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警校组成为兄弟后我修罗场了 作者:无聊无语 简介:   正文完结(cp松田)   下一本:正在更新【离婚带两娃】(cp透子)   预收【养一个琴酒是什么感受】   伊藤早纪意外死亡,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不仅改了性别,还和四个男人绑在同一个游戏系统里。   她必须按照规定隐瞒身份,不然将会有打回原籍的可能。   第一次面对马自达的搓澡邀请时。   伊藤早纪:“我喜欢男人,与你一起洗我怕忍不住对你下手。”   马自达脚步后退半步:“你是认真的吗!”   某次伊藤早纪身受重伤昏迷不醒,hiro正要扒开她的衣服处理伤口。   她突然诈尸,“使不得,我自己来。”   hiro强硬地按下:“你伤的是后背,怎么自己来。”   动弹不得的伊藤早纪:谁来救救孩子吧,要掉马了,完了!完了!   -   当来到七年后,重新换上女装,领着游戏新一关的任务,准备攻略某卧底黑皮。   结果却发现昔日兄弟不仅忘记了她,就连性取向也变了,竟跟她抢起了男人,叔可忍婶不可忍。   一翻操作后,“什么,马自达的攻略对象不是零,是我!”   “你还说什么,hiro的攻略对象不是马自达,也是我,苍天啊,这是什么诡异的修罗场!”   昔日兄弟变“情敌”,伊藤早纪一场厮杀后,发现小丑竟是自己。   cp松田   【养一个琴酒是什么感受】   最近名柯系列出了一款【崽崽游戏】   我是名柯二十几年的忠实粉丝了,见到自然第一时间捧场,屁颠屁颠地跑去下载。   在开局抽崽环节我第一个就抽到了酒厂劳模代表琴酒。   可是我是秀一的粉丝,这让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强烈要求退崽,系统显示,一经售出,拒不退崽。   于是乎,我改变策略,决定当一次后妈,我要虐崽,叫你欺负我们秀一,杀他女友。   我用针扎你,我不给你饭吃,我要把你送去做苦力,还要你遭受社会的毒打,解解气。   后来……   我:“我的崽崽好可怜,你们怎么可以欺负他,走开,崽崽放心妈妈来保护你。”   琴酒:“…………”   这个大吼大叫的蠢女人是谁。   一场黑红对决中,一女人从天而降,手一伸把琴酒搂在怀里。   “我的崽崽很乖的,他当坏人也是被迫的,他也不想当坏人的。”   红方:“…………”   黑方:“…………”   两队人马呆愣地看着被强硬地闷在女子胸口处的琴酒。不懂,但大受震撼。   女子还毫无察觉已经在发怒边缘的琴酒,仍自顾自地说:“放心有我在,崽崽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光明。”   内容标签:   综漫 女扮男装 柯南 马甲文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伊藤早纪【俊介】 配角:马自达,零,Hagi,苏格兰,班长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与警校组一起做任务的日子   立意:活着,活着 1第 1 章:与四个男人绑一起了   “警官,就是他安装的炸/弹,我亲眼看见的。”   一处银行大楼门前,一名男子手指着他前面的卷毛青年,义正言辞地与身后一帮警察告状,言语铿锵有力字字定人死罪。   身为当事人的卷毛青年黑着脸,死盯着诽谤他之人。   “你哪只眼看到我就是炸/弹犯,我是,还会傻傻地站在这等你们来抓吗。”   警察中一头戴礼帽胖胖的警官站出来,指着卷毛青年手中仍拿着的黑色盒子。   “你先把东西放下。”   卷毛青年极其配合递出盒子,见到一年轻警员小心翼翼地捧过,好心提醒:“这已经被我拆了,现下就是个哑炮。”   “谢谢配合,接下来还要麻烦你配合我们调查。”礼帽警官目暮十三颔首。   这不就还有嫌疑吗,身正不怕影子斜,松田阵平也不怕被查。   就是这家伙是哪冒出的正义市民,情况都没搞清就一通诬蔑。   做事这么虎,如果他是罪犯,这么直接地带着警察就过来,也不怕他一了百了同归于尽。   还真让松田阵平猜对,目暮十三他们就是被硬拉过来的,拉人口中一直嚷嚷着杀人什么的。   目暮十三一听自然连忙前去,一到这里,哪是什么杀人案,这是炸/弹。   好家伙,当时他跟那东西的距离就只短短一臂之隔,近得让人心颤。   那刻,遗言都想好了。   “松田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在周边转了一圈,没有爆/炸物。”   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去注意力,转头回望,台阶下缓步上来一名淡棕短发的蓝瞳“男子”。   还未待松田阵平开口,告状男子眼睛陡然瞪大,大叫一声:“是你!”转看向目暮十三,“警官他们是一伙的,快抓人。”   “你还有完没完!”松田阵平咬牙切齿。   “这两人是恋人,我亲耳听到的。”   ???   目暮十三几人以为是幻听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扫视着两人,那眼神都有些变味。   松田阵平的后槽牙都开始发痒,假如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对方早死一万次了。   蓝瞳“男子”一愣,“………”   怎么一来就给“他”扣这么大帽子。   使不得,使不得。   随之也回忆起自己说出的话,无语地摊手,一耸肩,“我性取向很正常,大哥,那就是一句玩笑话。”   “他”开始后悔,本是一时嘴贱找的推脱之词。   可没料到有人听了去。   时间倒回五分钟前。   难得出来放风的日子。   蓝瞳“男子”正站在银行门前,无聊地嚼着口香糖,吹着泡泡,看着沿街风景。   松田阵平倚靠在石柱上,脸上戴着墨镜,笑着打趣一旁的人。   “昨晚就叫你一起搓个澡而已,还跟个黄花大姑娘似的害羞,找各种理由推脱。”   蓝眸“男子”神色自若,停下嚼动,面不改色道出惊语:“我喜欢男人,一起洗怕忍不住对你下手,为你安全着想,我们还是避一避。”   问脸是什么。   蓝眸“男子”会回答:这是什么,不认识。   比起小命,脸算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神色一僵,步伐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   “你认真的吗!”   不待蓝眸“男子”张口,两人眼前出现一块巨大透明屏幕,上面的内容使两人的神色当即变色。   【游戏第一关开局】   【游戏玩家:松田阵平,伊藤俊介。】   【任务内容:玩家在五天内找到城市里的五名炸/弹犯交给警方。】   两人刚看完信息,城市一角就发生了爆/炸。   蓝眸“男子”扔垃圾时还意外发现一枚定时炸/弹。   一切都那么地猝不及防。   在前世就身为刑警的松田阵平当然无法坐视不管。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   他们一人开始拆卸炸弹,另一人则是四处搜寻,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物。   紧接着就发生以下这一系列事情,松田阵平被乌龙地当成了罪犯。   他们两的真实身份是来自未来的死人。   不同于松田阵平为正义而死,蓝眸“男子”,不,伊藤早纪全然是意外,也没承想,还能再次醒来,那是在一条黄色走廊上,两侧全是房间,他们就是在这认识的。   一同认识的还有另外三个同样已死的男人。   她那时才知自己性别被误改。在小黑屋游戏要求玩家确认基本信息时,她没醒,屏幕就在她手下,不慎蹭到了性别这选项。   结果就这么乌龙地改了。   小黑屋也遵从玩家意愿,赠送一套大换装,虽彻头彻尾地让她外表上变成了一个男人。   但该有的并无消失,不该有的也没多出来。   按照规定她只能隐瞒,直到他们几人合力完成游戏所有关卡得到复活机会。   中途游戏失败或被发现身份,都会被扣除已完成的关卡。一旦全部扣完,将彻底死亡,不再有复活机会。   为此伊藤早纪连家也不敢回,更不敢见爸妈。   这苦谁懂。   看着起争执的几人。   目暮十三站出来维持秩序,“好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查一下监控再说。”侧颈看向告状男子,“麻烦你也跟我们去一趟,中川联系一下这家银行的人。”   告状男子脸色微变,“我有些内急,想去一趟厕所。”   目暮十三颔首,男子转身离去。   从步履上来看挺像尿急之人。   在场唯有伊藤早纪和松田阵平注意到,他那不明显的动作幅度。   同时跑过去,松田阵平快一点,一把钳制住他手臂,举在半空。   一只黑色遥控器暴露出来。   松田阵平夺过遥控器,“就知道你有问题。”心下松口气。   目暮十三与一帮警员迅速反应过来,跑上前控制住他。   事情直接来个大反转,主动报警之人竟是炸/弹犯。   引他们过来就是想把他们全部炸死。   伊藤早纪摇摇头,表示不懂。   他这是多恨警方啊。   报复社会。   男子见到自己被抓,盯着松田阵平的脸目眦尽裂,“都是你,都是你坏了我好事,多管什么闲事,这一帮警察本都可以死的,都是你!”   “说,你同伙在哪。”伊藤早纪追问道。   “什么同伙,这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哪来同伙。”   不管伊藤早纪如何询问,他就是不承认,一直坚持着没同伙。   由于伊藤早纪他们没有权限审讯犯人,问了几句无果,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带走。   人被带远,还能依稀听到吼叫,“我要杀了你,你等着!”   目暮十三道谢后,离开现场。   松田阵平对这威胁毫不在意,拍了拍一旁人的肩膀,举起手机,“走吧,景都打电话来催了。”   两人沿着路往外走,身后的天空蔓延着巨大黑烟,底部火光缓缓升起。   路上尖叫声,跑动声,推挤咒骂,各种声音不断出现。   两人顺着人流到了十字路口警戒线处。   外头,记者正激情地报道事件,消防员拿着水管逆行着冲向爆/炸地,还有几十名医护人员拿着担架或搀扶着受伤人员走向救护车。   围观者全拥挤在中央的天桥上看戏,脸上情绪不乏担心庆幸或吃惊。   两人经过警戒线,朝天桥处楼梯口过去,找诸伏景光汇合。   就在他们脚刚踏上台阶,伊藤早纪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撞,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回头望,就见一名戴着口罩的男子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对不起。”   匆匆道歉完,就如同影子般蹿进小巷消失不见。   松田阵平紧皱眉,回忆起刚才的景象,瞬间察觉不对,“不对,那人身上有火药味,他八成就是我们要找的同伙,快追!”   伊藤早纪忙掏出手机,边打电话边跟上松田阵平跑进小巷深处。   把事情简单明了地与诸伏景光说了下,让其通知警方,就挂断电话专心追人。   这可是复活后半个月来,开篇第一个任务。如果失败被打回原籍,那当真是别想活了。   可这事怪就怪伊藤早纪,她生前纯纯就是一个普通女孩对这种气味压根不敏感,更何况还是若有似无。   不然还能让送上门的人溜了。   这一点上,不得不夸一句松田阵平,就是专业的,嗅觉跟警犬一样灵敏。走在她的前边,还能在回头后,一两秒内容里,找到信息。   伊藤早纪紧赶慢赶,“勉强”跟上松田阵平那八十迈地速度。   两人在小巷里到处窜,直到出巷口也未见到同伙踪迹。   “跟丢了。”伊藤早纪半弯着腰气喘吁吁地停在路口。   松田阵平背对着她,蹲着地上,看着拐弯处的痕迹。   闻言起身,拍了下墙壁,“并没有。”   他手指着一路延伸进一旁大楼的鞋印,“我们过来这条路有很多水坑,不管怎么走都免不了踩到,何况是匆忙逃跑的人。今天又是晴天,鞋底有水印的能有几个。”   伊藤早纪直起身瞥视着大楼里侧,是家百货商场。   “那就别耽误快走吧。”她先一步跨上台阶。   松田阵平紧随其后。   等伊藤早纪进去,简直傻眼,地上不仅全是鞋印,人也多到夸张。她是有想到,但没想到这么多。   两人曲着膝盖,弯腰观察。外面晴天,里面却有湿漉漉的鞋印,上面隐隐有层水光。   “让让,让让,我拖一下地!”   两人抬头,随着人群散开,渐渐露出保洁员那卖力地拖的身影和拖把前方那滩被打翻的牛奶。   伊藤早纪:“…………”   松田阵平:“…………”   推一下隔壁预收,大概率今年会开。   【养一个琴酒是什么感受】   最近名柯系列出了一款【崽崽游戏】   我是名柯二十几年的忠实粉丝了,见到自然第一时间捧场,屁颠屁颠地跑去下载。   在开局抽崽环节我第一个就抽到了酒厂劳模代表琴酒。   可是我是秀一的粉丝,这让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强烈要求退崽,系统显示,一经售出,拒不退崽。   于是乎,我改变策略,决定当一次后妈,我要虐崽,叫你欺负我们秀一,杀他女友。   我用针扎你,我不给你饭吃,我要把你送去做苦力,还要你遭受社会的毒打,解解气。   后来……   我:“我的崽崽好可怜,你们怎么可以欺负他,走开,崽崽放心妈妈来保护你。”   琴酒:“…………”   这个大吼大叫的蠢女人是谁。   一场黑红对决中,一女人从天而降,手一伸把琴酒搂在怀里。   “我的崽崽很乖的,他当坏人也是被迫的,他也不想当坏人的。”   红方:“…………”   黑方:“…………”   两队人马呆愣地看着被强硬地闷在女子胸口处的琴酒。不懂,但大受震撼。   女子还毫无察觉已经在发怒边缘的琴酒,仍自顾自地说:“放心有我在,崽崽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光明。”   看文提示   1、游戏玩家玩到一定等级可以穿越进名柯世界。   2、男主很明显了,就是琴酒。 2第 2 章:无赖三人组   不晓得尴尬是何物的两人淡定起身,仰头就见飘在三楼的巨大广告牌。   原来是超市搞活动,难怪。   可这么多人,找起来也有一定困难。   伊藤早纪灵光一闪,“我去监控室,你在这里,万一人出来你还能逮住。”   松田阵平颔首同意安排,扬扬手机,“电话联系。”   “嗯。”   伊藤早纪沿着指示牌小跑至监控室。   以丢失东西为由,拿到了查看监控的权利。   “就看商场大门近半小时的画面。”   工作人员按照要求找到视频内容。   伊藤早纪盯着缓慢的进度条,再次道:“开四倍速。”   工作人员狐疑地回头,望了眼伊藤早纪,“你确定能看清。”   “确定,麻烦了。”她说话时,眼睛也不曾离开屏幕。   工作人员也只能按照要求调好,好心让出椅子。   自己站到后面,眼睛止不住地打量着伊藤早纪的背影,心里犯嘀咕。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情绪变化这么快,仿佛进来时,那两眼闪着泪光的一幕只是错觉一般。   伊藤早纪没管身后的视线,专注地紧盯屏幕,不错过一丝一毫画面。   很快,她便找到了那个戴着口罩的男子,他从外面进大门,边走边时不时回一下头,像是注意着什么人。   见状,伊藤早纪更为确定,他就是他们要找的任务目标。   伊藤早纪暂停画面,对工作人员说道:“就是这人,麻烦你帮我找一下他去哪。”   工作人员收回小思绪,帮她找出指定内容。   经过监控显示,他最终出现地是在男厕所,距离进去已有两分钟。   他进去前在商场一楼徘徊了一圈,中途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头戴鸭舌帽的路人,接着走进一家服装店,他出来后衣服已换,手上还提着一购物袋直径去了厕所。   伊藤早纪查了服装店门口近十分钟的监控,那时间段进出的人只有他一个客户。   能确定就是他。   大概是今天超市搞活动,分去了大部分客源,这才不管楼上楼下,店铺生意都是惨淡,几乎无客。   这样看来,他的徘徊,其实想找个人多的店换衣服,然后混在人群中趁机甩开他们。   然而事实不如意,老天也没站在他这边,偏偏进了这商场。   不得已随便找了一家店。   伊藤早纪记得这个商场一楼厕所,是有窗户可以通往另一条街。   猜得不错,他又重新制定计划,想借用厕所窗户逃出去,把他们甩开。   伊藤早纪道谢后,一面跑出监控室一面掏出手机给松田阵平打电话,“他在一楼男厕,诸伏带着警方人员过来了吗。”   “还没,我不会让那家伙逃掉的。”   另一头风呼呼传出听筒,钻入她的耳畔。   伊藤早纪闻言挂了电话,朝着男厕方向狂奔。   等她到现场,里面早已没有人影,有的只有尽头处那半开的窗户。   伊藤早纪过去瞧见了窗户上留下的四只鞋印。   看来果真是从这里翻出的。   她一手撑着边缘,一脚跨上翻身跳出。   一落地就见松田阵平与一男子在不远处厮打,对方的武力值与松田阵平不相上下,两人久久未分出胜负。   伊藤早纪看着这一幕心急,想找武器去帮忙,可周边空空如也,连个棍棒都没有。   想起厕所里的一物,她半趴进窗户,伸手一捞,勾过斜靠在角落的拖把。   横拿着,拖布头对准前方,助跑往前伴随着一声大吼,“松田,躲开点。”   正在牵制人的松田阵平惊谔回头,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黑色物体夹杂着浓厚的臭气,向他靠近。   松田阵平一惊,反应敏捷,迅速往一边倾倒,手却仍未放开,依旧死死钳制着他。   伊藤早纪趁着这个空档,一巴掌呼在那人的胸前。   他显然被这股芬芳刺激得失去战斗力,脸色铁青,不断反胃干呕。   就连松田阵平把他抵在墙上,用绳子把他五花大绑起来,都没动作。   只是一直撇着头极力躲避,“你…呕……把…呕,它拿开,呕……我不跑……呕…”   一副要把胃吐出来的模样,好不可怜。   伊藤早纪在见到人被绑好后,也松开手,把拖把放回原处。   诸伏景光带着警察姗姗来迟。   他们到了之后,看见不停干呕的罪犯,多少有些懵逼。   经过松田阵平添油加醋一说道,诸伏景光那双猫眼难得呆滞一秒。   伊藤早纪对此不甚在意,望向路口处被押入警车的罪犯,猛地想起什么,回头,“他购物袋呢。”   松田阵平摇头,“没看见,我找到他时,他手上就没拿东西。”   “不对!”伊藤早纪紧蹙眉,转身撑着窗户,爬回厕所,推开一间厕所门,一头埋进去,找着什么。   诸伏景光与松田阵平因她的举动迷惑不解,但也顺着话语猜到大概。   也跟着翻身进去帮忙。   伊藤早纪仔仔细细地找着,可所见之处并没购物袋的影子。   突然,“找到了,这里。”   诸伏景光在另一边高声叫喊道。   伊藤早纪寻着声音来到门旁第一个隔间。   只见松田阵平拿着袋子,袋口对着她。   袋子里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   伊藤早纪一下子否认这个袋子原本就是空的。   他是傻子吗,有谁会拿着一个空袋子特地来到厕所扔。   “旧衣服不见了。”伊藤早纪扫视了一圈隔间。   然而厕所就这么大,他们谁都没发现旧衣服的影子。   那人身上穿的是新衣物。   那旧衣服呢?   伊藤早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还有同伙!   小黑屋说五人,难不成这五人是一个团伙的。   伊藤早纪思索间。   诸伏景光侧身挤出隔间,“去他买衣服的那家店问问。”   两人一致同意,跟上诸伏景光的步伐。   几人来到服装店,一进门,店员就热情地迎上来,“几位想要买什么衣服,我们这里休闲,西装都有,还接受定制,请问你们想要什么风格的,我可以帮你们推荐。”   店员露着职业笑,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半弯腰,跟在他们身后,滔滔不绝地介绍。   诸伏景光站住脚,转身对店员笑了笑,一脸歉意,“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有事想问你。”   店员听到这话,也依旧很敬业地微笑着,“那我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伊藤早纪在进店时,就一直打量着这里的衣物。闻言,指着前方,挂在角落处的那件灰黑外套。   “十至十五分钟前那衣服买主有没有印象。”   店员瞧了眼,脸上表情出现细微变化,显然有印象。她依旧微笑着,明确拒绝道:“抱歉,我们有规定不能透露顾客隐私。”   “那人是个炸/弹犯,我们问你就是想要了解,他在店里买了几件衣服而已,这很重要。”   松田阵平皱着眉与店员解释着。   “或者你们有证件吗。”   由于店员过于警惕,不透露分毫,三人只好去找还未走的目暮十三帮忙。   一通解释,目暮十三派出了一位年轻警员前去帮忙。   这次店员很爽快地说了所有事。   出来后,一行人就去了商场监控室,年轻警员掏出手机给目暮十三打了通电话,汇报了这里的新情况。   伊藤早纪猜得没差,那同伙进店后共买了两套衣服,那件旧衣服也没扔店里。   根据线索基本能确定还有同伙。   旧衣物想必是被那同伙带走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了监控室。   年轻警员亮了亮手上还未收回的证件,“我们要调查一下监控。”   原先给伊藤早纪翻监控的那位工作人员一听立马让出位子。   年轻警员摇手,“你坐,翻一下一楼男厕门口近半小时的监控。”   工作人员听话地坐回去,翻出监控。   视频画面回到最初,一名身穿着灰黑外套的男子,手拎着袋子左右张望一下,走进厕所。   三分钟后,又一名头戴鸭舌帽背着双肩包的男子低着头出了厕所。   二十秒后,松田阵平赶来跑了进去。   画面到这。   伊藤早纪他们突然异口同声喊道:“倒回去。”   三人的音量着实有点壮观,猛地把毫无准备的工作人员吓得一激灵。   身体一颤抖,几乎要站起来。   诸伏景光讪笑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麻烦你倒退回去。”   工作人员定了定神,调动画面。   伊藤早纪面色凝重地盯着屏幕,“我之前翻监控时,发现这戴着鸭舌帽的人,在同伙买衣服前有过接触,当时两人还说了话,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未言。   画面重新调好,大家视线又被转移。   “停。”又是三声重叠。   好在这次工作人员有准备,并未吓到。   几人看着视频画面,视频里男子一直低着头,加上有鸭舌帽遮挡,根本看不见他脸。   众人再次让工作人员把监控往前调,翻遍有男子的监控画面,可没一张拍到正脸,他有在刻意遮挡自己。   大家只能记下男子从何处出的大厦,打算到周边找找沿途监控,看看他究竟去了哪。   离开前,松田阵平把手中的购物袋交给年轻警员,上面可能有指纹,尽管并没什么用。   可还是把它给了出去,起码在抓到人后,可以验证证实。   一行人出了大厦,目暮十三并没离开,听完手下的汇报,带着人要去调取沿路监控。   三人厚着脸皮蹭上车,另外两人心理活动怎么样。   伊藤早纪不知,她是暗自催眠,看不见,看不见。   掩耳盗铃般转移视线试图逃避目暮十三的死鱼眼。   坐前排的目暮十三一脸无语地盯着光明正大蹭上车的三人组。   视线从面带微笑的诸伏景光脸上移过,来到正打着哈切好似没睡醒的松田阵平那,最后挪到双眼放空,装睁眼瞎的伊藤早纪脸上。   目暮十三:“…………”   这是哪来的一帮无赖。 3第 3 章:被迫害的马自达   目暮十三重重叹口气,转过头对驾驶车辆的警员道:“走吧。”   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跟着目暮十三来到目的地,从商场门口开始调查,那人最终消失在米花公园旁。   一下子线索又断了。   由于车出了点小状况,目暮十三只能先回警视厅换车。   三人蹭着警车来到警视厅,顺道做了他们那部分笔录。   坐着电梯回到一楼,在经过警视厅大厅时,原本一直跟着的松田阵平步伐一顿,站了半天没动。   伊藤早纪与诸伏景光有所感应,回过头,就见他正端详着四周。   两人都知道他这是触景生情了。   步伐同步回转,回到他身边,无声地拍了拍他肩膀。   “好久没来了。”松田阵平故作轻松,笑着一人一掌拍回去,“走吧,我没事,就是好久不见,有些怀念。”   两人都能看出他内心那种伤感。   没反驳,沉默着跟他离开。   伊藤早纪在和几人相熟后,听到过松田阵平讲自己生前的身份,是名拆/弹刑警,这一方面算得上是高手。   手指灵活,很爱拆家,最后一句是她加的。就是了解了他的性格。   住一起半个月,家里的机械,全被开膛破肚了一回。   伊藤早纪对此评价,犹如二哈养在家,时不时拆一下家。   而诸伏景光,据他自己说,生前是名卧底,身份暴露后自杀。   她呢,就是个刚毕业工作不到半年就嗝屁的普通人。   对比他们两个,她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经历。   三人走出警视厅,来到路边,还没等他们站稳,警笛声又“呜呼呜呼”响起,四辆警车飞快地开出警视厅大门。   伊藤早纪摸着下巴,“四辆警车,看来是大事。”   “对了,你们是不是接到任务了,我这边有提示,却无法查看具体什么任务。”诸伏景光收回远望的视线。   “对,在五天之内抓到五名炸/弹犯交给警方。”松田阵平不知何时又戴回墨镜,手在口袋里掏着什么,最后拿出一个空烟盒。   他揉成一团又塞回去。   “去米花公园,人不可能就这么消失,那里肯定有线索,刚刚其中两辆警车估计是去米………”   松田阵平话还没说完,就被天空中空飘下的一张纸给打断。   纸张一巴掌呼在松田阵平脸上,糊他一脸。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掀开,赫然是一则广告。   上方写着【你肾虚了吗,你累了吗,你是不是感觉体力不济,那就来XXX医院,保你恢复如初。】   “………”   松田阵平一头黑线,手指用力把纸张揉成一团。   脸跟锅底一般无二。   边上看戏的两人极力忍住发出的笑声。   松田阵平察觉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他们。   “好笑吗。”说着,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伊藤,你这瘦弱小身板,感觉比我更需要啊。”   伊藤早纪一噎,被怼得说不出话。   “…………”   并没忘她现在的人设是个男人,一般男人听到这话,大约就像别人说她没胸的心情,视线往下移,看着一马平川的胸前,“…………”   实锤扎心。   “你才需要,我这肉虽少,但贵在精。”   诸伏景光笑着来到两人前面,“好了,松田,你就别再打趣伊藤了,他这是从不锻炼的原因,后天进警校我们再盯着多训练训练。”   松田阵平抬起胳膊,拍拍她肩膀,“我也会认真负责的。”   一提起这事,伊藤早纪就开始暗暗叹气,这都是什么事,她一个学室内设计的,跑去警校。   这真像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   事实就如此。   伊藤早纪他们虽然现在,因不科学原因看似复活,可小黑屋提醒过他们,直到完成前四关卡之前,都不能分开。   就算出去,也要两人一起,双方距离不能超过一公里。   像能量牵扯,只要超过,就会没能量,身体无力,如同瘫痪。   松田阵平他们在来到这世界之前,就已经确定入警校,早几月前就去参加了面试,面试通过的通知也在一月前发到了几人家中,这是改变不了的事情。   为防止意外发生,伊藤早纪只能被迫入警校。   小黑屋办事效率特快,当晚就把伪造都做好交到她手上。   万事俱备,只差入学。   一想到往后的日子,伊藤早纪感觉眼前一黑。   发出最后那苍白的求救,救命啊!   “伊藤。”   伊藤早纪被眼前晃动的手拉回现实,“啊!”呆愣地看着松田阵平。   “走了,去米花公园。”   三人并行在人行道上,松田阵平右手搭在伊藤早纪肩上,就跟没感觉到那如小猫力气般的反抗,纹丝不动地搭着。   米花公园距离并不远,他们十几分钟就到了现场。   目暮十三的人早就到了,现下分散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三人顶着目暮十三的注目,毫无自觉感地来到他身边。   伊藤早纪那张脸笑得很是灿然,就和孔雀开屏没两样,“目暮警官有找到什么吗。”   这么明目张胆地打听警方案情线索。目暮十三敢说,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不好意思,案件信息不能公开。”   松田阵平抬了抬墨镜,“我们是预备警校生,以后有可能会是同事呢……”   伊藤早纪接着他话继续,“所以我们可不是外人。”   两人一唱一和,游说着。   目暮十三皱起眉头思索着。   这时,一名警员跑过来,伊藤早纪一眼认出,他是商场里帮助过他们的那名年轻警员。   只听他跟目暮十三汇报道:“目暮警官,我们在厕所里发现疑似嫌疑犯烧过的衣服碎片。”   目暮十三一听不再与他们纠缠,跟着年轻警员身后前往现场。   几人见状,趁机跟了上去。   伊藤早纪对进男厕所这事,经过两次,就已做到面不改色的地步。   第一次和第二次,是着急抓犯人找线索也没想这么多,第三次也就这次,厕所里也没不能播的画面,那尴尬个什么。   大家来到最后一间,这是个坐便池,便池里的水很清澈,显然是冲过。   水上漂浮着一小片残留布料,布料黑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收集物证的警员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东西,把它装进透明袋中。   目暮十三拿过袋子,举在空中,翻看一眼。   伊藤早纪见没什么可用信息,拍了下身旁的诸伏景光。   在他歪下脑袋时,垫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想去其他地方找找。”   “一起。”他说着,看了眼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颔首,没意见。   三人先后出来,来到公园左侧外围。   伊藤早纪四周扫视一圈,指着左侧围墙下一处监控,“那人是在那失去的踪迹,那是死路啊。”   琢磨一会:“他不会越过围墙了吧。”   几人来到围墙下,伊藤早纪对比了下高度,顿时否认猜想。这围墙在远处不觉得高,走进才发现,没人帮忙绝不可能翻过。   墙上也无留下攀爬的痕迹。   诸伏景光不知何时走开,来到一处树下。   伊藤早纪见到也凑过去。   诸伏景光正看着树上的痕迹。   她歪头探脑也打量着,树上一处树皮被剥落下来,露出了底色。   从痕迹上,她更倾向于暴力扯开。   诸伏景光证实了她的猜想,“时间不久,是拉链状的物件不慎被卡,他拉不出来,最后用蛮力扯出。”   “这里有脚印。”松田阵平在前面喊道。   两人闻声赶去,看到地上浅淡的脚印,一路延伸。   三人顺着印记到了另一条街道,这条街马路还在施工,几乎没有人,工地里只有几名穿着黄马甲的工人在工作。   松田阵平前去打听,一番交谈后回来。   “他们说,中午看到有一穿着黑外套的男子从里面出来,进了那条路。”他指着工地对面的小巷。   三人按照线索,经过工地进入小巷。   这路没岔口,一条路直通向尽头。   一座无人废弃烂尾楼映入眼帘,楼前杂草丛生,最高也有人一般高。   “看那。”诸伏景光抬抬下巴对着一处示意。   右侧草被拨开过,虽然恢复原状,但是当他们走近还是能发现问题。   三人越过草丛,进到大楼。   楼里没有异状,也没有东西,只有一排浅浅的脚印,他们顺着印记,来到顶楼,脚印最后消失的地方在围栏边缘。   围栏上有着痕迹,是一个四米宽大小的印记。   印记不明显,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木板。   在场三人脑海里当即浮现出这东西。   是过去到对面吗。   伊藤早纪抬眼眺望着前面那楼,第一感觉眼熟。   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而一旁的松田阵平在看到墙外的logo时就已认出,脸色霎时黑了一度,就连墨镜也遮挡不住他那犀利的眼神。   诸伏景光显然也认出图标,嘴角不明显地扯动着。   伊藤早纪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广告上专治男性的医院。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广告词上,根本没有注意到 logo。   想到什么,忍住发笑,偷瞄着松田阵平。   他一个眼神“杀”过来。   伊藤早纪强压下笑意和抽搐的嘴角,一本正经分析着,“看来嫌疑犯是通过木板爬过去了。”   诸伏景光回忆着,“我记得隔一条街就是米花医院。”   三人不知那嫌疑犯逃到了什么地方,只能先去隔壁那男性医院看看再说。   下了楼后出小巷,路上好巧不巧又碰见目暮十三他们。   三人告诉了他信息,目暮十三调转路线朝医院走去。   到达后,他们先去楼顶查看,在空调机后找到了被藏起来的木板。   最终确定嫌疑人就是从废弃大楼来到了这。   没发现更多有关线索,目暮十三只好带人下楼。   又查了监控,那人从楼上下来,就直径出了医院。   他原本戴在头上的帽子不见了,走路时一直低头遮挡,然而还是拍到了侧脸。   目暮十三把视频拷贝了一份,打电话叫人查嫌疑人的身份。   一行人刚出大门,在周边搜索的一名警员跑来,把物证袋递给目暮十三。   “目暮警官我们在医院与废弃楼之间进行搜索,在墙角发现疑似嫌疑犯的帽子。”   说话间,又来了一名警员,“目暮警官我们调出这条路监控,发现嫌疑人最后进了米花医院。”   一群人跟一串葡萄似的,来到米花医院前台,目暮十三亮出警官证,问清监控室具体位置。   因为已经有大致的信息,他们很快查到人在哪。   在众人等电梯时要上楼抓人时,目暮十三的手机响了。   也不知对面说些什么,目暮十三全程不语直至挂断电话。   伊藤早纪也没好意思问,努力憋着好奇心。   他们到了五楼,直接朝着嫌疑犯所在的病房而去。   病房门口。   目暮十三并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须臾,一位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打开门,他头发有些油腻,却梳得很整齐,身上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乍一看,特像精英人士。   举手投足间,尽显独特魅力。   现在的他跟监控拍到的,完全两个样。   要不是那张脸,伊藤早纪恐怕会认错。 4第 4 章:悲伤有天这么大   嫌疑犯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愣了一下,很快收敛了情绪。他没有试图反抗,只用手示意他们,出去说话。   恰好这时,病房里传出一小女孩地喊叫声:“爸爸,是什么人啊,是小朋友来找我玩了吗。”   嫌疑犯回首,语调温柔,“不是,是爸爸的朋友,美子,爸爸出去一下,你待在病房里不要乱跑,要是有不舒服就找护士姐姐知道吗。”   “嗯。”   小女孩乖巧地应下。   伊藤早纪趁机伸着脖颈往里张望,见到了正坐在病床上的小女孩,从她的脸与身形上观察,她大约只有六七岁。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宽大的病号服穿在身上犹如套在衣架上。   她这是生了什么病?   还没等伊藤早纪继续琢磨,嫌疑犯就轻轻地拉上房门,隔断了视线。   目暮十三带着人进到隔壁的一间无人病房里,嫌疑犯虽全程平静,对自己与另外两人,合谋制造社会恐慌,对民众造成了严重伤害的事实供认不讳。   但始终闭口不谈,他的目的,他为何这么做。   他又是在保护谁,或者他受到了谁的威胁。   这名嫌疑犯名叫武岗田中,而他女儿,伊藤早纪刚刚看到了门旁的名牌,叫武岗美子。   目暮十三眼见一时半会也审讯不出什么,决定先把他带去警视厅。   武岗田中很配合,没有反抗,只是要求离开前跟女儿告个别。   目暮十三同意他的请求。   带着他又回到了武岗美子的病房门口,自己没进去,与一帮警员站在墙边,避免病房里的小女孩看见。   武岗田中进去前特地整理了下衣服,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挂起灿烂的笑容,抬手拧开推门进入。   父女俩在病房里聊了很久,谁也不知道聊些什么。   见人迟迟未出来,底下的一些个小警员有点站不住脚,时不时伸出脑袋想要张望,无一不被目暮十三一个眼神按回去。   “别探头探脑,小心被小孩看到,别急,再等会。”   话音落下,病房门从里面拉开。   武岗田中走了出来,来到目暮十三身前,举起双手,“走吧。”淡然的神色中带着一丝不舍。   目暮十三抬手对着身后的警员示意。   一名警员走上前铐住武岗田中的双手,随后抓着他的胳膊跟上已先行一步的目暮十三。   在一帮人到达了电梯口时,刚好电梯随着“叮咚”缓缓打开,一妇女冲了出来,情绪激动。   不顾警察阻拦,一个劲地往里冲,口中伴随喊叫。   “田中,田中!”   眼见警员快要拉不住,武岗田中开口一声呵斥,“好了,女儿还在病房里呢。”   此话一出,妇女果真没了声,也不动了。   武岗田中见状,放轻声音安抚道:“好了,我没事,我不在的日子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女儿,知道吗。”   “嗯。”妇女眼眶含泪点了点头,慢慢退到一边。   目暮十三全程没有言语,带人进了电梯,妇女一直注视着电梯门,直到完全闭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伊藤早纪他们站在一边观看了全程   松田阵平收回望着妇女的视线,“我去查查武岗田中女儿得了什么病。”语毕,便向前走去。   “我们也去听听。”伊藤早纪也紧跟了上去。   诸伏景光见此只好一同陪伴。   等两人来到护士站时,护士正指着台面上的表格滔滔不绝。   “那小孩啊,是白血病,在医院里住了好久,前期的钱听说全是找亲戚借的,但这病就是烧钱,还无底洞一样。”   “亲戚大概都被借怕了,有天他路过护士站,我听到他在打电话,说是要卖房子,果不其然,没过三天,他一次性就交了整整一个月的费用。过后到现在,他的钱就一直没停过,还次次提前,用的药全换成价格高昂的好药,我同事们时常嘀咕,这是卖了什么房子,这么多钱。”   护士因为看到他们与警方一起出入,还以为是警方人员,对他们是毫不隐瞒,知道的全说了。   “你说他卖了房子后钱就没断过。”松田阵平一下子就截取到了重要信息,再次发问:“他是什么时候卖出的房子。”   “具体日期我就不知道了,应该半年有了。”   三人道了谢后,就下了楼。   …   大厅里,因为今天的事故人满为患。   角角落落挤得水泄不通,伤者的惨叫不断提高,一声落下,又一声接着响起,不停歇。   三人挤着人群走出大厅,刚站定一会,又一辆救护车从外边开进,停在他们前面,车上推下一位完全没意识的男子。   男子身穿着防弹背心,看着装是个押送运钞车的保卫人员。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护士边喊着边推着车,快速从伊藤早纪他们身边经过。   三人的视线也跟着移动进大厅,直到护士把人推进电梯才转回头。   伊藤早纪若有所思地和两人对视一眼,“爆/炸现场附近的银行今天可没开门,那这是来自哪里的银行……”   话没说完,又一辆救护车停在院中,被推下来的仍是名押送运钞车的保卫人员。   他身上看不出明显的伤痕,表面上也没有血迹。   伊藤早纪咬了下嘴唇,“这事我有点琢磨透了。”   松田阵平摘下几乎要焊在脸上的墨镜,放进口袋,沉默不语。   伊藤早纪瞧了一眼,他与诸伏景光的神情,就知道他们跟她想到一起了。   乍然,身后的大厅,电视机非常突兀地发出巨大音量。   三人身形微微一震,双双回首。   大厅里抱怨四起,大家纷纷指责着正站在椅子上按着电视按键的罪魁祸首。   “今天中午我市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爆/炸事件,现场七人死亡十人重伤,十八名轻伤患者,根据警方调查,这是一起人为制造的社会恐慌………”   小孩母亲见到自家孩子捣乱,忙跑过去,一把抱下,把电视音量调回正常,不停鞠躬道歉。   大家见此也没再斤斤计较,此事也就此揭过。   对于闹事的小孩,伊藤早纪关注的焦点更是电视新闻。   中午她尽管也在现场,也亲眼目睹,可是也没想到最后统计出来的伤者人数比她所看到的还要多。   三人谁都没走,看着新闻,就想看看有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件事。   主持人播报完爆/炸现场的新闻后,就进行播报下一个新闻。   “今天同一时间,我市一处银行遭到两名不明恐怖分子袭击,他们带着头套,拿着木仓,射伤了一名保卫人员抢钱逃离,其中一名保卫人员因制止,被他们踢伤,摔倒在地………”   随着新闻报道结束,几人也离开了医院,由于时间也不早他们只能先行回家。   其他事只好明天再说。   三人绕道来到超市购买晚上的食材。   伊藤早纪在吃的方面,特别好养活,完全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唯一一点小爱好,就是喜甜,尤其热衷于小蛋糕什么的。   前一段时间,她没少缠着诸伏景光帮她开小灶,做那些松田阵平看了都呆若木鸡的甜品。   为了伊藤早纪的健康,诸伏景光为此时不时的与她科普吃大量甜食所带来的后果。   然则伊藤早纪就是管不住嘴,就像那些嘴上每天嚷嚷着减肥减肥。   结果到第二天,我还是明天再减肥吧。   然后明天。   再挪一天。   渐渐地…   减肥这事不能着急,得慢慢来,还是随缘吧。   也幸好伊藤早纪生了个吃不胖的体质,不然她会“哭死”的。   进超市后,一开始,伊藤早纪还会乖乖地紧跟在两人身后,然而随着走进甜品区,出来人不见了。   另外两人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在哪,果不其然,等他们倒回去,对方正眼巴巴地盯着精品柜里的蛋糕。   两人走近还能听到一句。   “你好,帮我把这个包起来,谢谢。”   “谢谢,我们不买。”诸伏景光卡正好卡在对方的话末,制止住。   服务员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一时间不知该听谁的。   伊藤早纪身形一顿,回过头,“诸伏……”   诸伏景光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提醒警告道:“你的牙。”   提这个伊藤早纪果断歇菜,谁让她的牙这么不争气,不晓得什么时候就坏了。   就在六七天前,她晚上睡觉前猛地感觉一阵疼痛,来医院一检查,牙坏了。   那时不仅花了钱还让松田阵平笑话了好一阵子,钱包与心灵双重伤害。   也是从那一刻,她的甜食被诸伏景光强制性的控制,戒断。   蛋糕没买到,唯一的快乐也离她而去。伊藤早纪精神不济,全程耷拉着脑袋,跟他们采购完,推着推车来到收银处,排队结账。   排在前方的是几位西装革履打扮的中年男子,统一的油亮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层的油渍,几人脑袋凑一起悄悄地说着话。   不过音量在伊藤早纪听来,完全算是大声,那话语不停往她耳中钻。   “你说怎么我就没碰见这种好事呢。”   “我这也是运气好,刚好上一户人家急着出手,才卖给我,要不然还压不下这价。”   “他家还有房吗,你也帮我问问呗。”   “没有了,这好事哪天天有。”   说到这那人声音突然降低一倍,“我听说他家女儿得了白血病,都住院半年多了,家里的钱都花完了,实在交不出医药费,这才只好卖房子,又因为着急用,所以这才答应了给我这个价。”   他手对着男子比了比。   后面三人见状,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个房价!   感谢在2023-02-23 20:39:442023-02-24 18:02: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婷婷、一世南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第 5 章:下次可不可以吃完面再劫持   三人人手一个袋子走出超市,对比起另外两人的大袋子,伊藤早纪这个就显得迷你起来。   提起来就跟没重量一样,轻飘飘的。   几人不紧不慢地往他们家方向走去,说是家,其实房子是大家一起出钱租的。   但半个月下来,他们的生活气息也逐渐沾染了公寓的角角落落,比起刚租来时的空旷,现在更像家。   伊藤早纪回忆起刚刚那名西装男子的话语,“刚刚那人说的价格,刚好差不多武岗美子前期一个月的治疗费用。”   当时他们在结完账后,特地追上去把人叫住,详细打听了事情。   他买的房子原先主人就是武岗田中,这意外的线索偏偏运气贼好的就让他们碰上了。   松田阵平接着话往下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从第二个月起就把药换了,费用比起之前多了一半不止。”   “他是用什么方式,一下子赚这么多钱。”诸伏景光思索着喃喃自语。   徒然,几人一个对视,异口同声道:“抢劫!”   想到这,松田阵平不由加快步伐,“我得回去查查近半年内,所有有关抢劫的信息。”   两人也不再耽搁迅速跟上。   走了十多分钟的路,终于到了他们的家。   松田阵平敲了敲门。须臾,一半长发有着桃花眼的青年从里面拉开门,见到几人,笑眯眯地打招呼,“你们回来了。”   三人走进门,走在最后的诸伏景光顺手把门关好。   几人换了拖鞋,进了厨房,他们把手中的东西先放到台面上。   萩原研二也跟着进来,手扒开袋子,往里张望翻找着,“你们买了什么,沙拉酱,面包,啤酒。”   猛地想到什么,放开袋子,神情严肃道:“它是不是发布任务了,什么任务。”   “对啊,我也收到了,但上面就写着,松田和伊藤的名字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到。”   伊达航听到动静出了房间,刚好萩原研二在问,也顺着说了一嘴。   伊藤早纪把袋子往里推了下,点头,“对。”   紧接着把今天的事情完整地描述了一遍。   萩原研二听完后,发出一声感叹,“之前我一直担心它会不会让我们做那些违法的事,现在放心了。”眼神移过,哀怨地看着伊达航,“我本来想去找你们的,结果班长怎么也叫不醒。”   当事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好意思,昨晚睡得太晚了。”   然而却遭到四位好友无情拆穿,“你是根本没睡!”   伊达航尴尬不已地笑,“我好久不见娜塔莉了所以………我以后会注意的。”   …   松田阵平从房间里搬来笔记本电脑放到客厅的茶几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点击着。   很快,便查到相关线索。   他把电脑往旁边移,给坐在沙发后面的几人看搜出来的信息。   伊藤早纪视线随着落到屏幕上,就见上面写着。   【某黄金分店被两名强盗持刀抢劫,店内损失惨重,无人伤亡】   日期标注半年前。   那个时间刚好是武岗田中卖掉房子的当月。   松田阵平鼠标滑动到下一条。   【某黄金店被两名劫匪持刀抢劫,店内无人伤亡】   日期标注往后的一个月。   接下来的新闻都是有关黄金的,没有一条银行被抢的新闻,直到两个月前,新闻变了。   不再是黄金店被抢的信息,而是银行的运钞车在半路被劫,押送的两名保卫人员抢救无效死亡。   那段时间直到现在,黄金店的抢劫再没出现。   “无人员伤亡这事值得关注。”诸伏景光看向几人,道出关键。   “按照你们的线索,我觉得可以先来个猜测。”萩原研二换了个姿势,侧头看着排排坐在沙发的人和随意地坐在地上的松田阵平。   “他卖了房子之后,唯一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所以他只能与人合伙冒险去抢劫,他不想伤人,也无意伤人,你们有没有注意他把人绑了后,也没有任何威胁,甚至打骂对方。中间有人故意绊脚,他也没任何举动。”   “可治疗费就像永远填不完的坑,他很快又没钱了,又开始计划抢劫,这种现状持续到两个月前,他发生改变。他想赌一把,或者有人跟他说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他开始与人合作。”   伊藤早纪手托着下巴,眼神空洞无物地目视前方,“无法拒绝的条件,能让一个不杀人的人去下狠心安装炸/弹,钱 !”   武岗田中最需要的就是钱,如果承诺的数字足够多,他极大可能会以之冒险。   这也就证明他与抢运输车的人是一伙的,武岗田中与另外两人在另一边放置炸/弹制造混乱,为另外两人去抢运钞车作为掩护。   可这一切目前也只是猜测,还要足够的证据。   “明天去现场看看。”松田阵平合上电脑。   …   翌日,他们全员出动,先到银行门前转悠了一圈。   没丝毫线索,也问了周边的人员,每个人说法都不一样。   千奇百怪,各说各的,总结起来都能编一个新故事。   有说,看身型,抢劫犯是两名女子,他们拿着木仓唰唰把两名保卫人员打趴在地。   有说,是一男一女,他们离开前还听到对方的说话声音。   又有说,他们现场打死了两人。   还活得好好的两人:“…………”   这大半天下来,完全没有重要的信息。   眼见到了午时,大家只好先解决午饭问题。   其实几人也是急,小黑屋说是给他们五天时间,可他们明天就要去报到了,接下来一个月不能出来。   这一算下来,就只有今天一天时间,如果再找不到另外两人。   结局是大家都不愿看到的。   几人随便找了一个店,点了几碗面,凑合着解决一下。   等面期间,店里又来了两人坐在他们后边,椅子的刺啦声,引起伊藤早纪的注意。   她转头一瞥,是两名约有二十多岁左右的男子,他们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捂得只留双眼,一男子的手背处,有一道疤痕,看着像是刀疤。   他们坐下后也不点餐,服务员过来问,也以再看看为由把人赶走。   伊藤早纪觉得甚是奇怪,不由多看了两眼。   刀疤男子察觉到,眼神凶狠地瞪过来。   她抬抬手表示歉意,转头收回目光。   小声的与其他四人说了这事,“坐在我们身后的两人好奇怪,从进门开始也没点菜,就这么干坐着。”   几人闻言,隐秘地瞟了眼,没有言语,却在心里留了个心眼。   这时,服务员端着面来到了他们这桌,把伊藤早纪点的豚骨拉面放到了桌上。   伊藤早纪习惯性地道谢,拿起筷子,夹起面,正当准备放进口中时。   “刺啦……”   身后响起关门声,店内顷刻黑暗,下一秒,头顶灯光亮起,一声大喝传来:“都别动!”   “一个个站起来,举起手,到后厨去!”   伊藤早纪放下还未动过一口的面,无奈叹气,转头望向刀疤男子与他同伙。   心道:果然有问题。   但下次能不能让她把面吃完,好歹是花了钱的。   “看什么看,说你呢,去后边。”   刀疤男子手拿着木仓指着不仅不动,还敢瞪他的伊藤早纪,一副凶狠的表情。   因没料到劫持犯手里有木仓,所以大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按照他的要求,走进厨房。   刀疤男子跟在后面进来,手拿着卷胶带,递给人质中一名短头发的少女,命令着她,“你去把他们绑上。”   少女很恐慌,颤抖着接过胶带,按照命令,一个个绑住他们的手和嘴。   轮到萩原研二时,少女的手已抖得不成样,有几次胶带险些滑落。   “没事,别怕。”萩原研二轻声安慰着少女。   可少女紧张过度导致精神恍惚,全然没听见,当然对这话也未有反应。   等少女把所有人都绑好之后,刀疤男子又把手机递给她,“打电话给警察,说你们遭到了劫持。”   少女按照要求打给了警方。   伊藤早纪不动声色地与四人对视一眼。   诸伏景光眨眨眼睛,让她静观其变。   几人表面上兢兢业业装人质,背地里,眼睛滑溜地转,偷偷打量着厨房格局。   厨房里一共有两扇门,一个在左侧应该是个仓库,因为这家隔壁就是一家超市。一个在尽头,大约就是后门。   那头,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少女按照要求,磕磕巴巴道:“我…我要报警。”   接线员脱口而出每天都要重复无数遍地话:“请问,您是遇到了什么事。”   “我…我在………在面店遭到了劫持!”   感谢在2023-02-24 18:02:582023-02-25 20:45: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evil.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第 6 章:怎么还带人身攻击   接线员一听,迅速又问道:“你们地址在哪,周围有多少人质。”   少女正要开口说地址时,手机被刀疤男子抢了过去,“她现在很安全,你们只要肯放了武岗田中,我们就会放人质。”   他们就是抢劫运钞车的那两人。   大家一下子明确了这事。   该不该说一句,真是幸运到家。   伊藤早纪低头看自己如今的模样,这是喜还是悲呢。   刀疤男子说完之后,直接挂断电话。手机往水池里一扔,重新抬起木仓指着少女。   “去,蹲过去。”   少女乖乖地走到人群中蹲下,另一绑匪拿着胶带缠起她的手。   伊藤早纪听到刀疤男子的要求后,深表怀疑,他们会这么好心吗?   或者说武岗田中手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伊藤早纪不由思忖,钱,不对。   昨天他们是同一时间行动的,没有时间把钱给他啊,再说为什么给他保管,明明他们自己也可以保管,何必多此一举。   那会是什么。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两名绑匪又有动作。   他们从一个黑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物,在看到东西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了。   瞳孔瞪大,被胶带贴住的嘴不停地发出呜呜声。   有几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孩当场被吓哭,满脸泪痕。   另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听到声音,不耐烦地转头,“叫什么!”   霎时间,鸦雀无声。两名绑匪这才满意地回头,把东西放在了门旁。   紧接着,黑衣男子又从袋子中掏出一排管状物,来到人质前,若有所思地扫视一圈。   大家吓得直直后退,似乎这样就能逃脱一般。   绑匪那看不清表情的脸最后落到伊藤早纪的身上。   “就你了,这瘦弱的样子,很适合做人质。”绑匪还附带一波人身攻击。   “…………”   听得伊藤早纪恨不得踹他两脚,她瘦她高兴,你想有还没有呢。   伊藤早纪也没挣扎,任由他把东西绑在自己身上。   等绑匪走后,不知何时凑过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小声地呜呜了两声。   萩原研二还眨了眨他那双桃花眼,眉眼弯弯带着笑。   伊藤早纪读懂了其中意思,是叫她别怕,有他们在呢。   她也笑了笑,对他点头。   其实,她并没害怕,只是勾起了一丝回忆,想起了自己死前的一幕。   那时她正好下班回家,走在每天都要经过的路上,结果就在这时,脑袋剧痛,有人趁她不注意从背后拿着棍棒袭击了她。   她眼前一黑晕过去,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还没等她适应。门开了,袭击她的那人从门外进来,到了她面前。   他背对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能从依稀的光中看见门旁的墙壁。那是隔音墙,那种材料她一眼就认出,这种价格昂贵,市面上很难买到,一般都是国外进口。   这么有钱为什么要绑架她,伊藤早纪疑惑不解。   在伊藤早纪的注视下,那人转身回到门口关上门,站在黑暗中沉默不语。   对方不开口,她也静观其变不语。   大约有二十分钟的样子。   他终于打开灯,伊藤早纪这才看清他的真面目,他戴着肉色面具,整张脸只有一双眼睛,看起来极为吓人。   看身型与喉结,他是个男人。   期间她还打量了眼房间,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满屋的刑具。   这是闹什么!   伊藤早纪左看右看,房间别说窗户了,连个洞都没有。   从小到大,一直顺风顺水,连个小偷都没遇见过的伊藤早纪这次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大跟头。   像是见到伊藤早纪的目光,那人笑了声,“伊藤大设计师,怎么样,对这里满意吗,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   他的声音也做了伪装,脸挡住她能理解可声音也伪装起来,那就奇怪了,虽说有的人谨慎,然而他的举动,绑了人往自己家带的举动,怎么看都有点…   伊藤早纪憋了半天想出了一个词,蠢货。   就是有点蠢货的意思。   都把人带回自己家了,你还伪装个什么。   伊藤早纪手脚都被捆绑着无法动弹,只能抬首仰看,“你跟我有仇。”   语气平静又笃定。   “不不不,没有,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把别人的东西踩在脚下,贬低得如同垃圾。”   “我………”话还没说完,背后就猛地袭来一团火龙,剧烈的刺痛感很快就淹没了她。   期间她清楚地听到小黑屋的声音,还有一声“砰”的巨响   当即肯定那声音就是炸/弹,也推论出,那绝不是这个绑架她的人安装的。人不至于傻到家,连提前逃跑都不会,还安安稳稳地呆在这等着被炸。   …   “呜呜。”伊藤早纪的肩膀,被人推了推。   她随之回神,侧头看向推她的萩原研二,笑着摇头表示没事。   萩原研二依旧很担心地注视着。   外面,警察已经赶来,正有条不紊地开展部署。   周围不相干的人员也被请到警戒线外。   机动队慢慢摸索到厨房的后门,听指令随时破门而入。   前面,领头的警察正与劫匪交涉通话。   “我们已经把武岗田中给放了,也请你们放人质。”   “不行,我们先要知道他安全我再放人。”刀疤男子直接拒绝。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刀疤男子的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后就挂断电话,对同伙说道:“他人已经出来了,周围没有警察,我们收拾收拾,赶快撤。”   同伙颔首,俯身按下炸/蛋上的开关。   “滴答,滴答。”时间在慢慢流逝。   上面鲜红的数字正在倒计时。   “4分59,4分58……”   两名绑匪做好前头之事,拿着胶带来到了他们面前,把他们的眼睛缠上,等轮到他们几人时。   刀疤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指着伊藤早纪,“你,站起来。”   伊藤早纪看着他手中的遥控器,乖乖站起身。   松田阵平他们几人也碍于他手中的遥控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任由他们把自己眼睛蒙上。   耳朵仔细地听着脚步声,发现越来越远时。几人不再不动,用巧劲几下挣脱开手上的胶带。   也是幸好,那少女缠得并不紧。   几人几乎同一时间撕下嘴眼的胶带扔到地上,隐蔽到墙后,小心地观望着仓库里的情形。   里边,绑匪在想办法打开地上的下水道,从而放松对伊藤早纪的看管,任由她自己站在一边。   伊藤早纪也看到了门口的几人,伊达航抬手打了个手势。她看了眼蹲在地上两名绑匪,不动声色地向一旁挪了挪。   伊达航又回头对着后面几人,指着灶台边上的后门,再指着正背对他们的两名劫匪,另外几人点头同意,默契十足地行动起来。   诸伏景光去开门,放警察进来,松田阵平去前面拆弹,而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则制服绑匪把木仓和遥控器夺过来,救下伊藤早纪。   松田阵平来到炸/弹前面,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他先检查了一下表面。   时间也不多,他不再犹豫,开始拆/弹。   景光则到了后门,悄悄地把门打开,放进埋伏在外面的行动队。   仓库里,萩原研二和伊达航放轻脚步,摸到两名绑匪后面,趁他们不注意,一人一个,边钳住他们的脖子边把他们手上的遥控器和木仓夺了过去。   绑匪剧烈挣扎着,胳膊用力拍打着萩原研二的小臂,不小心萩原研二手上紧握着的木仓掉落在地。   伊藤早纪眼疾脚快,一脚把木仓踢往角落,解除了安全隐患。   见打斗在一起的四人,她左右察看,终于在右侧放置杂物的台面上看到了一把剪刀。她跑过去,费劲巴拉地把自己手上的胶带剪断。   跑回萩原研二那边,抬起脚就往绑匪腹部踹,原本还在挣扎反击的人顿时惨叫出声,倒地不起不再反抗。   萩原研二顺势把男子压倒在地,望着站在他前面的伊藤早纪,表情有一丝丝僵硬,“小伊藤,你这招在我们以后对打中,可不兴用啊。”   那边,伊达航也制止了刀疤男子,用同样的方法,钳住他的手背在身后,让他脸贴在地上压制着他。   伊藤早纪抬手撕开嘴上的胶带,憋了好久的嘴终于被放了出来,她大呼了口气,“呼……我这是对付坏蛋专用招式,你又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萩原研二夸张地拍拍胸口,一脸后怕。   “别动,都别动。”警察一窝蜂地涌进来,对着仓库里的几人大喊着。   伊藤早纪指着被压在地上的两人,“劫匪已经被我们制服了。”指着自己绑在自己身上东西,“我还被他们绑了炸/蛋。”   解释清楚后,警方人员带走了两名劫匪,伊藤早纪身上的危险物品也被撤走。   外面的人质也被救了出去,无一人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伊藤,你快过来看。”伊达航高声喊着。   “怎么了。”伊藤早纪收回看着外面的视线,走过去。   “你看。”伊达航与萩原研二两人因害怕下水道里也被绑匪装了东西,所以多个心眼,找了工具撬开了原本就被绑匪打开了一丝缝隙的下水道盖。   结果,惊呆了! 7第 7 章:怎么口水从眼眶中流出   伊藤早纪看着地上被脏水填满又臭气熏天的下水道,紧蹙眉,“有意思。”   实在忍不住抬手捏住鼻子,后退两步。   萩原研二也是有些受不了,用手轻扇着空气,“我出去透会气,这味道简直如同掉进厕所。”   还没等他走,就被伊达航叫住,“等一下,先把这盖回去。”   三人合力把下水道盖了回去。   几人还没跨出仓库门,就听到一来自中年人地怒吼声,“你怎么能私自拆卸呢,这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紧接着就是松田阵平那欠揍声,“这种炸/弹我三分钟就搞定了。”   “你……你跟我回警视厅接受安全教育。”   三人刚一出门,就见松田阵平正站在前面的门店中央,他右手插兜内左手打着哈切,一脸懒散地听着前面的大叔说教。   大叔穿着警服,年纪四十岁左右,脸上带着怒气,恨铁不成钢地教育着胆大包天的某市民。   松田阵平又打了一个哈切,“是。”   “你………”警官大叔欲言又止。   这放在警校里,肯定是个难搞的刺头。   教育归教育,他拆/弹的技术,绝对是个人才,要是能被他们收进爆破处当警察就好了。想着,大叔离开前,还问了一嘴:“小伙子,有没有兴趣来当警察。”   “我已经通过面试了,后天进警校。”   大叔这才满意地离开。   萩原研二笑着松田阵平身边,“小阵平,又被教育了,怎么样。”   松田阵平:“什么啊………”   其他几人也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伊藤早纪收回在两人身上的视线,望着外头快要被押上警车的两名绑匪,连忙跑去拦住他们,“等一下,等一下。”   押送的警员疑惑不解地站住脚,看向拦着他们的俊美青年。   “我有点事想要问一下他。”伊藤早纪解释着。   警员点头同意。   她这才把视线转移到那名刀疤男子的身上,“是不是你介绍武岗田中认识的他。”她指着刀疤男子身边的长得贼眉鼠眼的绑匪。   刀疤男子不语。   伊藤早纪不在意,认真地观察着他的微表情,对方听到这话时,瞳孔微不可察地紧缩一下。   对她的话有了反应。   看来是说对了。   伊藤早纪继续问,“你是不是与武岗田中有血缘关系,或者说是亲戚。”   刀疤男子这次反应更明显。   萩原研二他们也走了过来,“你是不是故意计划的这一起劫持,为的就是把他弄进去。”萩原研二指着贼眉鼠眼男,“不惜同归于尽,也要送进去,是因为钱吗,说好的那一份钱,却没有给,而武岗美子的医药费却是没法停的,于是你就偷偷转移了他所有钱,说是武岗田中偷走的。”   刀疤男子瞬间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神情。   一看,就知道萩原研二猜对了。   其实他们也不确定,就想诈一诈。   伊藤早纪手指着贼眉鼠眼男,“而他一心想要找回钱,也没发现你这漏洞百出的谎言,这才有了这起劫持,可你为什么不杀了他,这样你既不用坐牢,也安心的不用愁他的报复,因为你没把握能解决他,所以要借用外力。”   “我们打开了下水道盖,里面全是污水,根本无法通往外面。”伊达航口中叼着牙签走了过来。   刀疤男子一绷再绷的表情,随着几人的话语再也绷不住。   “昨天进去的三人里有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叔,我当时也是好心把他们介绍进来,结果他不仅出言侮辱我父亲,还因为想独吞。”   “在干之前他说,只要我父亲他们三人用炸/弹把警方引过去,就在事成后,单独给我叔五亿日元的报酬,让她女儿再也不用愁费用,结果呢,他临时反悔。而且就在昨天我还在他的手机里看见了他强奸我妹妹的视频。”   贼眉鼠眼男在听到视频两字时脸色就越发不好看,听到妹妹两字后更是瞬间震惊。   “那是你妹妹,好啊你,一开始就是有计划的埋伏在我身边,就是想要把我弄进去,我要宰了你!”   “如果我早就知道,会留你到现在吗!”   “好了,别吵了!”押着他们的警员,大声呵斥了一句,带走两人。   没多久,警察也陆续撤离。   对松田阵平的安全教育,也因他们还没吃午饭,挪到午后。   回绝了要他们去医院检查的护士,几人沿着人行道,重新找吃饭的地。   真不愧,无事一身轻松。   也因解决了任务的原因,他们的心情尤其的好。   在找店铺吃饭时,小黑屋突然出现。   五人眼前同时出现一块透明屏幕,脑内同步响起声音。   【松田阵平,伊藤俊介游戏第一关卡通过】   【目前游戏进度一,注释:一表示通过了一关】   【第二关开启中,请期待】   “我期待第二关了,希望不要太难才好。”萩原研二伸手关了屏幕。   “我觉得跟这次差不多。”伊达航猜道。   “哎,小伊藤,你说。”萩原研二转头问后面正在空气中点来点去的伊藤早纪。   “我不知道,我说的话,我想要有趣一点的,那种跟真的游戏一样,可以把自己变成任何东西。”   “想什么呢,走了。”松田阵平从后面敲了下她的脑袋。   伊藤早纪捂着后脑勺,回头用她自认以为恶狠狠的表情瞪了他一眼。   松田阵平就跟没看到一样,又撸了一下。   …   几人坐在重新找到的寿司店里聊天。   伊藤早纪咬了口手上的寿司,含糊不清道:“我觉着他这事做得没头脑。”   “吃饭也堵不住你说话的嘴。”松田阵平用筷子夹起一块寿司,“我觉着这事,就一个字,钱。”   萩原研二早已吃完,正拿着纸巾擦拭着嘴,“武岗田中为了钱走上犯罪之路,那个刀疤同伙因为钱,反悔了,刀疤也因为钱,但最后你们听他说了没,最主要的是因为她妹妹。”   诸伏景光在进店时,无意间看见他们后桌有位女大学生还带有电脑,于是就问人家她借用过来查找资料。   吃饭间他一直低头打字。   “你们看,我刚刚查到的。”诸伏景光把电脑往桌面中间一放。   大家把头凑了过去,屏幕上显示着。   【长野河中惊现女尸,对方衣着完好,疑似跳河自杀】   日期标注两年前。   诸伏景光手指往下滑,滑到最下面的评论处,其中一条评论吸引了大家注意。   【这人叫武岗是我的同学,她一直都是个很开朗的女孩,怎么会自杀呢】   伊藤早纪下意识问:“最后的调查结果如何。”   “他杀,经法医鉴定是被强暴后抛到河中,再溺死,凶手在当年就已抓住。”诸伏景光手指点击键盘,又跳出一则新闻。   上面的文字报道着这次事件的结果,也报道出了凶手的真面目,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两侧鬓角长满白头发   这大叔,有点眼熟啊。   伊藤早纪又仔细瞅了一眼。   眼睛突地瞪大,“这长得好像那贼眉鼠眼男。”想到一种可能,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另外几人,“他们不会是父子吧。”   萩原研二闻言,瞧看半天,最后才发现那么一丢丢的相似度,“这也没很像啊。”   “这不像吗。”   所有人都摇摇头,表示没太看得出来。   松田阵平手托腮,凝眸远望着,“他们是父子也不无可能,可以这样推测,当年他父亲发现了儿子的事,中间由于被警方查到什么关键性证据,可他又不想儿子去坐牢,只好出面顶罪,把事情扛了下来。”   诸伏景光把电脑还给女大学生,简单地吃一点,就与他们一起离开了寿司店,向警视厅出发。   不止松田阵平要接受安全教育,他们也要做笔录。   路上,几人也不急,慢悠悠地走着,诸伏景光还给他的哥哥打了通电话。   伊藤早纪也是听诸伏景光自己说过,他哥哥是长野的警察。   诸伏景光简单的把事情与他哥哥说了下。   良久,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我哥哥说他会重新调查武岗的案子。”   只要案子重新调查,相信一切埋藏起来的真相都会被掀开。   到了警视厅后,几人都不用人指引,熟门熟路地到达指定地点,四人做好笔录,坐在大厅中等着被安全教育的松田阵平。   人出来时,已过了半小时。   松田阵平的那张脸,那叫一个精彩。   要不是不能旁观,伊藤早纪还真挺想去看戏的。   他们出去时还碰到了昨天那个年轻警员,他跟在目暮十三身后从警车上下来。   很显然,刚出外勤回来。   伊藤早纪不止一次觉得,自从她回来后,这东京的犯罪率明显不正常的变高。搞得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死过一次,所以沾染了死神之气。   这才危害到了周边。   就单单说他们回来的这半个月,光在他们家周围就发生了许多杀人事件。   每次,目暮十三的身影虽迟必到。   每天那么多案子,伊藤早纪都忍不住替他们操心,这结案报告不得写得累趴下啊。   同时也忍不住自己担忧,心下琢磨,要不还是跑路吧,警察这职业真真不适合她。   想到这,就为自己天真而感动!   一见目暮十三,伊达航就带着他们迎了上去,下意识笑着打招呼,“目暮警官。”   “又是你们啊。”目暮十三看到伊藤早纪他们三人很是惊讶。   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碰到。   也没有注意到伊达航首次见面为什么会认识他。   伊达航笑着解释:“是被卷进了一起劫持案中,要过来做笔录。”   见此,伊藤早纪把那两人是武岗田中同伙一事与他提了一嘴。   这件事,他们在做口供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但是这案子是他在主办,都已见到人了,自然要告诉他说一声。   目暮十三闻言,表示等回去就申请把案子挪过来,合并办理。   期间伊藤早纪与诸伏景光也说了刀疤男子妹妹的事和那手机里的视频。   诸伏景光表示已让自己哥哥重新调查。   离开前,那名年轻警员听说他们明天要去警校报到的事,还好奇地问了下伊藤早纪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伊藤俊介。”   “我叫中川和真,很高兴认识你们。”年期警员也做了自我介绍。   几人与他们分别后,就回了家,准备明天要带进警校的行李。   毕竟一个月不能回来,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伊藤早纪掰着手指头数着所剩无几的自由。   “…………”   怎么有口水从眼眶中流出来了。   是谁啊,是她。 8第 8 章:零,好久不见   警校入学当天,早上七点。   “伊藤,好了没,就等你了。”松田阵平站在大门口扯着嗓子朝客厅里面喊着某位姗姗来迟的人。   “来了来了。”伊藤早纪推着行李箱匆匆跑来。   “也不知你在墨迹什么。”   她边锁好门边回松田阵平的话,“收拾东西啊,毕竟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能出校门,我不得考虑得周到一点啊。”   下电梯时,伊藤早纪趁机问了伊达航一个问题,“班长,我们进警校学习,是不是有工资的。”   伊藤早纪为什么会叫他班长,纯属是因为被其他几人传染的,他们整天班长班长地喊,以至于,她都不好意思搞特殊。   也就迎合地叫,结果越叫越顺口。   伊达航闻言,颔首,“对,是有工资。”   “有工资就好。”   此话一出,瞬间逗笑大家。   伊藤早纪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人爱财,正常不过的事情。   几人推着行李箱一路出了小区,来到小区侧门的公交站,等公交去警校。   诸伏景光一面眺望着远方注意着公交车的来临,一面跟他们说着,“都好久没见零了,这次终于能碰见了。”   松田阵平又拿出他那墨镜戴在了脸上,说话语气很是欠揍,“那家伙,好久没跟他打一架了,这次可不能放过。”   伊藤早纪听他们提过零这个人,是他们的好兄弟,更是诸伏景光的幼驯染。   他们这些人中还有一对幼驯染,就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公车在几人的说话间来了,他们搬着行李箱上去,由带头的伊达航投币,其他人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伊达航投完币后,也过来坐下,五人依次排开,高颜值的容貌,顿时吸引了全车人的注目。   松田阵平就跟没看到似的,依旧带着墨镜装酷。   萩原研二简直如同花花公子模样,抬着手不停地对着前面几位女孩子打招呼,笑眯眯地散发着他那不值钱的魅力。   公交过了半程,车上上来了一位老奶奶和一位大叔。   两人一前一后投了币。走到伊藤早纪他们前一排坐下,男子应该是与老人认识,全程紧跟她,就连坐也是贴着她坐下。   几人一开始也没太在意,但在聊天间隙,伊藤早纪无意瞧见男子偷偷伸向老奶奶包的举动。   当即出手一把钳制住了他那双作案的手,呵斥道:“你想干什么!”   “放开!”男子恼羞成怒。   一时间,全车的人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   男子脸涨得通红,想要试图挣脱,但又被诸伏景光的加重压得死死的,手就这样一直保持着半伸进包中的姿势,人赃俱获,他想狡辩也难。   老奶奶终于发现了这一幕,神情慌张忙把包抱在怀中,打开检查。   角度问题,几人也看到了包中那一大捆的现金,一数还不少。   伊藤早纪疑惑不解。   谁出门会带这么多现金啊!   估计是迫不得已,必须带。   老奶奶看见钱都还在,大松一口气,后怕地把包抱在怀中,回头不停地感谢着他们,“谢谢,谢谢,要不是你们,我这钱可就丢了,这可是我孙女的救命钱啊。”   伊藤早纪因为有诸伏景光的压制,力气不如他的伊藤早纪,也就放开了手。听到这话,不自觉地多问了句,“奶奶我想问一下,你孙女是生病了吗?”   那边,诸伏景光已经扯着大叔来到过道的另一侧,把他困在里面,为了避免他再搞小动作,自己就坐在外面看着他。   老奶奶感激伊藤早纪他们帮自己及时挽回损失,对伊藤早纪也不隐瞒,“我孙女得的是白血病,住院半年了我才知道这事。”老奶奶说着就忍不住掉起眼泪。   伊藤早纪见状,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谢谢。”老奶奶接过擦拭着眼泪,“我儿子怕我担心一直瞒着我,就在昨天我听到消息说他犯了事,我这才知道孙女的事,今天紧赶慢赶把钱送来,想着能用上。”   犯事的儿子,白血病的孙女!   几人面面相觑,不会这么巧吧!   伊藤早纪犹豫再三还是问道:“奶奶您的孙女是不是叫武岗美子啊。”   老奶奶擦眼泪的动作瞬间停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们之前去医院看朋友时,听说有个得了白血病的小女孩叫武岗美子。”萩原研二连忙插嘴,扯着谎,找了借口。   几人再次对视一眼。   眼神里充满对话。   还真是她啊!   这世界可真小。   应该说是这东京真小。   小伊藤,你不得感谢我,还好我及时救场。   谢了。   …   十分钟后,警校到了。   几人拿着行李从后门下车,由于老奶奶死活都不肯去警察署,几人只好作罢,毕竟及时止损了,老人家也不想生事,这理解。   为了安全,他们把那名小偷大叔一并带下车,口头教育几句,也任由人连滚带爬地逃跑。   诸伏景光从伊达航的手里拿回行李箱,与他们朝着警校大门走去。   几人办好了所有手续,领了衣服,把行李放进宿舍,警校的宿舍都是单人间的,给人足够的安全感与空间。   要说伊藤早纪最担心的是什么,那就是宿舍了,在知道自己要一起来警校后,她就隐晦地与几人打听警校的环境,尤其是,宿舍。   听到是单人间后,她的心真的安了下来。可千算万算她还是漏了浴室。   等几人收拾好了之后,已是中午,他们一起来到降谷零的宿舍门口。   伊藤早纪是被硬拽过来的,她本是不想来的。   因为她的脑回路与性格就是,这是他们的朋友,又不是她的。他们之间说话,交流感情,她一个外人掺和在中间算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反抗无用,还是被拉来了。   由诸伏景光代表敲门,他已经好久没见到降谷零了,这回来的半个月,虽有通过电话,却一直没见过面。   诸伏景光抬手轻敲了门,“扣,扣,扣。”   第三声落下,门从里面拉开,一黑皮金发,有着一张娃娃脸的青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景!”降谷零欣喜地叫道。   “零,好久不见。”诸伏景光脸上露出灿烂地笑容,和以往都不一样,这次的是由里到外的让人感觉到了欢喜。   其实另外三个的情绪在见到降谷零的那刻,都有明显的波动,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们是忍着。   降谷零注意他身后的这一帮人,不由问:“景,他们是。”   “哦,他们是……”诸伏景光话未完,直接被打断了。   伊达航一步上前,挤开诸伏景光,特别热情地握住将谷零的手,“你好你好,我叫伊达航,是诸伏的好友。”   萩原研二也凑过来抢答,“我叫萩原研二。”右手拉过松田阵平,“他叫松田阵平。”左手拽过躲在他后面的伊藤早纪,“他叫伊藤俊介。”   降谷零显然被他们的自来熟,吓到了,呆呆抬手,“你们好。”   “好。”松田阵平很有风格地回了一个字。   “你好。”伊藤早纪尴尬地笑着。   这种感觉让伊藤早纪又回到了儿时父母带她走亲戚时的场景。   老妈一个一个地给她指着,“这是你大伯,这是二叔,这是小姨,快叫人。”   好社死。   几人简单认识后,一起去到了食堂,一群人并排走着那叫一个声势浩大,更何况个个模样不凡,走过的这一路,回头率百分百。   伊藤早纪跟在他们身后,拿到了餐盘,其他几人对这里的熟悉情况简直不要太了解。   一时间,装都忘装了,惹得降谷零频频目测。   大概是因为好友在身旁,都放下了平时地警惕心,差点漏了陷。   幸好伊藤早纪走在降谷零的后左手方,注意到了降谷零的眼神。忙装作问菜品,小声提醒了右侧与她走在最后的萩原研二一声,“你们对这里的路不要太熟,装都不装,降谷零都快把可疑两字打在你们身上了。”   再不提醒这些人,伊藤早纪就怕明天他们就会被降谷零上报,说是间谍。   那到时,他们就只能拍拍屁股,唱铁门窗了。   萩原研二因为视角原因看不到降谷零的表情,闻言神色一变,心里大喊,误事!   都是见到好友太高兴,差点就忘了。   望着前面和降谷零并排走的几人,就这样过去,太明显了,降谷零肯定怀疑。把人拉过来,也不行,太突兀了。   萩s原研二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最后一咬牙,话题巧妙一转,高声喊道:“小阵平,厕所在哪啊。”   一脸涨红,真犹如突然尿急,憋得难受。   萩原研二的这一举动,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降谷零一脸狐疑。   他们来之前,大家不是去过一次厕所吗?   萩原研二见状,艰难解释,“我最近肾不好,尿多。”   萩原研二这次真豁出去了。   伊藤早纪在他旁边都忍不住想要为他鼓掌。 9第 9 章:护短的伊藤   松田阵平不愧是跟萩原研二一块长大的,也是了解他的那个人,一句话就懂了对方的意思。   心下懊恼,配合着:“哦,厕所啊。”左瞧右看寻找,“我也不熟啊,你去找个人问问。”   “对啊,我们也是第一次来,那有人,我帮你问一下。”诸伏景光和他们真的是有默契,走过去找了个人,装模作样地问路。   伊达航则把萩原研二手中的盘子拿过来,“我帮你打饭,你去吧。”说着,眨了下眼睛,示意他放心。   “我问了下,他说出食堂右拐,再左拐就到了。”诸伏景光把打听到的信息与萩原研二说。   一群人,就这样在降谷零面前演起戏来。   伊藤早纪一直注意着降谷零的神色。   他表情真的是看不出什么,就好像一个单纯的观众。   演戏演到底,萩原研二也出了食堂,还真去厕所绕了一圈才回来。   等他回来,刚踏进食堂,本以为几人已经打好了饭,都找了座位坐下了。   没承想听到一熟悉的声音,嗓音清新又让听的人很舒服,字正腔圆,铿锵有力。然而说出的话却犀利又怼人。   “他金发怎么了,他金发吃你家饭了,还喝你家粥了,他惹到你了吗,上来就说人家,你是嫉妒人家要颜值有颜值,要成绩有成绩,还把你给比下去了,心中羡慕又嫉妒吧。”   “你看你长得也是一副贼眉鼠眼样,人品还不咋样,嘴又贱,一想到你这种人都能当警察,我就为与你同个职业感到绝望。”   萩原研二走进就看到他们几人正站在打饭的窗前,伊藤俊介面色平静地怒怼着前面的一位穿着警服的男子,好友站在两旁既不劝阻也不拦,就在那看戏,听着伊藤俊介怼人。   唯一一个拦着的还是降谷零,“好了,没事,这种话我也听习惯了。”   “降谷你要懂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的道理,不然他还以为你好欺负,下次还会这样,如恶犬咬人,你不懂得保护自己,那只能被黑暗和绝望吞噬,再想触碰到光都很难。”伊藤早纪举起握住的拳头,“要他们怕知道吗,那就不会再有这事。”   伊藤早纪一副教育小孩的口吻给降谷零灌输着,她那些暴力思想。   周围的好友听到这话,纷纷抿住嘴憋着笑。   这怎么有种妈妈教育儿子的错觉。   这边的一幕也引来了食堂所有人的注视,大家纷纷停下了手中事,看着戏。   就连打饭菜的阿姨都停下手中的活,举着勺子,笑着附和:“小伙子,说得好。”   萩原研二走过来,调侃道:“小伊藤难得一见动怒了啊,谁这么有本事。”   “没什么,只是某个幼稚的人在玩语言攻击,搞歧视,我就以他的方式反击了回去。”   伊藤早纪轻描淡写地描述了事情。   降谷零趁着人说话的工夫,把人拉走。   伊藤早纪也没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拽到最里面的打饭窗前,打饭。   这事也就这么过去,那名同学也灰溜溜地离开。   毕竟这事闹大,引来了教官可就不好,开学第一天,就闹事被教官教育,那她在教官心里的印象那肯定是反面的直线上升。   伊藤早纪点了份咖喱盖饭就离开了。   走到松田阵平他们找到的位子。   …   当天晚上他们全体人员在警校的礼堂里,举办了开学典礼,降谷零还因为全科全优的成绩被选为学生代表。   更是风光的上台领奖。   在这里伊藤早纪就有话说,降谷零是全科全优,那她是正好相反,全科全是擦着最低线,成了班级里倒数第三的人。   能让伊藤早纪有一丝丝安慰的就是还有垫底的,而且放在全警校中她的成绩也不是那么低,好歹是倒数第十。   按照小黑屋的说法,不能太高调了,那样太显眼了。   伊藤早纪:“…………”   翌日,伊藤早纪听着铃声起床,洗漱,去操场集合跑步。   在见到松田阵平时,伊藤早纪都有些无语了。   因为他昨天晚上还真的跑去找降谷零打了一架。   她确实没想到松田阵平真会找降谷零打架。   看伤势,只感叹,这是吃饱了撑着了。   一问起输赢,他们两死鸭子嘴硬谁都不承认自己输了。   鬼冢教官看见了他们脸上的伤还询问了一番,都被伊达航给糊弄了过去。   伊藤早纪站在诸伏景光的旁边暗暗发笑。   心里给伊达航比了个大拇指,这么能扯。   还未笑完,话题突然落到她这里。   “伊藤,听说你昨天在食堂………”   鬼冢教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伊达航给打断了,“教官,我觉得,我们破坏了学校的物品是我们不对,所以我们鬼冢班自罚多跑一圈,出发。”   全员:“是!”   鬼冢班的人就这样飞快跑走,只留下鬼冢教官一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   前两圈时伊藤早纪还能紧赶慢赶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到了第三圈时,她就跟不上,慢慢地落下一大截,离众人越来越远。   看着远去的队伍,伊藤早纪也不为难自己跟疼得快成麻花的肚子作对。   自暴自弃地停了下来,当着鬼冢教官的面悠悠地走过他面前,朝着已经跑到另一边的队伍追去。   鬼冢教官被她一波操作愣了愣,随即一声吼,“伊藤,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跑步呢,教官。”伊藤早纪淡定地回答。   “你这是在跑步,乌龟爬得都比你快。”   伊达航他们在远处就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加快步伐赶来救场。   “教官,我们来带着他跑,你休息一会。”说着,又没等教官把话说完,就离开了。   最后伊藤早纪是被五人带着,推着,拉着,跑完剩下的两圈,停下来的那刻,伊藤早纪已经累倒地。   用力地喘着,大口地吸着气。   这也太不容易。   她现在的两条腿颤抖着直哆嗦,压根站不起来。   松田阵平在一旁还特损,“你这体力真得好好锻炼了,太弱了。”   “你……走……开,别说话。”伊藤早纪有气无力地推开蹲在她旁边的松田阵平。   伊达航拿了瓶水过来,递给了伊藤俊介。   诸伏景光顺手把人扶起来,让他站好,“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刻躺下。”   伊藤早纪喝了口水,也恢复了点力气,与大家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警校的第一天生活,伊藤早纪体验了一天下来只能说是累。   等晚上回寝室,大家商量着去澡堂洗澡,伊藤早纪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忘了一件事,就是洗澡问题。   等其他回寝室拿衣服时,伊藤早纪坐在宿舍的床上拿着警校地图,试图寻找单人浴室。   “伊藤,你好了没。”门外萩原研二敲着门,催促着。   “你们先去吧,我等一会。”伊藤早纪大声回应道。   “那好,我们就先走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伊藤早纪的眼睛几乎都要贴在纸上了,也还是没找到有单独浴室,有的只是两间公共澡堂。   索性想等所有人都洗好后,自己再去洗,小心一点应该就不会被发现。   伊藤早纪拿着脸盆把换洗的衣服放进盆中。   静静地呆在宿舍里等他们回来。   也是幸好厕所不全是公共的,就拿宿舍楼来说,每层都有一个单独的厕所。要不然这学校她是待不下去了。   大约过了能有十多分钟,洗澡的人逐渐的都回来了,走廊里陆续传来脚步声。   其中一个脚步声停在了她宿舍门口,下一秒,门被敲响。   伊藤早纪走过去,拉开门,是诸伏景光他们,几人一人拿着一个放着脏衣物的脸盆。   “你还没去吗,现在人也不多,正好可以洗。”诸伏景光还以为对方是由于人太多了,才没去。   伊藤早纪看着大家都回来了,这么拖着,也会引起怀疑,转身拿起脸盆,“那好,那我去了。”   伊藤早纪慢悠悠地来到澡堂门口,就这么站门外也不进去。   浴室不断有人出来,很快就只剩下一两人。   伊藤早纪站在门口就跟当门神似的场景,惹得每个出来的人都忍不住看一眼。   等最后两人都出来后,伊藤早纪一个闪身进了澡堂,先检查了一遍,确定无人后,迅速跑到门口把门反锁。   安心地脱衣服洗澡。   好不容易战战兢兢地洗完澡,灯灭了,熄灯时间到。   她快速穿好衣服,拿着脸盆正准备出去。   一拉,没拉动,再一拉,还是没拉动。   她顺着缝隙往外看,外面没有东西卡着。   看门锁,是生锈了。   手头上也没工具。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伊藤你在里面吗。”   是松田阵平的声音。   她立马凑到门隙上,看到了外面的人,“是我。”   他们都来了,包括降谷零。   紧接着几声咔咔的撬锁声,很快,门开了。   伊藤早纪正准备说话时,身后传来一声呵斥,“你们是哪个班的,教官是谁,熄灯了还在外面!” 10第 10 章:来错地方了   这一群人怎么会乖乖站在原地等他过来。   六人拔腿就跑,完全不顾身后叫喊,“你们站住,站住。”   松田阵平嘴碎地小声反驳,“傻子才会听你的话,站在原地等你来罚。”   降谷零被诸伏景光拽着配合着他们一起跑,趁着对方没看清他们的脸要跑就赶紧跑,如抓到了肯定少不了一顿批评教育。   六人远远甩开人,中途,他们抄小路经过女宿舍楼下,伊藤早纪无意中瞥见一旁门上的牌子,不禁瞪大双眼,“这还有提供单间的淋浴,我怎么在地图上没找到。”   “你想要找淋浴就跟我说啊,这校园地图几乎都是没画全的,他只是对大的场景与公共设施画了一下,像这种小的,一般不会出现在上面。”松田阵平侧看着对方,“都是要我们自己摸索。”   “这地图也太坑了,没画全的地图,还叫地图吗。”伊藤早纪不免有些抱怨。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你要是不喜欢澡堂,那以后就来这里,只是这里几乎都是女孩子用的,经常会没有位置。”   六人到了男宿舍楼下方。伊达航伸头偷瞄了眼管理员,见人正低着头看书,立刻朝后面打了个手势,一群人就这样在管理员的眼皮子底下溜进了宿舍。   伊藤早纪自从发现地图的缺陷后,隔天就找到了伊达航深入地了解了一下学校的角角落落。   她这纯属被那破地图给坑怕了,要是早知道,她还至于洗个澡都坐立不安,就深怕有人闯进来。然后她的身份曝光,还有可能打上不轨之人安插在警方的卧底的标签。   到那时候,她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因为解释不了,她为何要女扮男装,为何不能用女生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来。   这封闭的一个月里,他们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训练。   伊藤早纪依旧每日累成狗,其他五人却恰好相反,面对这么大的训练量。   他们不仅不累,还精神饱满,更是精神饱满到陪着训练。   其实就是他们针对伊藤俊介制定出的一套体能训练计划。他们在课余时间,帮助伊藤俊介训练体能,让他在上课时能跟上大家的步伐。   而这虽然累了点,每天结束都是大家轮流背着回去,因为本人已经腿软得站不起来了,但是好歹效果是好的。   在这样的强压下,还有小师傅的补课,伊藤早纪进步飞快。   在第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时,伊藤早纪在跑步上已经从最后一名跑到了中间,掉队的现象不再出现。   耳边也没了鬼冢教官的吼叫声,和那句,“伊藤你在走路吗,兔子跳得都比你快!”   在最后一天的体能训练后,鬼冢教官难得地当着全班人的面夸了一句,“我们训练了有一月了,总结下来我要重点表扬一下,我们班的一位同学,伊藤俊介。”   鬼冢教官的眼睛顺势移到伊藤俊介的身上,“他一开始跑步完全跟不上,但经过努力,现在不仅能跟上还跑到了队伍的中间,这种精神值得大家学习。”   全班的人眼睛全给到了当事人,看得伊藤早纪背如针毡。   急需想找个人说话,就朝着一旁的降谷零嘀咕着:“这话听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   …   翌日   “叩,叩,叩。”伊藤早纪正在收拾衣服,就听到敲门声。   走去开门,是伊达航他们,他们穿着便服,手拿着行李箱或者背包,站在走廊上。   “伊藤你好了没,还这么墨迹。”松田阵平身穿着一套深色西服,拿着手机扬了扬,“你再墨迹,我们就要赶不上最近一班的新干线了。”   “我好了,走吧。”伊藤早纪转身拿过床上的黑色背包,身上已经换下了穿了一个月的警服,换上了黑色的休闲服。   她把背包斜挎在肩上,关上了宿舍门,与大家一起往楼下走,出宿舍。   他们出了警校后,就坐着出租车直接来到了车站。   因为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封闭训练,所以校方按照规定给大家放假三天。   出租车上伊藤早纪拿着今早刚从教官那拿回来的手机玩着。   身旁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正聊着这次旅游地的风景区。   大家都被关狠了急需放飞,在学校放假前的几天,大家为此都进行了讨论,三天假期去哪旅游,最后投票表决,去旅游。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车站,他们拿着行李下车,降谷零与诸伏景光他们已经到了。   伊藤早纪没见到伊达航还疑惑了一下,“班长呢?”   “呐,在那呢。”诸伏景光笑着指着远处人群里的一对亲密的情侣。   伊藤早纪视线不由移过去,看到伊达航手拉着一名金色头发的混血女孩朝着他们走来。   “班长,你这恩爱秀得让我们这些单身人士情何以堪啊。”萩原研二调侃着。   娜塔莉顿时害羞地挣脱出伊达航的手,对着几人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娜塔莉,请多关照。”   萩原研二笑着打招呼,“你好,我叫萩原研二。”   大家纷纷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伊达航的女友娜塔莉听说警校放假来这边看他的。但由于众人临时起意要去旅游,正好伊达航也没什么计划,索性就跟娜塔莉说跟他们一起去旅游。   娜塔莉刚开始是有些不好意思,都不认识,还是在伊达航地游说下答应了。   人员到齐,大家也出发去乘新干线。   几人坐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谷田。这里因山峰盛名,从而开发起了旅游景点。平时节假日期间,这里几乎挤满了来看山峰的旅客。   酒店更是有到一票难求的地步。   最让人一票难求的并不是旅游景点外面的酒店,而是景点里面的酒店。   这酒店刚好建在山间,每天起来拉开窗帘就能看见山间烟雾缭绕,如同仙境的景象,酒店也因此取名为山。   而松田阵平他们就是在听到警校女生的评论,把这旅游景点夸得如何天花乱坠,说什么此生不来一定会后悔的这种言语,让几人心动,全员才决定就去这里。   伊藤早纪会答应的原因一半是好奇,一半是看她们说得不是假话。那滔滔不绝地科普着景点的模样,记忆深刻。   几人出了站,每人随手拿了本,谷田地图,研究了会,沿着地图坐着公交到了景点门口。   这进去不用钱,不过想到峰顶看景却要到半山腰去买票。   大家提着行李箱,考虑到队伍里还有位女生,买票坐缆车上去。   酒店在山腰,他们在前几天就叫警校的女生让她的家人帮忙预订了酒店。   等他们到了酒店后只要出示凭证就可以了。   缆车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几人下了缆车,按照工作人员地指引找到了藏在树林深处,建在悬崖边上的五层高的酒店。   酒店的装修有点家宅的风格,外墙黄色,周边还种植着花草。   他们走进大厅,办理了手续,拿到自己房间号的钥匙,在服务员引领下,到了他们的楼层,大家全住在同一层,房间也是相连着的。   他们一行七个人,本来想订四间房,他们两人一间,娜塔莉一间,应该是旅游淡季的原因,酒店生意并不好,搞了个活动,订四送一。   又送了间房,他们在伊藤俊介那半撒娇的语气下,最后把房间让给了他。   他们也是在相处后才知道伊藤俊介的小癖好,如不喜欢去澡堂与大家共洗澡,他觉着在上百个人泡过的水里泡澡,脏。   就算单间浴室每次等待再长时间,他都会选择去单独浴室,又比如他不喜欢与其他男人有肢体上的接触,有时甚至还包括女性,除了他们。   刚开始时,也对他们有距离感,还是随着慢慢地相处,这距离感才消失。   他们一直很尊重他的小癖好,就算他不说,他们也会给他。   要不是跟他生活在一起时间长了,了解伊藤俊介,他们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个女生。   可是小黑屋的身份认证的信息怎么会弄错,他们当时醒来都有个身份信息表要他们确认,上面详细得几乎像是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监视着他们一样,看得让人恐慌。   他们从未怀疑过能查得这么准确信息的小黑屋,会出错。也才一直没怀疑过伊藤俊介,就当是个人的习惯。   毕竟世上有那么多人,总有特别的那个,总不能因为他的习惯就怀疑人家吧。   几人把东西放进房间,就一起出了酒店。   去逛景点,本来还带着期待的众人,在爬了一下午的山后,怀疑了人生。   这除了山,就是看山,连游乐设施都没有,好歹弄个玻璃桥什么的,也会有意思多了,还不至于这么干。   “诶,你们手机有信号吗。”伊藤早纪拿出手机想拍照片,也不枉白来一趟,意外手机没信号,不由询问着其他人。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都没有。   一旁的工作人员闻言表示,“这山里的信号本就不好,时有时无的,你们到山脚估计就会好了。”   大家表示还是算了,等明天下山再说吧。   对,他们经过体验,一致决定明天早上退房离开,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等他们走后,工作人员身旁的桌上放着的收音机出现了声音。   “今………吱嘶……出现………雨………”声音卡得一顿一顿,不停地卡住。   “这破东西又坏了。”工作人员用力拍打着收音机,最后在他的一巴掌下彻底报废。“算了明天换一个。”他捡起收音机放到桌角,继续在山顶执勤。 11第 11 章:风雨欲来   等几人回到酒店后已是四五点钟。   他们也没有回房而是直径去了餐厅,解决晚饭。   几人稍微点了几个菜,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等菜期间,松田阵平直抱怨着,来这里不如在家里睡大觉。   “松田,你就别抱怨了,这次是真涨了教训,以后来玩之前定要先查一下。”伊藤早纪把玩着茶杯,语气里不难听出失落感。   “你们谁要酱料,我一起拿回来。”伊达航站起来询问道。   “不要。”松田阵平摇头。   “班长,给我拿个番茄酱。”伊藤早纪放下把玩的杯子。   “降谷,你呢。”伊达航又侧头问着降谷零。   他摇了一下头,表示不用。   伊达航走后,伊藤早纪又想起什么,问着坐在降谷零旁边的诸伏景光,“诸伏,武岗的那件案子你哥哥查得怎么样了。”   诸伏景光:“这件事,我今早就想和你们说,贼眉鼠眼男就是凶手,他爸是代替顶罪,这案子现交到了警视厅这边联合办理。”   “你们说的是什么案子啊?”降谷零好奇地看着他们。   几人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降谷零听得尤为认真。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走过来,小心地把盘子放到桌上后离开。   刚好,伊达航也拿着调料回来,他把番茄酱递给伊藤早纪,坐在娜塔莉身旁,将剩下的那瓶放在她面前。   微微凑近,轻声言语,“我在那调料区看见了一名银发男子。”   在场人除了娜塔莉之外,神色都发生一丝变化。   诸伏景光脸色突变,“他在哪。”   大家注意力一瞬间全被引过去,并未发现,降谷零的表情也有一丝不对。   大家一直都知道诸伏景光与降谷零从毕业后就进了特殊部门,甚至还被派去做卧底。   他们尊重不过问,可这次死而复活之后,他们再也不想由着他,也想要分担这些事。   一起逼问着诸伏景光说出自己卧底的组织,其中一个危险人物就是有着一头银发的琴酒。   他在组织中专门处理卧底。   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还特别叮嘱他们,一旦遇上,要淡定,不能被他察觉到异样。   “他一个人坐在调料台的边上。”伊达航轻声回应诸伏景光。   眼神示意这里还有不知情的人在场,让诸伏景光不要太过异常。   诸伏景光这才想起还有降谷零在场。   表情突转,露出笑容,“这银色头发,挺不多见的。”嬉笑着转移话题,“快吃吧,再不吃就冷了。”   大家拿起筷子,插科打诨配合着。   “的确,这种发色不常见。”降谷零看似没察觉地附和着。   就在饭吃到中途,伊藤早纪正面的方向迎来了一名高大的男子,他有着一头银发,年纪大约二十出头的模样,很年轻。   他身穿着黑色风衣,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冷着脸从他们身旁经过。   伊藤早纪没敢与他对视,深怕引起对方注意,只快速地瞟了一眼就匆匆低下头。   对方也没注意到她,目不斜视地直径离开餐厅。   诸伏景光的脸色越发不好。   他心里一直希望是巧合,见到人后,心也沉到了谷底,不是巧合,真是琴酒。   虽然对方年轻了许多,可还是能一眼认出。   坐在对面的其他人在见到诸伏景光的情绪变化后,就知道那人正是组织的人。   那他到这里来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这一切无从知晓。   由于座位上还有两位不知情的人,他们只能收起思绪不再想。   大约过了十分钟,外面风雨骤起,天如同倾倒下来,大雨顷刻之间降临。   天色暗沉,飞沙走石,石头树枝砸得窗户砰砰作响。   头顶的灯光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不知所措,呆坐在原地笔直地注视着窗外。   “我来之前有查过天气预报啊,说只有小雨。”   “这还怎么回家。”   “都怪你,非要来这破地方,说什么好玩,这下好玩了吧!”   “我这也没想到会突然出这事。”   “妈妈,我要回家,这里好黑!”   一时间,餐厅里充斥着各种声音,嘈杂喧嚣。   伊藤早纪看向窗外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蹙眉,“这雨下得毫无预兆。”   “不好意思大家,由于大暴雨导致了酒店停电,我们会想办法恢复供电,抱歉给大家造成困扰。”   服务员的话让大家的情绪更上一层楼。   餐厅里怨声载道。   “我们要回家!”   “对,我们要回家!”   也不知是谁发出的第一声,大家被带动起哄,纷纷举手喊着口号。   “退钱,退钱,退钱!!”   昏暗的餐厅里唯一没有动作,更没站起来的也只有他们一行七人。   伊藤早纪双手抱臂,带着笑意冷眼旁观着这群人,嗤笑一声,“呵,这酒店能送,他们真敢走吗,我看退钱才是目的。”   其他人皱眉,没有言语。   徒然,五人眼前凭空出现了几个大屏。   【游戏第二关开局】   【任务对象:诸伏景光,萩原研二】   【要求:在三天内找到藏匿在酒店内有着杀人证据的摄像机】   小黑屋的提示音让大家意料不到,没想到它会在这时发出任务。   伊藤早纪关了屏幕,眼眸对上大家,几人面面相觑。   这要出事的节奏。   都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下一秒,餐厅里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啊,死人了!”   伊达航他们神色一变同时跑了出去。   见他们离开,娜塔莉也想跟去,伊藤早纪抬手拦住她,“嫂子,你就别去了,血腥场面看了不好。”话落,便跑去找他们。   娜塔莉犹豫半晌,听话地坐了回去。   伊藤早纪姗姗来迟挤进围观人群,就见他们正蹲在中间,前方的地上躺着一名年轻男子。   男子年纪二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着蓝色休闲服。   降谷零伸手摸了下男子的颈动脉,侧头对着伊达航几人摇了摇头,“死了。”   “现在也联系不到外边。”松田阵平不死心地拿手机看了眼。   “喂,你们谁啊,别乱动!”人群里一人高声呵斥道。   闻言,萩原研二转头解释,“放心,我们是侦探,对这事最在行了。”   大家一听也不再说什么。   这一小插曲伊达航也未放在心上,只快速分配好任务。   “零,景,先去找一下有没有认识死者的人,松田,萩原,去维持秩序,保护现场,不要让人破坏了,伊藤帮我打光。”   大家:“是。”迅速行动起来。   伊藤早纪拿着从服务员那里借过来的手电筒尽职尽责地当一个打光人。   伊达航走到哪里,她照到哪里。   很快伊达航就检查出了死因,是死于心脏病。   他还在死者的衣服口袋中发现一瓶空着的药瓶。   伊藤早纪思索着,是忘了备药了吗?   另一边,降谷零他们也带着人回来了。   一共三人,都是死者同事,这次来这,就是来玩的。   事发时,几人都在厕所,没和死者在一起。   伊达航又问三人,死者是否有疾病。   他们齐齐点头表示,死者有心脏病。   三人其中有一个疙疙瘩瘩的男子,听到他们在那又分析又问话,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就是你们想多了呢,他就不能死于心脏病吗。也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自己的小命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呢,还管死人,你们就先操心一下活人吧。”   话落,他身边的女子眼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异样。   男子像是女子的男朋友,全程手一直搂着她的腰,就连被带来时也没有分开。   很是恩爱的模样,然而说出的话那么地欠扁。   听得在场的松田阵平和伊藤早纪都忍不住拳头硬起来。   两人像是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双方一同转头,视线相撞。   松田阵平:好想揍他!   伊藤早纪:我揍他犯法吗!   伊藤:别拦我,都别拦我(奶凶奶凶jpg)   我想说,伊藤没人拦你,去吧,皮卡丘,出事自己背。 12第 12 章:撞见不该看到的一幕   降谷零蹙眉不悦道:“他还是你朋友吗!”   男子嗤笑一声,“他,是啊。”话锋一转,“你们不是要玩侦探游戏吗,行啊,我配合,查吧。”   伊藤早纪注视着他,“你是不是与他发生了不愉快。”   虽在问,但却是笃定。   男子神色一瞬即逝不自然,“朋友之间谁没有发生一点摩擦,你不会就以此怀疑我吧。”   “那不会,没有证据我们不会随便怀疑任何人。”   随着谈话,几人大致了解男子与他女友的一些情况。据他们说,是因为停电又没带手机所以一直在厕所门口没回来。   他们旁边的另一名女子,年纪和同行的那男子女友一样大,这女子梳着马尾辫,全身透着一股清纯乖巧之气。   说话时软软糯糯,让人犹如踩在棉花上一般。   在她的自我介绍下。   大家才知她叫樱田井,一名广告策划师,而旁边那对情侣,男的叫森田庄太,女的叫吉田真由。   死者名叫青木骏。   几人都是同一个公司员工,这次来谷田,是公司正好有业务。   由于工作都已完成,他们也听这里风景好,于是趁还没回去来玩一下。   却没料到出了这事。   在死者出事前,樱田井肚子不舒服一直在厕所里没出来,直到吉田真由来告诉她,青木骏死了,她这才慌张跑出来。   森田庄太在樱田井说完话后,特地强调道:“对啊,我们就是来玩的,也许他就是没带药导致病发。”   “不是,他带了药。”   大家一时间都被这句话吸引过去,转头就见降谷零正蹲在尸体旁,手拿着药瓶。   在众人目光下,他拧开药盖往手上倒,一粒粒药物滚了出来,“这是我在他衣服里边的口袋找到的备用药。”   话语顿了顿,降谷零眼眸扫过在场的众人,掷地有声,“所以他死于他杀,并非突发疾病死亡。”   森田庄太:“你说他杀就他杀,你有证据吗,没实据就不要在这说,这药万一是他没来得及拿出来呢。”   在那瞎扯胡咧,非说没有证据不要说。   降谷零在这个年纪,刚好是个大男孩,性子还较真。面对森田庄太,他也倔起来,一条一条,有理有据分析给他听,把他的话一一迎刃而解。   然而他面对的是一个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之人。   森田庄太不管你说得有没有道理,就自顾自地说自己的。   几句下来降谷零也不再跟他掰扯,这简直比对牛弹琴还离谱。   伊达航见状,悄悄瞥了一眼诸伏光景,那个危险的家伙现在就在酒店里,降谷零还是不要太出头的好。   诸伏景光走过来拍拍降谷零的肩,以去受害者的房间调查为由,将人带离现场。   森田庄太见人离开,还以为是被他说着了,没证据,一时横眉竖眼,不住嘲讽,“果真被我说对了吧,没证据,就不要乱说。”   “闭嘴。”伊藤早纪实在看不惯他那模样,忍不住大喝,皮笑眼不笑的神态还真把他唬住了。   对方一愣,转念一想,不对啊,又不是警察,怕这小毛孩做什么。   “你……”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你不是想知道证据吗。”伊藤早纪来到尸体旁,抬起死者的手臂,给他看指甲缝里不起眼的血,“这就是证据。”   吉田真由冷笑了声,“这算什么证据。”   “这是被害人在死前因为挣扎,抓伤凶手所留下的痕迹,只要一检测就会知道人是谁。”   吉田真由顿时无话可说。   一旁的森田庄太张了张嘴又想说话。   伊藤早纪与松田阵平一个眼神“杀”过来,抢在他前面,异口同声道:“闭嘴!”   双倍气势,在场众人都有种大地抖了三抖的错觉。   他就想干扰查案进度,在意识到这后,他们再也没让森田庄太有机会开口。   经过重新调查,案件最终被确定为凶杀案,在场人再次恐慌起来。   餐厅犹如菜场嘈闹。   维持好秩序后,大家进行新一轮搜查。   萩原研二也在摸索着找线索,想早点调查出真相,也好顺着能知道摄像机的线索。   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小黑屋所说的摄像机在哪,那杀人证据是这次的杀人证据,还是其他人的杀人证据,这一切都无从得知。   只能继续查才能知道线索。   三名嫌疑人全都有不在场证明,又加上酒店停电的原因从而导致监控也查不了,众人只好用排除法。   一个一个地排除。   …   另一边。   诸伏景光拿着手电筒打量着死者房间。   一旁的降谷零停下步伐,看着好友的背影,“景,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是怎么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诸伏景光心里一咯噔,笑着侧头对上他的视线,“零,你别多想了。”   “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还不了解你吗,你听到班长说的那银发男子时就不对劲了,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诸伏景光就知道,这瞒不过他,就算当时被大家掩饰过去,但以他敏锐的洞察力,自己还是暴露得太明显。   诸伏景光垂眸思忖片刻,终究没说,只是隐晦表达,“零,这事我没想好怎么和你说,现在不告诉你,也有我自己的考虑。”   降谷零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之人,“那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嗯。”   谈话过后,两人也干起正事,他们把死者房间查看了一遍,发现死者曾收到过一封威胁信,信封上没有地址。   信的内容,全是让死者自杀,不然就把那些视频全曝光出去,让他身败名裂,如丧家犬般遭到千万人的唾弃的话。   视频?   两人脑海里同时浮现出疑问。   诸伏景光看到信后,想起小黑屋提到的摄像机,他们有关联吗。   两人拿着信重新回到餐厅,餐厅里伊藤早纪和萩原研二不知去了哪,不见两人踪影。   他们来到伊达航面前,诸伏景光把信交给伊达航。   他看完信后脸色巨变,“他这是遭到了威胁,信中的视频又是什么。”   两人摇头也表示不知。   伊达航翻了翻信封外壳,“凶手找到了,是樱田井,死者曾多次偷盗她辛辛苦苦做好的广告方案交给上司,拿到升职加薪的机会,甚至在当上她的上司后都一直用身份不断欺压她,逼她做方案,无一例外死者最后全改成自己名字,顶替她。”   “她也告过状,都没用,也想过辞职,可她每个月都必须拿到钱,因为家中还有一位瘫痪在床的母亲,所以钱不能断,可她也无法忍受这种被欺压的日子,于是就一时冲动杀了他。”   两人抬眸看向正蹲在地上小声抽泣的女子,一旁森田庄太和吉田真由不断安慰着她。   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原本在安慰人的森田庄太怒目横眉地瞪过来,站起身,走过时还故意撞了一下伊达航与诸伏景光。   降谷零:这………   伊达航也有苦说不出,这调查事件真相本就是警察职责所在,无论什么原因,用杀人手段解决问题那都是不对。   看着手中的信,他不得不拿着它来到樱田井面前,“樱田小姐,我想问你一下,这信是你寄给他的吗。”   正在哭泣的樱田井听到声音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眼中快速闪过微光,边哭边说:“不是,我没寄给他这样的东西。”   那这是谁寄的?   松田阵平悠悠地来到诸伏景光身边。   见到他,诸伏景光不禁问道:“他们两呢。”   “服务员过来说可以退房钱,让我们过去签字,伊藤和萩就去了。”   …   另一头。   伊藤早纪拿着退回来的钱再次数了数,最后才安心地交出去。   萩原研二无奈地接过放进口袋,“小伊藤,你这数钱的模样真有点小财迷。”   “黑灯瞎火不数清楚怎么可以,万一少了一张呢。”   萩原研二笑得直摇头。   两人沿着回来的路,往回走,不知是太黑还是伊藤早纪有路痴性格。   带着带着,萩原研二有幸成功被伊藤早纪带迷了路。   看着周围一扇扇紧闭的门,两人走向唯一未关的一扇门后   由于手电电量所剩无几,光线昏暗。伊藤早纪也就没用它去照,只站在外面往里瞄了眼,看见是间厨房。   这才知道,误闯进了后厨。   正待两人准备离开时,里面传出声音。   “求你,求你饶了我吧,我已经把视频删了,再也不敢了,发誓这辈子对组织忠心。”   两人立刻站住脚,伊藤早纪眼疾手快捂住手电,关了开关。也是幸好这手电光线弱,这才没引起里面注意。   “不用,我们不需要一个叛徒的忠心。”   对方声音冷冽,没有任何情绪。   “咔嚓”一声响。   对方在拼装着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消yin器。   相视一眼挪到门后,小心翼翼地探出眼睛,扫视着。   费了把心思,终于在黑暗中找到站在厨房最里侧的两人。   他们面对面站着,左手边是灶台,右手边是一层层架子,而门是在最右边的地方,视角原因他们只能看到对方腰上一点的位置。   背对着他们那人抬起胳膊,右侧架子上不知是谁放了手电,正好照着那人腰部。   随着动作,一缕银发飘进光中。   门后的两人顿时一惊,是他!   里面又传来跑动声,就见正求饶的男子倏地转身朝后门跑,就在他快要跑到,身体骤然倒地,再没起来。   “呵。”杀人男子冷笑一声,收回木仓。   “喵喵”   “噼啪,砰!”   也不晓得从哪冒出的一只猫,从门缝钻进直直往里窜,跳上调料台,中间还弄倒一堆东西。   搞得里面震天响。   “看来是有老鼠在偷窥!”杀人男子慢慢转过身,眼神锋利直盯门外。   昨天在淘宝约了个封面,因为实在是觉得自己这张封面丑丑的,不忍直视。   明天请一天假,修一下前面的文。   感谢在2023-03-03 19:39:042023-03-04 20:14: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9680913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第 13 章:别人旅游睡大床,我睡地上   门后两人听到这话,心下一惊。   萩原研二反应迅速,搂着伊藤早纪就往斜侧的一房间跑去,一拧门没锁,两人一闪身躲进去。   闭紧呼吸,耳朵贴着门,听着脚步声。   声音在周边响了几下,打开几扇门,似乎在找他们,没过一会,脚步声越行越远,逐渐消失。   两人不敢轻举妄动深怕有诈,在原地呆了将近五分钟,没再有动静后,萩原研二打头阵先探出脑袋,瞟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   “喵,喵!”猫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人一猫见到对方都受到不小的惊吓。   猫当即炸毛。   人的心跳也漏了一拍,后怕地拍拍胸口,蹲下身子抱起他前面的猫,“你这小猫咪当真吓我一跳。”   小猫在感觉到这人没有恶意后,就乖乖窝在他怀中,伸出舌头舔着手臂上的毛发。   猫咪的毛发原本是白色,就是身上沾了不少的灰变成了灰猫。   伊藤早纪出来后就看到这一幕,见到周围安全,抬臂拍了下前面人的肩膀,“我们去厨房看看。”   萩原研二表情收敛,严肃起来,与她走进厨房。   两人进了厨房,穿过橱柜,男人依旧在原来的位置,他的面前,正是厨房的后门。   他躺在那里,头颅已经被鲜血染红不停地流淌着。   他后脑正中的位置有一个血洞,头侧朝着灶台,眼睛瞪大,直盯着灶台下的柜子,明显死不瞑目。   伊藤早纪看着血淋淋的现场,惊谔道:“他都不处理一下尸体,就任凭他这样,这胆也太大了吧,跟诸伏形容的一样,做事很符合那组织的性格。”   “你看他的眼睛在看什么地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萩原研二蹲在死者身边,看着他又看向灶台下方的柜子。   “眼睛。”伊藤早纪也跟着蹲下,顺着地上男人的视线往柜子的方向看去,“是有点不对劲。”   她把手电放在灶台的台面上,从口袋里拿出白手套戴好,来到柜子前拉开柜子,里面全是厨房用具,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是不是我们太敏感,想多了。”   为了以防万一,她又拿起灶台上的手电,打开开关,低下头往最底下的缝隙里瞧了瞧,光刚一照射进去。   一双漆黑的眼睛映入眼帘!   两双眼睛毫无预兆地对视。伊藤早纪差点没吓一跳。它的眼睛一动不动,更是不眨一下,三秒后,她确认了这东西已死。   她站起身,关了手电,“是老鼠,没有别的东西。”   萩原研二认为是自己想多了,也没有再纠结,“那我们走吧,都出来这么久,再不回去他们该担心了。”   “嗯。”伊藤早纪应了一声准备和他离开,就在这时,她眼睛瞥到一个东西,“等等!”脚步一顿。   “怎么了。”   “我发现一个东西。”伊藤早纪来到灶台前,把手电塞进衣服口袋,拿起放在锅中的勺子,轻轻一拧,最顶端的木头把手掉落下来,一个黑色优盘状物件暴露眼前。   伊藤早纪拿了出来。   还真是优盘!   萩原研二诧异道:“这…”   “估计就是他藏进去的。”   萩原研二一手抱猫,探头观察了眼勺子,“这塞进去没多久,边缘都是光亮崭新,和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时间不超过两天。”   伊藤早纪把优盘收好,“嗯,估计里面有什么重要信息,这里没网只能带回去看。”   随后把勺子恢复原状,正当两人准备出门时,门口传来响动声。   “东西就放在这里,我看见他塞在勺子里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也留意了。”   两人神色一变,迅速打开后门出去,等关上门的那刻他们同时进来。   后门并不是酒店外面,还是一条走廊,而这条走廊就是平时员工传菜用,是可直接通向餐厅。   他们两特地站在原地听了一会,还以为是有人带着琴酒回来,结果不是。   对方是酒店的员工,死的这位是酒店里零时的厨师。   带人来的这个因发现了死者偷偷在勺子里藏东西,还以为是想泄露酒店机密,就屁颠屁颠地告知经理,想弄点奖金花花。   结果一来就发现人死了,两人吓得屁股尿流,连爬带滚地跑出厨房。   伊藤早纪他们在人走后也沿着上方的指示牌回了餐厅。   在到达餐厅后,萩原研二把抱了一路的猫放开,任由它欢腾地乱跑。   餐厅里已经恢复平静,大家也都没回房间,全呆在餐厅。只要有人的桌子,上方都放着一个手电。   伊藤早纪数了一下,数量还挺多的,看来这酒店以前也经常停电,都防患未然了。   伊达航他们坐在原来的位置,樱田井也坐在他们那桌,他们并没绑她,而是以左右夹击的方式看着她。   几人见到两人后,伊达航不由得问他们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萩原研二拖出椅子坐下,“迷路了,兜了好大一圈。”   “还带回了一只猫。”松田阵平手支撑着脸,瞥视着在餐厅来回窜的小猫。   小猫体型娇小,就算再小的地方,它也能灵活地钻过。   “它是我在路上捡的,阵平酱喜欢吗。”   “不喜欢。”松田阵平一脸嫌弃的表情。   伊藤早纪放轻声音,把刚才的事与诸伏景光说了一声。   听到优盘,诸伏景光眸子一闪。   暗暗示意一定要保护好优盘。   伊藤早纪慎重地点头。   …   夜晚,凌晨十二点,大厅。   所有人挪了窝聚集到了大厅,暴风雨外加停电的缘故,大部分人都不敢回去,独睡一个房间。   于是,在一致同意下,他们把餐厅的椅子搬到大厅,准备这样凑合着过一夜,等明天雨停了再下山。   好在酒店的大门外加了一扇厚重的铁皮门,不管外面风雨再大里面都不会有事。   大厅里,大家歪七扭八,姿势千奇百怪,有坐在椅子上睡着的,有躺地上的。   也有手快舒服地窝在沙发上的。   伊藤早纪他们,算是幸运也算不幸。   只抢到两个沙发的位子,大家理所当然地把它让给队里的一位既漂亮又温柔的娜塔莉。   还有长相乖巧的樱田井。   伊藤早纪虽然也是女生,可现在她身份是男子,自然不能跟女士抢位子。   本来大家都有一把椅子可以坐着睡,奈何伊藤早纪没睡一会,腰酸背痛,实在受不了把椅子撤了,原地打坐在墙角,背靠着墙这才慢慢睡着。   过程中,她迷迷糊糊地感觉一股清香靠近,认出那是诸伏景光,下一秒,左侧也同样有一个体温靠近,是降谷零。   他们的身上的味道只要在一起时间长了,伊藤早纪就算不睁眼也能认出。   他们也放弃了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中间听到一个软糯的声音,像是在询问。   离得太远,她并没有听清。   她们说了好一会话。   徒然,周围寂静下来。   须臾,有人回应了对方,他压低了声音说着话。   因离得近,伊藤早纪模糊地听到一些词语。   “好…………小心。”   此间,她感觉到自己身上被盖了件衣服,对方的动作很温柔,给她掖着角,让她的手都能包进去。   她迷糊地要睁开眼睛,就听到头顶温柔的嗓音飘下,“你继续睡,我就是怕你冷给你盖件衣服。”   伊藤早纪一听也没再挣扎着与自己的眼睛作对,任由自己沉沉睡去。   凌晨十二点十分,大部分人几乎熟睡,打呼噜声不间断地一声接着一声,立体环绕在空中。   一侧的角落,一女子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从沙发上起来,拿起桌面上的手电打开,手轻轻推着旁边好友的身体,“小米,陪我去厕所吧。”   “我不去。”那名叫小米的女孩不耐烦地挥挥手把她拍开,拉高衣服,把头包裹起来,态度已了然。   女孩在原地踌躇了几秒,咬着嘴唇,最后拿着手电走往厕所的方向。   她慢慢来到厕所门前,看着紧闭的门,犹豫不决,斟酌一番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顷刻间,她面色惨白如纸,手中的手电也无力抓握滚落在地上,砸在了大理石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咚”响。   少女的嘴巴开启着,口中舌尖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看向前面的眼神逐渐涣散,最后笔直倒在地上,伴随着一声巨响“砰”   随着少女的身体倒下,厕所尽头的窗户前一位穿着红衣,披头散发的身影露了出来。   她被悬挂在空中,脚尖直冲着门口,低垂着头,周围的头发遮挡住了她的容颜,使人看不见她的模样。   她身后的窗户碎了块玻璃,外面的风呼呼吹进来,使空气中都带着股令人窒息的寒凉。   她的头发被吹着,飘扬在空中,像是有人操控着,随风漫天飞舞。   最先听到声音的还是降谷零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他们三人。他们本就没睡,只是眯着眼,闭目养神。   几人最先听到一声轻轻的“咚”。   同时睁开眼睛,对视了一眼。   起身朝着声音处狂奔。   由于他们的动作,伊藤早纪和伊达航也被相继吵醒,一看就知道出事了,赶忙紧随其后。   伊藤早纪也没把盖在身上的外套乱扔,而是抱着一起跑。   降谷零率先到达现场,在发现倒地的女生后,检查发现还活着,第一时间掐了人中,没用,又赶紧做心肺复苏。   封面换了一张,果然赏心悦目多了。   这两天我把前三章大改了一下,修改的章节我今晚检查完错字后,今晚或明天发出,大家到时可以看看,不看也不影响。 14第 14 章:那个银发男又出现了   伊藤早纪他们赶到时,降谷零已经在给女孩做紧急措施。   二分钟后女孩还是没动静。   松田阵平紧皱着眉,询问一旁工作人员,“有没有急救设备。”   “急救设备前几天坏了,拿去修还没拿回来!”女工作人员也是急得不行。   伊藤早纪没忍住咒骂一声。   松田阵平的眉头久久未松。   十分钟后女孩彻底被宣告死亡。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整个大厅的人,他们全围观到了这里。几小时之内接连死了三人,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重新恐慌起来。   不由唉声抱怨。   这次就连酒店服务员与经理都没再出声说话。   人人自危。   伊藤早纪先是观察了一眼厕所窗前被吊起的尸体。   看上去像是自杀,可在还未有结论之前不要妄下定论。   她侧耳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恰好看到在服务员身旁的经理。   想起了,这经理似乎在回来后并没说起自己员工被杀死于厨房的事。   大概是因为他在尸体后脑勺上看到了木仓的伤口,所以才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还警告了那个举报他的人。   杀人的是琴酒,伊藤早纪他们更不能出面,不能让他注意到降谷零与诸伏景光。   别看琴酒现在不在人群里,可他们一旦去厨房调查尸体,他肯定会知道,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在降谷零宣布女孩死亡时,人群中发出一懊恼的哭声:“我…我当时如果答应跟她一起去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诸伏景光回到前面拿了块桌布回来盖在女孩的身上。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他们已进厕所查看尸体。   降谷零也在处理好少女的事后和松田阵平一起走进去。   再看到诸伏景光也一同挤进厕所时。   伊藤早纪看着厕所因五个成年男子变得狭小,她又缩回了迈出去的脚。   片刻,几人一同出来,伊达航宣布了调查结果,“这是一件杀人案。”   这句话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人一想到人群中还藏匿着杀人犯没抓出来,每个人互相看人的眼神都带着怀疑。   伊藤早纪在听完伊达航的话后,就蹭到了诸伏景光的身旁,“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死。”她压低声音询问。   对,死者正是杀害青木骏的凶手樱田井。   杀人凶手死了这是伊藤早纪没有想到的。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人群,侧颈借着角度挡住嘴,“现在还没查清,但死因查出来了,是被勒死再吊上去的,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枚纽扣,估计凶手的。”   他顿了下,继续娓娓道来。   “十五分钟前,樱田井说是要去厕所,本来我们想着陪她一起,她不好意思,犹豫再三我们还是答应,毕竟就算是杀人犯也没有不能让不上厕所的道理,起先我们也没在意,听到声音后就有不好的预感,过来一看果然是她。”   伊藤早纪:“你们都有注意到之后都有谁去过厕所吗。”   降谷零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在右侧,听脚步声是女子,我当时没睁眼,只能从细微的细节里获取信息。”   樱藤早纪手托着下巴,喃喃私语,“你们说为什么要杀樱田井,是仇恨,还是知道了什么秘密,还是没有理由。”   萩原研二也凑了过来,刚好完整地听到这话,又补充了两点,“再者听命令杀人或为利益杀人。”   降谷零没有说话,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须臾,他眼神发生转变,“在班长递给樱田井信件时,她眼睛微微有些变化。”   诸伏景光当时因为角度原因没看见,一听说道:“那她是认识信件的主人,她和班长说谎,她是在害怕,还是保护?”   这事完全没头绪。   伊达航和松田阵平按照降谷零给的线索,把人员筛选出来。   最后查出有两人是在那时间段进过厕所,一个是短头发女生,看年纪还是未成年。一问果真是未成年,今年十六岁,与朋友一起来这玩的。   她从小胆子就大,按照她朋友的话说,就算对面真有一只鬼,她也能冲上去谈天说地。   她去厕所时并没有人跟着,是自己一个去,所以没有证人。   第二个是吉田真由,几小时前的嫌疑人,这次又是嫌疑人,伊藤早纪只感叹句,好巧。第一时间向旁寻找,没看到她那男朋友后,大大地松口气。   实在是那男的太难缠,面对同事他都能互得如此,女朋友又被当成嫌疑人,还不得更上层楼。   得赶快趁他来之前把凶手找出来。   降谷零面露疑惑,“吉田小姐你男朋友呢,出这么大事,他怎么没来。”   “他最近睡眠不好,吃了安眠药,现在叫不醒。”吉田真由在见到死者是樱田井后,就一直在一旁掉眼泪。   边哭边说,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降谷零视线落到她衣服,像是好心提醒,“吉田小姐你衣服扣子掉了。”   吉田真由随话低头,“嗯,哦,这是我男朋友跟我闹着玩,不小心弄掉的。”   吉田真由的解释看似没毛病。   伊藤早纪却不由皱眉,那个嗯,显然是诧异。   她不知道自己掉纽扣的事。   吉田真由平息之后,就把去厕所的经过与他们一一说来。