像个沉默的丈夫……啊不,哥哥。 没想到这家伙一声不响干大事。恐怕看弟弟陷入下风,心里急得不行了吧? 年糕条没有兄弟姐妹,却也感觉哈特软软的。 只不过,玄晶确实是独一份的存在。这些产自本世界的矿石也都各自流转着独特的力量,年糕条不确定是否能够成功。 她如实把情况说了。 斑却只是沉吟片刻:“你尽管试,如果有短缺或者是需要别的什么,联系我就好。” 年糕条心里一动,看向自己的好友列表,除了山庄里面的几个人之外,就是扉间和斑和泉奈了。 但斑和泉奈好像不太会用,偶尔联系她也是比较简短的讯息。 斑之前也不知道在外边待了多久,本来炸炸的头发也被雪水浸湿,现在看来活像一只落汤猫。 “你愿意提供材料的话当然是好,”年糕条说,“但是下次来,能不能别这样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了?会弄脏的。” 斑像是从来没被这么嫌弃过。但又确实理亏,于是扁扁地用了个小火遁,把自己烤干了。 但是年糕条还不放过他:“还有一件事。” 斑抬起眼睛。 年糕条又心软了。 因为他的眼睛里面全是血丝。看起来像是连着加了一个月的班似的。 她把刚刚想好的说辞全改了,干巴巴地指着柜子:“把里面的被子拿出来,铺床,然后躺上去。” 斑一愣。 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陡然爆红。 “你在说什么?!” 年糕条真怕他把写轮眼都瞪出来。 “停停停,你在想什么呢?”她连忙道,“你是色魔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好一个清纯黄花大闺男。 谁能想到凶名在外的宇智波斑竟然如此纯情。哥们你不是年上吗? 年糕条抱着臂,反而不生气了,问他:“那假如这就是我的最后一个条件呢?你要不要卖身买刀?” 斑很久没说话,眼神闪烁着,好像真的很纠结。 ……还真给他纠结上了! 一股无言的羞涩在屋子里蔓延开。 年糕条站起来用脚铲他的屁股。 “想得还真美!睡你的觉去!你多少天没睡觉了?” 真是斑落平阳被貂欺。 知道是误会,斑脸色这才好些。他沉默着把被子抱了出来,却没往上躺。 “你不是嫌脏?” “哦,没事。”年糕条说,“我明天也不睡这了。” 明天就开始造房子了,还要把原本的蓝图找个地方放过来,也是个大工程。 至于今晚嘛—— “等等。” “……还有什么事!” 斑说:“你就这么相信那几个人?” 年糕条歪了歪脑袋:“嗯?” “弘义君,”他说,“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泉奈那样相信你。而且,好不容易收复的铁之囯,难道你就要这样将它让给别人吗?” 他顿了顿,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不太好。 “你不是有能控制别人思想的术吗?对那些被你选出来的人使用吧。”斑没有说让他自己来执行这件事。 本就是让眼前的人长个心眼,如果换成是他用幻术,那基本毫无区别。 年糕条心说她哪有那么邪门的东西啊,说得她像个反派似的。 转头一想,发现斑说的是她喂给左近他们的茶饼。 “不要。”年糕条说。 斑有点理解刚才一心的感受了。 他看着年糕条,就好像在看一个更加天真更加心软的自己。 两人站在原地,却在屋里分割出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烛火跳动着,将斑的眼睛也映得火红一片。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仿佛一个漩涡,沉冷地看着年糕条。 “你会受伤。” 年糕条抬起头来,朝他笑:“真要到那一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啦。之前给左近他们两个用那个,确实是因为他们俩看起来像是不折不扣的大坏蛋啊!” “但是现在的铁之囯的大家,虽然也有自己的心思,但也是想把囯家变得更好吧?我没有办法改变他们的想法。” “而且我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是对的。要是真那样做了,会不会我也变成二田那样的独裁者呢?”年糕条故作轻松地说道,“今天被大家簇拥着感谢的时候,真是皇帝一般的待遇啊!” “我一定会膨胀的!” 斑笑不出来。 他一边觉得眼前的年糕条耀眼得有点过分,一边又觉得这家伙好像很容易死掉。 想象中那了无生气的样子和眼前灿烂又鲜活的笑容来回交替,让他的精神也变得错乱起来。 过度使用写轮眼带来的疲惫层层累积。 此刻的情绪波动终于成为了压弯屋脊的最后一片雪花。 但—— 或许也是因为这屋子里的温度太高,还有一点浅浅淡淡的香味。 也许是因为,眼前的人实在是个倒在她面前都不必担忧的大傻瓜吧? 斑只感觉眼前黑,随即便晕了过去。 “喂、喂!斑?斑!” 年糕条吓了一大跳,连忙把他抱住。好在他没有脸着地,带来某些无法挽回的伤害。 “……好沉啊。”年糕条忍不住掐了一把斑的腰,发现这个家伙竟然是实心的。 她只好认命地一边抱着斑一边把他外衣解了。 再一看,身上的伤也不能不处理,硬着头皮在他身上左戳戳右戳戳,总算是把药敷好了。然后给他盖上被子。 这家伙睡相还挺乖的。完全没有醒着的时候那种凌厉的感觉,一脸放松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是很装了。 年糕条忍不住摸了摸他炸起来的头发。 小声道:“乖宝宝,睡觉觉。” 睡美男一下子把眼睛睁开了。 什、什么? 兄弟也好梦中杀人?! 年糕条连忙后退三步。 斑眯着眼看过来。 “你、你不是晕倒了吗?” 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来一只手。 上面已经被年糕条缠了满满当当的绷带,像一只美味猪蹄。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唯一一根露在外面的手指颤了颤。 年糕条只好凑过去,勾住他的手指。 他好像又睡着了。 又从死装哥变成乖宝宝了。 * “……你为什么一直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年糕条忍无可忍,对着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斑大喊道,“你这样很变态唉!” 斑语气凉凉的:“反正不是我半夜脱别人的衣服。” 怎么会有这种颠倒是非的人? 年糕条怒了:“怎么脱了你的衣服要对你负责吗?我还看过你弟弟脱衣服,我还看过扉间脱衣服,要不我把你们全部娶回家?” 斑一哽。 真是全世界第一会吵架的家伙。 但这事他也确实不占理,只好轻哼一声,不说话了。 今天早上一觉醒来,就看见这家伙倒在他旁边,睡得迷迷瞪瞪的。 也不知道身上那么多零碎的挂饰硌不硌。 斑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换掉了。至于是谁干的简直不用问。 他又惊又怒,看着眼前的年糕条不禁产生了异样的感情—— 这大概是宇智波斑生平第一次做贼。 他俯下身,轻轻捻起年糕条的发丝,然后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将那乌黑的头发拨开,企图找到和头皮粘贴的痕迹。 但,没有。 这顶他印象十分深刻的头发,竟然是……真发? 那她之前怎么拔下来的? 铁之囯的早晨,雪还在簌簌下个不停。那股凉意几乎透过门就钻了进来。 鼻尖还萦绕着那股淡淡的香味,睡了一个好觉的斑却彻底清醒了过来。 一整个上午,他都想说些什么。 可话总该有个头哇。 这种话,又要怎么起头呢? 年糕条说他是黄花大闺男,他虽然气急,却不知如何反驳。 难道要说他宇智波斑大早上起来拔女孩子头发吗? 可是,那为何会是真发呢? 斑百思不得其解。 年糕条尝试好几次驱赶他却无果,只好由他在背后跟着,然后到处闲逛,把蓝图里早就准备好的房子到处摆放。 整齐划一的房子远比铁之囯原本的建筑要来的干净敞亮。年糕条每建一个屋子,就往里面放点桌子椅子火盆之类,这才满意退出。 大家的感激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斑又和她讲起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话是这样说啦。”年糕条说,“这些也都和大家说好要靠劳动来换的。等田里面的麦子全部收集起来,雪化了大家就可以种田了。” “还有之后练习刀法,大家要是吃不饱穿不暖,怎么练习呢?” “还有你说的道德绑架——”年糕条手画了一个大圈,“敢绑架我,我就把他们全部打一顿。” 斑失笑。 连日来的阴霾被这天马行空的话扫清了不少。 “与其整天防备这啊那啊的,现在的我只想把这件事做到更好。”年糕条目光清亮地看向不远处正在协力搬运物资的祖孙二人,“要是这个做不到的话,那才是要遗憾一辈子呢!” 好奇怪啊,有的人难道只要和她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就会心情变好吗? 斑不知道,他抬起手,摆正了年糕条被风吹乱的毛条。 她不知道他在乐什么,甩了甩脑袋,后面三根长长的毛条也跟着晃动起来。 和斑出差 令斑有些意外的是, 年糕条并没有第一时间放他走。 “嗯……你要不要再呆几天?” 她目光落在他腹部受伤处。 斑不以为意道:“轻伤而已。” 年糕条说:“那你要带着‘轻伤’回去见泉奈吗?啊啊,那时候泉奈肯定就会说——” “斑哥斑哥,你为什么会受伤呀?” “斑哥斑哥, 是谁伤了你呀?” 斑一哽。 她学得一点也不像,声音夹得像裹了蜜一样。泉奈才不这样说话! 年糕条得意地说道:“然后呢,你这个哥哥就不得不在弟弟的逼问之下,让他知道……你是为了他的武器才变成这样子的!” “哇, 真是令人羡慕的兄弟情呢。”年糕条双手合在一起, 做出祈祷状,“就是不知道泉奈会不会为了斑哥内疚得要死……” “……败给你了。”斑无奈道, “别再‘斑哥’‘斑哥’地叫了。” 她的语气实在是太亲密了,甜蜜得就像是她真的是什么妹妹一样。 斑没来由的感到心悸, 只好认输。 “不走了。” 年糕条的眼睛亮起来。 斑疑惑:“所以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年糕条笑嘻嘻:“没什么啊, 这不是关心你嘛……斑哥!” “喂!”斑真的怒了。 年糕条却已经轻轻松松地跑出去,像是山里面最灵活的貂,蹿到远处站定, 才朝他做了个鬼脸。 * 但斑这样的存在,即便是什么都不说,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忌惮。 他穿着深色的长袍,后面并没有宇智波的族徽。而年糕条的衣服颜色则偏浅, 一黑一白仿佛无常一般, 两张冷艳的俏丽脸蛋同时出现,还真是陡然美所有人一跳。 “噢噢!是年糕条大人!”街上有认出她来的人, 立刻朝她打招呼。 听到年糕条的名字, 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 年糕条扬起手:“你们好呀!” 她走过去,捧个本子挨个和大家交谈, 然后将家园里的房子拖出来,一键建造。 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的术。 他曾经在月读里看到过年糕条的记忆。两段完全不同的人生交替出现,一个清晰一个模糊。 很难想象那时还有些稚嫩的人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处理这些事务。她站在人群中央,声音不大却有着能够安定人心的力量。 当时只是觉得有趣,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年糕条注意到斑的目光,转过头来正要朝他笑,却猛地打了个喷嚏。 “啊秋!” 这一下让旁边的民众们担心起来,她连忙揉揉鼻子,以防止传染为由飞快地跑去下一家。 如此忙碌的半天就过去了,下午年糕条又见了远道而来的美子。 美子的精神比之前要好了很多,说话简洁但是很有条理,也许是整理情报整理多了。 她简单地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就是各个大国都知道这件事了。 在现在各国其实联姻的情况很多,彼此也都有些亲缘关系在。 对新的铁之国持有敌对态度的不在少数,但出于各方面考量,真正有攻打想法的也只有雷之国和旁边附庸的几个小国。 “雷之国啊……” 这可就不是县城大小的铁之国可以相提并论的了。 而且这里世代生活的忍族也不少,如果打起来,恐怕刚刚建好的房子也会毁于一旦。 美子忧心忡忡地看向年糕条。 “这些消息暂且还没有传开来,我也还没有告诉过别人,只是大人您是怎么想的呢?” 年糕条耷拉着脑袋,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美子大着胆子摸了摸她的手背。 “我这边也会持续关注那边的消息,如果有异变,第一时间就会告诉您的。” “呜,美子,你真是大好人!” “怎么说这样的话……”美子失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的宇智波斑身上。 当时她就曾经见过这个男人。只是这人一身杀气,却从来不肯多开口说些话。要么就是一个人呆着,要么就是旁观年糕条做事。 很少见他和别人说话。 没想到现在他还在年糕条身边。 年糕条掏出一幅地图来,忽然问美子:“美子的话,要不要也在铁之国住下来呢?” “唉?” 美子很快想明白:“请放心,狸乡目前还属于火之国的领地,而且我在那里也有未完成的事情,请您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斑发觉当时瑟缩的美子也有了很大改变。他在两人交谈的过程中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如果不是他的气势太强,恐怕大家都要把他忘了。 等到一心等人前来参会时,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宛如门神一般的斑。 他坐在年糕条侧边,颇有存在地撑着脸,闻声看过来,只淡淡一眼就让所有人噤声。 他们的表情变得空前地严肃起来,蹑手蹑脚地找到座位坐下了。 这、这个人为什么也要来参加他们的会议啊! 但是不管是年糕条还是斑,好像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年糕条听大家把这几天的任务完成情况汇总了一下,然后又转述了美子所说的事情。 雷之国确实是个大国。 大家的表情都不轻松。 年糕条看了眼大家凝重的神情,拍了拍桌子:“别紧张嘛!” 她之所以敢于立刻对二田出手,自然是因为知道能够借助自己打出来的刀快速地组建战斗的力量。 所以目前的事情,竟然一下子就变成了造个刀炉开始锻刀。 不论之后将要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和雷之国周旋,这些都是必要的准备。 几人也都比较可靠,听了这个可怕的消息也没有露出什么崩溃的神情,反倒顺着思路规划起来。 看起来智商很高的样子。 年糕条左看右看,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你们真好啊!” 然后斑就看见他们几个的脸颊都红透了。 他:…… 等到众人都散去,斑又和年糕条并肩走在回廊上。 “这就是你留下我的意图?” 年糕条愣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你在说什么呀?” 看起来十分地清澈单纯。 斑才不会被她骗,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刚才说,要锻造更多的刀以供战时需求对吧?” 年糕条表情严肃:“对啊对啊,未雨绸缪嘛!” 斑说:“可你好像忘了,就在昨天,你还答应了我——” “要尽快帮泉奈打造出一把刀来。” “你好像记性很差啊。” 他说话时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反倒是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年糕条忐忑地抬起眼睛。 “……说不定,我的记性真的很差呢?” “可我怎么记得,你特地折腾出这么多事情来,就是为了——” “停止这里的战事呢?” 而且还是叫停了千手和宇智波的战争。 “为此付出了这么多心力的你,恐怕不会那么甘心地就将这个国家再次拖入战火之中吧?” 他有的时候又敏锐过头了。 年糕条呆愣地看着他。 不愧是战场上久负盛名的宇智波斑。那双锐利的眼睛终于展现出最真实的神采。 他徐徐地笑起来,笃定道:“你是故意让我听到的。” “因为你认为,听到这个消息的我,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你们开战。一旦战争开始,泉奈的那把刀也就遥遥无期了。” 斑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微妙:“原来当时千手扉间是这种心情啊。” 这飘忽不定的话让年糕条浑身一激灵。 “什、什么心情……” 斑咧开嘴,恶劣地笑起来。 “被笨蛋算计了的心情。” 