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HP亲世代:我在霍格沃茨很想你 作者:魔芋爽三文 连载状态:连载中 字数:14.2 万字 章节数:58 章 书籍 ID:7691688732335819800 阅读量:8397 【简介】 从德牧斯特朗转来霍格沃茨,阿塞涅踏踏实实在霍格沃茨上学、读书、生活。 她只是成绩拔尖一点,受人欢迎一点,骨子里偏爱冒险,又天生愿意结交各路朋友。 朋友不就真心相待就能得到嘛。 她本以为所有人只是投缘的同伴,一路日子轻快顺遂,活得自在快活。 直到很久之后阿塞涅恍然惊觉—— 等等,原来你们都喜欢我啊? 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里面的狼犬鹿莉雷古勒斯小巴蒂:你才知道啊? (嘉宾还有,后续加) all向,拆詹莉 ———————————————————————————————— 第1章 英国伦敦 阿涅塞翻着书,用无比严谨的态度认真注视面前颜色不明的混合物。 她能看清里面木炭的细碎黑渣,还有硫磺的淡黄色细晶。 “奥尔西尼,你从来都只与卑贱的与哑炮为伍!” “你彻底堕落了我们纯血巫师的血统。” “哦!奥尔西尼,可悲可叹又可怜,” “巫师的脸丢尽啦!” “扫帚卡在烟囱里!” “奥尔西尼,哭唧唧!” 阿涅塞面无表情看过去,被看到的几个人无一例外缩着头不敢看过去。 她轻飘飘后退,嘴里吐出几个字。 为首的高个子巫师眯着眼睛,声音如毒舌般嘶嘶作响,“嘿,她在说什么?”他拍拍身边人的肩膀,有些不确定发问。 小胖子一双眼睛几乎被挤在一条缝里,同样不确定开口,“好像是在说,祝我们好运?” 下一秒,阿涅塞释放出烈火熊熊,环境里瞬间飘散出一缕缕黑烟——轰鸣声响起,后面的建筑跟着抖了一下。 阿涅塞利落抱拳,看着他们如同上膛的炮弹一样飞向天空,在半空中吱哇乱叫,她心里浊气一扫而空。 黑烟散去,她亮出一口白牙,脸庞被熏得焦黑。 她自言自语,“化学果然好用啊。” 随着这句感叹而来的话是她在德姆斯特朗的退学。 1972年,火车隆隆轰鸣,阵阵白气散发出来。 时年十二岁的阿涅塞·西奥多拉·贝阿特丽丝·德·奥尔西尼跟随亲叔叔查理·李前往英国伦敦。 查理有些忧心,德姆斯特朗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一年时间可爱的阿涅塞就学会和人打斗了,天知道卡卡罗夫写信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一目十行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还写信确认这是不是最新愚人节玩笑。 【很遗憾先生,这并不是什么愚人节玩笑,奥尔西尼小姐是在愚人节之后和她亲爱的同学拿着魔法棒打斗,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奥尔西尼小姐以一对多,成功把一圈人都揍下了,这完美符合本校“力量即正义”的训条。 但实在碍于奥尔西尼小姐引发的连锁性爆炸反应,徳姆斯特朗无法容许奥尔西尼小姐继续就读了。】 一想到北欧人那封淡淡带着半死不活的幽默的信件,查理就开始头痛。 “阿涅塞,你怎么会选择去直接和人对上呢?” 这些天里查理无数次问起这个问题,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阿涅塞一如之前的回答,这次她看着窗外绿茵茵的草地,说出了一点其他东西,“叔叔,他们嘲讽我,嘲讽我有个哑炮叔叔,那帮人围着我又唱又跳的,一群血统至上的疯子。” 阿涅塞声音很平静,夹在火车哐当哐当的启动里。 埋在报纸里的查理猛然抬起头,表情诧异中混合着愤怒。他养气功夫很好,很快平和下来,放下手中报纸,“阿涅塞,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之前没有说起过呢?” 阿涅塞侧头望着窗外绵延的绿草地,乌黑卷发松松垂落在肩头,发梢带自然弧度,眉骨高挺衬得眼窝深邃,鼻梁精致挺拔,唇线清晰,唇色是自然的粉润,眼眸像浸了阳光的湖水,眼尾微翘带娇憨。 在查理看来,眼前的女孩带着一团稚气。 外貌完全吸收了父母的长处,得天独厚。 查理看着女孩侧脸,这一刻对于孩子打架复杂的心情完全转化为一腔压在心底石头沉重。是的,李查理不光是一个地地道道外国人,还是一个哑炮,抚养着兄长和嫂子留下唯一女儿。 阿涅塞不以为意,新奇地注视着车窗外的风景,这是一个难得的八月份好天气,阳光暖融融照下来,映出的列车一侧闪着金色的磷光。 “因为我就是很生气呀,而且叔叔其实也要去英国了对吗?” 查理头更痛了,孩子学会先斩后奏了,报纸上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就像在跳跃一样,他迷茫盯着大字标题,现在一点也看不下去了。 什么预言家小报一点也看不下去了。 查理在英国开辟了新的产业,未来好几年都会长居英国,这件事情被阿涅塞在偶然间发现电话接洽,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打一次架把学校转了好了。 毕竟叔叔一定会认为德姆斯特朗不利于教育,将她转去英国的霍格沃茨的。 “好吧,好吧,好吧,”他一连说了三个好,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了,如果是他,他也会选择把那帮满嘴喷粪的小子揍上一通的。 他想起阿涅塞小时候那场恐怖至极魔力暴动,他眼睛渐渐涣散盯着虚空处,但查理很快回过神来。 查理舒展紧皱的眉头,语气带笑,孩子自己有主见是一件好事,“你可是把从一到三年级的同学通通揍了个遍,厉害了。” 一个月多前他写信给邓布利多,如果邓布利多犹犹豫豫,他还留着后手。 果然如查理预料的一样,邓布利多在得知这是由德国的德姆斯特朗过来的学生后,举棋不定好多天,毕竟这是盛产黑魔法的学校,邓布利多顾虑重重不是没有道理。 他带着惯常的温和,揉了揉阿涅塞蓬松卷曲的头发,“阿涅塞,叔叔非常谢谢你维护我,但下次记得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处境中。” 阿涅塞很认真看着查理,“我不会的叔叔,你是我在世界上活着的唯一亲人了。”父母会动的肖像画不算。 德姆斯特朗她之所以选择将事情闹大,阿涅塞在开战前仔细掂量过自己的能力,确保无虞,又能在适当的度上吓到叔叔后。 她才决定折断人手骨,让人都用不来魔杖,论体力和肉搏,几乎没有人是她的对手。至于魔杖,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用什么魔杖,还会被发现魔法使用痕迹。得不偿失。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阿涅塞甜滋滋的笑,无害又纯洁,在叔叔查理眼里,就像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天使。 查理心不知不觉偏了,阿涅塞有什么错呢? 错的都是那帮可恶的小坏蛋。 列车向前疾驰,距离伦敦越来越近。 第2章 他第一次出门 事情说开,查理带着浓厚十八层滤镜看向阿涅塞,教训教训那帮坏小子,无非就是鼻青脸肿了一点,他家阿涅塞实战真棒~ 魔法世界这么危险,还好自己又先见之明带着阿涅塞学了一点花架子。 够用就行,孩子不吃亏就好。 现在不光魔法世界存在血统歧视,魔法世界以外也存在着人种歧视呢,像查理这种纯种东亚人,还处在低人一等的位置。 心情一好,查理就会表达开心,他两根指头夹住胸口处口袋里的支票,动作又轻又快,随身携带的钢笔被拧开,“阿涅塞,拿去花。” 支票上被唰唰唰填下几个零,“到时候叔叔陪你去对角巷,我们一起去采购二年级用品。” 阿涅塞露出一点清浅的笑意,接过叔叔查理的支票,妥帖放在自己的钱夹里。 叔叔查理一开心就喜欢发钱,在亚洲的时候给美金,在欧洲给英镑,按照查理的话来说就是,他对于阿涅塞缺失的陪伴,只能用稀薄的金钱来弥补了。 虽然叔叔时常有事出差,但阿涅塞有画像里的父母陪伴,倒是真的没有感受到有多少不适应,而且往往是父母陪完叔叔接上。 她过得可快乐了! 汽车停在一处伦敦庄园,这是奥尔西尼家族在英国的住宅,查理带着一点愧疚,“阿涅塞,等叔叔再有钱一点,一定再多买几套房子写在你的名字下面。” 这庄园历史悠久,难免带着岁月的痕迹,俗称没有清洁后的陈旧。 习惯叔叔查理这带着凡尔赛但不自知的炫耀,阿涅塞低头憋笑,叔叔,如果这还不算大,还有什么算大呢? 古色古香的庄园,里面坐落着一座城堡,这里不为麻瓜所看见,施加了麻瓜混淆咒语。 所以就连家养小精灵都没有几个。 阿涅塞打着喷嚏,毫不在意挥舞着家政魔咒。 地毯清理如新,挂钟如获新生,碗筷跳舞般飞进水池,再出来时不见一丝污渍,破旧腐败的家具们在魔力的作用下,时隔多年终于重见天日。 至于踪丝的威胁,阿塞涅沉思片刻,一切推给家养小精灵。 阿涅塞走上最后一个阁楼,魔杖一甩,阁楼内嘎吱嘎吱响的木椅,还有上了年纪的台灯,所有的一切都在形成的漩涡里旋转起来。 阿涅塞挥动魔杖,一切事物回归原位,堆积的尘埃飞到窗外。 “妈妈,”阿涅塞噔噔噔下楼,“我全部打扫干净了。” 画像里女人骄傲看着自己的女儿,“奥尔索拉(小熊)真是太棒了。” 阿涅塞全名为:阿涅塞·西奥多拉·奥尔西尼,小名为奥尔索拉(小熊)。 杰西卡此时心里忧愁,“阿涅塞,这次去霍格沃茨你可不能再把我的画像带去了。” 诺亚在一边附和,“我的小天使,爸爸的画像也不能带。” 阿涅塞非常不服气,“爸爸不能带就算了,为什么妈妈的也不能带,我最多遇到魔咒上的问题会问问你们。” 杰西卡和诺亚同时看了对方一眼,是的,这就是问题所在。 杰西卡坚定拒绝:“不可能,奥尔索拉(小熊),一年级情有可原,你说你不适应住宿生活,我们同意了,但后来奥尔索拉(小熊)你忘了,你问了我们超过你这个年龄水平的魔咒问题。” 关键是阿涅塞真的使出来了,她求知若渴,把爸爸妈妈当百科全书用呢。 诺拉叹了口气,语气沧桑,“爸爸的小天使,霍格沃茨不会像德姆斯特朗那样的,你会得到友善的、公正的、有爱的环境的。” 阿涅塞勉强点点头,挥舞着魔杖往厨房走去。 身后的画像们面面相视,齐齐松了口气。 夫妻两是真的不想在孩子询问问题的时候,尤其是为了安全起见,以至于他们拼尽全力搪塞。 这个时间里,欧洲并不太平,格林德沃被关在高塔里,英国食死徒隐隐有卷土重来的态度,德国甚至还在分裂,一个东德一个西德。 在北欧的德姆斯特朗,不少巫师外袍看上去光洁无恙,里面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有巫师因为贫穷直接穿着带有补丁、并不合身的外袍。 查理是真的愧对侄女,要知道位于意大利的奥尔西尼祖宅比这处小小的庄园大多了,里面还豢养着不止一只家养小精灵,英国这里不过是一处冰冷的庄园。 但这边夏天天气一贯温和湿润。 “叔叔,我能出去玩吗?” 阿涅塞屁股坐在长长的扶梯上,探出头去问楼下优雅进餐的叔叔查理。 “可以,记得早点回来。” 阿涅塞听到许可,“耶!”她坐着扶梯从二楼飞速滑下来,优雅脱帽致敬落地。 查理见怪不怪面带鼓励,孩子现在多有活力,多好的孩子。 阿涅塞带上无痕伸展包兴高采烈冲出家门,她第一次来英国哎。 “哎,这是格里莫广场。” 卖糖果的小贩、卖爆米花的小贩,还有卖气球的小贩,他们传出七七八八的吆喝声。 阿涅塞特地买了面包,惬意坐在广场上喂鸽子。 话说回来,鸽子这种生物怎么在欧洲各个国家到处可见呀,行人举起面包喂鸽子已经成为一种新型景观点了。 阿涅塞心里吐槽,随后脚步走进一家超市。 她要买不同的芝士,还有火腿,和各种调味料香辛叶,相比较地中海和东亚地区的美食文化,英国的美食文化相对有点匮乏了。 阿涅塞坐在长椅上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对面情侣点上一份炸鱼薯条,还有仰望星空派。 阿涅塞感觉鱼眼睛不是在看天空,而是死不瞑目扫射周边人。 他们是没有吃上几口,全程都在你侬我侬,但是鸽子们不愧是英国本土的鸽子,吃得飞快。 阿涅塞拿出钱包,店员看着自己不认识的货币,“伙计,这是什么国家的金钱,我们不收除英镑以外的币种。” “英镑在这,”阿涅塞默默收回金加隆和意大利里拉,她钱包里有各式各样的金钱,养成习惯了。 超市外面,一个黑头发男孩,此时还带着对这个陌生世界的好奇,看到熟悉的发色,目光不由转向拿着金加隆的女孩。 他没有在格里莫广场附近见过她,一个和他一样大的巫师。 也许是新来的,或者是他第一次出门的缘故。 西里斯如是想。 第3章 best friend 阿涅塞拎着购物袋,不客气在长椅上把购物袋里买来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自己的无痕缩展包里。 “你不担心被人发现异样吗?” 西里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困惑开口。 阿涅塞热情看过来,答非所问,“你也是巫师吗,你是我在英国见过的第一个巫师。” “至于这个,”她指指手里的包,语气无赖自然,“被看见又怎么啦,他们会把一切都合理化的,魔法就是给人带来便利的。” 阿涅塞拍拍身侧,邀请道,“坐吧。” 西里斯被阿涅塞邀请着坐下,等他意识到自己和这个一面之缘的女孩,现在距离不过一个巴掌宽的时候。 他深深惊奇住了。 阿涅塞抬头看看太阳,又看看手上的腕表,她从包里掏出丰盛豪华版三明治,“你吃三明治吗?” 西里斯沉默,但他接过。早上和沃尔布加因为纯血至上、复兴荣耀吵了一顿,他趁机溜出家门,回去一定会被关禁闭,下次再想出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阿涅塞洋洋得意,“我在三明治里加上了焯水的蒲公英,还有花草气息的奶酪,片的薄薄的熏肉火腿,你还能吃到黑胡椒和橄榄油的香气。” 她最后一锤定音,“入口苦涩去除火气,回味清香甘甜无穷。” 西里斯迟疑,在阿涅塞期待的目光下小心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我就说很好吃的,我们再去买一份炸鱼薯条吧。” 阿涅塞晃晃钱包表示她有钱。 西里斯眼睛发亮,点点头同意了。 两人又在鸽子的盘旋下快哉快哉吃完一整盘炸鱼薯条。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西里斯·布莱克。” 阿涅塞嚼着最后一口薯条,语气活泼开朗,“我是阿涅塞·奥尔西尼,我第一次出门就遇到巫师了,下回还可以来找你玩吗?” “当然可以,”西里斯大力点头,沃尔布加肯定不喜欢有人擅自上门,但一切让沃尔布加不快的事情,西里斯通通喜欢干。 他咧开嘴角,露出一抹桀骜不驯的笑意,“我住在格里莫广场12号,靠西侧的顶楼就是我的房间。” 阿涅塞若有所思点点头。 …… 很快,在外面转到天黑的西里斯,被迫再次回到布莱克老宅,被沃尔布加狠狠责骂,关入自己房间禁闭。 “西里斯,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这几天克利切会来给你送饭的!” 沃尔布加饱含怒火的嗓音无比尖锐,“你一点也比不过你的弟弟雷古勒斯。” 西里斯烦躁皱眉,又来了,所谓的纯血荣誉和血统至上。 他去格兰芬多难道还不代表自己不认可这一套,想要证明自己吗? 被压抑的环境,和母亲拼命对抗的自己,一切真是糟糕透了。 雷古勒斯小声的说话,“妈妈……” 话还没说完就被沃尔布加打断,“雷尔,你不要说话,不用为他说情,我们布莱克家族世代都是斯莱特林的巫师,你的哥哥只是走错了道路,雷尔,布莱克家族只能依靠你了。” 声音消失在楼梯口。 西里斯挥起魔杖,满墙压抑的绿色又被改为红与金的灿烂颜色。 突然,他房间左侧窗户被大力推开。 一个毛茸茸脑袋探出来,阿涅塞笑容灿烂,“嗨!” 西里斯快步走上去,窗户可是被沃尔布加施展了无法打开的魔咒的。 她是怎么打开的?难道可以从外面打开? 恍惚间,西里斯知道阿涅塞最后的挥手是什么意思了,那意思不就是我们马上再次见面吗? 阿涅塞费力爬进来,期间还不忘瞪西里斯一眼,“你怎么不来帮帮我?” 西里斯恍恍惚惚伸出手,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阿涅塞一只脚迈进窗沿,对着西里斯解释,“你不是说你在格里莫广场12号住宅,顶楼左侧房间吗,我就明白你的意思了。” 西里斯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他还能有什么意思是他自己不知道的? 阿涅塞双脚落地,站在布莱克老宅的地板上,“这不就是邀请我从这个窗口进来吗?” 西里斯怀疑自己,我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有这个意思吗? 她没等西里斯回复,自来熟看了一圈西里斯的房间,中肯点评,“你家屋宅一定比我的年纪还要大了。” “来吧,这位小巫师,和我讲讲霍格沃茨的事情吧。” 西里斯诧异看着阿涅塞,她正在无痕伸展包里一样一样掏东西。 “作为报酬,这些都归你。” 西里斯犹豫看向外面的夜景,星星一闪一闪的,“我不要这些。” 阿涅塞接受良好,“好吧,那都归我。” 她嘎吱嘎吱吃着零食,对他为何被关在这里毫不关心,眼里只有自己的求知欲。 西里斯看看窗外,又看看坐在地板上的阿涅塞,提出自己的要求,“明天晚上你也能过来吗,我想出去看看。” 阿涅塞点点头,对她来说小事一桩,“没问题。” 这算什么大事,她爬上来速度可快了。 西里斯开始讲述起了自己在霍格沃茨,尤其是在格兰芬多,尤其是和自己的好兄弟詹姆斯在一起的上学时光,重点在于他们夜晚如何夜游,寻找各种密道。 “停停停,”阿涅塞吐槽,“你们怎么听上去就不是bf(best friend),更像gay friend。” 大英自有国情在。 西里斯回过神来,小发怒火,“谁说的,詹姆斯肯定喜欢女生。” 就算他喜欢男生,詹米都不会喜欢男生的好吗! 阿涅塞敷衍点头,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沃尔布加虽然将西里斯禁闭关到开学,但架不住夜晚他就逃之夭夭。 甚至阿涅塞熟稔释放出混淆咒。 “走,去我家——” 西里斯看着法外狂徒,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不担心被魔法部邮寄警告信吗?” 阿涅塞无所谓耸耸肩,“那他们就会失去一个巫师世界的天才,人类世界就会迎来一个天才。” 不对,还是先不要去她家了,“去我在这边的公寓玩。” 西里斯一言难尽盯着阿涅塞手上的魔杖,这人说话真是毫不客气。 麻瓜界的果汁,麻瓜界的气泡水,麻瓜界的游戏机、甜滋滋的麻瓜界糖果,都是沃尔布加不允许他接触的,生怕布莱克家族和麻瓜产生任何联系。 西里斯心里感受到了隐秘的刺激,沃尔布加不允许的事情,他偏偏想做,最好是当着沃尔布加的面喝下一杯甜滋滋的麻瓜气泡水,再看沃尔布加有什么反应。 西里斯放下游戏机,这款游戏机叫奥赛德,他在新奇的游戏里面四处选择玩各种游戏,简直玩不过来,也似乎永远都不会腻。 他有些恶劣想象这副能引来沃尔布加高分贝尖叫的画面,想念自己的好兄弟詹姆斯了,如果有詹米的加入,快乐一定会翻上好几倍。 可惜詹米不在,西里斯心里空落落的。 阿涅塞稀奇看着西里斯脸上的表情,认识这几天,没看见西里斯这副样子,她戳戳西里斯的手臂,“你真的不喜欢你最好最好的兄弟兼朋友詹姆斯吗?” 他现在的样子好像阿涅塞在德姆斯特朗见过的那一类爱而不得那一类学长。 西里斯:“……” 第4章 对角巷 一眨眼就到了开学。 而查理的第二封信被派上了用场,邓布利多犹犹豫豫,他还留着第二封信的后手。 那是一封给阿利安娜的信,邓布利多最终还是同意阿涅塞·奥尔西尼进入霍格沃茨的二年级。 查理写了两封信,一封寄给邓布利多,一封在迟迟没有得到邓布利多回信后,寄给了和阿涅塞母亲多年前救下的阿利安娜,双管齐下,总有一条路是能走通的。 这不就是通了? 破釜酒吧内,阿涅塞举着德姆斯特朗魔杖,这里的魔杖一向力量感突出,她敲击特定砖块。 洞口迅速扩大,形成一条宽阔的石拱道,阿涅塞和叔叔查理快步走了进去。 查理举着信念叨报出一连串菜名:“《标准咒语》《魔法药剂与药水》还有《黑魔法防御理论》,阿涅塞我们再加一本《黑暗力量:自卫指南》,不行不行,店主你再推荐几本吧,还是太少了。” 魔法世界的教育水平太宽松了,到时候把家里的书也给阿涅塞带上! 霍格沃茨虽然不会像过去那样在课堂上同学对同学放出恶咒,但是查理隐隐约约嗅到了不平和的气息…… 1970年,邓布利多开始牵头建立凤凰社,还有在蠢蠢欲动的黑暗力量暗中窥伺。 丽痕书店经理就像勤劳的小蜜蜂,在书架间穿梭爬上爬下,一本接着一本找书出来,他抹抹脑门上因为忙绿渗出来的汗水,被人群折腾的有些头大, “我这里还有黑魔法防御书籍,还有家政大全,还有……” 在热情推荐下,查理豪气全部买下。 丽痕书店经理在百忙之中挥下好几个缩小咒,另一波客人又来了,“店主,我们需要尺寸为2号的白蜡坩埚。” 阿涅塞侧头看去,这是二年级所需要的坩埚,正好和好奇的红发女孩对视上,她显然也看到了阿涅塞手上提着的白蜡坩埚,对着阿涅塞笑了笑。 女孩美丽得就像纯洁的百合花,红火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翠绿色的眼睛好像盛着一汪湖水。 站在红发女孩身边的是一个笼罩在黑衣服里的男孩,头发粘腻贴在头发上,阴沉又瘦小还不说话。 她和叔叔查理空着手从丽痕书店进去,大包小包从丽痕书店出来,即使用了缩小咒,阿涅塞抱着还是有点费劲。 她一边喘气,一边提防书籍掉落下来,“叔叔,我的好叔叔,一定要买这么多书吗?” 哪怕查理是成年人的力量,他带着一堆书也有点寸步难行,“阿涅塞,叔叔早上不是推车过来吗?”他下巴抵着书籍,艰难说完下一句话:“况且,知识就是力量啊。” 两人说话一边夹杂着英语,一边夹杂着中文。 阿涅塞将书放到推车上,手上顿时松了一口气,“是的叔叔,芝士就是力量,晚上可以吃芝士焗面吗?” 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查理推着车往摩金夫人店铺走去,“那当然,还可以加个芝士披萨。” 两人说话声音渐渐远去,赶出来的莉莉有些遗憾看着消失不见的背影,“西弗,刚刚那个女孩我在霍格沃茨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一定不是格兰芬多的。” 黑发黑眼长得耀眼明媚,看上去似乎是混血,这么突出的形象,她居然没有任何印象。 斯内普抱着二手的白蜡坩埚,语气有点不太笃定,“我似乎没有在斯莱特林看到过这个人。” 那估计是包容正直的赫奇帕奇,或者是对知识抱有热情的拉文克劳了,但莉莉看着两人出门时候的高高一摞书,断定可能是一只隐藏在人群中的拉文克劳小鹰。 “摩金夫人,五套黑色素面长袍,五顶黑色尖顶帽,还有3双火龙皮防护手套,黑色斗篷来三套吧。” 查理快速说完要求,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保暖咒,清洁咒,防水咒,还有任意缩大放小咒,有没有其他快捷方便的咒语,都加上,金加隆不是问题。” 摩金夫人听到最后嘴巴越张越大,几乎能塞得下一个鸡蛋,她不可思议眨眨眼,用看巨怪的眼神看着查理,深吸一口气,招呼捂着脸快低到地面的阿涅塞来人台处,她要量尺寸。 阿涅塞手打开,任何叔叔全部买单,叔叔查理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会让她尴尬得脚趾蜷缩,她心里只能默念“忽略咒忽略咒”。 并祈祷周围人看不见自己。 阿涅塞任由摩金夫人软尺丈量,摩金夫人还带着做梦的感觉,“这位先生,你确定要为这位小姐买这么多?” 这可不是一个人的份量,这位新兴小巫师穿得过来吗? 查理点点头,摩金夫人不再说话,脸上透露着喜色,她可以赚好几个金加隆。 摩金夫人制作长袍还需要一段时间,查理带着商人思维带着阿涅塞来到古灵阁,他科普这里的兑换制度,小声说话:“你看看,多么愚蠢的兑换制度,脆弱的巫师金融在华尔街轻轻一推就会分崩离析。” 他不担心妖精听懂,脸上带着大大的嘲讽,1加隆等于17西可,1西可等于29纳特。 查理忧心忡忡,“阿涅塞,你算术一向很好,这些金加隆西可和纳特之间真的太糟糕了,我真希望你不要受到这种算术教育。” 他说完长长叹一口气,自从认识到这里的基础教育约等于没有后,查理不止一次庆幸阿涅塞是在亚洲接受初级教育,还额外接受了家庭式小班教育。 他决不允许阿涅塞成为一个算术算不清的傻瓜蛋,这是身为东亚人最后的挣扎。 阿涅塞没办法辩驳,巫师好像不学这个,并且纯血巫师在11岁之前都很少接受过系统的教育,有钱家庭当然另算。 她机智换了个话题,指着精品魁地奇店,“叔叔,我想买把飞天扫帚。” 查理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了,“二年级可以带飞天扫帚,去天上飞飞也是很好的,你想要什么样的?” 趁着叔叔查理去买冰淇淋,阿涅塞鬼鬼祟祟来到魁地奇精品商店,她大气倒出堆成小山的金加隆,“我要飞得最快的飞天扫帚!” 店主:! 店主卖出了在陈列柜里价值1899金加隆的高端扫帚,并且按照客人指示,放了不止一个缩小咒。 阿涅塞若无其事来到叔叔查理身边,“叔叔,我买好飞天扫帚了。” 带着欲盖弥彰的心虚。 叔叔查理很忙,闻言只是嗯了一声,一路上都是人,他们买了用于窃听的伸缩耳,还有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车票,一大堆蜂蜜公爵的零食。 阿涅塞又买了只看上去最为硕壮强健的猫头鹰。 阿涅塞亲切称呼它为菲尔,音译fry。 最后一站是奥凡先生的魔杖店。 奥凡先生缩在小小的魔杖店内,四周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堆满高耸的魔杖,中间仅留出一条狭窄过道,尽头留着一张磨损的橡木柜台。 阿涅塞举起魔杖,天花板一层层架子掉落。 “哦,这不适合你,你来试试这根…” 魔杖尖端忽地冒出火苗,转瞬熄灭。 奥利凡德语速缓慢,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这也不行,魔杖选择巫师,真是一个挑剔的小家伙。” 突然间,奥利凡德眼神发亮,掏出另一个小盒子,语气带着狂热的执着,“来,试试这根。” “胡桃木适合聪慧者,龙心弦拥有强大爆发力……” 阿涅塞刚一拿到,暖流传遍四肢百骸,杖尖自发亮起柔和微光,无风轻颤。 奥利凡德语气轻柔,带着一丝欣慰,“魔杖为乌木材质,魔杖杖心为龙心弦,九又四分之三英寸,这个组合真是奇妙,乌木极其适合攻击和变形魔法,龙心弦魔力充沛又爆发力强,这完全是强大巫师的组合魔杖。” “是的,就是它了。” 还没等阿涅塞支付七个金加隆,身后传来女声,“雷古勒斯,快去挑选你的魔杖吧。” 沃尔布加在外面一向高贵得体,她弯腰堪称温柔的抚摸小儿子的脑袋,眼底深处带着对于这个布莱克家族孩子孤注一掷的疯狂,这必将是个斯莱特林。 两人擦肩而过,雷古勒斯余光看到模糊的背影,这和他一样,是个黑发。 欢快的笑声从外面响起,沃尔布加眼底升起嫌弃,太没有贵族的礼节了,穿着麻瓜服饰,一看就是麻瓜家庭的混血巫师。 她没注意到,雷古勒斯脸上一闪而过的羡慕。 第5章 九又三分之一车站 查理推着车,第一下他没推动,阿涅塞静静抬眼看他,她上学几乎把家搬空了。 现在问题来了:怎么带着行李上火车? 查理尴尬一笑:“阿涅塞,要不你试试缩小咒和减重咒,我记得你学的非常熟练了。” 阿涅塞心动,但还是记得装作一副担心的样子:“魔法部会寄来警告函的。” 虽然她不担心,但是这件事情需要提醒一下叔叔,叔叔一向是在规则内做事的。 查理想到了这茬,未成年巫师滥用魔法,初次警告,再次可能魔杖销毁面临退学。 他愁眉苦脸开始翻书名,这本有用,那本也有用,老半天过去,书籍被他拿出来又放回去。 阿涅塞简直不忍直视,不逗可怜的叔叔了,“叔叔,算了,我全部带走,你不用纠结了。” 规则是给守规矩的人的,她用了这么多次咒语,也没有等到魔杖销毁,就可以看出这似乎约束并不严厉。 不过还没等她在这里施展出缩小咒,这条街区上同样有巫师生活的痕迹。 查理一下跳起来,速度飞快推起推车,一转眼他就钻进汽车车厢,朝原地的阿涅塞招手,“阿涅塞,快来。” 就是要孩子心甘情愿带上这些书。 阿涅塞笑容僵硬在脸上,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直到他们顺利穿过英国伦敦国王火车站的九又三分之一站台。 查理喘着气,拒绝阿涅塞的援助之手,“不用,阿涅塞,我来就好。” “需要帮忙吗?” 清澈温柔声音响起,卢平纠结再三,还是决定伸出援手,推车上明明白白放着《标准咒语:第一册》,这估计是从麻瓜世界里新来的巫师。 莱姆斯一家恰好送儿子来上学,霍普·卢平夫人站在不远处,激动抱着莱尔·卢平先生,语气不太平静,“亲爱的,我们莱姆斯主动踏出了结交朋友的第一步。” 莱尔·卢平比较平静,客观评价:“莱姆斯只是乐于助人而已,而且他在霍格沃茨不是交到三个朋友了吗?” 但是他能明白妻子为什么这么激动,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们的儿子莱姆斯那个不能说的秘密。 另一边查理爽朗大笑,没有拒绝帮助,“太感谢你了,小伙子。” 火车传来鸣笛声,最后一刻阿涅塞转头看着叔叔查理,他转着酸胀的手腕,静静看着长大的孩子坐上那趟火车 阿涅塞最后向叔叔告别,“叔叔,再见,我会时常写信给你的。” 说完她匆匆登上前往霍格沃茨的列车。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阿涅塞在一边扶着,两人一起轻松很多,慢慢将推车推进行李间。 “莱姆斯·卢平。” 她这时候认真看清了卢平的脸,很多稀碎的伤痕,有些结痂了,有些还在留着细碎的疤痕,他眼睛带着一股温柔和怯懦,那是很特别的气质。 阿涅塞第一次看到这么具有混合感的气质。 “那你的行李应该搬上来了吧?” “嗯,我来的比较早,看到有人需要帮忙就下来了。” “那你介意我去你车厢吗?” 卢平微微一怔,他手放在推车把手上没有动弹,阿涅塞识趣提出,“那要不算了,我再去找找其他车厢。” 卢平像是梦醒过来一样开口,握住手随之拧开,“不用,我刚刚是太出乎意料了,进来吧,车厢又不是专门写了谁的名字。” 两人面对面坐下,卢平是个安静的人,但他没想到,他安静就有人不安静。 阿涅塞叨叨絮絮打开话匣子,“我的名字是阿涅塞·西奥多拉·奥尔西尼,我的叔叔坚定认为魔法学校的教育就和天下乌鸦一般黑一样差劲,那么多书,不光有从丽痕书店买的,还有他从普通人世界,哦,也就是你们说的麻瓜世界买来的书籍。” 卢平觉得西奥多拉的叔叔如果是一名巫师,一定会被分进拉文克劳。他时不时点着头,“你看起来很有拉文克劳的潜质。” 阿涅塞靠在椅背上,非常笃定自己不会被分进拉文克劳,以后她又不能扛着知识的海洋砸人。、 她喜欢知识,只是因为能从里面学到反击的手段。 阿涅塞转头想起什么,眼睛发光发亮。 “卢平,如果你想了解神秘的普通人世界吗?我这里有很多书籍,从东方书籍到西方书籍,应有应有。” 卢平笑着答应,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好。” 车厢门被拉开,两个男孩兴冲冲靠在门上,他们没有注意到车厢内另外一个人,声音带着调侃,“莱姆斯,我们一个个车厢找过去,都没找到你,还被斯内普那个蝙蝠精骂了一顿。” 说话的男孩有着浅浅小麦色的皮肤,碎发蓬松乌黑,五官棱角分明,灰绿色的眼睛笑起来像纯净的小鹿,黑色长袍穿得随意,露出里面格兰芬多的金红色来,耀眼张扬。 另一个男孩是熟人,阿涅塞见过他,西里斯被玩笑着压在手臂底下,带着漫不经心的痞气,面孔精致是冷调的白,同样一头浓密黑发,凌乱扫过眼睛垂下来,就像贵族。 阿涅塞目不转睛盯着好看的人,他们两个人的气质好特殊啊,各有千秋。 一看就知道西里斯旁边的人是詹姆斯·波特。 这简直成一道水印了。 卢平无奈笑了,“你们又去找斯内普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詹姆斯·波特大咧咧坐下来,一笑就露出他白晃晃的牙,“莉莉又把我和西里斯骂了一顿。”他话里带着惋惜,脸上全是高兴。 “哎,你是新生?” 詹姆斯·波特把头转过来,好奇盯着莱姆斯前面陌生的女孩子。 阿涅塞不带犹豫认下新生标签,虽然她进入二年级,但确实需要分院帽分院。 “你是詹姆斯·波特吧。” 阿涅塞语气笃定开口,热情伸出手,“原来你就说西里斯嘴巴里经常念叨的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詹姆斯疑惑转向西里斯,西里斯坐在莱姆斯旁边,“多亏她,我这个暑假能从格里莫广场跑出来,真可惜你不在。” 詹姆斯笑容淡下来,一副悲伤的表情,手指对着西里斯指指点点,“你居然一封信都没给我写过,我还天天给你写信,期待你的猫头鹰来找我,这就算了,出来了也没有来见我。” 西里斯语塞,他天天晚上爬出来,天不亮就偷偷回去,好像确实没有想过去找詹姆斯,至于他的猫头鹰,被沃尔布加关起来了。 詹米写的信,他也确实没收到几封。 詹姆斯天生热情,他不会放下任何一个接住话的机会,尤其是刚刚他成功把鼻涕精气个半死,笑容又回到他脸上。 怎么半天过去好兄弟西里斯都不动了,詹姆斯真不懂他兄弟在想什么。 随着西里斯缓慢坐在阿涅塞旁边,詹姆斯开始介绍起格兰芬多,“要我说,格兰芬多学院代表着勇气和正直,还有冒险精神,比阴险狡猾的斯莱特林不要好太多,斯莱特林有一群人就会背后捅刀子,你可千万不要被分进那里。” 他说着说着话题开始跑偏,转而攻击起斯莱特林那些眼高于顶看不起其他人的巫师。 偏偏阿涅塞捧场,“哇,真的吗,我都不知道,多亏你告诉我。” 几套连环招下来,詹姆斯·波特感觉遇到了知音一样激动,他说的正畅快。 哐当一声,门又被打开了,伊万斯翠绿的眼睛好像要喷出怒火,“詹姆斯·波特,你又在诋毁其他学院!”她气得脸颊通红,恨不得把詹姆斯·波特盯出两个窟窿。 阿涅塞看看伊万斯,又看看詹姆斯·波特,一副不知道该听谁的样子。 詹姆斯·波特被打断,面对同样是格兰芬多的人,他总是格外包容,“伊万斯,你也是我们格兰芬多的,要维护学院荣誉啊,我又没说错,斯莱特林尤其是你身边的斯内普,阴险狡诈、无耻卑鄙、背后插刀。” 伊万斯没有理会跳脚的詹姆斯·波特,转头看向阿涅塞,“总之,每个学院都有每个学院的长处,就比如我的朋友西弗勒斯,虽然也是斯莱特林,但是他……” 詹姆斯一拍手,抢在伊万斯前面开口:“但是他是包裹在黑袍子下的鼻涕精!” 西里斯揉揉耳朵,眼底露出对斯莱特林的厌恶。 伊万斯更加生气了,胡搅蛮缠的波特!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阿涅塞打断两人争论,她对伊万斯露出一抹笑,“谢谢你,伊万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所有的学院都有自己的优点,我不会带着偏见的。” “奥尔西尼,你叛变我们了!” 詹姆斯故作夸张哀嚎。 阿涅塞不管,“格兰芬多是勇敢的狮,拉文克劳是智慧的鹰,赫奇帕奇是和善的獾,斯莱特林是优雅的蛇。” 但,她话锋一转,“格兰芬多鲁莽冲动,拉文克劳傲慢冷漠,赫奇帕奇保守爱跟风,斯莱特林阴险扭曲。” 无视他们目瞪口呆的表情,阿涅塞畅所欲言把所有学院都贬低了一通。 卢平眨眨眼,轻声询问:“所以,你认为你会去哪个学院呢?” 阿涅塞摸着下巴思考,“格兰芬多吧,我确实做事不会计较后果。” 离开的莉莉·伊万斯听到最后一句话,回头看了一眼阿涅塞。 火车快到站了,“我要换上巫师袍了。” 车厢里人陆陆续续出去,詹姆斯因为阿涅塞的背叛,气愤的头一甩,一手拉着一个朋友出去了。 她如愿换好巫师袍,匆匆打开门,看到一闪而过的矮小身影,那是谁? 第6章 分院仪式 英国的天气一向多变,刚下车就下起了大雨。 高大的巨人海格举着灯,灯光穿透黑暗,足以让每个人都看见,他声音雄浑有力,“一年级!一年级来这里!” 阿涅塞挺直腰板转身向巨人走去,现在她就是一年级。 骨骼毕露的带翼生物牵引着马车站在那里,阿涅塞怔怔看着,一脚踏入马车。 夜骐,亲眼目睹死亡并且理解其意义的人才能看到它。她亲眼目睹过父亲和母亲的死亡。 大雨溅起水花,掀起一阵又一阵湿润的潮气,和阿涅塞同行的几个小巫师冻的瑟瑟发抖。 还有一个人目光镇定,那又是一个黑发男孩,雷古勒斯看过来,友好笑了笑。 阿涅塞也对着他笑了笑。 马车一阵震动腾空,阿涅塞晃了晃摇摆的身体,手里下意识抓住什么。 恰恰雷古勒斯低头,衣袖晃动间,她抓住了他的衣袍。 雷古勒斯缓缓松开自己抓着衣袍的手,他还记得她,麻瓜出生的巫师,在之前一定没有见过魔法世界,吓坏了吧。 他有点僵硬,良好的教养没有让雷古勒斯推开,但雷古勒斯浑身难受,带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羡慕,夹杂着沃尔布加循循善诱的那些话,一阵一阵在心里翻涌。 他礼貌维持表面,但目光下意识扫过麻瓜巫师身上麻瓜风格的配饰,内心那层羡慕底下,同时有一丝来自从小教育带来的、不自知的轻视。 雷古勒斯缓慢眨眨眼睛,低头看那只抓着他不放的手,她真好看。 脑海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幸好路程只有一会儿,大家慢慢的纷纷戴上斗帽,小心翼翼从车厢里下来,雨还在下。 英国是名副其实的雾都。 “四人一条小船!大家不要踩踏!不要慌张!” 魔法小船无需划桨,幽幽渡过巨大黑湖,自动驶向城堡方向。 湖水泛着墨色涟漪,远处城堡的灯光倒映在水面,阿涅塞偶尔能看到湖底巨大乌贼触手掠过船底,船身传来轻微震颤。 小巫师们聚集在大堂。 “雷古勒斯·布莱克——” 分院帽还没碰到雷古勒斯,就大声喊出他的归宿——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雷古勒斯坐下,缓慢向长桌下的人群扫视,直到看到最后面的巫师,他收回自己的目光,平静友好和聚在一起的纯血巫师们交谈起来。 …… “阿涅塞·奥尔西尼——” 阿涅塞最后进入礼堂,自然也是最后一个戴上分院帽。 邓布利多看着年幼的女孩子,透过她的脸看另一位奥尔西尼,真像啊。 他眨眨眼,几十年前的记忆就好像和昨天一样清晰,那时的他鲁莽自大,阳光照在大地上就好像黄橙橙金色麦浪,带着说不出来的意气奋发,他最爱的小妹妹已经十多年没有亲昵写信给他了,这一次写信为了这位奥尔西尼,他怎么能不同意呢? 而且了解清楚后,这孩子身上有初生狮子一样的勇气啊。 “哦,你想去哪里呢,你身上拥有拉文克劳的求知欲,我看到你对于知识的渴望,还有斯莱特林的目标感,你身上有野心啊,不,这不是一个贬义词,还有赫奇帕奇的正直,去和人辩驳,哦,还有格兰芬多的勇气,和同学打架——” 分院帽拉长了声音,阿涅塞有点不耐烦了,净说一些屁都没有的东西。 分院帽立刻捕捉到她这缕想法,“一头带点鲁莽的小狮子。” 顿了顿,它大声喊出来——“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欢呼,阿涅塞走进就被让出一个位置,詹姆斯挤过来,“分院帽跟你说什么了?居然要这么久?” 阿涅塞看着他不断靠过来的人,念头一起就开始自夸开口,“分院帽觉得我太优秀了,把我放哪个学院都对不起我。” 詹姆斯·波特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半信半疑追问:“真的吗?” 对面伊万斯白了波特一眼,她想不明白,波特这个时候又变得不聪明起来,“分院帽的意思是,阿涅塞难以被决定分到哪个学院!” 阿涅塞感动,身体前倾,就差回握住伊万斯的手了,“最懂我的人还是伊万斯啊!”她冲着伊万斯俏皮眨了眨眼。 噗嗤一声,伊万斯被阿涅塞逗笑。 台上邓布利多讲话结束,手一挥,长桌瞬间摆满各种美事,烤鸡、烧鸭、土豆泥、薯条、炸鸡块应有尽有。 卢平举起蓝莓汁,内敛的他罕见吐出几个字,“恭喜进入格兰芬多,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找我。” 阿涅塞调皮眨眼,举起一杯蓝莓汁回敬过去,“我会的,莱姆斯,希望未来有一起相互探讨作业的机会。” 卢平不解,小幅度侧了侧头心里疑惑,一年级和二年级相互探讨作业? 新生进入霍格沃茨第一顿晚宴结束,格兰芬多级长领着一年级新生前往格兰芬多塔楼,“龙渣。” 胖夫人肖像应声而开。 女级长诺拉带着女孩子前往螺旋楼梯的一侧,“这里是女生宿舍,另一条路是男生宿舍,大家记好了,记不住也没关系,女生可以进男生宿舍,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 真正的一年级新生被安排好后,诺拉领着形单影只的阿涅塞来到一间空房,“阿涅塞,院长和我说了,你是要跟着二年级一起上课的,一年级恰好分好了所有宿舍,你只能单独住一间了。” 面对级长的叮嘱,阿涅塞连连点头,眼里愉快怎么也遮不住,哇,可以一个人共享五张四柱红丝绒床,这也太棒了吧! 早上六点半,阿涅塞飞速起床,眼看还剩最后一截楼梯就要抵达地面,楼梯在此时开始旋转起来。她预估着两边距离,双手一撑,一个完美的起跳,借助惯性下滑到底。 身后传来低低的赞叹声,卢平呆呆看着女孩利落的动作,心里的声音率先说出来了。他看着阿涅塞被声音吸引回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被迅速的旋转楼梯转走了。 长桌上摆满银制餐盘,食物会自动补充,三三俩俩的人睡着时间推迟都来了。詹姆斯和西里斯时不时把香肠变成飞机在空中穿梭,莉莉边吃自动跳进水杯的魔法麦片边翻书,玛丽小口小口嚼着巧克力坩埚蛋糕。长桌上南瓜汁的香气四溢,混合着肉桂、黄油的清香。 阿涅塞嚼着全麦面包,盘子里加了两个溏心蛋,杯子里一大杯南瓜汁。她慢吞吞看过去,詹姆斯和西里斯勾肩搭背,和卢平说说笑笑,莉莉身边围着好几个女生热闹非凡。第一节课是魔药课,跟着他们应该没问题吧? 问题大了去了,阿涅塞简直要骂人,莉莉一眨眼就离开了,剩下的人里她随机选择看起来最好说话的詹姆斯,结果他和西里斯压根不着急去上课! 他们似乎有着最后一秒打铃才踏进教室的勇气。 眼看着卢平从塔楼出来,阿涅塞跟上了他的脚步,卢平走,她走,卢平停,她停。 卢平转过身,很认真对阿涅塞劝学:“奥尔西尼,我记得一年级第一节课是飞行课,你还不去上课吗?” “其实我是二年级的。”阿涅塞抱紧书本,紧紧盯着卢平脚步,她不知道地牢区域,尤其是底下3号教室在那里,不然何必紧紧盯着其他人,还要担心被认为变态的风险。 卢平狐疑的目光扫过,“二年级为什么要参与分院帽?”他想说的是,你不是昨天才来的吗? 阿涅塞解释:“我是从德姆斯特朗转过来的,在那里读了一年。” 卢平非常严谨,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直到塔楼再一次打开,他看到詹姆斯和西里斯的身影,面露恐惧,匆匆说道:“快走,一旦看到他们,就在上课迟到的边缘了!” 阿涅塞以莫名的方式完成目的,果然他们四个人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前脚迈进来的前一刻进入教室。 第7章 二年级没有飞行课 她找了个空位坐下。 身后的伊万斯瞪大眼睛看着阿涅塞,一帮对阿涅塞有点印象的小巫师都面露诧异。 斯拉格霍恩教授摆开魔药书放在柜台上,语气温和,“奥尔西尼,我听邓布利多说了,你刚刚从德姆斯特朗转学回来,来霍格沃茨还过的习惯吗?” 阿涅塞站起身,木木点头,礼貌说道,“教授,习惯的,不过霍格沃茨很多地方都和德姆斯特朗不一样。” 斯拉格霍恩教授来了兴趣,“有什么区别?” 教室里的人竖起耳朵,平日一向和格兰芬多狂吠的斯莱特林此时偃旗息鼓,快说呀,他们真的很想知道区别在哪里。 阿涅塞举了个例子,“德姆斯特朗虽然不教授黑魔法,但是防御黑魔法课程强度很高,更加侧重实战分析,甚至涉及黑魔法原理分析。”她笑笑,转头看向一帮近乎生活在温室里面的花朵,“那里更喜欢决斗,频次比霍格沃茨高多了,而且更粗犷,更凶残。” 其实还有其他的阿涅塞不打算说出来,她就因出色的黑魔法天赋被教授单独教导一年,校内同样默许学生秘密谈论、实践黑魔法。 教室瞬间寂静了半晌,很快又像油锅里滴溅一滴水一样爆裂开来,大家窃窃私语,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看看阿涅塞,表情是那种好奇又带点害怕的感觉。 斯拉格霍恩教授强行让教室安静下来,双手高抬过胸,魔杖一挥,所有人通通被下禁言咒,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揉揉脑袋,“来吧,今天我们讲草药的性质和作用……” 一节课很快结束,伊万斯带着敬畏,小心翼翼靠近,“奥尔西尼,你真的是从德姆斯特朗转来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同样不敢相信的还有卢平,他捂住脸,天呐,他都说了什么,要奥尔西尼向他来询问任何有疑问的地方。 阿涅塞笑着点点头,干脆利落承认了,“我不喜欢德姆斯特朗,所以来英国的霍格沃茨了。” 人群中爆发一声叫好,詹姆斯·波特兴奋看着阿涅塞,一脸跃跃欲试,“这简直是太酷了!”他还想伸手来拉,被脑袋痛的西里斯·布莱克拖走了,“嘿,哥们儿,别拉我!” 跨过教室大门,西里斯漫不经心回头,好像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室内,立刻就走了。 短短一个中午,阿涅塞曾经就读于德姆斯特朗的名声传遍了霍格沃茨,超过四分之一的人带着敬畏的心情看她,连走路都要特地在她边上绕一圈,只有斯莱特林的人初心不改,跃跃欲试妄图挥动魔杖,来看看阿涅塞黑魔法的高下。 当然格兰芬多的猛狮子除外,莉莉·伊万斯只花三秒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和朋友玛丽·麦克唐纳、艾米亚·斯平内特齐齐坐在阿涅塞身边。 玛丽对阿涅塞笑笑,战战兢兢坐在最远的地方,虽然阿涅塞提醒她如果真的害怕就算了,但玛丽坚定摇摇头,一定要坐在一起,这虚张声势引来艾米亚大声嘲笑。 波特和布莱克又把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汤汤水水,用恶作剧变成四处乱蹦的蟾蜍,蟾蜍一接触到人就化为一汪汪汤水,黏在巫师袍上,斯莱特林,主要是斯内普四处乱窜场景,这让罪魁祸首放声大笑。 反应过来的斯内普开始反击,他们就是冲着他来的,他脸黑成锅底,魔杖挥动对准格兰芬多长桌上面的旗帜,将哈哈大笑的波特和布莱克砸个正着,堵住他们嚣张的嘴脸,不少旗帜溅在餐盘里,汁水顺着长桌淌到地上。 纷争开始了,被殃及吃瓜的拉文克劳小鹰和赫奇帕奇小獾纷纷举起了他们的魔杖,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魔咒。 阿涅塞面无表情看着大战开始,随口念出一个曾经在德姆斯特朗用于防备进攻性魔咒的保护罩。 格林德沃在上,她从来没拿这个咒语躲避四处乱飞的蟾蜍。 艾米亚悄悄过来说,“这副场景我们已经很熟悉了,你等着看吧,很快就好。” 果然如同艾米亚所说的一样,莉莉·伊万斯对着波特和布莱克气愤吼叫,当然这无济于事,又去找她在斯莱特林的好朋友斯内普和米里森·巴洛查看情况。 整场纷争下来,最忙的当属莉莉·伊万斯。 麦格教授匆匆赶来,“芬兰分多扣60分,斯莱特林扣50分,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各扣20分。” 沙漏里的分数瞬间每个学院都少了一大半。 她挥手将礼堂恢复原状。 呵,德姆斯特朗黑魔法算什么,阿涅塞面无表情护着最后一点没有被糟蹋的蓝莓馅饼,愤愤吃完,在霍格沃茨会吃不上饭被饿死。 玛丽悄悄靠过来,这种感同身受的事情让女孩的心在不知不觉中靠近,她语气还带着无奈,“奥尔西尼,你多见几次就好了,就会熟练护住食物,甚至能熟练预判这次纷争大不大,会不会殃及到长桌上的银制餐盘。” 阿涅塞惊疑的听着,居然都熟练到这种程度了吗? 莉莉坐下,柳眉倒竖,双手抱着拳头,这个时候饭点过去了,她一点!一点也不想吃饭! 玛丽拿出藏好的馅饼,馅饼带着保温咒的热气,开始熟练的劝,“莉莉,你吃一点吧,刚刚都没吃多少,这样下午的课程怎么办呀?” 阿涅塞:(・o・) 她目瞪口呆,什么时候藏的? 周围已经见怪不怪了。 莉莉很生气一口一口吃完,吃的龇牙咧嘴,仿佛在吃什么人的肉一样。 阿涅塞决定晚上就给叔叔写信,校园暴力、冲突对立、纷争升级,每件事情都很大,恰恰还夹在一起了,理起来简直一头乱麻。 叔叔,我选择第一天就给你写信! 所以下午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课程还要继续吵架吗? 不用等待这个答案,在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为中午休息时候,进行魁地奇练习飞行扫帚,再次出现了新的纷争。 “鼻涕精,一年级的飞行课,你离地只有三英寸吧?” “詹姆斯,不要这么说,黑蝙蝠根本没有离地,哈哈哈哈。” 两道灵活的身影飞窜在斯内普周围,速度又快又稳。 斯内普黑着脸,察觉到周围的视线都汇聚到身上,尤其是莉莉时不时担忧看过来,他苍白阴郁的脸浮现一阵红脸,带着不想被人在大庭广众下揭露的难堪和不自在。 “够了,你们不要再说了!” 这句话招来更多的嘲弄,“鼻涕精的朋友急了!” “哈哈哈哈哈!!!” 詹姆斯·波特差点脱口喊出莉莉在意的那个朋友,话到嘴边又收住,他觉得真要这么说出来,可能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突然间,远处用于教学飞行课的飞天扫帚一个猛冲,冲向斯内普,随后以逼近垂直角度,直上云霄! 一年级新生们:“哇哦。” 察觉到动静的霍琦夫人大跨步上前,“飞天扫帚失控了。”她盯着其中一个男孩子,只有他的飞天扫帚不见了,男孩子惨白着一张脸,“夫人,我还不太会控制飞天扫帚。” 莉莉追随着那道远去即将消失不见得身影,嘴里喃喃:“可是,可是西弗不会飞行啊。” 詹姆斯·波特刚要骑着飞天扫帚上去,就被一边的西里斯拦下,他语气冷漠,“等等詹姆,别冲动——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他搞的鬼圈套。” 詹姆斯·波特放下扫帚,仔细听还有一点说话声音,“但万一……”万一真的出事了。 阿涅塞眯着眼睛,那道身影似乎快要坠落了,她掏出巫师袍里缩小的飞天扫帚,施咒放大,以一马当先姿态冲了出去。 快如离弦之箭,身后有人默默说道:“她好快啊。” 围观的斯莱特林看着同一个学院的怒目而视,默默捂上自己的嘴巴,他没说,是嘴巴自己动的! 这一动作带动了詹姆斯·波特,他眼睛一亮,念念有词,“奥尔西尼是格兰芬多,我去救她。”说完没等人反应,也是一骑绝尘,飞向天空。 布莱克撑着扫帚,没有动静。 快点,在快点,空中风声猎猎,吹得衣袍飞舞,阿涅塞盯着目标,再次加速,直到飞天扫帚的极限。 就现在,她在斯内普扫帚向下坠落那一秒抓到人了,“哇,你好沉啊!”阿涅塞发自内心感叹,不妨碍她接着吐槽,“斯内普,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头发真的很油,需要洗洗了。” 斯内普惨白着一张脸,被骑着飞天扫帚的女孩子拖死狗一样拖上来,那把失控的飞天扫帚现在都不知道掉到哪里,断成几截了。 他眼珠陷入了短暂的呆滞,被一巴掌打过来,斯内普眼睛动了动,女孩子乌发雪肤,笑得一脸张扬,他看清了。 随即斯内普昏过去,“喂,喂,喂。”阿涅塞掏出魔杖,先来一个束缚咒,然后开始如同飞天大摆锤一样摇晃旋转起来,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刺激斯内普清醒。 