她交代,是来过厕所,前后只呆了两三分钟,中间也没有碰到樱田井。   伊藤早纪回想降谷零的话,回来的脚步声一个在一分钟,一个在六七分钟后。   诸伏景光与松田阵平也证实了这一点,他们当时听到的大约就是这时间,绝不是吉田真由所说的两三分钟。   她在说谎。   她这中间到底去了哪,莫非人真是她杀的。   就在众人陷入僵局时,一道身影引起在场六人的注意。   琴酒!   他站在人群外,眼睛扫视着里面,似乎在看发生了什么。   伊藤早纪他们发现的第一时间,不动声色地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挡在后面。   几人如一叠盾牌,把两人护得不透一丝缝隙。   为了不引起怀疑,几人继续假装讨论案件。   琴酒走了,他没注意到异样,拐进转角再次消失,那地方是楼梯口,正好可通往楼上的房间。   伊藤早纪猜测,他是从房间出来时感觉到楼下有动静,才会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就跟没察觉到一般,一直配合着讨论案情。   伊藤早纪走进厕所,戴着手套对着尸体一番检查。   他们并没有破坏案发现场,尸体也没放下。   伊藤早纪检查了尸体表面,最后在她膝盖处发现伤口,这是死前留下的,伤口上还残留着东西,感觉是从墙壁上蹭的石灰粉。   石灰粉?   这大厅里包括这厕所都是大理石墙面和地砖,死者哪蹭得石灰粉?   看来樱田井还去过其他地方。   伊藤早纪陷入沉思,一时也忘放下手中的裙摆。   乍然,手背一痛,她被人轻打了一下,耳畔一语气声传来。   “小伊藤,不要乱掀女士的裙子,检查这事我们不便动手,班长叫来嫂子,等一会就知道她身上还有没有伤。”   伊藤早纪手顺势松开,“我刚刚在她膝盖处发现擦伤,伤口中还有石灰粉,我猜她事先估计是去了什么地方,回来后才被杀。”   “石灰粉。”萩原研二猛地想了什么,“我知道这个地方。”   两人出去把事情告诉大家,几人兵分兵几路去查探。   …   诸伏景光跟着萩原研二来到了大厅后面的通道,这是员工通道,他们也是问过服务员才知晓。   当时萩原研二他们迷路是误进与公共通道相邻的员工通道。   一般员工通道门上都是有牌挂,以此来提醒客户。可萩原研二在第一次进入时,他明确没有看到任何牌子,这才导致意外走错路。   两人沿着往里走,最后停在了一扇门前,当时伊藤早纪注意力全在钱上,并没注意到这些。   萩原研二轻扭门把手,门并没锁,轻易地打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警惕地走进去。诸伏景光拿着手电筒打着光,往里照。   里面的景象随之清晰,房间的两旁放置着两排架子,上面都是工作服,衣服崭新,就连袋子都没拆开,整齐码放在架子上,看上去感觉格外舒爽。唯一突兀的就是尽头角落那堆凌乱不堪的脏衣服。   这里不管是门口墙上还是里面地上,刷得都是那种时间一长就涮涮掉粉的廉价墙漆。   两人打量了布局后,就分工合作,一人一个架子找东西。   寻找樱田井在这里的活动痕迹。   “萩,快来!”诸伏景光高声喊道。   萩原研二闻声过去,就见他正蹲在向上的台阶处指着前面的一块地。   萩原研二蹲下,拿手电照着,这是血迹。   诸伏景光又拍了拍他肩膀。   萩原研二手电往上抬,上一个台阶,同样有一丝血迹。   看来樱田井来的就是这里,两人仰头向上看去,上方是天花板。   周围也没什么东西。   低头时看到尽头墙角斜搁置着的破旧梯子,走过去,只见梯子上面有个脚印,看印记是梯子不稳,人从上方摔下所导致的。   两人眼眸同时望向天花板,心里已有答案。   回到原地,一个搭手托着另一个上去。   萩原研二掀开天花板,拿着手电往里照,伸着脑袋寻找。   最终在右侧发现了一个用棕色袋子包裹起来的东西,他把东西拿了出来,把天花板恢复原状跳下地。   朝诸伏景光摇了下,递给他,“就发现这东西。”   诸伏景光接过打开封口,拿出了东西。映入眼帘的物件使两人无限惊喜。   那是个摄像机!   摄像机随着拿动,内体发出一丝细微地响动。   诸伏景光打开摄像机,里面有个文件夹,文件名是一串特奇怪数字,他没在意,点进去点开视频。   “你乖一点,你怎么不听话呢。”   “啊,救命啊!”   “救命啊!唔……”   文案改了,大概九点半新文案会放上来。 15第 15 章:不知该起什么名   两人连视频都没看完,就忍不住把它关掉。   这画面,怎么说呢,有些受不了。   他们随后在衣物间里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漏掉线索后,重新锁好门离开。   两人回到大厅,伊藤早纪等人还未归来,他们将摄像机交到伊达航手上。   他和松田阵平在见到时,神色一愣,无声询问着。   诸伏景光摇头。   伊达航有些许遗憾,但也抬手拍了下他的肩,安慰。   示意他们不要急,会找到的。   在听说摄像机里的内容后,伊达航他们脸色都有点不对劲。坐在沙发处的娜塔莉察觉伊达航的表情,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上前关心,“航,你怎么了,还好吗。”   “没事,就是案件进展不顺利,你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伊达航耐心地哄走了她。   与诸伏景光几人来到了一侧角落,继续讨论案情。   在几人走后伊达航又在尸体的指甲里发现皮肤组织与血迹。   同时他们也注意到,吉田真由手上戴着一副手套,刚才在餐厅里,还是没戴的。   问她,她说了一句“太冷了”。   娜塔莉也帮忙检查过尸体,再无其他伤痕。   凌晨一点的大厅,大部分人都没睡,有些聊天,有些发呆。这么短时间内接连死了三人,有谁还能睡得着,个个强撑着,就生怕一闭上,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面对伊达航的查案,他们表现得都非常配合,就希望能早日找到凶手,把他(她)控制起来,这样他们也不用再提心吊胆。   在这摄像机的加持下,前一个死者收到的威胁信被证实。   樱田井明明知道信件和视频,可为什么要说谎,说自己不知道。   这是他们目前想不通的事情。   为了线索,伊达航犹豫一下,还是打开了摄像机,以两倍速的速度进行观看。   刚开始是一些青木骏的私人视频,他在wei/亵一个小女孩。   几人受不了,纷纷示意伊达航加快进度。   视频播放到最终,变了,里面的内容出现了新的内容,这是青木骏在偷偷做假账的视频,最后一秒的画面定格在一张表报上,上面的金额高达千万日元。   伊达航关了摄像机,松田阵平抬眸看向他,“这东西不就正好可以指控青木骏让他以此失去工作,可偏偏选用更激进的方法。”   “她还不承认那信,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她就是那寄信者,不然视频怎么会在她手上……”萩原研二话语一顿,“我们不是看过她的包吗,哪有摄像机。”   “估计她是一早就把摄像机藏在某处,就是这次死亡前,她发现东西不安全,又进行了一次转移。”诸伏景光分析着。   几人重新绕进了死胡同。   萩原研二:“目前就是要搞清楚樱田井,到底为何刻意隐瞒这事。至于凶手证据也有,随时能控制。”   他们的解密从凶手是谁,发展到樱田井的思想,和刻意隐瞒的事。   …   樱田井的房间里,伊藤早纪与降谷零用不法行为撬开门进去翻找,最后在房间的床底下找到一把钥匙。   钥匙用胶布贴在床底上方,还是伊藤早纪废了老大的劲才把它给弄下来。   他们拿着钥匙照着上面的字,来到最顶层,打开门进去。   这是一间员工宿舍,只是很长时间没住人,里面灰都落了厚厚一层。   两人打量着,降谷零发现了什么,指着一处的柜子,“那有脚印。”   他们到了柜子前。   降谷零蹲下细看,“时间估算,两天前来过。”站起身打开面前的柜子。   伊藤早纪见状凑过去,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降谷零用手轻敲着木板,查看有无隔层。   突然,手一顿,两人对视一眼。   降谷零摸了摸柜子最顶端的木板块,又敲两声,发出的声音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果然有隔层。   他观察一圈,手伸到最里面,往上一抬,木板掉落下来。   降谷零把木板拿在手中,另一只手向里摸索。   须臾,他掏出一个被胶带粘贴的东西,伊藤早纪拿过来,撕开外层胶带,东西也露出真面目。   是台手机。   她打开手机翻了下,里面干净得犹如新机。   什么都没有。   整部手机全身上下就只有备忘录里那串数字。   428530976524   这串数字毫无规律,两人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能先带回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回到楼下。   伊达航他们正围坐在角落的地上,两人走过去,就看见他们中间还摆着一台摄像机。   伊藤早纪坐在萩原研二旁边。   刚落座就听他问起。   “你们有什么收获吗,我们收获了一台摄像机。”   降谷零掏出手机并排放在中央,“我们收获一台全新手机,里面就一串数字。”   此话一出口,就引起诸伏景光的注意。   “什么数字。”   “428530976524。”降谷零流畅地背出只看过的数字。   伊藤早纪摊手附和,“毫无规律,我们看不出有什么线索,只好拿过来让你们瞧瞧。”   其他四人在听到这串数字后神色都发生波动。   伊藤早纪和降谷零一见,面上一喜,莫非知道这数字的含义。   诸伏景光把摄像机拿回手上,操作着。片刻,他把东西递给了伊藤早纪他们两。   “里面的文件夹名也是一串数字,两串数字的前几位正好一样。”   “那里面有没有线索。”伊藤早纪追问。   一听这话,其他几人的脸色又不好了。   最后还是说给了他们听。   “那这线索又断了。”伊藤早纪不禁有些大失所望。   废了好半天劲,结果啥都没用。   “不一定,这两串数字一定还有别的作用,要不然,她为什么分两个地方藏。”松田阵平托着下巴,打了个哈切。   “松田,要不你去睡吧,这里有我们。”伊达航望向几乎平均一分钟一个哈切的松田阵平。   “不用了。”松田阵平摆摆手拒绝。下一秒,眼睛猛地瞪大,“会不会是隐藏文件。”   大家一听,立马来精神,诸伏景光拿过摄像机,东西像是坏了一样,随着转动,发出一声细微的零件晃动声。   诸伏景光检查过后并没有发现隐藏文件的痕迹。   他摇了摇头,要把放回去,又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诸伏景光手停了下,缩回,把摄像机放在耳边轻摇一下。   一声细微的响动传入耳中。   他放下手,“这里面有东西。”   松田阵平伸手拿过摄像机,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我把它拆开。”   没人不同意,全员关注着松田阵平以一分钟的速度把摄像机开膛破肚,分解得四分五裂。   在大家的注视下,松田阵平从摄像机体内拿出了一张存储卡。   紧接着把摄像机恢复原状,储存卡塞入卡槽后,重新打开机器,最终在隐藏文件里找到了文件夹,点击打开,一个窗口弹出,显示着输入密码。   “把两串数字输进去。”诸伏景光提议道。   松田阵平照做,分别把两串数字输入进去。   上方显示着密码错误。   萩原研二做了个手势,“顺序反着试试。”   他再次输入,这次没提示而是直接进入。   里面有两份文件,一份文件日期就在凌晨十二点零五分,一个是昨天。   松田阵平率先打开第一份凌晨十二点的,里面是一段两分钟的视频。   “我……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吉田真由她是个杀人犯,她杀了自己父母,还整了容,换了身份。”   “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在晚上才知道,她跟青木骏两人是亲姐弟,同父同母的双胞胎,我之前收集的杀人视频,原来那女孩是她,她亲口告诉我了她的身份,她说要我等着,让我付出代价。”   “她……要为她弟弟报仇,我今晚有可能会被杀,大龙我…我杀了她弟弟,我是没办法,他一早就知道我在收集他的罪证,这次他逼我来这里,就是要杀我证据销毁,这样就没人知道他以前的事,我是不得已才杀人的。”   “把相机交给那几个侦探我不放心,大龙这东西只有交给你,我才能安心,我最后请求你当你看到这视频一定要把它给警方,里面有我收集的罪证,不要去找她,这女人太可怕了,她会蛊惑人心,真的。”   “她知道我在偷偷调查青木骏,所以有意接近我,跟我成为朋友,就是想拿到我手里的证据,我跟她必须有个了断,我杀了她弟弟,她是不会再放过我的,她今晚约了我,我准备好了。”   “我爱你,如果我没出事,我们回去就结婚。”   视频结束。   无人说话,大家沉默着看着松田阵平打开第二个视频。   那是一段在窗外往客厅拍摄的画面,客厅中两个半大的少年少女正蹲在血泊中央,浑身是血面无表情地拿刀用力刺着地上早已没有呼吸的两具尸体。   视频长达十分钟,拍摄之人到后期,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机器,怕被里面的两人发现,狼狈逃跑。   视频后面,还依稀能听到拍摄者瓮声的抽泣声。   那是用手捂着嘴才会形成的效果。   松田阵平关掉摄像机。   与大家一同起身,来到吉田真由面前。   “吉田小姐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杀人的证据。”伊达航严肃地看着沙发上的人。   “哦,有什么证据,你们说我杀人就杀人了,我还说你杀了人呢。”吉田真由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抬头瞥了眼他们。   萩原研二难得脸上不见笑意,指着松田阵平手里的摄像机,“这部摄像机里有你杀人的铁证,你也不必妄图挣扎什么。”   “你勒死者时,死者因为痛苦挣扎抓伤了你,像这种,只要一检测,就能查出死者的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是谁的。”   更新时间从明天开始改成中午十二点 16第 16 章:卡住了   伊藤早纪冷眼看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你矢口否认也行,我们就当着大家的面把里边的内容再播放一遍,好吗。”   任谁都能从这语气中,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威胁。   大厅的其余人从几人起身时就关注着动向,个个默契地全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旁听。   听到吉田真由是凶手后,一个个面如菜色,见她还不承认,顿时都坐不住。   纷纷起身,劝导指责,漫天谩骂扑面而来,劈头盖脸地砸向吉田真由。   大家有时要的不是一个真相,而是一个安心,凶手被控制住的安心。   他们不管那凶手是谁,只要是凶手就行。   吉田真由的姿势全程没变,一直翘着二郎腿,头却随着大家的话语,低垂下,看不清面容。   面对这一切的言语,她起先未吭声,最后还是没忍住爆发。   猛地抬头,眼珠突出,面目狰狞地盯着人群中一位三十岁左右,说得最欢的男子,就在众人都以为她要冲上来时。   她凄凉地发笑,“你们懂什么,你们都懂什么!”   她站起来,来到人群前。围观者随着她的靠近害怕地连连后退,完全没有刚刚的咄咄逼人。   吉田真由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我跟我弟从小就生活在家庭暴力中,我爸是个暴力狂,只要一不开心就打我和弟弟,我们两是奶奶尽力护着才长大的。”   “十五岁时,我爸妈因为懒得承担奶奶的医疗费,活活把人耗死,只是一场用不了多少钱的小手术,他却说,反正都要死的,治什么,浪费那钱有什么用,你听,多冷血。”   “那好,我跟我弟就成全他们夫妻二人,反正他们两早晚都要死的,何不早点死,还能省钱。这事过后,我们烧了自己家的房子,改名换姓重新生活,这一切本来都是好好的,要怪就怪樱田井偏偏要查那些不该查的事,还杀我弟弟,我怎么能放过她,你们以为她就是什么好人吗,好人就不会拿视频威胁我弟弟!”   吉田真由发自肺腑,并没换来大部分人的同情和可怜。   在她话落,人群中传出慷慨激昂的呼喊。   “你们都不要被她的话骗了,她就是想获取你们的同情,好等你们放松警惕逃走。”   “侦探小哥们快把她绑起来,别让她再有机会杀人。”   “对,绑起来!”   伊达航看着又要乱的场面,提高音量大喊一声,“安静!”   他还是有一些领导人风范,声音果然渐渐变小。   伊达航满意地点头,“请大家放心我们会看好凶手,也请大家不要继续围聚在这里。”   人群里一位大哥给面子带头先走,“走了,走了,我都困死了。”   有人带头,众人也跟着纷纷散场。   伊达航上前,从口袋中拿出一根绳子绑在吉田真由的手腕上,带着她回到他们自己那个位置。   吉田真由没有反抗,任凭他把自己带去。   安置好她后,大家一起坐沙发前的地上,围成一个圈,既可以看着吉田真由,也可以聊天。   刚刚发生那么多事,却始终没吵醒森田庄太,他依旧睡得跟死猪似的。   要不是还打着呼,伊藤早纪还以为他死了。   几人一夜没睡直到天亮,前几小时,大家还会聊天,后几小时,没话题可聊,就干坐着,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对方。   伊藤早纪甚至闲得把每个人眼睛上的睫毛有几根数了数。   樱田井视频里说,把东西托给大龙,那她是给大龙发过信息,告诉他,东西藏在何处,如果她出事就直接拿着东西报警。   发信息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她说过是青木骏约她来这里是要杀她的,楼顶房间那脚印是两天前的,她那时才把东西藏好,发信息的时间就是这两天的事,肯定是在杀人前。   她是抱着赴死的心态去杀的人,肯定只有一切安排妥当才会放心动手。   外面的天渐渐亮起,一丝光线从缝隙中钻入,照在大理石的地上,微弱的光给大厅所有人带来了浓厚的希望。   许多人扒着大铁门的缝隙往外瞧。   其中一人激动叫喊,“外面出太阳了,雨停了!”   这句话瞬间激起千层浪,不少人都欢呼着,原本还在睡梦中的人也被惊醒,不明所以。   在被告知事情后,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去张望。   在看到外面的大太阳后,也跟旁人一样欢呼雀跃起来。   伊藤早纪他们几人没去凑这个热闹。   慢悠悠地起身,整理衣服。   一晚上没动静的小黑屋,终于冒泡。   五人眼前同时出现一块透明板面,上面浮现着小字。   语音同步在脑海中响起。   【诸伏景光,萩原研二第二关卡通过】   【目前游戏进度二,个人进度一】   【第三关卡开启中,请期待】   大家把屏幕关掉后,继续做事。   降谷零低着头系鞋带,好似并没察觉到。   伊达航走到娜塔莉身边,叫她起床。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去帮大家一起开门。   伊藤早纪收拾地上的垃圾。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把物证放进透明袋里。   等这里弄好了后,那边的门也被推开。   大家一窝蜂地跑出去。   伊藤早纪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意外发现手机信号也恢复正常。   伊达航明显已知,拿着手机过来说了句:“我去拨打报警电话。”便离开,走到角落。   森田庄太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来到了他们这边   口中正骂骂咧咧,解着被绑住的女友。   “真由,这是哪个小混蛋给你绑成这样的,我这就给你解开。”   娜塔莉上来制止,“你不能解开……”   森田庄太打断了她的话,怒声大喝:“滚开!”   他这一嗓子,不仅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还连同喊进了外面的人。   伊藤早纪见状,与诸伏景光他们跑过去挡在娜塔莉面前。   “请你放尊重点。”诸伏景光面色难看。   “就是你们,你们是一伙的。”森田庄太手指着从他们面前划过,“真由是你们绑的。”   “她杀了人。”伊藤早纪平静地复述着事实。   “谁!”森田庄太像不可置信又像在问死者是谁。   “樱田井。”降谷零言语平淡毫无波澜跟个复读机般,述说着:“吉田小姐和青木先生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   森田庄太如同听到笑话,“怎么可能!”   乍然,一直没动静的吉田真由开口。   “是真的,一直以来都是我骗了你,当你女朋友只是为接近樱田井。”   森田庄太瞬间崩溃,无法接受,直接一头扎出门外,不知去哪。   萩原研二不放心,特地出去看了眼,回来和大家汇报,“蹲在墙角哭呢。”   伊达航拿着手机走过来,“山下的路面由于昨晚暴风雨的缘故,刮倒很多树枝,现在路还没清理出来,他们可能要晚些才能赶来。”   结果一等就是一早上,大厅里放满行李箱。   个个归心似箭全想回家。   伊藤早纪一直关注着楼梯口,她可没忘记酒店里还住着一位大人物。   必须时刻“关心”着才行。   到下午一点,警方终于出现,他们先去了现场,看了一眼。   对于现场他们未破坏分毫。   伊达航把包里的证据交给领头人,警方拍了现场照片后,就派人把吉田真由带下山。   还通知在场的所有人去做个笔录。此间,伊藤早纪注意到酒店经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   她这才想起厨房那具尸体,就在这时,一名服务员被酒店经理用眼神威逼推出人群。   领头警察目光直接转向他,“有什么事吗。”   “我,我。”服务员支支吾吾想说又不敢说,眼睛不停往后看经理,被经理一瞪,缩回脖子,“我昨天在厨房,发现我同事死在那里。”   领头警察一听,赶忙就让服务员带路。   他们也趁机跟上。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本也想跟去,被伊达航拦住,让他们先带着娜塔莉下山。   一行人在服务员带领下,来到厨房。推开门进去,走到尸体处。   看到眼前的一幕不仅服务员和经理愣了,就连伊藤早纪与萩原研二也呆愣住。   尸体竟不见了!   凭空消失了!   现场干净得就跟没发生过命案一样。   伊藤早纪想到两种猜测,第一个,别人处理的,比如同伙。   第二,是他,只因为发现来了警察,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才处理。   不管哪种,现在由于没发现尸体,警察也只能撤离。   他们回来时,大部分人都已下山,酒店的服务员也被通知放假一天跟着一起下去了。   现下酒店里就剩他们一帮人。   就在众人收拾收拾准备离开时,地面骤然摇晃动,大家被毫无预兆的动静,差点摔跟头。   房屋的晃动愈加剧烈,大家这才意识到这是地震。   东西都没拿,拔腿就跑。   出来一看,是地震也是山体滑坡。   这方圆的地震,引发了对面山体滑坡,而酒店正好建在悬崖边上,两山的山体挨得很近。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就将整个酒店给吞噬了。   还没停,它正朝着几人奔来。   伊达航扯着破音的嗓子撕心裂肺地大喊道:“快跑!!” 17第 17 章:死都要留着清白在人间   伊藤早纪在疼痛中醒来,迷糊地睁开眼。   带着迷茫扫视着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是在河边,一旁斜堆着从山上塌下来的巨石。   伊藤早纪想起,当时山体滑坡,她与伙伴们都跑散了,可回神早已没了大家身影。   想回头去找,结果被一块不知哪滚来的石头给砸晕过去。   想到这,伊藤早纪立马抬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嘶!”   后脑传来微微刺痛感。   手拿下看,没血。伊藤早纪这才松口气,不由庆幸自己这脑袋还挺结实。   她撑起身,还未待她站定,后脑就被抵了一物件。   伊藤早纪顿时停住,沉默片刻,“大哥大姐,我上有老下有小胆子更小,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商量的。”   她故意作出一副胆小懦弱的模样,就是想让身后人放松警惕。只要放松警惕她想反击不难。   一秒两秒,后面没有动静,正当她要再次开口,远处传来一串脚步声,步伐凌乱无序,没有节奏。   像一个狂奔而来之人,对方在逃命。   脚步声逐渐靠近。   后脑一轻,被抵的东西不见了。   伊藤早纪迅速回身,微风吹过,身后除了一堆碎石什么都没有。   空旷无人!   他是谁,他有木仓,琴酒!   答案显而易见。   他刚刚是想要杀她吗。   为什么?   一个个问号打在脑海中?   她是做了什么他才要……   伊藤早纪不禁苦思冥想。   优盘的事,他没在,又不知是她所拿。   发现她偷看他杀人,也不对,这不是跟上一句自相矛盾了吗。   随着深入回忆,脑海中出现一段记忆。   伊藤早纪想起来了,她在逃命的途中还干了件事。她救下了一人,当时也是情况紧急,更没多想,一眼瞥见一人快要被石头砸住。   而他还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   伊藤早纪一着急也没来得及喊,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往前跑,现在仔细回想,他当时站的位置前方应该还有一人。   角度原因,对方整个人都被树挡住。   她只是看到一小片黑色的衣角。   又因为埋头拼命跑,所以她当时根本没看清自己抓的是谁。   难怪一醒来就被木仓顶着,这简直是自找死路。   让你多事,这下该,救谁不好,救他。   琴酒刚刚并没有第一时间杀她,是在怀疑她!   怀疑她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琴酒刚刚观察她的反应,推测出了,她没看到什么的事实。   正好这时来人,于是就放了她一马。   伊藤早纪这一推测,感觉自己快接触到答案。   他们刚刚在干什么。   衣角,琴酒,这线索太少了。   不对还有手,衣角上方那半只手,手上拿着优盘。   他们在交易,不,谁会在这时候,在这种地方交易。   伊藤早纪再次努力回想有关那优盘的线索。   颜色!   那优盘竟与她从厨房拿到的一模一样,琴酒是在找这个优盘!   “喂,喂,喂。”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事,正前方就传来几声叫喊。   她刚一回神,眼睛就直直对上一只巨大黑眼球。   她吓得猛地后退一步,这才看清这是个少年郎,哪是什么眼球怪。   看人终于回神,少年郎扬起笑容,一排大白牙露出来,两颊边两个酒窝深深陷进,“你在干嘛呢。”   伊藤早纪同样回了个笑容,“没事,就是在想事。”想到什么,又问:“你刚刚怎么……是出什么事了吗,一直在跑。”   少年郎回身指着后面空旷的地带,“是后面有塌方,我死命地跑才没被埋,真的是好险。”   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   伊藤早纪闻言,决定先离开,这地方不安全,找到伊达航他们要紧。   随后,她带着少年郎顺着河道往下走,逃跑时她依稀记得伊达航说,“都往右侧跑,万一跑散就到山口集合。”   这里的山口并不是山底的出口,而是山腰再往下一点的售票口。   两人走了一路,少年郎说了一路,他的嘴就像一个全自动输出的对话机。就算伊藤早纪没理他,他也能自说自话。   能说这么久的话,伊藤早纪也颇感佩服,太能聊了。   终于,伊藤早纪受不了了,停下脚步。   他一见,也紧跟着止住步伐。   伊藤早纪面带微笑,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那个……”   话还没说完,又被他打断,“哥哥,我叫小林和树,你叫我和树就好。”   他一脸乖巧地做自我介绍,两只大眼睛一眨一眨。   伊藤早纪笑容依旧,也不介意。这一小段时间里,她也大致地了解了这小孩的性格。   小林和树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孩,别看他身高几乎接近一米八,人高马大的,实际年龄只有十七,还在读高中。   他还跟樱田井案中,其中的那个嫌疑人女孩子相熟,还是同班同学,那女孩所说的与朋友一起来游玩,其中一个就是他。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跟大队伍下山,他自己说,是回房间拿东西这才没下去。   伊藤早纪心平气和,对上他的眼眸,“我只是想说,你说了那么久的话,一定口渴吧,那就节省一点口水,我们现在手上可没水喝。”   “谢谢哥哥关心,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们都认识了这么久,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伊藤早纪狐疑困惑,久嘛,他们认识到现在有五分钟吗。   话痨不算什么,最受不了的是他一直哥哥地叫,叫得伊藤早纪差点犯心梗。   她撇开头,默默安慰自己:好吧,他不知道你是女的,不知者无罪。小孩没有坏心思,只是想和你亲近而已。   伊藤早纪自我安慰完,重新看向小林和树。果然好点,可最重要是从源头解决。   她组织了下语言,“小林是吧,你不用叫我哥哥,我们两也相差不了几岁,叫名字吧,我叫伊藤俊介,你就叫我伊藤就好。”   “嗯,可以,伊藤。”小林和树很配合地一口答应。   两人沿着路又走了十分钟,终于到达目的地不远处。   伊藤早纪庆幸着幸好没超距离。   现场,伊达航他们已经到那,只是有点不对劲。   松田阵平与伊达航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情绪激动,伊达航一手扯着松田阵平的衣领,大声说着话,距离太远,伊藤早纪并没听清。   只能从画面看,半猜着。应该是松田阵平看她久久未到,忍不住想去找人。   可漫无目的地去哪找,加上这山中本就还存在着危险性。   伊达航作为班长,自有那份保护他们安全的责任心,当然不同意松田阵平独自冒险,不能一个没出来再进一个。   决定自己进去,松田阵平不同意,两人因此起了争执。   目的地,山口。   伊达航他们一直争执不下,萩原研二在旁劝说无果后,便想偷偷溜出去,自己去找。   谁知,一转身就看见有两人从尽头一小路向这走来。   萩原研二看清其中一人的脸,一喜,“都不用争了,小伊藤回来了。”   还在争论不休的两人齐刷刷地停下动作,往萩原研二的方向看去,在看见是真的后,同时狂奔过去。   三人一把抱住伊藤早纪,松田阵平嘴硬心软道:“你这家伙去哪了,知不知道会让人担心的。”   伊藤早纪在见到他们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笑着,“我没………”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她最后的画面,只能听到耳边几人焦急地大喊:“伊藤!”   “伊藤!”   “哥哥!”   听到最后一句,伊藤早纪好想挣扎着起身,用那最后的力气,发出沙哑的哀求。   不要叫我哥哥!   再次迷迷糊糊醒来,是感觉到有人正在脱她衣服,这怎么可以!   她回光返照一样,刷一下,霎时睁开眼,这“死人”复活的画面,吓到一车人。   伊藤早纪抬手紧紧拽住衣领,两眼瞪得极圆,看向正合力脱她外套的护士和男医生,“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的身体只有我“老婆”能看!”   一旁的松田阵平见到一醒来就不配合的某人,紧皱眉,“你这家伙,医生这是要给你做检查,不会乱看。”   诸伏景光也附和着,“对啊伊藤,我们先检查要紧。”   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伊藤早纪诧异了一下,这救护车怎么能挤下这么多人。   这不重要。   “不行,我就算死也要留着清白在人间。”她怎么可能松手。   伊藤早纪想到一个主意。   大家一直知道她对隐私方面的表现,几乎可以称之为极限重症“患者”。那她不妨把它做死,不,是做实。   朝着松田阵平伸出手,“我的手机呢。”   “在这。”松田阵平递出手机,迷惑不解,“你做什么。”   “我在格式化。”伊藤早纪拿着手机按着按键,一本正经地回复。   全车人:“…………”   伊藤早纪:社死脸面在掉马前面都不算什么。(抱着小马甲瑟瑟发抖jpg)   感谢在2023-03-09 11:00:342023-03-10 11:02: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星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第 18 章:还没完啊   伊藤早纪还真把手机格式化,反正也没重要信息。   紧接着她把手机递还给松田阵平,一副赴死表情,“可以进行抢救。”   护士没有动作,她低头收着伊藤早纪担架上的器械,“人清醒就不用了。”顿了下,“你的后脑是不是受过伤。”   伊藤早纪点头,“对,被石头砸晕过。”   一旁的男护士也帮着忙收拾,女护士把活让给他做,自己跟病人解释:“那就对了,你昏迷的原因,应该是脑中有血块未消,再加上发现自己得救之后,紧绷的精神一放松,才导致昏迷。”   “以防万一,我们还得到医院拍个片子,毕竟伤在脑部。”   听她这一说,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原因。   伊藤早纪惊奇地发现,自己精神好了很多,不仅不头昏脑涨,还浑身轻松。   闻言坐起身,与护士畅谈,“那护士,我这如果真检查出来有血块,是不是要做手术。”   这是她最担忧的事,一旦上手术台,她的身份肯定保不住。   “那不是,要看大小,只是轻微不严重,直接回家自己注意休息调理一下就行。”护士很有耐心。   伊藤早纪刚刚那般无理取闹,她也没黑脸,反而还一一解答她的话。   伊藤早纪心想:这是习惯了吧,所以才见怪不怪。   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思般,女护士笑道:“这事我们遇多了,比你还奇葩的都见过。”   “对啊,昨天我们就接了个奇葩男子,我们只是给他检查而已,他非说我们非礼他,拽着我们这位小护士的手,就说要报案,还说他保持39年的清白就这么没了,嚷着要医院赔钱。这还不是最严重,最严重的还要夸张,不过不方便再说,再说就会侵犯隐私。”男护士像是安慰,捡了个分享。   女护士:“对啊,我们这一行经常会遇到各种的人,当然怪人也不少,你这个都不算什么。我懂,害羞嘛。”   害羞的伊藤早纪:“…………”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院,后面跟一路的出租车也停下,剩余的小伙伴们从里面跑出来。   看见原本昏迷的人自己走下救护车时,几人忙上前关心。   听到脑袋还有淤血的可能,一群人立马压着人进医院做检查。   脑袋的项目检查完后,医生拿到片子,托着那副老花镜对着灯光看半天。   良久,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在医院里最怕什么,就是医生直摇头,欲言又止,外加一声叹息,每个都是心惊胆战,让人不敢挑战。   他那副神情,伊藤早纪还以为自己又命不久矣,身后的小伙伴们也紧张起来。   现场无人敢问,就怕真的是那个答案。   她一咬牙,一闭眼,心道:不就是再死一回吗,又不是没死过。   “医生,我是不是又命不久矣。”伊藤早纪不错眼地盯着医生,不放过一丝微表情,“没事,您就告诉我,我能挺住。”   医生懵了,“谁告诉你快死了。”   “啊,我看你那表情,还以为……”   “我摇头这是在想,这谁给你拍的片子,拍得实在太差劲。”医生把片子放到桌上,“不过,大致都没问题,从片子上看,你这情况回家休养几天就行。”   一场有惊无险,大家也跟着长舒口气。   而伊藤早纪脑后那磕破的皮,医生给开了药水,只要每天涂一次就行。   几人出了医院,准备回东京,发生这么多事,谁也没那个玩的心思。   回去之前,他们还要去做笔录。   昨晚暴雨外加今天的地震导致公交车电车全线停运。   几人只好打出租车,最后付费时,都把伊藤早纪心疼坏了,好贵。   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看不见就不心疼。   这次的地震并不是如伊藤早纪先前猜测的那样严重。它只是小地震,地面上没有什么损失,据那名护士说,只晃动了几下。   那样的话,山体滑坡估计也不是伊藤早纪想的那样,全是地震造成的,也许是有一点,也许有暴风雨的成分   造成山体滑坡有很多种可能,现下这些都不是伊藤早纪该关心的事,她也不再去想。   几人做完笔录后,直接去到车站,准备坐新干线回东京。   娜塔莉不跟他们顺路,她要回北海道,她买的票是在十分钟后发车。   大家先和伊达航一起把她送上车,才回到自己站台上车。   几人的座位全是连排,把行李放好之后,伊达航就叫他们休息一会,补充体力。   也是一晚没睡,伊藤早纪入睡得很快。   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   就像有很多人在耳旁说话般,吵闹不堪。   她费劲地睁开跟黏着520胶水似的眼皮,对上远处站在过道上说话的几人。   那两名男子身穿着普通休闲衣,面对面站着,一个扯着嗓子骂着另一个男子,“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对我有多重要,下车就跟我去警署,我要报案。”   “大哥,我求你我不敢了!”   “不行。”   伊藤早纪这才听明白,原来是有小偷偷东西结果被当场抓住。   “吵醒你了。”   耳畔响起一温和的嗓音。   伊藤早纪侧颈一瞧,是诸伏景光。   这才注意到,身旁的大家都不见了,座位都是空的,“他们去哪了。”   诸伏景光靠近,手挡在嘴巴上,轻声言语:“松田去洗手间时,发现不明爆/炸物,他们几个正在逐一排查还有没有。”   “你们怎么都不叫醒我呢!”她一惊,赶紧起身。   “你昨天一夜未合眼,看你睡得又沉,也就没叫醒你。”诸伏景光也没拦着,一同跟在后面指路。   伊藤早纪整理着衣服,“昨晚谁都未合眼,不能因为我没醒就给我特殊,这事我们一起,我这项技能也跟松田学过,或许能帮上忙。”   在诸伏景光带路下,伊藤早纪来到现场,乘务员守着门,现场并没有游客。想必是他们告知乘务员事情,乘务员才会把现场隔离开,不允许别人进入。   她进来时也是靠着诸伏景光才进来的。   而那东西是在厕所里。   这里只有松田阵平一人,不见其他人身影。   他正蹲在洗漱池的下方,背对着埋头苦干。右手边地上还放着随身携带的工具。   伊藤早纪就站在门外伸头探脑,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他。   松田阵平就算没有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手拿着工具,依旧平稳未乱,“我这里很快就搞定,你去找萩他们。”   见他这边的确没有什么需要帮忙,伊藤早纪乖乖听话,“那行,我就去找他们,你小心点。”便与诸伏景光离开现场。   路上诸伏景光拿出手机给降谷零打了电话,询问具体方位。   两人很快就到达那里,萩原研二也在拆卸,同松田阵平那个一样,都是装在洗漱台下方。   他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他们,手上却动作没停,“快去驾驶员的车厢,他们那好像出事了。”   萩原研二一开口就是他们去找驾驶员,两人也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也不多留,跑步前进。   车头就在萩原研二所处的下一个位置,他们到达驾驶舱外,伊藤早纪敲了下门。   里面传出声音,“是谁!”   “班长,我,伊藤俊介。”伊藤早纪听出这声音的主人,直接自报家门。   门在她话音落下,打开。   外头两人走进驾驶舱,里面降谷零也在,他正站在驾驶员后面,听到动静,侧头看了一眼。   伊达航门关上,来到降谷零身边。   看他与降谷零面色凝重,伊藤早纪心中一咯噔,一种不好的预感生出。   果然,就听伊达航说道:“安装炸/弹的人主动打电话给警方,说把一个炸/弹安装在我们找不到的隐秘处,车速必须要保持在一个速度之内,不能多不能少,哪怕一分,不然就会爆。”   “现在驾驶员全程手动操作,目前铁路上的车,都已经开离,我们最担忧的是……”降谷零话并未说完,但大家都知道答案。   “车上的危险物你们找到几个。”诸伏景光听到这些消息不自觉地皱起眉。   “两个,那种事他们可以解决,目前最重要的是………”降谷零透过玻璃看向车头外面,眼睛乍然几倍放大。“这怎么还有车在行驶!”   “铁路没变道,要撞上了!”驾驶员惊恐地喊,手按下右边的一个按钮,“总台,总台!”   清水真由睡了一觉莫名的失忆了,还是从大家的口中知道自己的信息。   某天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一名极度渣女。   博爱天下,广撒渔网,前男友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买杯咖啡某黑皮店员是前男友。   搬了家,新邻居眯眯眼的研究生是前男友。   后遭到意外绑架,她遇见了小说中的大反派来救她,对方好像也是…   他很冷漠,全程只留下留下一句:“记住,我叫gin,别以为失忆了,就可笑的觉得可以逃离我。”   清水真由一脸懵逼:这又又又是她的前男友。   她怀疑人生,自己以前有这么牛吗,这么多前男友。   个个高质量。   后来一帮前男友齐聚一起,手持武器大打出手,拼的你死我活。   正当清水真由自恋的以为是为了她时,就听一人说道:“你们装前男友装上瘾了是吧。”   清水真由:“..........”   好家伙都在跟她演戏呢。   清水真由气得当场离去。   几月后,某眯眯研究生眼和她告白,说想复合。   早已知道真相的清水真由,自然二话没说潇洒拒绝。   结果转身又撞上黑皮前男友,还不待清水真由有动作,远处n号不知名字的前男友正朝这而来。   这熟悉的场面,清水真由二话没说,吓得拔腿就跑。   内心OS:啊!你们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后来。   清水真由:“不就拼演技吗,看谁能斗得过谁。   架势摆好,台词背好,“小哥哥,来呀,约不。”   鬼画脸,大红唇的清水真由,朝着某黑皮抛了个性感(惊悚)的媚眼。   黑皮卧底:“…………” 19第 19 章:我会开车   “这里是总台。”通话接通。   “这里还有一辆车没开走,我们现在马上就要撞上了。”驾驶员情绪失控,几乎喊着话。   “向右转。”   驾驶员毫不犹豫照做,眼见快要撞上,赶在最后一秒,擦身而过。   惊险万分!   现场的几人不免大呼口气,抬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伊藤早纪看着驾驶员湿透的后背,拉过降谷零,走到一旁,“不能再这样下去,这只是能解一时之危。”她手挡在嘴前,降低音量,“驾驶员长时间精神紧绷很容易出事。”   降谷零同意这话,的确如此。   两人打了招呼,就走出驾驶舱,关上门。降谷零来到一旁窗前,看着窗外,“目前最重要就是找到他所说那藏起来的东西。”   “你们不是都检查过了吗,没有。”   “我们只检查了厕所,其余的地方没有。”   伊藤早纪手托着下巴思忖。片刻,她对上旁边那人视线,他也恰好转过,两人相视,心中都有个猜测。   异口同声道:“行李。”   降谷零点头,“对,要说哪个地方安全,也只有旅客的行李箱,因为谁会没事翻找旅客的行李箱。”   两人说干就干,找到乘务员,让他们以丢失贵重物品为理由,检查车上乘客的行李箱,失主正是降谷零,丢失要送给女友的百万钻戒。   这理由合情合理。   过程中难免有人不愿配合,乘务员劝说无果,也没办法。   见状,伊藤早纪只能自己上去试试,“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们这东西很重要,也请你行个方便。”   “你们丢东西,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弄丢的,凭什么要查我朋友的行李。”   说话的是一位十七八少年,他顶着刺猬头,说话时眼睛都不带直视人,只在说完后才正眼瞥一眼。   正当伊藤早纪还想说什么时,少年后方过来了一人,“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都围在这里。”   伊藤早纪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伸头往少年后面看去,表情当即变了变,还真是他!   小林和树一脸茫然地过来,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围在他的座位前。   眼神扫过在场其中一人时,他表情突转为欢喜,又露出来那熟悉的酒窝,两步并作一步来到伊藤早纪面前,“哥哥,你怎么在这,我们好巧又在同一车。”   “停,不要叫我哥哥,叫我伊藤。”伊藤早纪看着自从小林和树来了之后就一脸乖巧,没再说话的少年,心里已有猜测。   手指着顶上架子上的行李,“这东西是你的吗。”   小林和树抬头一瞥,颔首,“是啊,怎么了。”   伊藤早纪把事情与他说了说,小林和树表示配合,他们很快检查完他的东西,没有。   几人继续检查,小林和树也跟上来,叽叽喳喳开启话痨模式。   “伊藤,你身体没事吧,当时真吓我一跳,那卷毛把你抱下山,我也跟了上去,但他们跑得太快,等我下来你们早就不见踪影,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   卷毛?   伊藤早纪想着:他说的是松田吧。   “都怪我爸爸,非要派人把我逮回去………”   后面伊藤早纪也没听见他说什么,抬腿走人。   吐槽完自家父亲的小林和树,看到四周空无一人,“……………”   等伊藤早纪检查完全车人的行李箱后,不禁深深陷入苦思冥想中,这东西到底在哪。   小林和树见人苦恼,又慢慢蹭过来,“伊藤,你们不是在找钻戒吧。”   他笑着,“从你们的行为能分析出,你们并不是在找所谓的钻戒。”   伊藤早纪想着找个谎,圆过去,毕竟这事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再怎么说也是个小孩,知道肯定会慌。   正要开口,降谷零和她的手机同时响起,他们走到一旁接听。   “伊藤,不好了,驾驶员肚子疼,现在快要撑不住了!”   伊藤早纪一听连电话都来不及挂,看向乘务员,“快去问问,车上有没有医生,有的话,尽快把他带到驾驶室来。”   说完话与降谷零一同跑向驾驶室。   小林和树看着向两边跑的两队人,想了想还是跟上伊藤早纪。   三人来到驾驶室,驾驶员并没有昏迷过去,还一直强撑着驾驶。   伊达航神色凝重,“现在他这样子肯定是不能再驾驶下去,可我们也不会开这个。”   “要不叫萩原来试试,他不是开车高手吗,这个应该相差不大。”伊藤早纪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相信有异曲同工之妙。   会开飞车的人上手更快,趁着驾驶员还没昏迷抓紧学。   “哎,你们是在讨论驾驶这车吗。”大家一门心思都在谁有能力驾驶车上,没人听到小林和树那小小的说话声。   见无人理会,他加大音量,“我说,我会!”   一时间,驾驶室里的所有目光集聚到他身上,包括病痛在身还坚守岗位的驾驶员。   “…………”   现场静了一秒,伊藤早纪也不知是不是过于着急,还是相信他的话,严肃地来到他面前。   “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可不是玩笑,也不是游戏机,失败可没有重来的机会,全车人几百条的性命,想好了吗。”   一连几问把小林和树问得愣住,也忘记回答。   伊藤早纪拍了下他肩膀,“我们还没到绝路,放心。班长,每列车不都是两名驾驶员吗,另一位呢。”   伊达航:“他在最后一节车厢,不知被谁锁在房间里,现在乘务员带人还在开锁,我把萩原叫过来吧,他刚好在后一节车厢。”   “不用去,你们那位朋友也没接触过这东西,上手慢,还耽误时间,我来,相信我。”小林和树阻止要前去找人的伊达航。   大家思量再三还是相信他,如他所说,他的确会开这东西,一上手就操作自如,都不用教。   一开始驾驶员不放心,还在一旁盯着,结果发现他的实力后,嘱咐了几句重要的事后走出驾驶舱。   等驾驶员出去后,小林和树面色沉重地开口,“你们说是因为车上有那东西所以车速必须保持在一个速度,对吗。”   大家点了点头。   “这驾驶员有问题,你们刚刚在那说话,我注意到他的车速下降过并没一直保持着一个速度。”小林和树手不动嘴动,分析着,“按道理说,这车该爆了。”   “车里我们里里外外都找过,都没有那东西,会不会就是没有,只是犯人单纯骗大家的。”伊藤早纪双手抱臂,抬头看向三人。   “我们不能抱着侥幸心理去解决事情。”伊达航也认同这说法,可终归还是猜测。   “这东西不可能在铁路上,这不是市区里的电车,环线行驶,我们是直线行驶,如果装在铁路上,我们离开他就会爆,到现在都没收到消息,说明东西就在车上。”一旁的阳光照射进来,角度刚好洒在降谷零的脸上。   衬托着他的金发更加闪耀,简直镀了层金一样更有魅力,“车顶和车底,目前就这两个还没查。”   “咚咚咚”驾驶室的门被敲响。   边上的诸伏景光顺手开门,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同时钻进来,手上还抱着自己的外套。   霎时间,这原本还马马虎虎,不挤的驾驶室,变得狭小起来。   松田阵平他们等诸伏景光把门关好之后,打开外套,拿出被衣物包裹的东西。   是那炸/蛋,竟有八个。   “这个东西是假的。”松田阵平臭着一张脸,心情尤为不好。   他认认真真拆了好半天,结果全是假的。   有种被人耍了的赶脚。   松田阵平他们两在拆出第一个是假的时,还会舒一口气,在连续拆了两个是假的,脸就有点绷不住,可也没放松警惕,不拆下面两个。   警视厅以前也有这种案例,嫌犯先放几个假的迷惑,等你上当,东西也就爆了。   他们就算猜到下面还是假的,一样要拆。   就是以防万一,防御不测。   见他们一人抱四个,伊藤早纪困惑住了,不是说两个吗?   萩原研二猜到他们几人要问什么,率先解释,“我们拆完之后,发现最里侧还有一层隔板,撬开就发现它们。”   突然,驾驶员的位置发出声音,“车可以靠站停下,警方已抓到同伙,确认没有爆/炸物。”   “收到,收到。”小林和树刚回复完。   总台那边就传出一声咆哮,“你是谁,驾驶员呢!”   “驾驶员生病了,放心,我开过这种的模拟器,我的教练都说我有天赋,比得上开了十几年的老司机。”小林和树还不忘自恋地自夸一波。   “接下来,我来说你来操作。”总台那边的人显然很不放心,“按下最上面的按钮,开启自动驾驶。”   小林和树照做,“好了。”   那边长呼一口气,气音都传到这头,“离开驾驶位置,来到后方,什么不要动。”   被提防的小林和树,离开座位,听话地站到后面,“……………” 20第 20 章:零的秘密   萩原研二这才注意到驾驶人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孩,他瞠目结舌地望着身边的小伙伴。   “你们胆子也真大了吧!”   伊藤早纪挠挠脸,一脸尴尬。   “当时紧急情况,正好这小孩说他会,于是我们也就让他试试,没承想开得还挺好。”诸伏景光还附带一波夸奖。   小林和树对他笑了笑,也不过多解释。   伊藤早纪默默地蹭到萩原研二身边,“萩原,你会开吗。”   “没开过,可电视上经常看这些,瞎琢磨一会也会,不过像这种紧急情况,你们的做法是对的。”萩原研二笑眼弯弯,一双桃花眼在他的衬托下显得尤为好看。   车很快到了站台,不明就里的旅客纷纷提着行李下车。   完全不知道车上发生什么惊心动魄的事,他们差点与死神擦肩而过。   一群人走出驾驶室,刚站定,工作人员和警方蜂拥而至朝这而来。   领头的那人来到他们面前,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负责这起案件的日塚,多谢你们的配合,才能让列车安全到站。”   伊达航代表他们出来沟通,“不用谢,我们是警校的学员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日塚警官听完笑着拍了下伊达航的肩膀,“好小伙,我在警视厅等你们。”   之后,他们对动车全面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危险物品。   这就说明,警方抓的那人说的是实话,他们就是玩游戏输了,这一切都是赌局。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事件就恶劣了,这不仅浪费资源陪你们玩,还报假警。   警方早在车站中设立人员埋伏,按照同伙提供的线索进行抓捕。   就在伊藤早纪他们拿着行李箱下车时,一旁日塚警官的对讲机响起。   “日塚警官我们抓到人了。”他闻言,抓着对讲机带着手下往前跑。   伊藤早纪几人见状也跟上去。   就是想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耍了他们一群人大半天。   他们几个跑得急,也没特别注意,后面还有一人拖着行李箱边跑边喊,喘着气,“伊藤……伊藤,你们等等我。”   他怎么可能追得上一群训练过的警察预备员,几声过后他们没了踪影。   小林和树只能拖着行李箱慢慢走,其实很好找,旁边有不少穿着警服的警员也正朝着一处聚拢。   等小林和树珊珊来迟,现场也没了犯人的影子,他看了个寂寞。   伊达航他们也准备离开。   他左看右看,还是找熟悉的人问着,“人抓到了吗,是谁。”   伊藤早纪迈开双脚朝前走去,并未对这话作答,而是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小林,你可不能因为好面子,就去做那些违法的行为知道吗。”   “伊藤你放心,这种人我都不和他们来往的。”小林和树跟上去,拍拍胸脯保证。   就算对方没回答他的问题,小林和树也能从这句话中分析出信息。   另一个同伙估计与他差不多大。   因为好面子,才有今天下午这一事件。   不过心中还有一件事仍存疑惑,“那副列车长被人锁在房间里,也是那人做的。”   伊藤早不紧不慢地追上大家,“对。”   “那驾驶员呢。”   “他是真吃坏肚子,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一群人走出站口,小林和树的家人早就派车来门口来接他。   伊藤早纪只叮嘱了句,别忘去警视厅做个笔录,就与他告别离去。   他们几人坐公交车先回家把行李放好。   降谷零在进警校前一直都是租房子住,平时更是半工半读的生活,来养活自己,在进警校时他的出租房恰好到期。   现下也没有地方可去,这事大家都知晓,不管他愿不愿意,强制性地带他回了合租房。   他们租的房子是个超大空间,五室两卫一厨一书房的格局,五个房间被他们所占,现下只剩书房。   租下来时,书房里就有房东自带的书架,还有一张折叠床。   他们那段时间刚回来,整个人都飘忽忽地充满一种不真实感,连自己家都没回去过,更别说朋友来家做客,所以客房一直空着。   也只有松田阵平拆家时,伊藤早纪眼不见为净,把他赶去书房,让他拆完再出来。   一群人为降谷零忙前忙后,给他铺床,给他拿全新洗漱用品。   降谷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们强行留了下来。   他们甚至都规划好了以后长住的计划。   降谷零面对小伙伴们的热情也没有拒绝,脸带着笑意看着他们为自己忙碌。   等到小伙伴们忙好之后,降谷零突然上前抱住他们几人,“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好的。”   几人心里苦涩又心疼,从他们见到降谷零的第一面,他们是欢喜雀跃,可随着相处,他们的心越发沉下来。   心中都有答案,不管那人装得再好,演技再好。   这一切,所有人都保持默契未提。   现在同样,他不说他们当不知道。   等他想好,他们再把自己的事告诉他。   几人回抱过去,松田阵平活跃气氛地损了句:“你这家伙,这怎么变得这么肉麻,快松开我,我快被你勒死了。”   一时间,好氛围全被打破。降谷零松开手,锤了一拳他,“你少说句话吧。”   松田阵平气得跳起了脚,朝着降谷零回击过去。   两人最后在伊达航的控制下,和解。   伊达航一手搂一个,把人带出公寓。   几人又去警视厅做笔录。   做好笔录后他们直接回了家。   一个多月没回来了,家里的冰箱都空了,在快到家时,他们兵分两路,诸伏景光带着降谷零,去超市购买食材。   买个菜而已,不需要这么多人,伊藤早纪他们也就回了家。   一到家,伊藤早纪钻进卧室从包里拿出她一直保存很好的优盘,来到客厅,其他人已经把电脑拿了出来。   她拿着优盘走过去,把它递给松田阵平。   他接过优盘,放进连接口,“叮”一声响,链接成功,他点击操作,几下就找出了优盘里存放东西的页面。   是一条视频。   画面开始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东西,伊藤早纪以为是光线问题,让松田阵平挪一下位置,结果还是一样。   那就不是光线原因,对方拍这视频时恐怕就是在黑暗中进行的。   这时声音出来了。   “人进去了吗。”   一个变了声的陌生嗓音传出电脑。   伊藤早纪明显一顿,这怎么……   她停住没再继继,全当自己想多了。   视频还在继续,接下来的内容,使大家心惊起来。   “他已经通过面试,月初就可以进警校。”   “是琴酒。”伊藤早纪一下子认出,这是琴酒的声音。   实在是记忆深刻。   “好,让他先不要有动作好好完成毕业考核,争取有机会进入核心部门。”   感谢在2023-03-12 09:38:352023-03-13 10:20: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9680913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第 21 章:班长,我们去偷档案吧   几人听到这一段对话内容,身上都惊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伊藤早纪没料到无意间得到的东西,里面会有这么重要的信息。   那个组织在警校安插了卧底,要是她没有意外地拿到这优盘,那等卧底成功进入警视厅后,那将是一个怎样的灾难。   就跟心脏上有根针一个意思,他不知什么时候就刺入你的心脏,要你的命。   要是对方还真进入到那种机密级别比较高的地方,比如松田阵平他们生前所在的警视厅,听说里面就有一个级别高的公安部门。   一想到这,伊藤早纪侧头望向几人。另外几人心灵感应般瞬间转头,他们面面相觑。   伊藤早纪不确定道:“诸伏是在警视厅的公安部吧?”   她也没正面问过诸伏景光,就是怕问到什么不该问的,只知诸伏景光是警方这边的卧底,最后因为身份暴露而死。   而部门全是她的猜测。   几人不语,神情说明了一切。   是。   现在通过这段视频,她又有新猜想。   诸伏景光的身份暴露不是他自己露了马脚,是警视厅出了问题。   有人将他的消息传递给那个组织,从而导致他身份暴露,最后为保护家人与朋友不得不自杀打穿放在胸前的手机。   这个猜想,伊藤早纪能想到,几人同样也能。   一直以来诸伏景光都心生愧疚,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才会暴露。   可如果当你在前面奋战时,你后盾中出现内鬼,那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不会被发现。   松田阵平的拳头都硬了,怒目而视地往桌上一砸,“我一定要把这混蛋揪出来,好好地痛扁一顿!”   “不管是不是害诸伏的人,我们都要找出来,不能让人混进我们警察队伍中。”伊达航伸手拿过桌上的牙签盒,倒出一根叼在嘴里,以此控制怒气。   萩原研二:“目前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这人是谁,他在哪个班,我们都不知道。”   “现在我们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对方是个男的,琴酒在说对方时,用的是男的他。”伊藤早纪斜着身把视频倒回前面,又放一遍。   视频就短短的那几句对话,几秒钟内容。   伊藤早纪退出视频,优盘里一共有两个文件,一个是视频,另一个是什么,她点进去,只见里面只有一张图片。   像是档案,点击放大,代号:琴酒,男,25岁。代号:伏特加。   就两个代号,再没其他。   萩原研二由于角度原因,现在整个身子都是歪着,一手撑着沙发看电脑。   见状,伊藤早纪把电脑移到中间,“就两个代号,其他什么都没有,这伏特加是谁。”   “等诸伏回来问一下他。”伊达航也不知道。   松田阵平再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别的信息后,拔下优盘,把电脑放回房间,出来就问:“班长,这优盘怎么处理,是上交吗。”   “伊藤,听你说那帮人也在找这东西,对吧。”伊达航并未回答,反而问伊藤早纪。   她点点头,“对。”   伊达航叼着牙签思忖,良久,“还是先放着,不要交,等我们找到那个叛徒后,一并交上去,就交给鬼冢教官。”   “万一问起这东西的来历,我们怎么回答。”萩原研二想得比较全面。   “就说是捡的,到那时人也找到,确定我们说的是真的,他们也不会深入研究我们在哪捡的。”松田阵平坐回到沙发处坐下,把优盘递给右边的伊达航。   伊达航伸手接过。   伊藤早纪颔首认同,“对,反正随便扯一个谎言,只要不过于离谱就行。”   经过大家一致讨论,优盘后天带去警校,藏在寝室里,那里安全,一般没人会随意闯入寝室。   家中就不一样,他们一走,家里进小偷他们都不知道,更阻止不了,等他们回来,家都偷完了。   尽管小偷也不会偷优盘,可万一顺手牵羊就给牵去了呢。   思来想去,还是寝室安全。   等诸伏景光回来后,大家把优盘里的内容告诉了他。   他听完,脸难得阴沉下来。   其实诸伏景光的性格很好,可那也是有底线的好。   倘若触及到他的底线,他的脾气也会变得不好,更何况还在黑暗世界潜伏过的人,多少会沾染上一点戾气。   比如生气时,那脸就很恐怖。伊藤早纪有幸体验过一秒,就是嘴贱想看看他卧底时的样子,最后发觉,单单散发出的那些气场,都让她退避三舍。   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诸伏景光见人被吓到,也开玩笑地说,礼尚往来。   结果伊藤早纪就一只小奶猫,无半点威风。   通过诸伏景光,他们才知道伏特加原来是琴酒的小弟,随着他的透露,伊藤早纪觉得这个叫伏特加的人,反而更像司机。   专职司机。   接下来的一天,他们就呆在家里,也没出去逛逛。   很快又到回校的日子。   几人一大早坐公交到警校,放好行李。下楼就被人通知,鬼冢班的去操场角落扫地。   一群人连歇都没歇,拿着扫把苦逼地去打扫卫生。   这个地方种着许多树,每天的垃圾其实都是被风吹落的树叶,别的垃圾没多少。   六人不远不近扫着。   “呜呜”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尾气发出的轰鸣声。   大家抬头,一辆白色的马自达开过来,停在不远处的停车位上,车上下来一人,身型与伊达航极其相似。   他转过身,露出的是一张更加威严的脸,是鬼冢教官。   萩原研二在见到车那刻,就控制不住,拿着扫把跑去,左看右看地欣赏,连连惊叹。   嘴里还一直向后赶来的松田阵平说着什么。   伊达航一手撑着扫把,笑着打趣,“萩原最爱车了,不管见到这车几次,还是会激动。”   伊藤早纪煞有介事地点头,爱车,说得没错,要不是碍于手里没钱。   他估计早买一辆放他们家楼下的车库了。   伊藤早纪想着想着,思绪跑到了另外一件事上。   从鬼冢教官的出现,她想到内鬼,脑中蹦出一个主意。   她向右移了一步,靠近伊达航捂嘴,小声道:“班长,我们去偷档案怎么样。”   “!!!”伊达航吓得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半天,整张脸咳得通红通红。   伊藤早纪一副知错了的模样,赶忙拍着伊达航的后背。   这的动静,霎时间变成所有人的焦点。   终于,伊达航平缓下来,抬手摇了摇,“我没事,没事,大家继续干活吧。”   等大家转回头后,他把目光投向伊藤早纪。   她一脸乖巧地眨着眼睛,“…………”   两人相视无言,沉默许久。   她犹豫半天开口:“要不……算了。”   最近大家说案件太多了,多点日常,我在这回复一下,差不多还有个十来章,就到了爱情线,到时就轻松欢快了。 22第 22 章:什么,不可能   伊达航没有回答,拉过她走到一旁,“不是,从身份上查起也是一个办法,但没经过教官的同意就私自进入档案室盗取文件是会被开除的,我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   萩原研二他们注意到这边的异常情况,走了过来。   刚好听见他们在说偷东西的事,萩原研二一时没察觉,当着后赶来的降谷零面说了出来。   “你们要去偷档案,是你吧,一猜就知道是小伊藤的主意。”   他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戳了下伊藤早纪额头,“我们有几次机会可以保你。”   松田阵平也挖苦着:“你有后台吗,没后台就不要搞这些,到时我们想保你都保不了。”   “哦,知道了,我也是想想,又不会真去。”伊藤早纪低着头嘟囔着,“我也是着急,我们这样毫无头绪,怎么找。”   “是有些麻烦。”松田阵平思索半天,“要不我们试试。”瞬间倒戈。   另外三人异口同声同声:“松田!”   