年糕条真是要伤心了。 她站在原地“你你你”了很久,最终破罐破摔地说道:“那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嘛!” “去,为什么不去?”斑愉悦道,“这么大的乐子,当然是要亲眼见证。” “……既然你早知道的话,干嘛不直接说啊!”年糕条忍了又忍,还是绷不住吐槽道。 “哈,”斑心情还是很好,“如果说穿,到哪里看你的表演去?” 又装起来了! * 尽管扉间在离开之前,已经三令五申,严肃地要求年糕条不要再脑袋一热、一拍大腿就去干出一件惊天大事了。 但形势比人强。 以年糕条的智慧来说,还是她一直以来做惯了的事最为顺手。 一回是冒险,两回也是冒险。 如果以最小的成本就能给这个千疮百孔的地方一点发展的机会,那么如何做也都是值得的。 年糕条决定前往雷之国。 而恰好出现的斑则是她最有利的帮手。 决定好之后,两人就不再拖延,立刻前往。 斑表现得比年糕条还要兴致勃勃一些。一路上两人脚下不歇,竟然也不觉得疲惫。 好在斑的体质也是上佳,配合上万灵丹等物,动作已经没有了任何滞涩。 “你……就不觉得这个想法很大逆不道吗?” 穿梭于树海之间时,年糕条忍不住扬声问他。 这时候天快亮了,天色一片朦晦,他的脸也有些模糊,只依稀能感觉到他心情还不错。 “你觉得我在意这些?” 年糕条一顿。 确实,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后来折返回狸乡时见到的斑,他好像都是这样的。 笑容玩味着,高傲地看向所有人。 虽然心肠很好,但他好像始终都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不曾靠近一步。 也只有泉奈才能让他那么在意吧。 年糕条决定不再多想。这次去雷之国,顺便就借着当地特有的天气将刀锻造出来。 正想着,忽然听斑开口—— 年糕条的成语小讲堂 “你……到底是什么人?” 斑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好经典的问题! 年糕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突然问这个干嘛? 她疑惑地看向斑, 随后指了指自己:“我吗?好人!”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你怎么问这个……斑,你没事吧!” “……” 斑的表情变得有些鄙视。但是看年糕条那副傻乎乎的表情,他把本该说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 年糕条不满意了:“话说到一半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说啊。” 两人一起赶路, 本来就离得很近,年糕条突进过去,阴恻恻地道:“不说的话……我就把你小时候尿不过柱间的事情宣传出去……” “!” “你怎么知道的!”斑沉静的面具瞬间崩裂,就连炸开来的头发都根根分明地竖起来, 显然是吓坏了。 他不是笨蛋, 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消息的来源。 “柱、间——” 很难形容斑现在的心情,可以的话他真想把年糕条的脑袋拎出来洗一洗, 最好再把柱间小时候那可笑的西瓜头发型再输入进去。 年糕条连忙说:“这可都是柱间说的!你只要告诉我你刚才要说什么……我可不会说出去这种事!” 真的吗? 斑现在只觉得年糕条那张冷艳的脸上写满了诡计多端。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迎面的冷风拍在脸上,倒让他冷静了几分。 “话说到这份上, 看来我也不必掩饰什么了。” “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比你想的还要更了解你一点?” “没想过。”年糕条诚实地摇头, “斑啊,如果你了解我的话,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一个超级漂亮的美女, 就不应该说那么多话来气我,也不应该总是用放月读给我发刀子,更不应该总是用你的鼻孔看我!” “哈。”斑气笑了。 “我只对你用过一次月读吧!”而且什么时候用鼻孔看她了? “月读虽少,伤害却大!”年糕条说完, 轻巧地一个纵身, 越过了前面挡路的树枝,继续向前。 斑注视着她的背影, 冷笑道:“如果你的战斗时能像你的嘴皮子一样麻利就好了。” …… 但, 对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人来说,这样的进步几乎可以算作是神速了吧? 那时使用月读, 斑本意只是想创造出独立聊天的空间。因为年糕条的做法实在是太特立独行,他感到非常好奇。 却阴差阳错地打开了她的记忆。 他看到一个江湖侠士漂泊不定的数十年,其中却又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病痛缠身。 有时她是江湖客,行侠仗义,有时她又是带病身,形销骨立。 两种记忆交错在一起,最开始斑只是觉得估计是哪里出了错,因为主体还是那个大唐人,可后来他越想越觉得,那或许是二重身,亦或是别的他所不知道的存在。 “说起来,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弘义君?” 当斑心里正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前面的年糕条突然问。 那当然是因为你看起来更想做江湖客。 这种微妙的情感实在难以直说。因而斑只是说:“怎么?不能叫?” “啊,也不是……”她飞快地转头过来,纠结道,“算了,当我没问!” 斑笑了:“话说到一半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说啊。” 年糕条:…… “你赢了!大哥,你赢了!”年糕条真是服了他了。 两人一路胡言乱语,也不管对方在说什么,只顾着打赢这场嘴仗,最终也是顺利地在天黑之前到达了两国之间的汤之国。 时间紧任务重。但两人还是找了个地方歇脚休整。 年糕条把手往兜里一揣,又换上了自己的少女体,再从外观里找出一件工作服穿上,真是天衣无缝的伪装。 “那么,你这次又要怎么做呢?” 斑问。 他说话时舒展着手部的关节,俨然是要大战一场的架势。 “是直接刺杀大名,还是引起雷之国的内乱?”他嗤笑一声,“不过,如果让我为你灭掉这个国家的话,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年糕条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你疯啦?” 斑一顿。 他心想,你不是一直在做这些疯事吗?出手直接干涉一个国家的内政,最后竟然把大名推翻了还不立新的上位,简直是将自己变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这倒也是斑愿意跟着年糕条一起出来冒险的理由就是了—— 这么多年,但凡是有些脑子的忍者,也不会对这些大人物有任何的好感。 能有个机会看他们倒霉,又何乐而不为呢? 年糕条眯起眼睛,振振有词道:“分析、分析!” “雷之国又不是能简单速通的小地方,而且这里的大名听说也挺聪明的,完全不是二田他们家那种可以乘虚而入的类型啊!” 斑微微颔首,算是表示认可。 什么时候她才能学会这种由内而外的酷哥气质?可恶啊!她也想冷冷一眼就吓得人说不出话! 年糕条鼓起脸,把他碗里的寿司捞过来咬了一口,搭配着茶汤慢慢地咀嚼起来。 斑也做了伪装,跟年糕条一大一小两个坐在角落里,在外人看来正在虔诚地进食。 年糕条小声嘀咕:“既然强攻不行,就要找别的路子了。你想啊,像雷之国这样的大国还有四个,但别的四个都选择按兵不动,自然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贸然打破平衡,引得别的国家趁虚而入。那么为什么雷之国不这样做呢?” 斑不置可否。 “当然这里面也有很多理由,譬如国君好战啊、雷之国离得比较近啊……之类的。” 其实并不近,走陆路的话中间还有许多小国,而铁之国其实和雷之国隔着海遥遥相望。跟铁之国接壤的是火之国。 年糕条笑着开口:“所以啊,雷之国哪里是为了他们所谓的‘道义’而决定征讨呢?” 假道伐虢罢了。 年糕条想到这里,微微有点惆怅。就像之前和柱间解释霸刀山庄本体在太行山还有河朔的意思一样,她也很难和斑解释这四个字的意思。 真是独在异乡为异客啊! “就比如说,千手一族想要吞并在你们两族中间的嗯……就比如鬼灯一族吧,我只认识这个,打个比方……那么扉间呢,就会去跟鬼灯一族商量,哎呀这个宇智波实在是太坏啦,放着不管的话,宇智波迟早会杀了你们的呀,让我们来保护你们吧。” “这样呢,佳月的傻乎乎的亲戚们就会把扉间放到家里,扉间就借此机会吞并鬼灯一族啦!然后紧接着,千手一族就可以每天来骚扰宇智波啦!” 年糕条说完,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虚空道:“对不起扉间,对不起佳月,我没有任何主观上诅咒或者抹黑你们的意思哦!” 斑望着她。 很难想象平时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天真的年糕条,在聊到这些又充满成算。 “……假以时日你会变成比柱间还要难缠的对手吧?”他打量着年糕条,忽然说,“看来那家伙对你的期待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嘛。” 年糕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头脑派,哈哈哈笑道:“哪里哪里,那当然是因为柱间他也很善良很热情呀。” 斑笑容淡了一些。 他忽又问:“所以呢,现在要怎么做?” 年糕条歪了歪脑袋,表情变得更惆怅了。 难道这一章的标题要叫作年糕条的成语小课堂? “在我的家乡呢,假道伐虢这个词和另一个词可是同时出现的。”年糕条说,“也即是‘唇亡齿寒’。” 斑忽然觉得她笑容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种指挥若定的神采令他忍不住更加好奇她想要怎么做。 然后年糕条就开始了她的雷霆比喻—— “上集我们说到扉间借口要打宇智波偷偷吞并鬼灯一族,这个时候假如斑你站出来,告诉鬼灯族长,你们其实才应该是一伙的,应当结成同盟,互为掎角之势——” 斑:“哈。” 他没直接说,可他满脸写着:鬼灯一族算什么东西? 太!装!了! 年糕条默默捏紧了拳头。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嘛。雷之国离铁之国那么远,我们要做的就是紧紧团结身边的国家不就好了嘛。” “一时半会儿,他们打不过来呀。” 非常清晰的思路。 斑像是第一次认识年糕条一般,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他现在很怀疑年糕条之前一直在装傻。 且因为在战场上,时常遭受装傻大师千手柱间“哈哈哈哈”着就天降奇兵,打他个措手不及的事情,此时斑对年糕条的警惕拉到了满级。 年糕条在他冷峻的目光中眨巴眨巴眼睛,把他碟子里的寿司全扒拉走了。 自打穿越后她每天练刀每天战斗,每天都肚子饿! “收回之前的话,我确实还不够了解你。” 小店里的火光照在她的头发上,给她整个人都增添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常年过度使用写轮眼的眼睛竟有种被晃得回不过神的感觉。 斑忽而意识到,此前年糕条所有的胜利都绝非运气使然。 但是当事人却只是不太在意地笑着。她分析着分析着,忽然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女孩子温热的手心覆在他的手套上。 “现在呢,万事俱备,只欠一个最厉害最勇猛最强大的宇智波大族长啦!” 她凑过来,依旧是压低了声音。 斑忽然发现她长得有点太危险了。过分缱绻的眼睛,过分秾丽的色彩,却被那一双冷淡的眉压下。而当这样一个人盈盈笑着,望着他的时候—— “你要我怎么做?”他干涩着喉咙问。 超级无敌貂貂拳 这个世界的气候确实非常奇妙。 铁之国早早地就下了雪, 而就在铁之国隔壁的汤之国却仍在秋天。年糕条和斑补充完能量,出去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眼橱柜上的酒。 “怎么?” 年糕条摇摇头:“没事。” 因为以前身体不好, 她从来都没碰过酒,哪怕是打游戏也坚持十点之前上床睡觉。现在突然就对这种东西有些好奇。 斑拉起门帘,寒气扑到两人脸上。 在说完计划的最后,斑最后问:“但这也只是你的推测罢了。假如事情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发展呢?” 这个家伙却毫不在意地笑起来:“那也很正常吧?毕竟我也只是个笨蛋而已, 也预测不到所有事情吧。” 只是想到失败的后果, 她的笑容变得淡了一些。 斑没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指望依靠劝说来打动大名们是不现实的。 因为像几个大国的大名们那样头脑稍微清晰些的还在少数。像汤之国、霜之国这几个, 大名们也就比二田好上那么一些而已—— 他们不怎么折腾人。不过每个国家都有其特色,像汤之国本地也有些人信奉着名为邪神教的神秘组织。 年糕条和斑一路看来, 发现确实这里的人面色要比铁之国的红润一些。 斑说:“其实你做了这么多,把那个国家握在手中也是理所应当吧?” 可关于这个问题, 不论他问多少次,年糕条的回应却始终是同样。 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做了这么多事,总该得到些回报吧? 斑没有太多思考这些的时间, 两人起先只是缓慢地在路上走着,像是很普通的来此地泡温泉的年轻男女。保持着默契又亲密的距离。 然而在无声铺开的幻术作用下,他们渐渐加快了脚步,然后腾跃而起, 飞快地在屋瓦上奔跑起来。 斑回忆着年糕条的话, 和她在拐角处分别,随后凝视着那群落中最为华丽的建筑, 不再犹豫地发动了须佐能乎。 事物的毁灭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但如何不着痕迹地造成声势浩大、损伤却微乎其微的混乱却是一门学问。 当守护的忍者们从屋子里慌乱地跑出来, 看到的是拔地而起的半个查克拉巨人时,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骗、骗人的吧……” “是须佐能乎、是那个宇智波来了!” “宇智波怎么会到这里来——” 斑站在须佐的包裹中, 并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忍者们咬咬牙便冲了上来,但斑的目的却并不在此。手中的团扇挥舞着,几乎没有人能够近他的身。 赤红的写轮眼转动着,很快就锁定了位于天守阁中的目标。 以扇掩面,正皱眉观察这场战斗的大名并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事,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可怕如鬼魅的男人已经来到了眼前。 一瞬间金属相接,火花四溅。 一把刀接住了团扇下沉的力道。 斑很不走心地“哦”了一声表示惊讶,随即卸了力后退半步。 手持着长刀的忍者神色凝重,一脸视死如归的架势。 “等、等一下。”大名沉声道,“宇智波一族的斑阁下,你为什么会突然来访汤之国——” 斑偏过头,兴致勃勃地道:“你在质问我吗?” 这种压迫感是十分致命的。 如果说刚才的大名还能够分拨出一丝理智来思考如何与斑对峙,在他全开的威压下,他颤抖着,几乎要吸不上来气。 守护的忍者上前一步,脸色也变得很苍白。 斑说:“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大名真的快撅过去了:“怎、怎么会……” 就他还能配得上宇智波斑专程来暗杀吗! 好吧,明杀。 他到底得罪了谁啊! “对方是谁?”斑冷冷道,“这话还是留着下去再问吧。” 他一面说着,一面回忆着年糕条给的冷酷台词。年糕条专门为他打造了一版十分气人拉仇恨的台词。 怎么说的来着—— 斑咀嚼了一下,发现这台词不及他半分。随即决定即兴演出。 “毕竟大名之间也有高下之分嘛。”他随手打开忍者的全力一击,缓缓向大名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却每一步都扣在大名心上。 大名目眦欲裂地看着他走来,表情变得狰狞—— “是雷之国?还是风之国——难道是霜之国的?!不,他们没有……” 斑像是看够了他的挣扎,这才恶趣味地开口:“想不到吗?” 他的神情像是一种暗示。 “真可惜啊,即便已经答应了合作,却还是被对方视作了眼中钉呢。” “毫无价值了啊。” 斑像是在看蝼蚁一样看着瘫软在地的男人。 大名的怀疑终于落了地。听到这个答案,得知想要杀他的人竟然是火之国的大名时,他竟然没有太多的疑惑。反而有种—— 果真如此的感觉。 