好不容易跟上来的詹姆斯·波特看得一脸星星眼,“梅林啊,她胆子也太大了!” “阿涅塞,你飞行天赋也太棒了,”詹姆斯·波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一直觉得自己就已经很出类拔萃了,但他现在才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二年级有没有兴趣加入魁地奇?”这话声音说的很大,生怕还在旋转跳跃的阿涅塞听不到。 出于对奥尔西尼的佩服,詹姆斯·波特开始不自觉叫出名字。 事实是,阿涅塞确实听不到,在发现斯内普脸色更加苍白,眉头更加紧皱后,她决定降落,秉持着互帮互助的友爱精神将同学送至医疗翼。 “阿涅塞!”莉莉飞奔而来,脱口而出的就是阿涅塞本名,脸上全是焦急和担忧,一看到西弗勒斯苍白到极致的脸,她就被吓了一大跳,“西弗勒斯这是怎么了,我们快去找庞贝夫人吧!” 詹姆斯摸了摸鼻子,他决定替阿涅塞打掩护,“鼻涕精自己怕高,晕过去了。”一边说,他还一边去看阿涅塞的眼神,她为什么要皱眉头? 第8章 传言救人 飞行课教授霍琦夫人匆匆赶来,声嘶力竭大喊,“快送斯内普同学去医疗翼!” “另外,格兰芬多加30分,嘉奖格兰芬多救人的勇气,因为奥尔西尼小姐勇敢的表现。” 医疗翼里空空荡荡,阿涅塞有点咂舌,斯内普在斯莱特林真是一点朋友都没有,除了莉莉和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格兰芬多过来了。 庞弗雷夫人为斯内普灌下一管管药,顿时他头顶冒出白气,耳朵处也不例外。 她转过身看着面前的这些孩子,语气轻快,“好了,我已经喂了斯内普清醒剂,你们都走吧,让他安静休息一会。”庞弗雷夫人带着不容置疑的赶人语气,将两人如同小鸡仔一样赶到门外。 里面是独属于斯内普的安静祥和,外面是詹姆斯·波特的叽叽喳喳,“阿涅塞,你怎么做到的?” “居然能这么快!” “太神奇了,以后联系飞天扫帚能喊上我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阿涅塞如晴天霹雳,一只手将波特探出的脸掰回去,“看看,那边才是你的好兄弟。” 那边才是你的BF和GF,不是我。 波特被迫随着转过去的视野看去,他的好兄弟西里斯一个人寥寥站在那里,双手插着巫师袍,眼眸低垂,看不清他的脸色。 憋了半天,阿涅塞对着西里斯·布莱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要跟着我的话,我会跟着他。”她手指的正是西里斯,西里斯听到只是眉头一跳,走过来将波特撕吧下来,拍拍波特后背,“走了走了。” 剩下格兰芬多的几个女孩子相互结伴,莉莉用带着怜悯的眼神看向阿涅塞,安慰道:“波特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他嘴巴里没有几句实话,不要放在心上。” 阿涅塞看向莉莉,热情阳光又明媚,简直是格兰芬多的天使,哪怕知道从自己从专处强大黑魔法的地方过来,也是丝毫不避讳站在自己身边,这么好的女孩子,换作谁不心动呢?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毕竟哪怕波特成功做完恶作剧也要在莉莉面前炫耀,魔药课时不时到莉莉身边,魔咒课上也还在臭屁炫耀。 阿涅塞拍拍自己的脸,这种幼稚小男孩的把戏,清醒一下,波特只是看不惯莉莉和斯内普走的近而已。 有一件好事情,她来自德姆斯特朗终于被其他事情掩盖了——美救鼻涕精甚嚣尘上。 有人说着说着就兴奋地用自以为隐晦的目光向斯莱特林长桌看去,有人倒是谨慎,一直小声嘀咕,但他上下左右前后通通都讲了一遍。 阿涅塞叉子叉着牛肉,突然有人端着餐盘过来了,来人是科林·铁爪,现任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队长。 他表现的很有礼貌,“奥尔西尼,我代表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正式邀请你加入。” 阿涅塞咽下味同嚼蜡的牛肉,带着好奇的眼神落到旁边这个粗壮又英俊的男性身上,“我能挑位置吗?” 一听这话,科林就觉得有戏,顿时放下刀叉,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起来,“我看到你今天的表现了,实话实说,我个人觉得找球手是最适合你的,但我们还有点商量,还有的商量。” 最后几个字说的很卑微,科林一边观察阿涅塞神色,一边给发出的口头邀请函打补丁。 一边的詹姆斯·波特坐不住了,伸长脖子焦急等待,找球手可是他的梦中目标,怎么魁地奇队长就像随口许诺一下就许出去了呢?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阿涅塞沉思,她并不是一个会等待金色飞贼的人,相比较于抓住赛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金色飞贼,她更喜欢主动出击。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长,焦虑的人里由詹姆斯一个人又加了科林,成功变成两个人。 詹姆斯几乎要坐不住,科林轻微吞咽着口水,心里无比紧张担忧,他是真想把阿涅塞收入麾下,那天赋,那反应力,那控制精细程度。 科林快毕业了,魁地奇如果找不到接替的苗子,又会迎来一段青黄不接。 他晚上焦虑的都睡不着觉,一边听舍友睡得正酣的呼噜,一边垂头丧气拔自己刚长出来的胡渣。 詹姆斯·波特还在期待中,不要选找球手啊。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阿涅塞的声音堪比天籁,“我不喜欢找球手,我要击球手的位置。” “哦耶!” 科林笑容扩大,又开始疑惑,他还没开始庆祝,谁喊的哦耶? 过于激动地詹姆斯·波特捂着嘴,张开的两根手指在嘴上一滑瞬间捏住作出闭嘴,太好了,阿涅塞不要找球手的位置,到时候魁地奇来选拔,他一定第一个去,好让伊万斯看看,他会为格兰芬多赢来荣耀的。 科林虽然带着遗憾,却耐心询问:“为什么呢?” 阿涅塞耸耸肩,轻松表示,“我喜欢主动出击,找球手虽然能决定一场魁地奇的胜负,但我觉得干扰敌方更有趣一点。” 科林点头,他也是击球手,能了解这个原因。 “那下周一下午,记得来魁地奇训练场地,我们也要在二年级招新的魁地奇球员了。” 他做下许诺就离开了。 玛丽星星眼看过来,“阿涅塞,你太厉害了,我一定会去为你助威加油。” 马琳·麦金农靠过来,她是格兰芬多的巫师,同样也是一个擅长飞行术的女孩,信心很足开口:“阿涅塞,魁地奇见,我可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的追球手!” 阿涅塞笑着点头,又听到马琳询问:“你之前在家里练习过飞天扫帚吗?” 马琳好奇,或许她可以和阿涅塞成为飞天扫帚的搭档。 说起这个,阿涅塞不累了,她兴奋一拍桌子,震的偷听的波特和布莱克一个哆嗦,又听到阿涅塞继续说道:“我喜欢滑雪,还有冲浪,这些都特别刺激,特别好玩,我觉得这和飞天扫帚差不多。” 冲浪? 滑雪? 波特和布莱克眉头皱起来,这是什么东西,真会对飞行技巧有帮助吗? 玛丽眼睛亮起来,像某种找到同类的小动物,“阿涅塞,你也是从麻瓜世界来的吗?”她居然知道冲浪滑雪,她还特别喜欢! 莉莉眼睛也看过来,阿涅塞大咧咧一左一右环住两人,“对呀,我来魔法学校之前刚刚好接受完初级教育,还有一点中级教育。” 感谢叔叔查理,在得知她未来要去魔法世界接受七年包含中学到大学的教育后,整个人短短几天苍老了不知几岁,硬生生在几年里带着她恶补知识,并苦口婆心发出恶魔般的低语, “阿涅塞,你也不想自己成为文盲的吧。” 这句话的鞭策力度太大了,没上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之前的经历全是辛酸泪,不提也罢。 莉莉发出赞叹,“哇,你还去上中学了吗?我和玛丽在完成初级教育后,就收到霍格沃茨的邀请函了。”阿涅塞真是太厉害了。 阿涅塞沉重点头,脸上带着凄风苦雨的酸楚,三个人在这边因为来自同一个世界,她们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阿涅塞许下承诺:“夏天,我带你们去地中海冲浪,那里气候温暖又合适;冬天,可以去去阿尔卑斯山滑雪,感受过俯冲的感觉吗?” 她看着两人摇摇头,大手一挥,带着金主的豪气,继续说道:“那来找我来吧,金钱不是问题!” 莉莉和玛丽发出惊叹。 第9章 初次夜游 长桌上热气腾腾,阿涅塞又像批发一样对莉莉朋友约瑟芬和马琳发出热情邀请。 在遭到两人婉拒后,她叹息道:“那你们真是错过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莉莉像是想到什么,有点严肃开口,“对了,阿涅塞,晚上九点半门禁,你不要学波特他们随意出门夜游,要是被费尔奇抓到,会给学院扣分的。” 阿涅塞连连点头,夜游,禁林,听起来都好有意思! 波特凑过来,他恰好听到这句话,对阿涅塞发出邀请函:“所以晚上要一起夜游吗?” “波特!”莉莉怒气冲冲站起来,将阿涅塞护至身后,一副保护姿态,“你别带坏阿涅塞!”波特耸耸肩,表示没意思离开了,她又轻轻对着后面人说道:“费尔奇有一只猫叫罗丽丝夫人,她总是能嗅出人,阿涅塞你记得如果需要特殊情况夜间出行,过几天再熟悉一点能躲过费尔奇了,再悄悄出门。” 哇唔,阿涅塞敬佩的看着莉莉,玛丽、约瑟芬和马琳也都悄悄上来,你一眼我一眼将她们知道的费尔奇常去巡逻地点说出来。 “记住,不要让费尔奇发现,不要扣学院分。” 言外之意,不被发现可以随意夜游,不愧是格兰芬多的小狮子。 莉莉带着沧桑叮嘱,她眼睛看向学院分沙漏的方向,那里快见底了,又要拼命抢答加分了。 第一天事情并不算多,在陆续和朋友告别后,回到宿舍的阿涅塞又溜出来,夜游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必须去! 公共休息室里,波特在壁炉周围转来转去,显然在思索着什么,突然他抬头问西里斯和卢平,“难道冲浪和滑雪真的对飞天扫帚有帮助吗?” 卢平坐在沙发里,翻看着一本书,用一贯的温和语气说道,“或许有吧,毕竟奥尔西尼亲口承认的,但魁地奇还是要飞天扫帚勤加练习才有用才对。” 他的意思是,哪怕阿涅塞提到的运动有用,也还是要多多练习飞天扫帚。 西里斯上前拍拍詹姆斯的肩,轻快跳脱说到,“得了兄弟,别猜了,要不你冲进去摇着奥尔西尼的衣领问问,看看她怎么说,你转得我头都要晕了,停一停吧。” “我只知道她的身手确实很灵活,”每当西里斯想起阿涅塞徒手爬上布莱克老宅的二楼,心里都会惊叹连连,“还是想想晚上夜游怎么出去。” 彼得缩在角落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悄咪咪举起手,“那个…我害怕……” 波特看了一眼胆子最小的彼得,随意挥挥手,“到时候你跟莱姆斯就替我们放哨,这种事情不是在我们一年级的时候做多了吗,还怕什么,难道你害怕罗丽丝夫人的爪子在你身上挖出一个大洞吗?” 卢平带点不赞同,试图劝导詹姆斯,“我们这是第一天……” “对,就是第一天,我们要给费尔奇一个措手不及!”波特兴奋接上话,半个身体坐在沙发上,对着西里斯深情款款:“西里斯,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西里斯笑着拽过詹姆斯,差点把他拽下来,两人嬉笑起来,“走吧,詹姆斯。” 四个人接连出了公共休息室大门,最后面的卢平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大摇大摆坐到沙发上的阿涅塞。 阿涅塞还对最后走出去的卢平笑了笑,如愿看到他飞速转头的动作,她紧接着出门了,这次真有正事,庞弗雷夫人下班,她可以在城堡多绕几个圈去飞行翼看伤员。 她可是救命恩人! 反正目的很合理,过程曲折了一点也没关系吧。 阿涅塞理直气壮,悄悄跟在波特后面,她气息隐藏的很好,离这么近四人都没有发现。 阿涅塞听到卢平低声说,“我刚刚出门,看到沙发上面的奥尔西尼了,她知道我们夜游。” 波特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们快进来,我手上有一件隐身衣,四个人勉强挤一挤应该是可以的。”他说着,手上抖着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四个人都消失了。 阿涅塞悄悄看了一眼,飞速影藏在角落里,他们居然还有隐身衣这种宝贝,不知道能不能躲过费尔奇。 她看到一个驼背老人走了过来,他的猫骨瘦如柴,在石柱上面跳跃,动作灵敏没有任何声音。 西里斯在说话,有点无可奈何的开口,“詹姆斯,你别动了,肩膀压我头上了。 卢平眼尖,“彼得的脚踝露在外面了。” 彼得不做声,默默将脚踝收回去,又响起,“谁踩我脚了?” 一阵兵荒马乱,不知道是谁发现了过来的费尔奇,一下安静下来。 阿涅塞屏住呼吸,将存在感压至最低。 费尔奇过来了,眼睛苍白,露出的皮肤上大片血管突出,下巴的肉的颤动着,带着浓重的喘息声。 他走过了阿涅塞的身侧,他没发现,他向四个人的藏身地方走去了。 费尔奇又没发现。 等到费尔奇远去,波特得意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看吧,我就说没事!快,我们继续探索密道。” 阿涅塞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密道哎,她也想探索一下。 他们真的很有意思,阿涅塞在后面跟着钻过一条又一条的密道这么想,虽然更多的是四个人什么都没找到,反而被费尔奇下了什么跟踪器一样,但卢平总能及时反应过来,带着畏手畏脚的彼得去通知詹姆斯和西里斯。 真厉害,居然这么近都没抓到,阿涅塞自觉自己气息收敛,那只猫还是会像闻到什么一样跟过来。 还好她随身携带风干鸡胸肉片,扔到远处让罗丽丝夫人吃得呼噜呼噜叫,踩出踩奶声。 “罗丽丝,你在干什么,吃地上不干净的东西吗?费尔奇大步走向远处,刚要将皮毛黯淡的罗丽丝拎起来,罗丽丝夫人对他厉声尖叫,毛发炸起。 费尔奇看向他的老伙计,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罗丽丝,你变了!让我看看,你在吃什么?” 他埋头寻找,阿涅塞悄悄纵身一跳,往低处逃去,她手指抓住一块凸起,借力攀登,心里叹气,叔叔说的是对的,人是要学会攀岩,尤其是巫师更要速通这项技能。 指不定在什么时候能够发挥自己的用处。 她左边是费尔奇,右边是披着隐身衣的四人组,他们那块还是尽头,她亲眼看着他们没探索出什么密道,思来想去还是往下最快。 费尔奇捻着白色丝状物,多年来巡游的动静让他锐利向后面看去。 后面空无一人,费尔奇盯了一会,又低头嗅闻手上东西,一股香香肉干气味,这边肯定有人! 他气势汹汹向后面走去,那位置正是四人藏身之所。 他们几个人藏在隐身衣里,头放到肩上,肩放到头上,跟叠叠乐一样身形扭曲,只有西里斯视野在前看到了全程,他瞪大眼睛。 奥尔西尼就这样……这么干脆爬下去了,这是壁虎吧! 从城堡五楼到二楼的医疗翼,阿涅塞爬到一半,自觉做的不够地道,随机掏出小石子,往楼梯上扔去,寂静的城堡传来不大的声响。 这吸引了费尔奇的注意力,“夜游的小鬼,期待不要让我抓到你!”他手抱着猫,向楼下走去。 夜游的四个小鬼:谢谢,费尔奇你是抓不到我们的。 第10章 看望可怜的病人 波特等人逃过一劫,他看着神思恍惚的西里斯,关切问道:“西里斯你怎么了?你脸色好差,我们不夜游了,回去吧。” 西里斯神游般摇摇头,好像刚醒过来一样,“我看到阿塞涅了,她从那里爬下去了。”他说着指着刚刚阿塞涅待的地方。 波特和卢平反应大不相同。 “什么,那是她扔出来的东西让费尔奇察觉了?” 这是波特,一脸愤愤。 “她爬下去还扔了东西,奥尔西尼还好吧,应该没出事吧?” 这是卢平,一脸担忧。 彼得不说话,他看到费尔奇过来,心里真的好害怕,一瞬间从上学想到退学。 被他们想着的阿涅塞小小打了个喷嚏,推开医疗翼的门,这细微动静瞬间惊动了斯内普。 他睁开惺忪的眼睛,强行起身,又是神奇动物波特和那个布莱克家族的耻辱吗? 他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阿涅塞没想到斯内普能醒来,她举起手笑着打了声招呼,“斯内普,我来看你了。”声音干巴巴。 斯内普看着阿涅塞,又看看外面漆黑的天空,罕见沉默起来,在这个时间来看他吗?那很有诚心了。 阿涅塞发誓般举起手,“我真的是来看你的。”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硕大的果篮,是的,一个足有三张脸大的果篮。 里面装着满满的苹果、香蕉、草莓、葡萄等各色水果,还有一堆糖果,像草莓味酸棒糖、葡萄汁软糖,和一堆坩埚熔岩蛋糕,角落里还塞着几颗巧克力。 阿涅塞丝毫不虚,她说了,确实是来看望斯内普的,出发前做了一点小小的准备,看望病人就是得用果篮! 感谢魔法世界的保鲜咒和无痕伸缩咒! 斯内普:……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半天过去,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要送我东西?” 阿涅塞回答的理所当然,“当然是因为你是莉莉的朋友,虽然我们才认识一天,就觉得认识了很久一样,我是说我和莉莉。” 她着重强调最后一句话。 斯内普陷入沉思。 阿涅塞看到斯内普不说话,她也就挥挥手,目的达成,“我先走了。” 一阵风轻快吹过,斯内普一脸复杂,终究打开果篮,开始削起苹果。奥尔西尼太贴心了,果篮里还赠送了一柄小刀。 等到斯内普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看着削完的苹果,陷入深深的思考。随后他一口咬下来,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一路畅通无阻,阿涅塞将路上一切都推到波特和布莱克身上,他们身上是装了什么费尔奇诱捕器吗? 她自己走就从来不会碰到费尔奇,都怪可恶的波特和布莱克! 和蔼的胖夫人咯咯咯笑,“晚上才回来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口令?” “龙渣。” 她刚进去就对上四双眼睛,四个人都坐在公共休息室里,有种不等到她回来就不休息的意思。 卢平担忧的目光率先放回心里。 彼得依旧没什么存在感,大家都在等他也等。 布莱克上上下下看着阿涅塞,眼神平静,“你居然真爬下去了,你是什么神奇动物吗?” 一回来就被开除人籍了,阿涅塞刚要反驳就被波特打断,他比白天更热情邀请,“我就知道,第一天就选择出门夜游,你果然有格兰芬多的特质,下次一起夜游吗?” 这被阿涅塞果断拒绝,波特哀嚎,他扯着原来就很乱的头发,现在更乱,“为什么?” 阿涅塞微笑看向四个人,声音不徐不缓,“因为我回来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一次费尔奇,而跟着你们,我好几次被费尔奇发现。” 她一锤定音,“你们太倒霉了。” 波特身上有一种不折不挠的精神,就比方他在这件事情上,“但是我们一起就可以探索更多密道,而且你一开始也选择跟着我们,夜游而已,你又不是没看到我们的隐身衣。” 阿涅塞被缠的没办法,她有预感,此时不给出波特他想要的说法,波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看着形影不离的四个人,一个想法冒出来,“行,我有一块幸运探测水晶,如果你愿意让运气最差的一个人退出你的队伍,我就答应和你们一起夜游。” 可以啊,来吧,要不就是拒绝我,要不就是让四个人变成三个人。 这种挑衅行为,没有哪一个男孩可以接受吧,尤其当他们还需要放弃其中一个朋友。 不料波特虽然拒绝了这个提议,他不想看到任何一个朋友离开。 但波特不按常理出牌,“不行,但你有这种东西,我想测测。” 阿涅塞很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长得晶莹剔透的水晶。 幸运探测水晶一种专门检测个体当前好运指数的道具。 水晶颜色随好运强弱变化:浅粉(普通运气)鎏金(好运旺盛)暗红(霉运缠身),光芒亮度对应好运持续时间。 阿涅塞简单讲解颜色区分后,先是詹姆·波特,一股光芒大盛的金色从水晶里直射出来,之后变成暗红色,持续好长一段时间。 波特好奇开口,“所以之后我的运气会变得很差咯?” 后是西里斯·布莱克,他手一握,只是鎏金色夹杂着暗红色,最近他将会好运连连,同样倒霉不断。 再中间是卢平,他的颜色先是一阵金色,后是一阵浅粉。 最后是彼得,一阵浓郁暗红色出来,彼得吓得后退,但强烈暗红色带着留恋久久不愿散去。 “哇唔,”阿涅塞拍拍手掌,清脆鼓掌声在五个人里面响起来,这个倒霉蛋是彼得·佩迪鲁啊。 彼得看着四个人都投过来的视线,他拼命吞咽口水,小心翼翼开口,“既然我运气最差,我就不去夜游了吧?” 詹姆当然不想点头答应,虽然去掉一个运气最差的,下次被费尔奇发现的概率就会大大下降,但是彼得是他们交到的朋友。 不过为了让彼得安心,詹姆很有义气的说:“没关系彼得,用不着勉强自己,明天你可以在宿舍休息,我们先出去探探路,之后再重新规划路线。” 而且只是不去夜游而已,他们还是朋友。 布莱克天性热爱刺激和冒险,他有点失望彼得的退缩,但绝对不会抛弃彼得,“别这样彼得,费尔奇又不是什么难关,我们以后可以调整路线的,朋友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西里斯·布莱克还带着理智判断,“你不是从麻瓜世界来的吗?身上怎么会有魔法道具,你的目的是来离间我们吗?” 卢平看过来,目光温和带一点点不赞同,彼得也是他的朋友。 他动动嘴没有说话,现在无论说什么话都不太合适,白天他也听到奥尔西尼说的话了,滑雪和冲浪。 谁料阿涅塞冲他们摊摊手,语气奇怪,“我来自巫师家族啊,谁规定住在普通人世界的全是普通人啊,我妈妈世世代代都是巫师,也在普通人世界好好的,我爸爸家里在过去也有不少巫师,他们同样生活在普通人世界。” 波特就像收到惊吓一样,他连着后退了好几步,“你是纯血吗?” 这话不算骂人,就只是带着单纯陈述的意味,像他们波特家族这么开明的巫师家族的字典里,都没有任何一个选择是去麻瓜世界生活的。 阿涅塞眨眨眼,语气有点重,“是的,是的,我是纯血,可恶的纯血在我让德姆斯特朗吃尽苦头!” 她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巫师界不常见的双面镜,碰巧西里斯·布莱克发出因惊讶而产生的魔力波动。 双面镜连通了。 第11章 双面镜 “阿涅塞,”查理带着不确定声音响起在双面镜那头,“叔叔是因为工作到现在还没有休息,亲爱的阿涅塞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阿涅塞一僵,可恶,为什么西里斯·布莱克的魔力在这个时候启动双面镜。 她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一手搂住罪魁祸首布莱克的肩膀,布莱克陡然一僵,面对未知的、还不喊家族复兴和血统至上的长辈,他总能展现出一副贵族家庭出身的样子,彬彬有礼,非常能唬人。 “叔叔晚上好,这是我在格兰芬多认识的朋友,”阿涅塞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将启动双面镜的理由不着痕迹推到西里斯身上,“他叫西里斯·布莱克,西里斯,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双面镜吗,快来看一看!” 人前的西里斯风度翩翩向查理问好,他看到查理坐在黑色镶金椅子上,带着金框眼镜开怀大笑,手里还拿着麻瓜世界的文件,友好向阿涅塞的朋友打着招呼,“西里斯你好,真高兴阿涅塞能交到新朋友。” 查理话音刚刚落下,西里斯就拽过在一边看戏的詹姆,阿涅塞贴心补充,“叔叔,他也是我新认识到的朋友,他叫詹姆·波特,詹姆来和我的叔叔打招呼吧!” 詹姆笑得大方,手上悄悄按住想要逃跑的卢平,是兄弟就别跑! 看到那天帮助过他的人,查理惊喜的摘下眼镜,“哦,我记得你,那天谢谢你帮助阿涅塞和我这位老人,你叫莱姆斯·卢平对吗?” 卢平笑着点头,他看向彼得,预备按住他,不过彼得早已经趁着西里斯按下詹姆那刻偷偷逃走了。 卢平空着的手不着痕迹收回来。 寒暄几句后,他们笑着要结束双面镜,查理声音骤然响起,“哦,我记起来了,布莱克这个姓氏,我们家里往上数不知道几代好像和你们家族有过交流。” 查理皱着眉头,这件事情都过去不知道多久了,他讲出来也没关系,“我记得闹得结局好像不愉快。”他看向西里斯·布莱克,眼睛带着智慧。 双面镜就到这里。 阿涅塞快速收起,生怕又被谁触动,她看着布莱克,语气费解,“布莱克,你刚刚居然连魔力都控制不住,我说的话很让人惊讶吗?” 西里斯皱着眉头,难道不让人惊讶吗,沃尔布加嘴里念的血统至上,振兴纯血家族,才是现在疯狂那一批纯血的主导观念。 他点点头,很诚实说:“因为听到你们作为纯血一直居住在麻瓜世界,所以太惊讶了。” 阿涅塞直觉还不止这些,不然怎么波特不动,卢平也不动,偏偏他动静最大,但她没问,反正以后有机会知道,“好吧。” 卢平走在最后,他是一个很温柔体贴的人,就体现在这种时候,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阿涅塞和他。 卢平问:“奥尔西尼,你爬下去,没有受伤吧?” 阿涅塞摇摇头,有点自豪自己的攀岩能力,“我怎么可能受伤,如果受伤去医疗翼,我想庞弗雷夫人可能会惊讶一下。”她开着玩笑,又问起西里斯,“对了,布莱克身上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他今天心情有点低落。” 卢平缓慢摇头,只说了两件事情,“西里斯进入格兰芬多的第一天他就收到了一封吼叫信,他的兄弟雷古勒斯·布莱克被分到斯莱特林。” 阿涅塞听完若有所思点点头,笑着向卢平道晚安。 【亲爱的叔叔:很高兴给你写信,我在格兰芬多遇到不少很好的人,以及我遇到一些困扰,如果叔叔有空能解答我的困惑就好了。 …… 你亲爱的阿涅塞】 她坐在桌边,吹吹信纸,招来猫头鹰菲尔,双手作祈祷状,“拜托了,菲尔。” 菲尔歪着脑袋,咕咕叫了两声飞走了。 第一天在这么充满惊心动魄的事情中过去了。 长桌上,阿涅塞换着蓝莓汁,眼尖看到莉莉和斯内普一齐走进来。 长桌上面的詹姆和西里斯坐不住了。 詹姆嘲讽时故意放大音量,吸引围观者注意,“哦,可怜的鼻涕精既没飞行天赋,又没朋友,除了躲在角落撇嘴,你还会做什么?” 西里斯立刻接话,擅长用短句戳痛处,“斯莱特林果然盛产阴沟里的耗子!” 莉莉出面阻止,刚想说点什么,被斯内普伸手挡住,他嗤笑一声,语气不屑,“仗着人多就以为能赢?你们两个格兰芬多的伪君子,不过是一群只会恃强凌弱的废物,连光明正大决斗的勇气都没有!” 眼看双方怒火飞涨,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弗立维教授来了!” 菲留斯·弗立维教授是担任魔咒课的老师。 他扫视剑拔弩张的四周,尤其是快要打起来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轻咳一声,语句简单,“魔法本身不分阵营,不要打斗。” 教授的到来,很快平息了众人的怒火,打断了他们伸出魔杖的手。 经过昨天的事情,阿涅塞在魔咒课上顺理成章坐在莉莉后面,詹姆等四个捣蛋鬼坐在离她们远远的另一侧,几个人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弗利维教授站在讲台桌,环视四周,“今天我们讲述生火咒这个咒语,标准发音为In-sen-dee-oh,重音落在音节“sen”上,需饱满有力,不可含糊拖沓。” “大家要像点燃火种一样,让每个音节都带着燃烧的意图。” 阿涅塞不等弗立维教授说完就抖动魔杖,轻轻念出咒语,“Insendeeoh。” 魔杖尖端爆发出巨大火焰直冲教室上空,空气里都带着焦灼和扭曲感,带着强悍威力席卷而来。 正在做恶作剧的詹姆和西里斯迷茫抬起头,他们还没念出咒语去烧斯内普的黑袍,这火也太大了吧。 而且,詹姆嘴唇小声开合,念出生火咒,魔杖划出一道夸张的大弧线,火焰化作一串跳动的小火苗。 他看看可怜小火苗又看看阿涅塞那气势洪洪的大火焰,几乎要把教室变成火灾了,詹姆嘴巴张成o字。 西里斯扬起魔杖,深吸一口气,重音咬得极重:“InSENdio!” 魔杖划出一道巨大的火焰弧线,熊熊烈火瞬间在他面前燃起,几乎要舔到教室的天花板。 他安慰一般看向好兄弟。 波特憋红了脸,他集中精力,转瞬之间让释放的火焰舔舐教室最高处。 做完这一切,詹姆得意洋洋看着西里斯。 他们完全忘记了恶作剧对象斯内普,斯内普还在专注地用小火苗点燃指尖的纸片,抬起头来看到这一幕,手腕猛地一甩,却没有用出什么魔咒,这该用什么魔咒比较好呢? 教室里如同熔炉一般,关键他们还是分开坐的,因此对于殃及整个教室而言非常均衡,简而言之,人人都有份,人人都逃不过。 弗立维教授擦着被高温烤炙出来的汗,刚要出手。 在这关头,阿涅塞非常冷静,极快念咒,魔杖划出三道连贯的小弧线,细小的蓝火同时弹出,在空中汇聚成一个旋转的火焰漩涡。 漩涡带着极强的吸力,所有的烈火都被硬生生拽了过来,卷入漩涡中,瞬间被压缩成一簇小小的火苗,最后“噗”地一声熄灭。 她缓缓放下魔杖,有几个学生在哀嚎,“我好不容易释放出来的咒语,火苗被收走了!” 弗立维教授先是示意教室安静下来,而后拍手叫好,“大家可以来看看奥尔西尼的魔咒,不要追求虚有其表的威力,生火咒的真谛是收放自如,格兰芬多加十分。” “以及布莱克先生,波特先生,罚你抄写《标准咒语,二级》中‘生火咒’的要诀一百遍,下课交到我的办公室!” 弗立维教授一眼瞪住刚刚放大火焰的两个人,声音尖细不容置疑。 第12章 彼得的变化 阿涅塞知道自己在魔法上极其有天赋,不然那帮人不会恼羞成怒来骂自己的叔叔,幼稚的小鬼没什么话能骂,天天骂她是纯血界的败类。 不过没关系,她折断他们魔杖后,那群人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她看到弗立维教授带着激动几乎跳过来,教授语气高昂,“我的天,奥尔西尼,你之前练习过吗?” 阿涅塞摇摇头,弗立维教授又念出冰冻咒,带着期盼和鼓励的眼睛看向,“你试试这个咒语!” 阿涅塞听完,第一次尝试她放出冰冻咒的威力以她为中心,呈现蜘蛛网状向四面八方蔓延,教室墙壁随之出现挂着的冰霜,明明是秋季,一丝丝寒气从地底升起。 弗立维教授一挥魔杖,在小巫师瑟瑟发抖之际解除冰冻咒效果,“你下课来我的办公室。” 这个学生的魔力太强悍充沛了,关键她极其有魔咒天赋,弗立维教授一向对有魔咒天赋的人很看重,他想知道,奥尔西尼的上限在哪里。 面对莉莉投来的担忧目光,阿涅塞对着她安慰笑笑,天赋出色,她在德姆斯特朗就享受过这待遇了,好像…这并不是很常见的事情? 魔咒课上,阿涅塞成为了弗立维教授的宠儿,“奥尔西尼,你来说说冰冻咒的魔咒原理?” “奥尔西尼,你对生火咒的变种怎么看?” …… 被教授喜欢大概就是这个待遇,阿涅塞一节课几乎没有坐下过,她一个一个游刃有余回答上教授问题。 弗立维教授眼睛越来越亮,问得问题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偏向魔咒精端原理和内涵构成上。 “格兰芬多加五分。” “格兰芬多加三分。” “格兰芬多加一分。” “加一分。” “加一分。” 阿涅塞再次演示生火咒,这回火焰温和填满壁炉,同时这次火焰发生变化颜色,成为与格兰芬多徽章匹配的红色,她一挥手就把整个教室的火焰都改为亮眼的红色。 这其中斯莱特林的小蛇反应最大,嫌恶看着火红的火苗。 西里斯若有所思,原来还可以这样干。他和詹姆对视一眼,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卢平略微担忧的看着西里斯和詹姆,手上记着魔咒课笔记。 弗立维教授眼睛瞬间亮起来,从堆叠的书本上跳下来,用漂浮咒让自己飘到学生面前,围着阿涅塞转了两圈,激动地拍手:“太棒了!精准的控制、创造性的表达,这才是魔咒的真谛!” 随即高举魔杖,大声宣布:“格兰芬多加分!为奥尔西尼同学的天赋!” 整整一堂课,她为格兰芬多加了整整三十多分。 下课时间到了,弗立维心有余力收起书本,阿涅塞跟在漂浮的弗立维教授后面。 “唔,我想的如果没错,”弗立维教授身为拉文克劳院长,此时坐在院长办公室里,眼里流露出对看好的小辈喜爱,“假以时日,你会成为超越我的天才。” 他摸着胡须,看到阿涅塞接近随意的手势,还有标准的魔咒发音,产生了爱才之心,“这本魔咒手稿,《古代魔咒的创造性应用》送给你,希望你不要浪费这份天赋。” 阿涅塞点头,抱着书离开。 这件事情成为长桌吃饭上的小插曲,玛丽拿着刀叉,“所以你得到了一本魔咒手稿?” 约瑟芬插进来,“到时候能借我看看嘛?” “当然没问题,魔咒上面有什么疑问就来找我吧!” 阿涅塞笑嘻嘻和女孩子闹作一团。 她们手里拿着餐具正在吃饭,长桌上吵吵嚷嚷,詹姆带着炫耀语气对着莉莉说道,“伊万斯,你看!” 他手指着斯莱特林方向,斯内普猛然咳嗽起来,臭蛋在他边上炸响,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被波及。 莉莉:“波特!”她捏紧刀叉,波特这个讨厌鬼、自大鬼。 波特身边的布莱克也好不到哪里去,桩桩件件事情都有他的策划。 詹姆洋洋得意舀起一口奶油蘑菇汤,下一秒,他脸一僵吐了出来,一堆细碎的石子掉落在地上。 远处的斯内普收起挥动的魔杖,目光似有似无朝格兰芬多长桌看了一眼。 彼得小心翼翼挤过来,一边对着对着坐在阿涅塞身边的人说抱歉,一边时不时看向坐在另一端的三个人。 他语气忐忑,“奥尔西尼,也许……你说的对。” 这话说的含含糊糊,阿涅塞斜蔑他一眼,知道他在说什么,有关于昨天晚上她提出的夜游,彼得现在又是什么打算,特地没头没脑过来,和她一个搭不上边的人说这种话。 是要让她去替另外三个人提吗? “你特地来跟我说是什么意思?” 彼得就不敢回答,心事重重像一只小耗子一样走开,他回到宿舍独自闷着。 他们会来挽留自己吗? 彼得几乎一直趴在床上,他魔法天赋普通,是他需要这帮朋友远大于这帮朋友超过他。 彼得觉得自己又有点贪恋这种耀眼,又畏惧这种耀眼。 分院帽在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之间犹豫了好久,彼得想,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进入格兰芬多本身是一种错误的选择呢? 女孩子听得云里雾里,但不妨碍男孩子远远看到彼得似乎和阿涅塞聊天后,默默走开。 他们冲上去,西里斯是直觉最强的那个人,他们都来不及作恶作剧捉弄斯内普了,他语气不悦,“奥尔西尼,你跟彼得说了什么?他都快哭了!” 詹姆没有说话,眼睛在阿涅塞和西里斯身上转来转去。 听到詹姆又开始叫起她的姓氏,阿涅塞挑高眉头,“彼得怎么不亲自跟你们说呢?他是一个懦夫吗?”这话对着带着挑拨的火气,她无所谓叉起羊排就往嘴里送。 莫名被被冤枉,阿涅塞又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她直接反击。 天知道,被含含糊糊的彼得输出一句话,她真是无妄之灾。 詹姆拉住西里斯,眉头紧锁,“我不喜欢刚刚那一幕,彼得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我们得尽快找彼得问清楚,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话是对西里斯和卢平说的。 这话没说完,阿涅塞飞速前往格兰芬多塔楼,她真不耐烦彼得递来的人,“我们快走吧,路上和你们说。” “阿涅塞,”莉莉担忧握着阿涅塞的手,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能猜出大概。 彼得被人找到后,什么都没说,他只说了一句话,“没什么,奥尔西尼没有和我说话,是我在和她说话,就是我有点累。” 一个不想说话的人,没有人能逼他开口。 西里斯和阿涅塞的关系从这之后重新降温,没有直接的指控,骄傲如他做不出和人断绝来往的行径。 可是彼得和他认识更早,彼得隐隐抗拒的变化就像蚌壳,拒绝出去夜游,拒绝一起吃饭,拒绝一起上课。 第13章 友情的后续 又一次彻底的冲突爆发,是彼得看到阿涅塞坐在长桌上吃饭。 他灰溜溜又想要离开,他要被需要超过需要的安全感。 但阿涅塞在,彼得害怕她明亮清澈的眼睛,每当他看到阿涅塞,总觉得自己无处遁形。 阿涅塞只觉得彼得如果有阿尼马格斯,那一定是胆小的老鼠。 她最近过得惬意极了,甚至偷偷去了好几次禁书区和禁林,身边的朋友也比徳姆斯特朗正常,不再嚷嚷着纯血万岁。 现在,格兰芬多长桌上一点也不太平。 詹姆、西里斯和彼得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莱姆斯在边上劝架。 詹姆一直把维持四人的关系当做自己的责任,他情绪异常激动,“彼得,我们到底做错什么了!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西里斯一只手左右拽自己已经松开的领结,语气是最急躁的那一个,“我们一直给你时间,等着你愿意告诉我们,可是你什么都不说。” 彼得低着头,“真的没有别的事情。” 詹姆声音提高了一点,“难道我们不值得你信任吗?”他受伤的情绪终于表露出来,“我们四个人曾经什么都一起做,如果我们当中有人伤害了你,你可以直说。” 卢平语气出这几个人里面最温和的那一个,“彼得,我明白人需要独处的空间,我们谁都不会强求你和我们时时刻刻待在一起,可是看到你一个人,我们心里并不好受。” 彼得终于被逼入死角,长久藏在心里的自卑和不安全部冒了出来,他猛然抬起头,浑身发抖,眼里被刺激的落下泪来,那句话脱口而出,“好吧!你们非要听的话,也许本来你们三个人在一起就足够了!” 阿涅塞低头吃着风味不错的意大利面,她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也和她没有关系。 前面的詹姆和西里斯手里紧紧攥着魔杖,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没有打起来,争吵就此结束,他们都明白,有什么不一样了。 莉莉悄悄坐在在阿涅塞身侧,万一有人对准阿涅塞要打起来,她好及时放出魔咒阻止。 玛丽对上身后卢平的眼睛,又很快移开,莱姆斯·卢平应该不太会打架的吧,她悄悄往阿涅塞身边挪了一小步。 到时候她就用一点障碍咒绊住卢平。 阿涅塞幽默又风趣,魔咒课上还提前教她魔咒手势和发音,这是玛丽在霍格沃茨交到的为数不多好朋友,在玛丽心里,第一梯队是莉莉,第二梯队就是约瑟芬和马琳,她们都不会歧视麻瓜出身的巫师。 还有就是阿涅塞,她几乎什么都会,尽管刚来,但一天时间就成功打入她们的友谊内部。 阿涅塞路过四只败犬身边,她选择拱火,“你们与其盯着我,不如想想为什么彼得不愿意和你买待在一起,也许问题出在你们自己身上。” 本来只是想要伤心离开这里,谁都不会因为一个猜测去找另一个学生打架,但此时詹姆和西里斯瞬间红温了。 眼看魔咒闪来,阿涅塞给自己来了个盔甲护身,隐形屏障瞬间在她身前展开,锁腿咒击中屏障后直接消散,阿涅塞和她身边人毫发无伤。 卢平在岸上观望没有动手,他心里天平倾斜在相处一年的詹姆和西里斯身上,时刻预备着控制局势,毕竟阿涅塞算不上交情很深的朋友,但依旧是同学。 “除你武器!”她魔杖一抖,几根魔杖连带没有参与的彼得和卢平魔杖都掉在地上,“飞来!” 多亏了在德姆斯特朗的特训,阿涅塞这些咒语用得娴熟非常。 格兰芬多的情况很快引来了其他学院的注意。 “哇唔,他们在打架吗?” “格兰芬多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落井下石的斯莱特林无情嘲笑。 “天呐,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要紧吧,需不需要把教授喊过来?” 善良热心的小獾只想搞清楚前因后果。 默不作声的小鹰手拿着笔记,哇,这魔咒使用的太精准了,死手快记啊! 阿涅塞手握魔杖,慢条斯斯将那堆魔杖塞进自己巫师口袋里,捏捏拳头,关节声音咔擦作响,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他们不服气,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打一顿好了。 格兰芬多那块地方空出一大片地方,大家好奇看着,也有人跃跃欲试拿着魔杖想要给人来点教训。 奈何阿涅塞背后好像长眼睛一样,斯内普和好几个斯莱特林一连使出几个魔咒,都好像水滴落进大海,没有一点声音。 斯内普心累的收起魔杖,百思不得其解,很快他就知道了。 持之以恒释放恶作剧魔咒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突然间脸上长满疱疹,手指关节无端肿大,“啊啊啊啊!” 阿涅塞又把咒语反弹回来了。 雷古勒斯担忧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哥哥西里斯,这是他的兄弟,哪怕经常和母亲吵架顶嘴。 被教授发现的时候,彼得抖得厉害,身上没多少伤。 卢平只是挨到了不痛不痒的几拳,他踉跄扶着两个脸上同时挂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好友,心里叹了口气,又要去医疗翼了。 “怎么回事?”邓布利多教授温和目光扫视过格兰芬多,“哦,孩子们,魔杖可不是用来对着同伴的。收起你们的怒气与魔杖,这里不是你们的战场。” “邓布利多教授,我们并没有打架。”阿涅塞走上前解释,她手指着西里斯和詹姆,“我们只是进行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切磋。” 西里斯银灰色眼睛睁大,那里盛满了不可置信、震惊,但他和鼻青脸肿的詹姆看上一眼,西里斯学会抢答说道,“邓布利多教授,我们确实只是小小切磋了一下。” 詹姆连连点头。 “卢平,确实是这样吗?” 卢平犹豫点点头,虽然他向来不说谎,但脸上保持着一种奇异的镇静。 莉莉、玛丽等人也在点头,格兰芬多此时心有灵犀到了一起,切磋比斗殴好听,扣的分还少,他们七嘴八舌说起来,“对的,教授,他们在切磋呢!” “还不是波特和布莱克想要试试,佩迪鲁拉也拉不住,你看,他还在哭呢!” “奥尔西尼很有分寸的,你看,都没用魔咒!” 诸如此类,他们还格外提防要说出真相的人,一个个不管学院间的对立了,上手捂住别人的嘴。 邓布利多银白色的胡须垂下,语气像春风拂过躁动的湖面,“那你们切磋动静闹得太大,格兰芬多还是需要扣分,扣15分。” 麦格教授闻言不赞同看向邓布利多,这里的魔力波动还没有散去呢,她还能闻到锁腿咒和盔甲护身的气息,这是不是惩罚太轻了? 邓布利多对着麦格眨眨眼,“校长室有一些甜滋滋的蜂蜜小饼干,麦格你要不要来点?” 孩子们既然主动说了切磋,那就不要再追究了,追究下去没有好处的,万一损害了这个年纪的友情怎么办? 麦格教授无奈,跟着邓布利多离开了大堂。 阿涅塞走到几人面前,率先将魔杖还给彼得,而后说道,“现在我把魔杖还给你们,还要对我施咒吗?”如果还要的话,魔杖她再保管一会。 詹姆虚弱眨眼,“不施咒了,你把魔杖还给我和西里斯吧。” 她看向西里斯,西里斯脸上还带着火气,头撇到一边去,惜字如金,“不了。” “好的,”阿涅塞爽快掏出魔杖还给三人,还贴心对卢平解释,“我怕先还给你,他们抢你的魔杖对我施咒。” 卢平拿着魔杖,低头看着友人,倒也不用这么贴心说出朋友可能就会做的事情。 一天都不到,他们再次进入医疗翼。 “天呐!”庞弗雷夫人惊叫,眼里久违露出怀念,“我还记得你们呢,波特先生,还有布莱克先生,我还以为随着开学你们能多坚持几天呢!今天才第几天啊!” 阿涅塞跟在后面,莉莉不放心陪着她一起来。 庞弗雷夫人手速飞快,递上药剂,“喝吧,这些是针对外伤的。” “你需要吗?”她低头看向卢平,这被卢平拒绝:“谢谢,庞弗雷夫人,我不是很需要。” 魔法药剂起效就是快,詹姆一仰头喝完就看到阿涅塞身边的莉莉,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刚刚一直被殴打没有还手之力的他,躲闪着视线不去看莉莉。 他不清楚是害怕看到莉莉,还是一边的阿涅塞。 西里斯目光时不时看向医疗翼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庞弗雷夫人拦住两人,用非常谨慎地态度让他们在医疗翼再住一晚,以免身上有什么暗伤。 詹姆涨红着脸,有点不自在扭动着,“庞弗雷夫人,我和西里斯没事了,真的!” 卢平温声附和庞弗雷夫人,“还在在医疗翼住上一天晚吧。” 阿涅塞看着两人无事,就和放下心的莉莉离开了。 一路上,莉莉既佩服又好奇,“阿涅塞,你怎么想到把两个讨厌鬼打一顿的?” 阿涅塞脸上展开笑颜,双手平展呈现一个大字,“因为这样更容易。” “而且,”她撇撇嘴,“你知道吗,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一把快刀。我说了实话他俩还不爱听,你信不信,彼得绝对不会去医疗翼的。” 这句话,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莉莉皱眉思索,好像真的很有道理,但她不解,“为什么这么说呢,彼得不会去。” 两人走着走着就来到黑湖边,微风吹拂发丝,阿涅塞掐下草根,放到口中咀嚼,又呸呸呸吐出来,“因为彼得他胆小,他会觉得现在得罪了我,又会得罪了他们,为了都不得罪,他不敢去。” 暖风卷着青草气息,她们坐在草地上,莉莉无意识揪着草根,耳边是风穿过枝叶的簌簌声,还有远处的清脆鸟鸣。 她望着湖面荡漾的涟漪,沉默了许久。风又起,将一缕碎发吹到额前,莉莉抬手拨开,却顿在半空,她声音低下去:“你做的真干脆,其实……如果我能像你一样,该多好呀……” 莉莉心里烦闷,那些心事已经藏在心里很久了,在温和暮色里,似乎找到了一点出口。 第14章 所谓的友情 医疗翼除了西里斯和詹姆,很快迎来其他病人,大多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们哎哟哎哟进来,要不就是脸上长满疱疹,要不就是嘴巴变成石头。 两个夹在中间的格兰芬多伤势反而是最轻的。 庞弗雷夫人一边忙着调制药剂,一边疑惑,“霍格沃茨是发生什么恶斗了吗,居然同一天都来我这边了。” 埃里弗和穆尔塞伯躺在病床上哀嚎,可恶的格兰芬多,居然率先对他们施出闭嘴咒,还把他们都挡在后面,不让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看到,太阴险了! 阿涅塞的预料果然成真了。 直到天黑,西里斯都没有等来彼得,灯光照射下的侧颜显出几分冷酷来,他缓缓垂下眼睫,银灰色的眼睛露出一点厌恶。 突然间,外面人影晃动,西里斯惊喜的弯起眼睛,眼底的不虞被细碎的惊喜取代,彼得还算有心,这件事情后他们还是朋友…… 他的笑微不可察僵住了,是卢平,他上完最后一节课就赶着过来了。 卢平犹豫着开口:“彼得,他不愿意来医疗翼,他说奥尔西尼说的很对,他又胆小又怯懦,还不敢当面和你们说,他……” 西里斯不愿再听下去,生硬打断卢平,“今天黑魔法防御课你做笔记了吗,借我看看吧。” 卢平无声叹气,要知道西里斯可是从来不看笔记的人,这借口真拙劣,他没有拆穿,又自然而然转向另一个话题,“医疗翼怎么人变得这么多了?” 西里斯勾起嘴角,有人比他们更狼狈,他语气不屑,“谁知道呢?” 詹姆尽管伤心彼得的选择,但他心态好,很快恢复过来,开始在病床上喋喋不休,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可恶的奥尔西尼。” “她那一手怎么学的?” “等明天我就要向她请教!” “对,就只是请教而已。” 他说着说着就说服了自己,一头乱糟糟头发映入两人眼帘,“没事,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再去找彼得,他才不是什么胆小鬼呢,胆小鬼怎么被分到格兰芬多!” 西里斯不置可否,他感觉这次彼得铁了心要跟他们划清楚了,而卢平面对这些不会违纪的请求,都是答应的态度。 夜晚安静,大家都熟睡了,詹姆睡得香甜,西里斯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带着暴躁躺在床上,始终没有合眼。 有人来了,他刚要拿起魔杖,一只手比他更快一步,阿涅塞收起魔杖,来了个荧光闪烁。 西里斯惊疑不定看着阿涅塞,压低声音说道,“你来干嘛?” 西里斯眸子遮下所有的难过,为彼得出头,结果彼得都不愿意现身。 微光下她一头黑发,衬得一张脸越发白皙,如暗夜鬼魅,带着森森鬼气。 “来看你啊。” 阿涅塞做什么事情都带着一种天然的理直气壮。 她将魔杖靠近自己,弯下腰贴近如临大敌的西里斯,脸上散发幽幽微光,“毕竟是我把你们送进医疗翼的,我这个罪魁祸首总是要来深切表达歉意,试试我们世界里面的小零食吧。” 和上一次一样,阿涅塞如法炮制在口袋里掏出一堆在英国买到的奶酪、风干牛肉干、特色英伦薯片还有沃尔克斯太妃糖以及苏格兰特产坚果饼干。 这些零食没等西里斯反应过来,就零零散散铺了一床,他捏着魔杖,怀疑道:“你不会是在里面下毒了吧?” 好荒谬,白天他们还在礼堂打架呢,晚上她就来送东西了。 阿涅塞不客气翻了个白眼,“对对对,我下毒了,特地在经典伯爵茶里下毒的,你好好品味一下吧!” 西里斯怀里被塞进一个茶叶罐子,他低头看到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又一抬头间发现阿涅塞消失了。 就好像做一场梦,只有床上那些东西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在詹姆梦呓时候反应过来,带着做贼一样的心虚,快速开始在一堆零食里挑挑拣拣,他看的眼花缭乱,一堆麻瓜零食哎,即便暑假晚上天天换阿塞涅出去玩,他好多依旧都没有吃过! 詹米,让我先挑挑,反正我只要一点,西里斯安慰着自己。 第二天,“西里斯,是有什么人来过了吗?”詹姆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好奇看向凭空多出来的一堆像巫师零食,细看又不是的东西,“是彼得吗?”他语气很高兴。 “阿涅塞她来过了,她送来的麻瓜零食,说是补偿。”西里斯不自觉看向一边,心里发虚揉了揉鼻子,他觉得奥尔西尼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如果詹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口袋鼓鼓,但詹姆全身心都被麻瓜零食吸引,“哇,奥尔西尼真不赖。”他撕开太妃糖糖纸,哇,里面居然还有夹心。 他口齿不清,嘴里嚼着甜津津糖果,“等我们去把彼得找回来,再谢谢她来看我们,但发生过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翻篇!” “对了,西里斯,这些都给你,”詹姆把大部分都推过去。 西里斯罕见的心痛,这是他最好的朋友,以被沃尔加布发现为理由拒绝了。 “哦,好吧,我们快去礼堂吃饭吧!” 