松田阵平举手投降,“好了,我说笑呢。”   伊达航露出死鱼眼,不帮忙劝着也就算了,还玩临阵倒戈,捣乱。   听完全程的降谷零,见他们不再说话,插了句嘴,“那个,你们在聊什么呢,我怎么听不太懂,伊藤为什么想要去偷档案。”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同时转过头瞥向身后不知何时来的降谷零,“……………”   两人:他什么时候来的?   降谷零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就在你们后脚来的,你们当时说得正欢,我也没好意思打扰。”   萩原研二回头扫视着小伙伴们,就知道他们的打算,笑道:“又不是外人没什么不能听。”   紧接着,萩原研二就把事情大致地与他吧啦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伊藤这才会想着偷档案。”降谷零的眼神微微发生了变化。   伊藤早纪快速捕捉到,认真地盯着降谷零观察半天,就好似错觉,一切无迹可寻。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琢磨,“这事确实难办。”话锋一转,“也不是没有办法。”   大家听有办法都瞪大眼睛。   “这事,还得容我想想…………”降谷零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的鬼冢教官给打断。   “伊达,松田,伊藤,你们几个别躲在那偷懒,过来。”   大家只好拿着工具先回去。   把卫生打扫完之后,几个又聚集在了降谷零宿舍。   “降谷,你刚刚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伊达航关上门迫不及待地追问。   伊藤早纪走到角落里自然地靠在衣柜上。   大家也没坐,就这么大一点的地方没法坐,都围着降谷零站着。   降谷零从容不迫地把计划说了出来。   听完后的众人真的是瞠目结舌,深感佩服。   伊达航直接拍板决定,“好,就这个了。”   伊藤早纪站直身,来到他们后边,问降谷零:“那要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需要准备一下。”   伊达航欣然同意,“好,就三天后。”   “那我也可以趁着这时间把自己的事给办了。”诸伏景光转身准备出门。   伊藤早纪跟了上去,“我和你一起。”   “我们也一起,我们几人何时分开过。”后面几人追上来,包括降谷零。   诸伏景光笑着没有拒绝,六人出门直径朝着宿舍一楼下去。   他们知道诸伏景光去做什么,他虽然没说,却也猜到,就只有伊藤早纪一头雾水地跟来。   诸伏景光没分享过太多自己以前的事。   伊达航他们又是个极其尊重个人隐私的人,不会没经过本人同意就把事情说出去。   从而伊藤早纪知道的信息就少得可怜,她之所以跟上来,就是看见当时诸伏景光的眼神不太对,也没想太多就跟来了。   几人随着诸伏景光出了校门,警校除了第一个月封闭式管理,接下来只要没训练,都可以自由出入,当然要在熄灯前回来,没回来的会有惩罚。   至于什么惩罚,伊藤早纪也没太关注。   他们的手机一早进入校园时,就交到鬼冢教官的办公室里。   伊藤早纪也不在意,不能带就不能带,她也不是一个手机爱好者。   诸伏景光带着他们来到一家叫外守的店,伊藤早纪伸头出去往里瞄了一眼,里面没人。   伸手就想推门而入,一把被后面的诸伏景光握住手腕,“等等,事情恐怕有变。”   松田阵平也凑到门边往里看,轻声嘟囔:“不对啊,难道是时间提前了。”   他的声音很小,位置原因,伊藤早纪还是能听到话,从他的话中提取关键词,也能猜到一些。   大约是诸伏景光在这家店有发生什么事,现在想提前来制止,可事件的时间却提前了。   那这样岂不糟糕了,伊藤早纪想着皱起眉。   诸伏景光推开门,小心翼翼地先迈了进去。   她见状紧随其后,入眼的是一排洗衣机,里面安静无声。   几人放轻脚步,走上尽头的楼梯,来到二楼。诸伏景光第一个先进房间,很快里面就传出一喊声:“这里有人受伤了,快叫救护车。”   她忙加快速度跑进房间,只见中间的地上躺着一位上身都是血的人,她凑近一瞧,是给他们警校送换洗衣服的那人。   他胸口有很多刀痕,形象极惨。   人还活着,有微弱的呼吸。   降谷零和伊达航跑下楼,借来手机叫救护车报警。   楼上诸伏景光正给受伤的人做紧急处理。   救护车没多久就到现场把二楼的伤员拉走。警方的人员也随后赶来,现场拉起警戒线,线外站了不少看戏的围观群众。   他们几人与领头的警官站在店里说话。   一名警员从外头跑到领头人面前,“日塚警官,我们调查到了监控 ,监控画面显示着案发前曾有几名男子进入过这里。”   大家又一起去对面便利店查看监控,一群人紧挨着一起,缩着胳膊缩着腿,伸着脖子看电脑,只为了那一点画面。   监控开始,一名男子走到便利店对面,他左右张望一下,警惕地注意着什么人,随后又往后望了一下便利店,再推开外守店铺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由于人物太小,大家也看不清画面中人的长相,领头的警官就叫店员把人物放大一下。   店员照做,放大图片,画质还是有些模糊,但看清了那人的脸。   那一秒,店里齐齐发出惊愕的叫声:“不可能!”   到底发生什么,时间倒回前一秒,图片放大,渐渐显露出来的竟是诸伏景光的脸!   伊藤早纪他们都惊了,下意识喊道:“不可能!”   感谢在2023-03-14 11:28:492023-03-15 11:31: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第 23 章:被陷害   伊藤早纪下意识看向领头警官,见他一脸探究地盯着诸伏景光。   那刻,她心底的警铃哗哗作响!!   与身旁的小伙伴们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挡在诸伏景光前面。   她解释着:“警官,这事一定有鬼,这视频是十分钟之前的,可那时他和我们在一起。”   “你可以调查监控,就查警校门口的那一段,我们当时刚出校门。”降谷零也紧跟着说道。   身体死死地把幼驯染护住,态度明确。   监控里的这名长相尤其相似诸伏景光的人,定是凶手无疑,因为他出来后就再也没人进过这家店。   直到伊藤早纪他们来。   所以现在怎么看诸伏景光的嫌疑都是最大的,加上他自己今天来这的目的,还有与受害人之间的纠葛。   假设这个办案的警官是个脑子糊涂的,为了快速结案,就一口认定诸伏景光是凶手,那他就危险。   幸然领头警官也不是个糊涂之人,从他们的言语中,也知道事情恐怕有鬼。立刻下令让人去调查警校门口的监控视频。   一直紧随其后的警员得了命令快步跑出去。   领头警官来到他们几人面前,看着如同护崽子几个人,笑着扒拉开他们,“好了,你们当真我是那么的不明辨是非吗,让开,若是你们的朋友真的是无辜的,我会查明真相还他一个清白。”   “我没事,你们都让开吧。”自从看到视频后,就沉默不语的诸伏景光开口了。   见本人开口,伊藤早纪只好让开身,与其他人一起退到一边。   原本被挡住视线的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清楚两人在想什么。   良久,领头的警官率先问话,“你今天来这是为了什么事。”   伊藤早纪一直关注着他们,当听到这话时,她也朝着诸伏景光看去,然而她是站在小伙伴的后面,看不见他的神色。   就只听见他平淡的语气复述着自己儿时的经历,语气是可以装,动作骗不了人。   说话的人,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一览无余地展现出来。   他在压抑着自己,控制着自己。   领头人身旁还站着一位年轻警员,他手持着一本记事本,认真记录着诸伏景光的每一句话。   那名警官在诸伏景光说完后,一张本就自带威严的脸愈发可怕,他紧蹙眉,发出一声语气词,“嗯,这样一来万一找不到凶手,你将会是最大的嫌疑。”   大家的心因他的话一紧,接下来的话又让大家松了下来,就这几秒,如坐了趟过山车一般,冷汗淋漓。   领头警官喘了口气,“你的真诚坦言让我相信,办案终归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口说无凭。”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放置耳旁接听。   大家也听不到那头的声音,只能从他眼神中猜。   这是刚刚去查监控的警员电话。   没多久,他就挂断了电话,笑着对诸伏景光道:“嗯,你来猜猜,哈,开玩笑,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对我来说是个坏消息。”   伊藤早纪瞠目结舌地望着那自带不怒自威的警官,怎么也没想到他真实性格是个极具幽默感的人。   这简直是脸蛋欺骗啊!   领头警官似乎不习惯这种说话方式,不自在地干咳一声,缓解尴尬,“我叫日塚谷。”   诸伏景光也礼貌性地打招呼,“你好。”   见诸伏景光暂时没危险,伊藤早纪也放松了下来。   对着松田阵平好奇道:“这日塚警官跟我们前几天遇到的不会是两兄弟吧。”   “说不定,也许呢。”松田阵平也不清楚。   几人走出便利店,毕竟老是围在他人店里也是打扰别人正常营业。   况且他们也要帮着找出那个凶手是谁,好还诸伏景光清白。   根据对受害者的人际关系和顾客调查,再结合案发时近半个小时的监控画面,日塚谷锁定了三个嫌疑人。   三名嫌疑人来的速度也很快,差不多前后脚到。   首先开口的是一位四十几岁的大叔,“警官我听说这家店的老板被人刺伤了,那你们叫我来做什么,我今天一天都呆在家里,连门都没出。”   这位大叔年纪已四十多岁,可单单看脸也能当三十来看。   伊藤早纪自他来之后,一直打量着这位大叔。   斜身靠近一旁的降谷零,手挡在嘴巴上,“降谷,你看这位大叔的身形与诸伏是不是有些相似。”   “嗯,是有些。”   “脸也有些像,可我们在监控画面上看到的那张脸是完全一样的,简直双胞胎的程度。”她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惊叹。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之像的两人。   “易容。”   “啊。”伊藤早纪没反应过来,也仅是一秒。   她不可思议:“这不是只存在电视机里的吗。”   “现实中也有,只是你没碰到而已。”诸伏景光不知何时过来,站到了她身旁。   他眼睛依旧直视前方,望着远处的三位嫌疑人。   伊藤早纪听他这一说,也顺着往下琢磨,“我只是猜测,假如凶手不是与诸伏长得一样,那他就是借用你的脸,这么做的根本目的就是避免被警方查到和栽赃嫁祸。他能那么大胆的把自己脸暴露在监控底下就已说明问题。”   降谷零冷声接了下去,“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脸,在行凶完后,也是不慌不忙地离开。”   诸伏景光:“便利店门口的监控很明显,从他过来的那方向一眼就能看见,然而他进去前还是转头看一眼。”   “那就像特意的把线索留给警方。”伊藤早纪手摩挲着自己下巴,低音说着,听起来如同自言自语,“这种感觉就像生怕警方找不到他一般,他是与你有仇吗。”   诸伏景光摇头,也是不知,心中若有所思着。   她喃喃自语:“对方是不是知晓诸伏与店老板有仇才这样做。”   那边,第一位嫌疑人大叔交代完了自己一天的行程和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   他自己说是这家店的常客。   第二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的体型相较于偏肥胖类型,据他说,他是送东西的,把东西放下就走了,中间也没见到店主。   第三位是一个偏瘦的男子,他的眼睛小的都快眯成一条缝,伊藤早纪不由担心,他确定能看清路。   据日塚谷的调查到的消息,他与店主闹过不愉快,他那六岁的女儿就是店主的缘故至今下落不明,了无音讯。   近些年他几乎与店主断绝关系。   近期,反常的他跟店的关系修好了,两人又时不时聚一起。   面对日塚谷的询问,偏瘦男子是这样回答的:“我查明了当年的真相,我女儿的失踪不全是他的错,他也道歉了。”   伊藤早纪闻言,眉头都皱起,“你们信吗,反正我是不信,除非那不是他的女儿。”   想到什么,侧头看向诸伏景光,“凶器找到了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警方已沿路搜查了,只要找到凶器就能按照凶器上的指纹找出真凶,真找到了,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伊藤早纪若有所思的点头,余光撇见一旁降谷零陷入了沉思的神态,顺势转头,“你想到什么了。”   降谷零并没作答,“景,你还记得前天那件事吗。”   诸伏景光表情凝固,显然是已想起。   松田阵平也从日塚谷身旁过来,刚好听到这话,疑惑道:“是什么事,前天还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吗。”   “是前天我跟零去超市采购时,感觉被人拍了照,当时没找到人,现在想想估计跟今天的事有联系。”诸伏景光收敛了情绪,继续用平时那温和的语气说话。   伊藤早纪赶紧催促,“那快去查一下。”   “我去告诉日塚警官要他查一下那超市的监控。”松田阵平说着走过去。   几人也跟在后边。   松田阵平三言两语的把事情说了说,日塚谷听后,欣然同意,派了人去超市调查。   伊藤早纪也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起去超市,至于松田阵平他们就留在现场。   没多久,就到了他们家附近的超市,带头的警员拿着警官证,说明理由,超市负责人配合地带着他们去到监控室。   降谷零回忆着报出时间,工作人员翻出视频。   四五个视频同时一起播放,他们一人一个进行查看。   半晌,“快,这里,我找到了。”伊藤早纪眼疾手快把视频暂停,画面截止在一名穿着黑白相间外套,身子藏在货架后面,眼睛盯着远处两名男子,手里还拿着相机拍照的男子身上。   所有人围了过来,霎时间伊藤早纪的周围挤满了人。   诸伏景光摆弄着鼠标,把视频放大几倍,人物清晰了。   警员拿出手机拍照保存。   几人回了案发现场。   他们刚下车,松田阵平他们就走了过来,纷纷询问着。   “查到了吗。”伊达航紧盯着回来的三人。   案件进展跨进了一大步,现下就差证据。   伊藤早纪心情尤为的好,“嗯,那人就在他们三人中。” 24第 24 章:钓内鬼办法   “谁。”伊达航他们异口同声。   伊藤早纪歪头越过半挡在她面前的松田阵平,望向后面正与日塚谷站一起的三人,“是那个瘦瘦的男子。”   松田阵平随之朝后看去,“就是那个女儿失踪的。”   “我记得他的职业是美术师,早年间还和人学过一些外形方面的技能。”伊达航述说着从日塚谷那听来的信息。   诸伏景光道:“目前就只剩证据了。”   那边,与伊藤早纪他们一同回来的警员一下车就去找日塚谷,和他汇报进度。   日塚谷听完他的汇报,瞄了一眼毫无察觉的偏瘦男子   俯身靠近警员的耳朵,嘀咕着什么。   伊藤早纪只见到那名警员颔首说了声:“是。”便离开了。   那名警员离开没多久,又有名警员来到日塚谷身旁,手上提着一袋东西,里面是一把匕首,上面沾有血迹。   两人附耳交谈着什么。   伊藤早纪正好又侧耳听到,松田阵平在跟伊达航他们分析着,怎么找到足够的证据来定死凶手。   她抬手推了推松田阵平的肩,让他往后看,“他们找到凶器了。”   经她一提醒,原本都背对着日塚谷的几人,也瞧了过去。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本就与她站一起的也早就关注到了。   只是太过专注那边的一举一动,也忘了第一时间告知。   日塚谷那边,那个手提着物证袋的警员在跟日塚谷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   过后坐上一辆警车开离现场。   伊藤早纪想着:应该是拿去检验了吧。   这检验结果,伊藤早纪也不抱太大希望。   东西能在路边找到,上面的指纹也不会有。   诸伏景光因见到凶器,又回忆起了看到的监控画面,“他出来时衣服上都没有血迹,那个刀伤,只有正面刺入才能造成那种效果,衣服上必然会被血迹喷溅到。”   他陷入沉思。   须臾,假设着:“如果这衣服是两面穿的话,就不用考虑这些,只要衣服翻个面就行。”   伊藤早纪还在刚刚的检验上没回神,一时也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伊藤,伊藤。”   她的肩膀被人推了下,一声音从头顶传下。   她回神仰视对上左侧的诸伏景光,“怎么了。”   “你怎么了,没事吧,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诸伏景光眼眸中透露出丝丝担忧。   “我没事,刚刚就是在想事。”伊藤早纪看着远处的凶手,又问伊达航,“班长,你知道他是在哪被找过来的吗。”   她话一出口,小伙伴们默契地知道是什么意思 。   萩原研二:“在他行凶离去,警察找上来,这么短时间他不可能处理了易容脸,他是想嫁祸给景,就不能把那张脸与匕首扔一起,现在匕首被找到更能说明,其他东西是分开的。”   “那些东西他肯定还藏在某一处。”伊达航眼睛一亮,“家中。”   有了答案后,他们就去找了日塚谷。   降谷零把人拉到一旁,其他人也迈步跟去。   日塚谷被他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有什么事,要这么偷偷摸摸。   “我们想你去那人家中搜查一下,他家中可能藏有未处理的犯罪证据。”降谷零知道搜查他人家,是要申请的。他们没办法,只能告诉日塚谷,就是想让他快点拿到搜查令。   不然等人回去,黄花菜也凉了。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看见匕首之后,就猜到上面大概率不会留下指纹。   脸都进行了包装,会在匕首上大意吗。   会被警方的人员找到,这就说明了他是故意扔在那的。   有意地想让警方找到。   他这么做,是他有底气匕首上查不到任何信息。   日塚谷闻言,并没有立即答应,思忖了下,“可以,我这就请示。”便离开了。   他们几人还站在原处,伊藤早纪觑着远处三人中间的那偏瘦的男子,感叹着:“他是不是学过演技方面的技能,这演技可真好。”   这男子从过来,伊藤早纪就没太关注,是太不显眼,还淡定。不仅有问有答,更是见到被他盗脸的本尊在现场,也是面不改色,没露出破绽。   要说伊藤早纪佩服谁,今天就佩服他了。   一开始不管是伊藤早纪还是大家,关注点都是放在那个与诸伏景光相似的那人身上。   甚至在听到他说今天一天都在家时,还是觉得他的嫌疑最大,他这句话定是说谎,给自己找理由开脱。   现在,伊藤早纪羞愧难当。第一直觉和先入为主这东西在查案时千万不要用。   它会影响判断能力。   “是好,去进修过吧。”松田阵平心里嘀咕着:要不然还能和把弄丢自己女儿的人重归于好,他看就是为了这次。   日塚谷的办事效率极快。他们没聊几句,他就回来了,“同意了,我们带着人赶紧去吧。”   之后,他去找了那偏瘦男子,“我们要检查一下你的家中,请你与我们一道。”   那形似诸伏景光的人放下环抱胸前的手,面露喜色,“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等一下。”日塚谷转头看了他一眼。   男子无奈地蹲下身,歇脚。   当日塚谷说出这句话时,偏瘦男子平静的脸色发生龟裂,就一丝。   还是让伊藤早纪他们捕捉到了。   几人对视,答案已然明确。   那东西果然没来得及处理。   终归胳膊拗不过大腿,日塚谷是拿着正规合法的手续。   倘若拒绝,愈加表示有鬼,他屋内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男子拖延时间,想给自己想个好办法。   然则日塚谷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也是不客气,道出实话,“你再拖延下去,我们会派人直接上门,强拆。”   男子的脸因这句话,化为菜色,迈步加快,上了警车。   两辆警车并没开警笛,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目的地。   嫌疑犯的家离伊藤早纪他们家相隔不远,就前后小区。   几人跟着偏瘦男子去到了他家,他拿出钥匙开了门,后面警员蜂拥而入进去。   偏瘦男子本也想进入,反被日塚谷拦下。   他终于发怒,“你做什么,这是我家,你凭什么不让我进。”   “我没不让你回家,要先等等,等他们出来。”日塚谷拦在他身前的手没有退让。   偏瘦男子真没辙了,他想尽办法,都被一一化解。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一名警员从里面出来,“日塚警官,我们在卧室的地板底下发现了一件带有血迹的衣服,和一张人皮面具。”   日塚谷走进大门前去检查。   伊藤早纪他们也跟着进去。   那名警员留在外边看人。   等他们来到卧室,床边的地板已被撬开了一个洞,里面藏着的正是他们在监控里看到的衣服。   日塚谷把衣服拎出来举在空中,众人发现这衣服是两面穿的,里面那一层沾了血迹,外面那一层没有,这也印证了诸伏景光之前的猜测。   他伤了人后,把衣服换过来穿了。   一同找到的还有一张诸伏景光的人皮面具,伊藤早纪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摸了下,皮质粗糙,一下就能感觉到这脸是假的。   最后偏瘦男子被日塚谷正式确认为凶手,带回警视厅。   离去前,诸伏景光问他为什么要用他的脸,偏瘦男子是那样回答的,“意外巧合,本想随便找一个,那天意外遇见你,想到了有一个和你相似的人,他与店老板有纠葛,就选了你。”   “是想嫁祸给他吗。”伊藤早纪瞥着警员手上的物证袋,无语了,“那你也不要做得那么像啊,其实你就是故意的,不管是谁,只要不是你就行。”   “对啊,不管是谁,只要能报仇就行,那个疯子我祝愿他…………”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带走了。   日塚谷叹了口气,“我也走了,你父母的案子等他伤好了,我会亲自办理,还你父母一个公道。”   最后一段话是说给诸伏景光听的。   “谢谢。”诸伏景光感激地道谢。   伊藤早纪他们几人也没多留,在日塚谷后脚离开了那里。   他们没有打车,也未坐公交,不紧不慢地徒步在人行道上,步行回警校。   想让诸伏景光放松下,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他需要平静。   他一人走在前头,他们跟在后面。   谁都没有出声。   伊藤早纪思索着今天让她大开眼见的东西,人皮面具。   想着想着,脑中灵光乍现,她悄悄扯动降谷零的衣袖。见他看过来,朝着他打了个手势。   降谷零点头转身拉开与大家的距离和伊藤早纪来到最后面。   伊达航他们三人察觉到,转头看了眼,又转了回去。   “说吧,想到了什么。”   伊藤早纪不得不佩服降谷零的观察能力,当真是绝。   这都没说呢,他都已经猜到了。   “我今天看到了易容,就想到一办法,我们可不可以也用易容术把内鬼钓出来。”   “你要用谁的脸。”   “琴酒。”伊藤早纪说到这词时,不自觉地压低音量。 25第 25 章:入V通知   “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主意。”降谷零凝视着她。   伊藤早纪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就是觉得这种,肯定能比你之前的那个计划成功率更高一点。”   “你要知道,同样也是有风险的。”降谷零神情严肃,“引起那个组织注意的概率也是比较大的。”   伊藤早纪笑道:“哪个计划没有风险,只要是计划都会有一定的风险。”   降谷零见她如此坚定,再次问,“你当真想好了。”   “降谷,有时候不要因为害怕伙伴受伤,就犹豫不决,再相信大家一次,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喂,你们两个商量好了没有,快点跟上。”   原来是松田阵平见两人迟迟未跟上来,忍不住催促。   “来了,来了。”伊藤早纪挥手朝大伙走去。   等她到了目的地,回头发现降谷零还在原地,两眼看着前方,出神发呆。   伊藤早纪无奈一笑,高声喊:“零!”   降谷零被这一喊,回了神,“来了。”脸上挂着笑,追上他们。   伊藤早纪不知他在那几秒钟之内,想些什么,只知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从未有过的开心。   那笑意,从内心深处涌出,浮现到了脸上。   几人前脚刚回到警校,后脚就被鬼冢教官叫了去,“听说你们今天出了校,还被卷入案件中。”   他们整齐排列在鬼冢教官的办公桌前,模样活像挨训。   “教官,这事只是一场误会,现如今都解决了。”诸伏景光站出来解释。   “我也听说了,你们没事就好,对了,警视厅的人在教室等你们,你们过去一趟。”   伊藤早纪随着这话,猛地想起被遗忘的事,“哦,对了,我们的笔录还没做呢。”   走出办公室的伊藤早纪还一副后怕地松口气,她还以为鬼冢教官又要罚他们呢。   几人前去做了笔录后,中间伊藤早纪趁机问了诸伏景光,今天发生的事是不是上辈子没发生过。   他并没摇头,而是回忆着。   片刻道:“不是,我在来的路上仔细地想了一下,上辈子,中间是有一段时间来警校收衣服的店换了一家,现在得出了答案,他在那时遇刺了,只是这次我正好意外闯入,才会这样。”   笔录做完,他们又集聚到降谷零的宿舍。   伊达航他们在发现伊藤早纪偷偷与降谷零在后边说着话时,就已经猜到了谈话内容。   几人都没出声,等两人开口。   伊藤早纪和降谷零对视一眼,眼神询问,你说,还是我来说。   降谷零抬手示意。   伊藤早纪颔首,转看围成一圈的小伙伴,代表两人发言,“我想到一个计划,能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钓出内鬼。”   松田阵平正倚靠在衣柜上,闻言,好奇了,“比之前多百分之十。”   “对,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是我怕对方没见过琴酒。”伊藤早纪神色微沉,“要是对方没见过琴酒,我的这百分之五十也就没有了。”   “这计划全靠一个字,赌。”萩原研二脸色变了变,直视着眼前的人。   伊达航并未第一时间作出评价,沉默半响,抬眸,“这计划,也不是不可行,是比之前要好点,只要没引起那方的注意就可以。”   “那么你们的商量怎么样了。”伊藤早纪眨着期待的眼睛,等待他们的答案。   他们商量了一会,这计划是有赌的成分在里面,不过谁敢保证哪一个计划是百分百的。   他们愿意接受,就是要做好措施。   要说两个计划的区别,降谷零的计划保守,考虑因素多,进度慢,但成功率却实打实的40。   伊藤早纪这个,冲劲大胆,考虑的因素少,成功全靠赌,倘若内鬼真认识琴酒,那这成功率就是反转一百。   松田阵平双手环胸,第一个对计划发言说感想,“话说这是赌,但我这个人只会踩着油门向前冲,试试。”   萩原研二笑着撩了下头发,“我们哪一次不是在赌,何必多这一次呢,一脚踩下油门的感觉也不错。”   诸伏景光想到上一世,是啊,自从卧底后哪一次不是在赌,赌明天,赌未来,也不差这一次。   降谷零:“两个计划的成功率都那么小,不如大胆赌他。”   伊达航见大伙都同意,他也没什么意见,陪着。   最后计划全票通过定了下来。   伊达航:“我去演他吧。”   “班长你们的体型就不一样,我来。”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说出实话。   萩原研二反驳了他的提议,“小阵平,你又没有见过他几面,怎知他的性格,还是我去,起码我有基本的了解。”   “你们都别争,我去,我不仅了解他,还适合。”诸伏景光也加入这争夺赛中。   “停。”伊藤早纪及时叫停。   恰好打断即将要进行争夺战的降谷零,“别争了,我去,我提议的计划,危险后果,应当都由我承担,你们去算是怎么一回事。”   此话一出口,引发集体反对,“不行!”   “小伊藤,你这身形也相差太多了,不适合。”萩原研二上下打量了一番,煞有介事地摇头。   “你这家伙,就一边去,瞎凑什么热闹,就你这身手,打起来都不一定能绑住人。”松田阵平上前一把扒拉开人,作势要把人推出宿舍。   “松田,你放开,再不放开,我就跟你绝交!”   “你是小孩吗,还玩这套。”   “松田,你放开我,你不能把我排除在外。”   眼见就要被推出门,伊藤早纪眼疾手快地扒拉住萩原研二的胳膊,借此抵抗。   现实不如意,松田阵平只用一只手拽着她胳膊,就已经让她变成如今这副景象。   这还是松田阵平不想伤人,要是放在罪犯身上,还会拖延这么久吗。   伊藤早纪眼看就要抓不住萩原研二的胳膊,抬眼看着根本没有要帮忙意愿的萩原研二。   可怜地求救,“萩原,你怎么也能这样,我们不是好兄弟吗,这都不帮我。”   她一副被人背叛的样子,死死盯着他。   这回,萩原研二态度很坚决,“小伊藤,我们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这种事你真不适合,就乖乖听话。”   话毕,伊藤早纪就感觉到腰部环上了一只胳膊,她瞬间腾空而起。   松田阵平的声音飘入耳畔,“死心了吧,你这小胳膊小腿,又瘦弱的身体不适合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就在后面给我们当后勤,搞策划。”   伊藤早纪的力气,本就不如单手就能把降谷零举起的松田阵平,无力反抗,只有眼睁睁地被他单手抱出门的份。   伴随着一声“砰。”响,她被关在门外。   伊藤早纪看着眼前的门,“………”   站了几秒,悻悻然离去。   都被人赶出来了,从这刻开始,伊藤早纪暗暗发誓。一定要加强锻炼,不求超过松田阵平,只求,能在他手下,抵抗个几招。   别再像今天,被人跟拎小鸡崽似的毫不费力地提溜出来。   这太丢人了。   那天松田阵平他们在房间里商量着什么,伊藤早纪不知,他们制定的计划她也不清楚。   每次她一问他们,他们不是一问三不知就是答非所问。   说什么,你不需要知道,这是为你好。   还有说,小伊藤,你就乖乖做后勤,这些事就不用管了,有他们呢。   他们不就是担心,她还会闹着要扮演琴酒吗。   索性什么都不告诉。   伊藤早纪没打探到情报,却一直留意着他们几人,最后在留意下猜到了大概计划。   具体详情还是她注意到降谷零一训练完,就找借口说有事,独自一人出了校,回来时手上还拎着一个里边不知装有什么的袋子。   一回来四人就又钻进了降谷零的宿舍,伊藤早纪趁机跟去,可想而知碰了一鼻子灰。   她被诸伏景光关在门外,关门之前,他还对伊藤早纪笑了笑。   伊藤早纪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一脸期待。结果人家就只是把她的手,从门边拿下,轻轻关上门。   “…………”又吃了一次闭门羹。   不过,伊藤早纪也想到了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降谷零找人做的人皮面具。   伊藤早纪也没在门前久留,回了自己的宿舍,她的房间跟降谷零的房间刚好是隔壁。   她关上门,坐在床边,思忖良久。   小声嘀咕着,“大概计划,应该没变,还是在明天,只是不知道具体时间,扮演的话,是诸伏出马吧,他了解琴酒,外型的话,身高相差有些大,可只要坐下来就不会太大,也看不太出来。”   降谷零宿舍   几人围在一起,形成一个圈,低着音量说着话。   “景,你确定你出马,要不还是换我吧。”降谷零看着身旁的幼驯染,言语中不乏担忧。   “零,我可以的,信我。”诸伏景光的眼眸中流露温和的笑意,安抚着降谷零,“再说你都没见过琴酒,你怎么演。”   这话,像是说着实话,又像有提醒的意味。   果不其然,降谷零没有再多说什么。   伊达航见他们都决定了,随即宣布道:“那好,就以这计划进行,明天诸伏在校后门就位,松田,萩原你们去传播消息,尽量传入所有人耳中。”   说着,转向看降谷零,“降谷你就埋伏在暗处,看准时机,把鬼冢教官找来,那个窃听器没问题吧。”   降谷零闻言,拿过后边床上的袋子,从里面倒出几颗窃听器,递给伊达航,“放心,质量没问题,还防水。”   “那就好。”随着计划日期逐渐缩短,伊达航就生怕有什么遗落的地方。   恨不得事事,包括角角落落都做到事无巨细。   “班长,你不要担心,这些都没问题。”萩原研二拍着伊达航的肩。   “对啊,现如今,重要就是一人,伊藤,他怎么办。”松田阵平想着不自觉蹙眉,“我们这几天都把他排除在外,连商量计划也没让他参与,最后再不让他加入。”   诸伏景光笑着接下话,“他肯定会与我们绝交的。”   降谷零也加入调侃伊的队伍中,“还会不理人,依他的性格会躲在宿舍里生闷气。”   萩原研二:“伊藤的性格看似温和,然而生起气来,也是个小暴脾气。”   “降谷那就让他明天跟着你吧,反正我们人选都定了,他也不能再阻止。”伊达航思量再三,考虑着。   本文明天19号入V,到时会有万字更新。更新时间晚上凌晨十二点整   感谢小可爱们这段时间的支持 26第26章:三合一,碍事的家伙   翌日,伊藤早纪早早来到降谷零宿舍门口堵他。   降谷零一开门就见到伊藤早纪形似门神般,站在门旁的情景,他无奈地摇头淡笑。   降谷零一点也不意外,伊藤俊介要是能听话,那还叫伊藤俊介吗。   伊藤早纪见到降谷零时以为要费一些口舌,谁知,还没开口呢,只听他说了一句:“走吧。”   她一头雾水地跟上,心里琢磨不定。   他们这是商量好了,那么会把她安排在哪呢。   不管他们怎么安排,她打定主意,今天打死也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们中的其中一个。   他们休想把她甩开,别想扔下她一个,明明这计划是她提出的,结果就开头参与几句,之后把她排除在外。   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真是过分,哼!   伊藤早纪反应迅速地捂住嘴,竟没承想一时不慎哼出了声。   降谷零也是相当给面子的全当没听见,只是那勾起的唇角出卖了他。   伊藤早纪一路跟着他后面,集合训练,去食堂吃早饭。   上了早课,已到中午,两人再次来到食堂吃饭。   打好饭后,她左右巡视,降谷零坐在对面,瞥见对方的动作,解释道:“他们去钓鱼了。”   钓鱼!   伊藤早纪心下了然,也没问什么。   就是去钓内鬼了呗。   伊藤早纪加快扒饭的速度。   等两人吃完,降谷零带着小尾巴来到了学校后门。   两人刚一出去就望见一银发黑衣男子坐在路对面的椅子上。这边的区域,很荒凉,一无店铺二无人,就跟郊区似的。   一般情况下,基本不会有人走这里,更别说来了。   不得不说,真是一个接头的好地方。   最为重要的,就是没摄像头。   两人出来,冷风卡得正好,从侧边吹过两人的脸庞,只见漫天樱花飞舞。   好不浪漫。   然而在这情况下,无人有欣赏的心思。   三人装作不认识,眼眸相撞一秒移开。   伊藤早纪与降谷零向右走去,进到最深处的尽头,两人跨进草坪,钻进路两旁种植的小树林里。   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后,借着树遮挡住自己的身躯。   伊藤早纪伸头探脑地瞥视前面。   一旁的降谷零从警服裤袋里拿出了个对讲机。   她余光扫到,惊愕万分,“你这东西怎么搞到的。”压低声音道。   “找了个借口问鬼冢教官借的,一个放在他办公室,若是抓到人,就可以通知他让他带着人过来。”   伊藤早纪低语呢喃:“鬼冢教官在这个时间点,通常都在办公室,是方便。”   …   此时的另一边。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两人正在食堂边上的角落。   萩原研二面前站着两名穿着警服的女孩,他和两人聊着天,神情悠闲,桃花眼笑眯眯地说着话,无形当中透出魅力。   “我跟你们说,这世上的怪人还真多,今天我刚好路过学校后门,就看到一人独自坐在我们校外的长椅上。”   “校后门,他为什么坐在那,是等我们校内的人吗。”一短发的可爱女生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致。   “这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他的头发挺特别的,一头的银色长发,全身上下一袭黑衣。”萩原研二持续输出着有效信息。   另一位女生好奇着:“银色长发,这没太见过啊。”   这时,路旁一声叫喊。   刚刚说话的女生高声回答,一脸歉意地对萩原研二道:“不好意思,我们要走了,再见。”   萩原研二笑着送走他们。须臾,松田阵平从女生来时的方向走进来,“你确定这样就可以了吗。”   “没问题,她们懂我的意思,我保证这消息不出半小时,就能传遍校园,传到那人的耳里。”萩原研二迈步向前走,顺着那两名女生出去的方向,离开这里。   “小阵平,不要小看了她们,那两女孩,很聪明的。”   说话间,他的手随意地搭上松田阵平的肩。   松田阵平烦躁地抓了把自己的卷发,“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今天的事不会太顺利。”   “小阵平,你不要想多了,我们这计划除非是内鬼不认识琴酒,要不然不会有失的,我们都计划得那么周全了,他还能跑了。”   “班长是不是与景她们在一起。”   “对。”萩原研二颔首。   …   伊藤早纪眼睛都瞪直了,也没看到人影从校园里出来。   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这人怎么还没来,不会真计划失败了吧,这么倒霉吗,就中奖了。”   “再等等,没那么快。”降谷零把对讲机别到衣服上的口袋中。   就在此刻,校里出来一位穿着警服的男子,他个子矮小,人也瘦小,小麦肤色。   叼着牙签到了“琴酒”这边,坐到他的旁边。   “琴酒”没动静。   伊藤早纪扒着树探脑张望,惊讶道:“这怎么会是他!”   这边的距离与那边,是远,不过伊藤早纪还是看清了,这人是在开学第一天就找茬,拿降谷零发色说事的人。   当真冤家路窄,敢情他就是卧底,好啊。   伊藤早纪继续关注着那边的状况,“琴酒”好像一直没理会他,起身打算走人。   怎么回事!   …   另一边。   诸伏景光听着耳边,一直吧啦吧啦个不停的人,脸上露出不耐烦的一面。   确认对方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之后,他站了起来朝前走,准备让对方也识相地离开,免得打乱他们的计划。   “大哥,你怎么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站住。”   “琴酒”嗔怒道:“滚!”   “哎,大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好心问你,你装什么。”   “琴酒”紧蹙眉,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那人终于怕了,连着后退两步。   刚好在此时,诸伏景光余光瞥见校门旁,围墙后边有一个衣角晃动,有人站在那里。   是他,他来了。   他看着前面被他吓得呆在原地的人,再次出声,“再不滚,我就不客气了!”   那人因话回神,接连后退,也不知是慌张还是什么,他在后退的途中左脚绊右脚,身体一下就往前倾倒。   直直就要撞上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眼明手快,快速向一旁退闪,躲开撞击,可还是在意外之下,被他张牙舞爪的手,眼看就要抓到脸。   诸伏景光朝后一闪,再次惊险躲过。   神色更是出自本能地透出怒火!   “!!!”   这人真是踩着他的雷,蹦迪。   …   伊藤早纪看得那叫一个冒火,这人要是内鬼,她把桌子吃了。   她看对方就是来捣乱的,见到那头的景象,她恨不得冲上前,去帮诸伏景光把人拽开,扔得远远的。   “你看,校门后面还藏着一人。”降谷零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嗯,有人。”伊藤早纪闻言,走了过去,来到里侧的围墙边缘,借着墙根垫脚,蹬腿爬上围墙,手撑在边缘,探出脑袋。   两人同步动作小心翼翼地瞄着远处之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两人无法看到他的脸。   他们对视一眼,先跳下再说。   “现在怎么办。”伊藤早纪皱眉陷入烦恼。   诸伏景光被人纠缠着一时也逃不开。   他们也不能这样干等着,要想办法配合诸伏景光。   伊藤早纪又来到路边,关注一下前方的情景。   那边,伊达航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到了现场,要把那多事的人带走。   后边,降谷零已经拿出对讲机通知了萩原研二他们,让两人加快速度过来配合他们,不要让人跑了。   通知完毕,降谷零把对讲机夹回口袋中,从另一个口袋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和一个口罩,他把口罩递给伊藤早纪,自己带上人皮面具。   他的脸太有特点,要全副武装一下。这举动也是考虑到,万一没抓到人,对方也不知他们是谁,刚好避免了一系列的后续麻烦。   降谷零戴好面具后,先一步前进,“走,我们也靠过去,配合他们。”   他们慢慢摸索靠近。   萩原研二收到消息也在加急赶来。   等他们好不容易到边缘,伊达航又出状况。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那人抽风似地大喊,“这人有问题,他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伊达航手快地一把蒙住嘴,“呜呜呜!”   他挣扎着,似想挣脱开禁锢,然而被伊达航捂着动弹不得。   角落的人一脸茫然,不知所以,不过也听见那句叫喊,意识不对,转身就跑。   隐藏在隔壁的两人,一惊,极速追上。   诸伏景光见到也没空管其他,转身跑进校门。   控制不定因数的伊达航,亦是一把推开手中的人   不晓得是不是带了个人情绪在里边,手上一个不经意,人被推倒,四仰八叉地仰躺在地。整个人都是糊里糊涂,完全懵逼状态。   然而现在谁还会管他的心里怎么想,没来爆揍他就不错了。   校内,跑得快的有诸伏景光,降谷零,伊达航。   跑得慢得有伊藤早纪,可她有自己的小聪明,抄近道,手拿着降谷零追人前抛给她的对讲机,卖力奔跑着。   最后在尽头找到几人,周围连那人的影子都没有。   伊藤早纪就知道人追丢了。   “人丢了。”诸伏景光见她来,主动告知。   松田阵平在伊藤早纪来之前,就在伊达航那里,了解了事情,现如今脸黑如墨,连语气都满是不善,“那家伙还在那里吗,我倒是要看看长什么模样。”   伊藤早纪:恐怕你不是看人家的模样,你是想给他整个容吧。   萩原研二上前一步,手压着松田阵平的肩制止,“小阵平,你别冲动。”   恰好这时候,伊藤早纪拿在手中的对讲机响了,里面传出鬼冢教官那极具威严的怒斥声。   “刺兹~,喂,降谷,萩原,你们在做什么,拿着对讲机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人面面相觑,只好卸下伪装去找鬼冢教官。   至于那人,再留他一段时间。   他们来到鬼冢教官的办公室门口,伊达航抬手敲门,“咚,咚,咚。”   “进来。”   鬼冢教官雄厚的嗓音隔着门传出。   伊达航推门而入。   其他人紧随其后。   他们又一次依次排开,站成两排。   这次可能真的要挨训。   “说吧,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对讲机是怎么回事。”   鬼冢教官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和。   就是脸还是有点可怕。   没事,他就长这样。   伊藤早纪一面心里安慰着一面想着对策。   听到这话,她上前,欲要解释:“我……”   话只说一个字,就被降谷零拽住,往后拉了拉。看他的表情,明显是说,我来,你别说话。   他的另一只手拿过伊藤早纪手里的对讲机,面向鬼冢教官,“是这样的,我们前几天放假旅游期间,无意间捡到一物。”   说话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伊达航事先给他的东西,放到鬼冢教官的桌面上。   “这是什么。”鬼冢八藏当然知道这是优盘,他问的是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诸伏景光来到办公桌旁,拿过鬼冢教官桌面上的电脑,“这里面的内容还是你自己听比较好。”   降谷零配合着将U盘放进卡槽里。   视频播放。   几秒的内容就让鬼冢八藏的脸愈发可怕阴沉。   交代实情,把优盘交给鬼冢教官是他们商量出来的办法。   因这次人逃走,他们再想抓到就难上加难,内鬼肯定提高了警惕,同样的办法,已经失效。   再加上那人非常小心,他们追人的过程中,不仅没看见那张脸,对方还穿着统一制服,逃离后隐藏在警校学生中。   就像大海捞针,找到难上加难。   以目前他们的能力和权限,还无法做到精准地找到人。   所以经几人的商议,还是告知鬼冢教官,借他的手揪出内鬼。   视频放完后,鬼冢八藏沉默了三秒。须臾,正色道:“这里面的内容真的吗,这东西你们怎么得到的。”   “这是我们在谷田旅游时,从景区无意中捡到的。”伊藤早纪把事先备好的借口搬了出来。   她说的也是实话,没毛病。   这就是他们捡的啊。   鬼冢八藏不信,可也没说什么,“这东西我会交给上级,你们今天搞这一出就是抓人,人没抓到。”   最后一句是肯定语。   若是抓到人,他们就会压着人来找他,而不是一个灰头土脸,一个怒气显露,一个垂头丧气。   伊藤早纪颔首承认,“嗯。”   “要不是有人捣乱,我们早抓住了,还会让他逃了。”松田阵平一提到这个就来气。   好好的一个计划,眼见就要成功,却在最后一刻崩了。   放在谁身上不生气。   “好了,这事的性质很严重,如果我们的队伍中真混入奸细,万一以后进入重要部门,这都是致命的问题。”鬼冢八藏拔出优盘,拿在手中,“这事你们从现在开始就不要管。”   伊藤早纪就不懂了,当即问出来,“为什么。”   “内鬼的事是你们没法管的,上报上去,上头派人来查,你们每个人都将有嫌疑。”   鬼冢八藏话直,毋庸置疑的也是实话。   上头的人来查,才不管你是不是捡到东西的人,都会纳入嫌疑人范围之内。   这边,听到这话的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撇嘴,不满地小声吐槽,“真像那帮利用职权命令人的混蛋公安。”   这话说得小声,站在他旁边的伊藤早纪和他前面就一步之远的降谷零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回头瞄了一眼他,干咳两声:“咳,咳。”   松田阵平:“………”   把事情说清后,几人也出办公室。   走廊里,伊藤早纪略有些不悦,“我们都主动上交了,还被当成嫌疑人。”言语中尽是气愤,“这冤大头当的,早知不交了,还交什么,我们自己暗中慢慢查。”   她的表情与语气完全相反,你有见过,谁是面上云淡风轻地“骂人”。   走在左侧的萩原研二,怎么也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话,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手搭在正耍着脾气的某人肩上,顺着毛,“小伊藤,你要知道以我们的权限,想弄到大家的档案都难,更别说其他,交给他们是最合适的选择。”   “好吧,勉强接受这理由,只希望他们能快点抓到内鬼吧。”伊藤早纪抬手拉下肩上那沉重的手,“我们可以参与就好了。”   前头的降谷零,闻声转头,“也不是不能参与,只要我们的嫌疑消除,就可以以协助人的身份参与进去。”   …   从那天后,警校依然没动静,一切如常。   他们问了鬼冢教官,是否已把优盘交了上去,他回答,在当天就已经上交,他们为何无动静,他也不清楚。   在连续三天没动静后,伊藤早纪就坐不住了,看向五人,“我们干脆自己查吧,他们估计卡在一套套申请流程里,等他们调查批准下来,我怕人都毕业,流入警视厅了。”   伊达航倒是淡定从容,“伊藤你不要急,这抓内鬼急不来,不过伊藤说得对,我们自己也要进行,不能全靠别人,我们先从收集人员信息开始,男生这边每人都不要放过。”   大家纷纷同意。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只要有空,就会秘密收集信息。   一张张手写的人物信息堆满几人宿舍的书桌。   期间,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   就是那天,他们抓内鬼时那捣乱的男子,被警校开除了。   得知这消息时,伊藤早纪正和一人聊天,实际收集信息。   中途,对方突然神神秘秘道:“你知道吗,隔壁班有个人被开除了。”   “谁啊。”伊藤早纪起先不太在意,也就为捧场顺着故作好奇。   “我也不知叫何名字,就是开学时跟你吵架的那人。”   “他!”伊藤早纪眼眸微收,“他是犯什么错误,怎么就被开除了。”   他左右探看,鬼鬼祟祟,生怕被人听见,“对外的说法是在训练时偷拿木仓。”说到这,他上身靠近,音量降低一半,“我得到内部消息,其实他是某个地方派来的内奸。”   内奸,不可能!   伊藤早纪当即否认这个事。   顺着想到一种可能性。   这是内鬼的一计,偷天换日,让人顶替他,引开上头的追查。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伊藤早纪都想给他“呱呱”鼓掌。   好一招棋。   过后,伊藤早纪把事情告知大家。   降谷零宿舍   “我也听到了。”降谷零语气渐沉。   “这人手段高明,来个替死鬼,自己脱身。”萩原研二道。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伊藤早纪看向大家,眉头一皱,“他这样一搞,上头还会来查吗。”   “不会,因为内鬼已揪出,他们不会在这上面再浪费时间,除非有新证据。”降谷零侧过头,那紫灰的瞳孔凝望着窗外,眼底平静,似带着波澜。   那一秒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只是发呆出神。   “哎。”伊藤早纪垂着眼帘,并未注意到这一幕,她重叹口气,想起什么,抬眸看向诸伏景光,“对了,那人那天看见你们的脸了没有。”   诸伏景光摇头,“没有,放心。”   “小伊藤,你就放心,我那边也打好招呼,她们不会把我说出去的。”萩原研二笑嘻着。   “那就好。”伊藤早纪也是担忧那人提前注意到诸伏景光。   不禁感慨,这内鬼真难对付,难怪会派他过来。   能当卧底的都不简单。   这边内鬼还没找到,那边班级里的考核即将来临。   大家一时间,也无暇顾及调查内鬼,忙着考核的事情。   其他人当然不用怕,只要稍微补一下就好。   伊藤早纪反而才是要重点关注的那个,为不落后太多,考核成绩太差。   伊藤早纪自己很努力地给自己加练,小伙伴们也陪伴在旁。   帮她补课。   “加油,还有一圈。”   操场上,松田阵平一面倒退着跑,一面不停地给远处的人,加油呐喊。   “加油,伊藤,我已给你准备好了水,到终点就可以喝。”萩原研二站在操场里圈的边缘,朝着从身旁跑过的人,挥了挥手中的水杯。   “我……都跑了十圈…我……感觉快…不行……呼…呼。”伊藤早纪手拿着盾牌全副武装,累得气喘吁吁。   额头汗如泪下,下雨一般,一滴一滴快速滴落下来,流进衣领。   她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听见这句话,一直跟在左侧的诸伏景光加油打气,“加油,再坚持一下。”   “马上就要到终点了,伊藤。”降谷零在那睁眼说着瞎话。   “真的,那我就……”后面的话伊藤早纪喘得说不出来。   这种谎言,放在平常,她定会听出来,然则现在她纵然晓明,也甘愿被骗。   至少有心里安慰作用。   “对,很好,还有十步距离。”   伊藤早纪在跑了一百米后。   “很棒,还有9步。”   就这样,伊藤早纪在降谷零的哄骗下到达终点。   简直哭笑不得。   努力了之后,得到的回报也成正比。   考核那天,她成绩惊人地上升,一下跻身进前十,可喜可贺。   当天晚上伙伴们为庆祝,还到校外定包间,大吃一顿。   事后又一同去唱卡拉OK,得到的回报,就是伊藤早纪与萩原研二两人嗓子废了。   第二天就连说话都是一字一痛,简直受罪。   就在众人要重新开始内鬼调查时,又一消息打乱他们的原定计划。   那天正是庆祝的第三天,他们几人围坐在操场上聊天。   忽然,鬼冢教官不知从哪过来,看见他们就道:“正好,警视厅刚好有个案子,要几个人协助调查。”   他的眼睛在几人之间来回徘徊,似在思考,须臾,“就你们几个去吧,正好锻炼一下。”   翌日,警视厅   “这教官说的是最近的女子失踪案对吧,班长。”伊藤早纪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大楼,问着一旁的伊达航。   伊达航颔首,回忆着自己查到的资料,“对,目前已有十多名女子失踪,年纪都在十七到30岁中间。”   “我们进去吧。”一旁的降谷零率先迈步进了警视厅大门。   大家也紧跟上去。   伊藤早纪正拿着鬼冢教官特赦还给他们用几天的手机,搜索着案件内容。   一时忽略降谷零的话,等大家都进门时,她还在原地   诸伏景光察觉到,回头一看,人还在原地低着玩手机,大喊一声,“伊藤,别搜了,等会有更全的资料。”   他一眼就知道对方拿着手机在做什么。   “好,来了。”伊藤早纪听话地关闭手机,追上去。   她这也是多余,等去到里面还怕没资料吗。   …   此次案件是由目暮十三负责的。   他们走进警视厅大楼,坐着电梯上去,轻车熟路地来到目暮十三他们办公楼层。   一出电梯,首个见到的就是伊藤早纪进警校前就认识的那名警员,中川和真。   他一见到伊藤早纪与松田阵平就熟络地上来打招呼:“又是你们啊,你们今天来是………”   话语一顿,注意到了他们几人身上穿着警服。   想起目暮十三说的事,“你们是不是就是警校派来配合我们破案的。”   伊藤早纪点头,“对。”习惯性地巡视着周围环境。   伊达航欲开口,让他带他们去找一下目暮十三,就见他鬼鬼祟祟地靠近伊藤早纪。   “我跟你透露个实话,目暮警官说是找警校帮忙协助破案,其实就是场面话,我们是人员不够,最近案子又多,上头不给人,这才找你们来处理后勤工作。”   声音压着极轻,离得近的几人全听见了。   预定后勤部六人组:“…………”   伊藤早纪不禁回想起,昨天她问鬼冢教官案件的情景,她想多了解一点,鬼冢教官反而神色异常地说,这都不用。   当时她还纳闷,为什么。   现在明白,原来不用,是这意思。   一个搞后勤的人,有必要了解案件详情吗。   伊藤早纪被狠狠伤害到,是那种被自己最敬重的人“背叛”的心情。   深入一想,能理解他为何会推荐他们去。   他们每个人在进入各个岗位前,都不知道这岗位适不适合自己,有人是迷茫自选,有人更是随便一选。   这都是新人进职场后,导致迅速离职的原因。   呆在不适合的岗位,对伊藤早纪来说,多待一天都是对她精神上的折磨。   假如呆过,体验过那就不一样,选去处时,就会避开这些。   中川和真也没多聊,领着他们到目暮十三办公室。   目暮十三只是简单地说几句,又带着他们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挤满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笔记本和一支笔。   门旁那面墙壁上,还安装了一块黑板,上面贴失踪人照片,旁边附着相关信息。   原本热闹的会议室,见到来人,瞬间全体静默,鸦雀无声。   纷纷转头注视着来人。   目暮十三来到黑板前,指着左侧伊藤早纪他们,板正地说着开场白,“他们都是这届鬼冢班优秀学员,这次过来,是来协助我们侦办失踪案。”   话落,他目光落到伊藤早纪身上,“来简单介绍一下。”   伊藤早纪上前一步,听话地简单说了一句,“我叫伊藤俊介。”   好一句简单明了。   松田阵平一脸没睡醒的模样,嘴巴特欠,“我叫松田阵平,我呢也不是自愿过来的,纯属被教官忽悠的。”   此言一出,下方众人的目光都变得不善起来。   伊藤早纪着实汗颜,他这嘴啊,这最后段真没必要!   他们介绍完后就被安排到岗位上,还真就是后勤打杂,外加跑腿。   这还是部门里算得上轻松的活。   然而伊藤早纪全心心念念着她的案子,看着进进出出会议室的那些人,说实话眼红。   好想加入。   诸伏景光扫视到一旁人的神态,笑出声,“别看了,快工作。”   伊藤早纪失落地低垂着头,再次投入工作中。   忙活一早上,连那案子资料都没沾到半张。   正当几人要去楼下吃午饭时,会议室里传出一声暴怒。   “这罪犯,别让我抓到他!”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靠近。   溜到会议室边上,又听到一句,“目暮警官有人报警,昨天又有女子失踪,报案人家属他们现正在楼下会议室。”   “中川和我去看看。”   “是。”   紧接着,会议室门被人从里边拉开,有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目暮十三见到几人,未言语,直接带着中川和真坐电梯下楼。   伊藤早纪望着慢慢紧闭的电梯门,手肘碰了下身旁的萩原研二,“去看看怎么样。”   “去吧,没事。”伊达航说着走向电梯。   几人就这样来到楼下,找到会议室。   会议室门是开着的,里边除了目暮十三他们两,还有一男一女,看年纪,四五十岁左右的样子。   他们坐在摆放在中央的椭圆桌前,嘴巴一开一合说着话,中间时不时地抹着泪水。   他们声音很大,扩大到了明目张胆站在门口的几人耳边。   “我女儿平时很乖,基本晚上七点就会回家,从不超时。”妇女说完又抹了把眼泪。   男子心情低落,眼眶含泪,“七点半左右我给她打过一次电话,能打通,可没人接,第二次我隔一分钟再次打过去,手机直接关机。”   “我发觉事情不对,就报了案。”男子声音逐渐哽咽。   “她到现在都没回来对吧,”目暮十三询问道。   “对,她……我真好怕她会出什么事。”妇女止不住抽泣着。   站在目暮十三后面的中川和真忙放下手中的本子,慌张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妇女,“您擦擦,放心我们会尽力寻找您女儿。”   “谢谢”两人不停感激着。   送走那两名中年夫妻后,伊藤早纪他们也不再躲藏,直径走进会议室,趁着目暮十三还未离开,偷看一眼他手中资料。   伊藤早纪试探性地拿过桌面上,昨晚失踪女孩的资料,目暮十三见了未制止。   他们几个又不是外人,这也不是机密材料,没什么不能看。   伊藤早纪见他态度,也大胆许多。   拿着资料走到一旁,与小伙伴们围在一起,脑袋凑着脑袋,盯着纸张。   上面对女孩的介绍她直接忽略掉,来到最下一面。   “失踪人,女,18岁,爱喝汽水,失踪时间,7:30,失踪地点未知,失踪前所做的事情,参加完学校社团活动回家。”她小声地念出来。   那边,伊达航来到目暮十三旁边,“目暮警官我们也想参与这案子可以吗,不耽误工作,只在休息时抽出时间。”   目暮十三闻言点头,“可以,资料就在楼上会议室,你们说一声就行。”   “谢谢目暮警官。”伊达航一转身,就看到小伙伴们全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   无声表达着:班长你太厉害了。   见事成,几人也不耽误,赶紧回楼上,伊藤早纪手中这份资料也还给目暮十三。   他们去到会议室,伊达航把目暮十三的原话告知,会议室的人爽快地把桌面上那一叠资料搬给他们。   中川和真不知何时从楼下回来。   一进会议室就坐到伊藤早纪旁边,翻着他一直揣在手里的记录本。   见伊藤早纪在翻阅失踪女子资料,小声地说着:“你这样看进度慢,我给你讲解一下。”   他顿了顿,“第一位19岁,失踪一个月,地点米花公园,第二个,20岁,失踪25天,地点爱奥医院,第三个,21岁,失踪20天,地点米花小区,第四个失踪19天,米花小区,第五个失踪17天,米花大厦………”   伊藤早纪认真听完后,垂眸沉思,脑中思绪飞转。徒然,眼睛一亮,她翻着资料,把他们依次排开。   侧头问着中川和真,“她们都有什么共同点,比如吃食,习惯。”   “这我知道。”坐在另一旁的诸伏景光插话:“我这里有,她们中有一个共同爱好,爱喝汽水。”   “汽水。”伊藤早纪低喃。   “我圈出他们失踪地和家地址,没有发现规律,不过,有个特别值得注意的点,她们失踪地都在两公里之内。”降谷零站起身,把手中地图放到伊藤早纪和诸伏景光中间。   地图上的女孩失踪地都被用红笔圈出。   降谷零拿着笔,指着地图上几个点,“除昨晚失踪点未知。”   这当口,一人从外面跑进来,到黑板前拿着笔写着什么。   大家见到他,默契地停下手中的活看着。   那人写完,让出被挡住的地方。   “昨晚失踪女孩地点知道了。”拿着笔敲着那行字,“米花港口,这是案件一大进展。”   伊藤早纪低头在地图上寻找着,“米花港口,这刚好在中心位置,所有失踪地连在一起正好是一个圈,而米花港口就是中心点!”   下一秒,伊藤早纪眼前凭空出现一块透明屏幕,脑海中机械音回荡着。   【游戏第三关开启】 27第 27 章:哥哥,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偏偏在这时,游戏开启了第三关。   不会和这次案件有关吧。   愣神间,屏幕上陆续出现两行字。   【游戏玩家:松田阵平,伊达航】   这不意外,伊藤早纪也差不多摸清小黑屋选游戏玩家的机制。   从她与松田阵平开始,每人有规律地轮一遍,他们中就伊达航还没有被分配到游戏任务。   他出现在名单里,并不奇怪。   视线下移,屏幕的第二行打了马赛克般,除执行人,她无法看见任务详情。   她无奈关闭屏幕,望向隔着一个座位的松田阵平。   一看吓一跳,他目视前方脸黑臭得跟锅底差不了多少。   他掌心的资料都被他那手劲碾成了球。   再看看和他相邻座位上的伊达航,也是脸僵硬得几乎都绷不住。   这下,伊藤早纪更为好奇这任务内容是什么,才能脸色这么难看。   那边,松田阵平那张臭脸,毫不掩饰直对着对面警员。   那张脸,把那几个警员搞得坐立难安,以为自己哪里惹怒了他。心下忐忑不安,脑中记忆翻腾,把所有事都来回倒腾了一遍。   这头,伊藤早纪和降谷零说了声,互相交换了位子,她起身来到降谷零位子上。   一旁就是松田阵平,她好奇心作祟,凑近轻声问:“松田,是什么任务。”   松田阵平置若罔闻,将手中纸团慢条斯理地恢复原状。   伊藤早纪不放弃,又问一句,他依旧充耳不闻。   她识趣地不再过问。   看来这任务不一般。   估计会很坑他们两个。   不然他们不至于一看到任务内容,脸色就这么臭,伊藤早纪心底八卦基因隐隐作祟,抓狂着!   好想知道啊,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看两位当事人脸色,她努力遏制住好奇心。   乍然,目暮十三走进来,“出发去现场。”   只留下这一句,便转身离开。   会议室因他这话热闹起来。   平时跟目暮十三出外勤的那些警员收拾好自己面前资料和笔记本,纷纷出了会议室。   中川和真拿着笔记本也准备出去,路过伊藤早纪时,他顿住脚,俯身笑嘻嘻地问:“你想去现场吗,我可以带你去。”   伊藤早纪当然是想去,但……   “我们都可以去吗。”她都感觉自己有点得寸进尺。   人家难得破例带你去,结果你还更过分,要拖家带口。   中川和真扫视一眼他们六人,思索过后,“可以,来几人坐我车,剩下地挤一下别人车。”   见人同意,伊藤早纪也不耽误,拍拍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的肩提醒他们。   他们就这样蹭着中川和真的车到现场,也就是昨晚失踪女孩的失踪地,港口。   现场一处房屋,已被警方拉上警戒线,几人跟随着目暮十三走进一间像仓库的屋子。   里面堆积着众多木板箱,一层层叠加,堆积如山在两侧。   伊藤早纪进去巡视一圈,没发现有何线索。   心觉得就算是绑匪窝点,也是转移了吧,还会留下线索给他们查吗。   转一圈后,她也转身出去。刚一踏出门,就听远处传过一声呐喊:“哎,小哥哥。”   伊藤早纪并不知对方是叫自己,也就没理会,抬脚要往前。   “小哥哥。”   又一声。   她停顿下,侧颈扫视着右侧警戒线外的人群。   一位在第一排,站在中央的小女孩挥着手,挂着笑,“对,是我,小哥哥,你过来,我有话要告诉你。”   伊藤早纪犹豫之下,脚尖转右来到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貌似未成年,身上还穿着校服,见人真过来了,脸上笑意更加灿烂。   “你好,有什么事吗。”伊藤早纪礼貌性微笑。   “小哥哥你们是不是在调查昨晚在这失踪的姐姐。”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有线索。”   “你过来。”小女孩左右察看,貌似在怕什么,随后倾身靠近,放轻低语:“我本不敢讲,我怕他们找上我,但在回去时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出来,昨天那姐姐失踪时我在现场。”   伊藤早纪挑眉,看了眼周围环境,“你跟我来。”   她与守警戒线的警员说了一声,就带着人进来。   领着人进到仓库,找到目暮十三他们,“目暮警官,我找到一名目击者,她昨晚目击到那女子失踪的全过程。”   目暮十三看着小女孩,“哦,可以把过程和我们说说吗。”   小女孩胆怯地拉着伊藤早纪的衣袖,有些害怕,脚步后缩想把自己藏起来。   伊藤早纪见状,侧颈对着女孩浅笑,温柔尽显,温和清爽的嗓音莫名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别怕,没事,我在这。”   小女孩目光凝视着她,抿嘴用力点头,鼓起勇气放开扯着衣袖的手,来到前面。   “我昨天出来买东西,那姐姐正好与我擦肩而过,我当时看见她神情恍惚,嘴里还唠叨着什么话,有点担心,就追上去,可她没理我。”   “我本不想管,犹豫再三,还是跟去,我跟她来到这里,就看见两个男子从背后用绳子绑住姐姐,她很奇怪,全程没有反抗,听话的任由他们绑。”   “没有反抗。”伊藤早纪低喃着。   中川和真拿着笔记本飞快地记着小女孩的话。   目暮十三:“你当时有听到她在念叨什么吗。”   小女孩摇头,表示不知道。   松田阵平他们听完,全陷入沉思,久久未语。   “你们注意一点,失踪人精神恍惚,这个点。”诸伏景光上前一步,把大家从思绪中拉出,“说到这个,我就想起资料上失踪者有个共同爱好。”   伊藤早纪立刻抢答,“汽水,他们都爱喝汽水。”   “他们在汽水里加了东西,让受害者精神恍惚,好受他们的控制。”伊达航看着他们,说着脸色也随之变化,一想到那些女子现在还生死未卜,他就忍受不住心底怒火。   目暮十三思忖良久,抬眸道:“这种推论不是没有道理,我们也可以顺着这条线,去排查。”转身对着中川和真吩咐道:“中川你去逐一排查一下所有受害者经常去买汽水的地方,看看有何相似之处。”   “是。”中川和真得了命令跑出仓库。   “来,我送你出去。”伊藤早纪见这里也没事,也带着小女孩出去。   与小女孩分别时,她还拉着伊藤早纪的手,可怜巴巴地盯着,“小哥哥,你会保护我的吧。”   “我…”伊藤早纪不是一个会轻易承诺别人之人,更何况,还是一件不知是否能做到之事。   小女孩看得出对方为难,收敛情绪扬起笑容,“我开玩笑的,小哥哥不必放在心上。”   这是伊藤早纪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一个人的眼神是可以让另一个陌生人,轻易地对她产生愧疚之心。   “我把我电话号码给你。”她看出来女孩是真害怕,她害怕自己也受到同样伤害。   加上最近女子失踪案,在东京闹得人心惶惶,家中有女子的人家,都尽量让她们少出门。   小女孩能克制恐惧,做到主动告知线索已经是很勇敢。   伊藤早纪觉得自己不能无情,起码在能做到的范围之内,保护她近一段时间安全,让人心安。   伊藤早纪问警员要了张纸条和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电话号码。   把它递给小女孩,“你如果遇到危险,打这个电话,我只要看到就会接。”   嘴唇蠕动,还是加上一句,“我会尽力,真有那紧急情况,你自己要想办法保护好自己,也许我并不能第一时间到达。”   “知道了,谢谢小哥哥。”   她道谢完后就跑走,一刻也没多留。   “哎呦,小伊藤不错哦。”   还未等伊藤早纪回头,萩原研二那调侃声就飘到耳边。   闻声,无奈地转头,“萩原!”   松田阵平来到她前面,回眸打量了一眼,“伊藤,你太矮了,以后找女朋友都难,再长高一点,我给你挑一个。”   “闭嘴吧你。”   伊藤早纪恼怒着,路过他时还故意踩他一脚。   视若无睹他那副脚疼得跳脚的模样和那一句:“你这小家伙,这脾气越发暴躁了。”   几人最后也没回警视厅,而是打着出租车去找中川和真。   等他们找到人时,他正在一家便利店里调查。   几人一进门,就听中川和真询问着店员,“她20号那天来过你店里,都买过什么。”   “这我也记不清,不过这里有监控,我给你调出来。”   店员是一名男子,他努力回忆却无果,转身半蹲着,操作着安装在柜子上的电脑。   片刻,他调好监控,侧头招着手示意中川和真进来。   恰好,伊藤早纪几人也到了他身边。   几人没交谈,都涌进收银台。   监控视频也没什么特别,那名失踪者买的都是一些小零食之类,没购买汽水。   伊藤早纪抬眸看向店员,“她那天没有买汽水吗。”   “就监控上显示着那些,也是不对劲,以往她都会带一瓶汽水……”店员话语戛然而止,他神色突转,“我记起来了,这女孩那天精神状态有点不对。”   他这话,瞬间引来所有人目光。   中川和真很是激动,语气难免有些许重,“是怎么不对。”   “咳,那个。”他显然被吓到,停顿一下继续说:“是平时她来都会笑嘻嘻地心情很好,还会跟我聊天,每次如此,那天没有,当时我没在意,只当是她与男朋友闹脾气。”   “她没有男朋友啊。”伊藤早纪清楚记得这女孩资料的细节,她没男朋友,甚至连男性朋友都没有。   “没有吗,那天那男人就在门口等,她出来后那男的还手搂着她肩膀,很是亲密地离开。”店员指着门口,疑惑一下。   几人对视一眼,赶忙让店员把门口监控调出来。   遗憾的是,并没有拍到男子正脸。   松田阵平直起身眸子瞥向店员,“你能记得他样子吗。”   “记得。”   店员的话让大家欣喜若狂,中川和真直接把店员带上车,去警视厅,让人画像。   这几天都会在晚上十二点更新,22号上夹子当天会延迟到晚上十一点更。 28第 28 章:松航毛遂自荐当美女   警视厅   他们一行人带着人找到专门画像的警员,在店员仔细回忆下,画师按照描述,把人像画下来。   伊藤早纪在画师落笔那刹,眼疾手快地把画像拿到手中。   画像上是一位年轻男子,长得人模狗样,伊藤早纪见到人那一眼,脑海中就浮现出这几个字。   对,就是人模狗样。   怎么形容他呢,光从画像上,只看到表面。他有着一双桃花眼,戴着眼镜,薄唇,单看是个好说话又有书香气息的这么一个男子。   其他人也凑过来看画像。   伊藤早纪拿出手机,趁机拍照保存一张。   中川和真看了一眼后,要回伊藤早纪手里的画像,去多复制几份。   他们没再跟去,回到办公楼层,找到目暮十三,伊藤早纪把手机里的画像给他看,说了事情。   目暮十三一听,立马让人去调查,有关这人所有线索。   差不多有半小时,调查人员终于回来了。   很遗憾,没有查到更多信息。   只有少量一点线索,代号:虎狼,不知真名,没工作。   近一个月更是很少看到他身影。   目暮十三他们风风火火地又出去了,伊藤早纪他们留在原地吃午饭。   几人午饭是便利店中买回来的便当,随便填饱肚子,就投入到查案中。   他们想在午休时间,多收集一些信息。   不然等到下午上班可再没时间。   这一层的所有人都在为失踪案努力着,在场之人都明白,这案子时间拖得越久,失踪女子遇害的概率越大。   他们在和时间和罪犯比赛,这结局要么是阖家团圆要么天人永隔。   这最后一个是伊藤早纪所不能接受的。   或许是被诸伏景光他们传染,与他们待在一起时间长了,也变得有那种警察那份责任感。   这事,按照伊藤早纪以前性格,那当然是不管,又不关她事。   她会这样说。   现在嘛,不一样。   目暮十三一行人回来得很快,还带回了一个消息。   根据他们走访调查,得到消息,说虎狼这人一直在做贩卖人口的买卖。   男女老少都卖,目暮十三说到这时,伊藤早纪忍不住好奇道:“目暮警官这卖男人女人和小孩我都理解,这老人,这买回去能做什么,给他们养老送终吗。”   她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陆续发出爆笑声。   “哈哈哈哈………”   目暮十三眼眸漫不经心的一扫。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仿佛上一秒爆笑是个错觉。   他满意地收回视线,对伊藤早纪的问题也是摇头,“这我也不清楚。”   他视线再次转移,落到众人身上,“据目前的线索,嫌犯有同伙,就是不知有多少,我们现如今能做的就是利用目前掌握到的这人,摸出同伙,最好能顺着摸到据点,顺利救出被困女子。”   在场一名警员高声问:“目暮警官,目前是能确定那些女子是被困,而不是被秘密杀害了吗。”   “对,根据调查发现,他前一段时间接到一笔大单。”目暮十三不紧不慢地收拾着桌面上的材料。   另一人说道:“由此就可以猜测,他接的大单就是最近失踪女子,以前不是无人失踪,只是少数,我们也没太在意。”   “看来我们要把以前失踪的那些人都合并调查,估计都和他们有关。”坐在伊藤早纪身旁的一警员也出声说。   目暮十三抱起收拾好的材料,站起来准备出去,迈出一步,又停下,“对了,十分钟后开会讲具体行动方案。”   话落,便出了会议室。   伊藤早纪重叹口气,伸了把坐久快要脆化的老腰,指尖转动着笔,喃喃自语:“想要摸到老巢,最简单就是混进去。”   中川和闻言,凑到她身旁,“你怎么跟目暮警官想的一样,目暮警官也是这样想,扮成女子假装被他绑,混进囚禁地,里应外合一举拿下。”   “这计划很好想,就是人选难找,女警……”   伊藤早纪一顿,扫视着会议室,这简直是和尚窝,就她一个,还是个假男人,不能透露身份。   “交警部有很多,可也不放心,万一真出什么事也没法交代,目暮警官就是为这事而发愁呢。”中川和真神情尤为苦恼。   她随着话沉思,是啊,这真是一件头疼的事。   在她想事间,目暮十三从外边走进会议室,从脸色就能瞧出,他现在心情忧愁,一脸纠结。   他来到中间,站在会议桌前面,“好,现在开始说一下今晚行动方案。”   下面刷刷的都是翻书声。   大家把手边笔记本合上,认真听他讲话。   目暮十三配合地停下话语,等差不多,继续。   听到最后真如伊藤早纪猜测的那样,就是最简单粗暴,直接混入里面,里应外合一举包抄了老巢救出被困人,顺带全部打包罪犯。   计划是好,就是卡在人选上,谁去扮演女子,这一问题成讨论重点。   大家几乎推三阻四,大部分都不想扮女装,就在目暮十三快要直接点名那刻。   伊藤早纪为难地想,要不还是她去吧,犹豫再三想要开口。   就在这当口,与她只隔一个座位的伊达航举手了,“目暮警官要不还是我去。”   伊藤早纪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呆愣地看过去。   班长,你是认真的吗?   就伊达航这体型,扮女子也不像啊。   还没等她回神,又听到一句,“我也去吧。”   这语气真很勉强。   伊藤早纪眨巴着眼睛,眼前碎发略微刺到眼珠,她抬手扒拉上去,本就有些凌乱感的碎发,一经改变变成松田阵平同款卷毛发型。   她看向那两人,伊达航就算了,就连松田阵平也这么异常。   乍然想到小黑屋发的第三关,回忆起那两人当时的脸色,深知小黑屋尿性的伊藤早纪,顺着猜到任务答案。   就是,扮女装混入其中,救出被困女子。   呵呵,这任务怎么看都是在坑他们。   伊藤早纪同情两人一秒钟。   那一头,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也惊愕一秒,恢复如常。   最为吃惊的还是降谷零,直接瞳孔地震,难以置信,“松田你变性了。”   松田阵平毛都炸开,还了一嘴,“你才变性了。”   站在会议桌中央的目暮十三,对着毛遂自荐的两人,给予欣赏鼓励。   可终究要不要采纳还是另说,“你们主动推荐我很欢喜,可是伊达,你形象是不是不合适。”   会议室其他人听目暮十三有拒绝的意味,一时小心思四起。   有人愿意上,他们正好也不想要这差事。   这一拍即合的事,他们可不要这么黄掉,再让目暮十三找上自己。   大家对视一眼,无形中达成某种默契,几人带头开口,闭着眼连连忽悠,夸赞。   “目暮警官有人就好,管他合不合适,脸上画上妆,大晚上天又黑,站远一点谁看都是个大美人。”   “对啊,身材方面也不用愁,女子也有这种壮实的,现在流行这个,叫什么……”说话男子卡壳了,忘记那个词叫什么。   嗯了半天说不出来,不断给队友递眼神。   快救场啊!   “叫壮实美,也叫胖美,这是可爱的意思。”一人及时出来救场,才把它圆过去。   伊藤早纪捂着嘴看着这出戏,尤其听到最后一句时,她遏制不住笑意,肩膀抖成筛子。   生怕被目暮十三发现,拿过桌面上的资料往脸上一盖,掩耳盗铃。   壮实美,这群人真能胡诌。   目暮十三一人也抵不过那么多张嘴,再说也是没人,没办法,也就这么定下来。   在目暮十三宣布完的那刻,同一秒钟,会议室传出重重的吐气声。   还未离开的目暮十三:“…………”   一脸无语地回头。   你们要不要搞得这么明显。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也被带走,目暮十三破例他们六人今天下午可以不工作,把两人形象弄好,别露馅就行。   伊藤早纪当然是欣喜,可以不用和那些枯燥无味的东西打交道。   那天下午,他们一直陪着松田阵平他两,化妆选衣服。化妆师还是目暮十三赞助的,是他老婆。   他老婆来警视厅办事,顺道来看他,被几人碰到,就拉过来当化妆师。   目暮绿化妆手艺还是不错,就是松田阵平与伊达航太有男人味,画完之后,就显得不伦不类,不适合他们。   低情商说法就是:男不男,女不女。   伊藤早纪在瞧见妆容后,都顾不上形象,笑趴在地,一手捶着桌角,一手捂着发疼的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家真没眼看两人现在的样子,松田阵平差点摔碗不干。   还是被萩原研二强劝下来,才抑郁住自己的怒气。   最终在伊藤早纪和降谷零建议下,大家又使用人皮面具的主意。   降谷零联系到上一回帮他制作过面具那人,不到一小时,就做好两张陌生的脸,脸完全契合地贴在两人脸上。   那效果简直完美,就是两位大美人。   要不是伊藤早纪亲眼目睹这两人就是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她都会把人认成一个真女子。   脸完美,可以隐藏身材上的差异。为了不突兀,伊藤早纪找来几件宽松的衣物,刚好遮住他们的身材。   一切弄好后,几人领着人要去给目暮十三看。陡然,伊藤早纪放在裤袋里的手机响起。   她拿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想到自己给出去的号码,她脸色一变,按下键接听。   “小哥哥,救我!”   七年前的剧情进入倒计时,紧张的剧情快要过去,七年后,轻松有趣的即将来临。   明天上夹子更文会延迟到晚上十一点钟,当晚有两更。 29第 29 章:糟糕,危险(三更)   未等伊藤早纪开口,一道凄哀的求救声透过听筒钻入耳内。   她来不及多想,急忙道:“你在哪!”   “我在……我在,米………嘟嘟……”   声音戛然而止,电话无征兆挂断。   伊藤早纪面色沉重,拿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手臂青筋一览无余地显露。   耳畔好友的着急声,好似很遥远,似有似无地在周边旋转。   她听不见,也无心回应。   这突如其来地挂断,已让她失了方寸。   脑中思绪万千,就像一台计算机运算,高速旋转着。   伊藤早纪回忆着刚刚捕捉到的那一丝极微线索,有呼喊声,米,还有小孩的声音。   这个地方到底在哪,伊藤早纪寻遍记忆,快要呼之欲出,又卡住,她一时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了。   “伊藤,回神,到底怎么了!”   持续地叫喊下,呆愣的人依旧没动静,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伊藤!”   松田阵平实在看不下去,放声大喊。   效果是好的,伊藤早纪回神了,“啊,哦,我还有事,你们去找目暮警官吧。”   转身就朝着电梯口跑去。   后面的小伙伴们见状,纷纷跟来。   “伊藤,你等等,到底出什么事了,跟我们说说。”   萩原研二本就走在最后,在人跑掉的瞬间,就立马追来。   伊藤早纪奔跑的步伐并未停,“中午和我们提供线索的那目击证人好像出事了。”   她停在电梯前,抬手按下按钮,继续说自己听到的信息,“她刚刚向我求救,还没等我问地址,对方电话就断了,我只听到米这个字,对面有呼喊声,还有很多小孩的声音。”   说话间,电梯到了,大家不耽误,都走进去,伊藤早纪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降谷零根据这一点线索进行分析,“米字,这个时间点,有小孩,呼喊声,还有很多,符合的就只有一个地方,米花游乐场,最近那里在举办活动,大部分人都会带着孩子去,加上这时间,学生也放学了。”   随着他的话,伊藤早纪懊恼地一拍手。   这么简单都想不到,这样的她还一直都被周围人一声声天才赞美着。   此刻,她不禁对自己产生怀疑,她根本就不是天才,离开自己所熟知的专业领域,她就是个普通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伊藤早纪的妈妈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要她记住。   因为伊藤早纪的妈妈知道自己女儿性格,所以才会告诫自己女儿。   但伊藤早纪不受点挫折,是永远不会知道这道理的。   自从认识他们五人,伊藤早纪真改变很多,她没了傲气,在警校里她一开始甚至都是垫底的成绩。   还是在努力下,才有如今的成绩。   她也明白妈妈常挂在嘴边的话:“早纪,你要明白永远都不要骄傲自满,天下之大,还有很多比你优秀之人是你没接触到的。”   …   大家都同意降谷零的推测,出了警视厅就招来辆出租车赶往米花游乐场。   出租车的报价真是贵得离谱,要不是着急救人,伊藤早纪还是很舍不得。   在车上时,伊藤早纪就给目暮十三打了电话,把目击者人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目暮十三表示他们随后就到,若是他们先到还找人,在现场不明的情况下,先不要轻举妄动,等他们过来。   出租车还算给力,伊藤早纪上车就谎称有急事,叫司机开快点,司机也是给力,平时十多分钟的路程缩短到五六分钟。   一下车几人直奔监控室,利用权限调出监控,找到小女孩最后的出现地。   在游乐场后门,伊藤早纪是跑着出去,跑动期间由于往后看,出门时不慎被绊了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有人在追小女孩,是谁,是虎狼那帮人吗。   一切都没答案。   大家紧随其后朝着后门狂奔。   很快他们便到了游乐场后门,几人弯腰检查着路上的痕迹。   乍然,降谷零声音响起,“这里有痕迹。”   众人顺势围了过去,这里是后门路边的草坪,草坪上的小草被人踩塌了一小部分,塌陷的草一路向前延伸。   大家顺着痕迹,来到路的尽头,尽头不再是马路,而是一座一层高的房屋。   房屋外围破旧不堪,墙皮脱落,四周杂草丛生,看上去很荒凉。   正中大门已是锈迹斑斑,看不出本来面貌。   脚印到这里截止,大家也意识到人恐怕就在里边。   默契地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门边。   松田阵平与伊达航是出来得太过着急,脸上装扮都没弄掉。   此时的两人,都是女人的模样。   从远处望,就像四男中夹着两女来这探险。   一到这,大家不约而同都忘了目暮十三的那句警告,情况不明不要轻举妄动,等他们来。   伊达航从同行队阵,变化成了打头阵,附耳趴在门边细听着里面动静,安全后,抬手轻推开门。   半伸脑袋探望后,对着后面队友示意,率先走了进去。   其余人跟着进来。   里面空荡荡,什么物件都没有,只有中央的地上躺着一个大约是人形的人。   人形周围,流淌着一摊水状的液体。   伊藤早纪注意到那件熟悉的校服后,心就一紧,不好的预感不受控地涌出。   她脚步加快,来到中央。   看清了那脸,是那个喊她小哥哥的女孩,没错。   那一刹那,她宁愿当自己没看见,这样就能当作她还活着。   就算自欺欺人又如何。   伊藤早纪自责的心,愈发严重,还是来晚了。   她不敢上前,害怕那个回答。   伊藤早纪看过死者的尸体,这是第一次有了恐惧,想要逃避。   突然,眼前一黑,她眼睛被一手掌覆盖,耳畔有声音低语,“害怕的话就别看,我带你出去。”   伊藤早纪能想象得到自己此刻有多可怕,脸色有多么惨白如纸。   她被人揽着肩带出去,全程没有反抗,任由人带她出来。   夕阳的温度照射到身上,她被带到外面。   眼上的手掌移开,环绕在鼻尖的体香散去,身后的人退开在一旁。   伊藤早纪睁开双眼,诸伏景光的脸出现在眼前。   “没事,别怕。”   诸伏景光的声线温和,安慰时眼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不是怕,是有点不能接受。”伊藤早纪低垂着头,看着地,“我不该轻易承诺别人,做不到就不该给别人希望,她在最后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伊藤早纪能想象得到,小女孩在临死之前,那期盼地眼神逐渐变成失落的场景。   想到这,她就更加不能原谅自己。   降谷零从里面过来,伊藤早纪察觉到,回眸。   降谷零对着两人摇了摇头,未言语。   这什么意思,她再清楚不过,纵然早就有答案,现如今也崩不住。   死了,人真的死了。   到底是谁杀了她。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就算伤心,也不会允许自己脆弱无能地掉泪。   而是会压抑着去消化它,待冷静下来,去做该做的事。   伊藤早纪眼底怒火中烧,恨不得把凶手拽出来,狂揍一顿。   诸伏景光瞧见身旁人的脸色,又上前安慰:“伊藤,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别自责。”   “我没事,目暮警官他们来了吗。”   “呜~呜。”   话刚说完,警笛声由远至近而来,停在路边。   “怎么样了,听松田说人死了。”目暮十三一下车,就匆匆朝他们走来,问完又回头吩咐后面的警员,“拉上警戒线,封锁现场。”   目暮十三也没等他们回答,就带着人直径进去。   伊藤早纪本也想去,然而被诸伏景光以冷静为由,让其呆在外边。   就在伊藤早纪在外边静了将近十分钟时,路边风风火火地进来一位妇女,一来就不顾警员阻拦闯进警戒线。   哭喊着:“女儿啊,你到底怎么了,是谁害了你!”   妇女实在太过强悍,两个警员都没拦住,伊藤早纪见此,也上去阻拦,谁知,原本闯卡的妇女见到伊藤早纪没了动作。   “是你!”   妇女的声音有些惊愕,更多的是诧异。   伊藤早纪心里一咯噔,莫非这人认识她女装时的样子。   尽管心中怎样风起云涌,不平静,面上却不显露半分,不解地询问,“你认识我。”   心里忐忑不安的情绪蔓延开来。   手不自觉地成微缩状态。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长,妇女嘴唇开启,“我女儿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说你人极好,还说会保护她安全。”   妇女说着说着又哽咽地说不下去,不断抹泪。   一提到这事,伊藤早纪心里就发虚,愧疚。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她。”   “我现在还接受不了你的道歉,不太想跟你说话。”   伊藤早纪退到一旁,“我理解,是我的错没能信守承诺。”   妇女边抹着泪边问拦着她的警员,“我可以进去看她一眼吗,求你了。”   警员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铁面无私,坚守原则,“抱歉。”   妇女看似妥协不再强行闯入,可等警员放松警惕时,她一个拐弯就朝着里面而去。   拦人的警员慌张去追,“哎,女士,女士!”   人没拦住,她跑了进去。   伊藤早纪站在外边都能听到目暮十三地说话声,“没事,你下去吧。”   他通融了,让家属见见死者。   之后发生什么,伊藤早纪也不太去关注,她受不了,怕忍不住带入个人情绪在里面,影响判断。   不知多久,松田阵平他们出来了。   伊藤早纪犹豫半晌,还是问道:“怎么样了。”   “她是意外死亡,不是他杀。”   她错愕地回头看向说话的伊达航,“意外。”   “法医初步鉴定,死者在奔跑的过程中,意外摔倒,才不慎被手上的刀刺中胸口要害失血过多而死。”   伊达航仍是一副女装扮相,叼着牙签,有种莫名的不良少女那股味道。   他不知是忘了,还是已习惯,表现得极其自然。   “这还是初步鉴定,但结果也差不了多少。”降谷零并排站到伊藤早纪身旁。   伊藤早纪担忧地回头望着里面,“她母亲肯定接受不了,这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就这么死了。”   妇女正蹲在女孩的尸体边上,低头哭泣。   诸伏景光:“她需要的是时间,可这伤痛也许会伴随她一辈子。”   在这一刻,伊藤早纪前所未有地下了个决定,她要变强,不想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感觉太过无力,她都向你发出了求救,而你却无能为力。   大家看得出,好友深深地自责,几人对视一眼,决定先带人回去。   留在现场看着那尸体,反而更不好。   伊藤早纪一路未言,回到警视厅,等着伊达航和松田阵平他们卸下装扮,再与他们返回学校。   目暮十三说了营救少女的计划,明晚进行,原因是他们要摸索虎狼的行动路线,做好万全准备,争取一击打入内部。   警视厅里也无事,目暮十三也就让几人先下班,明天再来。   ……   翌日,傍晚。   警视厅其中一层楼中,不同于其他氛围严肃,死寂,这层欢声笑语不断。   爆笑频出。   “哈哈哈。”   “不对不对,伊达你屁股扭一下,不要这么僵硬,柔软一些。”   “松田你的表情不要这么臭,要笑,来看我怎么笑。”说话那人,扯出了个巨丑的笑容。   众人见状,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太吓人了!   “咳咳。”   大家身后传来几声咳嗽。   在场人齐刷刷回头望,只见目暮十三正站在他们身后。   现场的嬉笑声瞬间化为鸦雀无声。   目暮十三:“………”   目暮十三严肃地扫视一圈,开口道:“出发。”话落,便先行离开。   大家见状纷纷跟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电梯,准备下楼。这一连串的男警队伍中,还夹杂着非常不合群的两名女子。   下行的电梯中还能听到不断有声音传出。   “你碰到我胸了。”   “哎,你走开,别把我的发型弄乱。”   某一层的电梯外边,正等电梯的众人:他们要不还是再等下一趟吧。   目暮十三一行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   几辆私家车停在黑暗的角落里,只要靠近就能隐约地听到里边的说话声。   车里正是伪装起来的一群刑警,目暮十三先是探头看了眼外边,又转头对着后座的两名女子交代道:“我说的事都记住了吗,一切以安全为重。”   后座两人齐点头表示明白。   目暮十三从一旁的中川和真手上拿过一袋子,袋口朝下,倒出两颗纽扣状的东西,递给她们,“这是窃听器,直接粘在纽扣上就可以。”   两人伸手接过,低头装好。   其中一名女子口吐男声,“目暮警官我们保证会安全完成任务。”   “好,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下车吧,记住千万别说话,要不然露馅了。”   两女子点头未言,伸手同时打开车门,从两侧走出去。   车上的人目睹着她们渐渐走远,消失在黑暗中。   目暮十三收回视线,回头看向不知何时上车的降谷零他们四人,“能听清吗。”   坐在中间的伊藤早纪举起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屏幕朝着目暮十三,“能听清。”   话音刚落,一声音就从电脑里飘出。   “小妹妹,我能问一下路吗,美食街怎么走。”   伊藤早纪一听,立马转回电脑,与两旁的好友,专注地听着。   那头安静了几秒钟,一男声笑嘻着,“谢谢,对了,为感谢这两瓶水就送给你们当谢礼,小小心意还望不要拒绝。”   紧接着是衣服的摩擦声,还有走路声,一咔咔拧瓶盖的声音落下没几秒钟,又接着两个重物倒地。   须臾,电脑里响起刚刚问路的那男人声音,他在跟一人说话,“快来,最近警方查得太严,都不敢有太大动作,这次幸运一下子碰上两,刚好凑到总数,明天把货一交,我们就去国外享福。”   一个更加年长的声音接话,语气中不乏犹豫担忧,“你不觉得奇怪吗,最近女子失踪案闹得人心惶惶,谁不知,可这两名女子却反常地出现在这,我怕有诈。”   “你就是想太多了,你别忘记,明天上头那位就来要人了,到时如果交不出人数我们都得死。”   那人沉默半响,像是下定决心般妥协,“那快点,这地方虽然偏僻,可保不齐会有人走这。”   几声窸窣声过后,汽车发动。   他们在进行转移。   伊藤早纪缩小页面,点击打开另一个页面,上面两个小红点一闪一闪快速移动着。   她实时汇报着进度,“他们正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行驶。”   驾驶车辆的中川和真启动车辆,开上路。目暮十三拿过前方的对讲机吩咐道:“所有人跟上。”   片刻,四五辆伪装起来的私家车,行驶出黑暗的街道,开上川流不息的马路。   伊藤早纪不断汇报着实时数据。   这时,伊藤早纪口袋的手机有了动静,掏出手机本想挂断,可转念一想,她这手机号码也没几人知道,对方万一真有急事找她呢。   想着还是按下接听键。   还未等她说话,手机那一边就抢话道:“喂。”   伊藤早纪身躯一怔,一脸不可置信,已死之人竟给她打电话。   身旁的小伙伴们都注意到异样,关切询问。   “伊藤没事吧。”   “伊藤你怎么了。”   伊藤早纪像是终于回神,“我没事。”手紧攥着,半响,松开,“你是……”   她的世界观都要崩塌,谁来告诉她,为什么。   人是昨天死的,电话是今天打过来的,这放在谁身上都会吓一跳吧。   真不怪她胆小,实在是这件事超乎常理。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对方还活着。可这样一来,她见到的是谁。   她看到的又是谁。   很快就有答案,“不好意思,小哥哥,昨天我因跟妈妈吵架,跑去外婆家住。我没事,出事的那个是我双胞胎妹妹。”   伊藤早纪恍然大悟,原来是妹妹,难怪。   想到什么,紧皱眉,“她怎么会有我电话。”   “是我给她的,她特别爱走夜路,我不放心就给她联系方式,本想着能保护她,结果还是………”   对方说到一半忍不住哭泣起来。   伊藤早纪只好把电脑给诸伏景光,让他继续汇报行程。   自己安慰着这位失去亲人的女孩。   良久,终于挂断电话,在对方的言语中伊藤早纪了解到,原来一切都是乌龙,追那小女孩的人,是她同班同学,就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谁晓得她一个摔倒人就死了,那同学一慌张,当场跑掉,一直躲在家中,今天连学校都没去。   还是警视厅的人找上他,什么都还没问呢,他自己像倒豆子般全招了。   伊藤早纪也没时间多想什么,转头投入到工作中,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没时间给她想其他。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看向电脑,屏幕上的红点已下高速,地图上显示的地点正是大阪。   窃听器没声音,那边全程话很少,有的也只是两人闲聊罢了。   十分钟后,那边停下车,熄火,没多久,一阵细微的搬动声响起。   五分钟后,他们来到距离绑匪窝点一公里外的地方。   几人把车停好,徒步上去,目暮十三还联系到大阪警察本部,向他们提出合作,借用机动队,配合他们捉拿罪犯。   一行人不动声色来到罪犯窝点的房屋后面,潜伏着。   这里是一处山脚,四周都很荒凉,没有树木,只有窜天高的杂草。   罪犯藏在一个外表看似破旧不堪的厂房里。   一堆人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待到天亮。   伊藤早纪也喂了一晚上蚊子,脸上零零星星布着不均匀的小包。   她现在感觉痒得慌,心情也往烦躁发展。   沉默大半夜的窃听器终于有声响,要不是松田阵平他们用摩斯密码敲击给出自己安全的信息,他们才不会这么稳如泰山待着。   早进去救人了。   一行人屏住呼吸听着,那边大部分都是两名绑匪闲聊。   就在众人以为没什么可用信息时,下一句话,让他们重新打起精神。   “上头说什么时候来。”   “八点,还有半小时。”   “他们要这些女人干嘛用,还特地交代,年轻不超过三十。”   “我哪知道,你也别问,干这一行这么久还不知道规矩吗。”   半小时后,远处开来一辆黑色的车。   伊藤早纪他们一行人,大老远就看见那车,缓缓驶过,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一长相漂亮的外国女子。   女子先是环顾四周警惕观望,见她扫视过来,伊藤早纪连忙缩回脑袋,静静趴在草地中,有草加上巨石遮挡,几人也没被发现。   女子见无异状,抬脚往厂房走去。   来到门前,她手有节奏地敲击几下。   一会儿,门打开了,两个男人伸头出来张望,完后,招手让女子进去。   伊藤早纪见状,撑着胳膊,靠近目暮十三,拿过一副耳机,认真听着。   里面由于不在一个房间,所以并没声音,这时,耳机里传出敲击声。   伊藤早纪在心里默念一下,是摩斯密码。   她仔细听完,一字一字翻译出来。   他们要带人走。   那女子有木仓,她想杀那两个人,快来!   目暮十三他们也在同一时间翻译出来,当即下达命令,“行动!”   霎时间,以厂房为中心的杂草,突然冒出一群人,有的还是全副武装拿着武器。   所有人朝着一个方向聚拢。   里边   松田阵平他们将身上的绳索解开,快步跑到外边,打开门,趁着女子不注意,两人配合,一个夺过武器一个钳制住女子。   女子反应迅速,身手也不差,三人厮打起来,迟迟未分胜负。   另外两名劫匪见到,想趁机溜走。   门外,降谷零与机动队率先到达,机动队领头人透过门缝,观望一眼,随后一脚暴力踢开大门。   两名劫匪刚好溜到门边,一个抬头就对上他们,吓得当场腿软下跪。   前面那些人没管他们,鱼贯而入从两人身边进入到里面,跑在最后的两名行动队员停下脚步,一手拿着木仓一手把他们压倒在地,拿出手铐,铐在两人手上,压着他们出去。   伊藤早纪和目暮十三先后赶来,路过两名劫匪时步伐都不停,目不斜视与他们擦肩而过。   里面由于人多势众,那名女子寡不敌众,无奈缴械投降。   伊藤早纪进去时,行动队正给那女子戴手铐。   她扫视一眼,就转移视线,跟着松田阵平他们来到尽头一个房间门口,一打开门,里面大约有二十几名女子整齐地躺在床上,一字排开,一动不动。   松田阵平解释道:“这些女子都下了药,我们也吃过,不过没咽下去。”   目暮十三来到床边,伸手试探着其中一女子的颈动脉,确认人活着,拿出对讲机按下按键,“打电话联系医生过来。”   “是。”   也是考虑到男女有别,不便动她们,一帮人只能干站着等医生护士来现场。   中川和真对比了失踪女子的信息,统计现场的女子人数。拿着结果跑到前头与目暮十三汇报,“目暮警官,失踪女子刚好二十二个,正好与她们对上。”   目暮十三拿过报告单,翻看一眼后还给他,“好,过后联系家属。”   大约十几分钟,十几辆救护车到达现场,救护人员拿着担架把昏迷不醒的少女拉上救护车,在“呜呼,呜呼。”的警笛声中开离现场。   他们在检查完这里,发现一切都没问题后,封锁现场,也跟着离开。   一行人押着刚抓回来的三名罪犯,前往大阪警察本部。   中途几人都收到了小黑屋的信息。   【松田阵平,伊达航第三关游戏通过】   【目前游戏进度三】   【第四关游戏开启中,请期待】   车行驶到半路,后面被手铐铐住的女子,在行动队眼皮子底下偷偷打开手铐。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时,她一手摸上一旁行动队员的脖子和嘴,不让他有喊叫机会。同时一脚压制着对面欲要呼喊的那人脖子,他还未出声,女子脚下用力,一脚毙命。   她怀中的行动队员已经在这一吸之间,掏出来木仓,毫不犹豫抬手向后打去。   女子吃痛松手,行动队员抓住机会,转身对着她又是一记木仓。   这里的声响引起前后所有车的注意。   伊藤早纪与诸伏景光的车,恰好开在押送车前头,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往后看去,就见驾驶车辆的司机慌乱地朝后张望,手上飞快打着方向盘,想停到一边。   伊藤早纪侧头对着他们车的司机大喊一声,“停车。”   司机照做,脚踩刹车,可还没等停下,那边就出现状况,一颗子|弹在所有人意料之外从一侧打过来,直接穿过押送车的驾驶员头部。   驾驶员当场死亡,车辆彻底失控加速向他们撞来。   伊藤早纪瞳孔猛地放大几倍,与诸伏景光异口同声道:“右拐躲开!”   这一切都只在一眨眼间,驾驶员已踩下刹车,只来得及换脚,根本来不及踩下油门,就被后面的押送车辆被迫往前推着走。   两辆车就在众人目睹下,撞破围栏冲向大海。   “伊藤!”   “景!”   车撞上来那一秒钟,伊藤早纪就被诸伏景光一把拽过,死死护在怀中。   坠落途中伊藤早纪依稀听到好友喊声,无奈她无法回复。   车掉落海中,水争先恐后地灌入进来。   他们没多少时间,要赶快出去,要不然定会淹死在这。   幸好窗户一直都是打开状态,几人废了把时间出来后,又游到押送车旁。   透过窗户,往里看,里面只有两名已死的行动队员,却没有那女子身影。   后面门是打开着的。   她逃出来了。   几人顿时提高警惕,巡视四周。   突然,伊藤早纪双眼瞪大,抬手拽过一侧的诸伏景光,指着不远处。   不能说话的缘故,她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来提醒他。   诸伏景光顺着望去,前方有一身影正朝着岸边游去。   伊藤早纪记得没错的话,那边是一座荒山,如果让她逃到山上去,他们再想找到就难上加难。   两人一个对视,和司机比划了一下追过去。   女子好像不擅长游泳,游得并不快,两人追上她很容易。   一前一后在堵住她,她也是快要憋不住,打起架来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仅要顾及着憋气,避免自己还没被抓就先被憋死,又要抵挡着前后夹击的拳头。   陆地攻击力到水里就减下大半。   伊藤早纪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一个拳头接着一个。   女子被两人连番攻击,逼到缴械投降。   一架下来,伊藤早纪感觉她忍耐力也快到极限。   诸伏景光察觉到,不再犹豫,带着女子只能先上岸,去最近的荒山。   再游回去,那根本不成立,先不说那边救援有没有到,就算有,他们现在的体力,极有可能在半路就先淹死在水中。   伊藤早纪和诸伏景光拖着女子上岸,不给她反应机会,诸伏景光掏出一副手铐,把她重新锁起来。   女子全程没反抗,大概有恢复体力再逃的想法。   伊藤早纪看着她,诸伏景光掏出手机想打电话,谁知,手机因进水连开机也开不了。   他一时忘记,这手机不是几年后的防水智能机。   它还处于不防水的老年机时代。   他轻叹口气,放回口袋。视线转移到蹲在地上的好友身上,一顿,疾步上前,“你受伤怎么都不告诉我。”   语气中夹杂着关心。   打量着对方后方腰部那一大道惊人的伤口。   对应的位置上警服破了个洞,伤口处还隐隐冒出鲜血,侵染着警服,逐渐扩大。   诸伏景光心思全在伤口上,手在口袋里摸索,试图寻找药或者纱布,也未曾留意对方对他的话,一直没有回应。   他找半天,最终找到一药瓶,还好没丢。也多亏平时训练老受伤,他们为不麻烦校医,小伤就自己处理,身上这才随身带一瓶擦伤药。   诸伏景光上前,想叫人起来上药时,话还未出口,人就摇摇晃晃向一侧倾倒。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人,盯着对方那苍白的脸,皱起眉头,“这么逞强。”   自言自语说完,扶着人来到一旁,把人放下趴在地上,低头查看伤口,衣服有黏在上方,必须要把它弄开才行。   …   伊藤早纪是被一巨痛弄醒,她面目狰狞,下意识痛呼一声,“啊!”   怎么感觉有人在脱她衣服。   一声音响起,证实她的疑惑。   “你醒了,醒了就把衣服脱一脱,我好上药。”   “你,你!”听到这话,她一个弹跳起身,连连后退,“使不得,这点小伤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你。”   笑话,这能脱吗,这一脱不就全露馅了。   她那小马甲在摇摇欲坠,救大命啊!   诸伏景光见人又不肯配合,为伤口不发炎,态度强硬一步上前以绝对实力压制住。   要是平时也就随对方意愿,可这次是在海中泡过,不好好处理定会恶化。   伊藤早纪跟他比力气,简直就是大象和小象的区别,一般人还好说,对于同期五人组,不管哪一个,伊藤早纪都不行。   她一面腹诽一面为自己小马甲哭丧:没你这样欺负人的。   她的小命!   她好像看见了天堂和地狱。   不行不能这么放弃,伊藤早纪不甘心再次挣扎着,死死护住衣服,捍卫小马甲,“诸伏,诸伏,我自己……”   诸伏景光打断话语,“你伤在后背怎么处理。”强硬地掰开对方的手。   伊藤早纪:(眼睛无光,躺平jpg)   三更,两天的量放一起了,以后依旧恢复到晚上十二点更。   剧情线快过了了了了,我们即将迎来爱情线哈哈哈哈哈哈,(前方将迎来一个不一样的早纪,在我眼里七年后的她,好可爱,哈哈哈哈jpg)   感谢在2023-03-20 21:22:572023-03-22 21:05: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吃我一桶硅胶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第 30 章:这回真要挂了   就在伊藤早纪两眼无光等死躺平时。   一侧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动作,伊藤早纪侧头看去。   原先被铐住的女子站了起来,见到他们的神情,笑着道:“我只是腿麻,起来溜达溜达,别紧张。”   伊藤早纪:谁能不紧张,你的战斗力,我们不得防着点啊。   女子也像是真腿麻了般,只是起来活动一下,又盘腿坐回去。   对于这样一个罪犯,诸伏景光不放心,只能放弃继续扒衣服的手,在外围撒上一点擦伤药,就任由伊藤早纪跑开。   对方不愿配合,再如此与之争下去,一个不注意罪犯可能就有机会跑掉。   只能等回去仔细清理。   女子对于他们的警惕,就好似没察觉,依旧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伊藤早纪不错眼地盯着,这家伙很危险,刚刚水中对打时,她就明白这一点,要不是对方水性差,他们还赢不了。   就在一切无事发生,伊藤早纪他俩等着救援队过来时,女子突然有了动作。   她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手以不可思议的形状从后面举到头顶,随着一声“咔嚓”响,手扳正回来。   手铐没解开,手却转回来了。   她整个动作全程就一秒钟,伊藤早纪也顾不上瞠目结舌,与诸伏景光一步冲上去,控制住她。   三人再次扭打成一团,女子很快又败下阵来。   诸伏景光重新把她绑好。   伊藤早纪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安分一点,要不然我不介意给你来个五花大绑。”   女子不搭理,连正眼都没给她。   伊藤早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茫茫大海什么都没有。   想到什么,她转头看向诸伏景光,“刚刚那个狙击手你有看清是从哪个区域打过来的吗。”   他手指着左侧,“是在侧边的左侧大桥。”   伊藤早纪眼眸对上女子,“是你的同伙吧。”   她仍旧未说话。   伊藤早纪也不在意,这个位置刚好是死角,也不怕那人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他们一下。   这个是不担心,新的麻烦又陆续出现,在他们等救援期间,救援没赶到,最先来的却是女子同伙。   对方穿着警服,两人一开始也并不知道对方是女子同伙,以为是来接他们的,直到看到只有他一人时,两人发觉不对劲。   警方再怎么忙,抽不出人手,也不会只派一人来接他们,更何况还知道有一个不可控的罪犯。   最终只有一个答案,他不是警方的人,伊藤早纪眸子向下移,他身后的船上还有一把木仓,虽被布袋给遮挡住,可看形状还是依稀猜到一些。   那是把狙击木仓。   那答案呼之欲出,诸伏景光也同样看见并猜出,两人默契的当做不知。   熟络地打招呼,表现自然,一副好友攀谈的感觉。   “你怎么才来,这女的太滑溜,差点没看住让人给跑了。”伊藤早纪故作“抱怨”姿态,表情愤愤指着女子。   “不好意思,找船耽误一点时间。”   诸伏景光不在意地挥手,“没事,下来帮下忙一起把她带上去。”怕引起他警惕,又解释道:“这家伙受了点伤,这女的,不多一个人押着我不放心。”   “哦,好。”男子果真没多想,下船帮忙。   两人不动声色地相互递眼神。   女子的位置在他们斜后边,也没见到他们的小动作。   等男子两脚都踏下船,远离船上的那危险武器后。   他们一个箭步上前一人控制一边,男子的身手不亚于后边的那位女子,就在他们快要抓住男子之时。   一个意外出现,男子见自己节节退败,手往怀中一掏,掏出一把匕首。   他出手极快不拖泥带水地往两人身上刺去。   伊藤早纪一惊,身体往后倾倒,惊险避开那尖锐的刀尖。   心中大呼口气,这要刺中,还不得血流成河。   她没多想又投入到战斗中去。   男子拿到匕首攻击力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他们因要顾及不被刺伤,打起来都有些畏首畏尾。   这时,诸伏景光大喊道:“伊藤去看好那女子,不要让她逃跑。”   “那你呢。”   “这里有我,我一个人对付他足够。”   闻言,伊藤早纪也不再讲什么,后退一步,退出战场。   来到女子身旁,手提溜着对方衣领,把人带起来,“起来。”   领着她走到一边,远离战场,避免男子有机会过来把她救走。   那边在将近五分钟的持久战后,男子被诸伏景光一脚踢倒在地,失败。   诸伏景光双手抓着他的手,去到船边找了根绳子,把他绑起来。   随即丢到一边,自己俯身掀开船中央被盖住的布。   打开一看还真是一把狙击木仓。   诸伏景光拿起来仔细研究一番,八九不离十,他正是伏击他们的那人。   伊藤早纪带着人过来,特地把他们分开,让女子坐在男子对面。   自己不敢离开半步,就跟斗鸡眼似的,看着两人。   头也不回地询问:“那东西有问题吗。”   “没有,这型号的不好搞啊,你到底是什么人。”诸伏景光周身气场都变了,眼眸凌厉地注视着男子。   其实心中早已有猜测,经过这一系列事情,加上手中现在所拿着的武器,无一不在告诉他。   这两个人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这一刻,他才明白,窃听器中绑匪所提的,上头要求必须要年轻不超过三十的女子是何意思。   这俩人全来自那个组织,他们专挑年轻女子,目的就是带回去做实验!   一想到这诸伏景光的拳头都忍不住越握越紧。   男子对于这话,装聋作哑没回应。   诸伏景光也明白,从他口中得不到答案。   也没再问,拿着木仓检查船的发动机。   一切无恙后,带着男子率先登上船,伊藤早纪领着女子也赶来。   等人坐好,诸伏景光启动船,开出去。   这只是一个能容纳四人的紧急救援船,空间极小,几人几乎都紧挨着一起。   伊藤早纪坐在一边,一动也不敢动,就怕一动整个人都掉进海里。   猛地,她的手摸到一物,目光扫过去,是那女子身上的东西。   她身上还藏着东西!   伊藤早纪注意到这个时,女子正侧颈看着一侧,并没看她。   她就趁这时间点,出手朝她衣兜摸去,手快地拿出东西,是一部手机。   根本不给女子机会,单手挡住她的攻击,对方两只手都被捆绑着,肯定是不如双手好用。   伊藤早纪对付她,一只手绰绰有余。   在女子的嘶吼中,她淡定地打开手机,各个地方游览一遍。   找到一张照片,顿时,伊藤早纪神色凝固,照片上的人她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她在警校的同班同学吗,他的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这女子,他,两人这是什么关系。   仔细看两人的眉眼,是有些相似之处。   这两人是姐弟!   这里的动静引来诸伏景光注意,他歪头一瞥,“怎么了。”   伊藤早纪把手机给他看,“你看,在她手机里找到的。”   诸伏景光瞳孔放大,心下不平静:原来是他。   紧接着让伊藤早纪把手机保管好。   就在伊藤早纪把手机放进袋口之时,女子发疯一样冲上来,那架势颇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把毫无防备的伊藤早纪撞翻,两人一同摔进水中。   同一时间,耳边不断传来呼声,“伊藤!”   是他们,所有人都赶来了。   伊藤早纪被迫呛了几口水,脚上一直有只手把她往下拉。   她闭紧呼吸,伸脚踹去,没作用。   对方力道极大,她慢慢失去力气,渐渐下沉。   两眼不甘心地望着海面,就这么死了。   不甘心,真不甘心。   是回光返照,还是被激励。   乍然,伊藤早纪精神一振,又是一脚,直对着女子的脸出击。   脚下一轻,伊藤早纪抓住机会,奋力地游。   海面上如同下饺子,一个人接着一个跳入水中。   目标一致全朝着伊藤早纪而来,最后面一个穿着防弹服的警员手拿着木仓,瞄准她的脑袋,一般人见到定会误会。   伊藤早纪率先想到的是那女子在她的身后。   她灵活闪身躲开,果真女子就在后边,对方没料到她会闪躲开,手一下抓空。   两人就这么上演了你追我赶的场景。   其他人也紧随着赶到增援。   可女子目标始终只有一人,就是伊藤早纪,其他人在周边进行围堵,把人堵在包围圈里。   没路的女子,只能回转朝下游。   在众人合力抓住女子时   陡然,一声木仓响打破海底的静寂。   海水开始染红,原本围捕女子的其中一名身穿着警服的人沉入海底。   在场的所有人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回过神一拥而下,纷纷朝着下坠之人游去。   伊藤早纪只觉得自己真的好累,胸口上的窟窿从背后贯穿胸前,身体打穿了,前后争先恐后地跑出大量鲜血。   这次是真没力气了,她恐怕要挂。   心中愤怒地问候着下黑手的某人,别让她活,要不然,天涯海角逮到揍一顿。   你大爷的,我还没活够呢,我的钱,我的小蛋糕,我的美食。   我还没找男朋友呢,呜呜,我连初吻都没送出去。   你赔我命来!   她无力地往下坠,离小伙伴越来越远,涌出的鲜血形成一条直线直升海面,染红了这片的海水。   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眼,她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无声地告别。   感谢在2023-03-22 21:05:202023-04-26 22:25: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炸弹不坐摩天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果桃色 10瓶;炸弹不坐摩天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1第 31 章:七年后   【游戏玩家,伊藤俊介死亡。】   【生命值扣除一百,目前生命值0】   【游戏玩家,伊藤俊介身份暴露,扣除一关卡,目前所剩关卡为0,游戏失败】   【感谢您的参与,我们有缘再见】   “等等!”   伊藤早纪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起点,那条黄色的走廊。   还没等她回神,耳畔就传来小黑屋的机械音。   告诉她游戏失败。   没多想急急叫住。   【请问游戏玩家还有何疑问需要我为你解答的吗】   小黑屋闻言,停下询问。   “那么我会回到哪里,天堂还是地狱。”   【从哪里来,就回到哪去】   伊藤早纪神色黯然,“我还有一个疑问。”她顿了顿,继续,“降谷他是不是也来自未来,同样用灵魂附身在现在时间线上的自己身体上。”   她先前就听大家说起过降谷零的性格,可有时候他表现出来的却不是那种。   她几次无意间注意到他的眼神,那是历尽千帆才会有的眼神,一看就知这根本不属于他如今的年纪。   但松田阵平他们对此却像是不知道一般,伊藤早纪不会认为是自己火眼晶晶捕捉到大家都没发现的一幕。   她能看出来,大家也能,但没有一个人说出来。   也怀疑过他是别人假扮的。   可转眼看大家的反应,就知晓,不是。其中答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对方同他们一样是重生。   她问出这话,也是想要证实猜测。   【对,不过情况不太一样】   伊藤早纪疑惑不解,“怎么不一样。”   【他是以灵魂作为交换,换取半年时间,只要时间一到我就会收回他的灵魂】   “灵魂为代价,只得半年时间,就是回来和他的好友重聚,度过最后时光。”   伊藤早纪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一时间整个人都呆愣住。   大约过去五秒,她掀起眼帘,仰头对着空气说道:“他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样参与游戏。”   【这是我的失误,那时我出现了故障,等一切恢复后,里面丢失了大量身份信息和名单】   【没有身份信息的玩家,包括信息不完整的玩家,是不具备参与游戏的资格,他听说你们有复活机会,就请求我,帮他回去】   “为此不惜以灵魂为代价,结果将是如何。”   【成为我的贡品,他的结果将会烟消云散,无轮回转世的机会】   伊藤早纪眼渐渐发酸,心里把降谷零臭骂了一百多次。   混蛋降谷,做事这么不考虑后果。   很少哭的伊藤早纪这次真控制不住,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早已把降谷零当作兄弟。   听到自家兄弟最后的结局,她能不难受吗。   不过现下她仍有一个困惑,“他是怎么死的,是同诸伏一样身份暴露?”   【不是,是在最终剿灭一个组织时,为救人意外牺牲,年仅29岁】   “如果改变他的结局,他会活下来对吧。”   【会,时间到了,你该上路了】   伊藤早纪毫无预兆眼前一黑,不知多久,她隐约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那刻她是震惊的,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听到声音。   没等她多想,下一秒就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温暖的手掌抓起,一个湿漉漉的毛巾状物覆盖上来。   有人在给她擦手。   为了解惑,她费力地和自己身体做斗争,想要睁开眼看看。   良久,一道微弱的光芒直射眼睛。   伊藤早纪不适应地要躲开,身体不听使唤一动不动。   她只能被迫重新闭上眼。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激动的叫喊和跑动声,“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   …   一个月后   伊藤早纪眼含着笑坐在医院后花园里,望着不远处嬉戏打闹的一群萝卜头。   面对小萝卜头邀请,她挥挥手拒绝。   她现在还是恍惚蒙圈的,一直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也试着呼叫小黑屋,没动静。   醒来第二天,她就看见日期,现在是七年后。   当时的心情,简直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极度震惊,她一死,再一睁眼,竟已过七年。   她平白无故长了七岁,现已是年29的未婚大龄女青年。   一想到自己一个花季少女一下变成大龄女青年,还依旧没谈过一次恋爱,她就抓狂。   怀疑人生,这怎么就29了呢。   最受打击的还是活到29岁了,初吻还在。   她能确定这身体是她的,胸口处的伤做不了假。   可是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记得特别清楚,当时她的心脏是被打穿了的。   这种情况下,绝无活着的可能。   事后更有小黑屋验证,她明明确确是挂掉的。   如今离奇就离奇在她的心脏还在,活得,会动的,不是什么所谓的人工心脏。   她也偷偷摸摸溜进主治医生办公室里,查探过,这七年她一直住在米花医院,中间也没做过类似于心脏的手术。   那她心脏哪来的,难不成还是重新长回来的。   太诡异了。   不正常不仅限于此,还有她那不正常的能力。   这次醒来,她还自带一个异能,力大如牛。   俗称大力士。   单手举起一辆小轿车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开始她还不会控制这力量,在做康复训练时,会因疼痛难忍,下手没注意,一把捏碎机器,机器当场冒烟报废。   看得当时的医生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眼神和神情,全在说。   太恐怖了,这姑娘力气怎么这么大。   在经过一个月时间,伊藤早纪终于学会如何使用这股力量,把它做到收放自如,不再随意伤人。   这一切发生在她身上的不正常现象,她寻求不到答案。   这一个月里,松田阵平他们也没来看过她。   她的世界好像把现在与以前划分开来。   以前的好友一个都没来,现在的好友,也就只有不远处的那些小萝卜。   刚开始还会有失落,他们这么快就把她给忘记,不过随着时间,也想开了。   他们不来找她,她也不去找他们。   这想法很大程度上是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   感觉像情侣冷战,倔强的两人,都等着对方先低头道歉哄她。   不过这回,伊藤早纪要做那个先道歉的人。   出院当天,伊藤早纪在主治医生一声声嘱咐中跟着妈妈离开医院。   妈妈手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前边,伊藤早纪空手跟在后面。   不是她懒不愿帮着分担一些,实在是妈妈她连碰都不让,以各种理由把东西全揽走。   那眼神,大有一种你敢碰一下试试。   伊藤早纪只能放弃,任由她。   也是能理解,女儿沉睡七年,好不容易醒来,可不得保护着点。   伊藤早纪帮着妈妈,把东西放进后备箱中,走到副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进去。   刚一落座,眼前就出现一个透明屏。   是它,它没有消失。   伊藤早纪警惕地望了眼后边正打着电话的妈妈,回头抓紧时间询问着小黑屋,“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   【你的确是死了,之后又被不可控因素强行救活身体,就是你所看到的植物人状态,人看似活着,灵魂却不在】   “不可控因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   【这个部分涉及机密内容,无法告知】   “我复活原因还成机密了。”   【对,我无权告知】   【这复活也是有正有负的,负的,如今你的灵魂和身体都形成着排斥现象,如果不能把两者完全融合在一起,你的灵魂将因无法忍受困在一个不适合的容器里,从而最后会发生自爆的情况,离爆炸只剩一年时间】   “啊!”伊藤早纪一整个呆若木鸡的状态。   还以为这是什么好事,结果……   谁啊,玩呢。   人死得好好的,要把她拉回来,这下好了。   灵魂自爆,这几个字,不用解释就理解是什么意思。   没有灵魂将会如何,就意味着彻底消失,再没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就算那些转世轮回都没她的份。   想到这,伊藤早纪恨不得把那个复活她的人找出来,痛扁一顿。   好好问候祖宗十八代。   既然小黑屋说了出来,定是能知道怎么解决。   伊藤早纪难得一见眨着一双期盼的眼神看着屏幕,言语中充满期待和讨好,“小黑屋大人,你既然知道,那肯定有解决办法对吧。”   【是有,不过有代价,一对一交换,你必须要完成游戏任务,我才能给你药】   “什么任务,我都可以。”   只要不自爆就好,管他什么任务。   【游戏困难模式开启,请在以下选项中,盲抽一个项目】   屏幕上随着小黑屋的机械音落下,出现四五张正正方方的卡片选项。   伊藤早纪心中不由犯嘀咕:困难模式,不会特别难吧,管它,试一试。   她眯了眯眼,决定赌一把,随便一点。   随即机械音又在脑袋里响起。   【恭喜,您选中的是一号关卡,游戏要求,在三个月时间内成功攻略安室透,把他对你的喜欢值拉到一百】   【游戏目前进度0,请玩家加油努力】   攻略?   伊藤早纪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词。   听完小黑屋的解答,才知道,这不就是追求吗。   反正她也有恋爱的打算。   假如对方长相性格都还可以的话,她不介意假戏真做。   这任务正对她的胃口。   开工,干他。   想到什么,又问:“这就只有一个人名吗,没多余信息。”   【安室透,男,29岁,波洛咖啡店的服务员】   “好,下午就开工,找他。”伊藤早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对此次的任务很是期待。   从未追过男人的她,觉得特新奇。   想到什么,伊藤早纪又询问道:“他们都还好吧。”   【请玩家放心,他们已经完成所有关卡成功复活,目前因为一些因素,他们还有个任务需要完成,等结束这任务后,他们也彻底恢复自由】   她也没问那是什么任务,只低着头自言自语道:“那就好。”   接下来我会把它好好完结的,请大家放心入坑。   也再次感谢小可爱们的一路支持0   存稿全发出来了,下面我真要双开了,请求再给我长出两双手,我要焊在电脑前。   在这里也推荐一下隔壁正在连载的新文【成为秀一闺女】请大家多多支持 32第 32 章:安室先生,我也喜欢你   伊藤早纪跟着妈妈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这家好久没回来了。   曾经本以为,等游戏任务结束后,自己恢复女儿身,就能回来,可天意弄人,她并没有完成任务,使自己复活。   甚至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次回来,她第一感会按照以前的想法去思考,认为爸爸妈妈都会在她身边,可惜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她醒来到出院已有半年有余,可爸爸一次都没出现过。   她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化为失落,最后平静。   这没什么,没来就没来吧。   她不是没问过妈妈。   结果都一样,无一不是在敷衍她,说什么工作忙。   他一个开货运船的,就算再怎么忙也不可能完全没时间吧,而且都超过退休年龄了,也该退休了。   一个大龄老头,还在开船这怎么听都很危险,货运公司还真敢要他,也不怕出事。   而且他们家也算得上是有钱人家,就算她这几年都躺在医院里,医药费治疗费每一项价格高昂,可这也就是爸爸投资的那些公司,每年所得到分红的一点零头。   完全不到穷得还去打工的地步。   妈妈的这个借口听着都像在说谎。   那么只有一个答案,他出事了。   妈妈见这招没用,当场打通电话给伊藤岛中。   电话接通,与父亲通上话后,伊藤早纪这才放心。   心中也松口气,只要不是出事就好。   在电话里顺便劝说着伊藤岛中回来,这么大年纪,还工作什么。   话没说两句,就被挂断,伊藤早纪再打过去,直接不接了。   她也只好作罢,打算等他回来再好好劝一番。   伊藤早纪站在卧室中央,打量着房间陈设,心里感叹着。   她的房间陈设简单,统一都是淡雅为基调。   让人一下就会感觉到舒服。   伊藤早纪也未感慨多久,收敛情绪,来到靠窗的电脑桌前。   拉出椅子坐下,俯身打开电脑。   她未参与的七年里,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是指建筑,而是智能手机。   现在的手机不仅可当电脑使用,功能还强大。   一开始,伊藤早纪觉得自己真的被时代给落下。   好在玩过几天,她也渐渐熟悉起来。   开始化为手机虫,比起七年前那个在伊藤早纪看来只能打电话的无趣手机,智能机更甚得她心。   “叮”一声响过后,电脑打开。   伊藤早纪挪动鼠标,上网搜查着追男友攻略。   任务开始前要把一切攻略做详细,她也经历三辈子了吧。   这刚好第三次。   追男人也是大姑娘嫁人头一回。   必须把所有会发生的事,都想到,逐一应对,就不信了还追不上。   伊藤早纪手滑动鼠标轮,点开一个页面。   上面标题显示着:大福教你如何快速打动男子的心。   只需七步即可。   第一:偶遇,吸引他注意,每天一个小温暖,问候。   久而久之他就会记住你。   第二:体贴,给他制作便当,在摆盘上多花一点时间。   伊藤早纪拖着手自言自语道:“这个我不会啊。”   视线往下移,在第二条的后边有个小提示。   提示:不会做饭的人,千万不要去做,不然会反其道而行之,去超市里买个便当即可。   伊藤早纪着实松口气,这让她做饭,还不得来个医生在一旁侯着。   鼠标向下拉动,看完所谓的七步。   她遗憾地退出页面,这所谓的方法不适合她。   她来到一个专门供网友交流的平台。   注册账号,点击同城,发布帖子。   内容就是:请问各大网友们,怎么追求一个不认识我的人。   帖子发出去没一会,就收到回复。   (还能怎么追求,先认识直接告白,姐妹勇敢一点,爱情就会是你的。)   (女追男隔层纱,大胆上去表白,我和我老公就这么相识的。)   (楼上,当晚就打波了对不,你们进度可够快的。)   (回复三楼,现在是快节奏时代,这都没什么,想抓住他的心,就得这么快。)   (楼主,别想太多,追男人的技巧就一句话,直接上别怂,加油。)   (看到大家的评论,我就想起了米花町那个波洛咖啡店里的帅气小哥,瞬间被鼓舞到,不行我下午就要去表白。)   (楼上的你就别异想天开了,那小哥哥怎么会看上你,听说他与那个女服务员是一对,你就死心吧。)   (啊!是真的吗,我不信,我下午去问问。)   伊藤早纪眼睁睁地看着帖子下的话题歪倒,无人再理会她的问题。   不过他们讨论的那个小哥哥八九不离十,就是她要攻略的对象安室透。   可看上面话题,说人家有女朋友了。   这叫她去攻略,岂不是上赶着当小三吗。   这任务,可真狠。   不行,要去打探清楚情况,如果对方当真有对象。   