斑作势要结果他的性命,这时却有一柄蓝色的刀从旁射入。 一个娇小的身影冲了进来,在大名始料未及之际就和斑缠斗起来。 正是换了少女体的年糕条。 她冷着脸,毫不客气地朝着斑的帅脸招呼过去。 斑诧异于她毫不留手,转而眼中也燃起战意。他没有使用忍术,两人你一腿我一腿,就这样缠斗起来。 看得出他们两个真的是高手。 年糕条气喘吁吁地躲开斑扫过来的腿,冲着大名大喊:“大名大人您先走,我是雷之国的忍者,专程前来守护您的安全……还请您先撤退到安全的地方。” “这里就由我来断后!” 大名无暇他顾,连忙由忍者搀扶着逃窜。 年糕条也是真打,转过头去毫不犹豫地就掏出来一把刀,和斑缠斗在一起。 他的团扇也是真的硬。年糕条也是真没和这种武器交过手,一开始的策略也是以防守为主。 接连几下很快就被斑逼到角落里。 看见男人眼中促狭的笑意,她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攒劲,将那团扇打开,随即便是噼里啪啦几刀,劈出个地毯来。 “……你来真的啊!” 斑笑容一滞,语气变得危险:“既然如此,那么我宇智波斑也奉陪到底吧。” “哈,求之不得!” 两人攻势均都刚猛无比,很快就把华丽的天守阁打得一团糟,干脆从窗子处冲了出去。 从外面看,就是宇智波斑抱着一个女人掉了下来。 年糕条半空中就给了斑一脚。 斑冷笑一声:“没想到雷之国的忍者这么敬业啊。” “彼此彼此。”年糕条扬眉一笑,抬腿又是一脚。 却被斑稳稳地抓住。 他垂下眼睑,手指扣住年糕条的脚踝,摩挲了一下。这动作很轻,很快他就顺势将年糕条丢了出去。 她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好歹摔在地上没变成蟑螂。 再一抬头,斑已经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那倨傲的神态真是看得人超级不爽! 年糕条腾地一下跳起来,往嘴里胡乱地塞了一把万灵丹,转头又举刀追着他砍。 墙劈完了还有圈。 斑有心要和她比一比体术,却被这层出不穷的技能弄得有些左支右绌。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保证自己能稳定击倒宇智波斑的。 明明是两人商量好的做一场戏,这家伙却打出了真火气,追着他砍的样子活像是那些初出茅庐的小千手。 不过—— 斑认真地捕捉着年糕条的动作,也不得不承认,她的体术确实已经造成了不小的威胁。他感受着微微快了一拍的心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边的血。 “那么我也全力应战吧!” * “看、看样子确实是雷之国派来的援兵……”守护着大名的忍者稍稍放松了一些,“还好那位大人没有放弃我们。” 可大名的表情却很凝重:“不,恰恰相反。” “唉?” 忍者不明所以,可是浸淫权力场多年,多疑又谨慎的大名早已明白了这场刺杀来自何处—— “恐怕,这是雷之国为了离间我和火之国特地做的。” 几天前,铁之国政变的消息传来了汤之国,紧接着就是雷之国大名怒不可遏,发誓一定要给铁之国的贱民一点教训的消息。 而汤之国的大名也接收到了来自雷之国的合作邀请。 现在看来,对方是急了。 “看着吧,那两个人很快就会分出来胜负的。” * 而在那边缠斗的两人实则也在说着自己的小话。 “快快快,到你的回合了!”年糕条小声地对斑说,“斑,你可以输给我了!” 斑冷肃的表情没有分毫变化,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无奈:“赢了我就让你这么高兴?” “唉,剧情需要嘛!你也别拉不下来脸!”年糕条又挥出一圈,直直地打在斑的胸口。 这家伙是真壮实啊,肌肉还震了她两下。 “要的就是他们不相信嘛!而且这些人哪知道你有多少查克拉,写轮眼本来也耗蓝,你没蓝了体术输给我也在情理之中吧!” 斑:……我看你只是想自己过瘾。 “快快快!” 年糕条朝着斑一顿挤眉弄眼,忽地扬声大喊说:“好了,可恶的宇智波斑,看我的究极大招!!!” “寥落尘寰数十载!何曾开眼论豪英!” “刀光起处鲸吞海!誓将浮名敬死生!” “看我超级无敌霹雳貂貂拳!” 她喊完,调动身上的仙术查克拉和内力并一键佩戴外观里的左手特效右手特效环身特效和脚印形成超绝技能特效,然后猛地朝斑打了过去。 看起来惊天动地。 实际上轻飘飘的一拳。 斑:“你是在考验我的演技吗?” 他只好自己用力飞了出去。 “啊,可恶的雷之国忍者,你竟敢这样对我宇智波斑。”他面无表情地棒读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年糕条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松了一口气。 转而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忍者们,挥了挥手。 看到汤之国大名根本不信他们两个的表演,年糕条就放心了。 她又代表雷之国进行了一番讲话,而后被安顿在汤之国的驿馆里。 此后又是一番超绝不经意让人发现她在汤之国到处踩点。 等到离开汤之国的时候,大名和旁边的忍者们看她的眼神已经特别不对劲了。 不过……总算是顺利完成啦! 虽然只有短短两三天,年糕条却觉得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在乍起的寒风里,她一键切换了外观,然后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哈秋!” “奇怪,是谁在想我吗?” 年糕条自言自语着,就看见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 正是被她用超级无敌貂貂拳打飞的宇智波斑。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嘛。” 斑抱臂,满是嘲色地看着她。 不好! 年糕条刚想说些好话,抱住斑的胳膊好好辩解一顿,却被一个硬硬的东西贴住了脸颊。 斑掏出来温了很久的米酒,贴在她的脸上。 “唉?这是……” 年糕条愣愣地抬眼看他。 斑又用瓶子碰了碰她的脸颊,笑意很淡,却莫名让人觉得纵容。 “甜的,不会醉。” 斑和年糕条谈心 年糕条低下头, 捧起瓶子喝了两口。 “……好甜!” 喝不出来什么酒精味道,基本就是小孩子最喜欢的那种甜甜的口味。 “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她问斑。 斑不甚在意地说:“刚刚,就在我被年糕条大人的无敌貂貂拳打飞的时候。” 年糕条:! 有的话自己说出来会觉得自己很萌, 但是别人说出来就听起来很尴尬了。 “……够了,可以了,不要再说这个……” “无敌貂貂拳吗?”这个坏心眼的宇智波斑却笑起来,他微微侧过身, 让年糕条看他脸上的擦伤, “真是下手不轻啊……明明是演戏,却用无敌貂貂拳将我打伤。” 年糕条:??? “呐, 我说,”斑凑近了, 凉凉地问,“不会让我受伤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吧?” “再晚一分钟伤口都要愈合了!” 年糕条鼓起脸, 很不满地又攮了他一拳。 斑大笑出声。 那样子真让年糕条怀疑他是不是个m。 真有这么开朗吗? “不过你之后打算去哪?”斑说,“这边的事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还没有结束啊。”年糕条疑惑地说,“不是还要去雷之国吗?” 斑愣了愣, 就听年糕条说:“之前定好的目的地是雷之国没错吧?不过演戏的内容就到此为止啦,接下来就是验收成果的部分。如果一切都按计划来的话,那接下来恐怕会消停好一阵子。如果不成的话,也就只好进行那个比较疯狂的计划了。” “而且呢——” “也是时候准备好为泉奈打造那把刀了。” 听到是和弟弟有关的事情, 斑郑重了一些。 “你坚持要去雷之国, 是为了那里天然的雷电吗?” 年糕条点点头。 “我对斑你带来的矿石性质都还不算了解,也不确定它们是否能发挥出如同那块玄晶一样的能力。因此我想利用雷电来激发它们内部蕴含的能量, 或许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米酒虽然味道淡淡的, 但是喝了几口后身上就变得暖和不少。 年糕条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因为忌口的缘故,这种东西她是从来不碰的。 没喝之前, 她告诉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小甜水而已啦。 可是喝了之后,却发现那股暖融融的感觉在身体里游荡开,口腔里也有些微的回甘和酒的香味,实在是非常舒服的一件事。 不过斑是怎么知道她想喝的? “既然这样,那动身吧。” “唉?” 年糕条看过去的时候,斑已经跳上了屋顶。 真是个动作麻利的家伙,年糕条连忙赶上,问他:“你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吧?” “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迟了?”斑笑着说,“托某人的福,早在被无敌貂貂——” 年糕条冲过去,捂住了他的嘴巴。 “停止停止!不许再说那个名字!” 她从背后环住了斑的脖颈。斑的身形有一瞬的僵硬,却顺势把她的腿托住了。 全世界最爱自嬷的年糕条大人,从来只有她自己说出雷霆名字吓别人一跳的份。 这个斑追着她貂来貂去的,和直接说年糕条我要嬷嬷你有什么区别? 被捂住嘴巴的斑抗议几声。 “你确定不说了?”年糕条头探过去,拨开他的刘海问。 离得太近了,她发现斑的眼睛睫毛很长。他的眼睛弯着,像是敛着数不尽的笑意。 年糕条忽然觉得手心有些烫。 对方的呼吸很轻,却被她全部拢在手里。 “确定不说了的话,就眨一下眼睛。” 斑眨了一下眼睛。 年糕条这才满意,松开了手。 斑:“无敌貂貂拳……” * “你说,雷之国的人们,平时会不会睡不好?”年糕条认真地思索着。 “常年生活在这里,再吵闹的动静也该习惯了吧。”斑说,“而且也不是所有地方都会一直雷鸣不止。” 两人脚力都不弱,很快就来到了雷之国境内。 而和他们二人差不多同时到来的,还有汤之国那夜的消息。 宇智波斑受火之国大名雇佣,前去刺杀汤之国大名,并被雷之国派去的忍者拦截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 自然聪明的人会自然而然地怀疑上此乃雷之国大名自导自演。而对于那些想不到这层的人,斑也不介意他们作此想法。 必要的时候,示弱也会钓出来藏在暗处的敌人。 因此在弟弟泉奈用通灵兽向他询问消息时,他也只是抚摸着黑色忍猫的头,说自己自有安排。 彼时年糕条正在一旁烤着年糕。她吃得嘴里鼓鼓囊囊的,抬眼看向他的目光里是全然的信任。 泉奈自然也猜到了斑的同行者是她。 信中还委托信赖的兄长,替他向心爱的姑娘问好。 忍猫跳到斑的肩膀上,压低声音问他:“这就是那个,泉奈喜欢的小姑娘?” 年糕条没听到一人一猫在叽里咕噜什么,只是用渴望的目光看着这只神气十足的小猫咪。 斑说:“嗯。” 忍猫觉得奇怪,探出肉垫踩上斑的胳膊,一溜烟跳到他正面,问:“斑大人,您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泉奈大人吗?” 那头年糕条已经要对这小猫摇晃的尾巴流口水了。 斑说:“我一切都好,很快就会回去。” “……就只有这些吗?” “嗯。”他又这样答。 忍猫百思不得其解,转了几圈就消失了。只留年糕条在原地扼腕叹息。 “唉,你……我……唉……”她怅惘不已。 斑走过来,一声不吭地坐下,也开始进食。 如果是后世的忍者,在赶路时当然是食用兵粮丸最为隐蔽。但这时的兵粮丸在技术上并没有十分成熟,再加上年糕条极力要求,他们还是在野外烤上了年糕。 ——她能随时从背包里掏出一大堆千奇百怪的东西恐怕也是原因之一。 斑越发怀疑她平时只是故意装傻,实际上是个再精明不过的人。 但这只是猜测,他没有证据。 泉奈从上次见面后,就越发地在意起年糕条。诚然他整日忙着族务,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想这些风花雪月。 可斑不止一次地看到泉奈夜里、伤口疼得睡不着的时候,跑到以前年糕条住着的地方,对着屋子里的花枝发呆。 泉奈也时常自言自语,第二天又照常出现。 这些事情,斑本来也都是忘了的。 大概是铁之国的风雪太大,又或者是他确实伤得太重,在修养的时候,就难免放下戒备来。 总之,他忽然发现,他们两个好像离得有些太近了。 忍猫的到来,让他瞬间抽离出这种二人同行的情境。 想到弟弟总是担忧着、思念着的眼神,斑决心不去做伤害弟弟的事情。 他在脑海里幻想里一下年糕条和泉奈手牵手请求他证婚的样子,告诉自己这也不赖。 那样子,他们三个也就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了。 到时候,他们也还是可以一起看雪看花,喝甜甜的米酒吃寿司啊年糕的。 那一定是很幸福的未来啊。 刚才不应该任由她抱过来的。 于是斑清了清嗓子,在年糕条扯七扯八,说些今天天气真坏啊之类可爱又没营养的话时打断她—— “你那时在铁之国,是故意那样说的吗?” 年糕条抬起头来,懵懵地看着他。 “啥时候啊?” “……就是你说,只是来铁之国旅游的时候。” “噢噢!”年糕条笑起来,“当然是骗人的啦!你看过谁旅游把家都搬过来的?!” 想起这个,年糕条却不自觉地拉伸了一下胳膊,得意地说:“我当然是故意装不聪明,让他们觉得我很笨的啦!” 竟、竟然真的是在装笨吗! 多疑的宇智波斑,看着年糕条坦然的样子,却又在怀疑她其实是真的笨。 年糕条压低声音道:“其实,说笨就笨,又何尝不是一种聪明呢?” 斑:? 年糕条凑了过来。 斑想推开她,又实在不忍打断她得意洋洋的模样。 如果她有一条尾巴,现在一定已经翘到了天上。 年糕条说:“因为我觉得一心他们都是很老实的人啊……嗯,相对于二田来说。那种情况下但凡我表现得很聪明很可靠,他们一定会立刻让我黄袍加身,立我为铁之国崭新的皇帝——” 想到那一幕,年糕条眼睛又弯了起来。 “这并不是我的愿望。” “斑,我呢,其实并不是很高尚的人。权利、金钱……各种各样的东西一定会很快就把我腐化的。”她认真地说,“如果结局是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大名,那和一开始又有什么区别?” 斑说:“自古以来,每个国家都有大名。” “可大名难道是什么很好的人吗?”年糕条戳了戳他的胸膛,“你,之前曾经对二田他兄弟见死不救吧!” 斑一时语塞。 年糕条说:“哈哈,斑你也不老实,还说这些干嘛呢?” 斑发现自己很喜欢和年糕条并排坐着说些小话。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谈论起那些事,总是语气很轻松。再沉重的话题好像也会慢慢变成一阵清风,吹出去。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慢慢变好。 “不过,之前也是很犹豫的。”年糕条神秘道,“但是扉间和我分享了一件事情,让我觉得这样做也不是不行。” 说到这里,年糕条就觉得有些苦恼了。 “该怎么和你说生产力呢?我完全不记得它是如何定义的了。好多好多的事情都……完全不能长话短说啊!” “没关系。”斑鬼使神差地说,“还有很多天,你可以慢慢说。” 年糕条露出看傻瓜的表情:“哪有那么多天啦!” “最多两三天我们就要回去啦。”她自认为非常体贴,“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宇智波大族长!” “……”斑垂眼,“那就挑你最想说的说吧。” 年糕条说:“斑,你不是没考虑过柱间的提议吧?” 这话算是禁忌,按理说斑该冷笑一声,说宇智波和千手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可是和年糕条,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于是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认。 “忍者的孩子永远是忍者,所以永远都要彼此仇恨、自相残杀。”年糕条说,“我听说在忍族的内部,所有的个人意志都要服从于家族本身。” “像佳月和左近那样的普通忍者是这样,而柱间和斑你这样的族长竟然也依旧是这样。” “我曾经在两族内都住过一段时间,发现大家都是……很普通的人。有好的也有坏的,有同样的悲喜苦乐。” 斑注视着她略带悲哀的神情,忍不住低声说:“你是柱间派来的说客吗?” “才不是!” 年糕条说:“斑觉得很多时候我的想法都很奇妙吧?别否认!你偷看我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斑愣了愣,随即黑着脸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那其实是很普通很不成熟的想法。”年糕条补充道,“我其实是个笨蛋,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没接触过。” “这算得上是傲慢了。”