阿涅塞正在往麦片碗里倒着盐味黑巧克力果仁,她举起袋子向女孩子们示意,“大家要试试吗?” 巫师世界出身的马琳和约瑟芬犹犹豫豫,莉莉和玛丽脸上倒是浮现怀念神色,尤其是莉莉,心里好像在想着其他东西,被玛丽轻轻推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 “啊,我没事,”莉莉回看向玛丽,解释了一下刚刚的出神,“我只是想到了家里的姐妹,她最喜欢吃果仁了。” 她去往霍格沃茨的前一天,和佩妮还因为斯内普吵了一架,也不知道佩妮现在怎么样了。 玛丽“哦”了一声,这件事情在白天就像一点小插曲一样过去了。 让詹姆想不到的是,彼得居然在躲着他们,他们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彼得看到三个人就躲,哪怕呆在同一片寝室里面,也是尽量不说话装哑巴。 他不光躲着詹姆、西里斯和卢平,看到阿涅塞也掉头就走。 各个学院学生聚在一起,围绕四人友谊展开激烈讨论,震惊!形影不离为何会分道扬镳! 写出这个标题的拉文克劳脸上谦虚,虚心说:“我听完大家说的之后,手实在太痒了,好像一点灵光忽然出现在脑子里。” 来人没等他说完就伸出手,“我要看看你写的小报。” 霍格沃茨小报金牌编辑人毫不犹豫递过去,她抬头笑容一僵,居然是其中的当事人,“我……你,你确定吗?” 阿塞涅理直气壮伸手,“那当然了。” 走廊处,彼得看着前面的詹姆,转头向后面逃去,突然他又刹住脚,后面站着卢平和西里斯,他们呈两面包围势态,一点点逼近彼得。 “彼得,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詹姆痛心疾首,指责彼得对友谊的背叛,“你难道要退出我们伟大的四人组合联盟吗,我们的梦想可是走完霍格沃茨每一条密道!”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彼得两眼含泪要掉下来。彼得捏着自己的魔杖,手里汗津津的,紧张中暴露着不安,不敢直视任何一个人,“我……我害怕夜游,我是一个胆小鬼,奥尔西尼那天没有和我说过任何话,是我自己的原因。” 卢平安慰着说道:“你不是,彼得你是一个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特质是勇敢无畏、坚毅执着和热血正义。 彼得一直在摇摇头,不断推拒这种苦涩的赞美,“我太胆小了,只会拖你们后腿,不要再找我了。” 那天之后他反复回想白天自己说过的的话,越想越觉得不配和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做朋友。 所以他已经请求教授,今天就会搬去了另一间空宿舍,从此刻意避开三个曾经的朋友,彻底退出四个人友谊。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彼得悄悄贴着石柱离开。 不过等彼得怯缩缩离开后,留在原地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奥尔西尼没有主动伤害彼得,一切都是彼得自己想要远离他们的。 他们需要给奥尔西尼一个道歉,尤其是西里斯和詹姆对视一眼,打架是他们两人先挑起来的,是他们理亏。 詹姆涩然,整件事情的开端就是自己,他邀请了奥尔西尼,然后和多米诺骨牌一连串的事情就发生了,所有人都犯了错。 西里斯烦躁舔舔唇角,他是三个人里面敌意最重的那一个,也是冲突推进最激烈的那一个。 他很难接受自己长久以来的愤怒和猜忌,建立在异常巨大的误会上。 卢平听到自己的声音,他也很伤心私人的友谊走到了不可修复的那一步,“奥尔西尼来了。” 阿涅塞看到眼熟的人,脚步没有任何停顿越过他们,詹姆叫住了她,很坦诚道歉。 阿涅塞一惊,碍于对面诚恳的道歉态度,她也表达出诚恳的态度,“那句话是我说的,我不后悔说出那样的话,在当时语境下,把它当做真话的也没关系。” “至于另外一句话,你们从彼得那里问出来结果了?” 她好奇注视着詹姆的神色,目光同时掠过西里斯和莱姆斯,阿涅塞插着手,语气笃定,“我就知道你们问不出来。” 扔下这一句话。 阿涅塞翩翩然和玛丽一起离开了,直到走廊拐角,玛丽紧握的魔杖才放下来,“我还认为你们会动手,波特居然还会道歉。” 玛丽大惊失色,深深改变了自己心里对于波特的误解。 提到彼得,西里斯心情带着郁闷,银灰色眼睛看向詹姆,“今晚还要去夜游吗?” 詹姆立刻答应,“去,怎么不去,我们今晚去禁林一看究竟!”卢平投来不赞同的目光,詹姆立刻改口,“我们去禁林边缘。” 第15章 夜游禁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枝交错如网,地面覆盖厚厚的腐叶和苔藓,弥漫潮湿的雾气,空气里混着泥土、腐烂树叶和魔法生物的气息。 夜晚禁林被荧光植物和魔法生物的磷光点亮,光影斑驳。 阿涅塞无视低矮石墙和告示牌,上面写着“禁止学生入内,违者重罚”。 在她身侧五十米的位置,有一座低矮的石头小屋,屋顶覆盖茅草,烟囱冒着黑烟,门前挂着一串风干的大蒜和兽牙。 阿涅塞进入神秘的禁林。在她身后,海格左右环看,他挠挠头,奇怪,为什么他感觉有学生来到这里呢?难道是错觉? 高大的身形打开巨大橡木材质的门,海格随手拿下悬挂在屋檐上的风干岩皮饼,放在加热的炉子上面。 西里斯和布莱克鬼鬼祟祟躲在茂密的草丛间,詹姆心惊胆战拍拍自己,“好险,差点被发现。” 西里斯同样放下心,他开口确认:“去不去?” 去,当然去。 另一边的阿涅塞小心戴上龙皮手套,她是来收集药材的,像福灵剂的主要材料火灰蛇卵壳和蝾螈卵就在这里,此外,来都来了,这必须得见识一下有名的禁林。 她在德姆斯特朗就能独立完成超过年龄的药剂熬制,而就算在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课上,阿塞涅自觉,只有莉莉和斯内普能超过她。 妈妈克拉丽切就说过:阿涅塞天生就是一名天赋出众又强大的女巫。 阿涅塞对斯内普感到奇怪,斯内普身为一个斯莱特林,似乎在斯莱特林学院内部是被孤立的存在,魔药课上居然是莉莉和他一组的。 阿塞涅又不是没脑子,不过这桩事暂时被她放在一边。 除了禁林的魔法药材,还有对角巷北侧的全英魔法界最知名药材商店——吉格斯药房,她已经写好信,就等着菲尔带着魔法药材回来。阿涅塞想要尝试一下自己熬制其他药剂。 叔叔查理总是长时间工作,她想要给叔叔生日的时候送上清醒药剂,毕竟叔叔年纪大了。 当然阿涅塞只是想想而已。 她小心翼翼地采摘乌头,在微光中写下:“禁林西侧灌木丛,乌头长势良好,可用于制作醒脑药水”。 还有…嗯? 她回头看去,哪来的奔跑声? 西里斯拽着詹姆的巫师袍子,在相对安全的地方看到八眼巨蛛了,它们成群结队狩猎,蛛网拥有缠住成年巫师的能力。 原计划西里斯和詹姆是决定只在禁林边缘走走的,但是彼得彻底不和他们来往了,两人在刺激之下,悄悄抛下卢平的叮嘱不知不觉多走了一点。 而刚刚和八眼巨蛛擦身而过,现在他们看着不远处的陌生巫师,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阿涅塞!?”西里斯又惊又疑,这个侧脸、这个光和角度和他在医疗翼看到的一模一样,他一下叫出名字。 “什么?”詹姆双手扶着膝盖,比西里斯还要惊讶,眯着眼睛看去,他只能看到一个晃动的人影。 阿涅塞站起来,身上斗篷宽大,无端透露出几分凌厉,她露出魔杖,声音飘忽不定,“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幽暗密林,黑色斗篷下浮出一角苍白下巴,飘渺女声悠悠。 这不是阿涅塞! 詹姆和西里斯背靠背,警惕看着前面不明生物,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阿涅塞摘下斗篷,一张气血充足的脸露出来,“哈哈哈哈,被我吓到了吧!” 如愿看到两人被吓的僵硬又没有血色的脸,她快步走上去。 “别过来,”詹姆心有余悸,他高举手里的魔杖,前面这个人真的是阿涅塞吗?西里斯抱着一模一样的怀疑,同样没有放下手里武器。 “那我要怎么证明我是我呢?”阿涅塞无奈摊手,“别闹了。”她自顾自走过来,让相互靠着的两个人都不敢大喘气。 夜晚暴雨将至,隆隆声音在后面响起,阿涅塞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多想,就一把扯住西里斯和詹姆的手,快速说,“是八眼巨蛛,夜晚爬行声音和暴雨一样,它们过来了。” 詹姆拉住阿涅塞的另一只手,她的手心是热的,鬼魂没有温度,他能确定眼前这个是真的了。 三个人一同朝禁林边缘跑去。 “为什么八眼巨蛛会出现在这里,它不是应该在禁林深处吗?” 这个问题没人知道,阿涅塞停下脚步,语气冷静,“别跑了,这种生物就是靠着地面震动搜查猎物吐丝的,万一它们感应到了,我们去树后面躲一躲。” 西里斯突然提到,“詹姆,你的隐形衣呢,我们用这个。” 詹姆手忙脚乱展开,三个人静悄悄躲在巨树后面。 一群八眼巨蛛,匍匐在地的蜘蛛腿像粗壮的钢针,不安的嗅闻,没有做多的停留,继续向前面进发着。 等到声音远去,詹姆龇牙咧嘴的声音从最底下传出来,“西里斯,阿涅塞,你们快起来。”他声音沉闷,似乎在一处狭窄地方不方便说话。 阿涅塞严肃开口,“不行,再等等,万一它们突然出现怎么办?” 将要窒息的西里斯带着怀疑开口,他被牢牢束缚着,还不敢乱动,“真的会回来吗?” 阿涅塞依旧一脸正经,“万一呢,我们再等等。” 过了好一会,阿涅塞悄悄起身,松松僵硬的手腕,拍拍西里斯的背,“布莱克,可以了,你没事吧?” 西里斯大口大口喘着气,詹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在最底下被两个人压着,手里攥着隐形衣,好半天才缓过来。 “阿涅塞,你刚刚吓唬我们!” 面对两人控诉的目光,阿涅塞神态自若,非常疑惑的反问,“你们居然还信了?” 詹姆郑重向阿涅塞道谢,心里都是这次鲁莽行动的后怕,不过下次还来。 “你的夜游本事真是太棒了。”西里斯一只手搭在阿涅塞身上,一改之前痞笑,带着郑重,“下次夜里行动,要不要还是跟我们一块?” 空气安静,詹姆侧头看向西里斯,没有立刻附和,他的脸色有点复杂,最先由他提出来的建议,这次被西里斯提出来,好像也不意外。 阿涅塞诧异看着西里斯,确认他没在开玩笑,“布莱克,佩迪鲁呢?” 相伴相守整整一年,佩迪鲁竟毫不犹豫地舍弃了这份友谊,这该说他被吓到了害怕,还是绝情呢。 詹姆插进来,扯过西里斯的手。他没有否决掉西里斯的提议,“奥尔西尼,你可以考虑考虑。” “哦。”阿涅塞淡淡回复,笑着说道:“我会的,遇到你们总是很刺激,不是费尔加,就是八眼巨蛛。”她意有所指,看好戏一样的眼神往两人身上转。 阿涅塞举起魔杖,荧光闪烁照亮前面的路,“你们要走吗,我想去看看让八眼巨蛛发狂的原因。” 这话一出,西里斯和詹姆同时眼睛睁大,没听错吧,这可真是太格兰芬多了。 哪个格兰芬多能忍住? 另外两人加上阿涅塞毫不犹豫调转方向,朝着八眼巨蛛的来时路走去。 泥土被翻出来,草木折断零落一地,枝干也有被踩踏的痕迹,很容易就能看清八眼巨蛛的辙迹。 阿涅塞走在最前面,西里斯垫后,詹姆警惕看向两边。 “这是……” 一只气息奄奄的独角兽倒在血泊里,银白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顺着银白色的鬃毛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泛着微光的痕迹。 哪怕血液沾染泥土也不褪色,杂草散发着淡淡的银辉。 阿涅塞上前不顾阻拦,查看着好几个血窟窿,它脸上露出哀戚。 她听到了,独角兽在哀鸣,它快死了,被八眼巨蛛围猎斩杀。 第16章 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你安心的走吧,”阿涅塞摸上独角兽银白柔软的鬃毛,“能不能给我一点你的血和角呢?” 独角兽亲昵贴上阿涅塞的手掌,轻轻拱动人类的手,眼睛里充满包容和怜悯。 陆陆续续,它的族人来了,其中一只靠近阿涅塞,这一行为让在一边看着的詹姆如临大敌,西里斯也悄悄握住口袋里的魔杖。 阿涅塞摸上领头者的鬃毛,那只独角兽并没有表现攻击的意图,只是头部轻蹭表达友好,又低头几次转向血泊中的族人,轻推阿涅塞过去。 它在示意,你去做吧,取一点独角兽的血和角和毛发。 阿涅塞掏出瓶子,一脸歉意,“抱歉。”她取了想要的东西,又掏出一把小刀,“我还需要一点没有被八眼巨蛛污染的对照组。” 做药剂要讲究精密和严谨,还需要对照。 独角兽看看阿涅塞,又看看死去的同族,智慧生物口鼻呼出白气,头一次出现了不可置信的情绪,阿涅塞耐心劝导,“你放心,我会愈合如初。” 它低下头,一道浅浅伤口出现,阿涅塞接到一罐子血,迅速施出魔咒,伤口逐渐闭合,结痂脱落。 公共休息室里,卢平一脸疲惫看到一起回来的三人,左看看右看看,虽然西里斯脸色不好看,但是詹姆看起来很正常,应该没有打起来吧。他松了口气。 就在阿涅塞走上旋转楼梯那一刻,詹姆正式对她发起宣言挑战,“阿涅塞,我在霍格沃茨找的密道和密室一定会超过你的。” 詹姆斗志勃勃,眼睛里燃起熊熊火焰,阿涅塞是他遇到的最大劲敌,不光是在魁地奇上,还有在夜游冒险上,他居然都比不上阿涅塞。 阿涅塞语调古怪:“哈?” 詹姆·波特终于是疯了。 卢平无奈拍脑袋,西里斯不说话,但同样对这莫名的宣言感到奇怪。 “随你。” 她声音消失在旋转楼梯尽头。阿涅塞不管幼稚小男孩的幼稚挑战书,一闭眼收获婴儿般的睡眠,一觉到天亮。 天文课的授课模式围绕“理论+实践”展开。 辛尼斯塔教授挥手关闭所有门窗,教室陷入一片黑暗,随即天花板出现巨大连贯的魔法投影星图。 “我们来讲解星座神话和它所代表的魔法属性,就比如木星象征守护。” 一颗色彩斑斓、有明暗相间的条纹的星球陡然放大。 学生们抬头看去,而辛尼斯塔的声音再次响起,有关于天体运行规律、天文学史的学习缓缓开展。 如太阳象征光明、生命力与神圣魔力,对应凤凰,是对抗黑魔法的核心能量源,就像霍格沃茨的阳光草坪能削弱摄魂怪的负面气息。 火星是战斗、勇气与毁灭魔法,对应火龙,是黑魔法防御术中考验实战勇气的象征。 还有金星象征爱与治愈,关联独角兽,尤其是独角兽的角能净化毒素、治愈伤痛,其光芒带有金星的柔和魔力。 诸多星系在星图中一一闪过。 天文课大家最感兴趣的部分很快结束了,辛尼斯塔教授开始讲起了几百年前的第三纪元预言:“第三纪元预言称邪恶魔法实验将会摧毁整个魔法世界,永夜将至。 这个时候出现一名强大的光明巫师在通过观测星象,得知预言后,她倾尽全力摧毁黑魔法实验,击退甚至杀死那些巫师,这场战争整整让巫师世界断代百年。 那名光明巫师在战后重建废墟,却没有留下任何名字。” 天文学史无疑是最枯燥乏味的部分,诺大教室里,只有几个学生勤奋记着笔记。 莉莉一边打哈欠,一边不停写着笔记。 玛丽双眼无神,趴在桌子上。 阿涅塞神采奕奕翻着《星空占卜图》,微光闪烁下羽毛笔在笔记本上记得唰唰作响。 她抬头就能隐隐约约看到勤奋的卢平,和在卢平身边东倒西歪的两个男孩。 辛尼斯塔教授收起书本,将教室恢复原状,“这次作业为七英寸的天体运行表。” 她抛下一个惊雷,因为枯燥而走神的一部分格兰芬多们响起哀嚎。 浮动的空气里,玛丽一只手抓住一个人,语气哀求,“阿涅塞、莉莉,你们的笔记救救我,我一点都听不懂巫师的天文史,我只知道太阳系银河系,救救我!” 她痛苦的抱住头。 但天文课显然不是最枯燥的。 宾斯教授以幽灵形态穿墙而过,他授课极度枯燥,全程毫无感情地照本宣科,内容充斥着各种人名、日期和事件。 干巴巴就像阿涅塞在德牧斯特朗一带吃过的黑面包。 教室里陆续有人打起了哈欠,瞌睡虫在这里找到了舒适的温床,一点点发酵蔓延。 阿涅塞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她靠在莉莉身上,坚强地做着笔记。 和本能对抗太难了。 莉莉强撑着没有睡,玛丽已经进入了酣畅的睡眠,阿塞涅和玛丽相互靠着即将步入香甜的梦乡。 剩下的人里面,阿涅塞看了一圈,无一例外都倒下了,包括认真努力的卢平,而宾斯教授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在接着讲魔法史。 阿涅塞叹了口气,叔叔查理说在课上睡觉是对教师的不尊重,那她只能选择干其他事情了。 她掏出一本有趣读物,津津有味看了起来,钢笔时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圈圈点点。 一节课漫长的如同一节课这么长。 铃声响起,教室里昏昏欲睡甚至已经睡觉的学生瞬间惊醒。 阿涅塞看着大家熟练的动作,“莉莉、玛丽,宾斯教授的课很无聊吗?” 莉莉摊了摊手,说起宾斯教授的经历,“宾斯教授身份很特殊,他以幽灵形态教书,永远不会退休或被解雇。” “所以我一直到毕业,都要上他的课!”阿涅塞抓狂,这太恐怖了,不行,下次她要翘课。 莉莉好奇地看着阿涅塞手上的书,“这是?” 阿涅塞扬起趣味读物,“你要看吗?我觉得很有意思,适合消磨在魔法史上的时光。” 莉莉不客气接过,她念出名字:“《中欧吸血鬼民俗集》。” 阿涅塞邀功说道,“你看,魔法都能存在,吸血鬼也存在。而里面讲了各种吸血鬼传说,像尸体不腐败、夜间吸人血,还有杀死吸血鬼的方法,木桩钉入心、大蒜驱邪这种猎杀仪式。” “而且这种人一旦被吸血鬼咬了,就会转化为吸血鬼,这和狼人有点像。”阿涅塞若有所思,听到后面有书本掉到地上的动静,她转过头去,刚好卢平捡起来,拍掉扉页上的灰尘,对着她点点头打招呼。 玛丽伸出手,对这种奇幻书籍完全没有抵抗力,“阿涅塞,我也想看,你还有没有其他的?” “我还有《猫头鹰毛发护理大全》,能让宠物的毛发更茂盛更亮。” “那我很需要了。” 卢平走在后面,如果詹姆和西里斯在这里,一定会调侃他的僵硬动作,但幸好他们提前溜走了。 第17章 来自叔叔的礼物 阿涅塞抱着书,看着走廊上被黏住脚的人斯内普,一边是哈哈大笑的詹姆斯斯和西里斯。 她还有心思推导,怪不得没有在教室里看到他们,原来在走廊布下恶作剧,这魔咒施展得很精准,只针对斯内普。 她发散着思维,天马行空展开联想。 一堆魔法纸条从上空飘落,纷纷扬扬撒了一地,阿涅塞身上沾了好几张,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鼻涕精迷路了”。 “哦,可怜的鼻涕精,现在深陷泥潭了。” 波特语气上挑,挑衅意味明显,西里斯在后面跟着帮腔,“哎呀,这不是我们勤奋的斯内普同学吗?怎么,被地板挽留了?” 斯内普气愤至极,施出好几个魔咒都没有解开这个黏糊糊的咒语。 莉莉气冲冲出去,“波特!除了扣分和欺负同学,你还会做什么,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 阿涅塞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教授如同天神一般降临了。 麦格教授一脸严肃,挥手解开咒语,“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鉴于你们滥用魔法捉弄同学,造成不良影响,格兰芬多学院你们每人扣20分!” 莉莉冲到斯内普身边安慰,阿涅塞往图书馆走去。 她隐隐听到麦格教授给出的惩罚措施:“嘶楼走廊擦拭所有盔甲和烛台”,阿涅塞都走远了,一下子古怪皱眉,这个不是给人夜晚出去的正当理由,确定不是奖励? 摊开羊皮纸,霍格沃茨的作业一寸又一寸,平斯夫人没有声响的坐在那里,严厉又古板。 阿涅塞身边传来轻轻的动静,她在羽毛笔下抬眼,卢平坐在另一端,手里捧着厚重的书籍,看他展开的内容来看,应该是草药课的相关性草药性质展开论述作业。 阿涅塞收回视线,翻开在图书馆里不知道沉淀多久的书籍文献,落笔声带着有节奏的沙沙声音。 天色转黑,她写下最后一行字收笔,阿涅塞大大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周围坐着不少奋笔疾书咬着羽毛笔的小巫师。 斯内普抱着借阅的一本黑色书籍走向平斯夫人,阿涅塞无意识盯着他破旧的黑袍子,目光慢慢转向后面深色麻绳围隔的书架,那里这么深,看上去禁止入内,里面的书籍很有趣。 她撑着下巴,百无聊赖收回视线,翻阅起书本后面的内容,斯内普察觉到背后探究的视线消失,匆匆离开了,他看到阿涅塞专注的影子。 沙漏分数一扣再扣,格兰芬多长桌上却没有多少低迷的士气。 莉莉长吁短叹,充满忧虑但依旧乐观,“我们的宝石分数啊,他们一天就能扣完四十分!” “没事,我们可以再加回来!” 当事人依旧乐此不疲,甚至试图在中午挑衅斯莱特林。 詹姆斯斯作出鬼脸,对着斯内普放声歌唱鼻涕精的故事。 西里斯负责使用魔杖把声音传过去。 礼堂里一片热闹,两个男孩丝毫没有因为受到惩罚而感到羞愧。 一只巨大的猫头鹰飞了进来,看上去比其他猫头鹰体型更庞大,爪子也更粗壮,它抓着一个整整有一个人高的箱子还能游刃有余。 阿涅塞嘴里的鸡肉停止嚼动,向来平静的脸上就像裂开一条缝,上面大写着惊恐。 这不会是叔叔送来的礼物吧! 菲尔停在阿涅塞上空,翅膀催促。她手里扶着箱子,施出减重咒,菲尔就像完成什么任务一样,翅膀加速亲亲热热冲上来,歪着的头冲向阿涅塞怀里。 “菲尔,”阿涅塞摸摸猫头鹰的脑袋,语气非常深重,“你要记得你的体型,这真是甜蜜的负担!”几片羽毛掉落在长桌子上。 莉莉新奇的看着能长这么大的猫头鹰,她从小在爱与丰裕里长大,没有对送的东西多少的羡慕,只有好奇。 “阿涅塞,这是你家里给你送来的东西吗?”这么大一箱。 阿涅塞费力抱着猫头鹰,幸好她在座位上面有椅子支撑,“菲尔,回去吧,我为你准备了高级猫头鹰粮。” 随着菲尔扑棱棱回去,阿涅塞拆开箱子,“是的,都是我的叔叔查理准备的,莉莉,这是给你的!还有玛丽、约瑟芬和马琳。” 阿涅塞一头扎进去,来自叔叔的爱啊,一堆世界各地的食物,还有各种巫师书籍,她和叔叔提到过的朋友,叔叔查理居然也准备了礼物。 送给莉莉的是一条镶嵌红宝石的项链,玛丽的则是一枚围绕着一圈碎钻的胸针,马琳是一个金色飞贼的戒指,约瑟芬得到了能够翩翩起舞的八音盒。 女孩子惊喜的“哇”声传来,莉莉拿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物,很为难推回去,“阿涅塞,这是不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莉莉,你确定不收下吗?”阿涅塞可怜巴巴看着莉莉,“你看它和你的头发颜色多像呀!你就收下吧!”她摇着莉莉的衣袖。 奈何莉莉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小女巫,她摇摇头拒绝收下这份对她来讲超出现有年纪的礼物,玛丽看看莉莉,有点不舍把礼物还回来。 “阿涅塞,太珍贵了,这一看就很贵。” 阿涅塞翻出日式琥珀糖,“那好吧等你们生日的时候,我再光明正大送给你们,这个是造型和宝石一样的糖果,糖果就收下吧。” 这次她们没拒绝,阿涅塞抱着盒子走向卢平,“莱姆斯·卢平,这是送给你的礼物,非常感谢你帮助我。” 卢平没想到自己也能收到礼物,有些手足无措的接过,他轻轻说道,“谢谢。” “给。”阿涅塞对于詹姆斯斯和西里斯显然简单多了,着重强调叔叔查理送礼的原因,“上次的双面镜都见过了。”她把东西放到两人身边就离开了。 詹姆斯斯傻傻呆在原地,语气兴奋,“西里斯,我们居然也有!” 西里斯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枚精致繁复的胸针,带着火红色滚边,躺在柔软的萱草里,上面简单写着一个字母S。 【亲爱的阿涅塞:我想,你提到的学院纷争、观念冲突,这在巫师世界是常有的事情,横亘在人与人之间的偏见是世界上最难以消弥的事情。 每个年轻人都会或多或少的经历这一切,我很庆幸,你在这个年纪,以最小的代价意识到了这些事情,这样在你长大后就能清晰地识别出来身边的世界。 成年人的世界有利益的相互交葛,自从我来到英国,就收到了不下百封的信件,他们既在暗戳戳拉拢我,又在忌惮看不起哑炮,真是令人好笑。 …… 你记住:人类一动脑,上帝就发笑。 永远爱你的至亲,查理】 阿涅塞倒在床上,叔叔查理说不要在意他人,做自己认为的对的事情,反正不管做什么,回过头来都会觉得过去的自己傻极了。 叔叔查理还说许多人回首过去的事情,只会看到自己心智的不成熟和幼稚,从而发笑。 所以,阿涅塞看完信件又悄悄出门了,密道和密室,谁不在乎呢。 第18章 厨房在哪里 “哇,这是什么地方?” 阿涅塞看着这个房间,里面有四张长长的木桌,零星几个家养小精灵在厨房工作。 此外,里面摆放着闪闪发光的铜锅和炸面包,还有一个砖砌的大暖炉。 其中一个小精灵立刻放下手中的铜锅,小碎步跑到学生面前,深深鞠躬,声音尖细又兴奋。 “哦!是格兰芬多!您怎么会来厨房呀?是不是饿了?我们有刚烤好的南瓜馅饼、热可可,还有巧克力馅的面包,您想吃什么,马上为您准备!” 阿涅塞看着紧张擦衣袖的小精灵,对着小精灵笑了笑,“可以给我一杯热牛奶,这里有意大利面条吗?可以给我来一份吗?” 小精灵尖细的声音响起:“哦!我们可以现做!请在这里等一下吧!” “我想知道,下次还想来,我应该怎么进来呢?”阿涅塞露出疑惑的表情,她进来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莫名转动绿色门把手就来到这里了。 “是梨子!画中有个果盘,轻轻挠一挠果盘中的梨!梨会笑起来变成一个把手!” 几个小精灵叽叽喳喳把话拼凑起来,阿涅塞知道之后对着他们道谢。 那些勤勤恳恳的小精灵惊呼尖叫,“哦!我们得到了格兰芬多的谢谢!” “为霍格沃茨小巫师服务是我们的职责!” 阿涅塞看着热气腾腾的意大利面条,上面撒着一层厚厚的帕尔马尼芝士碎,在夜游肚腹空空时间,来上一杯热牛奶或者热可可,真的是太惬意不过的存在了。 她又打包了几个金光灿灿的馅饼,还有刚出炉泛着热气的面包,从地下室爬回八楼。 一头红发在火焰照耀下显得灿然,莉莉和两个接受惩罚回来的男孩对峙。 “波特,只有你这种狂妄自大的人,才会认为斯莱特林都是坏人,所以怀疑我和西弗之间的友谊!” 阿涅塞打开门,恰好听到最后一句话,她看了一眼休息室,现在这个时间点人真多啊,莉莉身边有好几个女孩子,另一侧有卢平。 她突然进来没有中断对峙的气氛,但阿涅塞怀里热气腾腾的纸袋散发着不可抗拒的香气,她热情招呼,“莉莉玛丽,我们来吃点夜宵吧!” 莉莉目光从阿涅塞怀里的纸袋转到她的脸上,语气不敢相信,“阿涅塞,你也去夜游了吗?” 这个时间点从外面回来,莉莉不怀疑格兰芬多的冒险精神,但这是阿涅塞来到霍格沃茨的多久,有一个月吗? 说起这个,阿涅塞可自信了,“对,我一次都没有被费尔奇抓到,你放心吧。”她抖开袋子,“来一个吧!” “哇,还是刚出炉的,”女孩子兴奋围上来,玛丽拿着面包心里疑惑,“阿涅塞,你从哪里拿来的呀?” “霍格沃茨厨房,到时候我告诉你们在哪,只要错过礼堂的饭点,就去找他们小精灵。” 詹姆斯斯厚着脸皮拿走几个,刚好和西里斯擦完雕塑回来饿了,他分给西里斯和身后的卢平,“奥尔西尼,霍格沃茨的厨房在哪?” 这种好地方,他们夜游居然还没有找到,太不合理了! 阿涅塞抱拳轻笑,“就不告诉你。” 詹姆斯斯耸耸肩,这种地方他们迟早能找到,“伊万斯,那你说说那个鼻涕精和你说了什么,不然你怎么一脸严肃,劝你还是尽快和鼻涕精绝交吧。” 莉莉不甘示弱瞪了回去,心里简直要冒出火来,“我和西弗说的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詹姆斯斯简直觉得莉莉现在就像一个巨怪听不进去任何话,“我都听到了,斯内普他在研究黑魔法!他还劝你一起来研究!” “鼻涕精那个斯莱特林阴沉怪物,一旦潜心钻研那些可怕的黑魔法,你觉得他会通往哪里。”西里斯接上话,他对斯莱特林,尤其是斯内普,抱有很深很深的敌对情绪。 莉莉怒目而视,“西弗只是对黑魔法感兴趣而已,他都是向魔药课教授斯拉格霍恩借阅魔药书籍的,他和其他斯莱特林不一样,就像我认识的那位斯莱特林一样,好学低调,我们经常能在图书馆一起写作业。” 阿涅塞不好附和任何一个人,因为她来霍格沃茨还没有几天,对于斯内普除了那次送果盘就没怎么熟悉了。 但是,“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我想任何人都不需要被强加上别人的意志吧,莉莉·伊万斯想要和谁交朋友,就和谁交朋友,学院又能证明什么呢?” 阿涅塞看了莉莉一眼,她一开始就是红圈红红的,显然是和斯内普谈得不愉快,又或者被詹姆斯斯戳中了,“哪怕你们说的在未来成立了,那也是莉莉需要处理的事情。” 詹姆斯斯张了张嘴,他身边的西里斯冷笑开口:“交朋友?和一群满脑子纯血至上、视他人为草芥的家伙做朋友?你们是不是被蒙蔽了双眼,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 “在斯莱特林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纯粹的友谊,只有利益交换。今天对他们笑脸相迎,明天他们就能背后给你一刀!” 他说完就走,詹姆斯斯跑上去抱住他,“西里斯,你等等我。”卢平歉意看了他们一眼。 莉莉倔强的站在那里,整个背影都透露着不屈,她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认为西弗不是这样的人,斯莱特林那些人是很不好,但西弗是西弗。” 阿涅塞回忆起白天那条破旧黑袍,斯内普手里的书似乎确实是从禁书区借来的。 可是斯莱特林,好像确实是血统歧视最严重的地方,斯内普从来没有交到里面的朋友,这样真的好吗? 莉莉难得困惑了。 魁地奇球场上,二年级的巫师在草地上吵吵嚷嚷,阿涅塞穿着火红金边的魁地奇球衣,惊讶看着同为击球手的西里斯。 魁地奇击球手核心职责是用游走球攻击对方球员、保护己方球员。 两人需要配合默契,风格通常一攻一防或双攻双防。 阿涅塞戳戳西里斯的巫师袍,“击球手的风格,你更偏向攻击还是防守?” 西里斯那双银灰色眼睛写着我什么时候给你这种错觉。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防守的那一方吗?” 阿涅塞了然点点头,他是主张进攻的,但她也是。 撞号了。 队长科林拍拍这个小巫师,又拍拍那个小巫师,咧开嘴大笑,高高举起詹姆斯斯·波特的一只手,“波特,我们格兰芬多的追球手!” 第19章 魁地奇训练 詹姆斯斯坐在飞天扫帚上面,他从高处看下来,“奥尔西尼,现在是魁地奇练习时间,要不要我们合法合理比试一下?” 詹姆斯斯着重强调合法合理,魁地奇塞比训练,用飞天扫帚飞一飞也不会有霍琦夫人出面阻止。 他跃跃欲试,眼睛里闪着不服输的光。 原本以为会被拒绝的波特,他听到阿涅塞爽快答应,嗖一下飞下来,潇洒来出一个急停,堪堪在阿塞涅面前停下来,浅棕色的眼睛写满了不相信,“真的假的?” 阿涅塞指着西里斯,“他也要来。”闲坐无事的西里斯挑眉,“好呀,当然没问题,不如定个赌注吧。” 阿涅塞说过,詹姆斯斯在飞天扫帚上缠着她,她就跟着西里斯,这不是空穴来风。 巴不得事情变大,詹姆斯斯一下子睁大眼睛,语气兴奋至极,“这次输的人,要学皮皮鬼唱校歌,怎么样?” 阿涅塞鄙夷摇头,“这赌注太无关痛痒了,而且你们是两个人,万一为了让一个人,派出第二个人拖住我怎么办?” 詹姆斯斯兴致高涨,想也不想反驳,“愿赌服输,我们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阿涅塞得到承诺满意点点头,“我们各自规定对方的赌注,我先来,我赢了你们各自十天不能接触任何恶作剧,我输了你们来决定。” 詹姆斯斯先是皱起眉头,然后舒展开来,“十天,倒也不是不能做到。我来说,你输了劝伊万斯离鼻涕精远点!” 阿涅塞干脆反驳并拒绝,“我做不到,而且这个我们之间的赌注,你牵扯莉莉进来干什么?而且我的赌注又不是你们不能对斯内普下手这种约定。” 詹姆斯斯跳脚,求助般看向西里斯。 西里斯显然比詹姆斯斯要会想点子,他深思一会开口:“你输了,就在吃饭时对遇到的每个格兰芬多说‘巫师的荣耀在勇气,不在血统’。” 阿涅塞笑着答应,但随后提出了一个致命问题,“你们有两个人,任何一个人赢了都可以,但我只有一个人,这不公平。等等,西里斯·布莱克退出也不行,我就要跟着你。” 阿涅塞坚持跟着西里斯,同事也坚持西里斯不能退出,这简直是一个难以解决的局面。 詹姆斯斯可怜巴巴跟着阿涅塞,这是死局。 事情陷入僵局,比试进行不下去,阿涅塞弹开球衣上沾着的灰,长腿一跨离开了。 接下来的魁地奇练习里,队长科林和其他魁地奇球员看到,他们的追球手一有空就去击球手身边,而两个击球手黏在一起培养默契。 科林骑在飞天扫帚上,止不住感慨:“我们格兰芬多就是需要在练习中,不断进行战术配合的击球手,只要默契出来,一个眼神就能知道要做什么!”他一脸欣慰。 预备队长赛斯沉默地看着前面的你追我赶,他们队长虽然在魁地奇上天赋卓绝精益求精,但是他天生脑袋缺根筋,一点看不出前面的暗流涌动。 那两个击球手都快上手互殴了,在队长眼里还是默契十足! 顿了顿,赛斯委婉劝解:“队长,你不是还有终极巫师考试N.E.W.T.吗?” 科林潇洒挥手,一巴掌差点把人赛斯拍下去,“赛斯,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是我得再坐镇一场魁地奇比赛。” 赛斯:?我不是这个意思。 前面,阿涅塞和西里斯正在用游走球攻击练习魁地奇球员,两人目标一致看向空中的游走球,下一瞬球棍挥出,“砰”击中空中幻影。 “这次我比你快,”阿涅塞骄傲扬起头,挑衅一样看向西里斯。 西里斯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眼睛爬上战意看向前方,“我只是热身而已,再来一轮,下次可不一定。” 詹姆斯斯满球场找鬼飞球,好几次被晃击的游走球打中。 在结束时,赛斯对着他们点点头,他在一场又一场的练习里看清楚了,这是两个主动攻击型的击球手,对于找球手的死活,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啊。 “做的不错,阿涅塞、西里斯,你们作为击球手优先干扰对面找球手,如果有必要,你们重点保护一下找球手。” 科林语重心长,不能让其他队员一次次被游走球击中啊,也不能去保护追球手詹姆斯斯啊。 三个黑头发在未来队长的训话下乖乖点头,赛斯抬手看手腕上的机械表,“第一次训练时间有点长,你们快回礼堂吃饭吧,再晚就过饭点了。” 在竞技比赛的加持下,所谓球棒中挥出的友谊,黑夜里的三人少了一点古怪氛围,一起安安静静走在路上。 阿涅塞率先提议,盯着剩下两个人,“走吧,现在过去没多少好吃的了,你们不是一直很想去霍格沃茨的厨房吗?我带你们去吧。” 詹姆斯斯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催促,阿涅塞走得慢悠悠,西里斯深深看了一眼前面的女孩。 这是一个强劲的魁地奇队友,也许,她说的是对的,他们就是被彼得伤到了,直到现在,彼得都还在一次次躲着他们,一次次退缩犹豫。 时间久了,他们所有的邀约都落空了,连莱姆斯心里都有淡淡的疲惫感。 他们来到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附近,阿涅塞伸手挠挠静物果盘的梨子,拧开把手进去。 “谁能想到厨房入口是一个梨子,”詹姆斯斯看到了全程,他嘴里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吐槽,这也太隐蔽了。 阿涅塞“嗯嗯嗯”点头,詹姆斯斯一路上话密得很,她眼疾手快把站在外面的西里斯拉进来,“你还站在外面做什么,快进来!” 西里斯被扯进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里面的布置,这里的布局和礼堂里差不多。 “这就是我们礼堂食物的由来。” 家养小精灵为三人端来热可可、烤鸡肉和蜂蜜口味的坩埚蛋糕。 “阿涅塞,今晚我们有夜游,你愿意加入我们伟大的夜游霍格沃茨吗?”西里斯一边说一边偷偷看詹姆斯斯的脸。 好的,他也选择继续邀约了。 于情于理都应该是他发出邀请,是自己和阿涅塞认识在前,他们又是配合行云流水的击球手。 阿涅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们来整合一下霍格沃茨的密道吧。” 西里斯和阿涅塞挨得很近,他俩窸窸窣窣一交换,得到阿涅塞不可思议的目光,“不会吧,你们天天出去夜游,居然只有这么一点吗?”她都能找到他们没找到的厨房! 詹姆斯斯下意识反驳:“没有天天出去,这是谣言。”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懊恼闭嘴。该死,他怎么开口说话了,彼得那件事情虽然无休止的疲惫盖住了最初的坚持,但奥尔西尼多次击飞游走球…… “我还以为你哑巴了,”阿涅塞轻笑出声,一路上都不说话,她在詹姆斯斯面前挥手,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你还在为彼得的离开生气吗?” 詹姆斯斯闭口不言,西里斯双手晃动最好的兄弟肩膀,“詹姆斯斯,彼得还在躲着我们,我主动和他打招呼,他都不理睬我!脾气最好的卢平他都不理!” 阿涅塞接着说下去,“这又不全部是我的错,难道我在布莱克面前说你坏话,布莱克会离开你吗?不会的,只是你和他关系不够好而已。” 西里斯情绪全部写在脸上,爽朗大笑,手肘随意顶了顶詹姆斯斯的手肘,“詹姆斯斯,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咦,阿涅塞转头看向一边,他们到底是gay friend(基友)还是best friend(挚友),根据大英国情,真难猜哦。 詹姆斯斯轻轻点头,“兄弟,得了,你放开,我对彼得真的只有一点点感情,真的,你别这样看我。” 西里斯有点不太放心,詹姆斯斯是四个人里面最重情谊的那一个,他担心詹姆斯斯还走不出来,詹姆斯斯决定实话实说,“你这样看我,我有点想吐。” 西里斯语气认真下来,又想起另一件事情,在一旁说:“又是布莱克,奥尔西尼!我们现在就不能互喊名字吗?你居然还是喊我冰冷的姓氏!” 真是恨不得丢掉这个姓氏,它所带来的,除了束缚,还是束缚。 第20章 虫形诅咒 在阿涅塞看来,西里斯一张脸上的想要传达的意思再好看出不过。 西里斯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自己天天晚上爬上顶楼楼也要带出来的人,阿涅塞夸张捂住脸,“拜托,你们可是霍格沃茨伟大的冒险之王!” 阿涅塞有一种魔力,她真想认认真真哄住一个人,没人能抵抗住。 詹姆斯斯也听得脸蛋晕乎乎,恰好他吃饱了脑子开始迷蒙起来,“真的吗,我也这么觉得。” 西里斯神色不明看了好友一眼。 那眼神写满了一切。 明明是说我,你是顺带的,不要乱认人好吗? 通往男生宿舍的旋转楼梯上,西里斯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兄弟,你清醒一点!” 她是对我说的。 “可是她说我是伟大的冒险之王。” 沉默了一会,西里斯反驳,“她在骗你!” 可她不会骗我。 “但是你不想探索完霍格沃茨的每一条密道吗?” 长久的沉默后,“好吧,我想。” “一切为了伟大的波特!” 开门的卢平欲言又止,这是在打什么哑迷吗? 图书室,卢平和阿涅塞都是里面的常客。 卢平看向阿涅塞,她怀里抱着几本书,他把自己从阿涅塞那里借来的书还给阿涅塞,“这本书非常有意思。”但卢平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了藏在心里的问题,“你怎么看待吸血鬼是一种被人憎恶的黑暗生物这一看法?” 他迫切想要听到其他人的声音,阿涅塞拿起卢平归还的书,语气轻松。 “怎么会呢,黑暗生物不憎恶吧,而且你不觉得光明和黑暗是一体的吗?光明只有在黑暗的衬托下才是所谓的光明,没有黑暗,光明什么也不是。” 她来了性质,俯身靠过去,话匣子打开,“光明和黑暗,它们是相互依存存在的,互为一体。在诸神黄昏的神话里面,路西法成为堕天使,开创地狱诞生撒旦,黑暗就是从光明里分割出来的,难道要因为向往光明,所以否定黑暗吗?” 卢平苍白的面孔隐隐出现思索的神色,他若有所思,“所以,你认为黑暗生物是怎么样的?” 阿涅塞抽出专门讲北欧神话体系的书籍。 “黑暗生物和光明生物有一种相生相克的关系。黑暗生物像危险的摄魂怪害怕呼神护卫,狼人只要在满月的时候跑得过他就行,蛇怪不要去对上它的眼睛。” 卢平听得脸又白了一点,阿涅塞挪过去安慰,“你别怕呀,黑暗生物算什么,知道他们的习性避开就好了。” 这话显然没有没有安慰到卢平,他僵硬笑了一下,整个人都是紧绷状态,非常不对劲。 阿涅塞有点疑虑,她真的把卢平吓到了吗?也许卢平过去曾经被黑暗生物攻击过。 “这样吧,我们一起练习一些高等咒语!还有其他攻击性强的咒语!” 阿涅塞想要做点什么,哪怕现在是鼓励一下卢平也是可以的,她破罐破摔,像呼神护卫咒语是高年级学到的知识,但是看看卢平惨白的嘴唇,现在练习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大不了请教一下邓布利多教授! 卢平:“谢谢你,奥尔西尼,我先回去了。” 阿涅塞看着卢平的背影,可是,他快碎了。 她拿起书回到宿舍,卢平这是怎么了,这么害怕黑暗生物。 …… 礼堂里热热闹闹,莉莉转过头,“阿涅塞,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请你来斯拉格霍恩俱乐部,你愿意来吗,聚会暂时定在明天晚上。” 阿涅塞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俱乐部,“这是什么地方?” 莉莉简短介绍道:“我们也把它称作鼻涕虫俱乐部,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般会邀请天赋出众的学生加入,我们可以探讨各种魔法问题,还有魔法事件。” 阿涅塞点点头,她要去,“莉莉你也在吗?” “当然啦,不然你以为怎么是我来邀请你呀!” 斯莱特林长桌上,斯内普突然吐出一堆恶心的鼻涕虫,他呕吐不止,周围转眼空出一片空地。 斯内普立马施展出咒立停,他恶狠狠盯上笑得最开心的两个人,顾不上恶心。 “虫形诅咒(Entomorphis)!” 一道光接着一道光朝着西里斯和詹姆斯斯冲过去。 空气里充满火药味。 莉莉担忧拿着魔杖冲过去,“西弗!” 斯内普施咒成功了,他吐出嘴巴里还剩余的粘液,狠狠皱着眉头,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西里斯和詹姆斯斯短时间内无法说话了,他们只能爬行,头顶长出长长的触角。 卢平熟练扫尾,他挥动魔杖念出咒语,两道人影乖乖作悬浮状跟随在他身后。 “干得好,斯内普!” 高年级的卢修斯·马尔福走过来,他停在斯内普几步远的位置,再近就不行了,桌上粘液淋淋漓漓滴下来,一片狼藉让他无法忍受。 拉巴斯坦看着在斯莱特林身边嘘寒问暖的麻瓜女巫,眉头拧起充满不悦。 卢平路过其他学院的长桌时,不少学生对着詹姆斯斯和布莱克做鬼脸,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太棒了!” “这两个捣蛋鬼!” “终于受到教训了。” 谁让他们恶作剧很多时候都是大规模开展的,常常殃及到无辜的小巫师,现在义愤填膺。 格兰芬多非常热情欢迎倒霉鬼,阿涅塞混在幸灾乐祸的一群人里,笑着围上来,又是拍肩膀,又是好奇摸摸那两条触角。 她一边摸还一边感叹:“哇,居然会动,这是拟生生物吗?” 西里斯安详闭上眼睛,不要再摸他的了,看看旁边的詹姆斯斯触角吧。 好吧,詹姆斯斯的触角也没有被逃过。 阿涅塞手里揉捏着触角,有些恋恋不舍对卢平说道:“要不你松开咒语,让他们爬爬看?” 卢平为难,转头不去看眼睛冒火的朋友们,“我真这么做了,估计咒语效果解除之后,他们会杀了我和你的。” “也对。” 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哎,触感变了,怎么毛茸茸的。 西里斯面无表情,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摸够了吗?” 詹姆斯斯在一边又是整理巫师袍,又是整理领带的,一张脸低着作忙忙碌碌不看他们。 阿涅塞笑嘻嘻,非常诚实揉了最后一把黑头发,“你发质真好,又黑又亮。”她小小拉踩了一下,“比斯内普强多了。” 雷古勒斯灰色的眼睛深处充满忧虑,他提心吊胆的看着他的哥哥,有点害怕西里斯在冲动之下作出什么事情。 西里斯进入格兰芬多,这件事情就已经在家里炸开惊雷了。 他再做出点其他惊天动地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那些数不清的时间中,那些夹在母亲沃尔布加的嘶吼和哥哥西里斯的争吵,他都在害怕。 但长桌上他还是那个保持着贵族礼仪的雷古勒斯·布莱克。 第21章 愿意来圣诞宴会吗 西里斯略带无奈看了阿涅塞一眼,没有生气,收回魔杖重新坐回长凳上。 爱热闹的小狮子们又散开来,阿涅塞和玛丽一起去占卜课。 占卜课教授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她裹着层层叠叠的织锦披肩,戴着巨大的圆形眼镜,头发灰白凌乱如枯草。 说话声音沙哑又飘忽,“你在水晶球里看到了什么?” 阿涅塞觉得她的镜片像雾蒙蒙的水晶球。她屏住呼吸朝里面看去,什么都没有,但阿涅塞开始一本正经胡编。 “教授,我看到了,水晶球里先是泛起一层层白雾,后面又渐渐浮现一圈暗褐色荆棘,荆棘上缠绕着白色的丝线,丝线一端隐入雾中,另一端系着未知的尽头。” 特里劳妮式双手放在水晶球上方,她解读:“哦,孩子,荆棘是命运的枷锁,银线是你无法割舍的羁绊,但要小心,荆棘会刺痛你,你的未来可能会出现濒死的风险!” 最后几个字她声调里透露着非常严重的不祥气息,占卜课教授从来没有说得如此精准,她只会提及模糊的厄运预兆。 震的底下小狮们齐齐一抖,不少目光隐晦转向阿涅塞。 离得最近的卢平悄悄看过来,不料阿涅塞小小的声音响起,恰好让教授听不到,大家都听到,“其实我在水晶球里什么都没看到,刚刚那段话是我胡编的。” 什么,卢平错愕回头,詹姆斯斯和西里斯也看过来,她居然能编出这么一段似是而非的话让教授解读。 特里劳妮又开始解说起其他小巫师的从水晶球里看到的景象。 阿涅塞无所谓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你们真的相信占卜吗,原定的轨迹一定不会改变吗?反正我是不信!” 她皱着一张脸假装认真地盯着茶杯底的茶叶渣。 没有斯莱特林,詹姆斯斯、西里斯就不会和莉莉剑拔弩张魔杖对着魔杖,他们更喜欢在占卜课上模仿教授那种神神叨叨的语调。 就比方说现在,教授用那标志性的语调说出“哦,可怜的孩子,我看到你未来的迷雾里藏着不幸”。 西里斯压低声音,模仿着她的沙哑腔接话,“比如被麦格教授抓包在走廊里夜游,或是恶作剧计划被斯内普那个鼻涕精告密!” 詹姆斯斯笑得肩膀发抖,被教授瞪了一眼,立刻正襟危坐,手指还在偷偷转着魔杖。 他魔杖戳戳前面的阿涅塞,压低声音,“喂,要不要进行一次伟大的恶作剧行动?” 阿涅塞撕开一张纸,在上面写完,羊皮纸传向波特。 波特一收到,就兴奋的把计划写下来。 两人在占卜课上有来有回,西里斯也加入进来,他们折纸传书玩得不亦乐乎。 特里劳妮教授轻咳一声,“波特先生、奥尔西尼小姐、布莱克先生,占卜课不是三位传递悄悄话的地方。” 三人立刻偃旗息鼓,西里斯和詹姆斯斯立刻分一半纸条到卢平桌上。 他们计划把教授的水晶球换成一个会冒粉色烟雾的恶作剧道具。 接下来就是去偷水晶球。 卢平不可思议看向阿涅塞,她居然也参与这场恶作剧,还提供了详细的方案将事情转移到斯莱特林身上,并且打上了方方面面的漏洞。 西里斯用课本挡着嘴,眼底闪着得逞前的狡黠亮光,手肘轻轻撞了下詹姆斯斯,“我去引开教授的注意,你趁机把球换掉,三分钟搞定。” 阿涅塞在一边表示同意,“记得按照原定计划那样。” 詹姆斯斯咧嘴笑,刚要点头,手腕突然被卢平按住。 卢平的声音混在教授沙哑的预言声里,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水晶球谁也不清楚有没有古防护咒,万一在行动过程中,你们触发反噬咒就遭殃了。” 阿涅塞沉思,真不行,要不试试反防护咒? 詹姆斯斯挑眉,刚想反驳“哪有那么玄乎”,卢平已经松开手。 “麦格教授上周刚警告过我们,不准在课堂上搞针对教授的恶作剧。真被抓到估计不会是抄写校史,而是取消魁地奇训练这种讨厌惩罚。” 卢平悄悄看了一眼阿涅塞,生怕她又提出反驳的声音,比方说如何避开教授施加在水晶球上的咒语。 他相信,阿涅塞完全能做到这一点。 但阿涅塞已经完全了然了,卢平并不想选择去替换教授的水晶球,相比较于她,卢平显然更尊师重道。 他们脑洞很大,但计划胎死腹中。 阿涅塞托着腮,心里惆怅,从魔法史课开始,她就在逃课边缘摇摇欲坠了,如今再加上一门神神叨叨的占卜课。 还好叔叔说过,人要选择灵活应变,不能死守一种道理。 铃声响起,巫师迎来的不是雀跃欢呼,而是长达七英寸的占卜课作业。 阿涅塞抱着书冲向图书馆。 阳光透过高窗上的彩色玻璃,滤成斑斓的光斑,落在长条木桌上,照亮桌面里嵌着的墨迹。 空气中有一种旧纸张的霉味、墨水的清香与檀香的混合气息,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卷的“沙沙”声。 阿涅塞盯着占卜课七英寸茶叶渣论文,翻出从家里带来的书籍。 一篇充满潜意识投射、象征构解、自我认知割裂和自由渴求投射的论文现形了。 她满意点点头,神秘又严谨,看上去什么都说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充满一种学术质感。 一个黑发男孩坐到她身边,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眼里带着请求,“阿涅塞·奥尔西尼,我有事找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他还记得图书馆不允许说话,平斯夫人对小巫师的感知能力非常强,经常神不知鬼不觉走到不遵守规则的小巫师身后,并且下达禁令把说话的小巫师赶出图书馆。 阿涅塞点点头,抱着书本出来了。他们站在一棵泛黄飘零的大榕树后面,雷古勒斯率先自我介绍道,“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那西里斯·布莱克是你的什么人?” 面对这个问题,雷古勒斯深深吸气,“是我的哥哥。我这次是想来问你,圣诞节那天,你愿意来参加我们布莱克家族的圣诞宴会吗?” 他带着母亲沃尔布加的叮嘱,说的磕磕绊绊但很有礼貌,显然没有经常做过这种事情。 母亲沃尔布加说,阿涅塞·奥尔西尼来自血统纯正的巫师家族,他们英国巫师界的纯血巫师家族非常想要近距离接触一下。 阿涅塞不给出正面回复:“我想我需要问问我的……” “雷尔!” 一声暴喝从树后传来,穿得不拘一格的黑发男孩,银灰色眼睛里是深深的厌恶,他站在阿涅塞前面挡住兄弟雷古勒斯视线。 “是沃尔布加让你来的吗?你可真是妈妈还没有断奶的乖宝宝!” “西里斯,那是我们的母亲!” 雷古勒斯不打算在外人面前和自己的哥哥争吵,黑灰色的眼睛刻意避开对方,他背影挺得笔直,走得仓促,甚至差点撞到走廊的盔甲。 完全没有平时的沉稳。 第22章 我的叔叔 “你也要参加纯血宴会吗?” 西里斯语气充满嘲弄,他又变成那个不近人情、距离人很远的西里斯 阿涅塞眉头死死锁着,抬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不烦躁地摆手,“你说的纯血宴会我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自己去不去,一切都要询问我的叔叔。” 