那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插一脚。   一个是小命一个是道德。   她果断选择道德。   绝不当三。   就算死又有何妨。   她要的是有尊严地活着而不是被人戳着脊梁骨狼狈不堪地苟且偷生。   关上电脑,伊藤早纪收拾收拾起身走出卧室。   经过客厅来到后花园处,伊藤女士正拿着水管在花园里浇花。   她的脊梁背弯了一点,没有了年轻时的挺直。   伊藤早纪看着这一幕眼底就开始发酸,她快速收起情绪不想让她看见,“妈妈,我出去一下。”   “好,早点回来,我给你做最爱的甜品。”说话时伊藤女士也没回头,目光一直投向花丛中。   “好。”   伊藤早纪换鞋出门,拿着手机,按照导航,找到波洛咖啡店。   她站在门口先深呼吸两下,心底给自己加油打气后,伸手推门进入。   门上的铃铛晃动两下,发出“叮铃”响,店内一男一女的欢迎声重叠,“欢迎光临。”   伊藤早纪下意识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霎时间,瞳孔地震,心中词语匮乏,任何形容词都无法描述她当下的感受。   她……她…她看到了什么,降谷零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在咖啡店工作!   他不当警察了。   想起什么,即时的把片段从记忆中挖出。   哦,想起来了,诸伏景光说过,他与降谷零从毕业后就去当了卧底。   伊藤早纪赶紧收了收表情,不让他看出破绽。   就算只有一瞬,可降谷零还是明锐地捕捉到。   眼睛一眯,上下扫视着伊藤早纪。   她认识他。   这边伊藤早纪已镇定自若地来到吧台前。   夏本梓拿起菜单递给她。   伊藤早纪接过打开,随便乱点了几样好看的。   夏本梓笑着拿回菜单,“这几样全是安室先生的拿手菜,小姐也是听说安室先生的名气,特意过来的吗。”   “!!!”伊藤早纪万万没想到,随意点的几样,全是降谷零,哦,不,安室透的拿手菜。   这真是离谱的巧。   伊藤早纪的气势在进来看到人那刻,就熄灭了。   安室透的名字被认证后,彻底消失。   这玩啥啊。   洗洗等死吧。   这缺德不干人事的小黑屋,叫她去攻略好友。   这做事风格,真的是它能干得出来的。   当年让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男扮女装去做卧底时,就猜到它的皮囊下藏着一颗爱搞事的心。   不过安室透这个名字是降谷零的假名,她真没印象,也不记得大家有没有说过。   这记忆力,人越老越记不住事,这还没到中年呢,以后到中年还得了。   伊藤早纪不禁忧愁着。   大约十多分钟,安室透端着盘子走过来。   “您请慢用。”   声音温和,脸带着笑把东西放到桌上,一举一动,无不体贴周到。   但伊藤早纪反而汗毛耸立,一身的鸡皮疙瘩掉落下来。   心里小人在抓狂,这货是降谷零!   这一脸假笑的人,是降谷零!   能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的是降谷零!   这是降谷零吗?   一连几问后,都问得不自信了。伊藤早纪逼迫自己淡定,这都是小场面,不值得惊叹。   她刚刚实在是猝不及防才被惊到,露了异样,现在有了准备,再不可思议的事面上也不显露半分。   她移过餐盘,一样一样拿出东西,仰头看他,“谢谢。”   一直都知晓好伙伴演技好,可未料到这么好,这要进娱乐圈,就是影帝级别的人物。   安室透露着职业笑,“不客气,用餐愉快。”拿着收回来的餐盘转身离开,仔细看能发现那眼中流动着的刺探之意。   伊藤早纪拿起刀叉,犹豫半天,在思想上的极限拉扯后,还是叫住要走远的安室透。   “啊……安室先生,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好险,差点叫出本名。   安室透转过身,眸子微微一怔,立马恢复正常,“没有,请问还有事吗。”   心中放下对她的警惕,原来是这样,才露出那种表情。   “没有了。”   “那行,用餐愉快。”   伊藤早纪还是怂了,面对曾经的好兄弟她还是说不出,更做不到网友所说的直接表白的举动。   她慢悠悠地吃完东西,抽出纸巾擦试了下嘴唇。   来到吧台处结账,结好帐后正要离去之时,外面风风火火的跑进四五个人,团团围在吧台前。   其中一女子情绪激动,脸蛋通红,嘴唇蠕动几下,像是在做心理准备。须臾,只见她睁开眼睛,直视着安室透,鼓起勇气道:“安室先生我喜欢你,请做我男朋友好吗。”   伊藤早纪目瞪口呆:姐妹牛逼。   思索着,要不借此也喊一嗓子,刷一刷脸,好歹让人记住才能继续后面的事情。   伊藤早纪清清嗓子,张口放招,“安室先生,我也喜欢你。”   顿时,餐厅里鸦雀无声,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被这好听的嗓音引去注意力,齐刷刷回头,就看见一个长相出奇漂亮的蓝眸女子。见大家都看过来女子神情怔愣一下,脸上泛起红光,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   她半张的嘴都还没来得及收回。   伊藤早纪也不知,她这一嗓子有这么大威力。   现在也是尴尬不已。   呃,这下尬住了!   好想倒回半分钟前,用力捂住自己的嘴。   别喊,别瞎喊。   感谢在2023-04-26 23:10:262023-04-27 23:33: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佳佳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3第 33 章:零也太单纯了吧   伊藤早纪面色僵硬地看着大家,尬笑两声,“哈哈,别在意,别在意,你们继续,我也先走了。”   话落就想溜走,结果还没等迈步,安室透率先开口了。   “这位小姐的爱意,我已经收到,谢谢,不过,借着这机会我也说一下,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恋爱的打算。”   伊藤早纪心中呵呵两声。   不禁腹诽道:都29了,还不找女朋友,还想39再找吗。不过也能理解,做这一行的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谁也不知哪天会回不来,找女朋友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伊藤早纪面上露着标准的微笑,点头,“好的,我明白。”   事情都到这,也没什么尴尬不尴尬,脸皮这东西现在都放到一边。   她眼睛直视着安室透,认真且真诚地回答:“安室先生我不会放弃的。”   废话,这能放弃吗,这一放就是一条小命啊。   兄弟,她只能对不住了。   说完都不等安室透回应,转身潇洒离去。   等距离看不见波洛咖啡店后,伊藤早纪终于绷不住,口中不停念叨着:“罪过罪过,我这事做得真不是人,为保住性命,对兄弟下手。”   过后又把小黑屋拉出来臭骂一顿。   看看你这干的是人事吗,有你这么坑人的吗。   小黑屋也像是感应到伊藤早纪在说它坏话,跑了出来。   正走着路的伊藤早纪眼前突然惊现一个透明屏,脑中声音同步响起。   【玩家目前游戏进度0,继续加油】   伊藤早纪差点没吓一跳,好在也习惯小黑屋的作风,也没多大反应。   在心里跟它交流着。   “降谷他不认识我,是你删除了他的记忆。”   【是的,后世的他到时间后,为不必要的麻烦,我对他的记忆进行了替换】   “原来是这样,他才会不认识我。”   当天伊藤早纪回去之后,连夜查阅资料,找攻略。   第二天信心满满再度出发,这一回她有经验了,不能再像昨天那样莽撞。   一上来就表白,这虽认识得快,但也很拉低印象分,久而久之不管你做什么对方都会觉得很为难,接受你的好意呢,又怕你多想,不接受呢,又怕你伤心。   这会导致后期,他一想到你就会对号入座,哦,是那个追求者啊。   而不是,哦,是伊藤啊。   自然地叫出名字,把你当朋友。   经过一晚上,伊藤早纪觉得开始的第一步就是从朋友做起,其他的事,得到认识熟悉之后才能一步一步进行。   她觉得这追人,就和造房子一样,要先把地基打牢固。   再次来到波洛咖啡店,她已经没有昨天的紧张感,自然地推门进入。   “欢迎光临。”   伊藤早纪也笑着颔首,“早上好,安室先生。”   “是你啊,今天要吃什么。”   安室透像是忘了昨天的事情,见到她也没惊讶。   待她走到吧台这边,抬手把菜单递给她。   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到暖化人心的笑,在外人眼里,这恐怕会陷进去。   可太过熟悉他的伊藤早纪,面对他这一幕,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终究还是没敌过,那种不适感。   这,这,这。   降谷,你能别笑得和萩原一样花枝招展吗。   伊藤早纪来到吧台前,拉开椅子坐下,接过他手中的菜单,低头翻看。   心中早已不平静:这降谷把萩原的笑,倒是学得九成像。   翻了半天,还是如昨天一样,随意挑选几样好看的,就把菜单还给安室透。   也不离去,就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转。   安室透不是没有察觉那露骨的目光,但始终低着头认真处理着食材,并没理会。   伊藤早纪一边打量一边暗自感叹:还不知这降谷厨艺这么好,就是这做法,有些熟悉啊,不会跟诸伏学的吧。   今天店里就安室透一人,伊藤早纪也没见到昨天那个女服务员。   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   “叮铃!”   就在伊藤早纪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时,店里进来第二波客人。   她下意识看去,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从外边跑到伊藤早纪身旁的椅子旁,拉开椅子,动作灵活地爬上去。   继他后边进来的是一位穿着西装的大叔,在他后面跟进来的是位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她发型很是特别,头顶一个角直直立着,不管怎么走动,那个角都是一动不动,甚至连晃都不晃一下。   发型的特别,使伊藤早纪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女孩也注意到她的视线,不自在地往一旁挪了一步。   伊藤早纪才发觉自己盯着人看了这么久,不好意思地对她浅笑,收回目光。   继续投往安室透的身上。   安室透见到刚来的两人,忙放下手中的活,把菜单递给那位大叔,“毛利老师今天想吃什么。”   “三明治吧。”   大叔显然没睡醒,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连菜单都没看,直接说道。   “安室先生,就这样子吧。”女孩没眼看自家父亲现在的形象,一脸歉意地补充一句。   “好。”安室透拿着菜单转身继续做着食材。   伊藤早纪几乎全程安室透在哪,她的头就移到哪,一眼不眨地看着对方。   这时,耳边响起一小孩的说话声,“姐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么早就来了。”   伊藤早纪垂下眼眸,看向一侧的小男孩,“你在问我吗,我目前还没有工作呢。”   说话间习惯性地上下扫视着小男孩。   这小孩在故意装幼稚,那眼神是骗不了人,在问她的时候,这小孩也在研究着她。   伊藤早纪:现在小孩都这么聪明了吗。   小男孩对于她的话,故作天真道:“啊,大姐姐没工作吗。”   “我出了点事,在医院躺了七年,半年前才醒来,所以还没有工作。”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男孩用着夸张的表情和语气说道。   “柯南,不可以问别人的隐私,这是不礼貌的行为知道吗。”与小男孩同行的女孩,皱着眉教育着某个乱打听别人隐私的小孩。   原来他叫柯南。   “我错了,小兰姐姐。”柯南对上女孩的说教,立马低头认错,那副模样不要太过听话。   那名叫小兰的女孩子,说完柯南后,对着伊藤早纪点了下头,“不好意思。”   伊藤早纪不在意地挥手,“没事,这没有不能说的。”   她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刚刚听降谷零喊这大叔老师。   这是怎么回事。   降谷他在外边报了学习班。   毛利老师是教些什么的。   来这里两回,伊藤早纪也未抬过头朝楼上看过一眼,加上她平时也不爱看那些新闻,这才导致如今米花町的大名人,继工藤新一消失后,接替坐上警界破案专家位置的人都不认识。   好在她有嘴会问,“我想问一下,你父亲是教什么的,怎么安室先生叫他老师。”   这话一出口,大家不包括毛利大叔本人,全都愣了一下,柯南的表情更为复杂,有难以启齿的情绪在里边。   柯南:教什么……   毛利大叔像是听到在说他,原本迷迷糊糊都快睁不开的眼,猛地清醒望向这边。   那眼睛瞬间瞪大,激动地跑过来。   在伊藤早纪的茫然中,热情地拉起她的手,一脸猥琐的表情,“小姐,我啊………”   话还未说完,人已躺在地上。   最后闭眼时,还坚持不懈地将那句话说完,“叫毛利小五郎……”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昏迷过去。   这一切全在大家的意料之外,谁都没想到会这样。   就连伊藤早纪更加没想到,面对猥琐大叔的冲过来,她自动开启防御模式。   这过肩摔,在警校时期就练到形成肌肉记忆的地步。   当有人从后边过来,对她产生威胁时,她都会下意识地用它。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的力量也超乎常人,还用着以前的六分力。   不用想也知,是能伤人的。   伊藤早纪也忘记了这事,在人被她摔到地上,才恍然想起。   一帮人,赶忙叫救护车救人。   伊藤早纪也不敢动毛利大叔,只好站在一边,向小兰道歉,并说明会承担所有医药费。   救护车来到现场把人拉走。   小兰和柯南坐上救护车跟着离开。   再没有多余空间提供给伊藤早纪。   伊藤早纪只好想着坐出租车赶去医院。   这次真闯大祸了。   万一毛利大叔落下个什么终身残疾,那她的罪过,可以用把天捅穿来形容。   也不知是不是太早的缘故,路上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   正当伊藤早纪焦急万分打算跑着去医院时,一汽车轰鸣声从后面传来。   一辆白色马自达稳稳停在路边,安室透的头探出窗外。   “上来,我带你去医院。”   伊藤早纪也没有犹豫,走到后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安室透车技很好,把时间硬是缩短到一半。   一路超车到达医院。   车刚一停稳,伊藤早纪一把打开车门出来,狂奔向前。   一路跑到前台,“刚刚救护车送进来的那个昏迷不醒的大叔在哪。”   护士往后一指,“一号抢救室。”   伊藤早纪马不停蹄地赶到一号抢救室。   刚一到,抢救室的门就被打开,医生推着一个盖着白布的车出来,摇头可惜,“这被打得也太惨了,可惜了。”   伊藤早纪不敢置信地看着被白布盖住的人。   人死了!!   她把人摔死了!   她踌躇着,还是走到推车前,当场来了个土下座,“大叔,我对不起你。”   下一秒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忏悔,是我伤了人,我对不起他,以后他女儿就是我女儿,他儿子就是我儿子,我养他们一辈子。”   “这………有句话,不知现在说适不适合………”   伊藤早纪闻言,抬头看向安室透,“什么话。”   只见他走上前拉着她胳膊把她拽起来,来到推车后边。   里边,柯南和小兰正坐在长椅上,一脸汗颜地看着她。   伊藤早纪转头又看了眼,一旁推车上被白布盖住的人,才明白她这是搞错了。   人家还没死呢,她在那提前安排人家身后事。   伊藤早纪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大松口气,没被她害死就成。   向推车的医生道歉后,来到长椅上和两人并排坐着等毛利大叔出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抢救室的门被打开,两名医生一前一后出来,脸色怪异,说不上来是什么。   见医生出来,所有人团团围上去,小兰焦急地问:“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   所有人目光全聚集在医生脸上,紧张得深怕错过什么。   最前面的男医生,犹豫半响,“你们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   小兰当场腿软下跪。   “小兰姐姐!”柯南见状伸手去搀扶她。   无奈人小,心有余而力不足。   伊藤早纪一起帮忙,把人扶起来。   男医生见他们一个个的神情,就知道是自己话没说清,他们想歪了。   急忙开口道:“他没事。”   伊藤早纪生平最是讨厌这种话说一半不说清楚的人,尤其医生,有时真会让人产生误会。   她看向男医生,心中不安着,面上却始终保持平静,“医生他到底怎么了,你就说清楚一下。”   说话间她的手来回抓紧又放松。   “他,怎么和你们说呢。”男医生组织着语言,“就是太累睡着了,明白吗。”   “啊!”伊藤早纪不可思议道:“睡着?”   等一群人走进抢救室后,就看见那毛利大叔正躺在中央的抢救台上,呼呼大睡,中间还打着呼。   口中伴随着呓语,“洋子小姐,洋子……”   看着这样的毛利大叔,伊藤早纪当真是无语了,这是降谷零的老师,这么不着调的老师,他究竟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降谷零不会是被骗了吧。   伊藤早纪担忧地思索着:本以为七年后的降谷零心思城府定是极深,可没想到越发单纯,这可如何是好,还当卧底,现在我真该忧心一下这事。   她本以为的降谷零和真实看到的降谷零,完全不一样。   看来也只是演技好,人还是有点单纯。   也不对啊,她和七年后的降谷零生活了这么长时间,那时的他偶尔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气场,不像是一个好骗的人。   别人被他骗还差不多。   可如今是怎么回事。良久,终于找到答案。   最大的区别在于,上一世这个时间,他的好友全都牺牲,只留他一人,独自前行。人是会在一个个失去中成长起来的,他把自己的心包装起来,做事为达成结果,永远不计后果。   最后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而这一世不一样,好友并没有牺牲,心境自然发生变化,可这变得也太大了。   不行得好好调查一番,这毛利大叔究竟是做什么的。   那边,小兰恨铁不成钢地来到毛利小五郎身旁,“爸爸!”   她这一喊,毛利小五郎顿时惊坐起身,“啊,怎么了。”   茫然地看着周围,“我怎么会在这里。”眼睛无意间瞥到站在安室透身旁的伊藤早纪,猛地想起来事情,“她她她!”   伊藤早纪一脸乖巧知错的模样,走到他前面,“毛利大叔对于刚刚之事实在对不起,伤了您,我也很不好意思,您看要不这样,我再陪您做个全身检查我也好放心。”   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今早自己从家中拿出来的银行卡,双手奉上递给他,“这是一点赔偿,密码六个一,还望不要介意。”   这卡里的钱还是她读大学期间,在外边接稿做外快,一点一点攒的。   现在送出去,还真有些舍不得。   不过谁让她伤了人。   毛利小五郎一见到银行卡,什么事都忘了,笑呵呵地拿过,不停地翻看,“没事,没事,不用在意,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不会有事。”   看着自家爸爸的德行,小兰不赞成地跺脚,“爸爸。”   毛利小五郎并没理会,低头把银行卡藏好。   见到毛利小五郎的神情,柯南嘴角不由抽搐着。   伊藤早纪对他的表现,也见惯不怪。   一群人陪着小利小五郎做完全身检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出了医院。   一帮人挤着安室透的车回去。   在刚刚来时还没留意到,降谷零这车竟是马自达款。   跟鬼冢教官那辆车的型号一模一样。   到达目的地后,伊藤早纪为表达歉意,亲自送毛利一家上了楼,才下来。   她站在楼梯口回眸看着波洛咖啡店,心下暗自叹气,今天进度又是0。   这任务可真难。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她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并没看到,在她离开后,波洛咖啡店的玻璃窗后一系着围裙的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伊藤早纪一面思考着一面走着路。   到底要如何才能增加喜欢值,至少要把它加到朋友的线上。   脑中馊主意不断冒出,送花。   不行不行,这陌生人一样的关系,送花也不合适。   送礼物,按照他的性格,定不会收的。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伊藤早纪的思绪。   【安室透游戏进度扣五,目前进度负五】   什么!   这怎么一回事,还能扣分啊。   伊藤早纪一头问号,这操作,谁看不得懵。   她还以为0就是最低线,结果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当即就问:“这还能给扣分啊。”   【当任务对象对玩家产生误会,反感心理,就会扣分,每次扣分视情况而定】   伊藤早纪手托着下巴,嘟囔着,“误会,反感,那肯定是前者,误会,误会什么,误会我目的不良。”   她努力回想着自己今天所做的事情,有哪一件事值得误会。   毛利大叔,伊藤早纪很快找到问题根源所在。   就是那个过肩摔。   那个过肩摔过于离谱,直接把一个比她高大那么多,体重相差悬殊的成年男性,摔晕过去。   摔倒还好,摔晕过去,就有点……   他这才会怀疑她。   伊藤早纪懊恼地抓了把头发:我的天呐……   动作一顿,她不动声色地整理好头发,拿出手机,假装看手机,实则目光透过一侧的玻璃,看向后边。   一个高大戴着眼镜的男子站在她后面的十字路口处,他的表现看似在等红绿灯过马路,可不断瞟过来的眼神能看出。   他的目标是她。   这家伙是谁。   她这也是刚醒来也没惹仇家,这答案也明了,他是降谷零派来监视她的。   这动作也太迅速了吧。   才过去多少时间。   无论如何,现下要把降谷零对她的怀疑消除掉,不然不仅无法展开后续的任务,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收起手机迈开步子往前走。   手插在衣兜里,口中哼着歌,走进一条狭小的小巷。   那人也跟上来。   伊藤早纪跟没发现一样,继续朝前走。   毫无意外地有人拦路打劫。   四五个人齐齐地从黑暗处走出来,一字排开挡在前头,中间一个疙瘩地痞流氓样的男子,抬手指着伊藤早纪,“钱,交出来。”   “我就不交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伊藤早纪活动着手和头,一圈下来,骨头咔咔响了四五下,“我最近也没好好活动过,就拿你们开练吧。”   她不给那几人反应机会,一个扑上来,异能放出三分力道,毕竟也不能把人打死。   她可是个守法公民,如果不是这几人正好撞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她也懒得管。   那几个地痞流氓就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伊藤早纪,那拳头打过来时,明明看上去没力道,然而打到身上,居然能做到把人打飞的程度。   这女子,太恐怖如斯。   这回是他们栽了,这是个不好惹的。   没一会,原本嚣张跋扈的地痞流氓全跪在地上,齐声高喊:“老大饶命。”   伊藤早纪来到墙角,俯身捡起一顶帽子,走回到几人面前,把帽子随意扣在中间一男子头上,笑了声,“不是要钱吗,还要吗。”   所有人拨浪鼓般地疯狂摇头,“不了,不了。”   “不教训一下还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你们抢劫前也不打听清楚,我好不好惹,能不能惹,还真以为我是小绵羊,从小学的拳击是白学的。”   所有人:“没有,没有!”   其中一个男子,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钞票,殷勤地递给伊藤早纪,“老大这是我的钱,请笑纳。”   伊藤早纪甩甩手,一手抓过那一团一团跟废纸似的钱,看了一眼,没任何反应。   最先掏钱的男子,一巴掌打在一旁黄毛男子身上,“掏钱啊,快孝敬老大。”   他一提醒,大家纷纷效仿手忙脚乱掏钱,有的还脱下鞋袜,霎时间空气里弥漫全是脚气味。   这简直比毒气弹还毒,伊藤早纪被熏得后退一步,阻止道:“别,别,不用,把鞋穿上滚蛋。”   几人一听,麻溜地消失,那人的鞋都没穿,提着鞋赤脚跑走。   伊藤早纪带着小尾巴出了巷子,出来时余光向上一瞥,刚好注意到,拐角三楼的阳台处一女子偷偷摸摸朝楼下倒水。   她一惊,拔腿就跑,惊险躲过。   而跟踪她的那人就没那么好运,他见到自己的跟踪对象,突然提速逃跑,一时也未注意上方,拔腿追去。   最后到达的地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就在伊藤早纪原先那位置上。   头顶一盆热水浇下来,来个透心凉。   水中还夹杂着微微臭气,一妇女尖叫出声,“呀,下面怎么还有人!”   接下来我有可能日六,尽量赶在五月份完结 34第 34 章:来啊,互相伤害吧   伊藤早纪惊愕地回头一瞟,“………”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躲避会害了一人。   伊藤早纪手捂住脸,暗暗叹息一声,转身回去,在对方慌乱的表情下。   伸手从口袋里掏纸巾,递给他,“你还好吧。”看着他挂面一般不断滴水的脸,好心提醒,“你还是擦擦吧。”   对方神情复杂地接过,粗略地擦了擦。   罪魁祸首也在这时间跑下楼,来到男子面前,又是鞠躬又是道歉。   伊藤早纪也趁着这时间走人。   那男子也因被妇女缠着脱不开身,等好不容易摆脱开,结果一看周围,哪还有跟踪对象的身影。   人跟丢了。   风见裕也只好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己上司,“人跟丢了。”   “是怎么丢的。”   对方的声音低沉感觉像是压着怒火。   风见裕也一五一十地告诉上司刚刚所发生的事。   良久,电话那头传出声音,“你被发现了,先撤回来,这件事你不用管。”   “是。”   风见裕也挂了电话,转身离开。   ……   另一边   伊藤早纪时不时回眸望一下,确认对方没有再跟上来后,她放下警惕,陷入沉思。   对方是降谷的手下无疑。   要彻底打消降谷的怀疑,就刚才看似说给小混混听的那些话,实则故意透露给降谷手下的信息,单单那些还不行。   还要一个锤子,打消他最后的一丝疑心。   当天晚上,伊藤早纪为此想得头昏脑胀也没想出一个好办法。   翌日,她为去不去波洛咖啡店而头疼,不去呢,这不就坐实了降谷零对她的猜疑吗。   她因为心虚所以不敢再去。   去呢万一降谷零刺探起来,又该如何应付。   伊藤早纪眼睛一闭一咬牙,管他,去。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逐一应对,和他过过招。   十分钟后,伊藤早纪神色复杂地仰头看着波洛咖啡店二楼。   来了好几回,昨天甚至还是亲自把人送上去的,竟都没注意到,二楼窗户上那几个显眼的大字。   毛利侦探事务所。   伊藤早纪才知,这毛利大叔是侦探,不是她所想教授兴趣课程的。   以前降谷的侦探技能并不差啊,差点忘记,那是七年后的他。   难不成是在这学的。   她不再想,收回视线,迈步走向咖啡店。   推门而入。   店里已有不少人,吧台后,安室透忙得起飞。   他这头做好食物,那头夏本梓立马端上送给客户。   夏本梓端着盘子转身回去时,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伊藤早纪,笑着打招呼:“是你啊,快进来,这有个空位。”   她的话语,引起了台后低头忙碌的安室透注意。   随之抬头,就看见伊藤早纪挡在门口。   也热情招呼着:“伊藤小姐,今天来吃点什么。”   伊藤早纪闻声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安室透手中的菜单。   两人表现得,就跟没有昨天那一系列事情一样。   好像全忘记自己派人(被跟踪)的事,一如往常。   面对安室透,伊藤早纪也拿出她所有的演技,认真应付着。   别看他们脸上一脸笑吟吟,感情很好的样子,心里却有着另一副面孔。   伊藤早纪一边翻着菜单,心中一边嘀咕着:哎,心累,有没有一个好办法可以不再让降谷这样吗。   当然无人回答。   她依旧如前几天,随意点几样,把菜单还给安室透时,身后一女子的说话声飘入耳中。   “啊啊啊,基德大人太帅了吧,基德!”   “园子注意一下,别喊。”   伊藤早纪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当即顺着往后瞧去,就见小兰他们正坐在角落的位子上。   同桌的有柯南,还有一位戴着发箍的女生,她的年纪同小兰差不多大。   园子经过小兰提醒,一下子回神,想起自己现在在哪,脸蛋一点点通红,不再出声。   园子的话,却是解决了伊藤早纪当下的一个困境,她灵光一闪。   有办法可以打消安室透对她的猜疑。   目光回转看向他,做好心理准备,张口就道:“安室先生你好帅。”   说完,她心里全面不自在,实在是从未说过这话。   而且还是这么肉麻的言语。   伊藤早纪吧唧一下嘴,硬是把那股对自己的嫌弃之意强压下去。   店内骤然安静几秒钟,紧接着陆陆续续响起咳嗽声。   大家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没想到自己就吃个饭,也能听到美人当众表白示爱。   这勇气着实让人佩服。   反观当事人,他也被这话语惊到,好在每天都会有人在他面前说这话,就愣了一下,快速回神。   脸上又露出那职业笑,“谢谢。”   坐在远处的小兰一行人,也讨论着伊藤早纪。   “小兰,这小姐姐是谁啊,这也太勇敢了吧。”   “她叫伊藤早纪,我也是昨天才认识的,不太熟悉,不过她好像很喜欢安室先生,我听小梓小姐说起,前几天她还当众表白过一次,可惜的是安室先生拒绝了。”   园子眼眸转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小兰,“拒绝了,好可惜,这小姐姐真的好漂亮,看上去也只有二十来岁吧。”   “差不多吧。我也没问。”小兰也不太清楚,她和伊藤早纪才认识,更何况年龄是一个女人的秘密,除非对方主动说,不然不好意思问。   园子就不懂安室透为什么会拒绝,这么好看的小姐姐多可惜。   她要是男的,肯定就答应了。   然而不是。   …   吧台处   伊藤早纪继续她的大业,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   手支撑着下巴,可劲地把花痴演到极致。只要让对方明白她是无害的,对他没有目的,只是他的爱慕者而已。   那个过肩摔也都是合理之中,再正常不过的事。   再调查一下,就会得知她父亲确确实实是练过拳击的,作为他的女儿从小跟他学一些防身手段,也没有不对劲吧。   所有事经过证实,加上她展现出来的性格,对方的疑虑自然而然就会消除。   可就是她的计划,本想一步一步以淑女型,温水煮青蛙,慢慢水到渠成,这注定与她无缘。   她的形象从现在开始崩掉,毁于一旦。   伊藤早纪就坐在吧台那,也不离开,直盯着安室透制作食材,“安室先生,你几岁了。”   这就是没话找话聊。   安室透没抬头一心二用回答着:“29。”   “好巧,我也是29,我们也算得上是同龄人。”   “嗯。”   又冷场了。   伊藤早纪不懈努力,“安室先生可以说说不找女朋友的原因吗。”   “没原因,没遇到合适的。”   “那你现在遇到了,就是我。”伊藤早纪眉眼含笑,推销自己,“我东大室内设计专业毕业的,从小和父亲学拳击,在这方面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家里有房有车,我还有存款。”   “嗯,好的,伊藤小姐说了这么久一定口渴吧。”他拿起水壶倒了杯水,放到台面上,“来,先喝口水。”   “谢谢。”伊藤早纪的确有些口渴,也没拒绝,端起喝了口。   安室透眼眸一暗,再看去已恢复正常,这一幕就如同错觉,让人捕捉不到。   伊藤早纪放下水杯,也未再硬找话题聊。   毕竟要适可而止,别弄得适得其反。   她故意地用手转动杯子,360度全方位照顾到。   安室透这一举动,不就是要采集她的指纹吗,那就让他采集个够,左手好了,换右手。   边转边惊叹道:“安室先生这茶杯好好看,你们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安室透没说话,一旁的夏本梓解释道:“这是我们店长从国外带来的,伊藤小姐如果喜欢,我可以跟店长说让她哪天去时,帮你带一套。”   伊藤早纪摇摇手,“这样那就算了吧,不用麻烦。”说完,把杯子放到台面上。   手继续支撑着下巴,看向夏本梓,“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不了,你要来吗。”   夏本梓语气惊讶。   “对啊,我想和安室先生近一些。”   伊藤早纪对于肉麻的话,已做到麻木的程度。   不会有一开始那样,说一句一身鸡皮疙瘩。   现在面无表情也照样说得出来。   这就是演技。   看来她还是有一点本事在身上的。   安室透正做好一个三明治,闻言,抬眸,“你是东大毕业来这里不合适。”   顿了顿说道:“你如果不嫌弃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工作。”   “可以,我都没问题。”伊藤早纪欣然答应,心里默念着:就怕你有问题。   她明白他这是要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监视着,那好啊,刚好可以通过那些眼线,注意他的举动。   还能传递一些假消息给他。   她那天也大致地观察过,降谷零的那手下,不行,比起降谷零还差得远,对付他们,偶尔迷惑一下,轻而易举的事情。   两人的心眼加起来有八百之多,互相暗自使劲。   都以为自己占据上风。   实际上,不分胜负,谁都没落着好。   伊藤早纪:“那这工作是做什么的,能具体说说吗。”   “正对你的专业,前几天我还在为这事苦恼,这下终于解决了。”安室透擦试了下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伊藤早纪接过来一看:“……………”   降谷零连装都不装了吗!   直接把警视厅后勤部的名片给她!   这,这,这。   伊藤早纪神色微微复杂地放下名片,收敛情绪,抬头看向他,“你是不是拿错了,这是警视厅的名片。”   “没有,就是这张,警视厅的后勤部这几天说要重新装修,可无奈经费少,找不到人来设计,就苦恼地拜托人际关系好的毛利老师帮下忙,我作为他的学生自然也要帮着分担一些,刚好你合适,就想着介绍给你。”   “原来是这样。”伊藤早纪恍然大悟地点了下头。   话是这样说,不过这里面要说没有降谷零的私心,伊藤早纪是不相信的。   他的这一招简直一石二鸟。   既帮了毛利小五郎,又达到自己的目的。   主要还是她在中间推波助澜,送上一波。   好巧不巧,她就合适。   小兰听到他们的对话,笑着感谢两人,“谢谢安室先生的帮忙,也谢谢伊藤小姐,爸爸昨天还在为这事烦恼。”   伊藤早纪回头,浅笑道:“不用谢,这刚好也是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安室透也官方地说了句。   大致的意思就是不用谢,这是我这个做徒弟的应该做的。   伊藤早纪收好名片,心中一声重重地叹息。   去警视厅避免不了定会撞上松田阵平他们,几个月前才发过誓,他们不来找她,她也不去找他们。   谁知,自己发的誓,终究要被自己打破。   这种誓言以后别发了,啥用都没有。   最后还不得自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找人家。   ……   翌日   警视厅路旁   伊藤早纪仰头望着面前这栋楼,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眨眼七年没来了。   整个过程对于她真的是一眨眼的工夫,她一闭上眼,再一睁眼就是七年后,还莫名地老了七岁。   一提到这个,伊藤早纪就郁闷,这时间你怎么就过得这么快。   可对生活在现实里的大家,这七年,是一天天过去的。   正当她想得入神时,耳畔响起一道男声。   “小姐,你怎么了。”   她随之回神,“啊,没事,就是想事想得太过入神,不好意思挡你路了吧。”   说着,她往一旁退开一步,回头看向他,“你进。”   这一看愣住,这人长得真像松田。   眼睛不像,可只要把眼睛挡住,发型换一下,那真的会真假难辨。   那男子并未离开,而是询问道:“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可以帮到你吗。”怕对方不相信,他又拿出自己的证件,给她看,“放心我不是坏人。”   伊藤早纪看到证件上的信息,对方原来是目暮十三的手下。   名叫高木涉。   还以为他是松田亲戚,一看不是。   连姓都不一样。   面对他的好意,伊藤早纪拒绝了,“不用了,我在等人,他很快就会出来接我。”   话音刚落,里面就跑出一人。   “你是伊藤小姐吧。”   对方身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脸上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模样有几分形似前天跟踪她的那人。   伊藤早纪不动声色上下打量一眼。   得出个结论,这八九不离十也是降谷零手下。   挺好的,那有本事二十四小时跟着她。   保证让你有事可汇报。   她点了点头,“对,是我,你就是风见警官吧。”   “对,请跟我来,我带你去那地方看看。”   “好。”临走前,伊藤早纪对高木告了别。   她一路跟着风见,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她没来过的地方。   这里杂物众多,几乎乱得无法下脚的地步。   两人也只是站在门口稍微看了一眼,伊藤早纪问风见要来了空间结构图。再让他找一间办公室,只要空的就成。   这一切,风见全已经提前准备了,她一开口,就带着人到了那间空的办公室里。   把图纸交到她的手上后,自己关上门走出去,不打扰她工作。   伊藤早纪等人一出去,就开始巡视着房间,放轻脚步,四处转悠。   一圈下来,发现两个窃听器。   一个在办公桌下,一个在窗户旁的盆栽里。   伊藤早纪也没去动它,而是悠哉悠哉地来到办公桌后,拉开椅子坐下,舒服地倚靠在背椅上。   红唇轻启,声音不轻不重,却恰好能收进窃听器中。   使另一头的那人听得清楚。   “这安室先生人真好,还带介绍工作,回头好好感谢他,不过,我就纳闷了,他都29了,还说不找女朋友。”   眼眸一直瞥向桌下,注意着那窃听器,唇角勾起坏笑,“想想,说不定那方面有问题,毕竟,谁这么大年纪还没女朋友。他不会喜欢男人吧,不可能,肯定是那方面的缘故这才不好意思找女朋友。”   “听说这男人年纪越大越是力不从心,这样一想我还要不要继续追求他,可他长得是真的是帅,这么放弃是不是有些可惜,哎,好纠结………”   此时的另一边   一男子颤抖着手拿下耳机,眼睛看向一旁的风见裕也,“风……风见刑事,这,要不要记。”   风见裕也也是为难,自家上司说过对方无论说什么都要录下来,事后拿给他。   可这些话要是真拿给他,风见裕也不敢想象会怎么样。   他心中的天平来回摆动,不知该选哪一边才好,最后咬咬牙,“录,一句不落。”   当晚,安室透黑着脸听完整段录音。   当录音播放到最后一秒时,他不带犹豫地拔下耳机,拿起电话打给风见裕也,“把调查到的资料传过来。”   末尾加了一句,“包括她住院期间的。”   “叮。”安室透挂断电话没多久,笔记本电脑就传来一份文件。   他移动鼠标,点击文件,一巨大页面跳转出来。   上面写着伊藤早纪二十九年的经历,详细得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安室透快速浏览着,原本转动鼠标的手突然停下,视线停在一处。   东都大学毕业的第三月后,逛街时意外出车祸被撞成重伤成为植物人,直到去年年底醒来,五月份康复出院。   期间的七年里她一直住在米花医院,由家人照看从未离开。   下面覆盖着一张伊藤早纪的住院缴费单。   想到什么,又把她父亲的资料调了出来。   伊藤岛中,男,70岁,早年间是一名拳击爱好者,也参加过一些比赛,得过名次。后来因伊藤早纪的出生,为养家糊口,开起了货运船。   七年前,在伊藤早纪出事当月,伊藤岛中失踪,直至今日未归。   安室透手一顿,伊藤早纪的父亲失踪了?   紧接着拿起手机又打出一个电话。   “查一下伊藤岛中失踪的事情,他的家里人有没有报案。”   须臾,那一头回话:“有,当年他的老婆伊藤太太来报过案,当时负责调查的警员查过一段时间,没找到人,四年后,伊藤太太过来办理销案。”   “好,我知道了。”安室透按断电话,放下手机。   这样一来,伊藤早纪基本可以排除嫌疑,身手估计是从小锻炼的原因。   安室透感觉自己就是太过紧张了。   他自从潜伏进组织后,做事不得不小心谨慎,也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只要身边出现一个接近他的人或者异常的人,都会警惕地调查。   确认没危险后,才敢放松一小会。   安室透抬手揉着眉心,眼眸望向窗外。   想着另一件事:也不知,景那边的任务顺利吗,何时才能回来。   …   隔天   伊藤早纪拿着设计稿来到波洛咖啡店。   一拉开门,就听到安室透的声音,“欢迎光临。”   伊藤早纪笑着点头,一见到人就想到昨天的事。   现在对上当事人,心中也是有那么些心虚。   他昨天定是听到了她的话,好在看他脸色也没什么不对劲。   伊藤早纪也就放心下来。   她就说降谷零没那么小气,然而没过十分钟,伊藤早纪简直就想回去扇自己两巴掌。   别瞎说。   安室透一如既往招呼着,“要吃点什么,今天店里出新品要不要尝尝。”   “可以啊。”伊藤早纪没意见,来这里那么多天,她也越发惊叹于降谷的厨艺。   这简直太好吃了。   伊藤早纪点完餐后,拿着设计稿坐在吧台处看着他。   三分钟后,安室透端着做好的新品蛋糕,放到她面前。   伊藤早纪这人最爱好看又好吃的东西,面对这样一个精致小蛋糕,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叉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一下虏获伊藤早纪的心。   不由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这蛋糕有名字吗。”   “有,青春。”   “这是有什么寓意在里面吗。”伊藤早纪感觉到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安室透边整理台面边道:“这是寓意就是青春活力,毕竟年纪大了要想再青春活力,也不行了,也得考虑身体状况,你说对不对伊藤小姐。”   伊藤早纪一噎,差点没被呛到。   这家伙果然记仇。   看似解释含义,实则在回击昨天她说过的话。   青春,明着说她也老了,身体也不行吗。   她不行!她不行!   伊藤早纪努力安抚着自己:没事,不气,你昨天也说他一回,他今天也讽刺你一次,一对一扯平。   可还是没忍住。   她不行,难道他行!   一样的岁数,她不行,他也好不到哪去。   一样没人要的大龄男青年。 35第 35 章:小心有个偷窥狂   伊藤早纪单方面地自以为,两人之间火花四溅。   连看着安室透的眼神都带着不善。   转念一想不行,她毕竟还得追人家。   之前就为了降低降谷对她的警惕,说得做的都是不符合一个追人的态度,真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不然把人给得罪了,也不利于以后的进度。   她慢慢平静下来,放下叉子又插上一小块蛋糕慢条斯理地吃下去。   一口一口,表情享受,就像在品尝世间美味一般。良久,对上安室透的眼眸。   “青春这词好,就像安室先生长得就完全不像一个已是29岁的人,你要是穿上高中校服混进校园中,我敢打赌,都不会有人认出你有29。”   末尾还感叹句:“有一张娃娃脸就是好啊。”   安室透对这话没什么反应,很是官方地说:“谢谢夸奖。”   转身便投入进制作美食中去。   伊藤早纪也不打扰他,就这么惬意地拿着小蛋糕边吃边欣赏帅哥。   立志要把花痴做到极致的伊藤早纪也是辛苦了。   其实花痴还真不好演,必须要过自己心里那道关卡。   只要说出的话不恶心到自己就算成功。   在安室透把制作好的食物端上来后,伊藤早纪趁机把手中的设计图打开给他看,“安室先生,这是我的设计稿,你看一下觉得如何。”   安室透闻言一瞥,“我也不太懂,不过单从表面上看,不错,很棒。”   “连安室先生都觉得好的话,那这设计图也是可以的,原先我还担心自己那么多年没拿笔设计过了,再度重新设计会不会思想都落后,甚至专业知识都忘了。”   “没有,伊藤小姐不必妄自菲薄,你很好,很棒,也要相信自己。”   “谢谢安室先生的鼓励,我现在信心倍增,拿起笔还可以战他个三天三夜。”   “叮铃”夏本梓推门而入,见到伊藤早纪和安室透有说有笑地不知讲些什么。   只觉得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好好地就破坏了他们之间的粉红小泡泡。   这只能说是夏本梓多想了,他们现在还不存在所谓的暧昧。   她要是早些来,说不定还会见到与现在天差地别的一幕。   人进都进来了,夏本梓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讪笑道:“你们聊你们的,我不打扰,就当我没在就好。”   两人:“…………”她是不是误会了。   夏本梓说完就一头栽进仓库,也没管两人的眼神有多么的奇怪。   伊藤早纪无语地收回目光,不用猜也知道她脑补过头误会了。   不过也没事,这正好有利于她。   用得好的话,夏本梓有可能是一大助攻也说不定。   她把设计图重新卷好,放到一旁,又端起安室透新做好的饮品喝了口。   脱口而出一段彩虹屁,“安室先生这真好喝,你的厨艺简直可以去参加厨艺大赛了,保证你能拿冠军,对了,这饮品是怎么做的,能不能教教我。”   安室透对她的这些话,也做到麻木的程度,心如止水毫无波澜,耐心地说出制作方法。   说完后,不意外地又收获伊藤早纪一系列走量不走心的夸奖。   他平静地点头道谢。   伊藤早纪进行完波洛咖啡店的刷脸打卡后,拿着设计稿来到警视厅。   她也没进去,而是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给风见,“风见警官,我的设计稿画好了,现在就在门口,你看你有时间出来拿一下吗,或者我送进去也可以。”   “我马上出来,伊藤小姐请等几分钟。”   那一头乱糟糟的全是说话声。   伊藤早纪隐约地听到了萩原的声音。   虽然只有一秒钟,可她还是捕捉到了。   那乱哄哄的声音好像是在争论什么事情,刚刚那话明显未说完,突然止住。   她只听到了一个你字,无法从里面提出有用信息。   可萩原怎么会和风见在一起,风见是后勤部的。   而他,她记得是爆/炸物处理班的,他再怎么混都不可能越混越差吧,都混到后勤去了。   不过风见是降谷的手下,那他后勤的身份大约是伪装的,那这样一来萩原现在是降谷的手下。   伊藤早纪站在警视厅门口瞎想,以至于人都到身边了,她才发现。   她歉意笑了笑,把手中的图纸递给他,“这就是设计图纸,你看一下觉得怎么样,不行我可以重新修改。”   风见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还要麻烦你跟我进来等一会,我们开会讨论过后,再给你答复行吗。”   伊藤早纪空闲得很,全天无事,自然而然地答应。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见到萩原研二他们。   伊藤早纪一路跟着风见来到昨天那间办公室。   风见安排好她后,就走了。   她在间房里逛着,来到昨天发现窃听器的地方,一看,东西不见了。   两个窃听器全被撤掉,难不成是降谷对她的怀疑消除了。   伊藤早纪想着手不自觉地托起下巴:说不定呢。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风见回来了。   伊藤早纪站起来,绕过沙发来到他面前,“风见警官如何,给通过吗。”   “经过我们一致讨论研究,你的设计给予通过,设计费过后会准时打到你卡中。”   “那好,对了风见警官,你这厕所在哪。”   风见先一步出门,手指着尽头,“你直走就能看到指示牌,按照指示牌能找到厕所。”   这一试探,伊藤早纪最终确定,风见不是后勤部门的。   因为一般有人问起地方在哪,长时间在这里工作的人,会下意识准确地给出方向,左拐右拐就到了,而不是像他,按照指示牌走。   这足以说明他不熟悉这里。   伊藤早纪来到厕所洗了个手,就出来了。很遗憾碰不上萩原研二他们。   她跟着风见向警视厅大门口走去。   在这里,她也不能随便乱闯,被发现,极有可能会被当作图谋不轨之人。   那时候,就算有八张嘴解释清楚,她在安室透那里的印象都会直线下降,而且还会耽误时间。   见好友的事,来日方长,总能碰到的。   和风见告别后,她沿着路漫无目的地往前。   伊藤早纪拿着设计稿来警视厅时,就做好被打回来不给予通过的准备,安室透怀疑她,定会想各种理由来留住她,把人留在眼皮底下,好好观察一番。   结果,一天时间就排除了对她的嫌疑。   这办事效率还是蛮快的。   接下来几天,伊藤早纪日复一日的往波洛咖啡店跑,刷一刷好感度。   增加一下亲密度,尽管小黑屋给的那数据线纹丝不动,连要上升的趋势都没有。   可伊藤早纪却很欢喜。   为什么呢。   原因就是,原先负五的成绩,经过努力,现在终于变成零了。   当真可喜可贺,伊藤早纪也在苦中作乐,当天买了一个既贵又特别好看的小蛋糕作为奖励。   也给自己的进步庆贺。   伊藤早纪简直就把波洛咖啡店当作她的第二个家,那是风雨无阻,任谁看了不感动。   安室透还为此劝过几回,伊藤早纪不听,依旧我行我素,他见状也就任由她去。   在此期间,伊藤早纪几乎把波洛咖啡店周围的邻居都一一认识个遍。   她本是一个不爱交友的轻微社恐性格,可往往她不去找,他们就主动来找她。   就像毛利大叔一家,那小兰和柯南就是如此。小兰真的是一个小天使,说话做事极为符合伊藤早纪的胃口。   和她交流起来,伊藤早纪不会觉得有压力。   柯南就不一样,他,伊藤早纪也不知如何评价,只能说是人小鬼大,有时表现得不像是一个只有七岁的小萝卜头。   她偶尔会异想天开地想,把这小孩一扒出来,里面不会是个大人吧。   又难道是上一世记忆没清除。   直到有次,她又撞见一个人小鬼大的小萝卜头时,她才陷入沉思。   告辞,是她少见多怪,太过稀奇了。   如今的小孩都很聪明。   那个小孩,还是柯南的同班同学,听他说叫灰原哀,现住在阿笠博士家。   阿笠博士是小兰男朋友家隔壁的邻居,听说他是个发明家。   对于发明家更让伊藤早纪在意的是他家隔壁借住在工藤新一家中的那名鬼鬼祟祟的男子。   这事还得追溯到几天前,伊藤早纪受到少年侦探团的邀请去到阿笠博士家中做客。   她提着事先买好的礼物上门,等快走到阿笠博士家的门口时,她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偷窥。   转头却未发现有人,视线移到隔壁的工藤宅中,想起自己昨天看到的新闻,一个专挑年轻女子下手的男变/态就在这附近逃走。   至今没有落网。   一想到这个,心中就不禁多想。   伊藤早纪整理好思绪,装作无事发生,继续朝着阿笠博士家走去。   按下门铃。   须臾,门被打开,一个棕色短发的小女孩站在门后,看着她。   伊藤早纪见到小女孩,温柔地笑着,半弯下腰,用手揉着她的头发,“小哀中午好啊。”   “好。”灰原哀很有个性地回道,转身进去。   伊藤早纪顺手关上门,“对了,你们隔壁住着什么人,大白天的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我走到门口时还感觉到有人在偷窥,这怪异的行为,估计不是什么好人。”   她来到客厅中,把手中的礼物放到茶几上,“我前几天还看见一个新闻,一个男变/态就在这附近失去踪迹的,加上他的举动,他不会就是那男变/态吧,小哀,你可得离他远些,不行,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报警吧。”   阿笠博士正好在这时候出来,听到这话,慌张摆手,“不用,不用,他没有恶意。”   伊藤早纪:“你们认识。”   这是个肯定句。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对面邻居的关系,会不认识。   听阿笠博士的话语,莫非不是她想得那样。   那他做什么大白天搞偷窥,不能正大光明的出来吗。   不过,这也是他的自由,许是社恐也说不定呢。   既然不存在危险,那也不好管人家的那个兴趣爱好。   阿笠博士解释道:“他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前段时间他租的房子被烧了,一时间没地方可去,刚好隔壁房子空着,房子主人就让他借住在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伊藤早纪恍然大悟。   灰原哀悠悠的语气在一旁响起,“不怪乎你会把他当成变/态,这人经常神出鬼没,也是不懂,那家伙竟把房子随意借给陌生人住。”   阿笠博士心虚地笑了两声,没有言语。   “叮咚”这时,房屋的门铃响了。   伊藤早纪离得近,转身去开门,一拉开就见到一个粉色头发的男子端着一锅不知装有何物的东西站在门口。   见到她,愣了下,疑惑道:“哎,你是,阿笠博士在家吗。”   他的眼睛全程紧眯着,看不到眼珠。   说话间,还往屋内寻找着。   伊藤早纪侧开身让人进来,“我是伊藤早纪,来他们家做客的,他们在里面,你先进来吧。”   男子礼貌地点头,端着锅路过伊藤早纪身边。   立时,一股淡淡的咖喱香钻入伊藤早纪的鼻尖。   她这才看到锅中的东西。   是咖喱。   但看它的颜色,是不是煮得有些过火。   都烂了。   对食物不怎么挑食的伊藤早纪来说,这能吃得下去,可是没食欲啊。   她关好门后,跟在男子后边回到客厅,就听他说道:“今天咖喱做得有点多,拿过来分享一下。”   灰原哀似乎已经习惯,熟练地接过,走进厨房。   良久,伊藤早纪就看到她站上小椅子,手拿着工具,对咖喱进行二次加工处理。   对于这一幕,她想到一句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跑题了。   应该是,有个不会做饭的爷爷和不靠谱的邻居早当家。   辛苦了,小哀,我也想帮你,可惜也不会做饭。   一群大人的午饭就这样落到一个七岁小女孩身上。   这要让别人看到,定会大跌眼镜,直呼离谱,离谱。   伊藤早纪一脸心虚地坐到沙发上,乖巧得仿佛就是个人偶。   心里想着:我这来的是不是太不是时候,怎么像是专门来蹭饭的。   想着事,就感觉到一旁的沙发陷下去了一块,一道温和的嗓音飘入耳中,“伊藤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对于这耳熟的开场白,伊藤早纪呆了下,侧头看向他,“室内设计,自由接稿。”   “哦,设计专业的。”   “对,你有需要可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伊藤早纪掏出一张刚做好的名片递给他。   这边两人“闲聊”,那边门铃再次响起,少年侦探团的小朋友们跑了进来。   “伊藤姐姐!”   个个一窝蜂地挤到伊藤早纪面前,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伊藤早纪指着不远处的桌面,“我给你们带了礼物,你们看看喜欢吗。”   话音刚落,围在她面前的小孩,全都跑走,去拿礼物。   不一会,客厅里,陆续发出一声声惊叹,“哇,这是限量版的假面超人。”   小孩高兴完也不忘感谢,“谢谢伊藤姐姐。”   匆匆吃完午饭后,伊藤早纪就与他们告别。   这名叫冲矢昴的男子在伊藤早纪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还有灰原哀的举动,小哀怕他,她有几次偷偷问过小哀,是不是这位大哥哥有问题。   她却摇头矢口否认,再问她为何这么怕他时,她不再说话。   伊藤早纪看问不出什么,也就放弃。   反而在心底留了个心眼。   过后不禁感叹,这几个人,一个个神神秘秘。   每个人感觉都藏着一个大秘密一般。   伊藤早纪在经过几天的观察确认这位东大研究生没有对灰原哀做出危险的举动后,她也放下对他的警惕心。   加上有柯南的保证,这事在伊藤早纪心里也算是翻过。   她依旧在攻略安室透的路上努力前进。   天天打卡。   …   这天,伊藤早纪正不紧不慢地走在路边的人行道上,朝着波洛咖啡店的方向走去。   陡然,她的步伐一顿,在十字路口旁停下,蹲下身假装系鞋带。   头小幅度地往后转,眼眸瞥向后面的行人。   果不其然,在她停下的那刻,不远处的广告牌后同样有一名男子停下脚步。   他故作看手机,实则注意她。   他是谁,谁派来的。   一个个问号在伊藤早纪脑海中浮现。   这人目标显然是她。   回想近一段时间,安室透对她已放下警惕,不可能又是他派人来跟踪。   她最近也没得罪过人。   七年前还好说,也许会有。   那时她还未出社会,不知道什么叫低调,谦虚。   整个人傲气得不得了,尤其在专业上,加上周围人一人一句夸得那叫一个好听,什么天才,别人家的孩子。   设计界的未来明星。   伊藤早纪被夸得飘飘然,那尾巴差点都没给翘到天上去,而她也不负所望,为了那些个好听的夸奖,再加上她本就有的天才智商,那是铆足了劲当那个第一。   她在读书那几年,但凡有她在,第一的宝座准是她的囊中之物。   也因为她不爱交友,在读大学期间,学校里一度流言四起。   说她高傲自大,瞧不起人。   而伊藤早纪不知道的是,那段时间学校里只要有参赛作品被扔进垃圾桶里,那锅全是扣在她头上。   不过事情过去那么久,伊藤早纪就算知道,她顶多也就笑笑揭过,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狗咬你一口,你还能逮着狗咬回去吗。   伊藤早纪思索半天思索不出,这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   她的路线并没有换,因为这是她每天都会走的路,临时换,对方定会起疑。   她带着人一路接近波洛咖啡店。   就在快要到达之时,后面跟踪她的那人,猛地提速过来。   她注意到,还是作不知。   心想着:对方难道是要绑我,不如将计就计,正好看看他后边是什么人。   在人上来从后面捂住她的口鼻时,她就已紧闭呼吸。假装不备,瞳孔瞪大,呜呜“挣扎”两声,身体瘫倒在地。   伊藤早纪对自己的演技着实佩服,太牛了。   这要是进娱乐圈,是不是可以拿个影后奖啊。   须臾,她被人托了起来,那人力气不大。   伊藤早纪是被他拖着走的,两条腿垂在地上,左磕一下,右撞一下。   整个人伤痕累累,都快变成一个破布娃娃。   她心中腹诽呐喊道:大哥,我是个人,不是个物件,你这么撞也真不怕我醒过来,你没气力,就不要搞绑架啊。   这刻,她后悔不已,这出的什么馊主意,简直害死自己。   可都到这一步了,中途放弃,那受得伤岂不是白受。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必须要在那头头,罪魁祸首的身上还回来。   这人也该庆幸吧,这条街没人,不然以他这进度还没等他把她拖到目的地,警察就来了。   等跟踪犯哼哧哼哧地把她放到车上,伊藤早纪终于松口气。   第一次觉得被绑架也是个苦力活。   还没等伊藤早纪把这口气顺完,一道声音,又使她的气提起。   “伊藤姐姐,你是谁,伊藤姐姐怎么会在你的车上。”   她心中一惊:柯南!!   他怎么会在这。   你快走吧,求你了。   那绑匪也没想到会有人,回头一看是个小孩,顿时放下心,一个小屁孩而已,哄两句也就信了。   “哦,我是她朋友,她喝醉了,我正要送她回家。”   伊藤早纪仔细辨认着绑匪的声音来源处,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侧头往一旁看去。   此时的绑匪背对着她,在和柯南交谈。   伊藤早纪见到,就趁着赶紧给正面对着她的柯南做口型示意,“快走,我没事。”   柯南看到原本昏迷的人睁开眼,就明白这一切都是伊藤早纪故意的,她故意被绑架。   只是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她的口型不难读懂,柯南轻易地就能看懂。   是叫他快走,别管她。   这可不行,他也要看看,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手抓上绑匪的衣角,用着可怜兮兮的眼神,撒娇道:“那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拜托,拜托。”   “这……”绑匪犹豫了一下。   柯南在伊藤早纪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再接再厉,“我保证会乖乖听话,不会捣乱的。”   伊藤早纪:这小屁孩是想做什么……   她敢打包票,柯南绝对看懂了她的意思。   他是觉得好玩吗,故意要求绑匪带上他。   绑匪思忖着:长时间停在这里不安全,带上这小孩又能怎样,反正只是一个孩子,没有威胁,最重要的是快到时间了,得走了。   “好,你就上来吧,不过不要吵醒姐姐哦。”   “好。”柯南仰头一脸乖巧无害的模样应下,随后爬上车坐在伊藤早纪身旁。   斜靠在座椅上咸鱼躺尸的伊藤早纪:这要是没能安全地把完整的柯南带回去,那她真的闯祸了。 36第 36 章:每天一个反向刷好感   尽管伊藤早纪再怎么欲哭无泪,也改变不了柯南被卷入其中的事实。   她只能暗自叹息。   她全程闭着眼,也不知绑匪要把她运往何处。   眼睛看不见,其他器官却开始灵敏起来,她听到火车行驶过去的声音。   紧接着陆陆续续响起一家超市活动的广告语声,最后是海水的声音。   一系列的声音最终在她的脑海中自动形成一幅地图,她确定这是在米花港口。   车停下了,劫匪的声音再次传来,“小朋友口渴不渴,来,叔叔这里瓶水,喝一口。”   柯南故作天真地仰起小脸,配合道:“谢谢叔叔。”伸手接过,打开瓶盖,在绑匪的注视下,喝下一口。   须臾,柯南身体摇摇晃晃向一边倾倒,眼睛慢慢闭上,手中的水瓶也因无力抓握,掉落在地。   里面的水不断流出,很快打湿了垫子。   绑匪见人再没动静后,把车熄火,拉开驾驶室的车门下来。   到后座的车门旁,打开车门,把车上的两人搬运下来。   柯南较轻,则是抱下来,伊藤早纪较重,加上绑匪力气又小,他就用原先的方式拖拽出来。   伊藤早纪再一次被当作破布娃娃,要不是不合时宜,她真想给绑匪来两脚。   给他示范一下,什么叫公主抱。   伊藤早纪一动不动任由他搬运自己,耳朵细听着周边的声响。   他们这是上船了。   他这是要到哪去,难不成要去国外。   由于不知道对方有何目的,伊藤早纪只好配合对方,而后再想对应之策。   必须要把对方绑架她的原因找到,要不她也太亏了。   甚至都对不起身上为此而受的伤。   虽然是瘀青,可瘀青也好痛的。   绑匪把他们放到一个像是房间的地方,就关上门出去。   门一关,伊藤早纪和柯南同步坐起,睁开眼睛看向对方。   伊藤早纪率先开口,双手抱胸,故意摆出一副冷冷的表情,语气严肃地说:“说吧,为什么跟来。”   “这个,我是担心伊藤姐姐出事所以才会跟来的。”柯南想靠装傻充愣来回避问题。   结果可想而知,伊藤早纪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不用装傻,这招对我没用,你早就读懂了我的意思。”   “伊藤姐姐你就原谅我一次嘛,我就是担心你会被坏人伤害,想来保护你。”   “快说实话,这招已经过时了,在我这里行不通。”   “伊藤姐姐。”柯南不放弃再接再厉,撒着娇。   伊藤早纪一脸铁面无私,表现得不通融,最终还是在一声声姐姐中,逐渐龟裂再维持不下去。   “你,听话,知道吗。”   柯南立即点头保证,“好的,我会听话,一步也不会离开伊藤姐姐的。”   伊藤早纪满意地点头,这才放过柯南。   她在嘱咐完柯南后,来到门旁,悄悄拉开一丝缝隙,偷着往外瞧。   这船已经开离米花港口。   伊藤早纪见走廊上没人后,大胆地拉开门,探出脑袋。   幸好这劫匪并没有锁门。   也应该是看他们都昏迷不醒,才会放松警惕。   她左右张望一下,四周空无一人,打量了一眼周围的设施。   这船不是货运船,是一艘渔船。   从不远处放着的打鱼工具加上身后房间里的那些,都能得出结论,这就是一艘打鱼所用的船。   巡视间,柯南也伸出脑袋。   乍然,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两人一惊,连忙关上门,重新跑到原处躺平装死。   他们躺下没多久,门口就传来门把手的转动声。   一人走进来,他的步伐放得很轻,一步一步靠近两人。   突然,伊藤早纪感觉脸上有只手拍了她两下,熟悉的声音飘入耳中,“伊藤小姐,伊藤小姐。”   