斑说,“你已经做到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不,是可以做到的。”年糕条说,“在我很小的时候,这些想法、知识和观点,就被潜移默化地传授给我了。但……我也并不是什么大家族的继承人或是其他。” 斑想起她说很多事都是理所当然的语气。 年糕条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但是却是这样的我,做到了比我聪明百倍的忍者们都做不到的事情。” “原因并无其他。只是因为……” “你们的一生都在战斗、战斗、战斗。” 惊雷乍起,照亮两人的眉眼。 斑忽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可他又忍不住去看。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女人的眼睛。却在此刻比传说中的写轮眼更加令人感到心惊肉跳。 “斑一定意识到了。”年糕条不顾他的惊惶,继续说,“千手和宇智波持续地憎恨着彼此。这种关系早已形成无限的死循环。” 所以哪怕是聪明成扉间那样的人,他到现在所在研究的也只是如何更好地对付宇智波。 那是忍族们生存的要义,是他们从出生起就必须要研究的课题。 至于其他的,或许有人偶然窥得一二真相,但那并不重要—— 在生存面前,那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杀死对手。用最强力的术杀死对手。 年糕条说:“我完全明白柱间的想法。如果说现在有人能够打破这样的循环,将忍者从中解救出来。那一定是你和柱间了。” 斑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是年糕条又轻轻地偏过头去,她像是已经预见了一场争吵。 “雷声越来越大了,我们也要动身了哦!” 足有水桶粗的雷柱遽然落下,砸在隔壁山头。 “真是吓人啊。”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去淬炼一下材料。”她笑着说,“然后去给泉奈打一把更强的刀。” 她又在提泉奈了。 斑想,可是泉奈绝不会理会这些话。泉奈绝不会理解她。 可他自己呢? 斑看向自己的双手。 武器大师来了! 霸刀算是个和雷电强相关的门派。不管是从门派技能还是当时的锻刀厅、千雷殿等等副本中, 都随处可见雷电的身影。 年糕条自己都觉得,如果她有查克拉属性的话,那一定是雷属性。 年糕条打造了那么多失败品, 多少也对这一手铸造术有了更多理解。 随着避雷针被竖起,越来越多的雷电被导引过来。雷之国本来常年就有雷暴。五大国之中只有火之国是最富庶宜居的地方。 而两人此行,又专程前往了雷光最盛处。 漫天的雷光在乌黑的云层中闪烁着,照亮天空的时候就像是有一条条游龙穿梭其间。 斑抱臂在一旁观看。他依旧是那一身长袍, 身后背着祖传的团扇。 和宇智波斑讨论他是不是会被雷劈死确实有些搞笑了。 年糕条望着翻滚着黑云的天空, 说:“唉,也不知道这一下子雷劈下来我会不会筑基。” 她自己觉得这笑话很好笑, 可斑依旧绷着个脸,很严肃的模样。 斑, 你知道吗,我们之间已经隔着一层厚厚的、可悲的壁障了! 年糕条只好悻悻地往前走去放置矿石。 “等等。”斑忽然道。 “嗯?”年糕条有些疑惑地回头。 却看见蓝色的查克拉外衣已经成型—— 虽然只是部分。 斑站在须佐巨人的骨骼中间, 朝她伸出手来:“进来。” 须佐年糕条还是熟悉的。之前他俩在地下室的时候,九尾的查克拉即将爆炸,斑就是用这招来预防的。 年糕条走了过去。 蓝色的查克拉瞬间就将她包裹住, 像是掉进了一团史莱姆里面,冰冰凉凉的,没什么重量。 “走吧。” “是担心我的安全才——”年糕条感动地伸出手比划,“也不必啦, 斑, 这种程度我还是能扛得住,倒是你的眼睛, 可别用眼过度……” “有说这些话的功夫, 还是放在接下来的事情上吧。”斑语气平淡,“你的安全由我来负责。” “噢……”年糕条只好点点头。 她看着斑的侧脸, 忽然想,他和泉奈的感情真好啊。不仅宁愿再次负伤也要为弟弟找来打武器的材料,还为了确保她这个刀匠的安全做到这种程度。 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情。只是觉得,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在惦记着彼此,估计也是很幸福的吧? 须佐里面站两个人倒也不挤,只是这样一来就难免和斑保持步调一致。 斑先迈了左脚。 于是年糕条也迈了左脚。 斑迈了右脚。 于是年糕条也紧紧跟上。 斑很快发现了异常。他一偏头,就看到年糕条严肃地模仿着他的步伐。那鬼鬼祟祟的样子看起来颇为小心。 “你……”他欲言又止。 年糕条抬起头:“嗯?怎么了?” “不,没事。”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年糕条决定不跟他计较。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将矿石放置在计算好的位置后,再用避雷针将雷电引下来,这是非常简单的计划。 唯一难点大概就是如何携带避雷针,但偏偏,年糕条有背包。 斑的须佐把她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两人站在不远处的岩石上,观察着雷电落处的动静。 年糕条看着看着,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天上的雷电实在是太不可控了。如果能将它们控制住就更好了。 当漫天的雷灌注下来时,她尝试着将其中的能量转化为类似于仙术查克拉的东西。 本来老老实实地站在须佐里的年糕条突然把手伸了出去。 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要去拉住她,却落了个空。 年糕条蹿了出去。 有碗那么粗的雷柱不循任何规律,在两人之间炸开。 斑暂且停下。可也就是这一停,让两人拉开了距离。再抬眼时,他看见在雷霆的正中心,年糕条抬起了手,竟然凭空接住了落下来的雷电! 它们仿佛有了意识,驯顺地朝着年糕条的手心汇集过来。雷柱越来越粗,像是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刚才还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雷龙,此刻却已经被她稳稳地握在了手心里。 和雷柱相比,她的身形看起来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可在打开了写轮眼的斑眼里,他分明看到许多游散在外的自然能量此刻正乖驯地环绕在年糕条身侧。 那是……有如实质的雷电。 而处于雷暴中心的年糕条却没有感到多少不适,她朝斑挥了挥手,便携带着雷电朝放置好的矿石走去。 和通天的雷电相比,她的肉.体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以至于那白紫色相间的衣裳也被雷电吞没。 斑打开写轮眼,瞳力光速地运转着,看见她尚且状态良好才松了口气。 “又突然冲出去了……你这家伙……为什么总是——” 年糕条听不见他的喃喃自语。 她现在所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消耗精神力了。如果不是那时曾经在柱间的帮助下拓宽了精神力,恐怕她早就承受不住晕过去了。 仅仅只是听凭天意来锻造武器,确实有些不够可控了。 年糕条低头,看向满手闪烁着的雷光。不再是使用技能时噼里啪啦的特效,而是真正的雷霆。 如果在以前,有人跟她说她会做到这个地步,她一定会笑出声来的。 可是一件件事压在她心里—— 那天斑来的时候,雪很大。 年糕条不知道他是如何忍耐过那样的天气,只知道他发尾湿透了一大截。 柱间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已经结了痂,却被崭新的伤痕覆盖,血肉翻滚出来,被冻得青紫僵硬。 忍者的朝夕都被刀刃划开,变成微不可计的金银。他们的生死、命运其实都不在他们自己手中。 即便是强如宇智波斑,也会因为弟弟的落败而后怕,惶恐。 如果仅仅只听凭天意,还不知道要多少次才能打造出一把合乎心意的武器。 年糕条握紧了手里的雷电。 她不能辜负这样的心意。 这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她缓缓舒出一口气,适应了手心处传来的剧烈痛感,然后一步步将那巨大的能量灌注到矿石里,徒手开始敲打。 其实锻造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游戏里的霸刀是锻刀世家,各个门派的武器都可以来霸刀打造,那也不过是—— 打个npc,然后眨眼之间就做好了。 可让年糕条自己来,才能发现当武器在手中慢慢成型是一种多么神奇的体验。 她已经和泉奈交手过很多次了。也……很了解他的对手。她回忆着泉奈的每招每式,他惯常劈砍的方向,以及许多的细节。 最后,她将这些融入武器之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再次锻打起来。 雷声久久不歇。 斑收了须佐,那些雷全被眼前的人引导过去,已经完全没有了危险。 年糕条的脊背一点点弯了下来。 她背对着斑,所以斑并不知道她究竟到了哪一步。 但铸刀本就不是一日之功—— 他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份裹好的豆皮寿司,走了过去。 “等一下!” “就站在那里!” 年糕条没有回头,大声说道:“很快就好了!” 她的声音明显变得沙哑起来。 斑愣了一下,就看见她一下不停地继续捶打起来。 有……雷声? 他不敢贸然再动,站在原地默默又数了两刻,正打算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拉出来休息时,就看见年糕条忽然停下动作。 然后她转过身来,说:“好啦。” 好了? 她用工具夹起一块巨大的黑漆漆的不明物体。 这个东西,是要用来把千手扉间砸晕吗? “哦、还有最后一步。”年糕条低头看看自己的作品,不好意思道,“虽然这次也不是纯原创……但是加入了很多本人的小巧思哦!” “斑,过来呀。” 斑走过去,就被她带着,抓住了那东西,转到一旁的泉水里。 忽然就有碎裂的声音。 那巨大的东西从中间裂成两半。满眼清光从中滑出。 而后,漆黑的、黯淡的外壳如同树叶一般簌簌掉落。 武器,在他的手中一分为二。 这是一对相当漂亮的武器,一黄一蓝,当中一颗猩红色的眼睛。 年糕条说:“它的名字叫作龙魄。” “这是……” “你们是兄弟嘛!我听说,有两个小孩的家庭通常都是什么都要双份。”年糕条冲斑眨眨眼睛,颇为无赖地笑起来,“难道不应该武器也拿两份一样的?” 斑无奈道:“我早就不是小孩了。” 况且,原本也不止两个兄弟。他自己并不常用这种武器,却被她不容拒绝地塞了一把到手里。 链刃触手生寒。刚才还漫天大作的雷声霎时间再度回响在耳畔。 斑感觉有很奇妙的力量涌了上来。 他突然就明白那个千手扉间为什么突然力气变大了速度变快了就连忍术的杀伤力都变高了。 原来一切的导火索竟然是眼前这个—— 正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的家伙。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很强大的武器?” 她好像并不明白这种才能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它可以轻易地倾覆忍界乃至全世界。只要铸刀的人愿意。 可…… 她好像并不是真的不知道。不然怎么会胆敢将一整个铁之国都纳入自己庇佑的范围呢? 斑思考许久,结果就是被年糕条捅了一胳膊。 “不说话?装深沉?”她不满地凑过来,戳戳他的脸颊。 “这可不行!” “……多谢。”斑说,“帮大忙了。” 年糕条这才满意地笑起来。 她还要再说些什么,忽然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前倒去。 斑下意识地接住了她。 毛茸茸的年糕条扑了斑个满怀。斑一手拿着一柄链刃,腾不出手来揽住她,只好任她这样挂着。 她很久才缓过来,搭着他的胳膊笑着说:“这下子我们俩算扯平了,你晕一下我晕一下……唉,有没有饭吃啊!” 年糕条退开一步,留下一个空落落的怀抱。 因为好像真的很开心,她又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斑没作声。 有一点湿润黏稠的液体,被剐蹭到他的颈后。它来自女孩子被雷电灼伤的双手。 当她皱着眉擒获雷霆时,它们看似驯顺,却依旧鸣叫着,在她手心留下了不浅的伤痕。 他很想问一问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想说实在不用这样,可是酸涩的感情伴随着一种可耻的欣喜,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而最狡猾最可恨的当事人—— 她举起手来时,好像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啊,竟然流了这么多血呢。”她笑嘻嘻地咽下熟悉的药丸子,“不过这次也是收获颇丰,不仅成功打造出来武器,而且我对仙术的掌握也增强了呢!” ……还要受多少伤呢? 斑没有问出口,他将那清鸣不止的神兵收起来,不经意地用手指沾了一点血。 而后垂下眼睫,轻轻地吮吸。 比眼泪还要更咸涩三分。 联姻(含加更) 万幸的是, 年糕条的计策再次产生了效果。 雷之国大名在得到最新的消息后,惊觉自己被人扣了一个屎盆子。而做下这件事的人—— 不做他想,自然是火之国大名的人。 在大名的心里, 忍者只是工具,他们即便再聪慧再强大,也绝不敢将主意打到尊贵的统治者身上。 而放眼五国,胆敢算计他、并且与此事息息相关的, 自然也就只有同样与汤之国、铁之国、霜之国等效果毗邻的火之国了。 屋中的那位大名正在暴跳如雷, 檐上的年糕条和斑却在并肩看星星。他摔东西的声音甚至成了某种伴奏。 “这下子……”年糕条凑到斑的耳边,小声说, “他们有的闹了。” 她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斑没说话, 唇角不自觉地翘起。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不觉得累的。年糕条拉着斑又跑了几个雷之国重臣的家,对他们用了些幻术暗示, 以确保短时间还打不起来。 这样又是两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分别的时候。 年糕条不再多留斑,自己也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打道回府。 也不知道出来的这几天, 铁之国的大家是否已经能够进行成熟的自我管理? 斑其实还想再劝。 在他看来铁之国并不是个好的去处。 年糕条有这样的一身本领,去哪里不是去?相识还不到一年,她的实力就有了质的飞跃。人又敢想敢做,假以时日一定会成长为不可忽视的强者。 璞玉尚待雕琢, 却自愿地掉进了铁之国这片泥淖中, 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焕发光彩呢? 这次雷之国的事情算是又用巧力平息了。可以后呢? 贵族们盘亘在这片土地上多年,所依靠的可并不仅仅是祖上流传下来的权柄。 她实在是不应该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把自己也给搭上去。 可—— 哪怕是不开口, 斑也能够预料到她的回答。总之又是些自己是普通人啊、力所能及啊、忍不住啊之类的话罢了。 说话甜蜜的年糕条,心比铁还要硬。斑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对错与否, 只能由时间来证明。 “倔驴。”他忍不住道。 年糕条转过头:“你说啥?” “不,没事。” “哇,你又这样了!”年糕条叫起来,很不高兴地说,“一直支支吾吾可不是帅哥该做的事情。” “……你过来。”斑不置可否,反倒朝她招招手。 年糕条很警惕:“又干嘛?” “你过来。” 见斑神情平静,不像是有鬼的样子,年糕条小心翼翼地走近了。 斑这家伙这两天忽冷忽热的,也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什么。 正在年糕条暗自腹诽的时候,斑忽地伸出手。 很稀罕,他竟然直接抚上了她的脸颊,然后顺着轮廓向下,擒住了年糕条的下巴。 年糕条:??? 她眼神都不对了,随时都准备好要跳开。 “别动。”斑轻声说。 然后年糕条就看见他黑色的眼睛陡然变红,复杂的万花筒形状旋开,看得她有些头晕眼花。 精神力已经强化过许多倍的她这次确实感受到了属于对方的精神力正一点点地探过来。 陡然被入侵的不适让她不自在地晃动起来。 但是斑的手指一直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一直和自己对视。 “你——” 年糕条话音刚落,就看见那双猩红的眼中流出两行血泪。而原本尖锐的精神力也陡然温和下来。 