她一向厌恶那些纯血至上和血统论的疯子,时不时出现的家族忠诚,还有贬低碾压混血巫师的行为。 奥尔西尼就只剩下阿涅塞一个人了,她不忠于自己,还忠于由几个字母拼起来的所谓姓氏吗? “我问你,你们布莱克家族是怎么处理大家说的哑炮的?” 西里斯抬头回忆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族谱上面把这个名字去掉了,我看到他们用魔法把名字烧毁了,我不知道那些哑炮去哪了。” 阿涅塞直接坦白,“我的叔叔是哑炮,他没有被驱赶,我是由我叔叔抚养长大的。”她话锋一转,“还有,我离开德姆斯特朗和这件事情有关。” 一边的詹姆斯斯吓得从倒挂的树干上差点掉下来,他眼睛睁得老大,说话也不利索,“阿涅塞,这这这是真的吗?” 阿涅塞嫌弃看了詹姆斯斯一眼,对着阴影处说道,“卢平,你出来吧,我感受到你的魔力波动了。” 卢平从茂盛灌木丛里出来,他张张嘴想要安慰什么,被嘴快的西里斯挤到一边,“阿涅塞,我们晚上一起夜游吧!” 西里斯面上同时浮现淡淡的尴尬,他本意是想阻止阿涅塞不要前往圣诞宴会的,不是想揭开阿涅塞过去伤疤。 哪怕伤疤愈合了,结痂的下面还是未知的伤口,冒然被掀开还会受伤流血。 这是罕见的在卢平也在的情况下,西里斯再一次提出夜游邀请。 卢平显然赞同这件事情的,并没有提出反对。 彼得……彼得已经和他们彻底远去了。 西里斯眼疾手快抓住阿涅塞的巫师袍,“你都告诉我们关于你过去的事情了,难道不值得晚上我们四个人一起夜游吗?我们可是有一个假期的感情。” 詹姆斯斯还没来得及说话,阿涅塞向后一跳,撞到悄悄溜到后面堵住去路的詹姆斯斯,他即将从楼梯跌落,她飞快拉住卢平和西里斯,两人被大力拉在一起紧紧撞上,刚刚好詹姆斯斯掉到他们身上,形成一个缓冲。 三人七手八脚滚在一起,袍子蒙在一起,你撑着我腹部,我按着你大腿,一时半会乱作一团,居然起不来。 阿涅塞神清气爽,果然在自己倒霉之后,还要看别人倒霉更爽啊。 不巧,莉莉和斯内普经过。 斯内普特地停下来,抱臂靠在墙边,嘴角撇出一抹不屑,“摔成一团的样子真精彩,难怪你们只会用恶作剧打发时间,毕竟脑子和平衡感一样糟糕。” 字字扎心。 莉莉抿唇站在一旁,她向来厌恶这种行为,这种带着偏见的、出口成脏的,哪怕他是自己朋友。 莉莉带着冷意开口:“斯内普,他们没招惹你,你又来做什么,难道只会拿别人的狼狈当乐子?” 斯内普脸色一白,他动动嘴巴,把下面要说出口的话咽回去了。 而剩下三个人,丝毫不会顾及到莉莉的在场,带来三种不一样的回应方式。 詹姆斯斯自带优越感:“至少我们敢玩敢闹,不像某些人,除了躲在角落阴暗地诅咒别人,连站直了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西里斯桀骜不驯:“哟,我们斯莱特林模范生来了,怎么,今天没找到坩埚底来钻,特意来围观我们的精彩表演?” 卢平语气温和暗藏犀利:“比起在这里冷嘲热讽,你或许该花点时间想想,为什么大家宁愿看我们摔跟头,也不愿和你多说一句话。” 几个人魔杖握在手上,紧紧盯着对方。 阿涅塞适时开口吐槽:“一个个嘴巴毒得舔一下嘴唇能把自己毒死。” “魁地奇训练快开始了,既然打不起来就别打了。” 她一句话打破隐隐压抑的氛围,阿涅塞转身就走。 还有魁地奇训练,没有继续吵架的功夫了。 “我用游走球击中了对方十三次,”她狐疑看向西里斯,“西里斯,你难道要去贴身保护追球手詹姆斯斯吗?为他扫清一切游走球?” 西里斯沉默,他发现阿涅塞嘴巴也挺毒的。 他作为击球手什么时候沦落到去保护詹姆斯斯的地步了,还不是自己刚刚有一点点分心。 詹姆斯斯飞过来,“你们刚刚谁喊我了?”有隐隐约约听到谁说了“詹姆斯斯”,他手里还捏着一个胡桃大小的模拟小球。 “没有。” 双双否认,这是来自击球手的默契。 空中的追球手和击球手们一碰头,赛斯就急得冒火。 他在地上大吼,头上青筋冒出来,“你们聚在一起干嘛,还有心思聊天说话吗?十月中旬就是魁地奇秋季首次比赛,给我往死里练!” 他现在是魁地奇队长,万一在魁地奇比赛上格兰芬多倒数第一,怎么面对前队长科林殷切嘱托的目光?怎么在前队长面前骄傲的抬起头来?怎么接过魁地奇的担子? 小巫师作鸟雀一样散开,重新投入紧张的训练中。 赛斯毫不留情,直到天色彻底黑透才把所有人放出去。 他们走在石板路上,廊柱上的南瓜灯发出橘色的光,远处城堡轮廓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阿涅塞黑发长发吸饱了训练出的汗水,她有相关体能基础的缘故,反而是新手中比较能适应的一个。 她一抹脸一手汗,甩出去不忘加个清洁咒,“赛斯真狠。” 西里斯好不到哪里去,身上带着不少游走球的吻痕,他强撑着自己走,“给我也来个清洁咒。” 阿涅塞挥动魔杖,“清理一新(Scourgify)。” 詹姆斯斯靠在卢平身上,“抓游走球的感觉太爽了!”他那头乱糟糟头发在一层层汗水的重力下,前所未有的服帖。 卢平非常体贴的表示,那直接去霍格沃茨厨房吧,现在礼堂里没东西可以吃了。 魁地奇训练无疑是比较耗费人的,阿涅塞不知不觉吃下了比平日多两倍的食物。 她突然开口,叫的是三个人的教名,“西里斯,詹姆斯斯,莱姆斯,你们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都知道她在说哪件事。 胆小鬼彼得,他不敢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友谊,早就不再是四个人友谊中的一员了。 詹姆斯斯生气的点是阿涅塞随口这么一说,彼得居然就信了! 这是对他眼光的羞辱! 西里斯反而放下了对彼得的所有看法,只把当他当做同学一样的普通关系,他不满回怼,“得了吧,阿涅塞,这还用你说!” 彼得就像只昼伏夜出的老鼠,三餐都卡在最后的时间点溜进去,专挑没人的角落。 他存在感已经稀少到没有的地步了。 詹姆斯斯就像机械人,触发到关键词一样,“今晚,夜游?” 阿涅塞明确摇头拒绝,“体力消耗过大,明天有不光魔咒课,还有黑魔法防御课和魔药课,我要回去休息。” 西里斯抬头,难以置信,“不是吧,你身上不酸?还能坚持外出?” 詹姆斯斯虽然不是魁地奇球队里最重要的位置,但他的训练量也不小。 所以这是詹姆斯斯靠在卢平身上回来的原因。 詹姆斯斯诚实摇摇头表示自己精力也不够,被赛斯委以重任的后果就是往死里练,但詹姆斯斯表示,“我有隐身衣。” 卢平委婉提出,“万一你使用的时候手抖了怎么办?” 这是一个好问题,詹姆斯斯当即悲哀的决定取消今天晚上的夜游。 第23章 鼻涕虫俱乐部 莉莉推开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办公室被暖金色的炉火烘得发烫,雕花银质托盘摆满长桌。 魔法点心在微光中泛着诱人光泽,巧克力坩埚蛋糕淋着流动的金箔糖浆,火焰威士忌盛在水晶杯里,酒液中跳跃着细碎的橙红色火苗,还有旋转的糖制金色飞贼,咬下去咔嚓作响。 阿涅塞看过去,心里没有多少初次看到华丽的震惊,这里奢华程度和她的庄园差不多。 上次邀请她来参加圣诞宴会的雷古勒斯,他站在一名黑头发的纯血身边。 看起来似乎是亲戚关系,长得有一点像。 阿涅塞的到来打破了聚会表面的平静。她不属于英国的28纯血神圣家族的任何一家,她的姓氏隶属于欧洲中部,是那里的老牌纯血。 斯拉格霍恩穿梭在人群中间,他热情招呼,“阿涅塞、莉莉,快来这里!” “阿涅塞,不要拘束。这里有很多优秀的学生,莉莉就是其中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你有什么问题大可以请教他们或者莉莉,当然也可以请教我。” 斯拉格霍恩递过一杯火焰威士忌,和蔼亲切拍拍这位天赋出众的学生,他了解到这位学生的作业让所有教授几乎都赞不绝口。 阿涅塞接过,看着教授又穿梭到其他地方和不同的人搭话,这里简直热闹的像一个大型茶话会。 她时不时能听到有关巫师界的各种最新动态和高谈阔论。 莉莉对着阿涅塞眨眨眼,“在这里,你能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还能听到各种魔法谈论和时事动态。” 阿涅塞粗略掠视全场,在座的巫师要不就是穿着镶嵌家族徽纽的巫师袍,要不就是和她身边的莉莉一样天赋出众。 看来是非富即贵和天赋卓绝之间二选一。 那莉莉会在这中间收到排挤吗? 阿涅塞张开嘴巴,脱口而出的音节被打断…… “来,孩子们,别拘谨!”斯拉格霍恩洪亮的声音裹着笑意,“说说看,最近对魔法界的新法案有什么见解?尤其是纯血家族的小先生们,你们的父辈想必有不少高见。” 高年级的纯血穿着绿色的长袍,他第一个发言,指尖优雅地敲击桌面 “我父亲认为,麻瓜出身者滥用魔法的现象日益严重,应当加强血统审查,确保魔法界的纯粹性。”说这话时,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莉莉,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嘲讽。 阿涅塞眯了眯眼睛,不耐烦歪了歪头,又是一个纯血至上的血统拥护者,德姆斯特朗那里也多的是这样的人。 斯拉格霍恩眯起眼睛,笑着点头,没立刻接话,反而转向莉莉:“伊万斯小姐,你呢?作为我们俱乐部里最出色的麻瓜出身天才,你有不同看法吗?” 莉莉眼神清亮而坚定,不卑不亢回复:“我认为魔法的价值不在于血统,而在于运用。就像我上周熬制的治疗药剂,比课本标准提前了三个小时凝固,这和我是不是麻瓜出身没有任何关系。” 斯拉格霍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拍了拍手:“说得好!天赋才是最宝贵的财富!来,我们今天新来的奥尔西尼小姐,不如给大家演示一下你被麦格教授夸赞的变形术?” 阿涅塞站起身,魔杖尖泛起柔和的白光,对准桌上的空坩埚轻声念动咒文。 面前的坩埚变形为羊皮纸,在然后是蛇,还出现了雨伞,最后是鹰。 中间连贯,变形术施展的行云流水,间隔不超过3秒。 斯拉格霍恩脸上遮掩不住的赞许,“我想,奥尔西尼小姐,你在德姆斯特朗学会到的东西可真是令人羡慕啊。多次连续变形,还如此熟练,可见变形术的熟练程度。” 四周一片寂静,她身上的变形术天赋也太好了一点,二年级就能施展高达四年级的魔咒。 莉莉眉梢轻轻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阿涅塞太厉害了! 俱乐部散开来,又回到三三俩俩的团体局面。 阿涅塞静静听着莉莉满是自豪的话语,“你刚刚真的是太厉害了!太棒了!连续变形可以教教我吗?” 阿涅塞刚要点头答应,不速之客来了。 “瞧,我们的阿涅塞·奥尔西尼小姐,鼎鼎有名的纯血贵族,居然和一个低贱的泥巴种待在一起!”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充满恶意开口,他盯着阿涅塞和莉莉,试图在两人脸上看到不忿的表情。 莉莉脸上浮现古怪的神色,她没想到阿涅塞这么熟悉麻瓜世界,居然出身巫师家族,还是和布莱克一样的纯血。 很多纯血历来都是疯狂的象征,当然在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会好一点。 莉莉不得不承认,她在斯莱特林学院所遭受的恶意最明显,也最喋喋不休。 “哦,奥尔西尼小姐,如果真要认真论起家族历史,奥尔西尼可是比在座诸位的历史都要悠久,你甘心呆在泥巴种旁边吗,为什么不来投入我们的怀抱呢?” “世界上只有纯血巫师才是最伟大的,哑炮、麻瓜都是次一等的血统。”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声音粘腻,如蛇信子吐出来的毒蛇,嘶嘶作响。 阿涅塞没有抽出魔杖,她伸出手紧紧握住莉莉,鄙夷上下扫视了对方一眼。 她并不打算审判所有纯血,也无意争辩纯血这个身份本身是好是坏。 可这个人拿血统当武器羞辱莉莉,还轻飘飘把哑炮划为低人一等,她的叔叔就是哑炮,这句话刚好戳到她的底线 她讨厌的又不是纯血,是眼前这种蠢货,靠着一套空洞说辞,肆意践踏别人。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下意识后退,他直觉对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你大可标榜自己的血统高贵,那是你的事,”阿涅塞声音清晰,“但拿血统去贬低、侮辱其他人,只能说明一件事,除了祖辈留下的名号,你自己拿不出任何值得夸耀的东西。”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都快气死了,他下意识举起魔杖,“你不也是纯血,也是这样出来的吗?” 阿涅塞直视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这次俱乐部,你是没有带脑子吗?”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就像生气到一半突然被放气的河豚,一时间被最后一句话冲击的溃不成军。 莉莉担忧的回握住阿涅塞的手,她能感觉到阿涅塞现在的状态不太一样,类似于处在一种极端生气的状态里。 她抓着阿涅塞的手,匆匆向赶来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告别,幸好这里人不算多。 阿涅塞怎么连自己都骂呢? 聚会结束后,阿涅塞单独找到斯拉格霍恩,私下说明理由,“教授,我很感激您的赏识,也很珍惜之前在俱乐部的时光。但是第一次聚会,我就听见不少关于血统的刻薄言论。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待在一个偏见的圈子里。所以我决定退出鼻涕虫俱乐部。” …… “事情就是这样。” 莉莉在休息室里踱来踱去,她的好友们同样焦急,莉莉、约瑟芬、玛丽、马琳,几个女孩和几个男孩罕见站在同一战线。 莉莉说完事情的经过,对着西里斯、詹姆斯斯和卢平一筹莫展。 莉莉继续补充,“阿涅塞悄悄和我说那帮纯血一定是脑子因为双方父母的血缘太近脑子坏掉了,她还说自己家也是这样的,她怎么能骂自己呢!” 她频频看向空荡荡的门口,阿涅塞怎么还不回来,她刚刚说要去霍格沃茨厨房,还坚持认为自己没事,要一个人去。 这让莉莉很担忧,反复在休息室里焦急踱步。 卢平尚且理性分析,“泥巴种可是最恶心的形容词汇,阿涅塞肯定知道这个意思。” 詹姆斯斯脑洞大开,“她不会是去找那位纯血麻烦去了吧!” 西里斯沉默不语,他的父亲母亲就是表兄妹近亲结婚,他是近亲结婚的产物。 如果说这里面的人里选一个,自己就是最能感同身受的。 莉莉烦躁抓着红色头发,“她再不回来我就去找她!” 第24章 夜游禁书区 门开了。 阿涅塞面带神秘微笑进来,她抱着食物开口说话:“我把人打了一顿。” “什么?!” 她接着说道:“你们放心,我套了麻袋,他不知道是我打的。” 没办法,她这个年纪,又施展不出来永久性的遗忘咒,天赋极高的学生,五年级之后才有可能勉强尝试精准的小范围抹除。 永久遗忘咒才不太会出错。 莉莉和卢平放下心。 但阿涅塞又说:“可是这是我第一次套上麻袋打人。” 莉莉、卢平、玛丽、约瑟芬:!!! 詹姆斯斯和西里斯则是对打人细节超级无敌爆炸好奇。 细节呢,细节呢,他们抓耳挠腮想要知道啊! 莉莉神色复杂看向阿涅塞,她有点失语。 其实事情很简单,俱乐部纯血说的话勾起了她在德姆斯特朗的一些不好回忆。 尤其是涉及到她的叔叔,那一刻阿涅塞脑子轰一声就炸开了,嗡嗡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于是她一个人出门,蹲守在必经路上,趁着粗心的纯血落单,小小招呼了一下而已。 阿涅塞深吸一口气,“我会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解释的,不会继续参加俱乐部的。莉莉,我劝你小心,那里充满更多有偏见的纯血主义者。” 西里斯不紧不慢拋着魔杖,他看着一上一下的魔杖,“那里太多人把家族血统当成炫耀的资本,那不是我和詹姆斯斯想待的地方。” 没必要在那里浪费时间。 莉莉摸摸俱乐部徽章,她语气坚定,神情很复杂,有感动,也有遗憾,“阿涅塞,我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我真的很感激你愿意为这件事站出来,但是我不能和你一起离开。” 莉莉叹了口气,那双充满善意和温和的绿眼睛看过来,“退出很容易,可是一旦我走了,就好像他们成功把麻瓜出身的人从这个圈子赶走了,斯拉格霍恩站在我这边,我打算留下来,继续用我的成绩证明自己。” 莉莉清楚斯拉格霍恩的为人,有点世故,但绝不是血统狂热者。 阿涅塞轻轻点头,她只是自己做出选择,又不会逼迫朋友站队。 阿涅塞退出鼻涕虫俱乐部没有引起多大的水花,倒是第二天在草丛里被发现的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引起了一阵风浪,据说他脸上带着恐怖的伤口,醒来时疯狂大叫,好像是被什么人下了可怕的遗忘咒语。 礼堂里大家都在讨论这个事情,玛丽一脸严肃,“莉莉,他们居然还对纯血下手了。” 莉莉轻咳,“那真是太可怕了!” 詹姆斯斯秒跟,“那真是太可怕了!” 西里斯一向跟在好兄弟后面,接着说道:“那真是太可怕了!” 莱姆斯看着开始生气的莉莉和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的玛丽,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阿涅塞看了他们一眼,刚刚说的话好阴阳怪气啊。 “莉莉,你……小心一点。” 斯内普带着一身阴沉油腻的黑袍子过来,在距离格兰芬多一个安全的距离内停住脚步,他是来关心莉莉的。 詹姆斯斯条件反射开口:“哦!鼻涕精居然在斯莱特林交到朋友了吗?”他目光落到斯内普身后极其不耐烦的埃弗里和穆尔赛伯身上。 他们纯血已经很不耐烦了吧,忍受着和麻瓜出身的巫师靠那么近。 斯内普罕见忽视了詹姆斯斯古怪的声音,“莉莉,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被人打了,他可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纯血,居然还有人能够猖狂到打他,最近你在霍格沃茨,特别在鼻涕虫俱乐部千万要小心。” 斯内普敏锐注意到莉莉在听完的那刻飞快不自在和松了一口气的安心。 他心里还有其他问题,但埃弗里和穆尔赛伯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斯内普只得匆匆走人。 莉莉有惊无险戳着奶油蘑菇汤里面的蘑菇,重重的把心放下。 “阿涅塞,你下次可再小心一点吧,不要让人抓到把柄。”莉莉语速飞快,这引来詹姆斯斯不赞同的目光,“要伟大的波特来说,就应该给斯莱特林一个教训。” 但莉莉狠狠瞪了一眼詹姆斯斯。 詹姆斯斯安分坐回长凳,一路上他就是想不通,“西里斯,你说她为什么跟蝙蝠精走这么近呢?” 西里斯仇视斯内普,对他敌意最大也最明显,他咔嚓一声咬下苹果,“等到斯内普彻底站在对面,伊万斯就会知道了。” 卢平看着在寝室忙忙碌碌的詹姆斯斯,眼神示意西里斯,他在干嘛? “今天可是伟大的波特和阿涅塞的第一次夜游!”詹姆斯斯语气欢快,多日的共同训练自觉让詹姆斯斯催生出不一样的感情,脑子里只有冒险和夜游。 詹姆斯斯很快就把伊万斯和鼻涕精的问题抛之脑后,他并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目光盯着角落那道受人欺凌的身影,是彼得,彼得坚决没有看曾经的朋友一眼,缩着头悄悄钻过去了。 西里斯神情漠然,彼得已经不是他的朋友了。 卢平面有不忍心,但是他同样也没有说话。 这次要去禁书区,大名鼎鼎的禁书区! 卢平惊讶的指着自己,“我也要去吗?”他虽然好奇,“但是那是禁书区……” 西里斯拍上卢平的肩,“莱姆斯,你只需要在外面放哨,一切有我们,话说你是不是马上又要请假了?” 卢平犹豫着点点头,“到时候麻烦你们了。” 西里斯和詹姆斯斯在莱姆斯看不到的地方互相对视了一眼,莱姆斯究竟生了什么病呢? 午夜刚刚开始,四个人蹑手蹑脚走在墙根,远处是皮皮鬼的假哭和费尔奇发现有夜游的痕迹,但找不到一个人踪影的怒吼。 西里斯用“阿拉霍洞开”打开走廊处的门,他们边走边观察着城堡四处的动静,比如各种巡夜的教授们。 “破解咒!” 禁书区一片安静,阿涅塞悄悄看着比白天更加黑暗的地方,书架上面的书籍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嘘!有人来了。” 阿涅塞眼疾手快,她的手压在西里斯脸上,单膝屈跪在詹姆斯斯膝盖骨处,为了防止莱姆斯被发现,阿涅塞还拼命将莱姆斯拽进来,所以是平斯夫人吗? 不是。 来人非常谨慎,阿涅塞借着独一无二的视角看到那道模糊的影子抽出一本霉迹斑斑的书籍,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这是谁? 等图书馆再次安静,平斯夫人的脚步从远处向这里走来,越来越近。 她直觉平斯夫人会来禁书区, 这还等什么,阿涅塞低声说道,“走,平斯夫人来了!” 四个人艰难移动着,在看不到门口平斯夫人肖像画的那一刻,阿涅塞率先施展出咒语,带萝卜一样随手拉住身后的人。 五楼走廊尽头的门自动感应开启,他们夜游非常熟练,一路通过旋转楼梯穿过六楼七楼,直到八楼的格兰芬多塔楼。 “啊,是你呀,西里斯,”阿涅塞比后面的西里斯还要惊讶,她松开抓着西里斯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在后面闲聊着,说起了在禁书区看到的第五个人,但是隐去了对方拿走的具体书籍。 西里斯敲着魔杖,他陷入思索,“有人在禁书区成功把书拿走了?” 这会是谁,是斯莱特林那帮巫师在研究黑魔法的嘛? 詹姆斯斯和卢平现在才进来,一进公共休息室,詹姆斯斯斜倚在沙发上,眼神幽怨,“阿涅塞,你怎么带着西里斯一起跑了,我和莱姆斯还在后面,你这样做一点也不利于团队的团结!” 卢平温柔的目光透露着谴责,“我还以为你们要把我们两个人忘了。” 阿涅塞:…… 她不内耗立刻把矛盾转向西里斯,“西里斯,那为什么我抓住你,你不去抓住詹姆斯斯或者莱姆斯的手?” 西里斯张口结舌,面对阿涅塞和詹姆斯斯的质问,他陷入自己的思索,真的需要抓住后面一个人的手吗? 第25章 满月夜 天文课的实践通常安排在满月时候,这个时间里面往往有难得的群星闪烁夜晚,可以更好的观测月亮。 毕竟在乌云密布的天幕里,学生们总不能研究自己都找不到的轨迹。 阿涅塞爬上一层层塔楼,踏入最高处的天文塔,她立马选择靠近围栏的位置。 从这里她能看到远处黝黑的黑湖。 辛尼斯塔教授的声音好像从远方传来,“小巫师们,大家来通过望远镜观察星系。” 学生们分组使用望远镜,对照星图辨认行星、星座,像木星、猎户座,还需要在羊皮纸上记录运行轨迹。 阿涅塞从望远镜里看到浩淼星系,她极轻微移动着镜头,挂在天边的猎户座好像挥棒打出游走球的那一瞬间。 她要转身让给身后的莉莉时,肩膀擦过望远镜,产生一点点偏移。 阿涅塞从新的角度看过去,“这是……” 一棵狂飙的柳树! 好有野性! 好不羁! 阿涅塞重新调整角度,推回到猎户座的位置,把望远镜让给下一个人,低头轻语,“我看到猎户座了。”随后规规矩矩排到队尾。 微风徐徐,带着秋季的凉意,阿涅塞低头望向柳树方向,那是什么东西,要不过几天夜游去看看? 三三俩俩的学生走下斑驳的台阶,听到阿涅塞询问的莉莉解释,“这是打人柳,一旦靠近它三米之内就会无差别挥动枝条,同时柳枝疯狂抽打、树干摇晃。” 莉莉带着严肃告诫,“阿涅塞,你如果要去一看究竟,一定要小心一点,医疗翼每年都有学生因为打人柳进去的。” 阿涅塞点点头,然后对打人柳更好奇了。 今天的夜游被取消了,因为卢平生病。 “生病!”阿涅塞有点惊讶,她看着少了一个人而垂头丧气的詹姆斯斯和西里斯,“医疗翼不能治疗吗?” 两人齐齐摇头,西里斯补充到,“而且莱姆斯每个月都会请假一天,第二天再回来。” 阿涅塞思维歪了,“但是他不会错过天文课的实践部分,导致天文课成绩下降吗?” 詹姆斯斯沉痛点头,:莱姆斯的天文课是他比较薄弱的一门课,我作业都不能看他的。” 喂,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 “那你们被打人柳打过吗?”阿涅塞好奇发问,就看到詹姆斯斯和西里斯一同理直气壮摇头。 詹姆斯斯抢答,“我跑得快!” 西里斯言简意赅,“夜游实力不济被打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满月后的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阿涅塞站在城堡最高处,她看到巨大红日冉冉初升,带着熔金般的烈焰冉冉攀升。 阿涅塞闭眼松开栏杆,从天文塔跳下。 在难得的好天气里,飞天扫帚的木柄贴着掌心,不控速不转向,她任由重力拽着往下坠,感受呼啸而来的风声和失重感。 耳边是风撕裂空气的轰鸣,身下城堡的尖顶、红霞、黑湖飞速倒退,脑子里空得像被晨光洗过,没有恐惧,只剩失重的自由。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坠落在天地相接的绚烂里,像一片挣脱束缚的羽毛。 阿涅塞飘飘然降落在禁林边缘。 她一抬眼,脸上呲着的大牙还没收回去,就看到一身伤痕的卢平。 他的长袍沾满泥土,领口歪斜,平日里温和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嘴唇泛着青白,额角的擦伤还在渗血。 看到阿涅塞的瞬间,卢平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像被戳破秘密的孩子,眼神里带着着慌乱与无措。 他没有说话,手掌心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丝毫感受不到痛意。 阿涅塞飞快收起飞天扫帚,担忧询问:“你还好吧?” 她说一句,卢平僵一下,他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只是出来散散步。” 阿涅塞贴心笑笑,“愈合如初(Episkey)绷带咒(Ferula)。”一连重复施出好几个治疗咒,才让卢平苍白的脸恢复出一点血色。 她能看到卢平脸上的慌乱和谎言,但阿涅塞说:“卢平,你是不是偷偷去禁林了?” 这个回答,打的卢平一个措手不及,卢平愣神又听到。 “你是不是偷偷去禁林腹地看八眼巨蛛了,波特肯定和你说了他亲眼看到独角兽和八眼巨蛛的事情,你看你偷偷进去受伤了吧!” 卢平没有想到阿塞涅已经为他找好了全套的理由。 在这段长长的话里,他奇异般镇定下来,久违的获得了轻松,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八眼巨蛛我都没有看到一只。” “那当然,”阿涅塞眼睛里带着得意洋洋和高兴,“都是上次我们运气好。” 她走在前面,双手随意背在脑后,脚步轻快而散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卢平悄悄看她,肆意又张扬,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如果他不是……该多好。 “来吧。” 卢平听到阿涅塞在满天霞光里这么说,他一个愣神。 飞天扫帚飞过黑湖上空,带来清晨的清爽和微风,阿涅塞张开双手,尽情拥抱人烟稀少的城堡。 “唔——” 卢平僵硬坐在前面,动也不敢动。 “你看,风声雨声湖水,这些通通都可以抛下,去闭眼感受吧。” 卢平小心翼翼闭上眼睛,风里混着暖意扑面而来,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被温柔唤醒。 他带着说不清的感受睁开眼,卢平看到了天地间生机蓬勃,还有红霞拥抱城堡,塔楼映辉,与天际相互交融。 这是很难说清楚的感受,十二岁的卢平心跳在高空刺激下跳得飞快,这一刻他共鸣了詹姆斯斯和西里斯每天晚上屡教不改的夜游和冒险。 黑色的毛茸茸发丝在狂风下吹过他的脸颊,隐瞒多年的秘密忽然在这里短暂消失不见了。 卢平只觉得仿佛所有的迷茫与困苦都被消散了,新生伊始,一切都是无限。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真是美好到令人心醉的记忆。 飞行停止,阿涅塞跳下飞天扫帚,“走吧,再不走就来人了。” 她没有问其他问题,仅仅带着卢平飞了一圈,要她说,所有的困难都是暂时的嘛。 卢平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红晕,他犹豫了片刻,“你…你不问问吗?” 尽管现在浑身酸痛,身上还带着大量自抓伤,他极度虚脱和体力透支。 应该回回医疗翼卧床休养,由庞弗雷夫人给自己处理伤口,调配恢复体力的魔药。 但卢平迫切的想要知道阿塞涅是怎么想的。 阿涅塞摆摆手,不以为然,“你去了禁林而已,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万一挖到别人伤处怎么办? 她再看着别人抱头痛哭吗? 阿涅塞送卢平到医疗翼,庞弗雷女士似乎早有准备,很惊讶看了第三人一眼,卢平有点紧张抢答道:“庞弗雷女士,我回来的时候遇到奥尔西尼了。” 他害怕被庞弗雷女士误会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 庞弗雷女士一脸担心,“莱姆斯,你快去躺好吧。” 阿塞涅悄悄开始掏口袋,她关切的问,“你想吃糖吗?” 来了霍格沃茨之后,身上消耗最大的就是各类糖果,来医疗翼的人也太多了。 阿塞涅如是想,直到把身上的口袋都翻个底朝天,她手里多了几颗奶糖。 阿塞涅不可置信,犹豫着递给卢平,“我只有这些了,吃点糖心情会好一点。” 卢平看着那几颗亮晶晶的奶糖,他拨开糖纸,浓郁的奶香味充斥整个口腔,很甜的口感,“谢谢,阿塞涅,谢谢你的糖。” “好好养伤,”阿塞涅跟卢平告别,卢平目光追随着阿塞涅的视线,直到看不清那一道人影。 他抿唇,收好自己剩下的奶糖,真甜,留着给下一次满月吧。 直到中午前后,卢平走进礼堂,阿塞涅和卢平走在一道,“莱姆斯,你还好吗?” 卢平都喊自己为名字了,她也喊人为莱姆斯才对。 阿塞涅在自己寝室里非常遗憾的发现,所有叔叔寄来的零食,都被自己慷慨大方送完了。 卢平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好多了,谢谢你的糖,很好吃。” 给斯内普下绊子成功的詹姆斯斯和西里斯,笑声好像被剪刀剪断一样。 他们俩眼睛在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阿涅塞怎么和卢平一起来了? “莱姆斯,”西里斯声音带着关切,“你还好吗?”他说着不自觉往阿涅塞身上看了一眼,试图看出两人之间突然拉近关系的背后是什么。 卢平语气疲惫,“还好,我请假了一天,没有落下什么吧?” 西里斯:“天文课和变形课缺席,其他还好。” 阿涅塞自告奋勇,“我有相关笔记可以借你。” 第26章 他是想靠黑魔法证明自己 第一堂课是魔药课,也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最不对付的地方。 斯内普魔杖一挥,避开詹姆斯斯和西里斯设下的豪猪刺陷阱,趁着詹姆斯斯低头处理斑斓汁液的时候,斯内普飞速看过西里斯,西里斯身上忽然冒出红点。 斯内普瞬间同时中招,舌头肿大起来。 西里斯收回魔杖,眼神在面对最厌恶的斯莱特林时,总是一片冰冷漠然。 阿涅塞若有所思看着态度温和又耐心的卢平,沿着顺时针搅动着坩埚未成形的魔药。 卢平刚刚是不是出手阻拦了好几下。 零星臭弹扔向斯莱特林早就准备好的人选中,他们喜欢嘲弄麻瓜。 而玛丽的父母都是普通人,还没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坩埚,里面立即被臭蛋扔中,大量白烟冒出来,散发阵阵恶臭。 莉莉和斯内普是魔药课的固定搭档了,莉莉惊叫顾不上自己的药剂,目露关切,她非常担忧玛丽的情况。 魔药课暗流涌动。 阿涅塞立刻注意到玛丽那里的坩埚咕噜咕噜沸腾,瞬间变色。 和卢平搭档的阿涅塞条件反射端起手里坩埚向冒着黑烟的坩埚砸去。 她力道很大,直接将玛丽前面的坩埚撞飞出去, 玛丽庆还没反应过来,坩埚就在中途爆炸了。她嘴巴张大,庆幸捂住胸口,幸好没有炸伤自己。 卢平举着玻璃搅拌棒停在火焰上方,那里应该是坩埚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他茫然抬头。 前方传来剧烈巨大爆炸声。 还有扔臭弹的埃里弗和穆尔塞伯的惨叫。 三个叠加态的未完成魔药坩埚,“轰”的一声炸开。 魔药课无法再继续炼药了。 阿涅塞感觉到整个地窖都震了震,天花板扑簌簌掉下来粉末,地面处一片被灼烧的焦黑。 她往卢平那里靠近,直接捏住了卢平的手腕,掏出自己的坩埚,“你刚刚搅拌多了一圈,这样魔药的药效不好。” 两人挨得很近。 卢平一瞬间僵硬,呼吸都放缓了,被抓着的手臂无意识紧绷,阿涅塞离他有点太近了,他不太习惯。 他点头,郑重对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说话,“我知道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快步走来,看到中间两个学生被炸的头发爆炸,脸上身上一片焦黑,他尖叫:“医疗翼!快快快!” 其中一个学生茫然站在那里,吐出最后一口白气,直挺挺倒了过去。 教授转过来看向阿涅塞,“奥尔西尼小姐,你因为擅自违反课堂纪律,格兰芬多扣60分。” 玛丽颤巍巍开口,“教授,是他们往我坩埚里扔臭弹,阿涅塞是为了救我。” 斯莱特林也有责任! 斯拉格霍恩教授认出了这个学生,出生麻瓜家庭,他转头看向教室里的巫师们,“大家有谁看到了吗?” 玛丽的搭档约瑟芬站出来,“教授,我看到了,是臭弹恶作剧,他们扔的。” 斯拉格霍恩教授点点头,“斯莱特林扣25分,课堂行为轻率,没有估及安全,但是格兰芬多扣40分,采取危险反制手段,激化矛盾,奥尔西尼小姐,你对斯莱特林的两名学生造成了不可预计的伤害。” 他说完就匆匆赶去医疗翼,阿涅塞和卢平失去了一个坩埚,两人站在一堆处理好的魔药药材之间,有条不紊进行下一步。 没等卢平继续说什么,阿涅塞抢答:“莱姆斯,这次用的是你的坩埚,白蜡坩埚我会赔你的,抱歉,让你延长完成这次魔药熬制了。” 卢平轻笑,“不用抱歉的,我很乐意自己的坩埚能够帮上同学。”他定定注视着阿塞涅,而女孩子带着和自己完全不同自信奋发,就像满月时天上的月亮皎洁无暇,又可望不可及。 玛丽走过来,她发丝被扬起火焰烧焦了一部分,带起一股焦焦的气味,紧紧抱着阿涅塞,“谢谢你!” 没有阿涅塞,被炸伤的就是她了。 阿涅塞抱着玛丽给予她安慰,“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只是对于混蛋的反击。”约瑟芬神色凝重,“阿涅塞,可能教授会有处罚。” 教室里魔药熬制的进程还差一半,四个人只有一只坩埚,阿涅塞非常胸有成竹,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坩埚,叔叔查理买的多,她大方表示,“惩罚没有任何关系,都去熬制魔药去吧。” 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飞快调配魔药,“哦,真可怜,你们会好的。” 两人被绑成木乃伊的巫师紧紧闭着眼睛。 魔药课后,斯拉格霍恩清楚判决并不公平,他的处罚偏向斯莱特林的学生,斯拉格霍恩单独叫住阿涅塞,格兰芬多另一边的巫师也不能被得罪,他语气带着歉意,“奥尔西尼,我想,在你需要禁书区书籍的时候,我作为教授能够帮上你。” 阿涅塞喜提三天擦拭三楼走廊独眼女巫雕塑的惩罚。 詹姆斯斯跳过来,阿涅塞简直太厉害了,每一次事情的闹大程度都要比他高,太有天赋了。 “夜晚需要帮忙吗?”他自信表示,一只手没有任何社交距离搭在阿塞涅肩膀上,“我们三个人可以来帮你。” 阿塞涅见怪不怪,说到底,从小的生长环境带来的社交习惯,她同样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她认真思考,“应该不需要,我有点担心波特你们帮倒忙。” 西里斯站在詹姆斯斯身边,有些狐疑眯起眼睛,哪怕是他,也觉得这是詹姆斯斯能做出来的事情。 擦雕塑是一项被费尔奇死死监督的活,他大声嚷嚷,“最上面驼背那块地方还没有擦!” 洛丽丝夫人轻巧绕着阿塞涅走来走去,柔软的尾巴不住蹭在阿塞涅小腿上,它讨好夹着嗓子喵喵叫,这吸引来费尔奇不可思议的大叫,“我的甜心!你在干什么?” 阿塞涅见怪不怪掏出风干脆脆肉干,洛丽丝夫人愉悦呼噜呼噜叫,嗷呜一声扑了上去同风干肉片搏斗起来。 只留费尔奇一人面色难看,他放下自己提灯定损的煤油灯,骂骂咧咧不再开口说话了。 阿塞涅几乎没有再受到其他刁难,甚至费尔奇沉默着,不情不愿说出那一句,“你可以走了。” 他抱起自己的猫,摸了摸洛丽丝夫人削瘦的脊背,罕见对调皮捣蛋的小巫师视而不见。 阿塞涅拎着水桶,抹布溅起轻盈的水花,她跟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爽的费尔奇放好清洁工具。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恶作剧不成,反而自食恶果这件事情很快传遍了霍格沃茨,阿涅塞回到休息室的时候。 里面都是对两位倒霉又不可怜的斯莱特林讨论。 她打开门,有点烦躁地抓揉着头发。 今天她看到卢平身上的伤疤了,那种锯齿撕咬的痕迹,卢平是一个很温和的好人。 他是怎么了呢? 阿涅塞这种好奇的心情得不到抒发,她只能把体力和精力发泄在魁地奇上,具体体现在: “阿涅塞,你又在对抗训练里狠狠朝我打游走球。” 西里斯有点郁闷,说话间牵动嘴角嘶嘶作响的伤口,他挥动球棍,将最后一击游走球回击过去。 每周的魁地奇训练成为常态。 训练结束的大家,朝着地下室的厨房走去。 赛斯知道几个人都去过不止一次厨房后,不由对发现书房的人佩服起来,“我在二年级,天天拜托朋友在礼堂保存食物,好不容易遇到高年级的赫奇帕奇,他告诉我方位,你们可比我快多了。” 魁地奇球员说说笑笑。 阿涅塞、詹姆斯斯和西里斯走在最后面,在穿过一处拐角的时候。 她看到了斯内普和莉莉。 “你们先走吧,我马上来。” 阿涅塞不顾詹姆斯斯的小小抱怨,和西里斯的眼神示意不解。 她悄悄跟了上去。 斯内普攥着本封面发黑的旧书,他对面是好奇的莉莉。 “你看这个,”斯内普在角落里压低着自己的声音,书页被翻得哗哗响,“《黑暗力量:自卫指南》里的变体咒语,我觉得自己似乎有改良的灵感了。” 莉莉皱眉看着书页上扭曲的文字:“西弗,这是黑魔法吧?麦格教授说过,不能随便碰这些黑魔法……” “那是他们不懂!”斯内普急声打断,语气听起来有着说不出的执拗,因为对面是他最好的朋友莉莉,他刻意缓和,“我们只是研究,又不是用它害人。你想想,只要我学会了就能对付那些格兰芬多的蠢货,尤其是波特和布莱克!” 他说着,魔杖尖微微抬起,想演示一下,却被莉莉伸手按住。 “不行,”莉莉的声音很坚定,对于朋友试图走上歧途她下意识伸手阻拦,“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西弗,这很危险,我们该专注课本上的内容,而不是这些阴暗的东西。” 斯内普脸色沉下来,他盯着莉莉抗拒的神态,又低头看向书页上的符文,语气冷静下来,仔细听还有恳求。 “就看一眼,我只需要你帮我核对咒语发音……他们都不懂,只有你能帮我。” “来找我吧。” 阿涅塞的声音骤然炸响,她手里的魔杖像羽毛笔一样甩动着,轻巧灵活。 莉莉被吓得后退,“阿涅塞,你一直在偷听我们讲话吗?” 斯内普这个时候什么偏执又卑微的心思通通都消失不见了,他像看见鬼一样看着阿涅塞,油腻的头发几乎炸起。 是的,没错,他是想靠黑魔法证明自己,也想留住唯一愿意听他说话的朋友,但不代表这朋友里包括不打自来的阿涅塞。 第27章 魁地奇比赛 “是的,但是我是光明正大偷听,”阿涅塞非常平静,还有心思去抽斯内普的的书,“让我看看,这个咒语的性状改变应该是在攻击力的改变上吧。” “你想改成这样的?” 斯内普脸色黑沉看向被夺走的书籍,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随便,跟吃饭一样就说出黑魔法研究的方向。 这上面的恶咒,斯内普确实打算改成相关性的攻击魔咒的。 他言简意赅表示,“攻击的速度和力度。” 阿涅塞低头思索,“有没有试过念出攻击咒语的第三音节,手腕向左侧翻一下,这样会更有威力,至于速度……让我想想。” “阿涅塞!”莉莉不得不打断阿涅塞继续说下去,她语气严肃极了,“我们不应该接触黑魔法的。” 阿涅塞像一样像投降举起双手,非常无辜,“我确实在霍格沃茨接触过一丝丝黑魔法,夜游会好奇去禁书区,但是我在德姆斯特朗也没少接触啊。” 阿涅塞还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你居然只看到这本,进度太慢了,别为难莉莉,莉莉已经说了她不喜欢这种邪恶力量。” 斯内普内心升起巨大的荒谬感,她居然说我黑魔法研究的进度慢?! 就像挑衅一样的做法,关键是他刚刚尝试了一下手势,真是活活像见到跳舞的巨怪一样,她说得能行。 莉莉不能放任事情继续下去了,她拿起阿涅塞手里的书还给斯内普,“西弗,我不喜欢黑魔法,你把书还回去吧,我不会去告诉其他人的。” “还有,”莉莉转过头去,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阿涅塞你也不要和西弗讨论黑魔法,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说完,莉莉拉着一边的阿涅塞就走,斯内普听到阿涅塞带着笑意的声音,“莉莉,别生气了,黑魔法在我看来不算什么,我还没有吃饭,我们先去霍格沃茨厨房吧。” 斯内普静静的站在原地,原本被打断的目光再次聚集起来,信誓旦旦看着手里的书籍,要还回去吗? 不要。 他一定要获得更强大更高深的力量。 一定要狠狠反击格兰芬多的那几个巫师,一定要走出恶臭肮脏又有那个男人酒气的翻倒巷。 另一边,阿涅塞还在耐心解释,“莉莉,堵不如疏,我认为在有人监督下他还不至于走上歪路……” 莉莉转过头,声音是无比的严肃,“阿涅塞,但这个人不应该是你,西弗他居然从禁书区拿书!还接触可怕的黑魔法!” “我真的很担心他,而且万一他不小心伤害到别人,这怎么办?” 莉莉最后声音充满焦虑,在阿涅塞面前走来走去,她实在想不通斯内普在斯莱特林学院内居然对黑魔法感兴趣了。 而且她借阅过约瑟芬订阅的预言家日报,巫师界有一股力量正在使用黑魔法制造杀戮迫害麻瓜出生的巫师,虽然报纸报道语气保守仅客观阐述部分袭击事件,但莉莉觉得事情不止如此。 难道这就是学院的感应力吗? 阿涅塞温热的手摸上莉莉的脸,两个女孩子靠的前所未有的近。 莉莉怔怔地看着前面发光的女孩,落日照在两人脸上,连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不要担心,黑魔法也是魔法,莉莉开心一点嘛,起码斯内普在接触到黑魔法后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他还是很看重你这个朋友的。” 原来上次禁书区看到的那个黑袍子是斯内普,他今天这本书怎么不是有关于魔药炼制的。 莉莉苦笑,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西弗接触到黑魔法,应该不会变的吧,但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德姆斯特朗那里,黑魔法书籍真的随处可见吗?” 阿涅塞语气郑重:“德姆斯特朗不是还有一代大魔王格林德沃吗,那里的学生几乎都崇拜他,校长根本不能扼制这种氛围。” 莉莉焦虑地咬指甲,在赫奇帕奇旁边的静物水果盘里来回踱步,这太危险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伊万斯,你在做什么?”詹姆斯斯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依旧是标志性的呛呛刺头样子。 他一开门就看到伊万斯心情不好在那里转悠,阿涅塞也不进来吃饭,他们这是怎么了? 莉莉如梦初醒,阿涅塞到现在都没有吃过饭! “阿涅塞,你不饿吗,也不提醒我一下?”莉莉挠挠梨子推门进去,阿涅塞真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阿涅塞走在最后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她没有告诉莉莉,其实她们家族的黑魔法书籍,可能要比禁书区的更加凶残,种类更丰富。 她恰恰有幸看过。 毕竟,奥尔西尼可是在文艺复兴时期、欧洲中心意大利的政治经济巨头,鼎盛时期藏书卷帙浩繁。 所以阿涅塞真的觉得,斯内普看的书籍就像小孩子抱着金子经过热闹的集市,迫切渴望得到最亲近的人认同一样。 黑魔法在阿涅塞眼里,没有战战兢兢、非常恐慌到完全不能接触的样子。 因为从阿塞涅自身的经历来说,她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后,也没有沉迷于那些黑魔法。 家里人对此的态度都是,让孩子看,孩子不知道就会好奇,知道了心里的好奇心也就减弱了。 但阿涅塞对斯内普起了一点好奇心,这个油腻腻的黑袍子认识的魔咒远远超过同龄人,她想看看斯内普对于黑魔法的好奇心能走到哪一步。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员们在厨房大快朵颐,赛斯不忘定下魁地奇计划:“大家,首次魁地奇比赛在十月中旬开展,接下来的每一个周末,都辛苦大家在训练场度过了!” 球员们纷纷应和。 马琳坐在里面,她同样是早早上来的,她是队伍里面的追球手,“莉莉!你怎么过来了?” 莉莉看到熟悉的人,心里的郁结稍稍淡化了,“马琳,我路上看到阿涅塞了,就一起过来了。” 莉莉下意识隐瞒了斯内普和黑魔法的事情,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阿涅塞坐在西里斯身边,他们是击球手,反而和追球手马琳和詹姆斯斯之间没有很大的战术交互。 此时两人正在讨论战术。 “魁地奇比赛,我们谁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保护找球手?” 西里斯看看认真的阿涅塞,又看看她在不停拋着苹果玩,心里久违涌上劳累,身上被击中的地方隐隐作痛。 阿涅塞用球棒挥击游走球,打人一打一个准,他怕在赛场上阿涅塞把自己人也当目标打了。 “我们上半场下半场试试分开来,”西里斯接下保护找球手的活,在全体霍格沃茨巫师都来看的场合,自己队友不会被打法嚣张的阿涅塞打下扫帚的……吧。 詹姆斯斯连忙放下蓝莓汁,他搭上西里斯的肩,笑声爽朗,“西里斯,找球手追逐金色飞贼的时候就靠你了。” 西里斯闭上眼,他能想象到詹姆斯斯掉下扫帚的后续,一波波嘲笑和队长的怒吼。 不……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阿涅塞嘴里欢快塞着蜂蜜小蛋糕,她听到西里斯好声好气的商量,“下次我们俩之间打游走球,能不能不要再这么一看到人就把球挥到我头上啊?” 阿涅塞塞食物的手一顿,这不怪她,她的方式就是大开大合,但阿涅塞非常不服气,这可是同队的对抗训练。 “我在赛场上会非常有分寸的!你不要怀疑我,我的球棒和打出的游走球,只会挥向对面的魁地奇队伍!” 西里斯:呵。 他不说话,但愿吧。 第28章 最近你不要单独出门 金色的秋阳穿过近邻的树梢,洒在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上。 看台被红金与绿茵的旗帜分成两半,1972年秋季学期首次魁地奇比赛开始。 而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的对决,刚刚拉开序幕。 阿涅塞冲着看台上的莉莉和玛丽挥挥手,比了个Wink,抛出一个飞吻,一连小动作丝滑又流畅。 大声呼喊的莉莉忍俊不禁低下头,玛丽挥舞着小旗帜害羞捂住脸,“阿涅塞从哪学来的这些?” 随即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员一个接一个走进球场,他们飞到上空。 和对面的斯莱特林对峙。 裁判旗帜挥下,看台安静一瞬,宣告魁地奇比赛开始! 格兰芬多狮子脸上抹着红色的鲜艳颜料,手上奋力挥舞旗帜,他们的加油声叠加在热闹的人群里,气氛显格外得热烈。 斯莱特林那头依旧不示弱,情绪同样高涨。 追球手之间全力以赴寻找得分的鬼飞球,比赛粉丝咬的很紧。 解说员声音响起,“看来这次又多了不少新球员,哇,比赛进行得很焦灼!天呐!斯莱特林又投中一球,现在斯莱特林以微弱的方式领先!” 阿涅塞拿着球棒,游走球恰恰落在她面前,“砰”一声击向将要进球的斯莱特林追球手。 每周的训练让西里斯直觉起了作用,他弯腰一躲飞到另一侧,果然是阿涅塞的游走球和他擦身而过。 西里斯叹了口气,以后每周的对抗训练干脆叫《如何躲避阿涅塞游走球》好了,随后他挥杆那颗即将逃窜的游走球,再次回击向对面击球手,干扰球场局势。 阿涅塞有点找到手感了,暴击打人的感觉好爽啊,她在球场上一捕捉游走球的踪迹,就飞速闪现,给对面一个当头棒击! “金色飞贼至今仍未出现!”解说员继续讲解,他语气兴奋起来,“格兰芬多两位新兴击球手,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一出手就拦下斯莱特林即将得分的分数,哇哦,追球手要离场了!” 比赛得分是131:155。 格兰芬多以微弱的优势领先,斯莱特林愤愤不甘,他们聚集在一起,随即散开盯上屡次破坏他们进分的击球手们。 解说员语气高涨,“来,让我数数,格兰芬多击球手到现在击中了斯莱特林几次,哇哦,夸张的二十一次,还不算她没有击中球员的次数!其中倒霉的斯莱特林击球手有十五次,还有追球手被击中六次!首次露面,这实力也太强劲了!” 被反复提到的斯莱特林:“……” 能不能不要仔细数清楚到底有几次啊! 比赛进行到一半,小小的金色飞贼被放出。 “时态焦灼!现在魁地奇最好的获胜方式就是抓住金色飞贼了!斯莱特林整装待发,他们气势汹汹,他们…他们飞向格兰芬多击球手的方向去了?!” 解说员讲解破音,目瞪口呆看着被围起来的阿涅塞,使劲揉了揉眼睛。 看台上一波波观众也向阿涅塞方向看去,斯莱特林在干嘛? 这同样是斯莱特林自己内部的声音,他们队伍在干嘛? 另一侧,詹姆斯斯·波特其骑着银色飞天扫帚,像闪电电般掠过赛场,黑色的短发被掀起,目标直指飞来的鬼飞球。 他手腕猛地转向,躲过斯莱特林追球手的恶意冲撞,长袍下摆猎猎作响。 作为格兰芬多的追球手,詹姆斯斯非常有信心,对鬼飞球贼势在必得。 西里斯坐在扫帚的横杠上,红色长袍在风中翻飞,他紧跟在格兰芬多找球手的身后,用球挥开游走球和对面队伍的干扰。 声音在风声中变形,“阿涅塞,右后方!”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突然冲下,阿涅塞立刻警觉,挥舞手里的棒棍,一记完美的游走球击中对面潜伏的人。 西里斯则用一记漂亮的挥棒挡住试图干扰的斯莱特林追球手,还冲自己队员吹了声口哨:“给他点颜色看看!” 越来越多剩下的斯莱特林球员围堵阿涅塞,他们虎视眈眈,发誓决不让她再碰到一次游走球! 只有找球手拼命追逐。 “完了,”玛丽小声说,她又兴奋又担忧看着赛场,“我好担心比赛结束阿涅塞被斯莱特林套麻袋揍一顿啊!” 