伊藤早纪猛地睁眼,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可她认出来了,惊喜一笑,“安室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这人就是安室透。   不过他这脸,大约是绑匪同伙的脸吧。   最让其不可思议的就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旁的柯南在听到男子的声音后,就与伊藤早纪一同睁开眼,他也是震惊万分。   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点,他一般不是在咖啡店里忙吗。   难道是中途出来采购时,发现伊藤早纪被绑架,这才跟上来。   很大程度上极有可能是这样。   他因看见伊藤早纪被绑,本想第一时间冲上来救,可意外发现被绑的人是故意而为之。就顺着她的意,并未营救,一路跟上来,就是想要看看伊藤早纪在搞什么。   面对伊藤早纪的问题,安室透实话实说,“哦,我看你被绑不放心就跟来了。”   他也没说谎,就是好心来救人的。   伊藤早纪知道他没说全,他的目的是跟柯南一样吧,不就想知晓,她为何故意被绑架。   她张口欲要说话时,门外又有脚步声靠近。   “就在这里。”   “是我要的那个人吧。”   “是,我拿照片对比过,这剩下的钱你何时给我。”   “别急,我要验一下货,钱给你了,万一货不对版怎么办。”   “这你就放心好了,绝对就是她。”   安室透连忙躲到了角落里。   伊藤早纪和柯南两人也重新躺回地上,在门开的那秒钟闭上眼。   两名男子一前一后进来,一男子见到里面还有个小孩,随之诧异道:“这怎么还有个孩子。”   绑匪心虚地打哈,“这没事,这小孩不碍事的。”   “你处理好,别给我留下把柄,知道吗。”   “是是是。”   男子没再理会绑匪,迈开步子走到伊藤早纪面前,蹲下身自言自语着:“伊藤啊伊藤,没想到你的运气这么好,变成了植物人都还能醒来,本来也想放过你,可谁让你又找死,醒过来了,那就别怪我心狠。”   伊藤早纪内心被这话弄得翻腾起来,乱七八糟,整个一个不平静。   他是谁啊,他跟她结过仇,她如今也是一团乱麻,想不通她到底和谁有过仇。   听他的话,这仇是七年前结下的,七年前。   伊藤早纪脑袋哐当一下,记忆闪现,她想起来了。   她就说,这人说话方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这丫的,就是上一世害死的她那人,心中一团怒火控制不住想要爆发。   伊藤早纪努力安抚着自己,淡定,淡定。   还不到时候,至少要再听听,能不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比如结仇原因。   伊藤早纪这边,她愣是把脑袋想炸了,也想不出有和谁结过仇。   发生过争吵还会有,可这也不至于严重到要弄死她的地步啊。   一种人例外,就是那个精神病人。   那人蹲在伊藤早纪面前说完这句话后,就站起身,指着她,吩咐绑匪,“把她拉到地下室去。”   绑匪搓了搓手,“我的钱……”   男子扔给他一把钥匙,“在我房间里,你自己去拿。”   绑匪手忙脚乱地接过钥匙,笑着目送男子离去。   他把钥匙放入口袋,来到伊藤早纪身旁再一次搬运她。   伊藤早纪这回的待遇好了点。   绑匪拉了个平时运货用的小推车,来运送她。   伊藤早纪就这样一路被运送到地下室。   在人离去后,原本装昏迷的柯南醒过来。   抬眸看向从角落出来的安室透,“安室先生现在怎么办。”   “跟上去看看她要做什么。”   两人来到门边,偷摸着打开门,一切无异常后,两人才出去。   沿着地上的痕迹来到地下室。   正好看到那绑匪推着人进去。   他们按兵不动继续躲在门口。   那绑匪推着人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柯南与安室透对视一眼,无声达成计划。   安室透趁着绑匪拐弯的间隙,一步上前捂住绑匪的嘴,把人拖拽到远离那房间能听到的范围外。   整个过程没发出丝毫动静。   绑匪的表情极度震惊,瞳孔猛地放大几倍不止。   不停“呜呜”着。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船上会有人绑他。   等身后之人松开手,他转过身,才发现这人竟是他的好友。   而他身旁的是,本还处于昏迷之中的小孩。   他们怎么会混在一起。   还没等他消化,他的“好友”说话了。   “说,那人是谁。”   听到声音后,绑匪才回神,这人不是他的好友。   见他迟迟未开口,安室透眼神更加凌厉,盯着对方,“快说!”   绑匪被他散发出的气场吓得一哆嗦,毫不犹豫地磕磕巴巴道:“这种交易……我们……都有规矩,不问信息,只要……钱,所以我也不认识……他。”   “他是什么时候找你的。”   “是前三天……找上我的……说要我绑个人。”   问完话,安室透就用绳子把他捆绑在房间中央的管道上,拿布堵住嘴,不让其发出叫声。   处理好他,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等回到原来的地方,准备营救伊藤早纪时,他们发现简直多此一举。   人家压根不用。   房间门是打开着的,房间里不断传出伊藤早纪的质问声。   两人来到门口,就见到伊藤早纪正坐在椅子上,而她前面却跪着一名男子。   男子的脸上被涂鸦了好大一只乌龟。   额头上还写了三个特别醒目的大字。   我有罪。   反观当事人,她边喝着茶边用着平淡的语气说着话。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我,我也是你能惹的人吗。”   男子没有说话。   伊藤早纪紧蹙眉,放下茶杯,“说话,哑巴了不成。”   “是。”   门外两人:这才离开一会,怎么感觉错过一场大戏。   五分钟前,伊藤早纪被绑匪推进一间房,绑匪拖着她,把她放到地上。   待绑匪走,伊藤早纪也未睁开眼睛。   而是警惕地仔细听着房间里的声音。   须臾,角落处传来细微的响动,一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步走到她面前。   用那吃人的目光投向伊藤早纪,细细打量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伊藤早纪能感觉得到,却始终不动声色保持着。   那人蹲了下来,他开口了,开口的第一句就让伊藤早纪云里雾里,搞不清事情。   “伊藤你这辈子都傲娇过了头,没事,我理解天才的性格就这样,看不起平凡人,瞧不起他,就连跟你的作品摆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哦,我差点忘了,这就是你的做事风格。”   “我们的伊藤大设计师,我一度认为你是我们这一届中混得最好的那个,结果呢,一个车祸直接变成植物人,你看这就是恶人的报应,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可你为什么要醒过来,你就这样半死不活的不好吗,偏偏醒过来碍我的眼,那我就不可能再放过你了。”   伊藤早纪一面听着一面腹诽:什么跟什么啊,这啥意思啊,听得糊里糊涂的。   在对方转身去拿鞭子时,伊藤早纪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视线看向背对她的那人。   她手撑着地起身,轻手轻脚地摸到他后边。   趁着他不注意,手一把抓上他的喉咙,“别动。”   对方惊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醒过来了,也只是微微愣了愣,就淡定下来,“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就把你带到这吗。”   说话间,他手摸上口袋,伸手按下遥控器按钮。   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谁知身体猛地被一个极大力的手拖拽,他整个人都倾倒下去,她没掉下去,反而自己掉了下去。   洞口两侧的铁网也跟着关闭,他被关在里边。   而伊藤早纪却神色自若地站在边上,脸上带着嗤笑低头瞥视着脚下的人,“刚刚那句话我还给你。”   那眼神就和七年前一样高傲,他在她眼里就像一个不起眼的垃圾,轻轻扫过,冷漠离开。   就像被扔进垃圾桶里的那张设计稿,一样的可笑。   伊藤早纪在他胳膊有动作时就已经警觉起来,机关开启的那秒,幸亏她敏捷迅速加上异能释放出来的大力,借着男子的身体作为支撑往后一跳,这才躲过。   这么做的好处,同时也可把男子拉进自己设计的陷阱之中。   让他尝尝被关的滋味。   她拍了拍手和衣服上的灰,这一路又是被拖又是被拽的,衣服都脏得犹如泥潭里打滚出来的一样。   待把自己清理完后,她这才有空去关注这个,她上一世的仇人。   对于仇人,她也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拿刀大卸八块才解气。   可理智和道德底线把她从犯罪边缘拉回来。   她打量着这男子,在记忆中搜寻,确认自己不认识。   那怎么会结仇呢,这也是伊藤早纪目前最为在意的事,她起身走到角落,把角落的那把椅子搬了过来,摆在洞口处。   拿起男子掉落在地上的遥控器,按下按钮,地上的机关被打开。她俯身拽起男人,单手就把人从洞里拎出。   男子奋力挣扎,想要逃开。   可伊藤早纪的力气极大,他完全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只能眼看着被她绑在椅子上。   心中惊悚万分,这人就是个怪物!   伊藤早纪把人绑好之后,得意地点头,暗赞着:不错,这下牢固了。   掀起眼帘看着他,“说吧,我是怎么得罪你了。”   男子不说话。   伊藤早纪也没继续问,而是拿起一旁桌上的一根画笔,不顾他的挣扎,手强掰着对方的下巴,把人控制住。   悠哉悠哉地在他脸上画上一只硕大的王八。   王八大的占据了他整张脸,那脸瞬间变成一个大花猫,看上去可笑又滑稽。   伊藤早纪画完放开他,直起身欣赏着,不忘感叹一句:“这画工还有待提高,这王八不是王八,倒像是乌龟王八蛋,你说对吧,这位先生。”   她把笔盖盖回去,拿着笔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在她的手上,就如同被赋予了灵魂,跳着舞,好看又绚丽。   男子还是没说。   伊藤早纪仍然不在意,边围着男子转边道:“我也不知你叫什么,也不知你跟我有何仇,更不知你为何杀我。”她停下脚步,在男子面前站定,“我问这么多就是想要搞清楚,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你说的那个作品的事是怎么个意思。”   一提到作品男子有了反应,不再呆愣不言。   “你就别装傻充愣,你自己做的事会不知,要不是你把我的获奖作品扔进垃圾桶,还取消我的名次,我就不会被国外的公司抛弃。”   “我何时扔过你的作品。”   “大四那年的设计大赛,你敢说你没做过。”   “你脑子是不是精神错乱了,大四那年哪有举办设计大赛。”   伊藤早纪紧皱眉头,观察着男子,她的记忆没错,那就是他的记忆出错了。   大四那一整年学校里都没有弄过一次所谓的比赛。   如果有的话,她会不清楚吗。   想想就来气,还真以为她不会把他怎么样对吧,随便瞎扯谎,还掩盖真相。   她打开笔盖头,没去听那男子的嘟囔,对准他的额头就写上几大字。   我有罪。   写完,伊藤早纪解开男子身上的绳子,拽着他让跪下。   自己坐在椅子上。   毕竟,凭什么他是凶手,他坐椅子。给我跪着,受害者才能坐椅子。   伊藤早纪翘起二郎腿接着盘问着男子,可最后也没问出什么。   男子一直坚持着说她在大四那年把他的设计稿扔进垃圾桶。   伊藤早纪被他笃定的话语弄得差点怀疑自己的记忆。   不管她怎么想,伊藤早纪都没有这段记忆,也不记得那年有过比赛。   两人之间必有一人的记忆是出了差错。   不是伊藤早纪,就是他。   眼看着也问不出信息,伊藤早纪索性放弃,转移话题。   紧接着就是安室透他们看到的画面。   三人把两名罪犯提到了驾驶室,由伊藤早纪看着。   安室透则操作着方向盘开着船回港口。   对于安室透还会开船这事,伊藤早纪当真是大跌眼镜,默默数了数安室透的技能。   会开船,会开车,会做饭,会办案,会打架。   又细数了下他的工作,再度惊呆,之前没太注意。   如今一数,这陀螺也没这么忙吧。   打这么多份工,他当真顾得过来。   这疑问,当下也是没有答案。   半个小时后,船也靠岸,警方的人员早早地就赶来,正守在岸边接罪犯。   船一靠岸,警方的人就纷纷上船押着犯人带下去。   三人也下了船,安室透和柯南至今都没搞清楚伊藤早纪为何故意被绑的原因。   柯南去问她,她就说好玩,其他的什么也没透露。   那时,柯南听到这话都不由露出了死鱼眼,心道:还真把我当三岁小孩在哄呢,你看我信吗。   伊藤早纪要是知道他的心里话,大约会回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把你当三岁小孩在哄。   柯南要是听到,还不更加郁闷。   伊藤早纪没管这两人如何想,她注意力全被前方那显眼的卷毛发型吸引住。   松田阵平。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身体靠在警车的车门上,一脸慵懒地打着哈欠。   周围的警员来来往往从他身边经过,其中一名警员停下步子,跟他汇报着什么事。   他点了点头,说了几句,那名警员像得了命令,转身离去。   伊藤早纪和他就只隔着短短一点距离,她却发觉好远。   他没有看见她,抬手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恍惚间,耳畔传来安室透的叫喊,她一下回神,“啊,安室先生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才对,你是不是认识那位警官,刚才见你一直盯着他看。”安室透的言语中全是刺探之意。   他留意到伊藤早纪看松田的眼神,那神情就像是和松田认识。   可单单从她醒来的这半年里,就两人的生活轨迹来看,她不可能有机会认识松田。   难不成是七年前认识的,也从未听松田说起过。   伊藤早纪摇摇头,没承认,“不认识,就只是觉得那位警官好特别,忍不住多看两眼。”   安室透眼眸里有微光一闪而过,表面上装作相信,“哦,原来是这样。”   伊藤早纪自然不能说实话,因为现在的降谷眼中,她与松田是完全陌生人的关系,不可能会认识。   就算相识也是伊藤俊介,不是伊藤早纪。   伊藤早纪就是遗憾好不容易见到小伙伴了,却无法相认。   不过日久方长。   经过这一系列事情,伊藤早纪突然想起被自己遗忘到外婆家的任务。   她懊恼地一拍额头,趁着人还在赶紧刷一波日常好感度。   时间一长,总会被她的真情打动。   她眼眸望向安室透。   一旁的安室透,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想法在下一秒验证。   “安室先生好厉害,还会开船,那模样好帅气,开车的时候也很棒,就上回那速度就很快,五分钟就到了。”   伊藤早纪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不要命地夸赞道。   周围还未离开的警员,意外地只听到后半句话:“…………”   几人面面相觑。   全体想歪:五分钟,是不是有点……   站在两人身边的柯南:“……………”   感谢在2023-04-30 23:44:552023-05-01 23:50: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炸弹不坐摩天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松雪音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第 37 章:怀疑人生的一整天   伊藤早纪脸皮早已练得厚如城墙,即使发现不对劲,也会一笑而过,而不会害羞逃走,那都不是她的风格。   由于一直有疑惑留存在心中,伊藤早纪在和安室透他们分别后,就独自一人来到警视厅。   她就是想搞清楚,那人究竟为何坚持不懈地要杀她,都过去七年了,他也不放弃。   最为重要的是,当时看他的眼神,那话有几分可信度。   可她的记忆也没出错,大四那年,压根就没有一场设计比赛。   路上她打了个出租车,赶往警视厅,到了门口,却不知要找谁,恰好这时高木从外面回来。   伊藤早纪连忙叫住他,“高木警官。”   高木停下脚步,原本停留在手机上的视线转移开,抬眸望向前方,“是你啊。”   他惊讶过后,又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伊藤早纪快步来到他身边,“是这样的,我今天被卷入一起绑架案中,现在来就是想问问,对方为何要绑架我,但到了这里,不知道要找谁了。”   “你这起案件我也刚听说,我来带你去。”   “那真是谢谢高木警官了。”   伊藤早纪跟着高木进警视厅,来到她最熟悉的地方,目暮十三的部门。   他先带着伊藤早纪来到会客室,自己走了出去。   约有五分钟,他从外面回来,“这人现如今已经移交到我们部门,我带你去找他。”   伊藤早纪跟在他后边,来到审讯室,她站在窗外隔着玻璃看他。   里面,目暮十三正在审讯犯人,两人的声音从一旁的电脑上清晰地传出。   她手放在玻璃上靠近,仔细观察着那男子的微表情,包括他的一举一动。   审讯室玻璃全是单向的,犯人从里面是无法看到外面。   在看了将近十分钟后,她开始放弃了。   这人一被问到绑架原因,他从头到尾始终一句话,坚持地声称,是她毁了他作品,他才会记恨于心。   伊藤早纪放下手,视线看向高木,“高木警官可以查一下,八年前的东都大学有没有举办过设计大赛。”   “好的。”   高木刚想出去,门口就有一声音传来,“不用去了,我已经查到,东都大学那一年都没有举办过设计大赛。”   伊藤早纪听见熟悉的声音,惊喜地望向门口。   须臾,一道身影从拐角出来。   那身穿着,那个语气,他就是半个小时前伊藤早纪所见到的松田阵平。   他手拿着一张资料,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而来,把资料递给了高木。   眼眸望向她,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道:“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请这位小姐出去等一下,有结果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高木道:“松田警官,这是经过目暮警官首肯的。”   闻言,松田阵平也不再说什么,来到电脑旁坐下。   他的视线停留在伊藤早纪身上,全程不超过五秒。   态度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伊藤早纪并未多想,只当对方是为不引起怀疑才这样。   很快,她便把这事抛之脑后。   想起松田阵平刚才的话语,大四那年没有设计赛。   那么就不是她的记忆出错,是对方的记忆有错,或者他在说谎。   当她沉浸在思绪中时,一条消息推翻她的猜想。   审讯中途,一人手拿着一张报告跑进来。   把他递给正坐在椅子上的松田阵平,“松田警官,这是他父母给我的报告。”   松田阵平伸手接过,伊藤早纪也回神,跑过去,这张报告上写着男子有着严重的人格分裂。   目光向下移,还有中度的记忆错乱。   伊藤早纪看到没诧异,可也仅限于记忆错乱。   这人格分裂就有些让人难以信服。   她看他正常得很,跟他相处这么久 ,也没见到他发过病。   在她印象中这种严重的人格分裂,不是会时不时抽一下,转换人格吗?   尤其见到自己最恨的人,病发概率不是越高吗?   果不其然,只听一旁的松田阵平悠悠道:“这张病历是伪造的,我查过他,他没有所谓的人格分裂,周围邻居的证词都可作证。”   他把报告还给那名警员,“他的父母为了自己儿子,可当真用心良苦,你去告诉他们,下回再伪造病历,麻烦早点提着钱把医院和周围的邻居打点好,就他们儿子的惹事程度,不备着都不行。”   警员拿着报告,看向高木,眼神中全是求救之意。   高木撇开头当做看不见,最后那名警员苦哈哈地走了。   肯定是不能把原话说给他们听,要稍微委婉一些。   警员走后,松田阵平也站起身准备走人,伊藤早纪开口就想叫住他,他反而率先一步开口,脚刚好停在门旁,回头看向他们。   “对了,这家伙的记忆错乱是真的,只要有人在他耳边长时间地念叨,故意引导一段错误的话语,他的记忆就会当真,你们如果想要调查出他绑架原因,可以顺着这条线去找。”   高木:“谢谢松田警官提供线索。”   伊藤早纪直到松田阵平的身影消失都没能开口叫住人。   转念一想就算叫住,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又该说什么。   算了,那家伙肯定会等她。她现在最为重要的是把凶手要杀她的秘密揭露出来。   高木经过松田阵平提供的线索,进行调查,毕竟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了。   查起来都有些费劲,不过好在不是全无收获,他们找到一名与伊藤早纪在大学里有过竞争的人。   也是名男子,大学里他同审讯室的那位,是同个宿舍的舍友。   那男子也是万万没想到,警察会找上他。   这人如今可谓是设计界的一大红人,用娱乐圈的排名来说,他现在是一线明星。   连请他设计的人,那都是要提前好几个月才行。   要不然还约不上。   同时他的设计费也是行业里出了名的高。   可大家都看中他的名气,就算价格高昂,拿着钱上门求他设计的也是大有人在。   巧就巧在他现在所在的公司,恰好是伊藤早纪上一世的公司。   可上一世,他不是这的。   难道是后来跳槽过来的。   这猜测,下一秒就被证实。   因为这一世的伊藤早纪并没有接受邀请进入公司就职,所以这个位子上的人,就被当时成绩仅低于她的一位校友代替。   入职半年后,那位校友突发疾病死亡,而他也顺理成章地接受公司邀请进入公司,接替那位校友的职位。   这怎么看都像有猫腻。   十分钟后。   伊藤早纪站在审讯室外边,双手抱胸,周身散发着的冷气,使原本站旁边的高木,都退到一米之外。   此时的伊藤早纪心里:他就是有猫腻。   她敢打赌,她的事他当年没有掺和,她当着大家的面把桌子吃了。   五分钟后,一人拿着一袋东西进入审讯室,把它交给目暮十三,同时俯身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伊藤早纪看着那东西,就知道那是直接定死的罪证。   不过,这人是谁,这东西是谁送来的,目暮十三的手下全在这里,也没出去。   有人比他们还快,就把东西找到。   目前这些,伊藤早纪也没空去在意,她只想知道真相。   那物证袋是透明的,那嫌疑犯自然会看见,当即脸色发白。   十分钟后,嫌疑犯不再狡辩抵抗,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伊藤早纪的那名校友就是他动的手脚,将其杀害。   同时也承认,他的确给那名要杀伊藤早纪的凶手念叨过,加进不真实的记忆。   可也没料到,他会把举办时间给搞错。   那段设计大赛是这名嫌疑犯的记忆,这名嫌疑犯把时间人物信息都改了,然后每天在他耳边唠叨,引导他。   也是听说了他的记忆错乱,只要每天坚持说就会把假的当成真的。   他承认,伊藤早纪没扔过那设计稿,就是当时学校里都在搞这些造谣。   伊藤傍“大款”,每天豪车大叔接送,伊藤高傲瞧不起人,又在扔别人的设计稿。   这全是无图无证,空口白牙的污蔑。   有一就有二,大家都觉得好玩,渐渐加入跟风,再加上当事人也从未出来辟过谣,日子一长,假的都变成真的。   事实上那豪车大叔,是伊藤早纪她爸,而之后的那些,伊藤早纪一心扑在学习上,压根不知晓这事。   最后问其原因,伊藤早纪都笑了,就是想要高薪工作。   只要她在,那份工作就轮不到他。   就这么简单的理由,上一世,这一世,两条人命。   要不是还在警视厅里,伊藤早纪难保不会一时气急给他一刀。   中间还有个理由他还没说出来,忌妒,最大原因就是忌妒心在作祟。   伊藤早纪在这里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再继续看着这位人模狗样,所谓的精英。   她就会反胃,想吐。   一路下来,走到警视厅门口,闻到新鲜的空气,她整个人轻松许多。   一直压在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   仰头望着碧蓝的天空,下定决心,她要找出当时肆意造谣的那些人,她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承担相应的责任。   她不是圣女,大度翻篇。   伊藤早纪重重地吐了口气,收回视线,正抬脚准备走时,视线瞥到远处的三个身影,脚步一顿。   是他们!   伊藤早纪想都没想连忙迈开步子追去,“哎,松田,你们等等我。”   那几人因叫喊顿住脚,齐齐回眸望向正朝着他们赶来的女子。   伊藤早纪一到他们跟前,就习惯性地,用以前的方式,抬手锤了下松田阵平的肩膀,“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不叫住你,你就不准备等我了。”   松田阵平表情一脸茫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随后又抬首看她,“小姐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伊藤早纪打断。   她听着这疏远的称呼,蹙眉不满道:“小姐,松田你怎么了。”说着又凑近他,让他看仔细自己是谁,“是我啊,你认不出我这张脸吗,我这也没整容你怎么会认不出呢。”   只见松田阵平后退一步,远离她,“离我远点,别靠那么近。”   伊藤早纪莫名其妙地后退一步,想到什么,又凑上前,“好啊你,你这个负心汉,我这才离开多久,就这么快把我忘了。”   双手环抱在胸前,有些委屈地转过身,“你这家伙,亏我还惦记着你,结果却是自作多情。”   边说着边不停地往后瞄,松田阵平的反应并没有如伊藤早纪所预想的那般,反而炸毛了。   “喂,我们今天才认识的吧,有这么熟悉吗。”   “小阵平,不要这样对女孩子,要礼貌。”左侧的萩原研二出声劝道。   “你听听她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负心汉。”   松田阵平的话语,使伊藤早纪越发迷糊,他不认识她吗。   应该没看过她女装时的样子,所以一时间才会认不出来吧。   她想着转过身,把自己的长发撩起来,再次看向几人,“伊藤俊介啊,不认识了吗。”   几人齐摇头,表示不认识。   伊藤早纪首次开始怀疑人生。   这,这,这。   她还是不肯放弃,“七年前,我这张脸还与你们一起读过警校的,更是同一个班,教官是鬼冢八藏。”   双眼眨巴眨巴,期待地看着他们,希望他们能想起来。   然而,他们还是摇了摇头。   伊藤早纪瞬间颓废地垂下头,这是怎么回事,小伙伴们竟都不认识她了。   这世界也没变啊。   正当伊藤早纪精神萎靡,怀疑人生时,一道声音从头顶传下,钻入她的耳朵,“小姐你还好吧。”   是萩原研二,伊藤早纪抬起手晃了晃,“不用担心我,我……”话语一顿,她抬起脑袋,看向萩原研二,“你认识我吗。”   他眉眼弯弯,“认识啊。”   伊藤早纪眼睛一亮。   只听他道:“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没几秒,又熄灭了。   伊藤早纪再度垂下头,那可拉倒吧,明知她说的不是这个。   萩原研二安慰着她,“想认识何时都不晚,现在也可以认识,我叫萩原研二,你叫什么。”   “伊藤早纪。”声音有气无力。   “别失落了,虽然我相信你刚刚说的那些,可我们当年的鬼冢班,确确实实没有一个叫伊藤俊介的人。”   “好吧,他是我无意间认识的一个和我长得特别像,还同姓的哥哥,七年前他就读警校,还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见到你们还以为你们会知道他的消息。”   伊藤早纪深深叹气,终于接受了小伙伴们忘记她的事实,为了不引起他们的猜疑,顺便扯了个谎,圆上她的异常举动。   可为什么会忘记,她在心里不断呼叫小黑屋,希望能解答一下,她现在的疑惑。   谁知,叫了半天没回应。   好了,这下明白了,这是在装死呢。   哎,伊藤叹气,生活不易。   好不容易回来了,回头一看,还不如不回来。   好处没有,坏处倒是要多少有多少,灵魂爆炸,好友失忆,这一堆的烦恼和忧愁。   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抬头看向他们,“我叫伊藤早纪,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萩原研二笑着颔首,“可以。”指着松田阵平,“这你也认识,我也不介绍了,他叫伊达航。”   伊藤早纪对着伊达航点了下头,“你好。”   伊达航还是老样子,嘴上仍叼着一根牙签,脸上扯出一抹笑,“你好。”   伊藤早纪刚才也只顾着伤心,现下仔细看发现他们几人的脸如降谷一般,被冻住了。   时间在他们脸上没留下任何痕迹,还是如同七年前一样。   丝毫没变。   伊藤早纪的内心不由感叹着:这不就是女人一直想要寻找的青春保鲜膜吗。   几人说了会话后,就与伊藤早纪挥手道别。   她一直站在路边,望着他们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去。   一转身,恰好遇到目暮十三,伊藤早纪为了确认一件事,特意上前打招呼,“目暮警官。”   目暮十三停下脚步,向她走来,“你……”   他突然停下的话语使她惊喜了一下。   她就说嘛,那纯属她瞎想了。   下一秒被狠狠地啪啪打脸。   “是那名受害者是吧。”   目暮十三不确定地问着一侧的高木。   高木颔首示意。   伊藤早纪第n次叹气。   哎,就不该抱有期待。   等目暮十三离去后,她叫住要离开的高木,“高木警官,我想问一下,你们部门以前有没有一个叫中川和真的人。”   他回忆着,“中川,中川前辈啊,有,只不过他在七年前的一次女子绑架案中牺牲了。”   “啊,可以说说吗!”   七年前,女子绑架案,时间对得上,那段时间,就这么一个女子被绑架的案件。   可她明明记得当时死的是她,怎么会是中川和真。   高木:“当时是在水中抓逃跑的犯人,中川前辈也在其中,一个同事的木仓不慎走火,打中了他,心脏直接被打穿当场死亡。”   伊藤早纪眉头紧皱,不对不对,这人是她,不是中川和真。   今天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脑子都快变成一团解都解不开的毛线。   伊藤早纪最后问了一句,“当时死的一共有几人。”   “就他一人。”   离开警视厅后,伊藤早纪迫不及待地又来到警校门口。   她要做最后的确认。   她来到门卫处,看向值班的警员,装得一脸乖巧的模样,“你好,麻烦能叫一下鬼冢教官吗。”   “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是他的侄女,家里有急事找他。”   “好的,请稍等一下。”   十分钟后。   伊藤早纪坐在波洛咖啡店内,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的墙壁,手端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表面平静如水的她,内心已在不顾形象地嘶吼着。   她这是在平行时空,为什么会来到平行世界。   没人给她答案,就连唯一的知情者,也装死,不说话。   对的,伊藤早纪去问了鬼冢教官,答案毫无疑问,不认识她。   加上高木说的话,她推测这可能是个平行世界,这里的走向都与原先世界一样。   只有一小部分不一样,就像伊藤早纪,她在这世界的生活轨迹就与原来不同。   她没上过警校,警校里也没有伊藤俊介。   这里她是被车撞成植物人的,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了,她的心脏为何还在。   那小黑屋所说的,她是被不可控的因素救活,就说明她当时也是死绝了的。   她遇上的离谱事情还少吗,这世上有死而复生的药物也说不定呢。   “伊藤小姐,伊藤小姐。”   安室透的叫喊把伊藤早纪从思绪中拉出。   她下意识送上一波彩虹屁,“这真好喝,安室先生的手艺越发好了。”   这也不怪她,完全是条件反射。   毕竟谁要是对着一个人,天天抛出彩虹屁,长此以往都会形成习惯。   她淡定地转移话题,“安室先生叫我何事。”   就当没发生过一般,话题转移得贼快还自然。   安室透抬抬下巴示意,“你这咖啡都凉了,我给你换一杯热的。”   伊藤早纪顺手把杯子放到台面上,“谢谢安室先生。”   夏本梓走过来,收拾着一旁上一位顾客留下来的盘子,完后直起身,看向伊藤早纪。   “伊藤小姐今天是有心事吗,我看你自从进来后,就在发呆,也不像以往还会说话。”   伊藤早纪正手托着下巴,低头看着安室透制作咖啡,听到话语,看向她,“是啊,我在苦恼有什么办法可以追到这么全能的安室先生。”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练就得如火纯青。   脸不红心不跳。   可惜当事人对此,就给予官方回答,“谢谢伊藤小姐的喜爱,是我的荣幸。”   “那我有机会吗。”   伊藤早纪借此机会抓紧问。   “没有。”   好无情的两个字。   若是他们是刚认识,安室透不会这样直接,会说得委婉一些。   可与她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安室透也基本摸清她的脾气秉性,对于谎言,她更喜欢这种直接。   况且不直接一点不行。   伊藤早纪听到这话,没有失落。   她一早就猜到他会这样回答,被拒绝还是笑眯眯的,“安室先生交过女朋友吗。”   安室透还没回话,一旁洗碗的夏本梓,抬头抢答:“据我所知,没有,伊藤小姐要是追上安室先生,这可是初恋啊,想想都好浪漫。”   伊藤早纪关注的焦点未与她同频,嘴比脑子快,小声地脱口而出,“29的老处男。”   按照这种程度的嘀咕,平时是不会有人听到的。   可安室透是谁,不仅距离近,加上耳朵还好使。   对于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安室透:“…………” 38第 38 章:懒病发作不想取标题   伊藤早纪也没察觉到对方听到了自己的话,嘀咕完后,还扬起笑,“安室先生好浪漫哦,初恋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   安室透:“…………”   她疑惑地看着安室透,只见他冷着脸,低头不说话,伊藤早纪一头雾水。   这又是怎么了。   男人的心情如天气一般,阴晴不定,刚才还是好好的这才过了一会,为何就这样了。   好难猜测。   思绪猛地一顿,想到了什么。   糟糕!   那话不会说出来了吧。   怪不得变脸。   若不是听到,他不会这样。   伊藤早纪简直想给自己嘴巴来一下,叫你嘴快。   她小心翼翼地瞥着面前一言不发的人,整理好语言说辞。   须臾,她暗咳两声,嬉笑地支起上半身凑近,讨好道:“安室先生,我那话也不是故意的,更没有要表达什么,就是想说这纯洁,洁身自好,特别棒。”   安室透刚好制作好咖啡,把它端上台面,截住伊藤早纪还要说的话语,“伊藤小姐您的咖啡好了。”   “好的。”伊藤早纪自然地端起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叮铃。”   店里又来了客户。   店内的三人齐齐看去,原来是小兰他们。   她们一进来就习惯性地向几人打招呼,跟她一起来的是伊藤早纪仅见过一回的园子。   两人聊的话题,是她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铃木集团所投资的一个旅游项目,名叫天空一日游。   其实就是一个飞艇项目,人坐在里面,带你从东京到周边的城市转一圈,没有目的地,转到哪算哪,然后傍晚回来。   伊藤早纪觉得新奇,要不是还有任务,定会去抢票。   为何不叫安室透一起去,她了解这家伙,绝不会答应这种事情,除非恰好撞上他的目的。   不然你还想一个打那么多份工的卧底,放着正事不做,整天陪你玩吗,不切实际。   听她们在讨论,伊藤早纪也听一耳朵,然而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们交谈。   几人全望了过来,伊藤早纪歉意地对她们点头,掏出手机。   为不打扰到其他人,她出门站在门口接听,“喂,妈妈。”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   只见伊藤早纪的眉头紧锁,直到挂断电话也未松开。   良久,她把手机放入口袋,转身推开门进入。   来到吧台处结账。   安室透见状询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言语中看似关心实则在打探消息。   这也没不能说的,见他问起,伊藤早纪也就顺着说:“是我妈妈让我回家,说是要去国外。”   “那还回来吗。”   “她说是不回来。”   “那就祝伊藤小姐一路顺风。”   “你若是挽留我的话,我立马拒绝不会去的。”   伊藤早纪一只胳膊放在台面上,上半身随着说话,慢慢靠近他。   这副模样活像是在调戏美人。   远处的园子自从伊藤早纪进来后就注视着她的举动,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激动地把小兰的胳膊摇断。   “小兰,小兰,你看那边,哇,这位小姐姐好帅啊!!”   “园子你小声些。”小兰忧心地提醒好友。   背后看戏,万一被当事人发现那真是会很尴尬。   “对,不能打扰到他们。”园子降低了音量,可那双眼睛,还是没收回来,依旧兴奋地盯着。   小兰:“……………”   她不是那个意思。   这边,安室透把洗好的杯子放置到架子上,抬眸看她,“你。”   语句顿了一下。   伊藤早纪还以为有戏。   眼睛一亮,满心期待地看着。   安室透:“一路平安,小心。”   伊藤早纪失望透顶,也不气馁。   “既然安室先生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只好不让你“失望”才好。”   眸子里透露着小狐狸的狡猾。   心道:“你都在这,我还能去哪,去国外等死吗。”   伊藤早纪说完这句话后,就出了店回家。   一到家,伊藤早纪就看见伊藤女士正在打包行李,她跨过一个个障碍物来到她旁边,低头扫视一眼周围。   “妈妈有这么急吗。”   伊藤女士并未回答。   伊藤早纪犹豫半天还是说道:“妈妈,我不想去。”   这回伊藤女士,有了反应,她停下手中的活,回头,“原因。”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想离开这里。”   她神色淡然地转回去,“随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伊藤早纪乖巧地颔首应着。   当晚,她亲自送着伊藤女士离开,等回到家已是快要接近十点。   打开门,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着前方被打开的房门。伊藤早纪走过去,摸索着打开灯,面对着干净得如同无人住过的房间。   她神色黯然地关上灯,拉上门出去。   妈妈这一离开,注定不会再回来。   除非她过去找他们。   伊藤早纪也是今天才知晓,妈妈要在英国定居的事。   这事太过突然都没缓过来,妈妈就走了。   没事,她都29了,可以一人生活。   伊藤早纪回到自己房间后,打开电脑,找到当年的学校论坛。   一打开,只要搜索关键词,当年那些造谣就一条条出现在屏幕中。   她们不就看准了,她默认这事,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这么多年连帖子都没删。   这也正好合了她意。   这满屏全是证据啊。   只要去告他们,一告一个准,想狡辩都难。   为了防止他们删帖的举动,伊藤早纪拿起手机,拍了照片,保留证据。   她放下手机,拿过桌角的名片,这还是有一次去毛利侦探事务所玩,在毛利大叔那拿的。   听说大叔和他老婆因感情不好分居多年。   可伊藤早纪觉得他俩就是闹变扭,不过这也是人家家事,她也不好在背后过多评价。   妃英理这人,伊藤早纪有大致了解,她是行业里有名的律师。   这事交给妃英理,正好合适。   翌日   伊藤早纪拿着名片出门,按照上面的地址,来到妃法律事务所。   由于有预约,她顺利地见到妃英理,给她的第一眼印象,精英干练。   一想到她老公是那个贪财好色的毛利大叔,伊藤早纪就忍不住扶额。   这就好比,天鹅配蛤蟆。   站一起都不搭。   妃英理一进来就没过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和她讨论事件详情。   她的办事效率特别迅速,一个小时就确定好了具体方案。   就连何时开庭,去法院办理那些琐事,都不用伊藤早纪操心。   这种案子,她本人都可以不用出场。   坐在家中等着他们道歉就行。   伊藤早纪也喜爱和这样的人合作。   从事务所出来后,就照例去找安室透,每天一次必不可少。   这样做也有好处的,多在他眼前晃悠,日子一长,亲密度不就来了吗。   现在安室透的进度不再是零,也往上升了五度。   真是可喜可贺。   这么多天的努力是有收获的。   这一点的进步,让伊藤早纪更有干劲。   在距离波洛还有一个十字路口时,她的眼睛无意间瞥到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跟着一位女孩。   而那女孩还浑然不知。   那刻,伊藤早纪正义感爆发,心道:好啊,胆挺大的,大白天的搞图谋不轨。   她撸起袖子,就上前,趁男子不注意,一个飞腿往他背后踹。   男子警觉地就跟背后长了双眼睛一样,在伊藤早纪脚到达之前,灵敏地往一旁躲开。   伊藤早纪有些惊讶,这还是个身手厉害的跟踪狂。   她的异能当即放出三倍,挥拳朝他打去。   男子又是一躲,却还是被伊藤早纪打中,当场倒地。   这回伊藤早纪愣住,看着男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她还不清楚她那一拳到底有没有打到人。   看向正躺在地上缓慢爬起的男子。   伊藤早纪脑海中冒出两个字。   碰瓷!   这人还搞这一套,太阴险了。   她气得牙痒,“你别装了,那一拳都没打到你。”   男子转过头。   乍然,伊藤早纪瞳孔一缩。   这人竟是借住在工藤家的冲矢昴!   她收敛了下表情,仰头质问道:“你跟踪那女孩做什么。”   冲矢昴双眼紧眯,闻言,晃着双手,神情慌张,“想必您是误会了,我没有跟踪她。”   “我都看见了,这里有监控,我们一查便知。”   伊藤早纪有些不信他,带着他来到一旁的店内想查监控,没承想被意外告知,监控坏了,还没修。   伊藤早纪这下也没证据,只好不情愿地放人走。   她站在原地盯着冲矢昴离去的背影,蹙眉。   这人不简单,有问题。   “伊藤小姐。”   伊藤早纪被叫喊声拉回神,回眸一看,是夏本梓,她手拎着一袋东西,正站在她身后。   “小梓小姐。”   两人正好同一个方向,伊藤早纪见到她收起心中的疑惑,与夏本梓同路前行。   五分钟后。   一声惊叫在路边响起,“你说安室先生接受了园子的邀请去飞艇一日游。”   夏本梓:“对啊,遗憾在现在没票了,不然伊藤小姐你也可以去玩玩,还能借此和安室单独相处,增加感情。”   伊藤早纪不死心又问一遍:“没票了,一张都没有吗。”   “安室先生那一张还是园子小姐的一个同学没时间去,才得到的,明天就是上飞艇的日子,现在也不可能搞到票。”   说着,夏本梓侧头望向伊藤早纪,安慰道:“伊藤小姐,没事的,和安室先生单独相处的机会以后会有的。”   伊藤早纪跟着夏本梓到波洛咖啡店。   店内,小兰和园子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聊天,安室透手拿着餐盘站在两人旁边。   从进来时听到的最后半句话中,伊藤早纪猜到了他们在聊那个飞艇的事。   她立时表现得特别感兴趣的模样,加入其中。   这举动着实不符合伊藤早纪的性格,放在平时,不熟悉的人,她做不到聊得这么热切。   可没办法,她听说这位叫园子的女孩是铃木集团的大小姐,如今想要搞到门票,也许她能有办法。   园子性格直爽,特别喜欢伊藤早纪。   这中间都不用伊藤早纪开口,她自己吧啦吧啦地就把场子带热起来。   这也让伊藤早纪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用她费尽心机找话题。   说话间,她找准时机,询问门票之事,很遗憾圆子也没办法。   门票她也搞不到,因为上飞艇都是有规定人数的,目前人数已满,就连园子想加塞也是有心无力。   伊藤早纪失落了一秒,忽然,耳畔传来安室透的声音。   她现在已经习惯他的新名字,不像一开始,嘴上喊着安室先生,心里还是会叫他降谷。   这是很危险的行为,人都会在无意识中条件反射喊出心里话。   就是考虑到这方面,她才会逼着自己去改,忘记降谷,记得安室,他就是安室透,不是降谷零。   她侧头看向他,就听他问:“伊藤小姐也想上飞艇吗,要不我把票给你,反正我去不去都无所谓。”   安室透明显是在套话。   他不去,她会去吗。   伊藤早纪唇角勾起一抹笑,“谢谢安室先生的好意,你不去的话,那我去也没意思。”   圆子的声音骤然提高,调侃的语气说:“伊藤小姐是为了安室先生才想上飞艇的。”   面对一脸八卦的园子,她很坦然地承认,“对啊。”   出了波洛咖啡店,伊藤早纪就去想办法搞门票。   先去网上挂个帖子以高价收购,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她回到家中,打开电脑特地点上同城,挂上帖子。   仍是上次那个账号,上回那个帖子她也没删,这回再次发帖,一下炸出一堆评论,看网名,还是上回在帖子底下留言的网友。   门票的事无人理会,八卦却是占据评论区。   (小姐姐你人追上了没。)   她敲击键盘回复,(还没呢。)   (小姐姐你直接上啊,扑倒他。)   (对啊,我们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别怕,勇敢牛牛扑倒他)   (小姐姐或者每天送朵玫瑰花)   (楼上,这追人的办法都过时了)   伊藤早纪面对这逐渐歪倒,偏离轨道的评论区,无奈地发言,(请问大家有看到我的问题吗)   (门票啊,是姐姐喜欢的那个人要去坐飞艇吗)   她回道:(对啊)   (可惜我没票,不过你可以去官网上看看,有人退票的话,你就有机会得到)   (楼上不必那么麻烦,我这有票,就是想要的话,双倍价格,小姐姐能接受就私我)   伊藤早纪恰好注意到这条留言,点击那人的头像,进去和她私聊。   (你好,你有门票对吧,双倍价格可以)   (那好,半小时后在波洛咖啡店见面,我今天穿着一件白色上衣加灰色的半身裙,叫山本英)   伊藤早纪回复了她之后,拿着手机和银行卡出门。   这卡是她近一段时间接单攒下来的。   足够她支付门票的费用。   她到了店里,那人还没来。   她只好先找个显眼的位子坐下,对于她的去而复返,夏本梓和安室透都疑惑不解。   安室透拿着菜单走过来,递给伊藤早纪,“伊藤小姐怎么回来了。”   “约网友见面。”伊藤早纪一面翻着菜单,一面说:“这个,这个,再来个三明治,就先这样吧,麻烦安室先生了。”   大约等了将近十分钟,对方来了。   一看见那女孩的脸,伊藤早纪就觉得甚是熟悉,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思索一会,实在没想起来,她也就放弃了。   她朝着女孩挥了挥手,“这里。”   待女孩过来,她问道:“是山本小姐吗。”   “对,你是伊藤小姐吧。”女孩落座在她的对面。   这时,安室透端着餐盘过来,把餐拿出放到两人的桌上,“请慢用。”   随后拿着餐盘离开。   伊藤早纪正准备开门见山说门票之事。谁知就见她凑过来,轻声说道:“安室先生长得帅不帅。”   伊藤早纪茫然地点头,“帅啊。”   “我喜欢他,上一回好不容易开口跟他表白,就是被一个小姐姐给打断了,没能让安室先生亲口回应我的表白,好可惜。”   她的这段话,瞬间勾起伊藤早纪的记忆。   她暗骂一声。   天啊,是她!   这人就是伊藤早纪第一次见安室透时遇上的那个大胆表白的女孩。   这场见面从网友的关系,一下子变成情敌。   这,哎!   伊藤早纪头疼万分,庆幸她没认出来吧。   要是知道自己追的是安室透,伊藤早纪无法想象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不敢想,不敢想。   偏偏老天就要与她作对,就听她又好奇地看向她,“对了,你不是在追人吗,那人长得如何,比起安室先生谁更帅。”   伊藤早纪心道:他就是安室透,一样帅。   表面上强扯出一抹笑,含糊其辞,“差不多吧。”   “你是不是还没追到人,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不用,不用。”   心中嘀咕:我怕你教了我,知道后会更恨我。   山本英以为她不好意思,没在乎她的拒绝,叭叭地说出自己追人的技巧。   伊藤早纪越听越心虚,左耳进右耳出,胡思乱想。   教自己的情敌追自己喜欢的男人,这场面怎么看都有点诡异。   伊藤早纪眸光扫到安室透端着东西向她们这边走来。   她连忙打断山本英滔滔不绝的话,“山本小姐,安室先生来了。”   话一出口,山本英的喉咙就像被人掐住一样,失了声。   她往后转,望向安室透,眼神中充满迷恋。   伊藤早纪都可以从中读取到她心中的尖叫和呐喊。   “两位请慢用。”   当事人无察觉地放下餐,转身离去。   等人回到吧台,山本英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之后两人又交流了几句,山本英终于把门票给了她,伊藤早纪也掏出提前备好的银行卡,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场网友见面才算结束。   山本英离开前还对着伊藤早纪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伊藤早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深深叹气。   山本英一走,店内只剩他们三人,夏本梓走过来,把伊藤早纪面前的空杯子收走,“伊藤小姐这么快就搞到门票了。”   伊藤早纪闻言,收好票,“这也是运气好。”   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我先走了,安室先生,小梓小姐再见。”   翌日   飞艇一日游的起点站。   伊藤早纪坐出租车来到这里。   下车时,感慨不已,都七年了,这出租车的价格丝毫不减,反倒日渐剧增,一年一涨。   现在更是贵得叫人直发抖。   她走进大门,经过安检。没走几步,后面传来一声喊叫,“伊藤小姐,这边。”   是园子的声音。   她转头寻找,在不远处看到他们一群人正聚集在一起,园子对她挥手着手,“这里,伊藤小姐过来。”   伊藤早纪应声后,迈开步子过去。   园子见她也来了,也是惊讶。   伊藤早纪自然地打招呼,园子问道:“你这么快就拿到门票了。”   伊藤早纪解释了一下经过。   话刚一说完,就听到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话,“各位旅客到时间了,可以检票了。”   伊藤早纪跟着几人转身走往检票口,检票登艇。   登艇十分钟后,她在飞艇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松田阵平。   他也在飞艇上,遇上他时,伊藤早纪还问他,“你休假了。”   他还是老样子,身上穿着一成不变,一如既往的深色西装配墨镜。   慵懒地打哈气,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语气依旧欠揍,“要不然我会出现在这,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伊藤早纪:“………”   是她多嘴了。   遇上松田后,伊藤早纪的身后就多了条尾巴,她走到哪,松田跟到哪。   有时还堂而皇之地拽她去她不想去的地方。   比如伊藤早纪想去找安室透增加一下感情,她就是为这而来,不去找他,找谁。   可松田阵平像是知晓她的目的,及时把她带往另一边。   等飞艇飞上半空,伊藤早纪也顺利甩开松田阵平。   一面朝着园子他们的方向走去,一面腹诽:以前也没见松田这么黏人啊,这是哪根神经不对。   思索着,安室和松田不会有任务吧。   她猜到一种可能,松田今天来这也不是休假,是有事要在飞艇上办。   拖住她是怕她打乱他们的计划吗。   她还要不要去找安室透,可万一真有任务,她过去插上一脚,岂不是破坏了好事。   就在伊藤早纪踌躇之时,远处走来的身影替她做了决定。   安室透正和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的女孩聊天。   那女孩长得非常漂亮,两人有说有笑,好似没注意到前方的伊藤早纪。   伊藤早纪内心警铃哗哗作响:情敌!! 39第 39 章:  她摇晃了一下脑袋,否认:不可能。  恰好这时安室透也看   她摇晃了一下脑袋,否认:不可能。   恰好这时安室透也看到她,“伊藤小姐。”   这下她不得不过去,心里忐忑不安:这人如果是他的目标对象,她不会打扰到他们的计划了吧。   安室透在这间隙也来到她面前。   伊藤早纪:“安室先生。”   他指着同行的女子,“这是园子小姐的表妹,铃木小姐,这是伊藤小姐。”   安室透当起了话筒,介绍双方相互认识。   园子表妹,她看安室透的眼神,是爱慕吧。   果不其然是情敌。   在见到安室透平静如水,毫无波澜的眼神时。伊藤早纪放心许多。   她就说嘛。   她颔首道:“铃木小姐。”   对方也礼貌地打招呼。   三人并行走着去找小兰她们,中途一人过来叫走了女孩。   就剩两人后,伊藤早纪摩拳擦掌,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你觉得我今天有何不一样。”   安室透就像她肚里的蛔虫,知道她要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网上流行的那些情话。我能接受,就是你能确定说得出口吗。”   伊藤早纪默念了一遍,当即面目狰狞起来。   咦,就算做好心理准备还是说不出口。   这不适合她。   她还是另找它路吧。   不过安室透还是挺了解她的嘛。   想着,她慢慢靠近,“安室先生你还是蛮了解我的,说,是不是对我也有那么一些好感。”   “是啊,不过是朋友之间的。”   伊藤早纪也是开心的,“朋友也可以,所有恋人都是从朋友做起。”   “你……”安室透刚想要说话,瞳孔猛地几倍放大,抬手一把搂过站在他面前的伊藤早纪,带着人往后退开一步。   伊藤早纪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在他的怀中了。   脑子一头雾水,是发生了何事。   头从他的手下挣扎出来,向身后瞄去。   一盆水从头上淋下刚好洒落在伊藤早纪刚才所站在的那个位置上。   这是哪个小毛孩捣乱。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小孩捣乱。   可等她过去仰头寻找,却没发现人。   跑得倒是快。   既然没见到人,伊藤早纪也只有捏着鼻子咽下这事。   还是忍不住嘟囔几句。   这些个熊孩子。   危机解除了,两人继续前行,最后在观景台找到小兰他们几人。   路上伊藤早纪还借着安室透英雄救美的事聊了半天。   见到小兰他们,伊藤早纪的注意力被转移。   安室透终于得以解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在伊藤早纪离去后,他看人的背影,不自觉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这一幕,现场的人都没看见,除了躲在角落往这边偷窥的人。   那人留着一头卷毛发型,眼睛留意这边,小声地低语,“这金发混蛋。”   安室透眸子一暗,视线微微瞥向角落,在对上那熟悉的身影后,恢复正常,人也随之放松下来,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   这边伊藤早纪早就拿起小蛋糕大快朵颐,别人来这是看风景的,她是来吃东西的。   风景是一点也没空看,同样“没空”的还有毛利小五郎,他恐高。   现如今正在一边嚎叫。   伊藤早纪的耳朵,左边是看景人的激烈讨论声,右边是毛利小五郎的凄惨叫喊,抱怨要下楼。   她就在这中间旁落无人地吃东西。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耳畔传来松田阵平的声音。   “好吃吗,这么吃也不怕膀大腰圆,身材走形。”   伊藤早纪对此,条件反射回一句,“要你管。”   想起那人是谁,眸子往一旁看去,“松田你来了,吃吗,我这还有。”   伊藤早纪自然知道他不喜爱这些。   就是随口一问。   “我才不要这么甜腻腻的东西。”   他的口味还是没变。   见他一直站在这边,丝毫没有要去观景的意思,伊藤早纪不由问:“你不去和他们一起看景。”   “没意思。”   “那你还来干什么,是浪费时间吗,还是钱多没地方花,过来消费的。”   “我来,自然是有理由的。”松田阵平气急败坏地把她的发型揉成鸡窝头。   伊藤早纪咬牙切齿一掌拍开他的手,“你是小孩吗,这么幼稚。”   她放下小蛋糕,抬手整理好头发,重新端起小蛋糕,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你的牙不疼吗,吃这么多甜食,小心再次蛀牙。”   也是由于耳边过于嘈杂,伊藤早纪也没听见他这话里面多了个再次这个词。   她嚼着蛋糕,含糊不清道:“不疼,为了好吃得牙疼,也是幸福。”   话语刚落,手中的盘子就被端走,伊藤早纪眼珠子跟随移动,口中嚷嚷:“还给我!”   松田阵平仗着人高,手举高在头顶,义正词严道:“为你牙齿健康,这没收了。”   他任由伊藤早纪在他面前蹦跶。   见拿不到,伊藤早纪也不再坚持。   转身离开,“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人要学会放弃,一篇摆烂文学里面就有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她才不跟他争,看风景去。   松田阵平见状也走过来,小兰见到他,轻声问着伊藤早纪,“伊藤小姐他是谁啊。”   “他啊,一个欺负人的警察。”伊藤早纪的言语中都透露出不爽。她转而再道:“你也别叫我伊藤小姐了,怪生分的,叫伊藤姐姐吧。”   松田阵平就跟没听到一样,抬手和小兰打招呼,“你好,我叫松田阵平。”   小兰笑着点头,又看向伊藤早纪。   这两人是闹变扭了吗。   显然是。   “小兰,可以走了吧。”   毛利小五郎在角落里喊着。   小兰表情无奈地走过去,“爸爸我们才来多久。”   安室透不知何时来到伊藤早纪旁边,见到松田阵平也问了同样的话。   这回都不用伊藤早纪帮忙介绍,他们两自己就开始相互介绍起来。   看着两个明明认识,却装不认识,伊藤早纪心情复杂。   几人看完景后,一起去到了楼下餐厅,伊藤早纪的早餐本就被她消耗得差不多了,现下正是饥饿不已,在拿食物时,也没太注意,一时拿多了。   松田阵平非常惊愕,“你不是吃过蛋糕吗。”   “那是甜点,况且还被你拿走一半,我自然是没饱。”   伊藤早纪端着盘子游走在美食中间,挑选着自己喜爱的食物。   等终于把东西选好,端着盘来到座位上,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原因是伊藤早纪想要坐在安室透旁边,可松田阵平反而拉她来到角落,一处离着安室透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   伊藤早纪当然是不干,一脸莫名其妙地死盯着松田阵平,探究眼神。   有问题。   她也没跟松田阵平扯皮,端上盘子,“我要跟安室先生坐一起。”   松田阵平见人走远,也端着盘子紧跟上,来到她身边坐下。   众人看着两人,面上全是八卦。   吃完午饭,伊藤早纪跟大家,主要是跟着安室透来到另一处观景台,看景。   到达之后,伊藤早纪才认为毛利大叔那句话多么地对,飞艇上的项目好无聊,除了看景和美食就没其他了。   也许是中午水喝多了,伊藤早纪一阵尿急,和大家说了声后,急忙去找厕所。   解决完问题,伊藤早纪洗手出去,脚刚踏上门边,就见左侧的走廊被烟雾环绕着。   她神情一怔愣,进来时还是没有的,才一会工夫,走廊上就白雾弥漫。   伊藤早纪用脚趾头去想都知道,这是着火了。   从烟雾上来判断,火势不小,她一人无法解决,必须叫人过来。   乍然,后面响起小孩的哭声。   她迈出的腿收了回来。   里面有小孩。   “这里着火了!”   右侧走廊有工作人员出现,看到了这一幕,边喊边跑去找人。   见有人去报信,伊藤早纪不再犹豫,返回厕所把衣服弄湿,捂住口鼻,冲进烟雾中救人。   伊藤早纪顶着浓烟,一路向前,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而去。   她到了目的地,却并没发现小孩。她不禁疑惑,明明听见了声音。这时,小孩的哭声再次响起,伊藤早纪仔细听声音来源处。   是从左侧发出来的,她没多想直接猛冲上前。   走到尽头,入眼的是一扇门。   小孩在里边。   就这一会工夫,小孩的哭声渐落,到了几乎无声的地步。   伊藤早纪心下一惊,来不及想,抬脚踹开门闯入。   在浓烟滚滚干扰视线中,她找到了躲角落的小孩。   对方整个人呈蜷缩状态,小小一个紧缩在角落,此时的哭声已到了微不可察的地步。   像是听见声音,小孩仰起头,露出满脸泪痕的小脸。   伊藤早纪这才看清对方。   她是一个穿着男装的小女孩,看长相大概有四五岁。见到来人小女孩颤颤巍巍地伸出莲藕般的小胖手,费劲地去拉扯她的裤腿,语气带着哭腔,“姐……咳咳咳,姐姐,救救我,求求你。”   伊藤早纪蹲下身,掏出备用的湿毛巾捂紧小女孩嘴鼻,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保存力气。   小女孩也听话的不再言语,乖乖地拿着毛巾。   伊藤早纪看了眼周围环境,心知再不出去恐怕就不妙,没有犹豫,一手抄起小女孩,往外跑去。   刚来到门口,头顶就往下掉落一根金属物品。   幸好伊藤早纪反应迅捷,在危险降临之前就及时后撤避免被砸中。   但大门也因此关上,倒霉催的伊藤早纪被困住了。   她哭丧着脸与小女孩面面相觑。   进来救人,结果人不仅没救出去,自己反倒被关在里边,这要是以前的好友知晓,指不定会怎么笑话她。   她太难了。   对了,用手机求救!   她放下小女孩,掏出手机,打给小兰,电话很快被接通。   小兰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喂,伊藤姐姐飞艇上着火了,你在哪。”   伊藤早纪趴在地上,小声回复:“我被困在火场了,你们快救救我,再晚一些,我怕被烤成人干了。”   小兰一听,整个人都惊慌失措起来,大喊出声:“你在火场,伊藤姐姐你坚持住我们马上来救你。”   紧接着话筒里就传来一阵哄闹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中间,伊藤早纪还依稀听到,松田阵平怒吼,“那家伙怎么会跑到那里面去了。”   伊藤早纪护着小女孩,心道:救人呐。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响起熟悉的呼喊声,是他来了。   小女孩已经撑到了极限,眼睛不断在闭上睁开中挣扎。   伊藤早纪见状,直接给了她一下,拍得小女孩头脑顿时清明,不再昏昏欲睡,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模样。   伊藤早纪忙完她,就去拍门框,手大力的拍着。   原本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好让他来救自己。   谁承想,几掌下去,门在伊藤早纪不可思议中往外倒下。   “砰”的一声巨响,伊藤早纪两人与门外来救援的安室透视线无阻,两眼相望。   伊藤早纪明显愣了一秒,目光呆滞地从安室透身上移到已报废的门框上。   发生了什么事。   愣神半响,伊藤早纪猛拍额头。   苍天,竟忘了自己有异能的事。   没事,淡定。   伊藤早纪收敛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小女孩爬起来。   安室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不适合说话的原因,还是没有起疑,并未露出其他情绪,伸手扶起她护着离开。   伊藤早纪被一路护送着跑出火场,重新获得光明时,伊藤早纪真想嚎啕大哭个三天三夜。   太不容易了。   救人时脑子短路了不说,自己还被困在里边。   这世上也只有她了。   小女孩早被她妈妈抱走,一家人连个谢字都未曾留下,就头也不回地离开现场。   而他们对于救了自己女儿的功臣,更是正眼都没瞧。   瞬间,伊藤早纪感觉自己的好心就像喂了狗。   伊藤早纪在他们表现出来的态度中,得到一个信息。   我们又没让你救。   反正意思差不多。   伊藤早纪狠狠地抹了把脸。   呸,就跟吃了一嘴狗屎的感觉,好恶心。   直叫人倒胃口。   伊藤早纪真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他们这样的人存在。   那么理所应当,就连那小女孩也是,在火场时那么可怜巴巴,出来后完全变了副嘴脸。   这一幕真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松田阵平不知何时过来,嘲笑的语气安慰道:“你这样子也太逊了吧,别放在心里,这都很正常,世上什么人都有,小孩你现在还小,见多了就淡然了。”   