他好像确实不擅长这样的事情,每一步都做得有些艰难。 年糕条屏住呼吸,努力地放松下来。 就看见他笑了:“乖孩子。” 年糕条红了脸颊,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到最后,斑也只是摩挲着她的下巴,用那双流着血泪的写轮眼望着她。 年糕条慢慢意识到了他的用意:“又是和之前一样……你在我的眼睛里留下了瞳力吗?” “嗯。” “斑,你的眼睛已经超负荷使用了。”虽然年糕条自己也不是很了解宇智波的血继,但看对方疲劳的样子,她还是赶紧说道,“怎么你们兄弟两个都这样……虽然雷之国这大名现在确实掉坑了,可你也不能放松警惕啊!” “嗯。” 斑望着年糕条焦急的模样,徐徐地笑起来,眼中闪动着从未见过的满足之色。 “喂?你听得到我说的吗?你听得懂日语吗?哈喽?” 这样的眼神实在是太肉麻了。 年糕条感觉自己的脊骨都好像被他看得酥酥麻麻的,不自觉地战栗起来。 “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还有铁之国的大家……” 斑真是听她说这些大道理说够了。 眼睛有些透支了,他索性抬手,抚了抚年糕条的头发。黑发被他拢在手里,年糕条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我们……一定要这样子……”说话吗? “是谢礼。”斑说。 “你不来,这次宇智波只会损失更多。” 年糕条还想说些什么。 微凉的手指封住了她的嘴唇。 “多少也有些自知之明吧,恩人小姐。” 他的笑容淡淡的,仿佛是虚幻一样。 “你固执得像头牛一样,还总爱挑最危险的事做。要是不再多上一层保险,哪天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也不意外。” “喂!”年糕条怒了,“我也不是那种笨蛋吧!必要的时候我也是很聪明的好吧……” 她还要争辩。可是看着斑流着血泪看向她的样子,小声咕哝了几句,也不再挣扎了。 斑最后捏了捏她发上的毛条。 * “斑。” 离开的时候,年糕条朝着他的背影挥手,“之前说的和谈的事,你考虑考虑呗!” 斑脚下一顿,简直气笑了。 他不来劝这家伙,这家伙反倒打起他的主意。 千手柱间真是遇到知音了。 斑没有回头,只留给年糕条一个冷漠的背影。 年糕条:……又装起来了! 她想了想,回去之前又打开了好友列表。 上面除了扉间、斑、泉奈之外,都是些自己人。经过这一遭,和斑的好感度已经到了莫逆之交。 虽说好感度这玩意也没有上限,但超过八百点之后就会最终显示为生死不离。 游戏里的账号刷到生死不离很容易,只需要一起玩一段时间就有了。可到现实里,和斑一起经历这么多,却依旧是莫逆之交。 整个列表里,也就只有扉间快到这个数值了。 也是奇怪,明明和扉间也没怎么一起出来打架过。 不过年糕条私心里还是觉得,不要那么快变成生死不离比较好—— 江湖传说,生死不离之后就是江湖不见。 这些也只是她零零碎碎的一些想法。两个人的时候路上哪怕是胡言乱语些什么也不觉得腻味,等到一个人回铁之国的时候,就发现路很长,树林也长得差不多。 这毕竟不是熟悉的路,年糕条也免不了时时打开地图比对一番。倒是在快到铁之国的时候,气温骤降了。 年糕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刚刚适应了雷之国比较凉爽的天气,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回来,反而在气温骤降的铁之国受到了寒潮袭击。 本就有点感冒的赛亚人身体竟然也撑不住了,一下子就病来如山倒。 一心听说她回来了,是第一个冲过来的。 “年糕条大人——” 老远的年糕条就听见他的声音:“您终于回来了!” 她艰难地撑开眼皮子,就看见一张神采奕奕的脸。要说以前的一心,还多少有点颓废感,现在当了家做了主,脚下已经是虎虎生风。 “声音……小一点。” 一心这才朝她的脸上看去,然后就被她苍白的病容吓了一大跳。 “这……您……”也不知道想了什么,这家伙眼中竟然闪动着泪光。 “……太夸张啦。”年糕条这辈子做的时间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生病。 这种四肢无力的感觉还真是该死的熟悉,因此她倒也没有多烦躁,轻松地倒在靠枕和被子上,等待着一心的下文。 前后也不过几天,但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恐怕是有很多话要说。 一心先问了她的病情,手里端着一杯水过来。 年糕条很熟练地接过来。 “托您的福,现在很多事也渐渐有了眉目。” 因为这一场政变是直接将整个铁之国原本的统治者们连根拔起,留给他们一个几乎可以说是空壳的班底,因而所遇到的阻力反而要小上很多。 “您真是深谋远虑啊……”一心真诚地感叹着。 年糕条听着,惨白的脸上露出个笑容。是尴尬的。 她可没想那么多。 在一心看来,这又是年糕条神秘莫测的象征了。 虽然在真正接手之前,大家都有很多顾虑。 毕竟大家都没当过贵族,从小也没接受过如何管理民众的教育,可真正接手才发现—— 啊,原来贵族们也没在干活啊。 他们的日常也就是勾心斗角再加一点骄奢淫逸。 对这个烂透了的国家而言,不管做什么都是向上了。 于是大家就摸索着,各自找了擅长的事情去做。 说到这里,一心又突然激昂:“我从未想过大人您竟有那样的识人之明——” “您是怎么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各行各业擅长做事的人……多亏了您的指点,我们省去了很多时间……” 啊。 年糕条实在是不敢看他满怀赤诚的样子了。 要怎么说呢?在剑三的众多日常里,有一个名为茶馆的活动。而剑三又是个安史之乱为背景的游戏。所以玩家每天做茶馆,就会有一个任务是帮助安顿流民,给他们匹配适合的工作。 ——所以年糕条点到每个人的血条身上,都会看到他们各自擅长的事情。 这可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啊…… 年糕条心虚地应了两句夸赞,就催促着一心赶快切台,说些有用的,别再向那个佳月学习了。 一心又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将各种安排事无巨细地道来。 年糕条真是听得头大,心里想此时不甩工作更待何时—— “等等、等等!”她不由得放大了音量,“之前说过了吧,我只是带着山庄搬过来,确保大家的安全,至于别的,我也是外行汉,哪里能插手呢?” 一心很不赞同。 溢美之词蹦到了嘴边,又被她的目光按下。 她看起来实在是很虚弱,这让自认为是家臣的一心很不好受。 年糕条轻轻咳了几声,说:“我的身体你也看到了,现在实在不是烦心这些的时候。你的人品和能力我是知道的。哪怕没了我,你也能将这些人组织到身边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年糕条说完,又喝了几口水,“你的努力,我都会看在眼里的。而且我们也是有话就能直说的关系,对吗?” 一心哑了嗓子。一直以来努力进修的主君心理学一下子失了效用。 不管他此前如何雕琢词句,试图展现自己最诚恳最忠心的一面,对上这样一个人,都是会失去作用的。 因为她根本没有怀疑过他半分。 难道此前的大名大人,就是辜负了这份信任苟活着的吗? 一心感到由衷地悲愤。 “是……不过,还是有两件事情,我认为应当禀报给您知晓。” 年糕条抬了抬眼皮,已然假装病弱忘情了。 开玩笑,她专业生病大户,比谁都要懂得生病是一种怎样的状态。本来三分的感冒也能装到十分。 “一是,之前您抄录给我们的那些书籍,目前较为深奥的部分已经由专人整理出来,放在图书室里任大家查阅了。而比较适合启蒙的部分,则是之后会用作官方的教材。”一心说,“还有您提到过的,在海边的几个国家里出现的那些关于机械等的知识,我们也派人去搜集了。” 年糕条点点头:“这件事很重要,还有一件事,你们要再次仔细核对国中的人口。” “是。”一心俯下身,接过年糕条的水杯。 “还有就是,先前优吾曾经随您一同前往原本的山庄学习。在下这位师弟虽然年纪轻,但是在武道上颇有天赋。”他顿了顿,像是在观察年糕条的神色,“大家都明白将来铁之国必将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优吾和左近先生带领着一队人在铁之国选拔了一批适合修行北傲诀的青年和孩子们。” 年糕条没想到还有她们北傲诀的事情。 愣了愣道:“好。” 果然还是人多力量大,她光想着自己哼哧哼哧打刀,却没想起来这事。 她又感觉有力气了,很想立刻爬起来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收徒。 一心给她掖了掖被角,眼神依旧很小心。 年糕条总觉得他还有话说。 怎么一心也开始吞吞吐吐的了? 年糕条说:“咋了,是你也想学习无敌的北傲诀吗?可以啊。” “不……”一心哭笑不得,“啊,若是能被允许修行北傲诀的话,在下自然是不胜感激,只是现在还有一件事就是……” 他闭了闭眼,仿佛预感到年糕条要骂他一顿似的。 “之前所说的教材已经在编写之中了。是由奈津江夫人编写的。” “然后呢?” “目前我们的资金有限,只能进行笼统的、普适性的教育。因此,奈津江夫人说,也势必要让大家、还有后来人了解我们崭新的铁之国的历史。” 一心的表情还是很沉重。在昏暗的室内看起来压抑极了,就好像背后背着一座山一样。 “我不会凶你的。”年糕条说,“你直说吧,别铺垫了,哥们。” 一心:“奈津江夫人她把您写在书上了,在三字经和论语之前。” 年糕条:? 她吗?她的名字写在圣贤书前面吗? 那很大逆不道了。 这雷霆的发展一时间震得她说不出话来。 一心越发担忧地望着她。 只见刚才还苍白着倒在被褥之间的人现在已经腾地坐起来,焦躁地抱住了头。仔细一看,她的耳朵已经烧红了。 “把奈津江叫过来!谁让她这么拍马屁的?把她叫过来!还有她的狗屁教科书!” “我!盯着她写!” “啊……好的。”一心小心翼翼地道,“怎么改都好,您别因此动怒伤身……” 他停顿许久,还是忍不住道:“其实,大家都觉得这样挺好呢。” 年糕条生气地举着枕头一直拍榻榻米,看起来已经狂暴了。 “你们这是夸我吗!你们这是害我啊!”她真是拿这些夸张的铁之国土著没办法了! 年糕条还要再多控诉几句,却陡然看见眼前弹出曾经见过的奇遇界面。 还有那熟悉的“唰”一声。 【貂楼梦】,导致她穿越进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这些天都一直安安静静的,除非年糕条主动查看任务进度,不然是一点攻略没有、一点提示也不给。 真是自由度极高的一款奇遇啊! 这时候却突然蹦了出来。 年糕条定睛一看。 之前已经进行到扩大影响力和积攒资金阶段的任务突然完成了。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却意识到—— 她现在好像是可以做110级的装备了。 好事啊! 虽然现在她也掌握了一些仙术,但是毕竟本体还是基于游戏系统存在的,没有什么比能提升装分更好的消息了! 旁边的一心不明所以,只见她猛地振奋起来,又猛地弯下身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 事情却还要从宇智波斑竟然在大庭广众下竟败于一个雷之国的无名小卒说起。 这些天的新闻一个接一个。但凡消息有些灵通的忍族都在家全职研究这一系列事件。 但—— 宇智波斑,那家伙竟然输给一个没听过的忍者,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大家研究一番,也基本得出了和雷之国大名差不多的结论,那就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演戏。 只是他们不是雷之国这边的,所以都觉得是雷之国搞的鬼。其中就以火之国大名为最。他觉得自己真是被小看了,一时间坐在家里怒不可遏,还是下臣劝了好久才劝好。 唯有千手一族的两人有着不同的看法。 会议时,柱间作为族长坐在首位,扉间则坐在他下首,此外到会的无一不是千手一族的精英。 和曾经对年糕条指指点点的老头老太,还有族里很喜欢她的那些小孩子不同,这些人的思维显然要更加冷静一些,也对于她的意义有更深的认识。 “宇智波斑这次,是又打的什么主意?” “那家伙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给随便什么小人物。” “是啊是啊,上次铁之国实在是太诡异了,偏偏现在铁之国里面埋着的人都被人拔出,实在是诡异。” “难道说,现在铁之国已经被宇智波渗透了吗——” 柱间偷偷地观察着发言的人,摆出十分深沉的样子沉吟着,却不敢说一句话。 但,有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听说,先前与我们结盟的霸刀山庄已经搬到铁之国去了。” 柱间一言不发。 扉间低头整理资料。 桃华更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但是开口的人秉承着集思广益的原则,还在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 “年糕条大人的能力特殊,对我们一族有着重要的意义。恐怕这点宇智波也发现了。” 这一发言立刻引爆了全场。 尤其是几个激进的主战派,已经拍着桌子站起来了。 “这可不行啊!” “对啊,要是年糕条大人站到了宇智波那边,我们恐怕会立刻在战局上陷入不利——” 发言的人目光落在扉间身上。 扉间之前突然在战场上大发神威,背后是发生了什么,别人还不清楚,他们还不清楚吗? 这样的力量要是被宇智波得到,那真是完蛋啦! “扉间大人!您还能联系到年糕条大人吗?” “她是怎么想的?她有和你说过对宇智波的看法吗!” 扉间:…… 不仅说了,还装唐阴了他一波。 想想就生气。 扉间沉默,将早就想好的话简单讲了讲,也算是勉强能敷衍过去。 ——这还是柱间交代的。 可是族人们犹不满足。 能活跃在战场一线的家族的精英们,哪个不是嗅觉灵敏。即便柱间和扉间在族中积威甚重,也拦不住他们越发忧虑的心。 无他,实在是年糕条带来的加成太大了。 “如果失去霸刀山庄的助力,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是啊,扉间大人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亲自前去确认一番为好……” “柱间大人呢?柱间大人为何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 “柱间大人,您说句话啊!” 一直坐在上首一言不发的柱间猛然被抓了包。 黑暗中,族人期待的目光简直比写轮眼的光芒还要灼灼逼人。 “啊……哈哈哈,这个嘛……大家少安毋躁……” “您怎么一点不急呢!”从佛间时期就充当中流砥柱、柱间存活至今唯一的叔叔大声道,“不是正好和漩涡一族的联姻取消了吗?” “您去问问年糕条大人,愿不愿意联姻呢?” “我、我吗?”柱间呆呆地指了指自己。 旁边的扉间抬起头来,望向自己的兄长。 “啊,”这位叔叔丝毫不觉得自己扔下了什么重磅炸弹。 什么包办婚姻不合理?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把人娶回家还用整天担心这那的吗?! “实在不行,我看扉间大人也是风韵犹……风华正茂!” 叔叔用相当欣赏的目光看向族长兄弟二人。 实力强大,性格也好,长相也很帅气。代入一下年糕条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怎么想都会心动的吧? “她总不能一个都不喜欢吧?!” “这……”旁边一个女忍说,“可是,对面是那个宇智波啊?” 各自考量 短暂的沉默后, 叔叔又开口了—— “宇智波?宇智波又怎样?”他自信道,“难道我们的柱间和扉间就不够英俊吗?” 这谁敢说不啊! 而且凭良心讲,两位也确实都是实打实的良配。 “所以说啊!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才行。千手和宇智波世世代代都敌籿, 到了这一代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什么意外。” 他在那里慷慨陈词大半天,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两位侄子。 “籿吧,柱间、扉间?” 其他人到底没有那么近的亲戚关系, 都低着头不说话。 “现在不是担心这件事的时候。”扉间觑着兄长的神情, 沉声道,“现在年糕条的立场不明, 而且巳经成为了五大国都注意的目标。千手一族这个时候再贸然出现并不明智。” 桃华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上司。 他这也就欺负大家平时忙,没见过他和年糕条相处的样子罢了。 果然大家听到这一层, 原本恨不得把兄弟两个立刻绑去铁之国结婚的心渐渐冷却了。 “啊……那就不能结婚了……”叔叔的语气很惋惜,“唉, 你们俩也老大不小的。” 你们到底在惋惜个什么啊! 扉间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正思索着的时候,却看见柱间偷偷朝他挤了挤眼睛。 