没看到斯莱特林个个都坐不住了吗? 莉莉紧张抿唇,带着不确定,“不会被打的吧,”她的理由很充分,“一般人应该打不过阿涅塞的吧。” 赛场上,斯莱特林除了两三个球员在奋力追逐金色飞贼,其他球员都在围剿他们的劲敌。 飞天扫帚加速,阿涅塞充耳不闻,双手反扣扫帚杆,整个身体倒垂下来,几乎要蹭到赛场立柱,借着俯冲惯性,从两根立柱间穿过。 她将大批球员甩在身后,翻身回正,身后避让不及的绿色长袍和红色长袍撞在一起,几个球员甚至被撞下扫帚。 “快看!”解说员看到极富有高难度的飞行姿势,将目光从追逐的金色飞贼上移开。 “阿涅塞·奥尔西尼的飞行技巧,全程仅毫厘之差避开碰撞!如果她没有完成,说上粉身碎骨也不为过!但我们伟大的击球手有没有想过,她把自己队伍的球员也拉下马了。” 最后一句显然带着调侃,坐镇魁地奇比赛没有上场的科林死死捂住脸,他眼睁睁看着剩下两个追球手掉落。 幸好,隔壁队伍掉了三个,比他们还多一个。 阿涅塞跳出围剿。 恰好,让她试试去击中对面的找球手吧。 斯莱特林找球手罗齐尔后背一凉,风在耳边呼啸,在高空中居然有被猛兽盯上的紧张感。 所有人都在紧盯着那抹金色的小点,大家的心脏咚咚直跳。 就在罗齐尔即将先一步伸手抓住金色飞贼的瞬间,阿涅塞猛地俯身,几乎与扫帚平行。 最后一次奋力一击,这次避开了所有横亘的障碍,罗齐尔被游走球击中,在扫帚上一摇晃,从空中掉落,错失先机。 金色飞贼在这一时间,又被大力挥击,被外力撞进格兰芬多找球手的怀里,全场瞬间沸腾! “格兰芬多获胜!”裁判的喊声被欢呼声淹没,获胜的詹姆斯斯和西里斯大笑,两人举起阿涅塞的手,扫帚在空中晃悠,享受这场荣耀。 “能不能下去?”阿涅塞无奈抖抖手,她没松开,“我怕你们俩掉下去,把我拖下去。” 但显然他们处在第一次胜利的喜悦里。 “我就知道你能行!”西里斯拍着詹姆斯斯的后背,声音里满是骄傲,意气风发。 詹姆斯斯咧嘴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多亏了阿涅塞击中对面的找球手,我可没这么顺利!” 扫帚很平稳,阿涅塞没有空闲的手来握住自己的扫帚,她有点担心兴奋的男孩来一个蹦极跳伞。 看台上,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跳着欢呼,红色的彩带漫天飞舞。 詹姆斯斯和西里斯夹着阿塞涅,骑着扫帚在赛场低空盘旋,接受着属于他们的掌声与喝彩。 阿涅塞格外低调,她击中不少人,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再出风头了。 赛斯热情洋溢,几乎要将阿涅塞拍到地底,他亮出标志性的八颗牙齿,“太棒了,阿涅塞,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随后赛斯靠过来低声说:“最近你不要单独出门夜行了,我看到斯莱特林那边有好几个人都要气死了。” 阿涅塞一脸明白的点点头。 这确实是很可怕的事情。 第29章 无声的默许 赢斯莱特林,是整个学年热度最高的一场。 裁判赛后格兰芬多集体加分,霍琦夫人作为学院杯固定主裁判,她高喊的声音淹没在一阵阵欢呼里,“比赛结束,格兰芬多获胜!” 热闹沸反盈天,小狮子们一个个脸上无比激动,“听说以前有一场魁地奇拖了整整两天,飞贼死活不肯露面。” “我们魁地奇队伍还是太全面了!” 格兰芬多看台上飘扬着红色彩带,不断欢呼歌呐喊,小巫师们用力挥舞狮子旗帜,一个个脸上激动非常。 斯莱特林看台一片死寂,少数人低声咒骂,队伍里面埃弗里、穆尔塞伯脸色铁青,斯内普站在人群里,神色复杂。 下午开赛,从阳光正好打到夕阳斜下,当天分出胜负,一帮魁地奇球员被格兰芬多小狮子簇拥着,他们说着笑着散场,回城堡庆祝。 获胜者甚至还骑着扫帚,路上一路有别的学院小巫师们挥手欢呼。 全校热议两名击球手,尤其阿涅塞,“把斯莱特林找球手和击球手揍得够呛,甚至击落地面”变成一道不胫而走的校园传闻。 她走到哪里,就有人的目光追随到哪里。 阿涅塞捂着脸,而詹姆斯则完全不同,作为贡献超过一半鬼飞球分数的人,詹姆斯无疑是全场焦点,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走路姿态极为嚣张。 此时正在不停复述自己怎么抓住飞贼,到处和人击掌。 下意识的,詹姆斯望向莉莉的方向,那里阿塞涅用了好几个清理一新,神清气爽的和一众女孩子说着话,下意识的,他看向阿涅塞,心里不知是希望得到女孩子中的一个的注意,还是在祈求什么。 马琳激动又兴奋,为团队胜利开心,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复盘比赛,不停夸阿涅塞飞行技巧。 所有小狮子都安静不下来。 气氛不断攀升,直到礼堂晚餐时分,麦格教授站起身,当众表扬球队,给球队成员每人额外加10分,获胜由邓布利多加80分。 格兰芬多宝石分数一下子远远超过其他学院。 就连一向严肃的麦格,她作为格兰芬多院长,也格外高兴,喝了好几口果汁,“你们做的很好!” 整个格兰芬多长桌欢呼,已经有小狮子在礼堂的公告板写上: 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战胜斯莱特林。 热闹是属于小部分人的。 斯莱特林长桌气氛压抑,很多人低头吃饭,偶尔投来怨毒的目光。 斯莱特林的高年级们,尤其以魁地奇为中心,紧紧盯着被围在中心的阿涅塞。 阿涅塞向那里看去,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 她的目光在斯莱特林们看来,显然挑衅极了。 这还没有结束,格兰芬多塔楼里又是独属于学院的狂欢。 壁炉烧得很旺,金黄的火焰照在每一个人身上,墙上挂满红色旗帜,学生们搬来蛋糕、蜂蜜公爵的糖果、无酒精的黄油啤酒。 所有人围着球队队员们起哄,不停问比赛细节,起哄“阿涅塞怎么把斯莱特林打的落花流水”。 魁地奇队员们都得到了学院定制的专属徽章、围巾、小纪念别针。 都有大家的姓名缩写,阿涅塞得到了A.R,火红的线条,还带着魁地奇的标志。 她立刻喜滋滋收好了,莉莉真诚祝贺自己的朋友,“恭喜你,阿涅塞。” 狂欢、庆贺…… 最后大家都撑不住了,场中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小巫师,精力依旧旺盛的詹姆斯跃跃欲试,“我们去夜游吧!” 西里斯开团就跟,征求阿涅塞的意见,“我觉得可以,你认为呢?” 拿下一场胜利,精力还没有被发泄完的少年带着一丝丝最后的不甘心。 莱姆斯犹豫着看向阿涅塞,他阻止不了两个好友了。 阿涅塞怎么可能是那种扫兴的人,说到底,她也喜欢冒险和刺激。 不过,她掏出清醒魔药,“我已经计划好了,我们去三楼独眼女巫雕塑的位置夜游吧!费尔奇似乎格外喜欢那里,我怀疑那里有密道。” 困的话,她有清醒魔药可以提神。 四个人兴冲冲往外走,“所以,你们的愿望是探索霍格沃茨的每一条密道?” 阿涅塞摸索着下巴,她隐约听三年级的小巫师说,万圣节白天可以去霍格莫德巫师村。 那里是三年级法定可以去的地方,是完整的巫师村庄,有蜂蜜公爵、三把扫帚、猪头酒吧、尖叫棚屋等店铺。 阿涅塞愉快定下宣言,“我们能不能二年级这一年就去那里呢?” 完美的冒险! 所有人都眼睛一亮,就连温和到显出藏锋的莱姆斯都对这个提议而感到心动。 谁会拒绝这样的建议! 从三楼出去,阿涅塞盯着和真人一样高的独眼女巫雕像,她刚要伸手,被莱姆斯小声说话的声音打断,“有人来了!” 四个人顿时躲在隐形衣后面,哒哒哒脚步声响起。 是格兰芬多级长,他们从学院附近回来,魔杖上挥舞着荧光闪烁。 直到人走过,阿涅塞悄悄松了口气。 四个人围绕着独眼女巫,阿塞涅回忆着费尔奇的神态,每当自己擦拭独眼女巫驼背的地方时,心里就会冒出不应该如此的想法,她觉得秘密就在这里。 魔杖轻轻点击,无事发生。 是还需要其他咒语吗? 阿塞涅摸着下巴,说出自己的猜测,几个人不断尝试,诸如阿拉霍洞开等咒语起不了一点作用。 三楼作为费尔奇巡查的高频地点,走廊远处已经传来脚步声,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继续实验。 他们只能压下心底的好奇,一行人悄无声息折返,溜回公共休息室。 “所以,那究竟是什么能打开那里呢?” 阿塞涅坐不住了,她实在太好奇了,和过去遇到的难题一样有趣迷人,值得挑战,她翻开自己携带的咒语书籍。 西里斯若无其事凑过来,比兄弟更快发声,“我认为那里确实有密道。” 两个毛茸茸的脑袋靠在沙发上,同样的蜷曲黑发,看上去比其他人血缘更近。 莱姆斯也跟着蹲下来,在沙发前面的小桌上写下刚刚他们使用的所有咒语,从咒语里面找密道是个不错的方法。 詹姆斯刚关上门转过头来,他被气得呜哇大叫,阿塞涅左右都有人了,伟大的波特居然被落在了最后面,一颗脑袋挤在几个人中间,引发一阵呲牙咧嘴,“我也来!” 另一边的斯莱特林休息室,带着愁云惨淡的味道。 高年级坐在壁炉边闲聊。 他们心里分得很清楚,奥尔西尼不是一竿子打翻所有纯血。 传闻里,布莱克家已经向她发出圣诞宴会的邀约,她没有一口回绝,说明她并不排斥和恪守传统、行事体面的纯血来往。 可这恰恰更让埃文·罗齐尔一派人心里不舒服。 “她分得很清楚自己做什么。” 罗齐尔漫不经心,他是最后关头差点碰到金色飞贼的找球手,结果被屈辱的游走球打中了,“愿意接受布莱克家的社交邀请,说明她承认纯血家族之间往来的规矩,可她跟麻瓜出身的人走得那样近。” “她只是不愿意站在我们这边。” 这是症结。 他们想拉拢奥尔西尼,这种人手握古老财富、天赋惊人,却比一般人更难接近。 可以维持礼节性的交往,但会远远观望他们这一派,不会认同他们的做法。 在罗齐尔、威尔克斯这群傲慢的人眼里,这种中立比直白的敌对更难容忍。 拥有这份力量的纯血,却不站在我们这边,这比敌人更恶心。 魁地奇的落败,把积压的不满摆到了台面上。 球赛本身只是导火索,真正的敌意来自立场。 纳西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她显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一位布莱克,她没有说话,西里斯是她的堂弟,她不好开口。 卢修斯也没有说话,他不赞同威尔克斯和罗齐尔的观点,在他看来,奥尔西尼的做法实在很明哲保身。 不是所有的纯血都赞同为那一套言论发声的,更多的是沉默的人。 就像现在的他。 高年级只是闲谈,他们说完其中有人离开了休息室,但这些都被低年级的小巫师听到了。 最后离开的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意有所指,转身留下一句话,“我们需要看到你们。”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埃弗里靠在壁炉边,脸色分外阴沉,他瞥向脸色阴沉的斯内普。 穆尔塞伯攥紧拳头,脸上还残留着被游走球击中的淤青,语气充满戾气,“我们该做点什么。我听说有个诅咒,可以让对手的扫帚失控。” 他们迫切想要得到高年级认可,抓住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斯内普垂着眼,他想起奥尔西尼的黑魔法邀约,没有立刻回答。 埃弗里开口,“我可以帮你弄到咒语,但风险要我们一起承担。”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两人敏锐抓住了高年级释放的信号。 如果你们做得漂亮,没有被抓住,我们会记住你们的立场,会看到你们。 他们想起了刚刚高年级的纯血贵族,他们的提点。 那些人可是校园高年级黑魔法的核心。 而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们,也在留意低年级有天赋的人,譬如斯内普,血脉不纯但极具天赋。 斯内普沉默。 斯内普垂着眼帘,他不讨厌奥尔西尼,毕竟奥尔西尼又不如波特和布莱克一样自大。 埃弗里将一张写着恶咒手抄的皱纸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笃定的催促。 出于一种微妙的摆脱自卑的心理,斯内普顺水推舟,既没有立刻收下纸条,也没有立刻回绝。 第30章 玛丽 很快,阿涅塞就发现,针对自己的事情就变多了,魔药课上,被偷偷换掉坩埚的药材,草药课上出现莫名的臭弹。 不过阿涅塞从不吃亏,她恩怨分得很分明,这些恶作剧在出现的那一刻,她立刻通通返还给那群斯莱特林。 那些总在一旁不怀好意狞笑、偷偷观察她反应的斯莱特林,十有八九就是始作俑者,从来没有例外。 于是,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一次次变成蠕动的虫子,引发大家哄堂大笑,又变成跳来跳去吐出黏液的蟾蜍,嘴巴里被迫吃下臭蛋,和他们走的近的斯内普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阿涅塞礼貌使用了连坐制度,惹到她,她的招式会比一般的恶作剧更加花样百出。 这让詹姆斯和西里斯叹为观止。 火光冲天下,西里斯罕见茫然,“詹姆斯,你说我们是不是一直在小打小闹?” 不过这样或许就牵扯太大了。 是不是需要向阿涅塞进修学习一下。 詹姆斯星星眼,“太酷了!” 和他们的楼梯台阶伸缩咒差不多,一部分台阶随机忽长忽短,路过的人踉跄踩空,但不会摔得重伤。 平等对待所有人,而且只生效半天,不会永久变形。 他和西里斯还有莱姆斯就缩在目标是看大家手忙脚乱,不是让人摔伤。 他一双目光几乎全部落在阿涅塞身上,开学之初心心念念想要吸引其他人注意的念头,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莱姆斯慢吞吞开口,“你们不觉得人家每次做了以后,受到的惩罚都特别小吗?” 果不其然,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又一次被送入医疗翼。 斯莱特林挑衅在先,扣二十分。 而阿涅塞被扣了三十分,帮助海格照料神奇动物一个星期。 阿涅塞若无其事在莉莉身边坐下,累计至今,她的打扫已经从雕塑到擦奖杯,再到海格那里劳动,他们没有讨到好处。 而且照料神奇动物,难道不是对自己的奖励吗? 礼堂长桌上,莉莉担忧在阿涅塞身边坐下,“阿涅塞,走廊突然出现了你的好多谣言。” 阿涅塞笑眯眯,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被影响,“有哪些呢?” 她一边语气柔柔的问,一边不客气往斯莱特林那里,重点关注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两人,魔杖一挥,抖出好几个臭蛋。 浓烈刺鼻的恶臭瞬间炸开,伴随着两人猝不及防的哀嚎、怒骂,斯莱特林长桌瞬间乱了一片。 阿涅塞继续往嘴里塞南瓜汁,她很讨厌校园欺凌,可是当莫名其妙的校园欺凌落在自己头上时,那些所谓的真善美感化是完全不起任何作用的。 别人看你弱小,他就会欺负你,你的退让不是礼貌,而是对面更进一步的霸凌,他们会觉得你好欺负。 只有当你巴掌甩得比别人都要响,他们才会害怕你。 而且这些仅仅只是礼尚往来的恶作剧。 阿涅塞放下手里的南瓜汁,莉莉叹了口气。 私心里她不喜欢这样的恶作剧,可是她知道阿涅塞不反击,次次忍让,这些无端的刁难只会变本加厉,永无止境。 莉莉悄悄美化删减那些谣言,“类似于奥尔西尼背叛自己的家族,是家族的耻辱之类。” “阿涅塞!” 詹姆斯风风火火冲过来,一屁股在阿涅塞身边坐下,语气满是愤懑,眉头气得皱成一团,“你肯定听到了对不对?他们太过分了!纯属无稽之谈!” 阿涅塞看向西里斯和莱姆斯,她不打算听詹姆斯的话,詹姆斯说话喜欢张扬爱秀,不适合从他这里打探消息,“外面的人怎么说?” 西里斯无所谓概括,语气充满深深的厌恶,“纯血家族的败类,背叛了自己的血脉,情愿和低贱的麻瓜为伍。” 他讨厌这番说辞和论调,就像喉咙里面的苍蝇一样让人恶心。 莱姆斯犹豫着,他刚想说话安慰阿涅塞,阿涅塞点点头,“我明白了。” 奥尔西尼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这点流言不算什么。 语气很平静,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她生气的样子。 阿涅塞人缘一向很好,围在她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在为阿涅塞不平、愤怒、心疼、辩解。 玛丽紧紧捏着自己的叉子,紧紧抿着嘴没有说话,她是这几个人里面的麻瓜巫师,而且也没有莉莉那样出色的、被斯拉格霍恩看中的天赋。 她是三人的好朋友,没有显赫家世,没有傲人的魔法天赋,也没有魁地奇赛场的高光。 她在一群闪闪发光的朋友中间,感受到自己的普通和平凡。 莉莉皱着眉,想要开口为阿涅塞辩驳,马琳攥紧拳头,愤愤不平。 玛丽安静坐在一旁,手指绞着校服的衣角。 她心里又慌又难受,很想站出来替朋友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身边耀眼的人有好多,这让玛丽在心底漫上来一层淡淡的自卑。 而她,好像只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面对那些恶意,什么都做不了。 让玛丽没有想到的是,阿涅塞忽然抛出一个问题,“你们怎么看待血统论呢?” 她继续挥舞自己的魔杖,轻而易举挡下斯莱特林几个司空见惯的巫师小恶作剧。 玛丽犹豫着,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在想……你们一直和我走得这么近,会不会……也被流言牵连?” 马琳打断玛丽的话,语气认真又心疼,“玛丽,你怎么可以这么想!” 莉莉同样语气严肃,“我也是从麻瓜世界里面来的,这从来不是污点,更不是拖累。” 女孩子们陷入了另一端的争论和安慰,阿涅塞看向紧紧挨着自己的詹姆斯,詹姆斯边上是她的好兄弟西里斯,对面则是莱姆斯。 詹姆斯一边击掌,他大呼小叫,“在我看来,血统论完全是无稽之谈,你看莉莉·伊万斯的天赋比多少纯血巫师厉害多了。” 这话说的不错,所有人都赞同他的说法。 阿塞涅冷笑,“有些纯血家族的巫师识字率低的离谱,一帮文盲,读书少就会这样的啦。” 只要她一想到辱骂自己的人是文盲,玛丽一点也自卑不起来了。 她被逗的哭笑不得,“不,阿塞涅,我想我好多了。” 詹姆斯理所当然把自己排除在那群人之外,“就是就是,阿塞涅你说得对。” 西里斯看了詹姆斯一眼,扯了扯他翘的高高的那一撮头发,“詹姆斯,这话不应该你说啊。” 莱姆斯一脸认真附和西里斯,“应该由莉莉说更加合理吧。” 经过一场魁地奇比赛,阿涅塞仿佛被某些人有意针对。 她不打算低调,所以,阿涅塞摸着下巴,对一侧早有意动的男孩子发出邀请,“要不要做恶作剧?” 西里斯眼睛一亮,为了阿涅塞的恶作剧,他们已经求她很久了,和她一比,过去的简直和小打小闹一样。 求而不得的詹姆斯眼睛也亮了。 几人正兴致勃勃翻找材料,谁也没料到,斯莱特林的恶意不敢再碰锋芒毕露的阿涅塞,转头对准了最温和无害的玛丽。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从霍格沃茨医疗翼出来了。 午后的走廊,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来往的学生三三两两。 四个斯莱特林男生堵住了玛丽的去路,把她逼到墙边。 为首的男孩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刻薄的讥笑,身后几个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瞧瞧这是谁,麻瓜出身的泥巴种。” “你凭什么待在霍格沃茨?这里不该有你的位置。” “滚回你的麻瓜世界去吧。” 污辱的话语一句接一句砸过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路过的学生听得清清楚楚。 玛丽脊背抵在冰冷的石墙上,嘴唇微微颤抖,她想大声反驳,可是自己的声音淹没在嘲笑里。 匆匆路过的莉莉看见这一幕,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快步上前,一把将玛丽护在身后,魔杖已经握在手中,“你们够了,都给你闭嘴!” 詹姆斯和西里斯从走廊另一头走来,看见眼前的场面,立即坐不住了。 莱姆斯下意识上前,打算用言语劝止冲突,可西里斯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魔杖一挥,一团黏糊糊、不断冒着淡蓝色泡泡的泡沫骤然炸开,尽数扑在那几个斯莱特林的袍子、头发与衣领上。 泡泡黏在皮肤上,又滑又腻,引得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侧目。 被捉弄的斯莱特林少年们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齐刷刷拔出魔杖,就要反击。 莉莉紧紧挡在玛丽身前,握紧自己的魔杖,浑身紧绷。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瞬间—— 不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喊声: “麦格教授来了!”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斯莱特林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可悄悄对视,他们依旧想要算计。 已经想好了,等下要把所有过错,全部推到格兰芬多的头上。 第31章 麦格教授 莱姆斯看到拐角那处熟悉的影子,心里瞬间明悟,他悄悄对莉莉说,“走吧,麦格教授没来。” 阿涅塞在其他人视野盲区对着莉莉笑,脸上是那种漠然的、一看就不对劲的笑容。 她捏紧了手里的魔杖,微微歪着头,目光盯在那几个针对玛丽的人身上。 阿涅塞身后根本没有麦格教授的存在,她在诈他们。 莉莉心头一跳,缓缓松开手里的魔杖,一旦等对方反应过来,冲突极有可能变本加厉,她说话声音很低,对玛丽说,“你想走吗?” 她愿意留下来对峙,但是这里最重要的人是玛丽,玛丽没有义务留在这里让霸凌者得意。 玛丽抖着嘴巴,她想走,被人指指点点太难堪了,但是微弱的念头冒出来,为什么她要离开,错的又不是她。 “我不走!” 哒哒哒脚步声响起,在被教授发现的害怕和刺激下,霸凌者向外看去。 阿涅塞独自一人从走廊拐角出来,没有教授的存在,穆尔塞伯和埃弗里重新抖擞起精神,他们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咬牙切牙压低声音,“你都不配叫纯血!比麻瓜出身的人还要卑贱!”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叛徒,摇摆不定,三心两意。 他们往前逼近,彼此之间互相打气,一个人起头,其他人跟着起哄喊叫。 阿涅塞高举着魔杖,嘴里就要念出咒语,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抢先一步挥出手里的魔杖,“弗洛伯黏液!” 他们的咒语反应很快,用的也是专门用来羞辱麻瓜出身学生的咒语。 尤其是在二年级对应的可学习范围内,估计私底下偷偷练习过很多遍了,直冲冲朝着阿涅塞过来。 西里斯快步往阿涅塞所在的方向跑过来,詹姆斯还在念咒语反击,莱姆斯从口袋握住自己的魔杖。 莉莉错愕回头,玛丽呆在原地。 短短一会功夫,谁也来不及。 她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甚至又慢慢放下了魔杖。 走廊尽头一道银白色细光快得几乎无形,眨眼间横截在灰绿色的鼻涕咒面前。 穆尔塞伯的咒语,被立刻瓦解。 一道矫健的身影掠过,是阿尼马格斯形态的麦格教授,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化作人,黑袍肃整,站在阿涅塞身边,目光沉冷扫过面前这一群先动手的学生。 “我倒是好奇,是谁允许你们,在校园内私自对同学释放恶咒?”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一行人哑口无言,真的是教授,还是最为严厉和最不好糊弄的教授。 阿涅塞在口袋里放回自己的魔杖,脚步轻快挪到莉莉和玛丽身边,“玛丽,和麦格教授说一说你所受到的遭遇吧。” 玛丽眼前一亮,“教授,他们羞辱我,骂我泥巴种!” 西里斯赶了个空,他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站在离阿涅塞最近的地方。 詹姆斯一道魔咒由于不全而导致魔杖冒出黑烟释放出来,莱姆斯戒备看着那帮人,一向温和的脸上隐隐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涉事的斯莱特林们被严重处罚。 而无辜的格兰芬多们,除了手快的西里斯有一个小惩罚,由于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施展出针对性的咒语,其他人都没有受到惩罚。 等斯莱特林们垂头丧气离开,而麦格教授目送斯莱特林一行人拐过走廊转角、确认他们走远。 她留在原地,单独和阿涅塞、莉莉和玛丽说话。 阿涅塞很认真感谢麦格教授,“麦格教授,多谢您及时赶来,要是魔咒真的成功施展,事情会麻烦很多。” 她低下头,一只猫么,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挑衅,恐怕事情不会变得这么大才对。 麦格教授关切点头,她说,“这是我的责任。但我希望你们记住,走廊里一旦出现魔杖相向的局面,第一选择永远是尽快找教授,而不是把风险留给自己。” 她目光扫过三个女孩,最后在玛丽身上稍作停留,确认她没有受伤。 麦格教授又加了一句,“如果之后他们再有任何骚扰,立刻来告诉我,不要自己私下解决。明白了吗?” 直到教授离开,阿涅塞确认看不见麦格教授后,她语气很是遗憾,“我就知道,这条走廊时常会出现一只银色虎斑猫,和变形课上的那只猫一模一样,一直想摸一摸来着,原来是麦格教授啊!” 她知道猫猫和教授有一定关联,但是虎斑猫居然是麦格教授的阿尼马格斯。 阿涅塞很是心痛,而西里斯很快反应过来,“你是故意激怒他们的。”很肯定的口吻。 阿涅塞不说话,这几个人里面西里斯和她相处最久,西里斯很了解阿涅塞,她不想回答某个问题的时候就会听不到。 比如现在。 阿涅塞继续很热情和詹姆斯说话,“我买到了博金-博克商店的材料,这些人的作业完蛋了,我们今晚就去七楼吧,那里有傻巴拿巴试图教巨怪跳芭蕾舞的挂毯。” 她问过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它们都叫这里为有求必应屋。 詹姆斯异常兴奋,心里一下子接住这个乐子,他挤到阿涅塞身边,西里斯被挤开到几步之外,詹姆斯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又被他抓乱,变得更加不服气,“有意思!新的密室!我们还可以从小精灵那里问到更多的密室通道吗?” 詹姆斯是一个很能唬人的少年,外向松弛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架子,在格兰芬多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狮子中,他也是耀眼的存在。 阿塞涅拍拍詹姆斯的肩膀,难得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显现出不相上下的夺目和璀璨来。 阿涅塞开始规划自己的计划,她拿出让西里斯熟悉的无痕扩展包,脸上笑眯眯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心里的坏心思,“晚上菲尔就把材料送来了,我们的魔咒和魔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莉莉选择阻止自己看到的一切,教授已经惩处过了,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报复回去,事情就应该到此为止。 她说,“我不觉得你们应该这么做。” 所有人都看向她。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刚才已经被麦格教授处罚了。扣了分,还有禁闭。该受的惩罚他们会受。” 莉莉看了一眼身旁的阿涅塞,她没有否认刚才发生的霸凌,“我知道他们做得很过分,换谁都会生气。可是,教授已经处理这件事了,如果我们再私下去报复,那就变成我们主动去找麻烦,这和他们刚才对人施放魔咒,又有什么差别?” 西里斯立刻想开口争辩,这在他看来简直息事宁人,这只会让那帮纯血头子更加放肆。 詹姆斯抬手轻轻按住他胳膊,没有打断莉莉的讲话,他在人群中是热闹的中心,但不会没有眼色打断别人的话。 “我不是要替他们说话,我一点都不觉得他们无辜,”莉莉补充一句,守住自己的底线,“可公正不是自己私下讨回来的,既然已经交给教授,就该到此为止。” 詹姆斯微微歪头:“他们不会吸取教训的,莉莉,光靠扣分和禁闭根本不够。” 莉莉没有退让,“那也是教授该考虑的事,不是私自动手的理由。” 阿涅塞很能明白莉莉的意思,她不赞同莉莉,“有时候你不得不相信,以暴制暴才是最好的手法。” 没有人会一直遵守规则,面对不遵守规则的人,在规则之外惩治他才是最快的方式。 就像那位打破规则的黑巫师。 “我不会去告诉教授你们在商量这个,也不会参与这件事,但我希望你们好好想一想。” 话说完,莉莉不再继续争辩。 第32章 又是臭蛋 莉莉拍拍玛丽的手,转头看向阿涅塞,低声问:“你还好吗?” 阿涅塞粲然一笑,“鼻涕虫咒语而已,穆尔塞伯的手势一点也不熟练,他向上抬高了一点,这百分百会失败的,下节课是魔药课,我们去上课吧。” 说起各类阴损恶作剧咒语,没有人在同年级里比她更熟练了。 阿涅塞没有回答莉莉,詹姆斯在莉莉后面挤眉弄眼,力图劝阻阿涅塞不要放弃他们完美又漂亮的行动计划。 西里斯皱眉,他喜欢伊万斯的正直,但她的想法一定在霍格沃茨行不通,他跟阿涅塞小声说,“他们太可恶了,必须给一个教训逼他们收手。” 阿涅塞垂下眼睫,神色意味不明,她一只手插进长袍的口袋里,慢慢摩挲着自己长袍里面的魔杖。 她的计划,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和停留,她也受够了那些不大不痒的恶作剧。 教授的惩处无法带来威慑,就应该用其他的手段来威慑。 这是徳姆斯特朗的校规教会她的东西,崇拜力量、重视决斗。 她欣赏莉莉的正义,但在一个从来不收麻瓜出身的学生的学校里,环境所带来的氛围,潜意识里给阿涅塞带来了与霍格沃茨全然不同的视角差。 不单单是因为玛丽,还是因为最近遇到的一些小麻烦。 阿涅塞另一只空出的手拍拍西里斯的肩膀,语气是胸有成竹的肯定,“当然啦,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早就让菲尔去买相关的魔法材料了。 于是,魔药课上,阿涅塞交完五寸长的羊皮纸作业,破天荒看到詹姆斯挤开自己的搭档莱姆斯,眼巴巴坐在双人桌位置面前。 趁着斯拉格霍恩转身,詹姆斯一张热情的笑脸凑上来,“阿涅塞,我们的恶作剧……” 阿涅塞熟练用魔杖把臭蛋悄悄扔出去,他们又用臭蛋伪装成魔药材料,重点关注穆尔塞伯和埃弗里那一圈。 魔药课教室里臭蛋炸开,刺鼻的气味迅速漫开,斯莱特林那一片传来怒骂和咳嗽声。 在团体最外围的斯内普紧皱着眉头,挥手驱散飘到自己坩埚边的恶臭雾气,一抬手露出不合身的长袍,他的搭档固定是莉莉。 莉莉显然闻到了这股臭气,顿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立刻转头,他们中午才嘲笑了玛丽,又差点对阿涅塞动手。 骚乱里,她第一时间看着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他们脸上露出“不应该如此”的慌乱表情。 距离他们中午找上玛丽,麦格教授在走廊处置他们,才过去这么一会,扣分、禁闭的惩罚还等着他们,可是没有一点收敛。 莉莉抿紧嘴唇,肩膀微微绷紧。 她先前还认真地劝阿涅塞他们,说应当相信教授的处置,事情到此为止。莉莉真心以为,受到惩戒之后,至少他们会暂时安分一点。 可现实摆在眼前,他们不会停止。 莉莉没有生气咒骂那几个斯莱特林,只是眼底的光亮淡了点,带着一种无力的疲惫。 “他们明明刚刚才被麦格教授罚过。”她低声对身边的西弗勒斯说,带着显然的困惑,“我以为……至少会管用一阵子。” 斯内普搅拌着坩埚,手里顿了顿,看向还在气急败坏叫嚷的斯莱特林方向,他有点语塞,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斯内普下意识想到自己学习到的黑魔法知识,又低头看到自己深深厌恶的贫穷和无力,袖口毛糙带着破洞,在自尊处被密密麻麻戳上无数个细微的小洞。 他举例子,“就像我和那一对自大狂的关系一样,他们的争对绝对不会因为教授的处罚而消失。” 莉莉捂着脸没有说话。 斯内普又看向阿涅塞的方向,心里无比确定,臭蛋是埃弗里或是穆尔塞伯扔出去的,这会是她扔回来的做法,阿涅塞安简直分到可笑,只有针对这些措施的必要反击。 斯内普有些天真的想,他们的处境夺命相似啊,一样被对面学院的人针对捉弄,一样被欺负。 他想要更多的力量。 莉莉低头切着灰白色的雏菊根,这是三年级正式熬制缩身药的材料,他们这一堂课在提前练习。 她有点茫然,类似于那种预期遇上现实后的一点点茫然,“原来有些惩罚,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他们根本不在乎。” 斯内普非常赞同莉莉的话,这段话同样适用在波特和布莱克身上,虽然最近自己被针对和捉弄的次数少了,多亏奥尔西尼,她吸引了很多火力。 但是被人捉弄的无力感,怎么可能一下子散开呢? 等斯拉格霍恩教授过来维持秩序,开始调查是谁放出臭蛋的时候,莉莉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长桌另一边的詹姆斯和阿涅塞。 她想起刚才走廊上,西里斯和阿涅塞说过话,真的需要以暴制暴吗? 这一刻莉莉没法反驳了,心里闷闷的,可她还是不会认同需要反击回去。 莉莉有些说不出的烦躁,詹姆斯说话声音隐藏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底下,他说话习惯性微微抬下巴,“刚刚那是你做的吗?你怎么认出来那是臭蛋的?我就知道和穆尔赛伯他们回混在一起的斯内普,整天研究诅咒,不是好东西。” 阿涅塞正在用搅拌棒顺时针搅拌第三圈,她看着自信到几乎莽撞的詹姆斯,好奇打断他说话,“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斯内普?” 这是阿涅塞一直以来都非常好奇的问题,据她观察下来,詹姆斯的针对是无差别针对斯内普的,而且在斯莱特林里面,他只针对斯内普,往往对斯内普身边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视而不见。 当然,斯内普也不会放过一丝可以下咒的机会。 斯内普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阿涅塞格外好奇,她猜测,“你是嫉妒斯内普有莉莉这样的朋友,还是觉得自己是对的,所以要维护正义?” 可是明明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比斯内普做下更多具有实质性伤害的事情。 安眠药水的制作来到尾声。 詹姆斯刚要说话,斯拉格霍恩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斯莱特林埃弗里因为无故携带臭蛋,扰乱课堂秩序,扣10分!” 阿涅塞在魔药课上表现不算亮眼,那些刻板不变的步骤只会消磨她的兴致。 比起复刻一份早已存在的汤剂,她更喜欢跳出框架。 第33章 18英寸的作业 课后,阿涅塞托腮,第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詹姆斯讨厌斯内普的原因。 她不得不打断詹姆斯和西里斯唱双簧一样的对话,提炼出只有寥寥几句话的重点,“所以,起源于你们第一次火车上见面,然后你们认为斯内普主动学习伤害的力量,并且心甘情愿站在纯血统黑魔法阵营里,你们的矛盾也越来越大,是这样吗?” 阿涅塞做出总结,她看到西里斯把脸转到一边,半边嘴角扯出一个很冷的笑,“别以为只是闹着玩,你不知道那条路有多可怕,那是我从小就被硬塞的东西,我知道那条路通向哪里。” 本能的戒备,天然的敌意,就像全副武装的刺猬。 阿涅塞忽然想起暑期自己时不时翻上格里莫广场12号,在最高的顶楼,他被家人关在自己房间,那种沉重的、无声的抗拒。 这就是布莱克家族吗,一个在格兰芬多,一个在斯莱特林。 “阿涅塞,我们走吧,”莉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身后跟着玛丽,“我们说好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的。” 在她身后,是阴郁不散的斯内普。 眼看这几个聚在一起的人又要应激,阿涅塞立刻跟随莉莉准备离开。 离开前,她转过头,昏暗的地窖里,带着似有若无的潮湿和霉味,阿涅塞认真对西里斯提建议,“你这么讨厌这种东西,为什么不在最在乎的人面前,亲自毁了它呢?” 虽然不知道那能不能解决你的痛苦,但一定能让你痛快。 西里斯错愕眨眼,听到的第一秒,他脑子里群势闪过格里莫广场,那副巨大的布莱克式挂毯,沃尔布加的尖叫,所有逼他接受纯血理论的画面。 可是如果一把火烧掉格里莫广场,毁掉所有代表布莱克家族的东西,那些刺耳的声音也没有停下来。 詹姆斯和斯内普又开始在一边相互说一些刻薄尖酸的话,莉莉焦头烂额在一边阻拦。 “我想过,真的,有好多次,我恨不得把那栋房子、那幅挂毯全烧干净,听起来确实痛快,”西里斯银灰色眼睛望向远处,笑意淡下来,“可如果我靠毁掉他们才能解脱……那我岂不是还是被他们牵着走?布莱克最喜欢毁灭不听话的东西,我不想学他们那一套。” 连好兄弟詹姆斯遇见斯内普的嘲讽,西里斯一时半会都没有跟上去说一些自己的话,他心里燃起这个念头,毁了它吗?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阿涅塞恍然大悟,不过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她打补丁,“不是让你烧房子,你有没有想过,毁灭或者揭露那些让你厌恶远离的根基。” “比如毁掉你最讨厌的这一套理论。” 打蛇打七寸,问题一定不只是烧毁格里莫房子。 而且,阿涅塞最后抛下一句,“你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房子被烧了,我以后去哪里找你,我很乐意和你分享,我在徳姆斯特朗做出的最后一件事情。” 说完,她直接挥动魔杖,挥开中间和斗鸡一样的詹姆斯和斯内普。 口袋里有一张推荐人是斯拉格霍恩的禁书区借阅许可条,这是合理合法借阅禁书的渠道。 有一些书籍,譬如和高阶魔药有关的《强力药剂》,斯拉格霍恩轻而易举就给她许可条了。 “今天斯拉格霍恩教授给了我禁书区借阅许可条,我们快走吧,”禁书区书籍只能在馆内浏览,不能外借,阿涅塞又想到宾斯教授的魔法史作业,她有些头痛,“什么叫论第三纪元的分歧和发展啊,居然有整整1.5英尺!” 詹姆斯倒吸一口气,吵架的事瞬间退到第二位,他扭头飞快跟西里斯吐槽,“18英寸(1.5英尺),宾斯这是认真的吗?这简直要写到半夜!” 听见奥尔西尼的话,斯内普眼皮极轻地跳了一下。 他对魔法史冷门史料了解更多,心里飞快估算,只要找对古籍,写得出来,只是要耗费大量时间。 斯内普冷冷瞥了詹姆斯一眼,嗤笑道,“有些人怕是有些人怕是连一半长度都凑不出来,只能抄书,或者拿巨大的字体糊弄。” 明显也没打算继续,已经开始回想图书馆里记载第三纪元的书籍都在哪。 莉莉一顿,眉头从“烦他们吵架”变成“被作业重创”,轻轻吸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又苦恼的神情。 哪怕是是认真好学的学生,对论文很上心,十八英寸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工作量。 她暂时顾不上拉架了,小声喃喃:“天呐,我是知道有这么长……但是还是要好好规划查哪些资料。” 莉莉有点发愁,等缓了几秒,才又看向一见面就开始争吵的詹姆斯和斯内普,带着一点疲惫的告诫:“好了,别再继续下去了,我们都还有一大堆作业要写,没时间耗在这里。” 莱姆斯作为存在感被刻意降低的空气,他本来看着詹姆斯和斯内普对峙,有点担心现在会闹大。 听见作业,莱姆斯不担心闹大了,他忧愁叹气,随即看见即将离开阿涅塞心里一动,又犹豫着没有跟上前,这是自己的一个朋友,但是詹姆斯和西里斯还在这里呢。 阿涅塞看到这一幕,她若有所思,是不是因为大家作业太少,所以才有空见面就吵架的? 她需要去写信,问一问叔叔查理,真是可怕的寄宿学校。 真的是因为太闲,所以大家吵吵嚷嚷的吗? 地窖随着阿涅塞和莉莉一行人的离开,瞬间由一群人变成孤零零的三个人。 西里斯没有说话,他一直低着头,罕见没有在刚刚的对抗中出声,自己最深处的想法,刚刚没有在阿涅塞和其他人面前说过,他只对詹姆斯说过。 他一直在计划跑掉,不去当他们想要的那个人,至少,他不用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 西里斯有些出神,他会选择阿涅塞的做法吗?他不知道,但是能明白阿涅塞为什么这么想,很少有人懂毁掉一切的想法。 他和她是一类人吗? 詹姆斯小声哀嚎,他最不爱死记硬背了,魔法史是詹姆斯的薄弱课程,所以詹姆斯期待的目光落在莱姆斯身上。 莱姆斯几乎没有短板,莱姆斯伸出手轻轻拨开好兄弟期待的目光,“詹姆斯,我还没有动手开始写呢。” 让人异常痛苦的一句话。 詹姆斯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我们也去图书馆吧,还没问阿涅塞今天去不去七楼挂毯后面。” 他们的恶作剧还没有开始呢! 第34章 看我不爽的人有点多哦 所有人都被宾斯的魔法史作业压得没有时间争吵,连带吵吵闹闹的格兰芬多们,也奇异般踏入安静的图书馆。 宾斯教授才是和平大使吧。 阿涅塞奋笔疾书,她的字写得非常工整漂亮,再看另一张长桌上的莱姆斯,同样没有那些把字写得很大、行距拉宽的做法。 这里只有四大学院被宾斯折磨的小狮小獾小鹰小蛇们,只有下笔时候的沙沙声。 在巨大作业压力面前,大家都被压榨的无比平和,也不吵了,也不闹了,一个劲异常平和的写。 隐隐约约带着一丝丝佛性(bushi),阿涅塞继续写下第三纪元的相关信息,咦,她放下手里的羽毛笔。 仔细阅读这一段话:【旧纪元的终结始于一位神秘的巫师,自她之后,万物终焉。 她带走了大量的珍贵书籍和羊皮卷,巫师界自此百废俱兴,但这位神秘的巫师同样帮助重建秩序,而后下落不明,再也不见一丝踪影。】 阿涅塞看着书籍里那副巫师魔法照片,里面背对着她的女子突然转过身来,两人的目光直勾勾对上了。 她在看她,一张模糊的脸勾起一抹微笑,魔法照片里面的女人目光看起来似乎很友好。 阿涅塞有些心悸,她是谁? 她缓缓看着这张照片,眨了眨眼,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会动的魔法照片一直背对着她,好像刚刚那是一场奇特的梦境。 阿涅塞顿了顿,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张照片自始自终都没有转过身。 神秘女巫。 她拿起羽毛笔继续写自己的作业,现在琢磨不清的事情就放着吧。 旧纪元的事情都可以追溯到十四十五世纪,这太久远了。 一部分腹稿已经打好了,从一开始的一点英寸都没有写到现在的五英寸,字迹细密,而且下笔极快,几乎不用改动。 阿涅塞甩甩酸爽的手,心里第一万次感谢亲爱的查理叔叔,如果没有他,她一定会一个单词一个单词蹦出来的,而且还会有数不清的文法错误,语调不通。 平斯夫人像一只营养不良的秃鹫,眼神锐利在小巫师间扫来扫去,现在她藏在阴影里,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从书架里冒出来盯着你。 莉莉苦恼翻开一本厚重如砖头一样的大头著作,阿涅塞看着手腕上面的机械表,小声对莉莉和玛丽说,“我们去礼堂吃饭吧。” 再来几个小时,再利用一下吃饭的时间捋顺思路,阿涅塞深呼吸,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区区十八英寸……还是要花一点点功夫才能拿下的。 平斯夫人眼睛不眨盯着阿涅塞,大有她再继续说话就把人赶出去的趋势,玛丽苦大仇深点头,悄悄收好自己的魔法史作业。 她写得真的好痛苦啊,急切需要一点甜品,来抚慰自己空空如也的大脑。 莉莉摇头拒绝了,她发誓要和魔法史作业共进退。 暮色漫进四楼图书馆的高窗。 阿涅塞刚一踏出图书馆,就觉得天青水绿,蝉噪虫鸣,外面的世界无比美好。 玛丽如释重负,至于其他人,早就先她们一步出去了。 不过詹姆斯立刻尾随阿涅塞出来了,西里斯慢悠悠跟在詹姆斯身后,他们俩一向是连体婴。 走廊、楼梯间都有高大的石框竖窗,属于哥特式高窗的一种,有些是彩绘玻璃,走的时候可以向外眺望秋天风景。 城堡内部石板路上满是赶去晚餐的学生,脚步声、压低的说笑声此起彼伏,窗外偶尔有一阵细雨落下敲击。 随着楼层不断降低,远处礼堂飘来的食物香气一点点清晰起来。 阿涅塞停下脚步,泰然自若,“宵禁后休息室见。” 那个时候她的作业勉勉强强可以收尾,刚好可以赶上夜游和自己提出的恶作剧。 西里斯突然开口,神情慵懒捕捉那道身影,“魁地奇我们队长说,明天需要训练。”他定定看着阿涅塞,都是击球手,这一点也挺好的,可以一起训练。 风从旷野吹过来,隔着石墙也能感受到介于九月和十月之间的那份清寒。 詹姆斯不耐烦加一件多余的衣物,宽大的长袍被隐约的风意吹动,带着点瑟瑟发抖的感觉。 西里斯同样如此,他们向来随意惯了,只是冷一小会,年轻的少年怎么会害怕冷呢。 今天起来的时候,阿涅塞就已经感受到大英捉摸不定的天气了,时不时下一场让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小雨。 感觉这里的人都习惯了。 她不得不在单薄的衣物里,又加了一层薄羊毛毛衣,还有一双防水皮靴,苏格兰高地的大风可不会和你开玩笑。 秋季的景色带着将将凋零的枯黄,外面窗口的树梢染开橙红与金褐,湖面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山隐在灰蓝色的雨云底下。 一楼门厅右侧巨大的双开大门敞开,里面就是灯火通明的大礼堂,漂浮的蜡烛在半空中静静燃烧。 玛丽犹豫着,她问自己新结交的朋友,“你真的要对那几个坏蛋做点什么嘛?” 阿涅塞理所当然点头,“放心,我计划很周全,不会有人发现的。” 按住不发,就是要憋个大的。 一定要给他们一点教训才对。 她抬头,不远处的雷古勒斯默默走过来,很是礼貌挡在阿涅塞面前,“我想在西里斯不在场的情况下,询问一下奥尔西尼你在圣诞节有没有时间来参与?” 上次失败的邀约绝口不提,仿佛不愿再提起那次被兄长搅黄的插曲,雷古勒斯的外貌和西里斯有几分相似,但是又大为不同,“我母亲托我捎一句话,届时我们家会在圣诞节举办一场社交活动,可以的话,你愿意来吗?” 这一次没有无关人事的打搅,阿涅塞思考,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谢谢你专程过来邀请我,布莱克。圣诞节那几天,我需要先和我叔叔商量,等叔叔发来信件,我会给你答复。” 雷古勒斯犹豫着,他又谨慎开口,“奥尔西尼,你的魁地奇真厉害。” 这次是赞美,他一直在现场观看那一次魁地奇比赛,心里也不得不对奥尔西尼产生巨大的遗憾,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为什么这人就不在斯莱特林呢”。 虽然才一年级,但是雷古勒斯就已经在为二年级的选拔做准备了。 阿涅塞吃惊转头,意有所指,“可是你们斯莱特林最近看我不爽的人有点多哦。” 第35章 你们又怎么了 “布莱克,”阿涅塞看上去语气夸张极了,衣袖边一圈金色的刺绣被外面鼓动的风吹拂着,“你会看不惯我吗?” 这里是礼堂的角落,相对偏僻的地方,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角落的两道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玛丽已经贴心为阿涅塞占好格兰芬多长桌的位置。 远处格兰芬多长桌传来碰杯子的脆响哄笑,有人大声喊魁地奇相关的名字。 短短几步距离,就像两个世界。 雷古勒斯看着她,她是一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女巫,家庭同样是出乎意料的和睦。 起码雷古勒斯见过她和叔叔的相处模式。 沃尔布加写来的信说过,奥尔西尼虽然只剩下最后一位,但是作为巫师界的纯血家族,她家背后的财富,也会对英国巫师界带来影响。 尤其是她的叔叔虽然是哑炮,但是已经在涉足圣芒戈和魔法部事宜了。 所有巫师界的家族都在观望,观望这位奥尔西尼透露的态度。 雷古勒斯没有想到阿涅塞居然因为魁地奇被针对,这是一个没有完全拒绝布莱克邀约的人,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纯血。 他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问出口。 雷古勒斯脊背挺得很直,布莱克家从小训练出来的端正姿态,柔顺的黑色短发被打理的很漂亮。 没有立刻给出是或否的答案,很认真地看向她,“看不起你?我不会这么做的。” 雷古勒斯声音变得很低,语气里带着和西里斯如出一辙的克制,“魁地奇输球该在球场上争回来,用球场之外的手段,不是体面人的做法,是谁做的?” 他或许可以帮上忙。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不停在玻璃上发出啪啦的敲击声,盖掉一部分他们的谈话,他们的声音躲了起来,叫外面的人听不真切。 淅淅沥沥的雨声还卸下了阿涅塞隐约的防备。 本来不想说话的阿涅塞脱口而出,“很多人,埃弗里、穆尔塞伯,塞尔温……” 跟报菜名一样,她报了一长串名字。 末了,阿涅塞掀了一下眼皮,轻轻耸肩,“贵学院的魁地奇队员,是对我相当不服气啊。” 威尔克尔、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都是追球手,找球手是被自己打下去的罗齐尔。 这些看起来都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随着阿涅塞说出的这些名字,雷古勒斯睫毛轻轻垂了一下,心里记下。 “我认识他们,”他短暂抿一下唇缓缓开口,措辞斟酌,“我没办法命令他们,但我可以和他们谈一谈,提醒他们,纯血之间的争执,不该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 阿涅塞点点头,眼睛里没有一点意外,有些家族就是有属于自己的态度和承诺。 这种人的可交流程度,比一根成熟大香蕉高多了。 雷古勒斯话还没有说完,他顿了顿,带了一点属于魁地奇爱好者的私心,“飞行和魁地奇,本来该凭本事分胜负,靠诅咒毁掉对手的扫帚,这不是竞技,我不认同这种做法。” 于情于理,这场私下针对,都该被按住苗头。 意外的发现这一位布莱克好说话。 阿涅塞同他礼貌告别,心情愉悦回到玛丽的身边,玛丽悄悄询问,“刚刚你们聊了什么?”她立刻打补丁,“不说也没关系的,我只是问问。”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阿涅塞叉起一块炸土豆,这和炸薯条居然是两道菜,她震惊,一边吃一边回答玛丽的话,“和布莱克说圣诞节的事情,他来邀请我参加社交,我需要过问我的叔叔。” 玛丽点点头,她叉起一块流心蓝莓馅饼,说的含糊不清,“给莉莉带点,我估计她不会来礼堂吃饭了。” 阿涅塞很赞同玛丽的话,马琳和约瑟芬对视一笑,“我们也为莉莉打包了一点面包。” 马琳很苦恼抓抓自己的头发,“我们明天该怎么活呀!阿涅塞,明天还有魁地奇训练,啊啊啊啊!” 哪怕是她已经四年级了,但是宾斯的作业又不会少, 她恨不得以头抢地,阿涅塞同样面露痛苦,细数自己的时间,明天是周五,下午和晚上贡献给魁地奇,上午上课,周末是和拉文克劳比赛。 还有自己的神奇动物惩罚,以及针对性穿插的夜游。 阿涅塞嚼着索然无味的土豆,一脸虚弱被掏空的样子,“不,马琳,你不要再说了。” 哐当—— 下一秒,礼堂大门被大力推开,淋了一身雨的莉莉和斯内普走进来,衣袍下摆滴滴答答滴着水。 格兰芬多长桌上产生一阵哗然,当然是对着莉莉的,她一向人缘很好,玛丽飞速滑下长凳,紧张对着莉莉询问,“莉莉,你怎么回事?” 阿涅塞不想和炸土豆继续搏斗了,放下手里的银白色餐具,跳下长椅,“莉莉,你们怎么从城堡另一头绕过来了?” 从图书馆出来只要上下旋转楼梯就够了,他们为什么突然要绕远路。 外面雨下得更大了,莉莉使劲挤了一把自己湿答答的头发下缘,地面聚集出一汪小小的水坑。 她刚要开口说话,外面两个淋得更大的身影出现了,几乎是长袍每一寸都吸饱了水,走路带着沉重的哒哒声。 阿涅塞左看右看,立刻在心里反应过来,波特和斯内普又遇上了? 莉莉恶狠狠咬着牙开口,“路上遇到一点点小事。” 无非就是她和斯内普遇到波特和布莱克,然后她和西弗试图绕路,结果本来停止的雨开始下大,而身后的人依旧穷追不舍。 阿涅塞轻轻挥了挥魔杖,一股暖融融的风从魔杖尖端漫开,附着在莉莉表层衣料上与发丝上的雨水被蒸腾为一阵阵白雾,片刻就干透了。 既然莉莉不想说,阿涅塞开玩笑,“我们还为你准备了好多吃的,这可是最后一轮了,想要再吃到只能亲自去找家养小精灵了。” 莉莉气啾啾走开,一个眼神没有都留给后面的人。 格兰芬多个别几个没有脑子的蠢蛋,尤其是身后就跟着两个,波特负责耀武扬威,布莱克负责出馊主意,真是一对绝佳的搭档。 詹姆斯一只手捏着魔杖,他支起一条腿,半边重量搭在自己好兄弟西里斯身上,尽管浑身湿透,两人累得互相依靠,依旧满不在乎抹开脸上的雨水,“怎么回事,鼻涕精看看你是多么狼狈!” 西里斯把糟糕的头发全部往后抹,在一边大笑接下詹姆斯的话,“鼻涕精真是可怜。” 斯内普就要说话,看到莉莉,他又默默咽回去,不说话了。 莉莉几乎要挥舞起手里的魔杖了,脸色变得很差很差。 詹姆斯说完以后,他看到莉莉和阿涅塞,短暂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针对鼻涕精的把戏,似乎牵连到其他人的轻微愧色。 阿涅塞斜着看了一眼,“你们又怎么了?” 第36章 黑布丁和黄油豌豆 詹姆斯试图转移话题,“阿涅塞,我们都不配拥有你挥出的咒语吗?” 阿涅塞抱拳还没说话,莉莉拉着阿涅塞就走了,“阿涅塞,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她叹气又咬牙,一张脸上流露出愤怒的脸色,阿涅塞安抚莉莉的情绪,“是的,他们太过分了。” 人类情绪价值的本质是重复。 莉莉果然好受多了,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恼怒,“一对自大狂故意找茬,根本没有道理可言,纯粹只是享受欺负人的感觉。” 阿涅塞另一只手都不用转过来,魔杖轻轻一挥,接连几个魔咒落在西里斯和詹姆斯身上。 他们衣袍上面身上的水分由于太多,压根无法被一次性解决,依旧在重力作用下湿答答往下滴水。 阿涅塞不放心转头,又回看了一眼,立刻补上几个咒语,身后湿答答的两个小巫师潮湿的布料瞬间变得干爽。 顺便的,她还施展了理顺乱掉的头发、拂掉袍子上的泥点之类实用的小咒。 詹姆斯愣在原地,刚才打闹的兴致一下子消散了很多。 头发是干燥的清爽,他们闹过头了,带着一点羞愧,害无辜的人遭殃,而阿涅塞比他们清醒多了。 莉莉看了一眼斯内普,他依旧狼狈非常,对于阿涅塞完全无视斯内普的行为,莉莉有点困惑不舒服,不过西弗自己应该可以解决的。 斯内普脸色因为淋雨而苍白,阿涅塞的施咒范围只有格兰芬多,他只有现在才有时间,给自己挥出好几个去湿去水的咒语。 这是他应得的,和穆尔塞伯以及埃弗里绑定,尤其是最近阿涅塞受到的待遇,让她很难理智判断。 莱姆斯走过来时,这里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做,只是……被所有人晾在那里的感觉一定很难受。 西里斯轻嗤一声,大摇大摆挑个空位坐下,此时礼堂晚餐已经接近尾声,桌上几乎都没剩下什么东西。 长桌上烤鸡骨架堆得高高的,炸土豆已经空了大半。 黑布丁还剩下一大盘,切过一两片就没人再碰。 最靠边的金盘里,黄油豌豆几乎没怎么动,孤零零剩在烛光底下。 詹姆斯拿叉子戳了戳那块黑布丁,皱着眉把叉子抽回来,“谁会吃这玩意儿。” 西弗勒斯低头,避开那盘黑乎乎的东西,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挪远一点。 莉莉瞥了一眼那堆软塌的水煮卷心菜,也没伸手。 阿涅塞和玛丽疯狂给莉莉塞她们来得早拿到的馅饼和面包,还有烤肉、甜薯和甜布丁。 阿涅塞悄悄说,“莉莉,我们只有这些,等到了晚上,我再去城堡厨房那里再拿点。” 玛丽凑过来,哪怕她不怎么挑食,桌上同样没有多少喜欢的食物了,“可以点菜吗?” 阿涅塞从口袋掏出自己的羊皮纸,大大方方开口,“你们都要吃什么,到时候我问问家养小精灵,看看能不能一一带回来。” 莉莉立刻放弃斗争,“小份牧羊人派、鸡肉火腿小馅饼,还有糖浆馅饼。” 其他女孩子也七嘴八舌说了一通,都是方便打包的食物,也不容易洒不流汤。 阿涅塞一一记下来,墨汁渗透羊皮纸,带来一点点晕染开的墨迹,她想起什么,“我叔叔寄的东西今天就到了,你们可以先垫垫肚子,晚上我这边或许回来会有点晚。” 玛丽好奇,“是我们世界那里的吗?” 阿涅塞点点头,菲尔从窗口进来,扑腾着翅膀,溅起一阵阵水珠,几根带水的尾羽四处飘落。 菲尔的行为显然让这里的食物不再继续吃了。 它神气咕咕咕,不满地抖抖,显然多带一份货物让这趟长途飞行辛苦不少。 腿上抓着两个大包裹。 是叔叔的信和他寄来的好吃的! 阿涅塞两眼放光,直接在长桌上拆开来,里面装着硬质奶酪块和蘸着糖粒的苏打饼干,叔叔查理很贴心,满满一大箱子全部塞满,知道她第一次礼物没有送出去,这一回是专门的礼物。 除了统一的硬质奶酪和苏打饼干,送给莉莉的有金红色金属裁纸刀,外加一套麻瓜彩色墨水。 她一个个发下去,“莉莉,这是我和叔叔提到的,或许你用起来会更顺手,这个再悄悄给斯内普吧。” 莉莉接过,不过,“你怎么不自己给他?” 阿涅塞又悄悄收回来,她既然和詹姆斯和西里斯一起夜游,那清楚他们敌意的来源,还对人示好,只有两头都不好。 主要是阿涅塞担心自己的参与,会加重这场行径。而且她对恶作剧很不满。 “算了,”阿涅塞耸耸肩,“我和斯内普还不是很熟悉,除非他来问我一些不想让你知道的问题,参与一些讨论。” 莉莉皱起眉头,说实话,一个多月近两个月相处下来,对于阿涅塞对待黑魔法的态度,她能理解,但不赞同。 莉莉无意识绞着黑袍下摆,认真看着阿涅塞,她听懂了阿涅塞说的一切,却没法完全放下心里的不安。 “我明白你的意思。对你来说,它就像……了解一种危险的野兽。你知道它长什么样,知道它的习性,看完就走开,不去招惹。” 她声音轻轻的,“可太冒险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控。” 阿涅塞认真聆听来自朋友的忧虑,“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会随便用那些咒语,”莉莉坦诚地补充,“但西弗和你不一样,他总是在说,有了这些魔法,就没有人再能欺负他,我害怕有一天,他真的会尝试。” “你觉得了解了就没事了,一旦你知道了怎么召唤伤害,那个念头就会永远留在脑子里。” 阿涅塞点点头,她的箱子最底下是来自叔叔的一封信,阿涅塞向莉莉承诺,“我知道了,我永远都不会出于热爱的目的使用它,谁会热爱这种东西呀,你放心。” 莉莉点点头,她这才低头看去,“裁纸刀,好实用的东西!谢谢你,我很喜欢。” 阿涅塞微笑,第一次她送了昂贵的礼物,这些都被拒绝了,幸好相处下来,阿涅塞初步了解了朋友的性格,委托叔叔查理购入一些专门的礼物。 第37章 你又在欺负人吗 关系好的小巫师都有阿涅塞亲自挑选的礼物,玛丽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子。 阿涅塞送的是漂亮的干花,“能放很久很久,而且你还可以把它插在喜欢的香薰里,或者喷一点喜欢的香水,这些都是可以的。” 玛丽一张脸带着漂亮的红,她捧着那些干花,“谢谢阿涅塞,我很喜欢收到的礼物。” 而另一边,刚刚詹姆斯和西里斯从礼堂正门进来之后,他们看到了阿涅塞的行为,尤其是她起身坐到莉莉身旁,低声安慰莉莉,整场晚饭再也没有转头,跟和吵吵嚷嚷的两人说一句话。 虽然身上很干净,但詹姆斯嘟嘟囔囔,“我的天,阿涅塞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詹姆斯又活泼起来,她又没有公平对待所有人,尤其是那个鼻涕精。 西里斯戳着不爱吃的熏鲭鱼,在从小习惯非黑即白的派系斗争里,他能分辨出什么叫作被动无视,刚刚阿涅塞面对斯内普就是被动无视。 在这件事上,似乎阿塞涅的立场比他预想的更近。 不过,阿涅塞脚步轻快向西里斯走来,她笑着说,“这是折叠黄铜迷你望远镜,你可以从窗口看到外面。” 西里斯微微坐直,小心翼翼拆开,很漂亮的颜色,只有巴掌大小,做工和自己见过的那些是一样的精致,他低头,“谢谢,我很喜欢。” 从封闭的窗口看到外面的世界,真是很贴心的礼物。 詹姆斯看见,要走的脚顿在原地,所以,他呢他呢。 阿涅塞刚要递过去,詹姆斯迫不及待接住,“阿涅塞,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他三下两下拆开。 居然是一套需要自己组装的金属拼装复古赛车模型。 从来没有见过! 莱姆斯接过,“谢谢你的饼干……和奶糖,”他接着打开礼物,是一本自然散文书,莱姆斯顿了顿,阿涅塞迫不及待开口,语气里得意洋洋,“这可是我自己挑选的书。” 莱姆斯摸着书脊,这一次是一整包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奶糖,心里热热的,他抿出一个小小的笑,“谢谢。” 他很喜欢。 其余还有其他不在这里的小巫师,约瑟芬、多卡斯和马琳等等,阿涅塞妥善收好自己的东西,下次遇到她们再送给她。 她拍拍莱姆斯的肩膀,“走了走了,图书馆八点平斯夫人关门,我们的魔法史作业可以写到八点。” 周末很忙,她不是很喜欢留作业到周末,有写不完的风险。 莱姆斯飞快地瞥了詹姆斯和小天狼星一眼,终于说出自己一直都很想说的话,“我们一起吧。” 其他还有多的,阿涅塞大大方方拆开硬质奶酪包装,四处分给格兰芬多长桌上,其他还在吃饭的小巫师们。 一人一手把,见者有份,清脆的道谢声响起,“谢谢!” 阿涅塞热情分下去,极力推销,“这个奶酪可好吃了,蜡封的还有不同的口味。” 格兰芬多大部分人都给面子。 确实在晚餐的收尾,在没有其他吃的时候,来上一点好吃的奶酪,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空气一时半会安静下来,只有很轻的咀嚼声和其他学院的说笑声。 慷慨可以快速消解外来者的隔阂,在同辈之中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声望。 她也喜欢自己能够成为让大家快乐的中心。 詹姆斯大口啃着奶酪,时不时偷偷看莉莉,又偷偷看阿涅塞,一副想说什么、又拉不下脸道歉。 他觉得自己的做法牵连了莉莉,这样不好。 小天狼星慢慢嚼着,这种奶酪的味道很特别,有种淡淡的花草香,他又拿起苏打饼干,正好现在饿了。 礼堂灯变得更暗了,莉莉告别玛丽,玛丽虚弱拒绝,表示自己今晚不能再看到有任何作业了。 剩下三个人一起前往图书馆。 抓住机会,詹姆斯别扭地踩在阿涅塞的影子上,跟阿涅塞小声说了一句,“刚才……抱歉连累莉莉了。” 阿涅塞一个头两个大,和她对莉莉道歉,这对吗,阿塞涅眼珠子一转高喊,“莉莉!詹姆斯有话对你讲……” 詹姆斯慌忙上手,七手八脚捂住阿涅塞的嘴,“不,求你,please……” 莉莉转过头来,一双翠绿色的眼睛盯着被捂嘴的阿涅塞,她气势汹汹走过来,“波特!你又在欺负人吗!” 阿涅塞差点窒息,怎么不让人说话就算了,连一丝空气的出入口都不给啊,她直接去掰詹姆斯的手。 两个人都是犟种,詹姆斯咬牙死也不抽气,阿涅塞极力作对,一个两个都没有选择吭声。 西里斯纠结抬起手,又放下,刚刚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所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他能帮上忙么? 眼见可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阿涅塞直接咬了上去,“嗷!!!” 再勇敢再坚强的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詹姆斯简直跳起来,痛痛痛痛! “拜托,一点缝隙都没有留给我的?” 阿塞涅大口大口喘气,弯下腰开始拼命咳嗽,对着莉莉挥挥手,“没事,他刚刚出来吓了我一跳,我们在闹着玩呢。” 莱姆斯声音担忧,“你还好吗?”这是对着两个为数不多的朋友说的。 他不赞同看向詹姆斯,这样的行为太吓人了。 詹姆斯止不住甩手,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无名指连带中指都有一圈深深的咬痕,可见阿塞涅根本没有收着力气。 西里斯握住詹姆斯的手,探头看了一下,他很关切的问出最严谨的问题:“需要去医疗室吗?” 看着还挺严重的。 詹姆斯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你是狗吗?不对,你未来的阿尼马格斯未来一定是狗!” 阿涅塞咳了大半天,直到眼眶里面都有了泪意,她扶着自己膝盖直起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谢谢你,我还蛮喜欢狗的,以后不变狗都对不起你。” 莉莉拍拍阿涅塞的后背,“没事吧?” “我们快点走吧,”阿涅塞憋出一句话,图书馆八点关门,时间不多了。 两队人分开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图书管里。 阿涅塞伸了个懒腰,悄悄把书籍送回原来的书架,她需要另外一本书了。 最好今晚能写完,虽然这极有可能是一个梦。 墙上的挂钟指针慢慢转向八点,平斯夫人干瘦的影子在书架之间来回巡走。 一遍一遍提醒埋首书卷的学生抓紧时间,八点时间一到,所有人都必须离开。 八点一到,阿涅塞落下自己能写的最后一个单词。 没写完,但尽力了。 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图书馆,阿涅塞轻手轻脚和莉莉一起收拾长桌上面的东西。 莱姆斯慢慢站起身,灯光一点点暗下去,夜晚变得静谧又和谐起来。 “先去休息室,”阿涅塞叮嘱莱姆斯,“我们接着去做一些刺激的事情。” 第38章 让字迹消失的药水 “密室就在这里?” 詹姆斯站在巨怪跳芭蕾挂毯前,好奇探头,只有一堵平平无奇的墙壁,他又转头问阿涅塞,语气里跃跃欲试,“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阿涅塞点头,魔杖挥出荧光闪烁,同样的跃跃欲试,“现在就进去,你们让开一下。” 我们必须有个隐蔽地方布置恶作剧道具,不能被老师、管理员发现,没有这个地方我们就没法实施计划。 怀抱着这样的念头,阿涅塞在七楼走廊里反复走上好几遍。 直到墙上浮现出一扇光滑的门,门上自带门把手。 小精灵们说,这里是被它们叫做来去屋的地方。 负责警戒的莱姆斯紧张盯着楼梯,他小声说道,“费尔奇来了!” 那里煤油灯晃动的动静加快,似乎另一头的人也发现夜游的学生,很兴奋向上攀爬。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巡逻的影子贴着石墙不断靠近。 阿涅塞握住门把手,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兴奋,“快来!” 根本来不及犹豫,一把攥住离自己最近的西里斯,顺势抬手推在他后背。 西里斯身形一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地朝着刚浮现的木门跌进去。 紧随其后,她反手扣住詹姆斯的胳膊,半拖半搡将人一并送进门内。 两人先后砸进黑暗,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来。 阿涅塞余光扫到微微发怔的莱姆斯,“进来吧你。” 短短几字。 三道身形接连撞入屋内,内部地板发出沉闷的叠响。 西里斯和詹姆斯率先落地,惯性让他们往前翻滚半圈,刚要撑着地面起身,身后莱姆斯紧跟着压落,三人膝盖磕着膝盖,狼狈地在门口乱糟糟堆成一小堆。 阿涅塞紧随其后侧身挤入,反手带上门。 木门合拢,彻底隔绝走廊的风声与巡逻动静,阿塞涅得意叉腰,找到这里太容易了,结果,她被异样垂落的衣袍轻轻一绊,整个人前倾摔倒。 刚刚准备起来的三个人,立刻被这道落下的身影压回地面。 阿涅塞不知道是谁给自己当做了垫子,总之她摔下来的时候一点也不痛。 她艰难说话,“谢谢你……们。” 西里斯差点大叫,不过为了顾及到一墙之隔的费尔奇,丝丝抽气,“你们谁踩在我小腿上?” 詹姆斯坚强表示:“梅林的臭袜子,乐观点,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莱姆斯声音无奈,“抱歉,我好像压到谁的头了,不好意思。” 阿涅塞惊讶,本来马上站起来又没找到着力点倒下去,顺带给莱姆斯一个肘击,“嘶……等等,你们谁踩住了我的袍子,我站不起来了。” 莱姆斯闷哼一声,硬撑着爬出混乱范围,顺便还一手拉一个,西里斯被压在最底下,等莱姆斯把人拉走,他才慢吞吞起身。 他们这才看清这间屋子的模样。 这是有求必应屋幻化出来的空间,一处可以肆无忌惮搞恶作剧,不会被任何人撞见的地方。 房间十分宽敞,比普通的教室还要大上一圈。 墙壁上凭空生出一排排深色木柜,摆着开放式置物架,长木桌横贯房间中央,地面铺着厚厚的软垫,天花板漂浮着柔和的魔法光点,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 靠墙还有几张工作台,摆着空的玻璃罐、空卷轴,以及可以用来分装调配东西的木托盘。 柜子与架子全都空空荡荡。 詹姆斯伸手敲了敲空荡荡的木柜,有些失望地皱起眉:“我还以为这里会藏着一大堆前人留下来的好东西。” 西里斯倚在桌边,扫过整片空旷的屋子,眼底闪着兴奋的光,“但这里足够大。” 莱姆斯拍掉袍子上沾到的灰尘,环顾四周,哪怕把他们全部的恶作剧材料搬过来,也不会有人发现。 阿涅塞长长松了一口气,这间屋子带来一个完全秘密的据点。 “太好了,”她拍手大笑,“我们先从穆尔塞伯和埃弗里那帮坏蛋头子开刀吧,至于斯内普——” 声线被拖长,阿涅塞很苦恼,“莉莉会生气的。” 更何况,阿涅塞很清楚,“他很聪明,一点没插手,只是旁观” 詹姆斯和西里斯头一个不答应,一个比一个喊得响,“不行!这太便宜鼻涕精了!” 莱姆斯张嘴想要阻止,不过他看到两张义愤填膺的脸之后,默默不做声吞下自己要说的话。 阿涅塞很好脾气,“可以,但你们自己来,因为有朋友在,我不好下手,以及我做出来的东西你们别用。” 这个理由勉勉强强被詹姆斯接受了,因为如果斯莱特林有一群人对西里斯下手,他也会疯的,会不顾一切报复那些人,而不会迁怒旁观者。 西里斯他最懂这些布莱克家族的事情了,最恶心的玩法就是清算没动手的旁观者。 莱姆斯……莱姆斯一时分不清双方哪个杀伤力更大一点,他悄悄补充上,“你们还是小心一点吧。” 无人在意莱姆斯的死活,另外三个人都像兴奋的猴子一样选择在新奇的房间里跳来跳去。 “我的天,这里什么都有啊!” 这是四处乱窜的詹姆斯。 “太好了!绝佳的秘密聚会地点!” 这是四处张望的西里斯。 “哦哦哦哦!我就知道家养小精灵说的是对的!” 这是已经上手的阿涅塞。 莱姆斯久违感受到入室抢劫般燥热的友谊,他开始深呼吸,三秒的思考过去了,他选择加入这场行径。 “需要帮忙吗?” 阿涅塞指挥莱姆斯,“太好了,我的无痕伸缩包里带着好多东西,麻烦你了,莱姆斯。” 现在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阿涅塞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时间,晚上还需要去一趟厨房呢,可不能在这里耗费太多时间。 她心里和明镜一样,不管幕后是不是二年级的埃弗里穆尔塞伯,先打了再说。 将军赶路,就打小鬼。 不打小鬼无法挫一搓背后那些人的锐气。 她又不能无凭无据直接去找高年级对峙,这样反而不好,容易落入对方圈套。 阿涅塞笑眯眯拿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魔法药水,若有所思摸着自己的下巴。 让字迹消失的药水,这一定很有趣吧。 而且还是时有时无的间接性药水。 更有趣了。 至于药效,差不多维持个一年半载。 第39章 雷古勒斯 她愉悦起身,语气郑重交代莱姆斯,“拜托,帮我告诉给那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面两个人一声,我先走了。” 长袍底下,一瓶魔药塞进莱姆斯手心,带起一点温热。 他有些诧异眨眨眼睛,就看到阿塞涅比着口型说“治疗药剂”。 这是炼制清醒魔药完成后,阿塞涅又花了一点时间熬制的,她已经在自己身上试验过了,是有治疗效果的。 不然她不会随便给人魔药。 阿塞涅知道莱姆斯一定有自己的秘密,但是朋友的存就是为了保密。 莱姆斯有些怔然,还没有说些什么,阿塞涅悄悄打开门,外面很安静,没有费尔奇的影子。 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阿塞涅溜进灰暗的走廊。 寂静的长廊里几乎没有任何声音,阿塞涅慢慢停下脚步,她站在角落里,另一头脚步声响起,轻快活泼的步伐,不像悄无声息的费尔奇。 另一道身影跑过来,是小巫师。 阿塞涅放心探头,不是巡逻的教授和级长就好,对方看起来夜游的次数少的可怜,比自己还要慌张,“什么人?荧光闪烁!” 阿塞涅微微眯起眼睛,是熟悉的巫师。 雷古勒斯松下一口气,“阿塞涅?你怎么在这里?” 阿塞涅也挥出一个荧光闪烁,“这里又不是斯莱特林休息室,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这里距离斯莱特林休息室可是有不少距离。 不过,她想起了叔叔寄来的信,信上说会去参加布莱克家族的圣诞聚会,叔叔说明的具体其他原因她还没有细看。 阿塞涅拉住雷古勒斯,认真承诺,“圣诞节,我和叔叔会来的。” 红色的滚边压在翠色的刺绣边上,在荧光下熠熠闪光。 雷古勒斯没有想到那么快就得到了确切的答复,一向得体的脸上缓缓浮现笑容,在这种同年纪的孩子中间,男孩往往比女孩矮一点。 他微微抬头注视阿塞涅,她有一双黑色的眼睛,瞳仁里全部都是自己,雷古勒斯饱含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这是真诚的邀约,带着一点点腼腆。 阿塞涅大力拍拍雷古勒斯的肩膀,语气听起来轻快极了,“当然啦,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朋友!” 烛火噼啪声响起,阿塞涅和雷古勒斯互相看了一眼,这会真的是费尔奇,他从楼上下来了。 一个字都没有说,甚至都不必要说,阿塞涅拉着新结交的朋友雷古勒斯就跑了起来。 他们在一楼,去厨房是一条相当迅速的路。 长袍在长廊翻飞,带起一阵阵微小的旋风,手里的魔杖发出微光,不断照亮前行的道路。 脚步声音急促如鼓点,阿塞涅笑着摘下自己松散的发圈,一头茂密的黑发松松垮垮披散下来。 几缕发丝被奔跑带来的风贴在颊边。她侧过头,向后望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作为一名布莱克,他永远维持着布莱克该有的体面矜贵,失态对他而言几乎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可是雷古勒斯一直在笑,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或许是突然的躲避让他突然忘记了想要维持的一面。 黑色的长袍下摆随着大步奔跑大幅度扬起,往日展现精致的黑发也跑乱了。 身后远处隐约传来洛丽丝夫人尖锐的一声喵叫,还有费尔奇暴躁的、模糊的呵斥声。 他的声音里声音带着雀跃,“我们跑得再快一点,别被抓到。” 阿塞涅挠挠把手上的梨子,雷古勒斯感觉自己还没有喘过气来,眼睛一晃就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巨大的白色蒸汽裹挟着融融热意,厨房暖意氤氲。 阿塞涅友好和家养小精灵提出自己的需求,为了减少自己被拒绝的可能性,她摸出叔叔寄来的工具。 “这是我特意和叔叔提过的厚手套,据说可以减轻你们负担,这样就再也不用冒着烫伤的风险端盘子了。” 家养小精灵们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望着她。 “谢谢您!尊贵的奥尔西尼小姐!” “太贴心了!您真是最温柔的巫师!” 细碎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多小精灵簇拥过来,甚至轻轻挤开半步愣神的雷古勒斯,围在阿塞涅身侧。 家养小精灵不过是服务巫师的生物,这是它们生来的职责。 他不理解阿塞涅的举动,视线落在那些手套上,又移到欢欣鼓舞的家养小精灵身上。 布莱克的家教告诉他,就算内心觉得匪夷所思,也不该当众对其他人的选择置喙。 于是雷古勒斯安静站在人群外围,一言不发。 阿塞涅不忘和雷古勒斯说话,“对了,圣诞节你们家举办宴会的目的是什么,来的人多吗,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她并不了解大英这里的风土人情,还是需要问问。 雷古勒斯沉思,决定实话实说,“大家都想知道奥尔西尼的立场,真实目的是想和陌生的家族接触一下,毕竟英国纯血的圈子很小,未来都会遇见。” 大家都想看看新来的家族。 阿塞涅低低应了一声,开玩笑说道,“我听西里斯说过,布莱克家族的哑炮都不配出现在族谱里,我的叔叔身份特殊,希望你和你的母亲父亲说清楚,我不希望有人跳出来侮辱我的叔叔。” 雷古勒斯安静地听着,他明白她的意思。 布莱克家确实不会喜欢哑炮,也不会喜欢有人把这种事带到宴会上去。 他神色端正下来,十一岁的孩子被家族训练得过早克制,努力装出少年老成,“布莱克家不会故意侮辱客人。但如果有人乱说话,我会告诉父亲和母亲。” 家养小精灵端着热气腾腾的牧羊人派出来,尖细声音打断两人的对话。 阿塞涅胡乱点头,来不及继续和雷古勒斯说话了。 “我先走了,下次见。” 像一阵风消失在门后。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下意识望向门口,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与不舍。 他慢慢收回目光,见过阿塞涅和西里斯相处的样子—— 轻松、自在、毫无拘束。 那是他从来得不到的、属于和哥哥西里斯之间的松弛。 西里斯永远对他不肯多说半句。 可他对身边的朋友说笑打闹,而阿塞涅才和他认识不到两个月。 雷古勒斯唇角浮起一点极淡的怅然。 可是,走上歧途的是西里斯。 是哥哥西里斯主动厌弃了布莱克的责任与荣耀,把家族的一切视若敝履。 雷古勒斯转过身,离开厨房。 第40章 城堡手稿和建筑草图 阿塞涅熟练穿过格兰芬多休息室。 阿塞涅熟练无视三个已经等在楼下的人。 阿塞涅脚步没有停顿往女生宿舍走去。 一只手拉住了她,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阿塞涅,我们也没吃,有没有多余的吃的?” 是詹姆斯,简直像某种热情的小动物,带着毛茸茸的质感。 都在一张长桌上,怎么会有人不知道阿塞涅前往厨房的承诺呢。 西里斯观察阿塞涅的表情,倚在楼梯口预备她脸色一好就拦住她,脸色不好就退后。 潜意识里,西里斯觉得阿塞涅会准备超出份量的食物。 阿塞涅假意陷入深沉思考,不到一秒钟,她立刻松口,“可以呀,本来份量就很多,而且我有预感你们会在休息室。” 她挥舞魔杖,从巫师袍口袋里变出一张张羊皮纸,在无形魔力的驱使下,变成一张张摇摇摆摆的纸飞机,顺着楼梯一路飞行,直至没入大家都看不见的地方。 阿塞涅继续打开自己万能的无痕伸展包,香喷喷的牧羊人派、糖浆馅饼,还有一堆烤肉甜布丁和南瓜汁。 掏到后来,原本围观的莱姆斯有点震惊了,为什么能从里面掏出一整只完整的烤鸡,而且上面还浇着散发热气的料汁,一看就是新鲜出炉的。 莱姆斯感到困惑和不安,他的语气谨慎极了,“不,阿塞涅,我想你不会做出威胁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这种行为吧。” 阿塞涅大大方方表示,“当然没有,只是我太受欢迎了,盛情难却,它们一定给呀!” 她的手伸进无痕舒缩包,巨大无垠的空间里,居然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莉莉和玛丽下来时,就看到一个无头骑士卡在那里。 阿塞涅终于出来,就像拔开浴室的塞子,一瞬间没有任何阻挡,又哗啦啦带出许多藏在记忆里面的宝贝。 约瑟芬和马琳匆匆下来,休息室乱糟糟成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句问题被夹在,“等等,这好像是我七岁收到的礼物……” “我可以来帮你吗?” “你的无痕伸缩包内部空间好大啊!” 阿塞涅苦恼万分,她一向是个井井有条的人,具体体现在所有东西都被自己打包为一个名为专属的杂七杂八专属包内。 她讪讪为自己辩解,“我生活里不是这样的。” 阿塞涅默默开始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 莉莉和莱姆斯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指望詹姆斯和西里斯这两位家境优越的大少爷来动手,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剩下的人飞速在阿塞涅同意下分工合作,玛丽在边上打下手,马琳和约瑟芬加入进来。 很快,阿塞涅又一件一件塞进自己的无痕伸缩包内,谁也看不出来一个小巧的精致手包,居然能塞下那么多东西。 她又重新整理了一遍,下至年纪比在座所有人都加起来还大的半张羊皮纸,上至那些静悄悄待了十几年的礼物。 阿塞涅尖叫,用力从西里斯手里夺回自己三岁佩戴的小王冠,“你拿它做什么?” 这是一顶异常精致的孩童王冠,硕大的宝石保留了完整的形态,一圈切割的碎钻众星拱月般环绕着它,彼此间在夜晚烛火下不断闪烁着令人炫目的火彩。 詹姆斯好奇盯着这顶王冠,这只能吸引他一时的注意力,他的目光很快转移到打开的盒子里,“这是几岁的你?” 詹姆斯指着盒子里的照片问。 所有人头都不约而同凑在盒子上方,接连惊叹声响起,“哇!” 小小的孩子长着肉肉的脸,有着葡萄大的眼睛,头顶华美的王冠,在魔法照片里的表情严肃极了。 带着童年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的赧然,阿塞涅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打不过就加入,她介绍背景,“这是我三岁那会。” 玛丽冒着姨母泡泡,她指着一圈低调不显眼的金色字母:“阿塞涅, 这上面的奥尔索拉(Orsola)是什么意思?” 阿塞涅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今日诸事发生皆不利于我,“没什么,只是一个爱称而已。” 她着重强调,而后不说话了,任凭詹姆斯再怎么上蹿下跳,莉莉再怎么七拐八拐打听,都没有得到有用信息。 阿塞涅嘴巴闭得很紧,她一边吃着经典英式咸派约克郡布丁,一边喝着蜜南瓜汁。 王冠连带盒子直接被自己塞了回去。 休息室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吃吃喝喝的美食声音。 热闹的休息室里,莉莉坐在炉火边发呆,她面对着一个非常煎熬的现实,身边的童年挚友西弗勒斯,天天和一群打心底轻视她出身的巫师待在一起。 但是,斯内普会跟她反复地辩解,“他们只是随口说笑,他们没有恶意,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莉莉已经对黑魔法有了更多更深的认识,她略带一点茫然还在争执时为自己最好的朋友找借口。 可是,莉莉食不知味叉起一块刚出炉的烤肉,她的内心在挣扎,她不再能够轻松地把不安压下去。 她一直在失眠,也偶尔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炉火边发呆,反复回想和过去西弗勒斯的对话。 阿塞涅此时手里捏着一张城堡手稿,她颇感兴趣开口,“这是你们从霍格沃茨图书馆带出来的?” 她的注意力全在这一堆落灰手写羊皮纸上,上面是大量中世纪的城堡手稿和建校初期的建筑草图。 没有人翻阅的痕迹。 詹姆斯带着邀功开口,“这些都堆在堆在禁书区,我们都是今天才偷偷拿来的。” 莱姆斯犹豫着开口,“阿塞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需要去找海格完成斯拉格霍恩的禁闭任务?” 正在兴奋翻阅的阿塞涅一顿,试图若无其事岔开话题,“你们看这里的笔记,提到三楼女巫塑像……” 西里斯目光停顿,扫过阿塞涅,他就知道阿塞涅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会装作听不见。 莉莉从白天和西弗勒斯的回忆中回过神来,语气显然是对阿塞涅的担忧,“阿塞涅……” 第41章 舟形乌头 阿塞涅微笑着,一个弹跳起身,“我先走了。” 时间快接近十点了。 她跑得很急,长袍下摆被夜风掀起来,一路从城堡飞奔过来,鞋底磕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面上。 远远能看见海格小屋窗口那一团温暖昏黄的灯火,木栅栏圈着棚舍,蒲绒绒细碎的呼噜声隔着围栏隐隐传出。 小屋的门半开着,地上摆好了任务要用的东西:铁皮食盆,几捆干草,木桶,还有一把用来清扫垫料的粗硬扫帚。 工具全都整整齐齐摆放在栅栏门边。 海格把烟斗从嘴边拿开,灰白的烟气缓缓从他宽厚的唇边散开,那双很大的棕色眼睛,在夜色里看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 牙牙趴在他脚边,懒洋洋抬了抬脑袋,甩了一下粗大的尾巴,又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巨人庞大的身形投下一道浓重的黑影。 围栏里面,几只蒲绒绒被脚步声惊动,滚成小小的毛球,怯生生往干草堆深处缩。 护树罗锅扒在木栏杆上,细小的枝条小手紧紧抓住木头,歪着头望向栅栏外面的人。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海格站起身,巨大的影子笼罩住整片小院,伸手指了指那一堆备好的工具。 栅栏的小门背外力推开,发出一阵干涩的木轴吱呀声响。 “进来吧,把棚舍的垫料清理干净,把食盆洗刷完毕,给小动物添上新的干草饲料,该干完的今天晚上就得做完。” 小院只剩下阿塞涅一人,还有棚舍里神奇动物细碎的响动,远处禁林漆黑一片,如同一堵沉默高耸的黑墙。 时间已经很晚,留给劳动的时间很短,想要全部干完,必须加快手上的动作。 阿塞涅目光敏锐向外看去,她察觉到有一道人影极为轻巧从小屋侧面跑过。 是某个前来夜游的巫师么。 阿塞涅收回自己的目光,她动作很麻利,大捆干草被铲起投喂,垫料被重新更换,地面被粗硬扫帚扫过。 干完活,夜已经很深。 阿塞涅摸摸巨大的牙牙,伸手探进长袍内侧的口袋,取出家养小精灵赠予的几片厚厚烟熏牛肉干,把一块块香气浓郁的肉干摊在掌心,递到牙牙的嘴边。 大狗欢喜地甩动整条尾巴,大口把肉干衔走,蹲坐在地上咯吱咀嚼,口水顺着下颚不停滴落泥土里。 牙牙吃完肉干,心满意足地趴在女孩脚边,把沉重的脑袋搁在她的鞋面上,发出轻轻的讨好呼噜声。 她还有许多烤牛肉,阿塞涅继续投喂,直到糖浆太妃糖,牙牙眼睛一亮,嘴巴被黏住,呜呜呜叫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阿塞涅知道海格最喜欢吃什么,她把大份量熏香肠和培根,还有家养小精灵送来的黄油啤酒,通通放到小屋的木桌上。 其他什么也没说。 在某些时候,阿塞涅坦诚到可怕,她干脆承认,“今晚我来的太晚,浪费了您这么久的时间,非常抱歉,这是一点小东西,希望您可以收下。” 海格检查了一遍棚舍、食盆,确认劳动完成。 又看看心满意足的牙牙,还有自己爱吃的熏香肠和培根。 挂在屋檐下的绳索空空荡荡,那些风干火腿剩的不多了,海格喉咙里发出低沉隆隆的笑。 “听着孩子,这份心意,我不能假装自己感受不到,但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把你交给我看管,迟到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要是这件事被查出来,我就要离开这间小屋,我无处可去。” “不过。” 说到这里,海格向阿塞涅承诺,他的胡须轻轻颤动,“我会把全部事情原原本本写清楚,写你到了之后,还主动帮我整理院子,收拾干草,料理小动物。” 阿塞涅愉悦向海格道别。 “活干完回城堡吧,记得走大路,不要靠近禁林的边界,夜里树林不安全。” 牙牙凑到桌边,后腿站立,前爪扒着桌沿,鼻子不停嗅着油纸,被黏住的嘴巴发不出急切小声的呜咽。 午夜未过,阿塞涅脚步自然而然转向禁林的方向。 来都来了。 树冠高处的风声永不停歇,枯叶被脚掌碾碎,远处不知名夜鸟一声悠长啼鸣。 阿塞涅看着沼泽水泡“啵啵”向上破裂,这里是禁林边缘,她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越能看到一排排高大的苏格兰松树,还有欧洲山毛榉。 地面铺厚厚的褐色腐叶,林间散布小片灌木丛。 她停了下来,成片靛蓝色花朵印入眼帘,一串一串沿着高高的花茎向上排布,每一朵花造型像僧侣的兜帽。 这是植株从头到尾都有毒的舟形乌头。 舟形乌头粉末混苦艾汁,可以制作死亡毒药。 阿塞涅记得,舟形乌头6‑7月才会进入盛花期。 她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斯内普。 月光被树冠切割成碎银,两个人高举魔杖,彼此间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魔杖发出一小团晃动微弱的金色微光,隐隐约约倒出人类的轮廓。 过了一会,斯内普古怪又别扭的声音响起,“奥尔西尼…我想,你的邀请还做数吗?” 他指的是黑魔法邀请,也是阿塞涅过去对他发出的讨论邀请。 风穿过树梢带起沙沙轰鸣,空气里混合松脂、腐殖土、潮湿苔藓的浓重味道。 两人坐在巨大的石壁上,阿塞涅微微转头,“你想知道什么?” 斯内普却没有径直开始说话,他下巴带着紧张的绷紧感,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魁地奇小心一点。” “有些话不能说,”他不会把话说全,提醒带着模糊的暗示,“你自己多留意那些人,不要松懈。” 阿塞涅带着防护手套,已经挖起一株完整的舟形乌头,闻言抬头看了斯内普一眼。 斯内普目光扫过她的袍子,又添上一句试探,也是对同类的期许,“如果你掌握足够的力量,就不必任人摆布。” 这里大部分是浓稠完整的黑色,魔杖光芒只能照亮身前两三米范围,更远的一切,全部化为模糊晃动的黑影。 第42章 For enemies 阿塞涅停下挖乌头的手,“谢谢你提醒我,我会多多注意的。” 她皱着眉头,有人要对自己下手。 这可真是一个绝妙的机会,她可以利用自己。 阿塞涅飞快在心里权衡完毕,她觉得斯内普口中那群人下手的机会就在这周末。 来自纯血的傲慢告诉阿塞涅,有些人从心里就觉得和你一对一私下算账是抬举你。 他们更喜欢公开羞辱,喜欢毁掉一个人的社交形象。 周末恰恰是格兰芬多对抗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 生长舟形乌头的地方位于禁林中部,几乎不会有小巫师冒冒失失闯进来。 这也就意味着,这给阿塞涅和斯内普一个绝佳的,不会被人打扰的场所。 阿塞涅挥舞魔杖,成群荧光兀然出现,闪烁照亮漆黑的环境,带来如同星河般的色泽。 斯内普悬着的心微微放松下来,他看着那几株舟形乌头,决心自己先找话题,“我在一本残破的旧书读到过。把舟形乌头块根的汁液萃取,配合颠茄的浆汁,可以制造出一种使人神志昏沉的药剂。” 阿塞涅侧头看去,她知道斯内普魔药天赋很高,走得完全是和自己不一样的道路。 对于魔药,阿塞涅没有特别喜爱的情绪,她更喜欢创新。 斯内普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隐秘的骄傲,这是他花费好几个星期翻阅禁书区,拼凑出来的结论。 阿塞涅站在一旁补充,“那一份手稿我知道,有点残缺,这份配方一共有四个分支。 你读到的是其中的第一版,十三世纪北欧巫师的手稿里面记录过,除颠茄浆果浆,还需要加入晒干的仙鹤草,用来缓冲乌头的毒性。 如果缺少仙鹤草,这份药剂的毒性会不受控制,服用者的心脏会直接停止跳动。” 斯内普飞速在脑海里回想仙鹤草的功效,中和一部分烈性毒草带来的急性冲击,延缓毒素侵袭心脏和神经。 他睫毛垂下去,自己只看见半张纸,根本不知道还有仙鹤草这一味材料,更不知道这份药剂一共有四个分支。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构思,打算直接混合乌头与颠茄,如果他真动手熬制,最后只会得到一锅纯粹的毒药。 斯内普抬起头看向她,黑色眼睛里情绪非常复杂,全部转化为近乎饥渴的好奇。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家里有许多魔法手稿、书籍和资料。” 斯内普手指无意识地捻紧手套裂开的边角。 他耗费无数夜晚,在图书馆灰尘堆里翻找碎片,绞尽脑汁推演出来的东西,对她来说,仅仅是书本上一段已经写好的文字。 斯内普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挫败感,很快挫败感又被压过,胸腔里燃烧起对未知途经的狂热渴求。 她知道更多,她手里有完整的世界。 阿塞涅和斯内普聊了很久,她有些惊讶向后仰,出色的推演和猜想能力,超越旁人的实践动手天赋。 他自己动手改写,甚至自创了许多咒语。 饶是阿塞涅都感到不可思议,而斯内普更加感受到自己和对面的差距。 他知道自己目的性很强,这个巫师拥有他梦寐以求的全部资源。 最开始,他接近提出讨论的请求,是为了知识。 他想要听她讲述那些内容,抱着极强的目的性来靠近。 但是他发现,阿塞涅神态自若谈论黑魔法、毒草,从来没有出现过评判和不赞同的神色。 其他鲁莽的格兰芬多一看见他钻研黑暗学问,就会投来厌恶、恐惧的目光。 莉莉也会为他沉迷黑魔法这件事感到难过、失望。 而阿塞涅可以单纯就魔法本身和他探讨。 就像两人可以站在同一高度平等对话。 他聊起自己的一部分草稿,“四分五裂咒语(Diffindo)是分割物质,但魔咒有魔法本身的限制,本身就被规则约束,不能对活的生命体造成伤害。” 阿塞涅轻轻敲击着魔杖,很快理解他的意思,“你是希望改造这个咒语,把魔力直接作用在活体血肉之上?” 四分五裂一般用来切割物体,属于良性魔咒,不是黑魔法。 这是四年级魔咒课才正式教学的内容。 12岁二年级学生课本只会提到名字,没有实操训练。 阿塞涅直接对准自己发出一记四分五裂,皮肤划开很浅的伤痕。 她若有所思观察自己的伤口,不顾斯内普的瞳孔地震,“确实,有明显的魔力震动,落在活物上力量被消解了很多。” 斯内普有点说不出话来,他没有对方那么干脆直接给自己释放咒语,短暂无言,斯内普接着自己的思绪说下去,“我自己调整过挥动魔杖的轨迹,原版的力量太分散,这样改动,力量可以集中在四肢。” 他演示自己琢磨出来的一套手势,动作看起来很熟练,但威力很生涩。 所以单纯修改手势、加快挥动速度,不能起到理想的效果。 她提出另一条道路的想法,“改动方向是可行的,但是这个调整还够不够,可能和咒语本身的拉丁组合有关系。” 斯内普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言论,他构想的起点来自于拥有一种渴望,他渴望自己能够拥有终止霸凌的威慑。 阿塞涅看着斯内普,语气鼓励又带有告诫,“哪怕在徳姆斯特朗的鼓励范围内,用在活物上都会带来恐慌和担忧,毕竟活物也包括在座的人,我希望这是用在家禽牲畜上面的。” 德姆斯特朗给予的,是去了解历史上已经诞生的黑暗魔法,不是鼓励学生亲手设计出新的、前所未有的肉体毁灭手段。 对黑巫师和黑魔法产生好奇,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情,它不需要被鼓励深入,也不需要被严厉禁止。 黑魔法是魔法世界客观存在的技术,技术本身可以拿来使用。 不需要一听见名字就捂上耳朵。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午夜三点。 阿塞涅站起身,戴好宽大的斗篷,没有再回头去看斯内普的神色,“我先走了。” 独眼女巫的雕塑似乎有一点新的思路。 斯内普愣在原地,他发誓,这些咒语的发明不是为了对准朋友的。 For enemies. 专为敌人。 第43章 金钱本身就是一种权力 阿塞涅走上三楼,她摸出一堆凌乱的手稿,看到上面写着乱七八糟的口令,通往地点未知。 一大堆碎片化的短句混杂在一起。 有给有求必应屋的古祷词,有地牢密室的试探咒语,还有早已废弃的壁炉飞路的古口令。 没有任何一行,会准确标注哪一句才属于眼前这个石头女巫。 城堡绝大多数火把已经熄掉,走廊只隔很远才有一支,橙红色火光微弱,长长的走廊大半沉在浓黑的阴影里。 远处偶尔传来墙内石头轻微的咔哒声响,费尔奇办公室离这一层不远。 安静之下,每一步靴子踏在石地砖上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响亮。 阿塞涅把荧光闪烁压到最低,魔杖顶端只浮起一小团朦胧淡金色的光晕,仅仅够照亮身前几步的范围。 她站到这尊独眼驼背女巫雕像面前。 石像的影子被微光拉得很长,驼背高高的轮廓在墙壁上投出一块畸形隆起的黑影。 她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观看这座雕像,是一尊真人等高的完整石雕像,立在三楼走廊靠墙壁,和墙面留出半人宽的空地,人可以绕着雕像完整转圈。 女巫的脊背大幅度向后方拱起,那一块驼背高高鼓起。 头上戴着一顶很旧的、向下压的尖顶巫师帽,帽檐耷拉下来,遮住一部分额头。 左边的眼窝是空的,深深凹进去,什么都没有,空洞的眼眶黑沉沉,荧光落进去,只有一片晃动的暗影。 整尊石像沉默僵硬,没有任何能动的部位。 阿塞涅一个接一个试过去,直到费尔奇来了,他摇晃的影子倒映在石墙上。 阿塞涅匆匆跑向格兰芬多学院的休息室。 来不及了。 洛丽丝夫人优雅舔舐着自己的毛发,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 费尔奇阴沉的脸如同老鹰似的到处巡视,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他走在地面上,一点点非常有耐心搜查夜游的小鬼。 阿塞涅喊出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口号,她已经睡不着了,距离天亮还剩下几个小时。 干脆通宵算了。 她摊开自己的羊皮纸,开始写魔法史剩下的八英寸作业,还有变形课最后三英寸作业,以及草药课的最后一英寸。 在霍格沃茨,没有不做作业的义务。 直到外面的夜色由深蓝变成朦胧的天光。 阿塞涅放下羽毛笔,略带疲惫打了个哈欠,现在是早上七点。 她写死写活终于写完了所有教授布置的作业。 终于打开叔叔查理寄来的信: 【我亲爱的阿塞涅: 近日窗外的秋雨落得没完没了,想起霍格沃茨的高地,想来气候只会更加湿冷。 最近我忙碌非常,下周和圣芒戈董事会的人碰面喝茶,敲定捐款的章程。别以为这只是掏出一袋金加隆那么简单。 巫师社会的游戏规则,和麻瓜社会是同一套规则。 钱财与权力,本就拴在同一根缰绳上,想把它们彻底分开,就如同盼望英国冬日晒出地中海的烈日,完全是异想天开。 我也在悄悄接触几位魔法部的竞选者,说得好听是搭建沟通渠道,说白了,就是在提前布下几颗棋子。这种人情和斡旋算得上英伦的一项传统手艺。 身为哑炮,我不可能亲自登上威森加摩的议事桌,只是想提醒你,魔法世界不只有咒语与城堡回廊,财富、人情与政治盘根错节,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不必为此心神紧绷,权当观看一出荒诞舞台剧,我会替你准备好一张入场券。 盼你的回信。 你的叔叔】 阿塞涅一目十行阅览完毕,叔叔一向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写在信纸里。 她抽出抽屉里面的信纸,一字一句在纸上写下: 【我亲爱的叔叔…… 霍格沃茨一切都好,我也交到了许多朋友,我还不明白你说的权力和金钱,但是,它们总归是有用的,对吗? ……】 落笔时候,她奇异般感受到身上冷热交替,第一次透过大人目光冷静观察他们生活的世界。 金加隆不是用来买糖果、买漂亮长袍的玩具。 金钱本身就是一种权力。 叔叔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未来有一天你想要选择入局,那我们手里要有筹码。 如果你决定转身离开,这些筹码也可以直接变卖,转身抽身,不卷入纷争。 阿塞涅摸着菲尔毛茸茸的脑袋,菲尔亲昵眯起眼睛,展翅飞走了。 她手里还捏着信纸,心脏由于熬夜和未知的刺激,跳得很快,阿塞涅想,她有选择的权力,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摆布自己的命运。 