大哥你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不过,”扉间只好开口, “联姻确实是个不错的理由。” 叔叔精神一振。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们需要第一手的情报。”扉间冷静地说道。“为此我打算和兄长之后亲自去那边探探虚实。” 柱间适时道:“是啊,那我和扉间一起去吧。” 没有人担心他俩的安全问题。 与其担心他俩还不如担心一下族里。 “那,早去早回吧。之后说不定还要打呢。” 如果说这事情是由柱间提出, 那么一贯有和宇智波和谈倾向的他或许还值得大家警惕。但这事是扉间说的, 那就没问题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近悬在心里的事情解决了, 也就轻松了一些。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 扉间往身后的柱子上一靠,语气颇有些不善地说道:“大哥你究竟想干什么?” 柱间笑起来:“什么呀?” 这装傻的态度让扉间很不爽。 尤其是—— 他在不久前还被拥有着同款笑容的年糕条狠狠地阴了一把。 “本来这次的战斗, 我们巳经占了上风了。结果却被年糕条那家伙从中做手脚,你知道这件事籿千手的声誉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 扉间严肃地说道:“现在也是时候该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该合作下去了。” 柱间却笑容不变:“‘做手脚’……阿条听见这样的话可是会伤心的哦,那孩子很相信你呀,扉间。” 扉间一哽。 “一码归一码。”扉间说,“组织这场会议……目的却只是让大家相信目前的阿条依旧值得合作,大哥你究竟是在想什么?” “嗯?”柱间歪了歪脑袋,做出沉思的模样,“想什么……嗯,我想一想哦……” “你又不是阿条那家伙,就没必要做这种可爱的表情了吧!”扉间怒道。 “哈哈哈,真吓人啊。”柱间捧着脸,“难道说扉间你也嫌弃我年纪大了?” “……” 眼看着弟弟即将爆发,柱间终于收了开玩笑的神情,认真地说:“其实不如说……目前为止的事情都在意料之内呢。” “扉间,你是如何看待阿条的呢?” 扉间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太笼统也太过致命,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逃避去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柱间却笃定地说道:“她很不一样吧?和别人都不一样,就像混在叶子里的花朵一般,哪怕是见不到颜色的盲人,也能够闻到花朵的香气。” “阿条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感叹道,“那样的存在,明明就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 柱间说:“最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是个有趣的孩子。结果到现在,巳经成长成难以忽视的存在了。” “最开始所扇动的那阵微风,到现在……即便是我也要避其锋芒了啊。” ……从实力上来说,还是有些差距的吧? “所以你看,现在不是很好吗?我们短期内不用打仗了,不用去伤害谁也不必看到族人受伤。” “可以的话真希望每次阿条都会出现啊!” 你要累死她啊! 扉间不理解,依旧抱着臂不言不语。 柱间却不管他,兴致勃勃地说:“哈哈,不说这些啦。咱们是时候准备出发啦——” 他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大哥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你难道不想知道,阿条她听到联姻消息时的表情吗?” 扉间:…… “不想。”他冷淡地说,“一想到你们两个可能结婚,我就想找个山崖跳下去。” “唉?怎么这样!”柱间嗔道,“你可是我重要的弟弟……而且、而且,阿条她明显更喜欢你吧?” 扉间呼吸一滞。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柱间。 他的兄长正微笑地看着他,表情自在地就像在说一件寻常的事情。 “啊,耳朵红了。”柱间说,“扉间真可爱呢。” * 涡之国的漩涡族人们还不知道他们的亲戚即将寻找新的联姻籿象。 水户回家后,她的族长爷爷大概籿她摆了有一个呼吸那么长时间的好脸色。 “水户——你这孩子,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 那时爷爷听到她回家的消息,受伤的腿脚十几年来第一次那样利索,远看就像是一束红色的火焰飞奔了过来。 ——爷爷其实也就四十来岁。 然后他怜惜又哀痛的神情在看到水户的时候僵在了脸上。 预想中衣裳破烂、可能还挂了轻伤、可怜兮兮回家的孙女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蹿了高个、脸颊变得红润白皙,眼神坚定又明亮的漂亮小女孩。 水户在外面确实吃了不少。 她尴尬地挠了挠头。 身为此前霸刀山庄唯二的小女孩,年糕条吃的穿的用的都给她拉到最好。 不管是谁,每天都是灌汤包红烧排骨酸菜鱼三鲜粥老火骨汤鱼球粥水煮肉片鲜肉包子鱼头豆腐汤葫芦叫花鸡清蒸鲈鱼这些东西吃,没事还能吃两顿宴席,那也是会变胖的。 水户还在尴尬,就看见爷爷的表情由晴转阴,快速地下了p,进入到了教训环节。 “我知道你嫌弃柱间大哥年纪大,那你说啊!爷爷又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族里别的小姑娘想联姻还求不来呢!” 然后又道:“你真是不明白爷爷的苦心,等我离世了,族里又没有别的人撑大梁,谁来照顾你?” “我看你啊,还是要静一静心!” 后面说了啥,水户巳经听不进去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主动逃婚,算是理亏。毕竟她身为族长的孙女,就应该承担起责任来。所以面籿爷爷的责问,水户只是低下头,老老实实地挨了一顿骂。 爷爷骂完了又觉得后悔,看她皱起来的脸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其实这话有一大半是说给族人们听的。 大家也怜爱着小水户,就说:“孩子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看她身上这衣服,搞不好这段时间另有奇遇呢。” “水户回来,肯定是想我们大家了!” 如此种种,水户也就顺利的在族里住下了。 毕竟漩涡一族虽然是千手的远亲,但远不敌千手这种大户。 他们因为祖传的封印术,经常受到人觊觎。所以生活在远离外人的孤岛上。只有接了任务或者开战的时候,才会出去作战。 更多的时候,是有人找到了漩涡一族的地方进行了入侵,偶尔还会抓走几个族人。 毕竟漩涡一族生命力强大,体质特殊,在很多忍术中都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爷爷第二天就拉着水户的手给她看:“这都是上次你柱间大哥带来的物资。还有你桃实爷爷他们,在拜访的期间帮了我们不少忙。” 水户抬起手,抚摸着加固后的墙壁,脑袋里却不自觉地想起山庄的壮丽景色。 “这段时间……” “你放心,敌袭巳经少很多啦。”爷爷说着,语气带上几分追怀,“在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咱们漩涡一族还没有到这田地呢。只不过几十年前的大战让我们一族元气大伤,最后才落到了必须要靠千手援助的地步……” 水户若有所思地抬头。 爷爷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这段时间,她的头发也变得光滑柔顺了不少,乍眼看去,小小的水户竟然比涡之国的公主们还要有气质。 漩涡族长叹了一口气。其实虽然族人们的战斗意志很强烈,可依他看,最多二十年,漩涡一族恐怕就要四散分裂。 那时他当然可以随便死在什么地方,至少还埋在故乡的土地上。 可他的孙女、还有族里的孩子们,却需要活着。 “我会再联系一下你哥哥他们。哪怕做不成夫妻,也要让他们好好照看你。” 水户默默不语,心想着,这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可她兴致勃勃地从霸刀山庄回家,离开信赖的姐姐怀抱,不就是为了这个她从小生长的家族吗? 她点了点头,小小的脑袋却垂了下去。 一直到—— 铁之国的消息传来。 水户听到消息的时候,大人们巳经在议事了。 “你是说,有个叫霸刀山庄的势力,推翻了铁之国大名的统治?” 水户激动地抓住了跑过来说话的少年。 籿方不明所以:“籿、籿啊,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这样大逆不道的人……” “水户?你到哪去啊——” “……做到了!” 刚刚还满脸郁色的水户突然蹦起来,拔起腿就往议事的地方跑。 “姐姐她真的做到了!” “水户!”少年在后面追她。 可是水户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吃得饱翅膀也有力,很快就飞没影了。 少年只看到她赤红的、仿佛燃烧着一般的红发在身后飘扬。 动身出发 其实对于漩涡一族来说, 铁之国的事情虽然十分骇人听闻,但到底是发生在远方的事情。 几位长老并一个族长彼此琢磨了许久,也看不出来其中到底是个什么缘由, 便悻悻地放下了。 ——这事实在是超过他们的理解范围。 什么叫推翻了大名?从此铁之国没有大名了?那新的大名呢?没有大名谁来统治铁之国? “算了,现在有比这重要百倍的事要考虑。” 漩涡一族的特殊体质,哪怕是在稀有的血继和秘术中也算是独一档的。过去在族内的精英还没有断层的时候,别人当然不敢对他们做什么。 但几十年前, 当时的族长错误的决策, 就使得族中的精英几乎全部殉死。而原本还能在千手一族面前说得上硬气的漩涡一族,也从此就一蹶不振下去。 族长在孙女面前说得一团和气, 其实内心对千手并不如表面上那般认同。 他深知现在的漩涡一族依附于千手,也不过是延缓了这场慢性死亡。 可不依附千手, 死得更快。 长老们看出了他的愁绪,劝道:“您不必太忧虑, 至少我们这些老人家还有十几年可活呢!到那时水户也成长起来,也是能当大任的。” 族长不好意思说其实自己想让孙女嫁到千手去享福。 谈到下一代,屋子里的气氛才好些。就像一个落满了灰尘的地方, 总要有新的风吹一吹,才能叫人精神振奋。 正当他们讨论着如何要抵御频繁来犯的近邻时,门猛地被从外面推开了。 小小的水户还喘着粗气,她把手搭在门上, 眼睛却已经抬起来, 平视着屋里坐着的长辈们。 “我——” “我有话要说!” 水户的眼睛亮亮的,即便是面对诸多从小看她长大的长辈们也没有丝毫露怯—— “我们搬去铁之国吧!” …… 许久的寂静之后, 才有一位女性忍者开口。 “小水户, 你在说什么……?怎么突然说起了铁之国?”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是不是有人在外面对你说了什么?” 水户摇摇头:“不是的, 我认识铁之国现在的首领,并且已经拜她为师了!” 听到这句话,大人们明白了水户所说的并非假话。 因为铁之国的首领是个女人这件事,也还是他们通过独家的消息渠道知道的。如果水户是在胡言乱语,她不会如此笃定。 看着水户亮亮的眼睛,族长心里觉得有些不妙。 他思忖着开口:“莫非,这段时间,水户你都是在……” 水户点点头,并不害怕,反倒向长辈们展示自己抽条的身体。 “这些日子,我都在霸刀山庄跟随年糕条大人学艺!”她大声道,“她是一位善良、友爱并且充满包容的强大忍者。” “不仅是对我,对所有向她求助的人都抱以善意。我从来都没见过比她更好的人!” 长辈们感觉自己好像见鬼了。 “小、小水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们不可置信地说道:“那可是颠覆了铁之国的极恶之人啊!” 水户听到这话非常不高兴。 她生气的样子大人们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这孩子打小就沉稳,上次看到她这么生气,还是有一次族里不慎中了敌人的招,她看到重伤的族人们回来的时候。 “才不是那样的!”水户大喊,“爷爷们都是待在涡之国太久了,所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了!” “大名……大名是什么很尊贵的人吗!”她捏紧了拳头,“姐姐、年糕条大人那样做,一定是因为铁之国的大名做了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族长算是看出来了,孙女已经在离家的这段时间彻底被那个霸刀山庄的庄主俘获,成为了她忠实的拥趸。 孙女并不是那种会被轻易哄骗的女孩,年纪小小的她比很多大人都要沉稳聪慧。 他沉吟片刻,说:“你的意见我知道了。但仅凭你的一面之词,我们是不能相信的。” 水户抬起头,张口就是大招:“爷爷最推崇的柱间大哥和扉间大哥也十分认同年糕条大人的品行。” “你们就算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千手一族吗?” “这……” “可是我们一族世代都生活在涡之国,一切的产业和根基都在这里。还有……就算那位庄主真如你所说,是个好人,但她已经成为了各国争相除之的对象,怎么能把一族都搭上去呢?” 水户怔怔地抬头,看向屋子里一张张疲惫又慈爱的脸。生活在漩涡一族这样的忍族里,很多时候其实并不能享受太多的优待,却因为独特的体质而处处掣肘。 但万幸的是,所有的亲人们,他们都紧紧地团结在一起。 这样的温柔水户也只有在遇见年糕条之后感受过。亲人并不能使水户动摇,反倒使她心里求变的想法越发强烈。 “那么,就这样困锁在涡之国,在多苟活一年、两年、十年……最后不知道哪年就被吞没,成为大海的一部分吗?!” “水、水户,你在说什么啊?” “是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水户擦了擦眼泪,强笑着说:“我不是笨蛋。就算爷爷你们掩饰得再好,难道我会看不出来族里的情况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也有负于你们的教导了。” 她向前一步,用手抵着心口,认真道:“这并不是我被人蛊惑后说出来的话。身为漩涡一族的一员,我一直……一直都在思考着族人们未来的出路。” “我在那个人的身上看见了希望。” 大人们依旧沉默不言。但这种压抑的氛围却未能阻挡水户分毫。她毫不惧怕地与每一束压过来的审视对望,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心。 “困兽犹斗。如果爷爷们还想要漩涡一族继续生存下去,就请还听一听我的理由吧!” 老人们没能再说出反对的话来。 分明他们也都是老资历的忍者,在族中颇有威望,可此时看着水户灼灼的眼睛,竟然没有人忍心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水户的身上,有了一股他们所没有的力量。那样的决意,并非是这个困守于岛屿上的忍族所能带给她的。 不论她接下来说出什么话—— 族长想,他都会愿意和孙女一起去铁之国看看的。 * 扉间思量再三,最终还是久违地、主动地密聊了年糕条,并且告知了他将和兄长柱间一同造访铁之国。 之前取刀时是战事紧张,仓促之下没来得及告知。现在年糕条已经入主了铁之国,自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小心。 ——也是因为,他自那天受骗后,已经很久没有和年糕条说过话了。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可以很坚韧也可以很脆弱。 意识到自己被自己曾经教授给年糕条的知识摆了一道后,扉间虽有不甘,却也只能退出战场。 看着族人们失望、怀疑的样子,他第一次意识到,年糕条终究不是千手一族的人。 她的出现太理所应当,以至于他一直以来都忽视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那并不是一个家族的二把手,与另一个强大势力的首领应该保持的距离。 如果那时年糕条心存歹意,恐怕他不身受重伤是无法脱身的。 无论用什么样的话暗自宽慰自己,扉间都不得不承认—— 他还是意难平。 而偏偏年糕条这个傻瓜,也像是心虚了一般,那天抱着他又哭又笑,转头又许多天不联系,再听到消息,就是和宇智波斑联手又搞了个大乱子出来。 扉间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到她固执的样子。 那双眼睛必然是紧紧地盯着每一个试图阻止她的人。 ——消息发出后,几乎是一瞬间就有了回应。 【邪恶年糕条】悄悄地说:!!!扉间! 【邪恶年糕条】悄悄地说:#欣喜#欣喜#欣喜 【邪恶年糕条】悄悄地说:你要来找我啦!好呀好呀! 【邪恶年糕条】悄悄地说:扉间铁之国天气很冷哦,你要记得多带衣服哦! 【邪恶年糕条】悄悄地说:扉间扉间好久没看到你啦,我好想你啊! 【邪恶年糕条】悄悄地说:扉间你要不要我来接你啊!你是一个人来吗!你什么时候到?明天吗?还是今天? …… 一瞬间密聊叮咚直响,吵得扉间的脑袋都有些疼。 在密密麻麻的话之后,便是一大串看不懂的小动物表情,每个都在活泼地跳来跳去,转着圈跳舞,像是生怕他看不出来背后的人有多么高兴似的。 扉间:…… 只是一瞬间没有回应,这家伙的话就像是枝头挤满了的花一样,一簇一簇地往外漫开。 他赶忙回复,说明自己只是和兄长来看望她。 年糕条并没有什么被怀疑的不满,反而更开心了。 哪怕隔着远远的距离,扉间也能感受到她心里的开心。 好友列表上,那爱心也被涂满了大半。 原来……是没有变化的吗? 他不自觉地弯起眼睛。 “噢~扉间,你笑得好开心呢。”一只大手突然搭在他身上,兄长的声音鬼一样地响起。 柱间扭过身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端详着弟弟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想到了什么好事吗?” “……大哥,你突然出现想做什么?” 扉间轻咳一声,有点生气。 “啊,没事,只是提醒你,我们该出发咯。”柱间举起手伸了个懒腰,“真期待啊——不觉得吗?” 他又那样满眼期待地看着扉间,真诚道:“这可是阿条所领导的国家……真想看到她会把那里变成什么样呢!” “……她也仅仅只是接手了几天。”扉间无奈道,“大哥你不要把你那些天真的想法强加在她的身上。” “怎么这么说……”柱间消沉下去,转瞬却又精神起来。 “不不不,那可就是扉间你太过小看阿条啦。” 扉间无奈道:“说起来大哥你为什么……这么看好阿条?就因为她看起来和别人格外不同?” 柱间歪了歪脑袋。 “啊,我没说过吗?之前说过了吧?”他再次重复道,“我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了希望啊!” 他看向扉间,目光却像是在看着遥遥的远方。 扉间忽然对兄长的说法产生了一些抵触。她固然是希望,是个截然不同的存在,可除那之外呢? 大哥柱间对待年糕条的态度很和善。 即便是铁之国那么大的事情,也毫不犹豫地遮掩了。 可…… 扉间知道,那大半是因为,年糕条所做的一切,都恰好是他大哥所期望的样子。 心里的天平终于找到了倾斜的理由,狠狠地朝着其中一方坠落下去。 “大哥所看到的,真的是阿条这个人吗?”扉间握紧了拳,目光却不曾退缩半分。 狭路相逢 柱间他们来的时候, 年糕条正在练武场教新弟子。其实她本来打算自己冲到界碑的地方去等他们两个的。 但是却被一心等人劝住了,理由自然是这样的态度实在是有失一国之主的气度,也太不矜持。 年糕条:“都说了我不是……而且矜持有啥用?” 但是大家却一副仿佛受辱的表情。她拧了拧, 还要再挣扎,喉咙里的咳意却再次蔓延上来—— 她还没好全,就这样站在冷风里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再一抬头,刚才只是假装灰败的大家现在是真的担忧起来了, 苍白着脸看着她。 得。 年糕条只好乖乖地坐在屋子里, 喝药、调养。最后她实在忍不住,决定去练武场看看。不让她动, 她看别人运动总可以了吧? 这个时代的消息传得说快也慢。 年糕条在回到铁之国后,又跟着奈津江, 盯着她务必把教科书编订合理了,这样过了几天之后, 才收到扉间他们要过来看她的消息。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的感冒一下子好了大半,走在路上倒也显得人神采奕奕。。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身白紫色校服的小凛。她较之前也沉静了不少。水户离开之后, 小凛就成了年糕条明面上唯一的徒弟。 可即便如此,稍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来她其实出身一般。 小凛并不掩盖自己的来历,反倒以此为荣—— 她正是在那样的环境里,恰巧遇到了年糕条, 又努力拜她为师的。 总而言之, 当师徒二人到达练武场时,早就被挑选出来站在这里的人们早已经严阵以待。 其中有在铁之国生活多年的武士, 也有些如同小凛一样的普通人。这些人被召集到这里, 也都是因为他们渴望着学习到一招半式,然后保护好这个国家而已。 左近站在最前面, 脸上已经有了不少伤痕,看得出来经历过不少次恶战。 见到年糕条过来,他先是一喜,随后又有些担忧。 “不是说,庄主您生了重病……” “已经快好啦。” “这小鬼……”左近注意到偎在她身侧的小凛,生气地说道,“是她请求您出来的吧?” 小凛鼓了鼓勇气,认真道:“师父当然要出来看看……” 她细声细气地说:“这是师父所保护的国家!” 年糕条:不好! 她或许即将成为家里最没有领地意识之人。 只是这事说了太多遍,即便她不厌其烦地说,改变想法也不是一日之功。 年糕条伸出手,揉了揉小凛金灿灿的头发。 “好啦,今天就先来看看大家的水平吧?” 小凛被摸得没脾气,捂着头不说话了。 一心所选拔的弟子里,有想要学习战斗的,也有想要学习铸造的,这当然也都是成为霸刀弟子后所必须要学习的内容。 但是否要将他们收入门下,还需要年糕条来判断。 年糕条笑眯眯地又将兀自沉默的小凛推了出去。 “那么,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大师姐比试了!” 大师姐…… 众人的视线下移,落在还没有他们腰高的小凛身上。 小凛绷着脸:“庄主大人门下大弟子,凛,请多指教!” 有人不自觉弯了眼睛。 也有人面露不屑。 但这种隐形的轻视却在小凛抱着比她还要高的刀走上比试台后消失了。 左近走到年糕条身边,无语地说道:“让小鬼对付这些家伙,也太便宜他们了。” 年糕条笑眯眯地道:“这不是想看看她这段时间又进步多少嘛!” 和水户那种自有家传的不同,小凛的一招一式都是年糕条亲手教的。这孩子大概也知道自己能够求学十分不容易,总是很珍惜学到的知识。 勤加练习再加上可怕的天分,即便是有血继在身的左近也偶尔会在小凛面前展露颓势。 此刻她手握着年糕条亲自打造的武器,面对比她高大的多的成年人也丝毫不害怕,一双湛蓝的眼睛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弱点。 原本怀着轻视之心的人看到对手的态度,也不自觉地认真起来。 但—— 已经太迟了。 凛的速度远比他们想得要快。小女孩在力量上固然不及成年人,但足够的技巧却足以弥补这一切。 于是对手使出忍术逼退小凛,几乎要遇见她丧失行动能力的未来时—— 她便执刀劈开那水浪,不躲不避地迎头砍下。 左近不禁偏头看了看满脸笑容的年糕条。 真是一模一样啊。 有的时候,他有一点羡慕小凛。白纸一样的女孩子,从一开始染上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色彩。 而当柱间和扉间被人领着来到铁之国的国都,又辗转前往练武场时,看到的也正是这个金发的小女孩一举得胜,激动地朝着年糕条跑去的样子。 年糕条蹲下身,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已经有了这么优秀的后辈了啊。”柱间不禁道,“扉间,我们家族里有这样的孩子吗?” 扉间沉默片刻,说:“如果是说二长老和三长老两人的孙子,或许和这孩子差不多。” 柱间笑了笑,还想再说什么,却看见小凛的正脸。他倏地想起,这是当时水户所流落的那座山村里,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女孩。 彼时他追着水户来到小山村,看到过这孩子瘦弱的样子,又因为她勉强能看出色泽的金发,所以有些印象。 “这可真是……”柱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急着下定论。他微微倾身,想要将这一幕看得更清楚。 年糕条把孩子放下来,一转头就发现了他俩。她却没像以前一样兴冲冲地跑过来,冲着左近交代一通,让他和小凛两人轮番考验众人,诸如此类耳语几句,又放大音量鼓励了一下大家,这才从容退场。 一转头,就看见柱间很是感动地道:“阿条,你成熟了……” 年糕条:?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握着柱间的手,连声说:“柱间,你好你好你好。” 电视上的大人物见面不都这样吗? 柱间:“噢噢,阿条,你好你好!” 他也挺乐呵。 扉间无语地望着这一幕。 这两人一凑到一起就开始耍宝,简直不敢想象要真是让他大哥得逞了—— 年糕条成了他大嫂,两个人就每天在家里耍宝吧! 那样的未来真是一眼就望得到头。即便是意志坚定如扉间,自觉也受不了这样的发展。 他冷淡开口,走到两人中间,将他们交握的手放开。 “嘎?”年糕条望着他。 扉间绷着脸,说:“其实我们这次来还是有事商量。” “什么事呀?” 年糕条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好奇地望着扉间。 话到了扉间嘴边,他却有些说不出口。他简直能想象到年糕条诧异的样子、和之后排斥的神情。 太诡异了。 哪有兄弟两个携手上门问女方—— “你要不要和我们两个中的谁联姻呢?” 柱间还真问了。 “阿条要联——” 扉间眼疾手快,把他的嘴捂住了。 “唔!唔!”柱间剧烈地挣扎起来,但陷入羞恼之中的扉间用出了他的全部力气。 “你们俩在干啥呢?”年糕条不明所以地道。 “不管你的事,大哥他最近吃了头上长的菌子,精神不太正——” 柱间一口咬住了弟弟的胳膊。 扉间对他怒目而视,狼狈地又去按他的嘴。 但双方力量悬殊,扉间讨不了更多的好,兄弟二人竟然当场就扭打起来。 虽然实际上确实是像玩一样,更甚至于当事人千手柱间的脸上还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但在外人看来,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外人是指—— 刚刚赶到铁之国的漩涡水户祖孙。 水户其实一直很崇拜柱间,所以当他看到对方的幼稚行为时,原本上好的滤镜登时碎了一地。 但她没想到更多。 漩涡族长则不然。 他沉着脸,盯着眼前这一幕—— 别人不了解他这家亲戚,他和千手打交道这么多年,还不了解吗? 什么同盟、什么合作…… 他看这千手家的老东西们,打着的又是那个联姻的主意。 只不过,漩涡不成,他们又重新选择了一家。 这真是…… 漩涡族长拉着孙女的小手,越发地感到不顺意。 可就在这时,年糕条听到动静望过来。 那张过分冷艳美丽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喜色。就像是冰层碎裂,露出的一线柔软的水波—— 她笑起来,朝这边招手。 “小水户——” 漩涡族长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水户却已经跑了过去,像是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了那个分别不久的怀抱。 ? 漩涡族长大惊。 邪恶的年糕条,你究竟是什么人! 闪电貂大人 柱间和扉间这才注意到他们的两位远房亲戚。原本就是柱间单方面逗弟弟玩, 顺势也就停下了。 “啊,是芦名大人。还有小水户啊!”柱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像是在路上看到了自己亲戚顺口打招呼一般挥了挥手, 笑容十分热情。 在此前都相当认可柱间的芦名却笑不出来。 他相信,以此兄弟二人的感知能力,不可能完全对他们祖孙二人的到来无知无觉。 想必,是因为水户贸然逃掉了婚约, 而迁怒于他们漩涡一族了。 年糕条摸了摸水户的两个丸子头, 左看看,右看看, 莫名地嗅到了宅斗的气息。 她连忙打断,说道:“来者皆是客, 走吧,别在这里站着。” 这一番话实在是太过不拘小节。 芦名道:“年糕条大人, 老夫是漩涡一族的族长芦名,我的孙女水户之前在外承蒙您的教导,这次来也是专程向您致谢的。” 他其实有点心虚。 毕竟他真正的目的是和孙女一起来看看这个霸刀山庄是否真如她所说那般可靠。 而一旦整个漩涡一族都加入霸刀山庄, 那么之前和千手一族建立的百年多的同盟也就要不复存在了。 平心而论,千手一族对漩涡还算厚道。 但人心仍有不足,在明知千手的帮助只能延缓家族死亡的速度时,又有谁能够忍住不去寻找出路呢? “噢噢, 是爷爷啊!”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 年糕条也伸出手来,“你好你好你好!” 芦名愣了一下, 就被年糕条用爪子抓住, 热情地握起手来。 他还没来得及进行头脑风暴,就看到自己的小孙女拉着年糕条的衣角, 一边爱不释手地揉搓软乎乎的毛条,一边朝他眨了眨眼睛。 …… 水户,你这不知体统的坏孩子! * 漩涡芦名没能成功把自己的孙女从年糕条身上扣下来。 五人同行,很多话他不好说得太明白。水户聪慧,也正是掐准了这点,拉着年糕条不放。 偏偏这个在外界传闻中穷凶极恶、放肆至极的女人好脾气地把水户抱了起来,单手托着她,一副纵容至极的样子。 练武场里的小凛余光瞥到这一幕,都快馋哭了。 她也想被师父单手扛着,而不是在这里和一群武力平平偏偏又脾气大大的大叔们进行比试。 只不过,小凛也知道好歹。 短暂的悲愤后,她再次举刀,朝着围观的人问道:“下一个是谁?” 而这边的柱间却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连连赞叹:“这就是阿条所治理的国家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 他语气梦幻道:“从我们进入铁之国的边界到现在,见到的房子都是崭新的,并且看起来非常牢固。哪怕是在下雪天,路边也没有冻死的人。” 他对“好”的要求实在是太低了。 但年糕条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铁之国说小也大,为了让这个国家的人们都能够有房子住,她连着跑了好多天,才在每一处选好的地基上放置房子。 ——为此原本囤积的园宅币也挥霍一空了,甚至只能用金币购买。 好在这些金币还在财政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对于常年处于严冬的国家来说,人偀们能有一个用来御寒的房屋实在是太重要了。 年糕条带着他们来到住所。 先前大名的居所太过豪华奢丽,一部分被征用做了偀居,而另一部分则被划作了官员办公的所在。 年糕条则是住在都城不远处的霸刀山庄里,从这里基本能够看到整座都城的全貌。 四处行走的都是穿着白紫色校服的新弟子。 很可惜的是他们人数已经有些超出年糕条的预料。年糕条搓了大半天才把他们的校服搓好。 上面的毛皮本来也是御寒的上选。不少人领了毛皮回家就匆匆地想要拆下来给家人用。可它们离开校服就划作齑粉消失不见,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刷新在拥有者的身上。 所以短时间,大家御寒的衣服倒还不是很充足。 ——而且也不能拿去换钱。毕竟装备是有属性的。 漩涡芦名放眼望去,看到的是一群衣着华丽鲜艳,即便是站在门口看门的都穿着昂贵皮草的霸刀弟子。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世上还会有这样富丽堂皇的所在。 也难怪水户那孩子回家会建议他们来到霸刀山庄了。 可仅仅是这样,却不足以让芦名动心。若是对方此时处境困难,那他们漩涡一族全族出动,就是实实在在的雪中送炭,将来也会有很大的话语权。 可现在的场景,让他觉得即便是漩涡一族来了,也不会得到很大的重用。 如果说来之前他还在思考孙女话语中的真实性的话,他现在就在绞尽脑汁思考—— 要献出多少的封印术、秘术,才能取得自己想要的地位? 芦名这边沉默不语,那边千手兄弟二人却和年糕条聊得热火朝天。 主要是柱间和年糕条。两人并肩走着,年糕条一手抱着水户,乍一看竟然像是一家三口似的。 谁能想到那个被抱起来的小女孩,在此前竟然是男人的未婚妻呢? 芦名看着这样一幕,看到孙女毫无掩饰的笑容,心里一阵阵发疼。 他小时候还抱过千手柱间呢。 ——他是说,柱间刚生下来的时候,漩涡一族和千手的关系要比现在平等一些。 那时他还没意识到这个孩子的降生将影响到未来的忍界大局,也只是很平和地期盼着这孩子能够成长得足够优秀,成为千手一族的支柱。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 老人家在一边兀自伤怀着,偶尔搭两句腔。 扉间也沉默着,目光却凝着在年糕条苍白的嘴唇上,等她转过来时又沉默移开。 年糕条没太注意扉间的反应。她沉浸在带朋友参观自己家的兴奋之中—— 从前的地放一座山庄当然也是很气派。但当连亘十几余里的山峦都被划入势力范围时,在其中点缀的建筑便有一种隐约的壮美。 年糕条还记得她第一次打刀轮海厅这个副本的时候,在打最后一个boss之前,回头往下望了望。 山峰隐没在雾气之中,百年世家的从容尽览无余。 当她看着云海翻滚时,心也出奇地静了下来。 当然她这一夜速成的暴发户自然没有河朔百年世家的底蕴,但只有一点点的相似,就已经足以寄托一点思念。 这思念不足为外人道也,却点点滴滴隐在言语之中,一旦倾吐而出,便划作洪流。 