无法再继续思考下去了,她需要短暂休息一会,哪怕是清醒药剂,也在休息之后再使用吧。 莱姆斯坐在长桌上,脸色很不好,疲惫、虚弱又苍白至极。 她悄悄问西里斯,“莱姆斯今天又要请假吗?” 让阿塞涅瞠目结舌的是,西里斯和詹姆斯一定是霍格沃茨被关禁闭数次最多的人,他们昨晚又因为得罪教授被关禁闭了。 西里斯对于朋友的感受是放在第一位的,他看向莱姆斯的方向,“是的。” 一只猫头鹰盘旋飞进来,信件落在西里斯面前,刻着布莱克家族的黑色蜡封。 对于朋友的关心被打断,西里斯情绪沉下去,带着不情不愿的难受,仿佛里面是吃人的巨怪,一脸烦躁塞进长袍内侧的口袋,说话也变得敷衍。 莱姆斯坐在桌边,几乎没有碰食物,脸色发白,垂着眼。 斯内普从斯莱特林的餐桌起身,要走出大厅。 詹姆斯身子一抬,正要张嘴说一句嘲弄的话。 即使自己心情糟糕透了,西里斯还能顾及到莱姆斯的状态,胳膊伸过来,手肘轻轻撞了撞詹姆斯的肋骨,目光往莱姆斯的方向偏了一下,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算了,今天别闹了,你看不见莱姆斯整个人都不太好吗。” 詹姆斯愣了愣,扭头看向身旁的莱姆斯,他的手肘支在桌面上,一只手无意识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连抬眼的力气都寥寥无几。 詹姆斯撇撇嘴,把已经涌到嘴边的玩笑咽了回去,悻悻地靠回椅背。 “行吧,暂且放那个油腻的蝙蝠一马。” 斯内普却不打算无动于衷,路过他们桌边丢过来一句讥讽,“波特,又在盘算什么幼稚把戏?” 西里斯抬眼,眼神冰冷回怼过去,“管好你自己,斯内普,没人跟你搭话就不要凑上来!” 第44章 姐姐佩妮 阿塞涅错愕看着几个人突然争锋相对,争先恐后争吵起来。 不过真是字字珠玑,穷极挖苦之能事。 斗嘴来回拉扯,谁也没法把对方说垮。 斯内普冷哼一声,直接转身快步走开,把后背留给他们。 詹姆斯在他身后补上一两句挖苦。 西里斯盯着他走远,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阿塞涅感慨的声音响起,“你们果然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知道怎么戳中对方最脆弱的地方。 虚弱的莱姆斯一下支起来,脸上表情复杂。 詹姆斯第一反应是想笑,天呐,这太有冲击力了。 就像喝了一口存放了三周的巨怪干锅残渣,糊满整个食道,“这是什么荒唐说法?我为什么要去了解那个油腻的小蝙蝠?我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西里斯宛如吞下好几只浑身黏液的黑色水蛞蝓,格外安静,尖刻嘲讽响起,“了解他?我只是看得清一个浸泡在黑魔法碎渣里面的斯莱特林,仅此而已。” 说到这里极力停顿了一下,他像是努力咽下什么很恶心的东西,“但愿我永远都不需要更了解他。” 听完那一句话的斯内普肩膀缩得更紧,一层薄薄的、近乎于嘲弄的冷淡蒙住他的面孔。 阿塞涅耸耸肩,清醒药剂不能去除眼底青黑,她的眉眼看上去倦怠极了。 对此看得很明白,“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不是爱人,就是敌人。” 直到第一节课,詹姆斯和西里斯都被最了解的人那一句话,恶心的说不出话来。 阿塞涅在教授转头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昏昏欲睡靠在书桌边缘,等难受转过来时,她又奇迹般满血复活了。 相比之下,莱姆斯状态一直非常不好,脸色很差,精神萎靡。 阿塞涅还有空询问莱姆斯,“你没事吧?” 莱姆斯苍白着脸摇摇头,只是又一次满月而已。 他已经习惯了。 黄昏时刻,阴阳即将切割昏晓。 直到魁地奇训练训练结束,阿塞涅大口大口喘气,膝盖一软跪在草地间。 击球手的位置不是好当的,尤其二年级进入魁地奇队伍的多是储备或者替补身份训练。 格兰芬多这一届有三个二年级的队员,甚至可以作为正式队员上场,本来就是一件罕见的事情。 詹姆斯直接瘫倒在草地上,汗水将他的袍子打湿,完全烂如一团泥。 西里斯也不说话,只能勉勉强强维持自己的人形,他是三个人里面最体面的那一个,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阿塞涅眼睛尖,她看到庞弗雷夫人和莱姆斯两人悄悄穿过场地,一路往禁林的方向走去走。 “你们看到了吗?” 一眨眼,庞弗雷夫人和莱姆斯就消失不见了。 西里斯和詹姆斯什么也没看到,阿塞涅推开詹姆斯不断靠近的黑发,他后脑勺总有一撮头发固执地向上翘。 啊啊啊,两个人脸上都有热意和汗珠,就不要靠这么近了好吗! 詹姆斯抬手随意抓挠一把自己的黑发,原本就凌乱的发丝被他揉得更加蓬乱,后脑勺那一小撮,桀骜地翘在空气里。 他很喜欢这个模样,仿佛刚刚在云层之间高速穿梭,狂风把头发搅得一团飞扬。 詹姆斯一双榛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顺着阿塞涅的方向反复搜寻,此时急切追问,“看到什么?那里有什么?” 阿塞涅心不在焉收回自己的话,“没事,可能是我刚刚看错了。” 莱姆斯不去医疗翼,他和庞弗雷夫人去哪里呢? 阿塞涅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坐在炉火噼啪作响的休息室里思索。 莉莉脸色红润,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和期待,手里宝贝般拿着一张薄薄的信件,靠在阿塞涅和玛丽身边坐下。 这是佩妮委托她的猫头鹰寄来的,她其实一直期盼着家里的消息,心底隐晦的愿望是希望佩妮能够理解自己的世界。 内容很短,只有寥寥几行,讲科克沃斯镇上新开的一家甜品店,讲学校的体育课,讲隔壁邻居家的女孩交了男朋友。 通篇不提魔法和霍格沃茨,只有末尾轻描淡写的一句: “不要总跟那个男孩走的太近。 那一类人,不会带给你什么好东西。” 莉莉长长探出一口气,纸页折出一道白痕。 窗外是霍格沃茨深蓝的夜空,这个宏大瑰丽的魔法世界,她没有办法把这份欢喜分享给自己的姐姐。 阿塞涅敏锐注意到莉莉低落的情绪,“莉莉,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如果你愿意说一说,我想我和玛丽会是很棒的倾听者。” 玛丽轻轻抚摸莉莉的手,给她作为朋友的安慰 “是我的姐姐佩妮,”莉莉勉强笑了笑,面对两双包容鼓励的眼睛,她语速很慢,“这是我很期待的一封信件。” 已经开了口,那就继续说下去吧。 “我很想和她讲讲霍格沃茨、讲讲课堂、讲讲这里所有的事,可是魔法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她极力掩盖自己无处诉说的脆弱,肩膀无奈塌下去,“而佩妮信里,一句也不提这些,我的生活已经和她完全无关了。” 莉莉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却没有眼泪落下来,“我总是抱着期待,也许写一封信回去,一切就可以好一点点,但是我心里又知道,多半不会的。” 玛丽很能理解莉莉,她紧紧抱着莉莉,“虽然我没有兄弟姐妹,但是如果我的姐姐是麻瓜,我也很难处理这样的事情。” 莉莉轻轻吸鼻子,在玛丽的怀里轻轻哽咽出声,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姐姐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阿塞涅安慰似的拍拍莉莉的后背,给她出主意,“把我叔叔的例子拿去安慰她吧,痛苦没有高下,但是真实的不幸可以让人产生怜悯,我叔叔可是彻头彻尾的哑炮,照样在魔法世界里活得好好的。” 莉莉像被掐住了喉咙,突然间一点声音发不出来,一脸哭笑不得,“阿塞涅,我不会这样做的。” 这太失礼了。 她把信纸仔细对折,妥帖收进自己口袋里,莉莉还是会决定写一封很长很长的回信,也许这封厚厚的回信,最后只会石沉大海。 阿塞涅贴心嘱咐莉莉,“我不介意的,我的叔叔如果知道这能够帮助没有魔法的孩子,他也不会介意的,未来你随时可以用我叔叔的例子安慰你的姐姐佩妮。” 这里的莉莉被家庭打击到了,那里从禁闭出来的西里斯同样如此。 第45章 波特家里的活招牌,西里斯的家信 西里斯找了一张靠角落的旧扶手椅,拿出一把小小的银质拆信刀,拆开白天收到的、大概率来自沃尔布加的信,刀刃插进黑色封蜡。 咔一声,封印完整的、被有点嫌恶的揭开来。 他垂着眼皮读,一行行飞快扫过纸面,壁炉跳动的火光映在他脸上,脸色一点点冷下去,信纸的边角被手指用力捏出褶皱。 通篇都是训导、指责、告诫。 尊贵的布莱克姓氏,二十八纯血之一,应当拥有得体的举止,不该结交那些低劣的朋友,以及命令——圣诞节必须返回格里莫广场。 他死死盯着沃尔布加毫不吝啬的夸赞,赞扬弟弟雷古勒斯成功邀请阿塞涅·奥尔西尼小姐参加布莱克家族的圣诞宴会。 西里斯脸色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面庞是层层压抑的发白,看不下去了,信纸被捏在手心揉成一团。 西里斯向后靠进椅垫,他想,自己需要冷静一下,身上全是无处发泄的愤懑,如同潮水海啸,一个浪头一个浪头铺天盖地打过来。 他以为,至少阿塞涅应该明白那是个什么地方,一个拼命逃离的地方。 一个微弱、执拗的念头,盘旋在他心底,西里斯绝不会对阿塞涅说出口。 如果我们真的有几分相似,如果我们都是纯血都不赞同那些无处不在的理念,如果我们旗帜是一样的鲜明——那为什么,你会愿意踏入那一处我拼尽全力想要逃离的地方? 詹姆斯远远瞥见过那一枚被踩在脚下的黑色封蜡,久违的情商占据高地,罕见不走上来询问信里写了什么。 直到西里斯漫不经心的声音在阿塞涅头顶响起,他语气听起来轻慢极了,“所以,你打算去布莱克庄园过圣诞?” 阿塞涅抬头看向西里斯,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笑意,“我得提醒你,那算不上一场派对,他们邀请你,不是因为对你这个人有什么兴趣,他们看上你的庄园,还有你的姓氏。” 阿塞涅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既然能问出来,就说明西里斯已经有答案了,她伸出手,语气是如出一辙的漫不经心,“所以,同行吗?” 西里斯愕然,从来没有想到作为布莱克家族的人,居然有被邀请邀请到布莱克家族的一天。 阿塞涅安慰似的拍拍玛丽和莉莉的手,她站起来直视比自己大上一岁的西里斯,他一张浓艳的五官带着不可思议,好像没有回过神来似的,“一个圣诞节宴会而已。” 叔叔已经在信里说的很清楚了,这是一场虚与委蛇的人际场。 西里斯袖中的手动了动,他喜欢同行这个词,这听起来不错。 詹姆斯从背后不知道哪里跳出来,怪模怪样大叫,“西里斯,我怎么没有收到你家的请柬!” 话音刚落,猫头鹰敲击石质拱窗的声音响起。 塔楼内靠近拱窗的巫师听见敲击,有人起身走过去,推开高大石窗,猫头鹰收拢翅膀落进房间。 信件捆在它的腿上,猫头鹰飞向詹姆斯,他好奇解下来,西里斯看到熟悉的标记,还没来得及阻止,詹姆斯的声音响起来了,“你母亲邀请我圣诞节,去参加布莱克家族的圣诞宴会。” 西里斯由衷感受到一阵更加强烈的冰冷反胃感。 他立刻看穿沃尔布加的全部把戏,她想要把他最重要的朋友,拿詹姆斯当做一件工具,来敲打自己。 他一点点展平原本被揉成一团的信纸,那封信的末尾提到了让西里斯邀请朋友前往格里莫广场12号。 西里斯手腕一扬,把皱成球的信纸扔进跳动的炉火,纸张迅速蜷曲,化成细碎的黑灰。 他难得在詹姆斯面前窘迫,西里斯不愿意让詹姆斯踏进那栋房子。 詹姆斯感到巨大的荒唐,在完全清楚布莱克家对自己是什么观感前提下,他故作嬉皮笑脸戳戳好兄弟的肩膀,“西里斯,其实宴会也没什么有趣的,你说对不对。” 作为答应邀请的主人公,阿塞涅在一边幽幽开口,“我觉得你说得对。” 詹姆斯一副找到知音的高兴,“要我说,还不如来我家玩,宴会有什么意思呢。” 西里斯想恳切劝最好的朋友,千万不要答应下来。 但是无处不在的自尊又在拦住他,向自己最好的朋友,摊开沃尔布加的阴谋与疯狂,这本身就让他觉得难堪羞耻。 沃尔布加无非就是这么想的,把詹姆斯请到宴会厅,丢进全套纯血社交的包围网里,让他亲眼看一看布莱克的世界。 甚至寄希望于,也许詹姆斯会被这种盛大古老的纯血圈层震撼、被同化。 同时,这也是对西里斯的挑衅。 他甚至可以想到沃尔布加会怎么做,她在轻蔑的冷笑:“你的最好的朋友,我也可以把他请到宴会上来。” 果然是仇人之间最了解彼此,他瞬间读懂沃尔布加的全部潜在意思。 莉莉和玛丽不懂纯血家族的宴会,但也不妨碍她们为自己的朋友担忧,“阿塞涅,你答应前去参加,对你会有其他不好的影响吗?” 阿塞涅语气轻松,晃了晃手示意西里斯看过来,“带着社交面具的联谊活动,不用为我担心。” 西里斯没有说话,他直勾勾看着阿塞涅,眼底好像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我们当然要选择同行。” 所以,我们是一路人的,对吗? 他伸手抓住了阿塞涅的手,两双同样冷白修长的手,手心传递着相似的温度。 第三只手覆上来,火热滚烫,詹姆斯带着活泼开朗的锐气,语气很坚定插进来,“你们怎么能不带我呢。” 他当然要陪伴自己的朋友,伟大的波特就是如此贴心! 阿塞涅试图抽手,纹丝不动,她特意提醒,“你们想做点什么等我叔叔走了再说。” 这话委婉极了,下一句直接的和大摆锤一样撞过来,“我不希望我叔叔遇上一些不好的事情。” 詹姆斯又贴近阿塞涅,语气听起来轻松极了,“你放心,我们不会这么做的!” 两个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凑在一起,阿塞涅在热情没有距离的欧洲南部长大,她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贴在詹姆斯耳畔,他的头发短短的,有点异物的扎人感。 这是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不下这么多人,直到阿塞涅抓住西里斯的另一只手,这才防止自己被挤下去,“我的天,詹姆斯,不要再靠过来了,西里斯,快拉我一把。” 西里斯默默让开自己的位置,阿塞涅大叫,忽然又想起什么,她笑出声,“詹姆斯,我不明白,明明你家的主打产品就是速顺护发水,你居然不作家里的活招牌!” 西里斯目光从阿塞涅被挤得扁扁的脸上移开,嗤的一声笑出来,“速顺护发水管的住头发,可管不住一颗总想往外疯跑的脑袋。” 詹姆斯伸手往他肩膀锤了一下,“西里斯,你能不能少说两句鬼话。” 总算大慈大悲放过阿塞涅。 阿塞涅立刻去揪詹姆斯的脸,直直把他脸颊肉往外扯,她扯够了又推一把詹姆斯,“西里斯,快过来一起收拾他!” 西里斯哈哈大笑,长袍的衣角甩起来,但是他不是帮阿塞涅把詹姆斯按倒,西里斯直接扑上去,两只胳膊从身后环住詹姆斯的脖子,把詹姆斯牢牢锁在自己的臂弯里。 詹姆斯意思一下开始挣扎,手脚乱动。 西里斯夹着詹姆斯,一边躲闪詹姆斯挥舞的胳膊,快活地高声大笑,“哎,我把人给按住了!但是我可不负责替你出气,接下来要怎么做,就得看你自己胆子多大了。” 阿塞涅哈哈大笑,“我是不会留手的!” 她伸出邪恶的爪子,立刻挠上詹姆斯的痒痒肉,詹姆斯就像一头按在桌板上等待宰杀的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我想还是算了吧,我认输我认输!” 第46章 霍格莫德的密道 完成禁林小屋海格的夜游惩罚后,阿塞涅若无其事摸一把牙牙的毛发,她打开休息室大门。 沙发上西里斯和詹姆斯正在百无聊赖下巫师棋,本来两人都想一起跟来,但阿塞涅拒绝詹姆斯再次进入禁林的提议。 “阿塞涅!你终于回来了!” 詹姆斯抓耳挠腮,看着自己的城堡被砸拖走,察觉到外面有人来立刻丢下即将到来的死局,“我们去找莱姆斯吧!” 现在是宵禁时间,两人这次这次的夜游冒险目标是不在的莱姆斯。 西里斯在公共休息室里踱步,一点也不见收到之前沃尔布加信件的阴霾,他把计划低声讲出来,眼睛带着对莱姆斯秘密的好奇。 詹姆斯在旁边点头,兴致勃勃,“其实我们一直想知道莱姆斯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入学以来他每个月都会请假。” 阿塞涅迟疑着,“我们能在医疗室找到莱姆斯吗?而且这是属于莱姆斯的秘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的问题主要是前者。 阿塞涅有种直觉,莱姆斯不在医疗翼。 詹姆斯挤在西里斯身边坐下,他认真和阿塞涅辩驳,“我们的朋友正在独自承受某种很可怕的折磨,他不愿意跟我们说,我们很担心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样我们就可以陪着他,可以帮他。” 朋友的苦难,优先级高于保守秘密。 西里斯显然赞同詹姆斯说的话,阿塞涅摸摸口袋,她已经为病人做好充足的探视准备了。 也为那几个斯莱特林的巫师做好恶作剧准备了。 “那我们走吧。” 直觉需要验证。 医疗翼里探出三个脑袋,其中一个几乎用气声在说话,“发现了吗?” 剩下的两个连连摇头,不过阿塞涅看到熟悉的人,她恶魔低语,“我想给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喂点药水。” 对于这件事情,西里斯和詹姆斯举双手双脚赞成,他们甚至很乐意见到这种小小的报复,立即开始掩护阿塞涅。 阿塞涅蹑手蹑脚掀开医疗翼的帘子,在两人嘟嘟囔囔还没有醒过来时,直接来了两发昏昏倒地。 她抓紧时间,一人好几管,管够半年接近一年的分量,人人有份,语气带着得逞的兴奋,“我们快走!” 厚重的帷幔半垂,月光从高高的玻璃窗淌进空旷的医疗翼。 隔墙房间里很快传来布料窸窸窣窣的动静,一扇小门被推开。 阿塞涅和詹姆斯、西里斯相距太远,她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带着隐形衣先出去。 西里斯和詹姆斯依言出去,互相对视一眼,眼里很困惑,所以莱姆斯不在医疗翼,到底在哪里呢。 出来的是庞弗雷夫人,她披着一件灰色厚睡袍,花白的头发简单挽在脑后,手中握着魔杖,鞋跟踩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响。 多年来的经验让庞弗雷夫人对这一切都异常熟悉,快步走到学生身边,伸手把手指搭在他们脖颈,检查脉搏、瞳孔。 凭借专业素养,庞弗雷夫人马上判断出来,这是被昏迷咒击中了。 她扫过除开自己和两个病人的房间。这里似乎没有第四人。 庞弗雷夫人当即把帷幔一一撩开,掀开窗帘,检查柜子缝隙,一无所获,确认施咒者已经离开。大概率趁着她从隔壁走过来那十几秒的空隙,跑出医疗翼进入外面的城堡走廊。 这估计又是学生夜游冲突,夜间学生之间的斗殴恶作剧。 她念动一道柔和的反咒,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睫毛轻轻颤动,很快苏醒过来。 面对庞弗雷夫人的问话,因为臭蛋威力太大还在修养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两人瞬间找到了最佳替罪羊。 他们嚷嚷开来,“一定是奥尔西尼!一定是她!” 庞弗雷夫人审问下去,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只有属于斯莱特林的攀扯。 外面,阿塞涅打算和詹姆斯以及西里斯汇合,费尔奇的脚步声音从楼上哒哒哒传下来。 她立刻转变思路,朝三楼跑去。 西里斯和詹姆斯距离费尔奇无比贴近,洛丽丝夫人在石墙上打磨自己的爪子,它优雅站在那里,又抬起爪子伸向隐形衣的方向。 阿塞涅猫猫祟祟探头,恰好看到这一幕,什么都没想,就在旋转楼梯即将变幻的那一刻,阿塞涅随意在口袋扔出不要的、又看不出任何个人身份标记的东西。 “谁!” 费尔奇兴奋起来,洛丽丝先他一步跳出去撕咬。 阿塞涅溜了费尔奇一圈,她又站在三楼独眼女巫的雕像前,再一次开启了漫长的、不报任何希望的试验。 直到她用魔杖点击驼峰喊出:“Dissendium。” 女巫驼峰左右分开,洞口打开,露出一条密道。 阿塞涅立刻低头,钻了进去。 密道本身很长,是泥土隧道,空气潮湿阴冷,全程步行。 她新奇看向这里,低着头摸索着继续往前走。 阿塞涅向上推开木制活板门,四处看去,这里似乎是村庄地窖。 到处堆着储运糖果的货运板条箱,大大小小,有的摞两米高,有的散放在地上。 全新的密道。 出去的路只有一条,地窖一角向上有着长长的木制楼梯。 阿塞涅刻意踩在靠近墙体的梯板,蹑手蹑脚向上爬,减少咯吱作响的声音。 她站在店铺柜台的后方,这里堆满纸包装袋、空筐子。 店铺的橱窗挂着厚厚的遮光布,把霍格莫德的夜色挡在外边,整个店铺安安静静,铃铛挂在临街大门上。 踩着楼梯最后几级台阶,阿塞涅停在店铺中。 临街的大门就在几步之外,黄铜铃铛挂在门框,安静垂落,只要门向外移动,铃铛便会摇晃穿透楼板,唤醒楼上熟睡的店主。 阿塞涅能想到无数个开门的方法,阿拉霍洞开配合统统石化或者是无声悬浮,可是她没必要现在出去。 霍格莫德整条大街一片死寂,佐科笑话店门窗紧闭,木板把橱窗牢牢护住。 另一家店铺屋檐的木梁上挂着三把生锈的扫帚招牌,厚重的橡木大门紧紧闭合,窗框里面看不到一点火光。 这个时间段里,整个村子没有一家店铺还在营业。 阿塞涅深呼一口气,继续往外看去,下次再过来可以选择谨慎一点,换上看不出学校的常服,甚至容貌都可以变幻一下。 幸好现在没有人。 午夜十二点,她听到其他声音。 第47章 十月满月夜,胆子会大成什么样子 捕捉到非常微弱的、像是来自很远很远地方的,一阵低沉起伏的呜咽。 模糊的,缥缈的,分不清是人、野兽还是风声,带着悠长、低频的长嚎与痛苦尖叫。 好像只是山谷风声。 阿塞涅分辨不清这是哪里传来的声音,她试图四处搜寻这道山谷风声时,抬头看到了十月的满月夜晚。 唯一能确定气流传来的方向,一定是在远方。 她想起了玛丽提到过的流言,有关霍格莫德村,巫师们都知道村庄边缘那栋残破的屋子,夜里经常传出凄厉的喊叫。 所有人都说那里面游荡着恶鬼。 阿塞涅耐心听了半天,选择原路返回。 她走在地道里,还在思考这件流言,直到阿塞涅走上旋转楼梯,她的衣角被隐秘地拽了一下。 阿塞涅反客为主,照着空无一人的方向一拉,一只手突兀出现在那里。 接着又出现了一个人头,一看就是詹姆斯和西里斯的隐形衣。 阿塞涅:“……” 她就知道。 “你们怎么在这里?” 西里斯干脆扯下隐形衣,靠在石墙上,视线若有若无注视着阿塞涅,又飞快移开,他还没有解释就被詹姆斯抢先了,“费尔奇走了之后,我们又去医疗翼仔细搜查一圈,没有发现莱姆斯的身影。” 詹姆斯离阿塞涅的距离很近,他找各种理由凑到阿塞涅身边,脸上带着热情的、鲜活的笑,小声说完了所有的话,“这是三楼上四楼的一处路口,没想到真能蹲到你。” 阿塞涅拉起詹姆斯——他的脚麻了,暂时没有力气,西里斯看了詹姆斯一眼,语气慢悠悠,带着点故意要把詹姆斯气得翻白眼的腔调,“哦——看看我们伟大的魁地奇明星。” 他拖长了调子,让詹姆斯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还在吹嘘自己下肢力量有多强,能够在空中做三个连续的急转,怎么?才在等了一小会儿,两条腿就已经背叛了你?” 他示意阿塞涅往后退,直接一把拉起来詹姆斯。 詹姆斯正单脚蹦,另一条腿又麻又胀,一只脚不停地抖动,试图把发麻的血液晃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闭嘴,西里斯,刚刚是谁一直靠在我身上的。” 阿塞涅很有经验表示,“你试试勾脚绷脚,不要一口气起来。” 她挥出暖身咒,温度的升高加速血液循环,缩短发麻时间。 詹姆斯扶着墙壁,来回活动脚踝,等腿上那种蚂蚁爬行一般的酸胀慢慢消散。 他低头看着阿塞涅那张藏在黑暗里的明灭不定的脸,詹姆斯露出一个无忧无虑的笑,她和伟大的波特一样,也是伟大的冒险者! 即使二年级只有二元对立的美丑概念,詹姆斯也能清晰感受到阿塞涅锋利的美,是那种锥子扎破布袋的锐利。 走廊一片昏暗,没有一点烛火的光亮,黑色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身上,大家都穿着黑色的袍子,有着相似的发色,走在一起的存在感更低了。 阿塞涅神神秘秘的,“你们知道三楼独眼女巫的雕塑通往哪里吗?” 在满足别人好奇心这一事上,阿塞涅从来不卖关子,“通往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地窖。” 她一边介绍密道的咒语,一边提起霍格莫德的流言,“你们听过那个说法吗,村子边上那间破房子,夜里会传出惨叫,大家说那里有游荡的鬼魂。这件事你们觉得是真的?” 詹姆斯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天生对这类故事与秘密通道充满兴致,“哇,听上去太有意思了。”他几乎是立刻就来了精神,“那我们要不要找个机会,溜出去看一看?” 阿塞涅转过头看向兴致勃勃的詹姆斯,她没想到一个传闻而已,詹姆斯对夜游的热情又被点燃。 西里斯挑了挑眉毛,视线牢牢落在詹姆斯身上,他的评价首先是丢给自己最好的朋友。 “詹姆斯,”他轻轻嗤笑一声,就事论事,“那只是大家私底下传来传去的蠢故事,霍格莫德是巫师的村庄,不是什么受诅咒的荒地。” “我们可以去看一看,”詹姆斯看向小天狼星,又望向阿塞涅,跃跃欲试。 “所以现在,你已经打定主意要跑一趟?”西里斯抱臂靠在墙上,“就算那只是一个无聊的谎言,你也非要翻过宵禁跑出去?” 他不会阻止詹姆斯的,只是对那些空穴来风的传闻感到兴致缺缺。 “密道就在那里,去看看也没什么损失,”詹姆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就算没有鬼魂,能够离开城堡逛一圈也很好玩。” 阿塞涅无所谓,当然也可以再去一次,缺乏的睡眠已经被自己在白天补回来了,她谨慎询问,“医疗翼应该没有莱姆斯的踪影吧?” 得到詹姆斯和西里斯肯定的回复——毕竟他们跟地毯似的翻找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发现莱姆斯的踪影。 莱姆斯每个月不在医疗翼,那会在哪里呢? 阿塞涅神采奕奕,和詹姆斯一拍即合,“走,我们现在就走!” 谁不想花点时间去霍格沃茨之外溜达一圈,要知道就连徳姆斯特朗都不是寄宿制度的,她在那里可以随时回家的好吗! “要是被抓到呢?”西里斯抬了抬下巴,把目光短暂落在阿塞涅身上,“夜游外出,还是去城堡外面,足够整整一个学期的禁闭,费尔奇的巡逻可比你们想象的勤快得多。” 詹姆斯毫不在意地耸肩,“我们足够机灵,不会被抓住。” 而且后果不就是被关禁闭,他们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西里斯盯着詹姆斯闪闪发光的眼睛,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詹姆斯一旦心里生出一个念头,就很难按捺下去,更何况这次还有人赞同他。 他都不敢想詹姆斯的胆子会大成什么样子。 他拦不住詹姆斯。 而且说实话,偷偷溜出城堡这件事本身,对他也并非没有诱惑力。 西里斯短促地吐出一个词,“行。” 他特意补充,“如果非要去,那我也去。” 三个人挤在密道里,阿塞涅的声音在里面回响,带起潮湿的泥土味,“我们可以万圣节出去玩。” 她继续感叹,“我还没有逛过霍格莫德巫师村呢。” 如果操作的当,阿塞涅对于万圣节开始变得期待起来了,“去年你们的万圣节有活动吗?” 距离万圣节只有七八天了。 阿塞涅悄悄向上推开木制活动门板。 大家都不说话了。 第48章 你们两个居然还没有我高 “这里!” 紧张的声音在霍格莫德主街道上响起。 阿塞涅接过詹姆斯的校服长袍,胡乱塞进自己的无痕舒展包里——詹姆斯·波特对麻瓜文化的接受程度很高,他身上穿着麻瓜长裤。 至于西里斯,他青着脸捂着自己的长袍,面对阿塞涅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 阿塞涅解下自己的扣子,又看到另一只手伸过来,是嬉皮笑脸的詹姆斯,“我还是穿回去吧。” 阿塞涅重新扣上自己的扣子,把一团乱糟糟的衣服塞进詹姆斯怀里,颇为善解人意,“那我也扣回去吧。” 她善意的、没有说出西里斯·布莱克来自最传统最保守的纯血家族,他们把麻瓜服饰视作异类,也许可能大概率没有这样的着装习惯。 不过大家出来时,争相把身上的一些代表身份和学院的红色和金色配饰摘掉了,十月末的风带着寒意,三个游荡在大街上的幽灵大步跑了起来。 阿塞涅深呼吸,她的无声咒起效了。 嘿嘿,她就知道自己很厉害,多亏妈妈和爸爸的单独辅导。 魔杖抖动带出淡淡的光点,如同烟花散尽之后余下的星屑,静静升腾起来,萦绕在三人周遭,轻盈地盘旋跳跃。 “我们拍个照吧,”她提议道,阿塞涅在无痕伸缩包里翻找,找出了一个专门用来记录生活的相机。 月光并不是银白色,被它笼罩的万事万物都是浅浅的淡蓝色。 被詹姆斯拉过来的西里斯,热情蹲下的詹姆斯,勾着詹姆斯脖子的阿塞涅,三个人脸上都带着对霍格沃茨的挑衅——毕竟这回真的是夜游出校了,还有这个年纪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气概,紧密无间挨在一起。 这一刻通通被魔法相机记录下来。 巨大的魔法相机吐露出来相纸,黑白照拍下三个人所有在动的姿态,詹姆斯伸手,“阿塞涅,这个能给我吗?” 阿塞涅答应的很干脆,詹姆斯立刻接过来,宝贝般妥帖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西里斯伸出手,写着看了阿塞涅一眼,那意思很明确:我的呢? 阿塞涅老成叹一口气,按下魔法相机的按键,咔咔咔又吐出一张相纸。 西里斯若无其事收好它。 外面的空气辽阔又寂寥,街道空无一人,清脆的脚步声哒哒响起。 光斑跟随着跑动的气流一同流动,绕着飞扬的斗篷拖出一道道极淡的柔光轨迹。 他们掠过蜂蜜公爵蒙着薄雾的橱窗,掠过三扫帚沉暗的木门。 一直跑到霍格莫德粗壮边缘,阿塞涅大喘气停下来,“就在这里了吧。” 她往詹姆斯和西里斯手里塞了自带的杯子,和变戏法一样变出杯子,倒上温热的水,“喝吧。” 阿塞涅抱着巨大的水壶,吨吨吨喝水,詹姆斯和西里斯在夜空下拿着小小的杯子,两人面面相觑。 詹姆斯大惊小怪,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那是一圈带着铃铛的陶瓷杯子,看起来精致极了,“阿塞涅,为什么你身上会带水和杯子?” 这也太奇怪了,詹姆斯有点想抓头发,不过他忍住了。 阿塞涅扶住他的手,防止水倒出来,她答非所问,“杯子?杯子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很好看吧。” 西里斯没有喝水,他发现阿塞涅总会在一些奇怪的角落里call back,比如说自己手里的杯子是黑色的,詹姆斯手里的则是和他一样吵吵闹闹的。 三个人重新抬头,距离不远处是孤零零一栋单层为主的木质小屋,屋顶残破,烟囱歪斜。 所有窗户都用粗糙的厚木板牢牢钉死,四周围栏朽坏,庭院完全荒芜,遍地是纠缠疯长的杂草与荆棘。 阿塞涅好奇向前走,被西里斯拉住了,他是想满足对流言的好奇心,但没有打算让人以身试险,尤其是让朋友在不知道前面是否危险的情况下前行。 西里斯语气散散的,挡在阿塞涅面前,“如果你被里面的东西抓住了,这件事就不好收场了。” 他不信鬼魂,但是阿塞涅和詹姆斯可能会对这个流言抱有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尤其是阿塞涅,西里斯毫不怀疑她比詹姆斯胆子还要大。 阿塞涅反握住西里斯的手,语气透露着一股惊奇,“你在关心我吗?” 看他的样子,是属于遇到危险,第一时间站出来挡在同伴面前。 不过,好别扭的关心。 阿塞涅选择包容,她大大方方说,“下次你关心我就直接说吧。” 西里斯一顿,眼睛看向别处,“我关心你有一天出现在霍格沃茨退学名单上。” 詹姆斯把杯子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他扒着阿塞涅的肩头,“阿塞涅,你的杯子很好看,所以……” 阿塞涅一下把自己的手从西里斯那里抽出来,目光中流露出对相同品味的知音之情,她大手一挥,“送你了,我也觉得这个杯子特别适合你。” 那一圈金色的铃铛和詹姆斯一样,有着特别相似的底色,像金灿灿的暖阳。 阿塞涅和詹姆斯带着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喜悦,两人眼里就只有对自己品味的肯定。 “我就知道!”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阿塞涅和詹姆斯惺惺相惜的氛围被西里斯打断,带着如出一辙的同步。 两个人目光一齐向第三人看去,那意思在说:你是什么意思? 西里斯很忙的整整自己斗篷,脸色不是很好看,就知道这两人凑在一起是这样的! 他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憋了半天,“这个杯子也给我吧,挺好看的。” 詹姆斯开朗大笑,“我也觉得好看。” 阿塞涅与有荣焉,一脸骄傲。 西里斯深呼吸,他就知道,微微蜷缩了下手指,视线飞速扫过面前两人交叠的手上,莫名觉得手里空空荡荡的。 西里斯想,詹姆斯可以握手,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在长袍下拉住了阿塞涅的……袖子。 这栋建筑透着被遗弃多年的荒芜感。 在巫师传闻里,它是全英国闹鬼最凶的房子,霍格莫德的居民远远就会绕开这片山坡,没有人愿意靠近这里。 就在这时,嚎叫声音又响起来,伴随着剧烈的风声变得模糊不清,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阿塞涅呲着笑的大牙收回去了,在蜂蜜公爵那里听得比这里模糊多了,像狼嚎。 她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目光又落在一百米处的房子里。 阿塞涅思索着,掰回詹姆斯跃跃欲试的头,她看着詹姆斯,“我们走吧。” 詹姆斯斜着眼睛看阿塞涅,所有人脸上都被冷风吹着,只有他脸上被阿塞涅的手烫得一激灵,他眼睛看向那里,作势往那里走,“不再去看一看吗?” 西里斯不赞同詹姆斯的想法,“得了吧詹姆斯,看什么?一堆风吹出来的怪响声,几块烂木板。” 他一只手插在斗篷口袋里,原地没有向前迈。 阿塞涅一脸正经,格外强调,“我觉得西里斯说得对,我们走吧。” 詹姆斯整张脸几乎不能动,眼睛看看西里斯,又看看阿塞涅,艰难说话,“那能不能放开我的脸。” 阿塞涅当然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反而和西里斯一起挡在詹姆斯面前。 预防他不死心。 詹姆斯讪讪,一人一边搂住两人,他妥协,“我们回去吧。” 阿塞涅被搂在臂弯里,她还有心情在两人身上比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天呐,西里斯、詹姆斯,你们两个居然还没有我高!” 第49章 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的猜测 “我敢发誓,我可是1960年九月后出生的人,我一定比你们小。” 其实这是正常的,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会比男孩子要高上一点。 但詹姆斯立刻炸毛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瞬间一改嬉皮笑脸的脸,他放下手站直身体,仔仔细细和阿塞涅比划起来。 詹姆斯语气狐疑,“没有吧?” 西里斯缓缓后退,可他的脖子被詹姆斯死死抱住,幸好詹姆斯注意力不在这里。 阿塞涅神态自若,“你比我矮上一些哦,哪里没有啦。” 詹姆斯认真起来,他不敢相信,“不会吧?” 阿塞涅叉腰,一脸老成摇头,“哪里不会啦,承认这一件事实很难吗?” 凭借年龄的优势,西里斯比阿塞涅高一点,他想退出詹姆斯的视线范围,避免在詹姆斯不必要的注意下,来询问自己。 詹姆斯求助的目光没有放过西里斯,“阿塞涅说的是真的吗?” 尽管他还不明白身高的作用,但詹姆斯隐隐觉得比女孩子矮,这似乎不是一个值得说道的优点。 西里斯避开詹姆斯的眼睛,飞速转移话题,“我们回去吧。” 詹姆斯假装伤心捂住自己的心脏,迫不及待开口,“我们回去吧。” 阿塞涅盯着他俩,好半天她轻飘飘说,“那走吧。” 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已经凌晨了。 一般这种时候西里斯和詹姆斯总是不会想着就此停下来,他们的冒险活动直到天亮。 嘴里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喊着喊着冲到城堡外面去了。 不过这次詹姆斯后退一步,他觉得自己得早点回去睡觉了,带着混沌朦胧的别扭,他开始胡言乱语,“啊,我想起了妈妈给我写信了,我得去回信才对。” 詹姆斯立刻转过头准备上楼回男生宿舍。 西里斯瞥了詹姆斯一眼,詹姆斯早在一天前就抓耳挠腮写完了,他现在又是给谁写信? 詹姆斯按着楼梯负手,递过一个眼神,示意“走了”。 西里斯肩膀靠着壁炉旁边的石质墙沿,摇了一下头,“我不想回去。” 詹姆斯顿在楼梯的第一阶,有点意外皱起眉头,看了西里斯一眼,有点想下去,可是自己都上来了。 詹姆斯犹豫着,他做出了一个直到西里斯上来前都在四柱床上翻来覆去的决定。 ——独自走上男生宿舍的楼梯。 西里斯轻轻踢了下地毯上的毛绒脚垫。 “找莱姆斯的计划泡汤了,”他意外今天阿塞涅答应的布莱克家族圣诞宴会,决心再问问,“你打算回宿舍,还是留在这里坐一会?” 说完,西里斯走到沙发那里坐下,伸手拖过巫师棋的棋盘,手指拨弄黑色的棋子。 阿塞涅在另一头拿起白色的棋子,语气随意,“留下来坐一会吧,巫师棋只有一个人是下不好的,说吧,你想问我什么?” 白色的骑士冲出堡垒,肩膀狠狠一撞,被击败的棋子身体向后倾倒,哐当一声,重重摔离棋盘。 西里斯一点也不会斟酌语气,他指挥自己的棋子移动,“有关布莱克家族的宴会……你是怎么想的?” 其实还有问题没问,像其他更为尖锐的——是不是你叔叔说什么就是什么? 西里斯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神情专注,他只能看到暗红色的暖光打在阿塞涅脸上,带起深浅不一的阴影轮廓,西里斯又把后面的问题咽下去,自己和沃尔布加的矛盾,不至于捅开在其他人面前。 阿塞涅靠在软乎乎、被坐得凹陷的扶手椅上,组织自己的措辞,“你知道的,我的目的很简单,认识更多的人,这是一场社交活动。” 篝火间或带起爆破的细响,迸开细小火星,偶尔发出低沉的“轰”一声。 有秋风猛烈撞击玻璃,窗户木框发出沉闷的咯吱震动,结起一层更厚的薄雾,外面的景物变得更加模糊。 阿塞涅话锋一转,“本来我是不用离开徳姆斯特朗的,但是那里太差劲了,所以离开前狠狠给了那些人一个教训,把那些曾经鄙薄我的纯血巫师们,一个个在短时间内再也说不出令人刻薄恶心的话了。” 爆炸就是艺术啊。 西里斯难得被哽住,顿了半天他又想起了詹姆斯,心里又莫名担忧,詹姆斯从来没有来到格里莫广场12号,可是他和阿塞涅一样答应了圣诞节来布莱克老宅。 一盘巫师棋下到尾声,谁都没有先开口。 阿塞涅看向窗外,魁地奇球场、黑湖、禁林都消融成一大片沉沉的墨黑,只有远处城堡几座塔楼的尖顶,能看见一点朦胧的月光轮廓。 她站起身,脱下被火焰烘烤的长袍,“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需要早起,来验证一件事情。 西里斯向后一靠,面庞被明暗不定的光线吞噬,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又过了好久,西里斯打开宿舍的门,一道黑影蹿了过来,西里斯下意识想去来一脚——他以为是某些小动物,是个人,还是熟悉的人,西里斯硬生生止住了。 ——是詹姆斯。 他以为西里斯很快就能上来的,结果西里斯迟迟不来,床上干睁着眼又渴望又焦急,这简直让詹姆斯坐不住一点。 詹姆斯整个人几乎挂到西里斯身上,胳膊顺势搭住他的肩膀。 “你怎么在楼下耗了这么久?底下发生什么事了?”詹姆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迫不及待的意味,鼻尖几乎快要碰到西里斯的脸颊。 西里斯一只手抬起来,手掌平贴在詹姆斯的额头上,干脆利落地把这一张凑得过近的脸向外推开。 宿舍里很安静。 他答非所问,“你给你妈妈写完信了。” 詹姆斯不说话了,下一秒,他伸出双手,一把攥住西里斯两边的肩膀来回摇晃。 “嘿,哥们!”詹姆斯带着难以置信的哭笑不得,肩膀跟着摇晃的动作一起抖动,“我就不信,昨天晚上写信的时候你不就坐在我床边吗!信昨天就写完了啊。” “是啊,我看见了,”西里斯随手把斗篷从肩膀脱下来,扔向床柱,斗篷在空中划出一道宽大的弧线,搭在栏杆上。 “我还记得你写完之后,还得意洋洋把信拿起来晃给我看,怎么?难道波特夫人一天之内需要收到两封你的来信?” 西里斯坐在床边,双臂抱在胸前,挑眉看着詹姆斯有点卡壳、说不出话的样子,他抬下巴朝书桌方向扬了扬,“要不要我替你动笔?” 詹姆斯脸上惯常的理直气壮消失了,他不想和西里斯辩解,恼羞的扑上来,胳膊环住西里斯的腰,整个人带着他一起向后倒向床铺,床垫发出闷沉沉的一声响动。 膝盖撑在床垫两侧,半个身子压在西里斯身上,詹姆斯一只手伸手去挠他的肋下,另一只手虚虚按住他的两只手腕,防止他躲开。 “你能不能别观察得这么仔细!”詹姆斯用西里斯一眼能看穿的语气说话,他强行镇定自若,头发乱糟糟扫过西里斯的脸颊,“有的人就不能拥有一点安静写信的爱好吗?非要把别人心里那点想法扒得一干二净。” 西里斯扭动身体想要把身上的人掀下去,两个人在床上扭作一团,枕头乱飞。 詹姆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阿塞涅在早上五点四十分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50章 狼人 她在四楼医疗翼附近的走廊看到了伤痕累累的莱姆斯。 阿塞涅又抬头向外看去,天上的满月已经落下了。 相比于第一次,莱姆斯显得镇定多了,看上去没有惊慌失措,他甚至还能带着友好和阿塞涅打招呼。 阿塞涅扬起嘴角的笑,“真巧,我在等你。”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莱姆斯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又一次度过满月的疲惫和痛苦被发现真相的害怕所掩盖,他的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墙,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都僵硬了,“等……等我干什么?” “你是狼人吗?” 单刀直入的直白,阿塞涅攥住莱姆斯的手,又和烫手一样松开,手腕那里有许多新鲜渗血的伤痕。 沉默,对视,慌张,颤抖。 然后是莱姆斯膝盖砸在地毯上的闷响。 阿塞涅吓得赶紧上前想要扶住他,一气呵成拔开塞子,把自己炼制好的治疗药剂往莱姆斯嘴里灌。 莱姆斯状态很不好,就像所有的血液都停止流动,伴随而来的是巨大的轰鸣感,他感觉自己站在一处空无一人的高台上,无数人义愤填膺站在那里想要审判他。 他痉挛的手指不停颤动,竭力抓住面前的浮木,指缝里嵌满尖叫棚屋的木刺而自己却毫无知觉。 阿塞涅立刻蹲下来,她瞬间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错误的时机、一个错误的地点,“不,莱姆斯,你听着……我不是来质问你的。” 泪珠砸在手背伤口上时,莱姆斯才发现自己正用犬类哀鸣频率抽气,这个认知让他胃部涌上掺着胆汁的苦涩。 一道道水痕在火光中如同融化的金子,顺着莱姆斯消瘦的脸颊滚落。 “阿塞涅,求求你……”莱姆斯颤抖的手指抓住她绣着玫瑰的白色袖口,慌不择言哀求,“不要向魔法部举报我…我会主动退学的……” 阿塞涅轻轻叹了口气,原本下蹲的姿势变成跪地,她紧紧抱住莱姆斯,肩膀处凸起的肩胛骨硌疼了自己的胸口。 轻柔如同做梦的声音响起。 “我不会的。” “我们是朋友。” 天文曙光刚刚启动,地平线贴着一条灰蓝光带,天空主体仍是深邃的靛蓝。 莱姆斯抬起头,只看到了她的黑发带起浓重柔软的深色轮廓,稀薄银蓝色光晕贴在最外缘。 阿塞涅再一次在心里无声叹气,诚恳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现在问你的,这完全是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你已经很累了,还要承受身份被戳穿的惶恐不安,我不会往外吐露你的秘密的。” 她看着莱姆斯,莱姆斯也看着她,晨昏时刻,她的眼睛看起来格外安静,甚至带着朦胧和柔软。 地平线上正在升起一轮黄灿灿的太阳。 莱姆斯扶着石墙自己站起来,喝完治疗药剂的他脸上多了一点血色,这点血色随着阿塞涅下一句话的抛出又消失了。 “对了,詹姆斯和西里斯他们很关心你,昨天特意去了医疗翼来找你,我想,以他们的冒险精神和夜游能力,下一次估计……” 阿塞涅抱住一口气没上来、向下滑溜的莱姆斯,她惊慌失措又不敢大声喊,毕竟这里还容易吸引庞弗雷夫人,“莱姆斯!莱姆斯!你没事吧!” 莱姆斯虚弱的举起一只手示意自己还活着,“我没事,只是有点惊喜,谢谢你告诉我。” 阿塞涅松了一口气,放松拍拍莱姆斯的肩膀,“你做好心理准备吧,有些友情就是和入室抢劫一样,你永远无法知道凌晨三点喊醒你的,是劫匪的炮声,还是朋友喊你出门的呼唤。” 莱姆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是很明显,他带着某种期待问阿塞涅:“你也是后者吗?” 这是什么问题,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她没有资格问这样的问题,难言的忐忑弥漫上心头。 莱姆斯觉得有点醉了,有不嫌弃自己身份的朋友就足够了。 他在奢求什么呢。 阿塞涅紧紧又抱了一下莱姆斯,拥抱带来一种由衷的幸福感,不管对于拥抱者还是被抱着的人来说都是如此。 她用一点幽默的俏皮话反问莱姆斯:“……你觉得我这么早起来,是因为我喜欢五点的日出吗?” “你明明也渴望拥抱,为什么不回抱我?” 阿塞涅疑惑歪头,语气充满疑问,她的声音在莱姆斯耳边响起,下巴顺理成章搁在他的肩颈处,那里是最合适拥抱的地方,有一点薄薄的软肉。 莱姆斯犹豫着,“不……你不用……” 他的声音几乎沙哑的听不见,两只无处安放的手虚虚环抱住阿塞涅,再也不敢乱动。 拥抱确实带来非常难以言说的安定、松弛和被接纳感,莱姆斯一点点变得没那么僵硬。 他想,她看到我是一种多么可怕的邪恶生物,一到满月夜就会变身,只会给周围人带来数不清危险和麻烦的狼人,所有自己不幸的源头。 但是还是愿意和我继续做朋友。 莱姆斯竭力抓住这一点点幸福,感觉自己踩在了云端里,晕晕乎乎的。 面对莱姆斯,阿塞涅表现得前所未有温和,“詹姆斯和西里斯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们,但这是你的秘密,并不属于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着你,由你亲自告诉他们。” 金色一点点从彩绘窗口爬上来,是外面的日出,照在莱姆斯头上,他的头发呈现出比稻草还要浅淡的暖色调。 阿塞涅想了一下,“你瞒着他们,下一次满月还是会被发现的,不要小看朋友之间的友情啊。” 莱姆斯僵住了,浅棕色头发擦过阿塞涅耳畔,他又下意识想逃,觉得自己不配又害怕,可是阿塞涅死死抱着莱姆斯。 挣扎无果,“……我无数次想过,和他们坐在一起,把全部事情说出口,可是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张开嘴讲出这件事,如果他们得知真相之后,哪怕流露出一点点害怕……我都承受不住。” 莱姆斯强迫自己面对这件事情,因为他完全逃不开,生理和心理都是,“如果,是由你来提起……不,也不行,这是属于我的伤疤,不该经由别人的嘴巴讲出来。” 阿塞涅好脾气安慰莱姆斯,又调整姿势抱得更紧了,就像两只毛茸茸小鸡崽,“都行,我都可以,尊重你的想法。” 莱姆斯思考了很久,慎重回答:“不要,求你,不要和他们讲。” 满月过后的难受被久违期待的拥抱缓解了很多,莱姆斯虚虚环抱的手第一次实实抱下去,这是他和朋友罕见的近距离接触。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变得很快,说出的声音很轻,“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很享受和他们做朋友的时光,就让它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吧,不需要他们来分担这份负担,知道这件事不会让我们的友谊变得更好,只会毁掉一切。” 第51章 詹姆斯·波特做人很奇怪,做朋友确实很讲义气的一个人 阿塞涅松手向后拉开,十月冷风穿透两人衣袍,她中断了这个时间过长的拥抱,“抱歉,刚刚的拥抱是不是让你感到不自在的了,我想这样做或许会让你好受一点,你需要医疗翼的一些治疗。” 莱姆斯身上还有伤呢,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莱姆斯低头,不敢看阿塞涅的眼睛,在虚弱下他显得额外顺从,没有力气争辩去这种行为是否让自己感到难受,“为什么?你不必为我做这些……” 他不稳的抵在石墙上,呈现在整体观感里的,是一层措不及防的底色。 阿塞涅语气困惑,“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莱姆斯怔住,飞快抬头看了一眼阿塞涅,“是的,我们是朋友。” 说完就默默转身步入医疗翼。 阿塞涅目送他消失在门后,皱着眉头,放空自己回忆那些卷帙浩繁的羊皮卷。 有关于狼人,她记得应该有不少东西在的…… 一个家族活得久的好处在于,当玫瑰战争后都铎王朝彻底断代,由斯图亚特王朝接替兴亡,而后乔治五世改名,标志着温莎王朝的开始与延续。 ——迄今仍是温莎王朝时代。 文明还在,非常幸运的,那些文明也幸运的活了下来。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文明。 巫师家族没有断绝的好处出来了,毕竟妈妈克拉丽切就活了几百年,阿塞涅心不在焉搜查记忆里的文献。 魔法界普遍认为,狼人诅咒属于黑暗诅咒,是不能被药剂治愈的。 所有现存文献和魔药课本全部都在说,诅咒造成身体异化,魔药很难根除。 镇静药剂、止痛药剂,在满月下会直接失效。 阿塞涅来到猫头鹰屋,菲尔神气独占一整根栏杆,其他小猫头鹰们都在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只有几只猫头鹰锲而不舍想要飞过来,菲尔羽毛炸开,在属于种族的搏斗中,两三根尾羽从陌生猫头鹰身上脱落,随着空气的漩涡上升。 它小眼睛中目露不屑,败将尔,徒增笑料尔。 阿塞涅讪讪,她都没有达成在霍格沃茨称王争霸的成就,没想到自己的猫头鹰先一步达成这个成就了。 人善被猫头鹰压! 阿塞涅仔细绑好寄给博金-博客商店的羊皮纸,亲昵拍拍菲尔脑袋,“去吧。” “原来这是你的猫头鹰,”雷古勒斯摸摸自己被挤在角落里的猫头鹰,他的声线更加克制和安静,可怜的猫头鹰咕咕几声,眯起眼睛享受主人的安抚。 