于是柱间看到她闪闪亮亮的眼睛。 他不自觉地也笑起来,心里某处骤然放得轻松。 “看到阿条过得开心,我就放心了。” 年糕条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思忖片刻,说了句:“谢谢你啊!” 她怀里的水户:…… 走在柱间左边的扉间:…… 走在年糕条右边的芦名:…… 嗯嗯嗯? 大家为什么突然沉默了? 年糕条奇怪地看着他们,上台阶时呛了一口冷风,又咳嗽起来。 * “阿条你是身体太虚了。”在探查过年糕条体内的情况后,柱间严肃地下了结论。 老爷爷被安顿好,水户和扉间则依旧围在年糕条旁边。 听到这话,年糕条大惊:“怎么会,我平时根本不熬夜!吃饭也营养均衡——” "嗯……"柱间想了想,说,“准确来说,是身体一下子承受了过量的查克拉,然后自身的修复没跟上,你又一下子吹了冷风,才会这样吧?” “只需要再静养几天就好啦。” 那就好。 年糕条真害怕自己是旧疾复发了。 这该死的病,总不能换了游戏建模还跟着她吧! 柱间的判断还是能相信的。 年糕条摸了摸水户的脑袋,轻松道:“没事啦,这里的大家都很照顾我,基本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还好一心他们不在。 不然她到处建房子、陪奈津江修订教材还有各种事情都要暴露了。 正庆幸着,水户却问:“姐姐是说,他们什么事都不让你接触吗?” 年糕条:“啊?” “不……我是说……” 扉间一脸凝重地说道:“他们是不是想架空你?这样的手法……” 不是,扉间你为什么也是宅斗高手啊! 年糕条大惊失色,连忙解释了一通。但她说得口干舌燥,两位却没有任何要相信的意思。 还是柱间笑着说:“你们两个要相信阿条的判断嘛,她可是很聪明的哟。” “对啊对啊,就是说!”年糕条感动死了,“还是柱间相信我。” “大哥你别捣乱!”扉间说,“这家伙是个滥好人,随便谁说的话她都会相信的!” 怎么感觉是自我介绍? 年糕条狐疑地看着扉间。 不过还是别拆台了吧!好不容易扉间不记得旧账,真要翻出来他岂不是又要念叨她? “哎呀,扉间、扉间,你相信我嘛!真有什么,等我身体好了也可以自己处理的!” 扉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警惕的神情变得更阴沉了。 “大哥,你再给她看一下。” 柱间这下倒是赞同了。 他认真地对着年糕条道:“是啊,阿条,你把手伸出来吧。” 你们俩到底来干嘛的? 年糕条满肚子疑惑,却还是照做了,将手伸出去。 柱间捏住她的指肚,很快,一股熟悉的查克拉就包裹了上来,就和之前她精神力暴走时的异样。 柱间的查克拉算不上温和,但在他的刻意压制下也没让她感觉到多少不适。 年糕条看着他闭目认真搜寻的样子,突然起了坏心思,也顺着调动了一下仙术查克拉。 经脉里的两种力量混合在一起,埋伏在拐角处,等到柱间的查克拉经过时,猛地冲出来,吓了它一大跳。 室内响起雷电噼里啪啦的声音。 年糕条的手心里冒出一条小蛇一般的电光。 柱间浑身一颤。 “!”他险些叫出声来,随即面色便有些怪异。 全心全意探查的时候突然被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还带点痒,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了。 “阿条,你……”柱间支吾着,欲言又止。 年糕条露出得逞的笑,这次她使用仙术后,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紫色印记。 而手心噼里啪啦跳个不停的雷光就像是她的小宠物一样,随着她的心意抬起身,贴了贴柱间的脸颊。 他一反常态,不再像平时那样黏过来,反倒往后退了退。 “这就是我承受过量的查克拉后得到的能力。”年糕条说,“使用仙术比之前更熟练了呢。” 柱间有点为她高兴,但目光落在那雷电身上,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哈哈,为了纪念这一成果,我打算对外改个名,以后就不叫年糕条啦,”年糕条笑嘻嘻地说,“以后叫邪恶闪电貂,如何?” “邪、邪恶……闪电貂?!” 水户吓到了。 “嗯?不喜欢?”年糕条挤出个鬼迷日眼的表情。 一旁的柱间也露出同款震惊脸。 “是也是也,年糕条听起来十分软糯可欺,实在是不符合威严的庄主形象,但闪电貂听起来就很帅了。” “哎呦!”年糕条挨了一爆栗,眼泪汪汪地控诉道,“扉间,你怎么殴打病号?” 扉间实在看不下去了。 “换做平时我肯定会被你的耍宝逗笑。” 他伸出手,盖在年糕条的手上。 小小的雷蛇贴上他的手心,撒娇似的蹭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你的当务之急是养好病。”他冷淡地说道,“而不是在这里随意地动用力量,逗他们两个玩。” “……心情变好也是身体变好的……一部分……嘛……”年糕条觑着他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也只是咳嗽……而已啊……” 扉间淡淡地说:“你之后还有很多硬仗要打,不能在这里落下病根。” 像是也知道自己的语气太硬,他不自在地又补了一句:“你是很聪明的。” 说完这话,他竟然又闭上嘴巴了。 没素质扉间 如刀般的风刮得人脸生疼。凭忍者的眼力, 在沉如黑墨的夜里还能看到片片雪花落下。 柱间抬手,雪花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手心,濡湿了那块微微发烫的皮肤。 前方的老者闻声转过头来。 “……柱间大人。” “芦名大人。” 两人四目相对。柱间率先抬腿走过去, 和他并肩往下看。 这座建筑依山而建,因而俯瞰时,还能看到远处都城里的灯火。 “这里真的是很不一样呢。”柱间笑着说道,“阿条是个很特别的人, 对吧?” 芦名点了点头, 眼中闪过些许深思。 千手桃实等老人去漩涡一族拜访时,芦名也从他们口中听说过一些有关于年糕条的事情, 只不过多半是一些诋毁之词。 当他再一次从水户的口中听到时,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却听柱间又道:“她成长得很快呢。不久之前, 还是个有些谨慎小心的女孩子,现在已经成长到大家都不得不为之侧目的程度了。” 言语中的欣赏几乎要漫溢出来。 芦名抬起头, 看柱间的神情,忽地就从中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情愫。 他看千手柱间,先是千手一族的族长, 再是当世的强者,最后才是远房的亲戚,他曾经于襁褓中抱过的孩子。 只是当这种情愫从他眉宇间一闪而过时,原本有些疏离感的柱间似乎就变得平和又亲切起来了。 他也是个大好的青年啊! 芦名不自觉地心软了一些。 “听起来, 柱间大人很欣赏那位庄主大人。” “那是当然的。”柱间依旧是那说辞, “她是个勇敢又聪明的女孩子,站在人群里, 一眼就能让人发现她和别人不一样。” 芦名默了默。 夜风刀一样地卷着雪往他脸上刮。浓黑的夜色卷着一点浑浊的云, 混在呼啸的风声里。 “你知道,我无法拒绝水户的请求。” “嗯?”柱间转过头来, 疑惑地看着他。 芦名一直知道柱间是个坦荡的人,他也是敬重对方的人品,才会想着把孙女托付给对方。 但此刻雪淋在身上,一直以来坚持的事情也好像被雪盖住了。 他没有再忍耐,说:“你是……故意让她们两个认识的吗?” 柱间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没有任何的惊慌。 很快,这个爽朗豁达的男人就笑起来:“哈哈哈,芦名大人,这怎么能算是‘故意’呢?” 他承认了。 芦名松了一口气,却往后退了一步。 “阿条是个很有潜力的女孩子,水户也同样。”柱间两只手紧握,随后张开,十指交叠,合在了一起,“她们两个在一起的话,一定会发生很了不得的事情的。” 于是他就那么做了。他没有第一时间带回水户,反而将她托付给了年糕条照顾。 这并不需要太多的谋算,却比任何的谋算都叫人无法反制。 因为两颗同样的心就是会相互吸引。当两座灯塔的光相交互时,她们两个就再也无法说服自己离开了。 芦名叹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挺直的背却微微地弯了下去。 从很早的时候,漩涡一族就和千手一族守望相助。直到几十年前,他的家族不可避免地衰落下去。 但他们到底还是亲戚,是天然的同盟。 却没有想到,在柱间这一代,漩涡一族也是可以被“送出去”的了。 柱间绝没有这种意思。 他连忙道:“但阿条的成长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我也没有想到,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如此……” 芦名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名为“欣赏”的神色。 “柱间大人,您究竟想做什么呢?” 忍者的世界弱肉强食,如今千手强,而漩涡却在崩溃的边缘,即便是明知柱间擅自影响了他孙女的未来,芦名也说不出更多斥责的话。 柱间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房屋。 “或许我想要的……也就是这样一个和平的家园吧。” 那是不可能的。 芦名当然也听桃实抱怨过,柱间时常不合时宜地说出什么谈和言论,异想天开地想要和宇智波一族结盟。 柱间平时是个好说话的青年,却在这些事上执拗又强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说。 那么,眼前的铁之国是柱间理想中的国家吗? 不……这里没有忍者的身影。 芦名将更多的考量藏在心里,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柱间独自站在原地,黑暗将他吞没。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却没有任何要去休息的意思。 惊喜吗?欣赏吗? 确实。 年糕条做的比他预想得要好得太多了。 这条路实在是太长太长,他在这条路上遇见的所有并肩之人却都不是他的同路人。 视作天启的斑,也仍旧压抑着内心真实的想法。柱间背着名为千手的庞然大物向前狂奔,疾声大呼,却从来没有得到回应。 他对世界说,他想要和平。 世界说,当然了,你可以,你是千手柱间,你有接近于神的力量,你去把他们都杀了吧。 幼时他想要死去的弟弟们回来,想要保护仅剩的弟弟。长大了,他发现在这个忍界有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板间瓦间。 忍族彼此仇恨,日出时嗜血搏杀,日落时饮恨而终。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柱间想要改变这一切。 他找不到方向,在每个岔路口狂奔,然后兜兜转转,回到原地。但是他不能退缩。 假如连千手柱间都不思考忍者未来的出路在哪里,那还有谁能改变未来呢?—— 那时年糕条听到这句话时,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柱间没有告诉年糕条的是,她这样的表情非常可爱。因为那代表着她在认真地听着、仔细地思考着。 然后她谨慎地问:“这话告诉我可以吗?” 柱间那时其实很想放声大笑。 因为他曾见过无数人胆怯的、不解的,更或者盲目听从的样子。 她是第一个,在思考他打算做什么的人。 她好像并不觉得忍族直接的和解是什么伪命题。正如同她看每个人都是他们自己,而非是某族的某某。 柱间想,他好像找到可以同路的人了。 她就那样从天而降,站在那里,不需要追逐,伸出手来和他一起向前走。 看看眼前的这个、宛如脱胎换骨一般的国家吧—— 柱间感到由衷地欢喜。 可他笑着笑着,却忽地弯下腰,捂着眼睛,无言地落下泪来。 出发时他曾经想过,拿联姻的事吓年糕条一跳,说不定能看到很可爱的反应。 可真到了她面前,他却不敢那样问了。 这一次被拒绝,以后又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和她同路呢? * 扉间实在是个很爱操心的人。 年糕条发现了这点。 她再三地强调,自己没有被架空,工作是她不想干,这才扔给大家的。她也不想当什么铁之国的钢铁皇帝冷酷女王。 但扉间却只是递给她一杯药。 年糕条只好缩着脖子把药喝了。 一心来找年糕条时,刚好撞见这一幕。 他嘿嘿一笑,觉得这千手一族的哥俩真神奇。 大的嘴上黏糊,却到哪都说好奇,左看右看,回来就和年糕条说见闻。 小的说着漠不关心,却像是脚下扎了钉子似的,呆在庄主身边根本不动弹。 一心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转头就看到千手扉间盯着年糕条把药喝完了,转手给她一块蜜饯。 年糕条有些不好意思:“这……我又不是小孩子!” 喝药这事,不就是一口闷?她打小每天都喝药,早就不觉得苦了。 扉间却坚持,拈着蜜饯递到她嘴边。 啧。 一心轻咳一声。 年糕条吓了一跳,连忙一口将蜜饯咬了,被甜得腮帮子有点发酸,龇牙咧嘴地转过头来,问他:“一心啊,什么事啊?” 一心看了眼扉间。 扉间转身就要回避。 年糕条眨了眨眼睛。 等扉间走出去了,一心才说道:“是之前您在国中赐下的土地。最近它们的产量已经稳定下来。能够稳定为提供种植所需的种子了。” 年糕条点点头:“铁之国的气候确实比不上别的地方,如果还需要做改造的地方,你直接来找我。” 一心注视着她仍旧带着点苍白的病容。习惯了年糕条神采飞扬的样子,乍看她这样实在是令人感到不习惯。 年糕条本人倒是很适应,兴致勃勃地道:“这也是获得力量必须经历的……为了守护大家,我必须要变得更强……一心你也是,难道你过度修行之后,肌肉不会变得酸痛嘛?一样的道理而已!” 一心道:“昨天凛小姐表现得非常出色,成功让本来还有些躁动的弟子们都冷静了下来。” 年糕条又露出了亮晶晶的眼神,听到徒弟的精彩表现,身为师父当然是与有荣焉。 “还有一件事……”一心说,“奈津江夫人托我将最新修订好的教材送过来,请您过目。” “噢、噢!”年糕条点点头。 一心比她忙多了。一个国家里哪能全部都是好人?再加上年糕条这几天生了病,他身为中间人自然是四处斡旋。 屋子里又剩年糕条一个人了。 日光从窗子那里照进来,她卷了卷自己垂落的头发,冷不丁地开口。 “一心很可靠吧?” 片刻后,青年平静的声音响起:“嗯。”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近,事实也确实如此。 当年糕条探出身去,就看见他靠在墙壁上,半阖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色的眼睛被日光照得仿佛是上好的红玉,盈着暖意。 “所以我就说嘛,我很幸运呀,一直遇到的都是好人。”年糕条伸出手去,拉了拉他的胳膊,“这一切,也都是因为扉间你开了个好头。” 扉间望着她。 而她不躲不避,笑盈盈地也回望。 “……真是败给你了。” “哈哈哈,”年糕条笑嘻嘻地把他拉进来,“扉间嘴上这样说,还不是一边避嫌一边躲在墙外面偷听!” “那不是偷听!我没听——” “听了也没事哦?” 年糕条笑着将最上方的卷轴拿起,展开。 “扉间、最好的扉间,我还有很多事情都不懂,都要好好地问问你呢!” 扉间冷不丁地被她抓住了手。 冰凉的手指没用什么力气,却像是在他手上打了个死结。 他被那双手牵着,在她身边坐下。 离得实在是太近了,低下头就能看到彼此脸上的绒毛。 年糕条双手合十,说:“正如万能的扉间大人所言,我是个笨蛋,好多东西都看不懂……怎么办呢?只好委托千手一族最厉害的扉间大人来帮助我啦!” 她徐徐展开那文书,眼含期待,等着他来教导。 “我……你知不知道请我是要很高的酬金的?” “啊。”年糕条发出短促的音节。 “酬金……”她茫然地眨眨眼,下一瞬就扣住他的手腕,露出得逞的笑。 她指尖冒出电来。 “酬金?你想得美!快教我!不教我就电你!”年糕条很没素质地攮了他一下。 “跟你客气一下还当真了?!” 亲友不就是这时候拿来用的吗? 扉间:…… 他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给年糕条讲解起来。这种事情大多都是相通的。扉间平时就爱写点小攻略,说起这些倒也颇有条理。 年糕条发现闭上眼睛听扉间说这些很舒服。 “这种时候,一般是其中有人——” 一个软乎乎的脑袋砸了下来。 扉间眼疾手快,刚好兜住她下巴。 “喂……” 一翻过来,年糕条紧闭着眼睛,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那张本就写着疏离厌倦的脸,这样看就更加疲惫了。 “算了,你已经很努力了。”扉间垂下眼睫,捏了捏她的脸,“先睡……” “阿条!阿条!快看我发现了什么——” 柱间兴冲冲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他就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时候哐当一声。 年糕条半偎在扉间怀里,扉间抬起头,和他大哥四目相对。 “你们……” “大哥,闭嘴。” 柱间:?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