下一秒,菲尔展开翅膀,和这只八竿子打不着的猫头鹰打起来了。 雷古勒斯第一反应看向阿塞涅,猫头鹰是物,而面前的人会有交集和闲谈,人比物重要。 阿塞涅不明白可爱的菲尔在猫头鹰屋究竟学到了什么,她立刻制止菲尔的为非作歹,“菲尔,我的信!” 扑楞楞一阵响,羽毛乱飞,菲尔很有技巧,仗着庞大的体格没有吃亏,也没有从战斗状态退出来。 阿塞涅不客气的、轻轻往菲尔柔软温暖的尾羽上拍了一下,“菲尔!” 雷古勒斯确信这只猫头鹰的主人一点也不知情自己猫头鹰的所作所为,他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话,“多么有创意的训练方式,我想它一定非常有趣。” 阿塞涅恶狠狠瞪了一眼菲尔,菲尔在外力驱动下变得无比乖巧安静。 “再这样,你的点心和高级粮立刻取消!” 在猫头鹰屋不是来称王称霸的! 菲尔低下头。 雷古勒斯护好自己的猫头鹰,作为主人他有义务保护好自己的宠物,善解人意提醒阿塞涅,“在你来之前,它几乎挑战了猫头鹰屋的所有猫头鹰,你再不出来认领,我都会担心它被看不过眼的巫师们打了。” 阿塞涅没有话可以讲了,一堆猫头鹰的小眼睛迫切的看着她,渴望拾慧眼的巫师狠狠把自己猫头鹰揍上一顿。 阿塞涅指指点点,“菲尔,你不能在猫头鹰屋这么做。” 雷古勒斯听到一个礼貌的回应,他眉梢微微一挑,抚摸猫头鹰的手指松开了。 是的,这才是正确的回应。 就听到阿塞涅继续管教自己的猫头鹰,“菲尔,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这么多猫头鹰,它们完全可以拧成一股绳来对付你,你就只有一只,你难道不会收小弟吗?你打遍他们有什么用?把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猫头鹰划分为敌人啊,先揍一顿啊!” 那只大猫头鹰扑棱了一下翅膀,停止挣扎,灵活的眼睛里迸发出智慧的光。 它听懂了,“咕咕”叫了两声。 在边上听完全程的雷古勒斯:“……你的猫头鹰,这样的教导方式,不会出问题吧?” 阿塞涅不在意挥挥手,“以猫头鹰通人性的程度,它还不至于一夜之间可以进化到可以和我无障碍沟通,给菲尔找点事情做吧,天天想着打同事也不利于大家关系和谐发展。” 总不能天天打同事取乐吧。 雷古勒斯默然,默默把自己的猫头鹰往怀里收。 他提起另一个话题,“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还有那些巫师,我已经提醒过他们了,他们保证不会再次对你做出任何恶作剧了。” 怪不得昨天格外安静。 阿塞涅忽然问:“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应该还在医疗翼吧?” “不,他们今天出来了。” 阿塞涅看着菲儿飞出窗口,她转身露出一个笑,“谢谢提醒。” 直到这句话说完,雷古勒斯都认为这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礼节性道谢。 早上,莱姆斯在医疗翼休养,由于魁地奇比赛的展开,让詹姆斯和西里斯暂时放下这一天对斯内普的捉弄计划。 两人难得一左一右绕着阿塞涅猜测拉文克劳在魁地奇比赛中的战术。 礼堂外,斯内普对莉莉说,“你们魁地奇上场的时候,奥尔西尼需要小心一点。” 他塞过一张纸条,叮嘱道,“交给奥尔西尼,”斯内普着重强调,“超过一个人观看就会燃烧,看完也会燃烧。” 斯内普说完,当即就走,他的袍子太大,现在走路的时候肩膀往前扣,空荡荡挂在身上像某种漆黑的夜行动物。 莉莉想喊住西弗让他说清楚,但看着西弗勒斯坐在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身侧。 西弗一定是听到了其他的风声。 如果西弗告诉她,他说“是埃弗里和穆尔塞伯”。 那帮人会知道是西弗说的,他们会对西弗动手,而西弗一向是孤独的,身边没有詹姆斯·波特那样的朋友。 詹姆斯·波特做人很奇怪,做朋友确实很讲义气的一个人。 第52章 等这次魁地奇后,他们会彻底闭嘴的,一点话也说不出来 莉莉站在原地,她知道知道西弗不是他们。 无头尼克和这位格兰芬多的小狮子打了个招呼,玛丽悄悄探头过来,声音听起来关切极了,“莉莉,你还好吗?” 莉莉写信总是用荧光闪烁,玛丽能看到昨天夜晚莉莉四柱床的帷幔上倒映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直到很晚才睡呢! 莉莉拍拍玛丽的手,她回应玛丽,“我没事,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在我心里流淌。” 阿塞涅推开詹姆斯发出的“我们进行一些喋喋不休的魁地奇战术话题”邀请,两个人的战术交互还没有自己和西里斯多。 “不行,”她说的铁石心肠,“我和西里斯在击球上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甚至可以说詹姆斯词典里面压根没有收录气馁这个词语,詹姆斯充满浓浓的好奇:“你们聊什么话题,是什么话题,不能让我知道吗?” “莉莉,”眼睛尖的阿塞涅看到了莉莉,“来这里坐!” 阿塞涅左右看去,立刻让开左边的位置,那里紧紧贴着詹姆斯,吵吵闹闹,但居然是格兰芬多难得安宁的没有恶作剧的时刻。 莉莉拉开阿塞涅身边的位置,不顾詹姆斯不可思议的目光坐下,“阿塞涅,你一定很辛苦吧。” 她面带同情,守在自大狂波特身边,这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阿塞涅几乎要隔着其他人大力捶打詹姆斯,直到他肉质变得松软可口。 为什么詹姆斯会有这么多话? 詹姆斯笑嘻嘻的,“阿塞涅,你打的一点也不痛。” 她屡屡升起的狼人思路无一例外无疾而终,“闭嘴吧!” 之所以不痛,不就是她不是真的想打人吗! 阿塞涅气冲冲跳下长桌,一人一个馅饼通通堵住! 西里斯瞪大眼睛,我……我也要吗? 我又没怎么说话! 其中拒不配合的西里斯对上阿塞涅的坚持,布莱克家大少爷终于屈尊降贵让开一点位置,任由阿塞涅往他怀里塞了一杯南瓜汁。 詹姆斯心满意足闭上嘴巴,说了这么久,他正好有点饿了,阿塞涅真贴心。 莉莉心不在焉,犹豫着以什么样的面貌面对阿塞涅,难道要说我知道是谁要对你动手,但告诉我这件事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他不肯说这种尴尬的事情吗? 阿塞涅戳着蓝莓馅饼,直到馅饼变得不成样子,叉子叉起塞进嘴里,她问起一个草药学知识,“你们说乌头能把人毒死吗?” 舟形乌头是剧毒草药,只适合用来猎杀野兽,不能用在狼人身上。 没人说话,阿塞涅看过去,哦,没事了,詹姆斯和西里斯在努力嚼自己塞的馅饼和南瓜汁,莉莉心不在焉,玛丽一脸超出知识点的茫然。 莉莉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南瓜汁,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西弗勒斯的作为。 她知道西弗勒斯是个好人,身上有很多优点,但刚刚那件事让自己又感激,又有点不舒服。 “阿塞涅,你知道刚刚西弗和我说,让你小心点。” 詹姆斯和西里斯就像雷达捕捉到敏感词一样,两人唰唰回头,鹦鹉学舌一样重复,“小心点?鼻涕精让人小心点?” 阿塞涅拨开忽然跳到右边的詹姆斯,她推开詹姆斯凑过来的脸,詹姆斯又凑上来。 西里斯那双虎视眈眈和不爽的眼睛又被遮住,如此阿塞涅两只手很忙碌的周而复始。 就像家里养了好几条猫猫虫的巫师,阿塞涅敲敲盘沿,“哎呀,我早就知道了!” 镶金边的盘子在金属的敲击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举动唤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西里斯笑了一声,“斯内普?提醒?” “他当然知道有人要动手,”詹姆斯历经艰难险阻把头送到阿塞涅一头的肩膀上,他嫉恶如仇,“因为鼻涕精就在那帮人里面。” 西里斯目光扫过詹姆斯和阿塞涅一眼,好像在思索着其他让自己极其费解的东西,“他是在炫耀‘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事’,鼻涕精就是这样的人。” 阿塞涅立刻去找詹姆斯的痒痒肉,“拜托,虽然我能抱起你,但是你压在我的肩头很重!” 莉莉看了一眼詹姆斯,眼睛有困惑,女孩子和男孩子之间这样的距离,作为在英国麻瓜世界完整上完初级教育的人,她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不过阿塞涅对待她和玛丽以及多卡斯马琳都这样。 莉莉想起一则寓言故事,诗人为当时美貌的小姐写下无数情诗,所有人都以为诗人恋慕那位小姐,不料消息传到诗人耳中时,他连连摆手,自称自己只是喜欢写诗而已,并反手掏出一大本诗集。 也许这和阿塞涅受到的文化与教育有关。 莉莉收回自己的视线,为西弗正名:“西弗绝对没有炫耀,他是——” “他是什么?”西里斯转过头看她,“他是好人?莉莉,你清醒一点,斯内普和埃弗里一起吃饭,斯内普和穆尔塞伯一起走路,斯内普的书包里装的是什么,你翻过吗?” “而且,”詹姆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得预防自己笑出声破坏大家讨论的氛围,阿塞涅终于大发慈悲松开手。 詹姆斯声音低了一点,勉强跟上大家讨论的气氛,“如果他真的知道,他为什么不说清楚?他为什么不说‘是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干的’?他为什么不说‘他们要在魁地奇球场上动手’?” 莉莉和布莱克及波特据理力争,她声音有点说不上来的心虚,“西弗说了。” 詹姆斯重复了一遍斯内普的提醒,像是在嚼一个坏掉的橄榄,“他怕得罪他那帮朋友,又想做好人,又不想付出代价。” 西里斯在旁边点头,“他就是这种人。” “我们应该给他点教训。” 阿塞涅不得不阻止他们已经成形的计划,“不,斯内普不值得你们动手。” 西里斯的眼睛眯了一下,第一个捕捉到阿塞涅对于那一群坏蛋的远近亲疏区别,“你在替斯内普说话?” 莉莉觉得阿塞涅看清了这一切,很乐意看到自己的朋友为另一位朋友说话,“西弗目前什么都没做。” 西里斯着重强调,“他看到知道却不阻止,这不算什么都没做。” 看吧,不爱你的人站你旁边呼吸空气都是错误。 阿塞涅说得漫不经心,“但动手的是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你们要报复那就去找他们,找斯内普算什么?甚至背后的人不只是他们,等这次魁地奇后,他们会彻底闭嘴的。” 她说的温柔极了,隐隐透露着一股不毛而寒的血腥味。 玛丽听到了这句话,无端打了个寒颤。 莉莉严肃极了,“阿塞涅,你不会做什么吧?” 阿塞涅看向雷古勒斯的方向,仪表端正的一年级新生被周围人簇拥在一起,她说,“我不会对那些人好脸色的,尤其是对我做过恶作剧的,雷古勒斯和我提过,不会在出现恶作剧了。” 再出现她可是有不会留情的理由了。 詹姆斯紧握的拳头松开,“好吧,真是可恶的斯莱特林,一帮阴嘶嘶的蛇。” 第53章 纸条只有两个词:扫帚 聊天的插曲过去,万众瞩目的魁地奇比赛即将开始。 长桌上爆发出新一轮魁地奇比赛的欢呼。 格兰芬多更衣室在球场西侧,那是一间圆形石头屋子,墙上钉着一排木架,每个人的扫帚都有位置,还刻着名字。 阿塞涅手里被莉莉塞了一张纸条,这是莉莉悄悄做的,她还是不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处境过于糟糕。 走在后面展开纸条,只有两个词:扫帚。 阿塞涅扬起一抹微笑,太好了,哪怕这次不是扫帚,也要栽赃到扫帚身上。 格兰芬多其他队员们一起赶往更衣室,阿塞涅和马琳说说笑笑的,马琳一点也没参与斯内普说过的话,她来得有点迟,是长桌早餐的尾声。 詹姆斯和西里斯走在一边,其中詹姆斯试图插话,但阿塞涅坚定表示,她会小心的。 出于对阿塞涅的信任,她做事稳妥冷静——詹姆斯很开心能遇到这样特质的人,这让他们的夜游成功率大大提高,他强行插进去讨论战术。 西里斯有点不太放心,但找不出任何可以拿出来议论的地方,于是他转到魁地奇上,三个人哇啦唔哩聊得热火朝天。 更衣室开着,有一扇门通向外面的走廊,另一扇门直通球场。 进出的人多,平时都不会关闭,赛前所有的扫帚就架在木架上,谁都能碰到。 两个球员在角落里换护膝,队长科林在墙边看战术板。 大家开始三三两两更换火红色长袍,“阿塞涅,你来看看我的学院服!” 马琳苦恼看着自己的长袍后背,那里不知道为什么存在好几个拇指大小的网眼和洞口。 阿塞涅去拿自己扫帚的手一顿,“我有实用的家政魔法,补一下很快的。” 科林还是队长,他比所有人都提前到,正在仔细检查每把扫帚的枝杈有没有被虫蛀、柄有没有裂,生怕扫帚影响队员的发挥。 阿塞涅看着科林检查完自己扫帚,他没有发现异常。 阿塞涅好以整暇抱拳,让她想想,她的准备应该已经做好了吧。 魁地奇比赛上能动手脚的地方太多了,首先能盯上的就是她的光轮1970s。 科林在赛前发表简短演说,声音如洪雷,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不要命的飞法”结尾。 队员们一个个爆发出兴奋的呐喊:“格兰芬多!” 隔着远远的距离,她看向与格兰芬多相对应的斯莱特林看台。 那些人表情各不相同,其中就有艾弗里和穆尔塞伯,一圈纯血们坐在高台上,互相交流着眼神,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埃弗里是个忍不住的人,他没那么聪明,耐心也一般,盯着格兰芬多的方向,恶狠狠目光下是一股心虚。 他和穆尔塞伯一起坐在看台靠后的位置,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又移开,雷古勒斯·布莱克暗地里告诫过了,可那又如何,他们看不起一个拥有家族丑闻的人。 甚至只要进行这么一次,之后他们就会收手,所以一点也不要紧的。 斯内普坐在斯莱特林看台的最高、最边缘的位置。 如果不是斯拉格霍恩喜欢“学院团结”这种表面功夫,他一定会找借口,远远逃离这种令人极其不理解的狂热氛围。 关于艾弗里和穆尔塞伯的恶咒,自己再三提醒已经尽到责任了。 就看奥尔西尼能不能反应过来了。 万众瞩目下,看台上红色和金色翻涌。 阿塞涅悄无声息升空,阳光打在她脸上,詹姆斯飞速在她身边来了三个高难度急转。 她不解的问:“……你在做什么?” 詹姆斯大惊失色:“你没有发现我展示出来的飞行技巧吗?” 阿塞涅还想说话,哨声响起。 好几道如同毒蛇一般的视线,在阴暗处紧紧盯着她。 她需要从扫帚上摔下来。 莉莉红色的头发被风吹乱成一团,没有对比赛和魁地奇的喜悦,她看起来担忧极了。 一切正常。 阿塞涅又不会对拉文克劳留手,风从耳边刮过,她挥打出游走球,去干扰对方。 赛事无比酣畅,气氛随着比分的开展攀升,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激烈的竞赛氛围里。 高空的风声中,阿塞涅躲过扰乱视线的游走球,她看向比分,格兰芬多领先,就差抓住金色飞贼的找球手了。 一记对面打来的游走球冲着上方的格兰芬多而来,而金色飞贼恰恰也在正上方,为给其他追球手扫平障碍,阿塞涅立刻俯冲上升。 在高处飞行下,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难以忍受。 这是一个可怕的高度。 意外发生了。 她似乎触发到了扫帚的条件触发。 扫帚突然不听使唤了,阿塞涅用力把扫帚扳回来,扫帚开始小幅度摇晃,像一匹被惊到的马。 詹姆斯追到鬼飞球,他抬头向上看,乱糟糟的头发被猛烈的风吹得扬起,即将说出的话被高空的气流吞没。 扫帚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阿塞涅握紧扫帚柄,手心是潮漉漉的,无法避免生理反应带来的出汗。 两个学院的找球手同时出现在这里,为了得到金色飞贼。 看台上,一直密切关注的莉莉猛然站起来,“阿塞涅飞得不对。” 语气严肃极了。 玛丽坐不住了,作为长桌上的知情者之一,她chua一下站起来,嘴里紧张的念叨,“怎么办,怎么办?”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眼睛盯着天上的红色小点,他们维持着诡异的观看姿态已经很久了,看几秒,移开,看别处,再看回来。 斯内普是一点也看不下去了,脸色藏在阴沉沉的面孔下,莉莉一定把意思传达到了,他不明白奥尔西尼在做什么。 旁边的人还在欢呼,欢呼唾手可得的胜利,但莉莉的眼睛盯着天上那个红色的小点,它的轨迹变得不像阿塞涅。 詹姆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不说,不愧是天天泡在魁地奇训练的人,詹姆斯的反应程度让他立刻调整姿势准备最坏的情况。 赛场上分出一抹注意力的西里斯立刻调头。 随着扫帚失控范围的扩大,阿塞涅思索着自己坠落的时间,她需要吸引赛场上所有人目光从扫帚上掉下来。 坠落前阿塞涅无比冷静挥出游走球,为拉文克劳找球手造成干扰。 风灌进袍子,先欢呼声而来的尖叫声在看台上炸开。 人体掉落速度有多快呢,快得只能让詹姆斯堪堪抓住阿塞涅的衣角。 她继续往下坠,就像折翼的蝴蝶。 西里斯分不清自己有没有对准,发抖的魔杖挥出几道漂浮咒飞下去。 拿到金色飞贼的格兰芬多们失去了获胜的喜悦,所有魁地奇球员争相向下俯冲。 第54章 “好巧啊,莱姆斯,我们又见面了” 阿塞涅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仗着海藻般的头发遮住自己的脸,她露出很轻的一个笑容。 刺激又鲁莽。 思绪漫无目的飘散,她想,虽然学院会带来一些标签化的成分,但是有时候这也蛮对的。 …… 有魔法缓冲,但是肋骨估计断了好几根,阿塞涅吐出好几口血,身上的伤势根据她自己判断,看着唬人而已,实际上……好像确实做过了。 看台锣鼓喧天,不知道是谁先喊的。 “她的扫帚被动了!” “她飞得好好的!” “有人害她!” 如潮水般的怒吼响起,巫师们站起来,指着斯莱特林看台,接连着开始往下走。 莉莉什么都没有想,立刻挤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所有吵闹的人群,他们议论纷纷,几乎把通道挤个水泄不通。 没办法了,莉莉利索翻身,借助魔咒的效果,一口气跳下有好几米高的看台,“阿塞涅!” 玛丽脸色苍白,还没有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看向斯莱特林看台,眼底浮现深深的厌恶和恐惧。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简直就是魔鬼。 小巫师们站起来,魁地奇球场顿时一片混乱。 詹姆斯比莉莉更快来到阿塞涅身边,一脸懊悔,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的手停在她受伤的肩膀上方,一点也不敢触碰,那里是一个血洞,就像黑湖永不枯竭的湖面汩汩冒血。 阿塞涅扭头,往草地上吐出一大口新鲜的血液,她还有心情安慰詹姆斯,给人找点事情做,“没事,在医疗翼躺两天就好了,我的扫帚可是证据,你找到它了吗?” 直到阿塞涅开口说话,詹姆斯好像回过神来,语无伦次,“你没事……没事就好,还能说话活着就行。” 他直接腿一软,吧嗒跪在阿塞涅脚边。 西里斯沉着脸,手里抱着一堆破碎的飞天扫帚残骸。 霍琦夫人无法继续主持下去了,匆匆宣判学院杯的结果,“这是怎么回事?” 麦格脸上的笑意还没有从魁地奇的喜悦中回神,她瞬间变脸,一脸严肃。 詹姆斯的手还在抖,他最多也就做几个恶作剧,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莉莉挤开慌乱的詹姆斯,看到了大滩大滩新鲜的红色,几乎和阿塞涅身上的衣服融为一体,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阿塞涅想要安慰莉莉,喉咙又被鲜血堵住说不出话来。 第一次干大事,好像预判失败了一点点。 好像严重了一点。 莉莉看向斯内普的方向,他在纸条上写了什么呢? 阿塞涅苍白着一张脸,疼痛密密麻麻,从身体各处传递出来,又酸又麻又涨。 “我没事,是扫帚,”她语气乐观,“扫帚失控了。” 麦格目光扫过球场和看台,一贯不苟言笑的目光变得更加严肃,“我会查清楚。” 这是重大教学失误,她第一时间和邓布利多联系的。 一大批人围在阿塞涅身边。 庞弗雷夫人蹲在她旁边,魔杖在阿塞涅身体上移动,“断了好几根肋骨,有内脏出血的风险,我们可怜的病人需要立刻需要去医疗翼!” 她高喊,就像鸡妈妈护着小鸡崽,挥舞魔杖施展出悬浮咒,一边还驱散越来越多上前的巫师们。 西里斯把断裂的扫帚交给麦格教授,他看向斯莱特林,尤其是斯内普的方向。 真是鳄鱼落泪,他居然也在慌张。 麦格用检测咒语查看上面的魔法残留痕迹,两道眉毛拧起来,里面残存着恶咒的气息。 不是简单的恶作剧,也不是单纯的同学纠纷,事件性质变得非常严重。 她拿着断裂的飞天扫帚往邓布利多办公室走去。 早上还只在门口走动晃悠,一场比赛过后,阿塞涅躺在床上和心情复杂的莱姆斯打招呼,“嗨,好巧啊,莱姆斯,我们又见面了。” 莱姆斯目光从阿塞涅脸上转移到她的身上,大量的鲜血还没有干涸,浸透医疗翼雪白的床单,经过庞弗雷夫人初步处理,伤口简单被施加了几个止血咒,看起来更加狰狞了。 这怎么经过一场魁地奇,她的伤势比他还要严重,他轻声细语询问:“你怎么了?” 阿塞涅喝下一瓶瓶调配好的魔药,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她回忆,“没什么,掉下来而已。” 莱姆斯还在思考掉下来的具体含义,外面一大群小巫师急哄哄围着庞弗雷夫人祈求,“让我们进去吧!” 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员们,拉文克劳小巫师,还有其他零零散散一堆人都围在门口。 詹姆斯站在人群最靠前的位置,“庞弗雷夫人,大家都十分担心阿塞涅,能不能允许我们进去看她一眼?我们向您保证,只停留短短一分钟,绝不会打扰她。” 西里斯双臂抱在胸前,安静观望一言不发。 詹姆斯后面的人点头附和,一脸期待地看着庞弗雷夫人,手里高高举起自己带来的糖果。 庞弗雷夫人从病床边转过身叮嘱阿塞涅喝下生骨灵和白鲜香精。 随即快步走到门口,“大家的关心,我可以转告给阿塞涅,这份心意值得尊重。” 多么年轻的孩子呀,庞弗雷夫人缓缓扫过门外乌泱泱的一群少年少女,“但是这里是医疗翼,不是供同学们聚会会客的场所,我的首要职责,是保证病人得到休养,让她的身体尽快复原,美好的心意并不能抵消身体真实承受的疲惫。” 阿塞涅竖起耳朵,企图依靠其他声音来转移注意力,生骨灵真的是一种非常痛的魔药,她觉得自己再一次从高处摔下来了。 外面吵吵嚷嚷的,就像一群聚集在一起的雀鸟不愿意离开。 莱姆斯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所以,你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了,是吗?” 他整合出了一个目前可能性最大的结论。 莱姆斯眼睛不眨盯着阿塞涅,语气有些加重,“和我说实话,阿塞涅,是这样吗?” 阿塞涅转头,和人说话也能转移无处不在的疼痛,这次是她大意了,“对的,我掉下来了,我们来说说话吧。” 她继续喝完剩下的生骨灵,“我的天,这玩意真痛,巫师有没有针对生骨灵的止痛魔药?” 莱姆斯挥动手里的魔杖,好几个清理一新直接让停留在长袍表面、没有渗进布料的血渍消失了。 阿塞涅低头,大部分污渍消失,只留下大片顽固的淡淡暗褐色印记。 她懒得管这些,物质的充裕带来随时可以丢弃的不在意,阿塞涅的长袍还有很多。 莱姆斯的脸变得更白了,他很执着施展了好几遍清理一新,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有一件事莱姆斯无比断定。 那就是阿塞涅绝不会因为技术这种原因,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 第55章 因为雷古勒斯在家族无足轻重 庞弗雷夫人恪守职责,坚决不放任何一位小巫师进去,她伸手指向门边一张空的木桌。 “你们所带来的东西,全部都可以放在这张桌面上,我会在合适的时候拿给她,今天不允许多人集体探视。” 人群之中响起一阵细碎的、失望的叹息。 大家都想知道阿塞涅的状态,要知道她刚刚可是无法动弹的状态,几乎大部分人都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危险,说的上是霍格沃茨百年来第一例也不为过。 莉莉脸上会明显蒙上一层失落,詹姆斯还打算上前继续争取,她伸手轻轻拉一下詹姆斯的胳膊,“詹姆斯,别继续说了,庞弗雷夫人是对的,那么多人进去,她根本休息不好。” 如果詹姆斯能听他的,他就不是自大狂波特,不会和斯内普一次又一次的吵起来。 所以詹姆斯不出所料的没有听进去,他继续上前再争取,“夫人,我们是她的朋友,我们可以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甚至不和她交谈——” 庞弗雷夫人轻轻摇头,直接打断了他的恳求,没有丝毫松动。 “不行,再安静的一群人,也还是一群人。” 詹姆斯皱眉,很快又放松下来,不让他进去这完全没关系,晚上可以夜游,他到时候和西里斯一起过来,这难不倒任何人。 “当然,也不是完全禁止探望,”庞弗雷夫人不忍心看到小巫师们失望的表情,最大程度给出折中方案,“两个人经过病人本人同意之后可以进来,除此之外,任何人不得成群聚集在医疗翼门口。” “如果你们继续堵在这里扰乱医疗翼秩序,我就要通知麦格教授来处理。” 说完,她无声示意这群学生自行散去。 詹姆斯立刻认真盘算起来,能不能第一时间抢到那两个探视名额。 西里斯在身后跟詹姆斯默默说,“死板的规矩。” 他看着医疗翼,反正他和詹姆斯可以一起夜游的嘛,现在去不了,晚上也可以一起去。 就在小巫师期期艾艾的时候。 霍格沃茨八楼,走廊尽头是邓布利多办公室,那是一个圆形的办公室,光线极为柔和温暖。 四周墙壁上挂着历代校长的肖像,一幅幅魔法画像此时热闹起来,一个接一个开始说话。 麦格推门走进来,脸上从未有过的冷峻,她开门见山,“阿不思,我在学生飞天扫帚上发现了恶咒,这造成了该学生肋骨断裂、内脏出血,庞弗雷夫人判定是重伤,而且风险很高。” 邓布利多一贯温和的表情凝重起来,“我已经知道了。” “这已经是蓄意加害,”麦格压着怒意,声音严肃,“是针对学生的恶意袭击,发生在向来最安全的霍格沃茨里。我必须要求立刻排查近期所有外来物品入校记录,还有加强黑魔法的审查。”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我会立刻封存那把扫帚做一些小小的检测,等明天就可以得出结果。” 他接过麦格递来的飞天扫帚,年长带来岁月的流逝,也带来一些恩赐,邓布利多轻而易举就能判断出来,上面的魔力很粗糙,不像是成熟黑巫师的手笔。 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么? 在证据没有出来前,他不敢笃定,也不会去认定谁是施展这次魔咒的人。 麦格眉头紧蹙,“低年级学生遭遇针对性黑咒袭击,这已经超出普通恶作剧的范畴,霍格沃茨必须给出答复,也必须杜绝下一次。” 邓布利多叹息,眼睛里是麦格看懂的复杂情绪,“我明白,米勒娃,这件事绝不会草草揭过。” 有必要时,他会启动程序,上报魔法司进一步调查,使用闪回咒,查看曾经飞天扫帚上被释放过什么魔法。 最后医疗翼进来的是詹姆斯和西里斯,莉莉觉得,如果不让这一对连体婴先进去,她后续会遇到数不清的麻烦,尤其是在被反复提起来为什么她要先一步看望阿塞涅,况且莱姆斯也在里面。 莉莉犹豫着,这是退让者幸福的问题,她可以过一会再来。 凭借着快人一步的优势,在庞弗雷夫人的沉默注视下,詹姆斯一屁股坐在莱姆斯的床上,西里斯靠在单人床床尾,他担忧的目光在不断在阿塞涅和莱姆斯身上徘徊。 莱姆斯脸色白了点,看上去身体不好了点,应该没事。 詹姆斯立刻转身坐到阿塞涅床边,庞弗雷夫人密切注视着这群不安分的小子,生怕年轻的巫师下手没有分寸,突然给脆弱的病人一个猛扑或者熊抱,她语气严肃,“病人需要躺在床上休息,不能随意乱动。” 阿塞涅小声说话,声音恰好能让庞弗雷夫人听不到,“我觉得除了生骨灵有点痛,身上已经好了,可以下床了。” 庞弗雷夫人继续讲述阿塞涅的情况,不给小巫师留一丝侥幸,“内脏出血是无法用魔药治愈的,前24小时你都必须待在床上,这是最危险的时候,需要密切关注。” 阿塞涅闭嘴了,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这意味着又有人张嘴了。 詹姆斯立刻跳起来,生怕他的行为会给阿塞涅带来不可控的伤害,整整距离阿塞涅有好几个身位的距离,脸上害怕的表情显得无比生动鲜活,“阿塞涅,你不要乱动了。” 詹姆斯不由自主开始祈求,眼睛紧张的盯着阿塞涅任何细小的动作。 西里斯想起他和詹姆斯一路过来,由于急切都被共同抛在脑后的一件事情,“鼻涕精提到的事情居然成真了,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他沉着脸,看样子下一秒就要对斯莱特林那帮人放出数不清的恶咒了。 詹姆斯恍然大悟反应过来,立刻附和西里斯的话,“对,这件事不能以这样的结局结尾。” 莱姆斯罕见赞同这次行动,他犹豫着没有说出其他阻止的词,“最好小心一点。” “而且我担心报复的手段落在你们身上。” 詹姆斯和西里斯完全一点都不在意这些,朋友受伤的气愤在冷静下来后变成了熄灭的火山口,看似一切平静,实则岩浆咕咕流动,一点即燃。 阿塞涅觉得他们大概是用不上那些报复手段了,她借助的是其他力量,不过阿塞涅尽心尽力安抚一团爆炸的空气。 外面传来不同寻常的脚步声,是带着沉闷的声响,不像年轻人,也不像庞弗雷夫人。 几个人瞬间反应过来,有人来了,大家停止低低的谈话声。 是邓布利多,他头发与胡须都是耀眼的银白色,胡须的长度完全可以收进腰间的腰带里面,质地看起来柔软蓬松。 阿塞涅看着他,心里隐隐浮现出一股陌生的熟悉感。 邓布利多动作很快,一双澄澈透亮的湛蓝色眼睛闪烁着调皮的光,“你就是阿塞涅吧。” 透过这张脸,他好像在回忆一位故人。 在所有人都不情不愿离开医疗翼,他们散去之后,走廊空空荡荡,没有其他人的踪影存在。 雷古勒斯独自来到医疗翼门口,他站在门框之外,深色的眼睛看不出未知的情绪,只是远远朝里看了一眼,失信的责任有一部分落在自己身上。 一言不发放下手里带来的曲奇,随即转身离开。 他以为自己能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斯莱特林尊重实力、关系和敢于行动的魄力,而他们不尊重他。 因为他无足轻重。 第56章 他们把事情拼凑的七七八八,就差点名道姓谁是凶手了 医疗翼里面是巫师与巫师之间的谈话。 邓布利多温和开口,“我知道,这件事故,在学生中间已经引起不小的议论,你们是否听到过一些值得留意的谈话?任何细碎的都可以。” 莱姆斯很庆幸邓布利多来了,也很庆幸他的朋友们没有问明明自己应该待在医疗翼,但夜晚却消失的理由,但一想到面对这样的局面是迟早的事情,他心里复杂至极。 自己的秘密,又能守护多久呢? 格兰芬多的狮子们立刻开口:“先生,我们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但是比赛之前,西弗勒斯·斯内普忽然过来单独提醒阿塞涅,让她魁地奇比赛小心。” 詹姆斯很想说出斯内普参与了这件事情,但心里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提醒他,阿塞涅的眼睛也在看着他,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直接下定论。 莱姆斯和邓布利多一样对早上的事情一无所知。 小心点,单独让阿塞涅小心点,怎么看都哪里不对劲。 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消息,邓布利多面容严肃了几分,微微颔首示意自己还在倾听。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但是……斯内普总是在研究各种各样阴暗的黑魔法,这类东西是他会去琢磨的。” 詹姆斯身体绷得很紧,飞快看了一眼阿塞涅,她没有阻止他继续往下说,只是把手按在他的小臂上,詹姆斯压着对斯内普的不满,压着发泄不出来的愤怒。 西里斯拍拍詹姆斯的肩膀,无声昭示他的立场,整个人高度警觉。 詹姆斯继续猜测,“而且,邓布利多校长,和他来往密切的那一批斯莱特林,他们对黑魔法的态度很奇怪。这件事不是斯内普本人动手,也很有可能出自斯莱特林内部。” “詹姆斯说的没错,”西里斯垂着眼,下意识露出不满的表情,“那一类稀奇阴毒的诅咒,不是普通学生会去找来研究的。如果城堡里有人想要做这种伤人的事,最该被仔细审视的,就是斯内普和他身边的那一小圈人,当然——” 他还能维持表面得体的分寸,“这也仅仅只是我们的猜想而已,我们没有证据。” 他们把事情拼凑的七七八八,就差点名道姓谁是凶手了。 邓布利多目光缓缓带上审视,“我会把你们提供的这段谈话记录下来,纳入调查线索,感谢你们愿意把听见的内容告知于我。” “但是,请记住听到一段讨论诅咒的闲谈,并不能直接等同于一桩伤人罪行的策划。怀疑是一件非常轻巧的东西,孩子们,如果任由个人的喜恶来指引我们的判断,我们就非常容易把想象,误认为事实。” 詹姆斯非常不服气,庞弗雷夫人恰好此时出来,赶走一群闹哄哄的孩子,给病人提供更好的休息环境。 医疗翼瞬间安静下来,阿塞涅低声询问,“邓布利多校长,那真凶会拥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邓布利多温和注视着阿塞涅,“想来你已经有怀疑对象了,说说看吧,那些猜测。” 阿塞涅抬头,“我当然知道是谁,可是我没有证据。” 不能暴露斯内普,毕竟人家千里迢迢来提醒自己,阿塞涅不希望给人带来麻烦。 莱姆斯一脸错愕,继詹姆斯和西里斯的合理猜测后,受害者阿塞涅都有确定对象了。 他不就是在医疗翼躺了一天吗? 为什么好像一口气跟不上外面的情况了。 邓布利多深深看了阿塞涅一眼,没有继续问下去,紫色袍子拖地离开,“好好休息吧,我亲爱的小巫师。” 经过庞弗雷夫人的允许,莱姆斯可以下床了,他正在询问阿塞涅需要吃点什么,莉莉和玛丽从外面赶过来。 “阿塞涅!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打起来了,斯莱特林有人坚持说自己写好的所有作业痕迹都消失了,他们认为是格兰芬多干的,我看是那帮人胆子太小的缘故吧!” 玛丽开始汇报战况,一脸不服气和忿忿不平,莉莉一听到打起来话,脸上表情又纠结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生的正义感和善良告诉莉莉,这件事做的不对,但极有可能是斯莱特林先动手的,最终她咬牙,“虽然波特和布莱克做的不对,但是谁说斯莱特林就没错了!” 阿塞涅:“……” 可怜的莉莉已经被友谊蒙蔽了双眼。 但是友谊是自己呀,那不用说了。 阿塞涅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可惜不被允许下来。 礼堂混乱嘈杂,在麦格教授宣告扫帚上存在恶咒气息的那一刻,不对付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停留,好几人挥动魔杖,恶作剧咒语落在斯莱特林那里。 气氛剑拔弩张那一刻,大门被打开,麦格教授走进来,立刻挥动魔杖维持秩序,“安静。” 麦格的声音一响起,勉强安抚好这一群躁动不安的小巫师。 随之而来陷入了低谷,尽管格兰芬多赢了,但所有人都在渴望得到邓布利多的一手消息。 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喝下一杯甜滋滋的蜂蜜水,他确定里面有恶咒的存在,那就可以报告给魔法部了,还要召开校董会议。 对了,还需要写好几封信,他可以联系一下阿利安娜和阿塞涅的叔叔查理。 福克斯不满哼哼,邓布利多摸摸老伙计,“这次用猫头鹰就好了,如果你愿意,那就你来吧。” 在麦格教授严厉目光的巡视下,学院之间暗流涌动,可惜没打起来,这是很多看热闹的巫师产生的想法。 莉莉和玛丽一边和多卡斯、马琳小声说着话,几人飞快在长桌上挑选阿塞涅想吃的馅饼、烤肉。 莱姆斯停顿了片刻,小声和莉莉征求意见,“再来点烤牛肉?” 莉莉点头,几个人悄悄前往医疗翼,而阿塞涅此时正在告状,她咬着羽毛笔,思索下笔写信: 【我亲爱的叔叔: 我现在在霍格沃茨的医疗翼,幸好只是魁地奇的一场意外,扫帚毫无征兆地彻底失灵,我从高空直直摔落下来。 那把扫帚被人下了隐匿的黑咒,而学校仍然在调查,这件事在城堡里闹得不小,不少同学都知道了。 有同学私下猜测这件事或许和斯莱特林的部分学生有关(我也这么认为),但是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仅凭猜测就下定论。 治疗魔药有点痛但很有效,但我正在慢慢恢复。 学校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我会好好听从庞弗雷夫人的嘱咐安心养伤。 等我身体好转,我再给你写下一封信。 阿塞涅】 第57章 我在更衣室那里放了个魔法相机,忘记告诉邓布利多了 一片阴影落在阿塞涅头顶,她抬头,是斯内普。 斯内普避开所有人悄悄跑过来,就像一只东躲西藏生怕被人看见的小老鼠,语气非常不解,这比自己遇到魔药难题还要可怕! “你没有看到那张纸条吗?” 阿塞涅拍拍菲尔,头也不回如实相告,“看到了。” 斯内普不理解她的做法,被惊了一下,他瞪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吐出,“你疯了吗?” 看到了还会骑上有问题的飞天扫帚,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阿塞涅没说话,听到菲尔扑腾翅膀离开,她说,“你又没参与,你在怕什么?” 斯内普不说话了。 他深感此人无法沟通,可怕的胆子和可怕的波特和布莱克一样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立刻转身就走了。 阿塞涅躺回松软的床铺里,身上真痛,如果这样都没有达成自己的目标,她漫不经心垂下睫毛,在邓布利多地盘上,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公正的、无私的、有大爱的,完美的不像人的邓布利多,他会怎么做呢? 阿塞涅再抬头,这回是羞愧的科林和赛斯,他们抢了莉莉和玛丽的活,态度可以说是殷勤至极,“阿塞涅,你没事吧,庞弗雷夫人说你身上的伤势很严重,需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 科林局促搓搓手,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直到头低到地面,几乎让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面色。 赛斯干笑一声打破凝滞的气氛,他转而对学习打包票,“我们已经借到了级长在二年级时候的笔记,放心吧,那些功课绝不会让你落下的。” 至于魁地奇,赛斯发誓,这种阴人的招数都不用自己拍胸脯担保,他一定会在下一次和斯莱特林的比试中,狠狠拉爆他们。 阿塞涅目光中透露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不是吧,她不在拉文克劳吧。 “谢谢赛斯,”阿塞涅立刻说道,她看出来科林和赛斯必须做点什么,不然心里堆着一大块愧疚,如果这样能少一点,那答应下来也没有关系。 阿塞涅撑着下巴,苍白的脸依旧没有血色,她一点点翻阅这些笔记,做点什么来转移无处不在的疼痛吧。 如果不能给那些人一个教训,阿塞涅思绪从广袤无垠的知识海洋跳转至潮湿绵密的原始森林,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这真是太好了,那就说明这里已经彻底不受游戏规则的约束了,可以漠视不公,那也可以制造不公。 纯血们可以凭借傲慢的身份践踏别人,那自己也可以践踏施暴者。 格兰芬多休息室里,莉莉和玛丽从外面进来,塔楼里是难得的、没有吵闹的安静。 壁炉燃烧着旺盛的火焰,没有人唱魁地奇胜利的歌,也没有人开没有酒精的黄油啤酒,和上次胜利相比,这一次可以说是寥寥寂静。 科林坐在那里,一脸无精打采,是他没有尽到魁地奇队长的职责,明明检查了那些扫帚,却没有看出任何问题,他痛苦万分哀嚎,“魁地奇比赛赢了,这比输了还要难受。” 赛斯沉默不语,连喜欢吹嘘功绩的他都不说话了,一点庆祝的心思都没有。 他和科林是魁地奇的负责人,他们占据了造成事故的大部分原因。 连队长都不主张庆祝,所有的魁地奇球员们一个个沉默着。 愁云惨淡如亘古不化的乌云。 詹姆斯无比丧气坐在壁炉前,火红色球衣好像被他遗忘了,一直没有换,膝盖上有磕到草地的一些泥,干涸的血迹沾在他手上,整个人显得脏兮兮又落魄。 他是最懊悔的一个,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就能抓住阿塞涅了。 西里斯站起来,又坐下去,炉火倒映在那张即使年纪小依旧过分俊美的脸上。 他们都知道今晚费尔奇会格外关注城堡的动静。 莉莉在看远处窗外的球场,那里是阿塞涅掉落的方向,“阿塞涅状态不错,说过几天就出来了。” “我知道,”詹姆斯当然知道阿塞涅会怎么说,他只是可惜他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公共休息室很安静。 “等明天麦格和邓布利多一起查,”有同学院的小巫师说:“查出来之后——” 西里斯抬起头看着壁炉里的火,火苗在眼睛里跳动,眼睛里冒出一股戾气。 莱姆斯沉浸在担忧的情绪里,听不进去任何话。 直到宵禁后。 “阿塞涅!” 不惊动任何人的声音响起,阿塞涅睁开眼睛,她已经躺的要发霉了,闻言立刻恢复活力,“你们终于来了!我都要无聊死了!” 她转头四下看去,人呢? 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头标志性的乱糟糟头发,疾风迅捷扬起他的发尾,詹姆斯骑着飞天扫帚,猎猎翻飞,长袍下摆被狂风鼓得如同张开的帆。 他一个旋身摆荡,悬停在巨大玻璃窗外,另一只扒着窗棂,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詹姆斯朝着窗内的方向,扬起带着点特有的得意、关心的笑。 阿塞涅立刻跳下床,回头看了一眼庞弗雷夫人所在的方向,在詹姆斯惊恐担忧的目光里打开窗户。 他目光不停在阿塞涅身上巡视,小声喊:“你疯了?” 庞弗雷夫人明明再三说过,阿塞涅需要卧床静养,她在做什么! 西里斯走过来,头扭过去不是很想看外面的人,“……你一个挂在窗外的人,有资格说这句话吗?” 他分不清一个卖弄炫耀的人,和一个不听任何医嘱的人,哪一个不正常。 阿塞涅声音充满期待,她真的很无聊,所以迫不及待伸出窗外去拽詹姆斯。 “真漂亮的飞行轨迹,快进来!” 詹姆斯呆了一瞬,脸上是压不住的雀跃,他还想再确认一遍自己刚刚听到的内容,“真的吗?” 如果可以,他可以再演示一遍自己是怎么做的。 西里斯插进来,“生骨灵的作用没有这么快吧?” 阿塞涅假装没有听到,她摸到詹姆斯的手,整个人一激灵,缩一下脖子,“你这么冰!” 詹姆斯手被捉着,一脸惊喜翻过窗棂,厚着脸皮开口,“你的手真暖和。” 西里斯快速转换思路,既然她听不到,那足够近的距离一定可以,立刻贴在阿塞涅耳边,声音懒洋洋的、非常笃定说,“你总是这样,不想听的话永远都听不到。” 气息温热带起耳朵的发痒,阿塞涅这次听到了,脸上笑了起来,声线拖长了带着点懒懒的意味,“西里斯,有时候不说话也是一种回应。” 她不在意,身体的疼痛让阿塞涅靠在西里斯肩膀上,用他做支撑减少一部分发力,西里斯有些不自在,后悔非要让阿塞涅听到自己的话,他没有和人近距离接触的习惯。 难受的又是他。 当然詹姆斯不一样,他眼睛里看不见人与人正常交流的合理距离。 目前眼睛里看不到任何距离的人,又多了一个。 西里斯屈尊降贵伸出他的手,把詹姆斯拉上来。 阿塞涅掏出自己魔法相机,说话慢吞吞的,“我在更衣室那里放了个魔法相机,忘记告诉邓布利多了。” 詹姆斯和西里斯不可思议回头,她说什么? 第58章 斯莱特林的——埃弗里、穆尔塞伯,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吗? 第二天气氛好多了,各个学院之间传出三三两两的玩笑声,没有昨天那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紧张,似乎不会一言不发立马抽出魔杖对轰。 在紧张漫长的应激过后,大家由爆裂的沸水冷却下来,化作一阵阵四散的白雾,不由自主试图寻找一些轻松欢快的话题,冲淡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硝烟味。 詹姆斯和西里斯歪靠在一起,眼睛难以掩盖兴奋,两人低声凑耳说话,时不时压不住遮掩不住的笑意。 莱姆斯并没有参与昨晚的夜游,他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可后半夜两人偷偷摸回寝室造成猖狂的吵闹、近乎放肆的喧哗,他都听到了。 一想起昨天晚上的猿猴大叫,莱姆斯默默闭上眼睛,他到现在还能回忆起詹姆斯几近猖狂的大笑,还有西里斯对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方位那一群虫豸的冷笑。 宿舍第四人第一时间从睡梦中抽出自己的枕头跳起来砸向他们。 是的,他们男生也是五人寝室,不过最后一人囫囵听完事情的过程后,立即换位思考共情了所有人。 几个人都兴奋得不行,宝贝般捧着那台魔法相机,里面清晰的记录下了一些让某些巫师害怕的照片。 莉莉疑惑,狐疑的绿眼睛盯着最心虚、最亢奋的詹姆斯和西里斯——莱姆斯一向是遵守规则的好学生,有什么别出心裁的主意都是前者做出来的。 莱姆斯在旁边安静非常,默默避开没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被莉莉目光盯住的瞬间,詹姆斯立刻收敛笑意,开始装傻糊弄,西里斯轻咳一声,又重新拿起布莱克式傲慢。 礼堂不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作为受人瞩目的击球手,阿塞涅有着和詹姆斯一样响亮又好上几倍的名头——她不喜欢恶作剧还有着一副热心肠,学习优异,这些特质让她获得了同学院的好人缘,友善赫奇帕奇的喜欢,求知拉文克劳的好感。 至于斯莱特林,阿塞涅身上的血统天然让她获得了一部分的基础好感。 她依旧没有出现在格兰芬多长桌上。 但名字在所有人的嘴里,大家间或交头接耳,怕被教师席听见没有高声谈论这件事,但又忍不住要聊。 “听说是斯莱特林干的,这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情,”一句细碎的低语,从格兰芬多长桌中段飘出来。 “她的扫帚被施了恶咒,”隔了长桌,又有声音低低响起。 埃弗里把头埋得很低,刻意避开来自对面长桌投来的视线,无意识捏紧餐刀。穆尔塞伯端起南瓜汁,就像品味着琼浆玉露一样一口口慢慢啜饮,眼皮沉沉垂着。 从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就开始后悔了,同为斯莱特林的高年级避着自己走,那些若隐若现的目光如同轻飘飘的烙铁,带着数不清的评估和打量。 事情闹得不好看了,但是谁会知道奥尔西尼居然直接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 教师席上,麦格沉着一张脸,她的眼睛扫过整个大礼堂,这几天需要着重注意学生之间的违禁物品,也和费尔奇提过,重点巡逻一些地点,尤其是小巫师们偷偷在暗地里练习超出他们年纪的魔法的角落。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藏在半月眼镜后面,镜片微微向下滑带起一道道看不清的反光,他往嘴里扔了好几颗甜滋滋的蜂蜜雪宝。 费尔奇拖着脚掌,走到礼堂大门内侧,低声对邓布利多说:“校长,魔法部调查组已经到了门厅。” 麦格耳朵微微一动,教师席的动静丝毫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格兰芬多长桌传出椅子腿拖在石板地上的摩擦声响,其他人目光纷纷朝这里看来。 詹姆斯站起来,下颌绷得紧紧的,语气激动,混杂着一种义愤,眼神非常亮,手里抱着阿塞涅昨天给他的魔法相机,“邓布利多教授,我们知道下咒的人是谁!” 随着西里斯和莱姆斯的站出来佐证,莱姆斯当即站了起来,紧随其后的是莉莉、马琳、多卡斯,所有魁地奇球员们,更多格兰芬多小狮子们站了起来。 思绪千转百回,邓布利多立刻做出当下最优解,他挥出魔杖,“请各位留在礼堂之中,暂时不要离开。魔法部调查组人员已经抵达霍格沃茨大门,将会在征得允许的前提下前来处理本案。” 声音伴随着魔法的力量,确保礼堂内所有学生都听见。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这下真的是错愕抬头了,不是,也没人告诉他们有这事啊! 斯内普和上面的人几乎神同步,他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阿塞涅冒险放任自己摔下来的原因吗? 有时候她真像斯莱特林,步步谋划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又胆子大的要命,真是彻头彻尾的鲁莽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拿到魔法相机,此时礼堂大门打开。 调查组来到礼堂,成年巫师们和邓布利多短暂交涉寒暄,邓布利多请他们稍等片刻。 他取下魔法相机的胶卷匣子,拨开卡扣,一张张薄薄的魔法相片,叠放在匣子内衬上。 掀开盖子那一刻,相片接收到光线,所有人一同亲眼见证画面浮现。 调查组一共四人,有傲罗和案件主管,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作为一个不起眼的、待人说话甜滋滋的初级办事员,几乎没人知道她。 她身上穿着朴素极了,而脸上微笑柔和、客气,说话语调甜美婉转,奥尔西尼这个姓氏,乌姆里奇是知道的,近期她还收到了一笔慷慨的赠金。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弗兰克·隆巴顿是本次随行傲罗,耐心负责,对待一切事都充满干劲。 詹姆斯手里握着阿塞涅塞给他的伸缩耳,这通常用于窃听,阿塞涅提到过,如果魔法相片都不能锤死始作俑者的话,她还留有后手。 虽然不清楚阿塞涅留了什么,但詹姆斯很实诚拿着伸缩耳,一刻也没放下。 邓布利多眯起眼睛,终于喊出让人惊心胆战的名字,“斯莱特林的——埃弗里、穆尔塞伯,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