伊藤早纪不敢置信道:“我还小,我都29了,不小了,请你对我的年龄有点认知。”   松田阵平笑着揉了把她的头发,“哎呀,都29了,我都不知道哎,我还以为你只有20呢。”   伊藤早纪气呼呼地瞥了他一眼,“你会不知道……”   想起什么,话一顿。   现在的他可不就是不知道吗。   “我又没查过你的信息,怎么会知道。”松田阵平也未起疑。   安室透走过来,象征性地关心她一下,“你有没有受伤。”   伊藤早纪一见到他,笑脸立马展现,“没有,你呢,有受伤没。”   说完话,她都不禁嫌弃自己。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巴结别人的哈巴狗。   不,说哈巴狗都是侮辱哈巴狗,她就是舔狗。   名副其实的一个舔狗。   为了攻略眼前这个男人,连脸都不要了,太过分了。   真的过了。   可她也没办法,谁叫她想要活命,就得不要脸才行。   啊啊啊啊啊,今天又是想手撕小黑屋的一天。   这叫什么任务,还是人嘛。   一个事实摆在面前,它的确不是人。   一旁的松田阵平见到她变脸如此之快,意味不明地啧啧两声。   伊藤早纪额头猛跳,这家伙搞什么。   这两声几个意思。   伊藤早纪努力压下心中的一腔怒火,脸僵笑着继续和安室透温柔又和气地说话,“安室先生要是受伤的话,我会一点简单的包扎,能帮上忙。”   安室透还未开口说话,一旁凉凉的飘来一句。   “你不会对他图谋不轨吧。”   伊藤早纪遏抑住上涌的火气。   不气,要保持好形象,不能破坏了自己在降谷面前的形象。   “哦,我知道了,你看上他了。”   伊藤早纪一忍再忍,到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咬牙切齿道:“松,田,警,官。”   听那牙齿咬得咔咔响,松田阵平头皮一阵发麻。   “不好意思,多话了。”   他在某人爆发的前一秒及时道歉。   伊藤早纪的气起来可没那么好收回,她手搭上松田阵平的肩膀,用力往下拉。   松田阵平也没反抗,任由她动作,顺着弯下腰。   两人的背影看过去一副很要好的模样。   而真实的实际情况则是截然相反。   伊藤早纪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松田警官你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故意跟我过不去吗,再打扰我好事,小心我投诉你。”   松田阵平:“你真在追那家伙,他哪里被你看上了,脸黑还是图他不洗澡。”   松田阵平造谣中。   而他的声音一点都没放轻,连安室透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由露出半月眼。   这家伙……   伊藤早纪也是被他气糊涂了,说话没注意,也加大音量,“图他比你大,图他比你持久。”   “咳咳咳……”松田阵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嗽。   他听到了什么!   搞什么,比他大……   笑话,他会比那金毛混蛋小,这是男人尊严,不能忍,“你看过啊。”   “目测。”伊藤早纪在吼完后,羞愤到从头红到尾。   她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刚出炉的蒸虾。   红透到冒烟。   她都不敢去看安室透的表情。   太社死了。   偏偏某人还不饶人。   这一切都是他捣乱的结果,没有他,她何至于此。   这家伙还在那纠结谁大的问题。   伊藤早纪松开他,再次对上安室透的视线。   哎呀,好尴尬。   没事,冷静一点,小事不足为奇,只要话题转移得够快,社死场面转眼就忘了。   她笑着:“安室先生你有受伤吗。”   “你就会这一句吗,要不我帮你约。”松田阵平不知死活的再次凑过来附耳低语。   “不用,谢谢。”伊藤早纪皮笑肉不笑地推开某人的脑袋,“滚。”   一声粗口爆出。   松田阵平脸皮厚如城墙,“真不用吗。”   “只要松田警官滚远一点就是帮忙了。”   安室透突然打断两人的对话,“请问我要不要先离开。”   “不用。”   “慢走不送。”   两人异口同声道。   两个不同的答案出来,都把安室透搞懵逼,一脸茫然,不知该听谁的。   伊藤早纪瞥向卷毛混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我要投诉你。”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见好就收,戴上墨镜,“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聊。”   伊藤早纪一改之前的嘴脸,笑眯眯地对其挥了下手:“松田警官慢走,小心路,大白天的戴墨镜别摔死。”   话音刚落,松田阵平就一个趔趄,脚不慎磕绊在一处不起眼的凸起处。   松田阵平:“…………”   这乌鸦嘴。   数字掉了几百(捂脸jpg)   推一下隔壁的预收:【养一个琴酒是什么感受】 40第 40 章:  伊藤早纪言语中都带着幸灾乐祸,“我就说嘛,小心点。”   伊藤早纪言语中都带着幸灾乐祸,“我就说嘛,小心点。”   松田阵平稳住身形,回眸一笑,“我谢谢你提醒。”   拿下墨镜走人。   耳边没有捣乱的声音,伊藤早纪也能好好办正事,继续攻略之路。   安室透见她转头就知她要说什么,不等她开口,连忙抢答道:“我没事,伊藤小姐就放心好了。”   这伊藤早纪的性格真执着,中途被松田打断了好几回,还能若无其事继续。一般人都会这样算了不问了,可她不是,她从哪里被打断,就要从哪里接起,每次如此。   就像这是一件非要完成的任务一样,这样的性子也是少见。   就是这松田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她才出院没多久,就能和松田认识,这是巧合吗。   松田这家伙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嘴毒得很。对待女性朋友也是,不会因为你是女的,就能指望他说些甜言蜜语,好听的话。   他是雨露均沾。   可对伊藤早纪反倒不一样,安室透一时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有那种感觉。   伊藤早纪没察觉到安室透的异常,笑着说:“那就好。”手指紧张地搓了搓,“安室先生有空吗,我想什么时候约安室先生吃顿饭,感谢一下今天的救命之恩。”   “这个……”安室透只说出两个字,就被急忙跑回来的松田阵平打断。   “别聊了,火势控制不住,快要蔓延到这边了。”   松田阵平也不管伊藤早纪愿不愿意,抓起她的手就跑,不忘回头催促安室透,“那金毛快跟上。”   金毛无语地追上。   三人跑到驾驶室外边,现场已聚集不少人,现场的嘈杂声犹如菜市场一般,喧闹不止。   “我就说花这钱干什么。”   “我们会不会死啊。”   “飞艇还能降落吗。”   伊藤早纪被扰得烦躁起来。   耳畔就像有一万个人同时叽叽喳喳说话。   那种感觉实在折磨人,她忍不住蹙眉。   一旁的松田阵平也像是受不了,大声呵斥道:“好了,安静。”   现场静寂一瞬,又恢复原状。   一人不屑道:“你谁啊,有什么资格叫我们闭嘴,我想说话还不让说了吗。”   “别理他。”另一人劝道。   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亮了亮,“这下可以静下来了吗。”   警官证在某些时间还是有点用处,就比如当下。   现场的氛围随着松田阵平身份爆出,登时转变,所有人一见到有警察在,纷纷求助。   “警官救救我吧。”   “对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老婆还在家等我,我不能死啊。”   松田阵平瞥视过去,毫不客气地拆穿他的谎言,“你刚刚不是还与人说你还没结婚吗。”   那男子噎住,顶着所有人责问的视线,怂得缩到后边。   松田阵平没再理会他,收起证件,站到中间,面对着他们,“我在这里保证一定尽自己所能,让大家平安地回到陆地上。”   “也请大家不要乱,越在这种时候,我们越要镇定,现在也请你们不要聚集在门口,向两旁散开,找个地方坐下。”   有人组织秩序,这也让原本维持秩序的服务员松口气。   刚刚她都喊了几遍,可就是没一人听,仍自顾自地说话。   幸好警察及时出现,不然她真要崩溃了。   她的一句话,还不如警察证件好使。   服务员正想着事,松田阵平不知何时来到了她面前,直到一只大手在眼前晃悠,她才回神,“啊,不好意思。”   服务员连忙端正好姿态,半鞠躬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松田阵平眉头紧锁,指着驾驶室的门,“开一下门,我有事要问一下驾驶员。”   “好的。”   服务员转身打开门,一声粗犷的嗓音传出,“喂喂,有人吗。”   驾驶员见没回音,气急败坏地咒骂几声。   “见鬼了,联系不上地面。”   坐在副驾驶的男子沉默不语。   这时,两人听见开门声,一同转头看向门口,驾驶员连问都没问清,就对服务员一喝,“你都忘了规定吗,随便带人进入驾驶室。”   松田阵平抢在服务员前头解释,“我是警察,来问你点事。”   驾驶员闻言,不再说话,用眼神示意服务员出去。   同安室透坐在一起的伊藤早纪只见到服务员出来,随后拉上门,紧接着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口。   大约过了五分钟,驾驶室的门被打开,松田阵平黑着脸从里边走出来。   伊藤早纪赶忙起身,凑近询问,“如何。”   “能安全降落在地面。”   “那你脸色还这么难看,是还有什么糟糕的事吗。”   松田阵平拉着她来到一侧,安室透也紧跟上来,三人躲在角落说着悄悄话。   松田阵平压低声音,“驾驶员说他早上差点被人给捅了。”   “啊!”伊藤早纪惊呼道,“这……”   安室透接下话继续说,“飞艇上的火,我怕是同一人所为,这是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对。”松田阵平点头。   这时,柯南与小兰他们也找了过来,见到伊藤早纪一脸后怕与担忧,“伊藤姐姐你没事吧,真是吓死我了。”   “没事,我皮厚命大,一点伤都没有,小兰就不要担心了。”   “都怪爸爸,要不然我还能第一时间过去。”   小兰抱怨道。   柯南一来就询问安室透这边的详情。   在安室透的告知下,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张小脸都严肃起来,气场全变。   伊藤早纪见了都呆住。   这小孩真是小学生嘛。   她实在怀疑他是不是大人变小了。   此想法一出,伊藤早纪好笑地摇头否认。   不可能,世上哪有这种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伊藤早纪显然已忘记自己的异能和复活,有哪一项不逆天。   可以说是震惊世界的存在。   半小时后   飞艇安稳停在起始点。   伊藤早纪害怕地刺杀,飞艇再度意外出事,都没出现。   她直到下飞艇都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平静嘛。   之前闹得那么欢,又是着火又是驾驶员遇刺的,最后无厘头平息了。   大家没一人受伤,还安全到达陆地,一般策划之人不是应该不达目的不罢休,再次出击吗。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伊藤早纪总感觉有何不对,就是说不上来。   不禁担忧地想,幕后之人不会正憋着大招吧。   原本在心里想的一句话,不自觉地说了出来,正好被路过的松田阵平听到,他停下了脚步,“怎么,怕了。”   “谁怕了。”伊藤早纪转身走人。   在她走后,松田阵平伸手拉一下衣领,头微微往下小声道:“把人带走,不要惊扰到游客。”   松田阵平今天来本就不是来旅游的,是帮助别的部门抓人的,旅客中有一名逃犯,之前一直找不到她的行踪,这次还是通过某人提供信息才能抓到人。   哦,不能说某人,要改口说是上司,领导。   想到逃犯在飞艇上做的事,放火,刺杀驾驶员,要不是为了不打草惊蛇,真想直接上去给那家伙一拳。   疯子一样。   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脑海中一丝线索一闪而过。   着火地点是在驾驶员的休息室,她的目标一开始就是驾驶员。   她极力想要弄死他,目的是什么。   等等,他记得那逃犯之所以杀人是因为,被自己的两位亲叔叔强/暴,一位死了,还有一位就是那位驾驶员。   都怪自己没有看过他的照片,人在面前都没认出。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时,松田阵平和安室透隔着人群对视一眼。   …   另一侧空地上   伊藤早纪一边听着园子念叨,一边出神。   “又出事了,我觉得我是不是要去求个符什么,每次出来玩十有八九都会出事。”   “伊藤姐姐。”   伊藤早纪恍然回神,“啊,怎么了。”   “伊藤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在听在听。”伊藤早纪飞快回想园子方才讲的话。   园子一看她的神情就知晓没听。   嗔怒地跺脚,正要说时,眸光一瞥,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小兰我们在这边。”   园子挥手示意。   小兰走了过来。   园子纳闷道:“你去个厕所怎么这么长时间,那小鬼呢。”   “男厕发生了命案柯南和爸爸就留下破案了。”   园子:“又有命案!”   伊藤早纪一下注意这个又字,一挑眉,看来有故事,询问道:“又,你们经常碰上这事吗。”   “是啊,尤其是只要跟那小鬼出去,碰见的概率还要大。”园子露出半月眼,“是不是那小鬼体质邪乎的原因。”   伊藤早纪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只能以沉默回应。   她倒是觉得,也许真是柯南体质邪乎也说不准。   等伊藤几人慢悠悠来到男洗手间,案件早已水落石出,都不用伊藤早纪出手。   其实就算来了,估计作用也不大,这里就有侦探加上警察,他们破案的脑子不比她一个半路出家的人好一点。   在伊藤早纪的注视下,警员把尸体和凶手带出厕所。   直到人上警车,伊藤早纪才收回目光,询问案件详情。   一问就是情杀。   两人还正在交往。   伊藤早纪一开始听到正在交往这几个字时,还微微一愣。   呆呆地望着远去的车尾。   她没看错的话,两人都是男的吧。   哦,是她少见多怪了,这事早已不稀奇。   松田阵平走到她身边,摘下手套,见到她的表情,笑了声,“瞧你那傻愣愣的模样,好呆。”   “松田!”伊藤早纪抬脚踩在他的鞋子上。   看他痛到跳脚的傻样,她就解气。   鼻子一哼,头一扬走远。   “你这家伙。”   “松田警官你的脚还好吧。”柯南一脸吃痛,仿佛被踩到的人是他。   松田阵平见人走远,也放下脚不装,别看伊藤早纪一脚看上去很用力,实际不太疼。   …   飞艇上的火已控制住,下方的消防员正收拾着器材,准备离去。   伊藤早纪来到安室透身边,“安室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邀请呢。”   安室透随着话想了起来,面露尴尬道:“不好意思,一时忘了,我………”   松田阵平在这时又插进话,“什么邀请我能去吗。”   伊藤早纪真的忍耐得很久了,不顾礼仪,“不方便,你可以离开了。”   “真的不方便吗,我就一人不麻烦的。”   “我们两人世界,你一个外人夹在中间算是怎么一回事。”伊藤早纪气恼地说话也没经过脑子。   等说出口才发现不妥,可已经来不及了。   园子恰好这时与大家一起过来,听到这句话八卦之心控制不住,“哦,伊藤姐姐你是要跟安室先生约会吗,太烂漫了吧。”   “安室哥哥好像还没答应吧。”一旁的步美说着大实话。   “松田警官也跟去吗,这样不就成电灯泡了吗。”光彦道。   小孩子一人一句,逐渐把伊藤早纪说得都快没脸见人。   太尬了,有没有洞让她钻进去。   安室透瞧着已成鸵鸟状的某人,出来打圆场,“大家别再开玩笑了,伊藤小姐约我就是想感谢一下救命之恩而已。”   伊藤早纪眼睛一亮,猛地抬头,如捣蒜般连连点头,“对,就是想感谢救命之恩,并没对安室先生有何非分之想,你们别想岔了。”   “噗,我们相信你。”松田阵平憋笑道。   伊藤早纪没有理会那放肆到连掩饰都不起作用的笑声。   这家伙今天就是来跟她作对的。   放眼望去,所有人都在憋笑。   伊藤早纪已彻底躺平,你们爱咋滴咋滴吧。   她不重要了,大家开心就好。   她抬头仰望天空,依稀间,看见有东西飞走。   那是什么,哦,是离她远去的爱情,还有小命。   “非常抱歉今天给大家带来不好的体验感,过后铃木集团会给所有人都发放补偿费。”   工作人员的来临倒是巧妙地化解了伊藤早纪的尴尬境地。   所有人见可以离开,纷纷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而伊藤早纪是坐出租车来的,跟大家的方向不同,走到停车场门口时,就出声道别:“我就先离开了。”   “哎,伊藤姐姐,你去哪。”园子拉住人,凑到耳旁,轻声道:“你这时候怎么怂了,坐安室先生的车啊,让他送你回去。”   说完,抬头对着安室透道:“安室先生,伊藤姐姐没有车,你就帮忙送她回去吧。”   “可以啊,我正好要送毛利老师他们,也方便。”   安室透也没拒绝,欣然答应。   就这样,伊藤早纪第三次坐上安室透的座驾。   他先是把毛利小五郎送到家后,再去问伊藤早纪的地址。   伊藤早纪报了地址后,车厢里霎时间陷入一种极安静的境地。   五分钟后,伊藤早纪到家了。   她看着外边那栋熟悉的房子,嘴唇蠕动,“安室先生再见。”   最终那个邀请也没能说出口。   手拉开车门,一脚踏下地,正准备出来。   乍然,后面传来温和的嗓音,“伊藤小姐,我答应你的邀请。”   “咦。”伊藤早纪疑惑地转头。   他笑眼眯眯,双眸弯成一个月牙形状,窗外的阳光落下,刚好停在他的肩膀处。其中一束光特别叛逆,独自停留在他的侧脸上,在光的美颜下,他的颜值提升了不止一倍,“我不忍心让一个女孩子厚着脸皮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请。”   在这瞬间,伊藤早纪突然发觉他的笑脸好温暖。   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   全然没有之前的不适应。   伊藤早纪点点头,心中窃喜,他答应了。   伊藤早纪与他约好时间就下了车,站在路边笑脸相送他离去,到最后看不见车影才收回目光,她揉了揉笑僵的脸回家。   约会那天,伊藤早纪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没有特殊含义,更不是精心挑选。   就是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中,唯独它是最特别的那件。   纯白色,伊藤早纪在网上看到一句话,纯白代表单纯,同时也对爱情的向往,希望爱情如颜色一样白,而不要随着时间开始变色,一改初心。   现在回想到这句,伊藤早纪就觉得自己有辱这段话,自己追降谷,就是带着目的。   一开始它就不单纯。   不过伊藤早纪也没在意太多。   她出门来到路边,眺望前方马路看来没来车。   等了一分多钟,那辆眼熟的马自达进入视线,一路向前开来,最后平稳地停在她面前。   一侧的车窗下降,一头金发率先映入眼帘,再是那张巧克力色的俊脸,安室透探头道:“伊藤小姐中午好,上来吧。”   伊藤早纪来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中午好。”   她坐上车,系上安全带。   安室透见她坐稳后,踩下油门开上路。   没开多久,就来到了米花町的一家高级餐厅,安室透把车停好后,带着她上楼。   进电梯时,安室透的绅士风度尽显。   应该是周末的缘故,今天来吃饭的人格外多,电梯里更是挤了一堆的人,在人挤人中,伊藤早纪反而是那个最舒服的一个。   最主要原因,还是有安室透,这位力大如牛,能凭一己之力挡住四五位大汉的存在。这才使伊藤早纪没在人挤人中,眼妆掉落,粉底口红印在别人白衬衫上的悲剧实现。   她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安逸地呆在安室透为她制造的一片天地里。   没办法,谁叫她的伙伴能力就这么强。   你们的男伴太虚弱了。   随着电梯一声“叮”响,伊藤早纪他们也到了要去的楼层。   两人出来的那刻,电梯里响起窃窃私语。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再看看你,一无是处。”   “我也没办法,不然你还能看上我。”   “我的假睫毛都被挤掉了。”   伊藤早纪说实话,是有些洋洋自得,在听到这些话后,整颗心都飘了起来。   两人刚进到餐厅,一位女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上来。   “请进。”   两人跟着服务员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上。   服务员递过菜单,伊藤早纪随便点几样,就还给了她。   在等菜间隙,伊藤早纪尽量找话题聊天,只是她不太适合聊天。   幸好安室透会,及时接住话茬,帮着圆上,还能开启新的话题。   这让伊藤早纪结结实实松口气。   还以为要冷场。   菜上来后,伊藤早纪一心就想让安室透对她有好印象,可劲地卖力。   结果就是。   但凡经过他们桌的人都会听到一些声音,随后脸色怪异,或者用那种露骨的羡慕眼神看着安室透,愤然离去。   “安室先生吃这个。”   “安室先生这个肉质鲜嫩爽口,尝尝。”   “安室先生这个也不错呢。”   不知不觉中,安室透的碗已堆积如山。   他表情复杂地抬手制止住又要堆上来的菜,“伊藤小姐我够了,你吃饭吧。”   伊藤早纪被一打岔,这才注意到他碗中的情况,立时面露窘态,“对不起。”   她收回手,坐回椅子上,脚趾扣地中。   无数的尖叫鸡同时在脑海中响起,相当形象地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41第 41 章:   伊藤早纪全程鸵鸟状过完和安室透的第一次约会。   直到坐在他车上被安室透送回去时,才算好点。   伊藤早纪侧眸望着窗外,心里懊恼万分,还是没提前准备好的缘故,第一次约会前半场用劲过猛,后半场羞愧出神。   整场下来,只有五个字来形容,白瞎了机会。   伊藤早纪被安室透送至家门口,她解下安全带下车。   站在路边,半弯腰看坐在车里的安室透,“安室先生路上小心些。”   伊藤早纪嗓音轻柔,形态端庄,宛如一个大家闺秀。   安室透颔首,开车离去。   伊藤早纪目送到看不见车影才收回视线,转身进屋,回家。   翌日   伊藤早纪照例来到波洛咖啡店打卡。   如上班打卡一般,还有谁比她更勤快。   没有了。   夏本梓一如既往地和她打招呼。   伊藤早纪也重复着熟悉的流程,找座位,点餐,欣赏帅哥。   不,是发展感情。   其实什么用都没有,该冷淡的冷淡,该沉默的沉默。   昨天那一场约会,伊藤早纪还以为他的数值会上涨,哪怕一点都行,她都挺满意的。   然而一盆冷水泼下来,哗啦一下倒在头顶,心凉啊。   那数值半点浮动都没有。   稳如泰山,一动未动。   那刻,她真想哇一下嚎啕大哭。   降谷啊,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怎么就不动一下呢,好凉凉,动动。   如果真这样说了,自己反倒被恶心透,为了自己身心健康,她还是坚强一点。   逼迫自己想,不就是男人嘛,街上一抓一大把,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这个不行就下一个……   可是,她就只要他一个,别的不起作用。   没忍住,心里又哇一声哭出来。   经历这么多天的倒追,她的人设早已披着小被子跑走。   留下的就是沙雕,不是,是傻。   伊藤早纪看着安室透,心里继续琢磨今早临时想的计划,犹豫半天开口 ,“安室先生,你下班后有时间吗,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你有空的话,下班后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   伊藤早纪在心中腹诽:不怎样。   看来舔狗的路她是走定了。   想到网上的一段话,一时舔狗,一生舔狗,做舔狗都没好下场。   哎,她也不想,谁叫世态炎凉,有个破机器趁火打劫,不是,是坑人。   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搞事的嘴脸。   她是有求人家,不敢不做。   看看,这机器就像一个可恶的资本家。   安室透抬眸,表情似在思考,片刻后,拒绝道:“伊藤小姐,不好意思我下班后刚好有事,恐怕不能应约。”   “没事,有事也在所难免。”   果不其然,幸好,她也没买票。   从波洛咖啡店出来后,伊藤早纪也没回家,而是来到了附近的米花商场。   今天商场里在搞活动,伊藤早纪还没进去,就感受到了人潮汹涌的状态。   她也不知哪根经搭错,明猜到里边的盛况,也不及早抽身,而是顺着人群挤进来。   一分钟后,伊藤姐姐站在风暴中心,风中凌乱,后悔莫及。   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能承受着一波波挤压。   怎么想也没想明白,她进来干啥,新衣服又不是非买不可。   哎,脑子抽了。   十分钟后,伊藤早纪知道自己为何进来了。   她内心泪流满面地看着,站在她正前方的一个黑发男子。   那双猫眼,熟悉的面孔,伊藤早纪用全身力气来压制住要前进的双脚,才忍住没去抱他的冲动。   诸伏景光,她多久没见到他了。   他依旧如初,时光给他们五人极大眷顾,就像从未停留在他们身上一般,每人都如七年前一样。   很好。   伊藤早纪含着笑,上下扫描诸伏景光。   他是不是还在组织卧底。   那现在的名字也一定改了,他估计也同其他人一样,不认识她了吧。   突然,下方传来一道声童音,“伊藤姐姐你认识那位大哥哥吗。”   她收回目光,往下看向说话的小孩。   不由,心里的一点悲伤转眼消失,死鱼眼瞧某小学生,“柯南你好奇心就这么重吗,我不认识他,就是见他长得帅忍不住多看两眼。”   柯南抽搐着嘴角。   喂喂,在这种时候犯花痴真的好吗。   伊藤早纪才不想管他心里怎么想,侧眸看向一旁的尸体。   没忍住暗暗吐槽起来。   园子说得对,柯南这小子体质真邪乎。   想到什么顿了下,不对啊,她估计也有份。   七年前她与那几人住一起时,附近不就经常发生案件吗。   搞不好这两次都是自己的缘故,并不完全怪柯南。   伊藤早纪捂脸,看来以后还是少出门为妙,省得死更多人。   这时,警方的人来到伊藤早纪面前,询问详情:“小姐可否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伊藤早纪回神,回忆道:“当时是那样的,我正好进来………”   警员记录好信息,就离开了。   没多久,警方对比信息,找来了三名嫌疑人。   经过一众人的努力,半小时后案件告破。   伊藤早纪被告知可以离开时,还很无语,这案子,它又又又是情杀。   怎么一有案件,十起有八起都是情杀案。   再碰上几起,伊藤早纪真会被吓得胡思乱想,不敢谈恋爱。   因为但凡把自己代入进那些受害者身上,伊藤早纪倏地没了谈恋爱的心思。   所以还是不要瞎想的好。   他降谷零一介警察,会因为她不做家务好吃懒做而选择杀她吗。   要不要太扯。   不单单指降谷零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更是指案件太扯。   那个杀人犯更是扯,就为了那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就杀人。   怎么着,这婚是502胶水粘着了,离不了吗。   想到凶手最后马后炮一样的忏悔。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伊藤早纪真想丢一个臭鸡蛋上去。   早干嘛去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啥用都没有。   人都凉透了,你才跪在她面前说,“我后悔了,你原谅我吧,我不能没有你。”   呵呵,找男人真该擦亮眼睛。   今天是她恐婚的一天。   还是避一下安室透吧,不然她怕安室透无辜受牵连。   “哎,小姐等一下。”   伊藤早纪刚出商场大门,就听到后边有声音在喊。   一回头,竟是诸伏景光。   他在她诧异的眼神中,来到她跟前,“小姐这东西是你的吧。”   伊藤早纪目光来到他手上的白色的钱包上,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   话音刚落,后面就跑来一女子,来到两人面前,“不好意思这是我的。”   诸伏景光也警惕,并未第一时间交给她,把手往后缩回,拒绝女子去拿,“你形容一下你包中的物品。”   女子蹙眉,神情不悦,“这就是我的包,你不要得理不饶人,快给我。”   伊藤早纪实在看不下去这种人,脾气暴躁还冲。   倘若这包真是她的,她如此态度对待帮她捡到包的人,是不是不对。   这种人平时大约都不会有太多人喜欢她。   伊藤早纪也不想与她扯皮,拿过包,冷眼看女子,“你说这是你的对吧。”   “对啊,快还给我。”说着,女子过分地直接上手去扯。   伊藤早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厉声道:“你是没长嘴吗,叫你说下一包中物品都不会说了吗。”   语调一转,冷呵了一声,“还是说你根本不是包主人。”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快放开我,我要报警了。”   “好啊,我帮你吧。”伊藤早纪不容分说地拽着她来到一辆还未走的警车前。   在女子惊恐万状中,手靠近车窗,作势要敲,女子终于感到害怕,“你放开我。”   伊藤早纪也吓唬够了,顺着放开她,任由她慌乱逃走。   坐在警车里的人像是察觉到外面的动静,降下车窗。   伊藤早纪恰好转头,一垂眸就对上一双“狗眼”。   当即毫不迟疑地调转身体,拉上诸伏景光离开。   诸伏景光完全懵逼状态,这是怎么了。   “怎么,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一道声音制止了伊藤早纪的步伐。   她回眸,脸上露出假笑,“怎么会呢,松田警官您多想了,见到你我真是万分荣幸。”   “呵,瞧你笑得比哭还难看,刚才怎么了。”   松田阵平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搭在车门上,侧脸看他们。   伊藤早纪往回走几步,把东西塞进他手里。   “怎么,想贿赂我,我可不接受贿赂。”松田阵平来回翻着钱包。   伊藤早纪手指着身后的诸伏景光,“这是他捡到的,刚才有个女人还想冒领,不过被我吓唬走了。”   松田阵平已经打开了钱包,里面塞着满当当一整钱包的现金和数十张卡。   伊藤早纪一看,恍然大悟。   难怪遭那女子惦记,这么多钱。   就是不知这钱包主人是谁。   松田阵平合上钱包,把它放在副驾驶座上,想到什么回头,“对了,都中午了,一起吃个饭。”   伊藤早纪思索良久,“不用,我约了人。”   实际没有,就是见到这家伙就眼痛。   一想到他在飞艇上捣乱的情景,就想揍他一顿。   “跟谁啊,不会是那金毛吧。”松田阵平头一歪,像是终于看见了还有诸伏景光这么一个大活人的存在,面露惊讶,调侃道:“呦,换目标了,这次的不错,你不会是跟他去吃饭吧。”   “松田警官,你很闲吗。”   “不闲,我还有好多工作。”   “那你在这上班摸鱼,不怕你上司知道。”   “他现在忙得没空管我。”   伊藤早纪不禁露出半月眼。   呵呵,怪不得这家伙这么有恃无恐。   就是不知他的上司是谁,这么倒霉,收了他。   同情一秒。   最后伊藤早纪还是上了某人的车,她边听着耳旁的说话声,魂不守舍地边点头边发呆。   脑袋突然被人打了一下,伊藤早纪立马瞪过去,“做什么。”   “你在发什么呆呢,看起来好傻。”   松田阵平还嫌不够,又放肆地大笑一声。   伊藤早纪难得一见地白眼翻上天。   无语万分,并未理他。   松田阵平不受影响,继续说,“喂,我约你吃饭,你把这家伙拉上干什么。”   他手指了指后面如隐形背景板的诸伏景光,十分不解。   伊藤早纪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人多热闹啊。”   “呵。”松田阵平冷笑一声。   鬼信。   她当时真没多想,就是单纯地顺手,下意识地一个行为。   等意识过来,已经在车上了,人是她拉上来的,总不能临时反悔,把人半途踹下吧。   那样做也太不道德了,再说她也干不出这缺德事。   最后面对松田阵平的询问,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好在松田阵平也没多问,不然还得费脑细胞再扯一个。   一行人来到一家面馆,松田阵平像是这里的常客,老板一见到他就非常熟络地喊:“松田警官,来了,吃点什么。”   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两人,面上闪过一丝惊讶,“松田警官今天还带了人啊,是您的朋友吗,来,这边请。”   几人在老板地指引下坐到了店中间的位置上,伊藤早纪拿过放在桌上的菜单,大致扫了一眼后,对站在桌旁的一身白衣的男老板道:“一碗豚骨拉面,谢谢。”   “好的,松田警官还要老样子吗。”   老板低头询问松田阵平。   他颔首,“对。”   老板又看向单独坐在对面的诸伏景光。   他没等老板开口,就点着菜单道:“一碗豚骨拉面。”   老板记下,转身走往厨房。   松田阵平眉头紧皱着,正拿着手机在给谁发短信。   伊藤早纪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不由道:“你如果还有事,可以先走,不用陪我们吃饭。”   “没有。”松田阵平表情瞬间收敛,把手机放回口袋。   大概等了五分钟,一名女服务员端着面放到他们桌上,伊藤早纪拿起筷子正要吃时,后面传过一声诧异的呼喊,“哎,伊藤姐姐。”   伊藤早纪全身一僵,动作就这么顿住,保持着半张口,一手面夹到半空正要吃的姿势。   她僵硬地转头,门口的几个小孩见到正是她,兴奋地跑过来。   步美笑眯眯道:“伊藤姐姐你在吃面吗。”   “对啊。”伊藤早纪放下手,直起脖子,“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是小兰姐姐说这家的豚骨拉面特别好吃,于是我们就想着来尝尝。”元太伸颈张望,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馋得口水直流,“看起来很美味。”   另外两个小家伙一听也忍不住凑近瞧。   “是哎。”   “好香。”   “我再给你们点几碗吧。”伊藤早纪实在看不下去,仰脖喊道:“老板再来三碗面。”   随后笑着揉着步美的软发,“今天这位警官叔叔请客别客气,放心大胆的吃,不够再点。”   几个小孩欢喜得原地蹦哒,还不忘对请客的松田阵平道谢。   “谢谢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黑着脸点头。   步美凑到伊藤早纪耳边,胆怯地小声道:“松田警官是不是不欢迎我们,他看起来很不高兴。”   伊藤早纪瞄了一眼,睁眼说瞎话,“没有,怎么可能不喜欢步美,他就长这样,不用在意。”   面上笑嘻嘻地对小孩说话,桌下的手,毫不留情地拧了把某人的大腿。   松田阵平的脸上立时出现吃痛的表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伊藤早纪保持微笑歪头贴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笑一个啊,黑着脸会吓坏小孩的知道吗。”   “笑不出来。”   松田阵平对几个硬生生把他和伊藤早纪隔离开的小孩,真心笑不出来。   这是什么事,有个大的跟着就算了,现在还来了一群小的。   “面来了,请慢用。”老板亲自端着面过来。   三个小孩道谢后,一大口一大口地吸溜起来,不停赞叹。   “好好吃。”   “小兰姐姐说得没错,这家店的面好吃。”   诸伏景光一直沉默未言。   吃完午饭,伊藤早纪被小孩们簇拥着走出面馆。松田阵平走在后头,手插着兜悠闲漫步。   诸伏景光与他一道并行,两人装作不认识,一直没说话,就连刚刚吃饭也是,两人全程一句话都没有。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看着前面。   这家伙。   他两步并作一步挤进几人中间,把小孩与伊藤早纪分开,“好了,你们是不是有事,该离开了吗。”   步美茫然不知,认真思索半响摇头,“我们没事啊。”   元太也附和道:“对啊,没有啊,光彦是你有事吗。”   光彦头脑聪明,一点就通,不似他们两个这会都没搞明白松田阵平的意思。   不过小孩子心直口快,竟会说大实话,“松田警官你是不是想跟伊藤姐姐两人世界啊。”   步美后知后觉道:“哦,这样啊。”   元太:“是这样吗,松田警官,你喜欢伊藤姐姐。”   伊藤早纪就像听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说话的语气不禁加重,想都没想就否认,“怎么可能,我和他才认识几天。”   手推了一下他们脑袋,“你们的小脑袋瓜都装了什么东西,打住,别说了。”   这家伙八成是嫌小孩吵,这才想赶他们走。   一群单纯的小朋友们,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   “真不是吗,松田警官。”步美仍不死心地问。   “好了步美,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伊藤早纪俯身,刚好打断正要开口的松田阵平。   步美凝视了她几秒,“伊藤姐姐你喜欢谁啊。”   伊藤早纪听得额头直跳。   这些小孩怎么那么八卦呢。   她叹了一口气,手动转过步美的头,让她面对前方道路,“步美,小孩子不要太八卦,时间不早了,真该回家了。”   步美见问不出,也不再执着,抬手摇了摇,“那行,伊藤姐姐,松田警官,还有那位陌生哥哥再见。”   伊藤早纪笑着道:“再见。”   目送他们离去后,她才收回目光,一转头,就听诸伏景光也道:“我也要先走了,今天多谢两位招待,我们有缘再见。”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伊藤早纪道。   “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我叫绿川光,再见。”诸伏景光转身离去。   “哎,人都走远了,还看。”松田阵平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要不要我去叫住他。”   伊藤早纪拍下他的手,“不用麻烦松田警官了。”   看也不看他,直接走人。   松田阵平追上,“生气了,不会吧。”   伊藤早纪:“没有,松田警官不要多想。”   “你去哪,我送你。”   伊藤早纪制止步伐,狐疑地看他,“你,算了,不说了,去波洛咖啡店。”   “你要去找那个金毛。”   “什么金毛,人家有名字,叫安室透。”   “嗯。”松田阵平很是敷衍,带她来到警车旁,“上去吧,我送你。”   伊藤早纪拉开车门坐进去,正准备系安全带时,车内响起声音。   “各车注意,各车注意,我在米花游乐场发现一名逃犯,他现已跑上后面的高架桥上,黑色马自达RX-7FD3S,车牌是新宿33058-21急需支援,急需支援。”   松田阵平神色一凛,坐上驾驶座,“现在没空送你了,坐稳了。”   话音刚落,车急速驶出。   伊藤早纪死盯着前方几乎模糊到只剩残影的景象。一手默默抓上头顶的把手,另一手死死拽住安全带。   一旁的车窗并没关,随着车速,冷冽的风吹进来,扬起发丝在空中摇摆,如同打人的手,啪啪啪,拍得脸生疼。   她腾出一只手,把车窗关上。   松田阵平还能三心二意地关注她,“害怕了,放心我的车技还算不错的。”   伊藤早纪:“…………”   说话的工夫,前方又传出一道急促的女声,“他已经逃下高架,大家抄近道绕过去围堵。”   伊藤早纪闻言,侧头一看,恰好见到一辆眼熟的车,“松田左边,我看到那车了。”   松田阵平方向一转,从原本的直线道路上,拐进拥挤的小路。   伊藤早纪就算做了准备,也还因突如其来的大拐弯,狠狠撞上一侧车门。   松田阵平余光看见,关心道:“没事吧。”   “不碍事,快追。”   松田阵平自信地笑:“放心,那家伙跑不了。”   随着这话落下,他再次踩下油门加速,很快,便紧紧咬上逃犯的车屁股。   就在此时,其余追击的警车也来了,其中一辆车车窗是打开的状态。   须臾,一名女子探出脑袋,举起喇叭对前车喊话,“前方的黑色马自达快停车,你现在已被包围,别再做无谓的抵抗,快停车。”   伊藤早纪神情凝重地看着被警车包围的那辆黑色马自达,心中不好预感渐渐升起。   乍然,黑色马自达发生自爆,天空中霎时间火光冲天,巨响以黑色马自达为中心,以惊人的速度向周围扩展,直至五公里外的波洛咖啡店都听到。   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松田阵平一脚踩下刹车停下车,同时扑向副驾驶紧紧护住伊藤早纪。   他充满惊慌的神色在伊藤早纪眼前一闪而过。   下一秒,她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用力抱住,那力道仿佛要把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中一般,令她整个人都呆滞住。   诸伏景光卧底时期的假名是什么名柯里没说,绿川这名字其实是配音老师的,我借用了一下0   隔壁预收,【柯学作死小能手】我已发了一章,大家感兴趣的就收藏一下吧,那本不定时更新,因为主力在这本。 42第 42 章:   直到耳边粗重的呼吸声惊醒她。   她才慌忙推开人,蹙眉吼道:“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啊。”慌张地来回检查他,“你没事吧,胳膊腿都还好吧。”   松田阵平动了动,淡然道:“没事,你呢,没受伤吧。”   “被你护得极好一根毛都没掉。”   “这家伙。”松田阵平咬着牙,眼底蓄满怒火。   幸好他们的车在后来退了一点距离,要不然他们肯定受波及,被连带着炸翻天。   前方有人下去查看,少顷,传过话,“车里好像没人。”   “没人!”伊藤早纪探出身子,“你不会看错了吧。”   “没有,就算火光挡住视线,但也不至于连有没有人形状的东西都看不见吧。”警员回道。   “先把火扑灭了。”松田阵平同款姿势说话。   五分钟后,火势被控制得差不多,松田阵平和伊藤早纪下车查看。   里面压根没人。   那车是怎么开的。   这问题同样是在场人想不通的。   一旁有个专业人士细看了半天,分析道:“这车改装过,它具备自动驾驶功能,就像遥控汽车,远程控制。”   伊藤早纪:“他跑了。”   “走,去游乐场调监控。”松田阵平率先回到警车旁,打开车门上车。   伊藤早纪连忙追上,坐上车。   见人坐稳。   松田阵平踩下油门,倒车驶出。   伊藤早纪回忆着最早听到的信息。   琢磨良久,一条条线索整理出来,进行分析,猛地从中发现一条极有可能的猜测,“逃犯在最开始时就没上车,那警官被对方迷惑了。”   “有可能,对方就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要做什么。”松田阵平一心两用。   伊藤早纪小声嘀咕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近日各个路口都在戒严,听说警方是在抓一名逃犯…………”   他们的车经过广场,中央场地上架着一台巨大电视机,里边正播放着午间新闻。   “戒严。”伊藤早纪与松田阵平同时想到。   两人侧头对视,松田阵平不等她发问,就调转方向,往米花游乐场周边的码头而去。   伊藤早纪不徐不疾道:“你们近期因为追捕逃犯把各个出口全戒严了,使对方根本逃不出去。中间出现了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一定要离开东京,所以就想了一招声东击西,减弱一方的势力,自己好趁机钻出去。”   “我也是这样想的,佐藤当时没看错,那人就是出现在了那里。对方故意把我们往远处引,就是他的目标距离米花游乐场不远,他打的就是我们没缓过回神的主意。”松田阵平道。   “因为等我们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他算漏了有我们两个脑子转得较快的人存在。”   伊藤早纪不忘自夸一下,掏出手机,查最近一班游轮信息,“我查到了,最近一班是在一点钟左右,还有十分钟就开船了。”   “放心,能赶上,你打电话给佐藤警官,要一下逃犯的照片,手机在口袋里,我开车不方便,你拿一下。”   伊藤早纪:“………”   这话怎么就不信呢。   伊藤早纪暗暗吐槽着,还是抬手往他怀中伸去。   口袋里!   哪个口袋。   手摸了一下上衣,没有。   又移到裤子口袋处。   这次摸到了,她拿出手机。   按了下侧边的按键,没密码。   她打开电话本,在一串名字中,找到佐藤的名字。   电话拨打出去很快被接通。   “喂,我是佐藤。”   “佐藤警官,你好,麻烦你把逃犯的照片发给我一下。”   听见话筒里的女声,让佐藤愣了一下神,拿下手机再次确认一遍名字。   没错啊,松田阵平。   那道女声像是知道她的疑惑,解释道:“松田警官正在开车不方便,还请你快一点,我们现在正赶往码头,我和松田警官怀疑逃犯想利用声东击西的方式逃出东京。”   佐藤想到什么,看向开车的高木,“追击的警员不会都是从附近的码头调过来的吧。”   “好像是,当时那里的警员最近。”   “糊涂。”佐藤不再理会他,对伊藤早纪道:“我立刻发过去。”   挂了电话后,佐藤找到照片发送过去,收了手机,指了下窗外,“去码头。”   “好。”   同时,另一辆车上,伊藤早纪收到了照片,正好也到了目的地。   伊藤早纪把手机还给他,解下安全带下车。   两人来到安检口,松田阵平亮了亮证件,“请你们暂停开船,重新检查船上人员信息,上面有可能混入了逃犯。”   他把手机递给警员,“就是照片上的人。”   看着离去的警员,松田阵平收回视线,“我们走吧。”   两人进船后就分开,一人一层楼检查。   伊藤早纪在一楼,她走上一侧的楼道,不动声色地观察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路下来没有丝毫收获。   对方逃到哪去了,难不成不在这边。   她推理错了。   伊藤早纪在角落处停下,打电话给松田阵平,“我这里没找到人,你那里呢……没有吗……好………我立马过去。”   伊藤早纪收起手机,沿着一旁的楼梯上去。   来到二楼,找到了在甲板上的松田阵平。   开门见山道:“你们说他会在哪。”   “客人里我们都找过,没有,现在船上只剩下一帮人。”松田阵平有些烦躁,连带着语气都些许加重。   “工作人员,就他们没查。”伊藤早纪接下话。   “走吧,继续。”松田阵平说完先行一步走远。   两人找到了厨房,想先从厨师开始。   此时的厨房,里面热火朝天,厨师们忙得不可开交,不同于外边的凉风习习,凉爽舒适,里边热如火龙,沉闷不透气。伊藤早纪一脚踏入,就感受到一阵热风吹过脸颊,立时一颗豆大的汗珠从鬓角落下。   伊藤早纪抹了汗珠,心中腹诽。   这么小气吗,连空调都不开。   嘴上抱怨道:“这也太热了吧。”   “那你在外边,我进去。”松田阵平抬手扯了一下衣领,显然也热得不行。   伊藤早纪摆摆手拒绝。   管厨房的厨师长注意到门口的人,走过来厉声呵斥他们,“这是厨房,游客不允许进入参观,快离开。”   松田阵平直接亮出证件,“警察。”   厨师长一秒变了嘴脸,“呦,警官呐。”顿了顿,转而道:“警官的话,没有领导同意也不许参观的。”   松田阵平紧皱眉,眼眸都染上冷光,“警察办案,请让开。”   厨师长这才退开身:“请进。”   这厨师长也是个耍滑头的。   刚刚一直在装糊涂,直到松田阵平直言明说,这才不情愿地让开。   这里边八成有猫腻在。   两人一人一头对比脸,一圈下来,还是没有。   正当伊藤早纪要走时,一边放在台面上的一小块牛肉掉了下来,厨师俯身拾起。   伊藤早纪就那么眼睁睁瞅着他把牛肉抛进锅里。   这一波操作简直惊呆了伊藤早纪。   都不洗吗!   外人还没走,他们都敢明目张胆地这样干,那在背地里,岂不是更过分。   伊藤早纪脑袋控制不住想到那些画面。   胃陡然翻腾起来。   呕………要吐了!   伊藤早纪实在看不下去,出声询问厨师长,“你这后厨卫生就这样,是不是有点……”   伊藤早纪话虽然还没说完,但厨师长却知道下面的意思。   陪笑道:“这完全是这位厨师一人的行为我们平时不这样,过后我立马把他开了。”   她心里暗暗呵呵两声。   这一招,真的是………   伊藤早纪追上松田阵平,不再理会他。   两人刚一出门,就遇上一起盘查的警员,他对两人摇摇头,表示没有线索。   伊藤早纪不由失落,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是调查方向出了差错。   松田阵平也紧蹙眉,心情没好到哪去。   开船时间到了,可人还没找到,船上的旅客见船迟迟未开,纷纷质问起来。   有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旅客,还嫌不够乱,暗地里添了把火,把现场的氛围弄得犹如混混大战一般。   有人尖叫,有人鼓掌,有人看热闹,有人打架斗殴,有人漠不关心,有人淡定地享受美食。   船上闹成一片,自然也吸引了伊藤早纪他们注意,她茫然地四处寻找,“怎么了?”   警员脸色些许难看,“是旅客见船迟迟未开,聚齐起来闹事。”   “闹事!”伊藤早纪紧皱眉。   一般情况下就算船晚开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吧。   太不正常了。   想到什么,看向松田阵平,“这里面会不会有他的手笔,对方慌了。”   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我找人先控制现场。”   电话拨打出去,他言简意赅地说,“带人来米花码头。”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伊藤早纪不合时宜问了句:“松田你官多大。”   “怎么了。”   “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一堆人,你现在看起来好有长官风范。”   “走了,别扯皮。”松田阵平先一步走开。   伊藤早纪也没多执着这问题,没问到的她,也不在意,迈开步追上他。   一行人来到一层大厅,这里人山人海,伊藤早纪几人被挤在门口,完全被堵得进不去的状态,还是松田阵平怒吼一声,亮出警官证,才得到一条进到中央的通道。   原本控制场面的警员早已狼狈不堪,额头都急出一层汗,见到有人来,就跟见到天神一般,激动到差点哭泣。   他太不容易了!   警员拿下眼镜擦了擦汗,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如今也变成一个鸡窝,油光铮亮,看起来就跟几十天没洗头似的。   都可以挤出油来,炒一盘菜。   伊藤早纪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好,最后只能拍拍他肩膀。   在他的感谢下,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松田阵平。   他不知从哪拿来一个喇叭,放在嘴边,“安静。”   板着脸的他本身自带吓人技能,活像欠了他几个亿的模样,再配上严肃的声音,出来的效果成倍叠加,哄闹的人群瞬间静寂。   所有人不禁看向站在黑箱子上方的男子。   松田阵平继续道:“我们警方在这里执行任务请你们配合。”   人群中一人叫道:“大家不要相信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松田阵平打断,他抬手指着那人,“你出来,出来喊,当着我的面来喊。”   这时,外头跑来数十名警察,他们雷厉风行地迅速拨开人群,一下就找到那人,把他带往中央。   那人也是被吓蒙了,隔了好一会才回神。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挟制。   奈何力量悬殊,他连一只手都没挣脱出来,就被架着他的两人,放到中央。   顿时,刚刚胆大包天的某人,怂了。   一句话都不敢说。   松田阵平蹲下身,“谁让你闹事的。”   他死盯着男子,看得男子头皮一阵发麻。   支支吾吾半天,“没有人指使我。”   伊藤早纪来到男子身边,失笑道:“你这话心虚得你自己信吗。”看见他左边裤子口袋鼓鼓囊囊的,趁他不注意,抬手摸去。   她一抓,就猜到是什么。   男子也反应过来,当即捂住口袋,勃然大怒道:“你做什么。”   伊藤早纪用一只手擒住他的手腕,“看来是有猫腻啊 。”   另一只手掏出他口袋中的东西。   一大把现金映入眼帘,在场不少群众发出唏嘘声。   伊藤早纪放开他的手,打开折叠的钱,一挑眉,“这钱是哪来的。”   “我自己的不行吗。”   “恐怕不是吧,我看是你捣乱的报酬吧。”伊藤早纪大致地算了下。   好家伙还挺多的。   松田阵平跳下黑箱子,拿过她手里的钱,看向男子道:“你现在老实交代还能无罪,如果人跑了你就是帮助逃犯逃跑的帮凶。”   “什么帮凶,你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随便乱给人安罪名啊。”男子的语气都带着一丝颤抖。   显然是害怕了。   松田阵平故意不直接说,而是留一个悬念,达到想要的效果,他才进入正题,“雇你的那人可能是我们找的一个逃犯,所以你要是有意隐瞒,从而导致他有机会逃走,那么你就是帮凶。”   “我……我也不认识他,他……我是在厨房旁遇见他的,当时他说只要我做一小件事,就给我钱,我也是见钱眼开。”男子也是没半点骨气的人,现下已跪倒在地,“我不知道他是逃犯啊,这个跟我没关系,钱我不要了,不要了。”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哪里。”松田阵平没工夫听他惊慌失措地胡言乱语。   男子回忆道:“在厨房门口。”   伊藤早纪:“是那厨师长,当时我们想进去,他却反常地不让我们进,怎么看怎么怪异,这事跟他估计逃不了关系。”   松田阵平神色凝重,抬腿挤出人群。   伊藤早纪见状,紧随其后。   两人进到厨房,松田阵平询问坐在角落处理食材的一位帮工,“你们的厨师长呢。”   “他啊,我不知道他去哪了。”小工摇摇头,低头正要继续工作时,他又仰起头,“不过,我刚刚见他接了通电话,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推着车出去了。”   “车大概是什么样的。”伊藤早纪道。   “就那个。”小工指着前方靠墙而放的一个半人高的小车。   这车下方的就像一个小箱子,倘若里面是空的,装一个人是完全没问题的。   两人走过去检查,伊藤早纪敲了敲,里边是空的。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已有答案。   那个厨师长就是逃犯的帮凶,他们第一次进来时,那人恐怕就躲在里边。   可两人都没在意这小东西,全把注意力放在人的身上,硬生生错过,抓住逃犯的机会。   可是现在,根据那小工的信息,厨师长早把人转移了。   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死守各个出口,不要放一个人下船。”   抬手拍了拍伊藤早纪的后脑勺,“走了,去调查一下监控。”   两人来到监控室,工作人员按照要求把画面放出来。   五分钟前,厨师长推着小车出了厨房,一路来到楼梯口失去踪迹。   工作人员一脸歉意道:“那边的监控坏了,我们一直没来得及修。”   伊藤早纪直起身,瞄了松田阵平一眼,转而问工作人员,“那里可以通往哪里。”   “那里可以通往船尾和员工宿舍。”   松田阵平道:“员工宿舍最先排除,他不会傻到家,把人往自己宿舍带,去船尾,要快了。”   说完,便跑了出去。   伊藤早纪毫不犹豫追上,“你是猜他会跳海逃生。”   “对。”松田阵平边跑边答。   两人来到船尾,这里空无一人,伊藤早纪小心翼翼地左右探望。   周围就连小推车的影子都没有,伊藤早纪不敢放松警惕,全程高度紧张地走到中央地带。   乍然,一个影子从角落猝不及防地跳出来,他手拿着一把刀,作势要挟持背对他的伊藤早纪。   可惜伊藤早纪早就有所防备,再加上身体里的怪异异能,在人靠近的那刻,她就有所感觉,暗暗蓄力,摆好姿势。   等人一贴近,她一个拳头过去,霎时间,袭击之人飞了出去,整个身体被重重打在后边的墙壁上,“哐当”一声巨响。   走在前边的松田阵平快速回头,就见到,人贴着墙壁往下滑落的场景。   回想起听到的那声巨响,他来到男子边上检查,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伊藤早纪也走近观察,“不好意思下手太重了。”   松田阵平未言语。   他的肋骨肯定断了几根,就凭那巨响,不断都难。   伊藤早纪俯身细看,男人的脸被划了几道口子,最长一道从额头延续至下巴,其他的刀疤遍布各处,不深却足以遮挡原本面貌。   不过,只要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   “是他,他对自己可真狠,是近期伤的,伤口都已结痂。”伊藤早纪顺手捡了根棍子,拨开他的头发,好让自己看得更清。   松田阵平闻言,打了通电话,叫人过来。   伊藤早纪还蹲在地上喃喃自语,“是见我们找来心慌了吗,这才一时冲动跳出来攻击我,可惜了,我可不是弱女子,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松田阵平正想说什么时,突然察觉到角落有动静,眼眸凌厉一扫,喝声道:“出来。” 43第 43 章:   伊藤早纪顺着看去,角落处并没动静。   松田阵平蹙眉,语气加重,可以明显听出来不耐烦,“我再说一遍出来,如果我拽出来,可就没有那么温柔。”   半响,角落终于有了细微的响动。一名穿着厨师衣服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整个人微微哆嗦,双腿发颤,“别别,是我是我。”   他焦急地喊话。   伊藤早纪见到他毫不意外,一挑眉,“厨师长你的胆子还挺大的啊,竟敢私藏警方通缉的逃犯。”   对方正是厨师长。   听到她的话,厨师长猛摇头,“不大不大。”   突然语调360大转变,他面目狰狞地指着昏迷不醒的逃犯,“这些都是他逼我的,并不是我自愿的,警官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真相啊,不能随便冤枉一个好人。”   松田阵平走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带往逃犯身旁坐下。   须臾,散布在各处的警员姗姗来迟,聚到现场把两人带走。   伊藤早纪与松田阵平见无事也直径下了船。   他们刚来到警车旁,打开车门想上车时,一名短发女子跑了过来,“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的动作一顿,回眸看向她,“有事吗。”   “今天的事多谢松田警官帮忙。”   “没什么,只是顺手的事。”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叫喊,“佐藤警官我们该走了。”   短发女子应了一声,随后与他们道完别,转身跑走。   松田阵平坐上驾驶室,瞟见某人还在发呆,半天不上来,不由催促道:“伊藤小姐你还想发呆到几时,我们该走了。”   伊藤早纪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歉意,立马转身坐上车,“不好意思。”   十分钟后,警车停在离波洛咖啡店隔了一条街的地方。   松田阵平神情无语地看着下车的女人,“你是怕他误会吗,都不肯让我送到门口。”   “对,松田警官再见。”伊藤早纪直白道。   手关上车门,迈着步子朝前走。   身后的警车在伊藤早纪拐弯后,发车离去。   前往咖啡店的路上,伊藤早纪琢磨怎么再次约安室透出去,毕竟一直延续现在的追法,效果摆在眼前,没用。她只能换一个办法,想着再次约会什么。   然后过程中………咳咳~说不定还能有用。   可要怎么约安室透出去成一大难题,愁得她头发都发白。   就在伊藤早纪愁得抓心挠肺时,身后传来几道声音,令她顿住脚步。   转首回望,少年侦探团的小孩跑了过来。   伊藤早纪见到他们很是纳闷,怎么这么巧又碰见了。   她灵光闪现,眼睛乍然一亮,她想到办法了。   十分钟后   波洛咖啡店   伊藤早纪手指着一旁排排坐的几个小萝卜头,祈求道:“也是他们说想要去游乐场,我也不好拒绝,可你是知道我一个人带不了这么多孩子,所以想拜托安室先生有没有时间,跟我同去。”   眼睛眨巴眨巴,眸子发着光,就像他是救命稻草一样。   好像只要安室透不答应,她一秒就能哭出来的感觉。   安室透原本到嘴边的话一秒咽回肚子。   一旁的小朋友们,见他在犹豫,对视一眼,眼底都透着开心,互相传达一个信息,有戏。   少年侦探团都憋着劲,发誓一定要帮伊藤姐姐成功约上安室哥哥。   于是他们也加入其中劝说,步美道:“安室哥哥你就答应吧,我们真的好想去玩的。”   光彦也附和道:“对啊,你就答应吧,不然我们都没人陪,游乐场肯定去不了了。”   元太故作可怜兮兮道:“你不去的话,到时还多出一张门票都没用了,好浪费的。”   伊藤早纪心中窃喜,给他们几人竖了个大拇指,面上烦恼道:“那天毛利侦探有委托,小兰他们都要跟去,阿笠博士那天要去朋友家做客没空,现在只剩你了,不然我也不想麻烦你的。”   步美再接再厉:“安室哥哥。”   另外两人跟上,“安室哥哥。”   夏本梓也从吧台里出来,到他们桌旁,加入劝人行列,“安室先生那天我一人没事的,你就陪伊藤小姐吧。”   他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安室透再拒绝,也显得太不近人情。   没办法,他只能答应,“好吧,我陪你们去吧。”   其实他要是想拒绝有一百个理由,只是……   安室透目光转向兴奋欢呼的少年侦探团。心想,有时放松下来玩一下挺好的。   再观淡定喝茶的伊藤早纪,他倘若不是猜到这一切都是她的策划,还真会被她这副镇定自若的外表迷惑。   昨天他问了一下松田与伊藤早纪的关系。   松田说刚认识,不熟悉。   这话说实话,在他心里还有存疑,不过没有深究而已。   松田那家伙做事有分寸,人也警惕,一般带有目的接近他的,相信他也会注意到。   况且,伊藤早纪他早就调查过,身份并没有问题。   对于她,之前只有一件事想不通,她前几天为什么要被故意绑架。   这原因,安室透在昨天也推测出一点头绪。   伊藤早纪把绑架她的那人当成是他的人,想要顺藤摸瓜找到他。   还有一种可能,伊藤早纪纯属胆大,看人绑架她,就想搞清楚自己得罪了谁。   安室透拿着餐盘回到料理台,他瞥视坐在窗边的女子一眼,重新投入工作。   那边,步美靠近伊藤早纪,悄咪咪地告状,“伊藤姐姐刚刚安室哥哥在看你哎。”   伊藤早纪转头,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啊,去吃糕点吧。”   三天后   多罗碧加乐园   伊藤早纪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色连体工装服,她的头发全扎起来捆成马尾辫。   她从出租车上下来,一路小跑至出口,来到少年侦探团和安室透面前。   她一脸愧疚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   安室透体贴地当着教科书式好男人,“没事,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步美偷笑着,“对,我们刚到。”   人员到齐,大家也出发进去。   几个小孩非常懂事地跑在前头,让他们两人走在后头。   伊藤早纪也没辜负期待,开始找话题聊天,“安室先生今天多谢你来,不然我都不知道找谁了。”   “没事,正好我也放松一下。”   一人一句,对话官方又正经。   听得前头的几个小孩都忍不住嘀咕,“伊藤姐姐怎么说这些。”   “对啊,我都不爱听。”   “又不是说给你听的,你还不爱听。”   “哎呀,元太的意思说伊藤姐姐不会聊天。”   “我们要不要帮帮。”   元太闻言,立即凑近,“怎么帮。”   步美招招手让他们靠近,三个小脑袋瓜抵在一起商量大计。   伊藤早纪见到也是好奇。   他们这是干嘛呢,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良久,几个小孩终于分开,朝她跑过来。   伊藤早纪停下脚步俯身,直视步美的眼眸,“说吧,你们出了什么馊主意。”   “伊藤姐姐怎么能说是馊主意呢,放心我们是靠谱的。”说着,步美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   伊藤早纪还没能搞明白,这是干嘛,身体骤然往前倾倒,毫无预兆的被推倒,伊藤早纪下意识就要用腰腹力量起来。   想到什么,动作止住,任由自己摔倒。   摔倒的疼痛感并没袭来,腰间倏地揽上一只手,把她带入怀中。   熟悉的香气钻入鼻尖,耳畔传来的是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伊藤早纪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脏就在自己耳边跳动。   后边的小孩们后知后觉地发出惊呼声,“啊!”   “伊藤姐姐你没事吧,对不起,是我们太调皮了。”   头顶一道温和的嗓音传下,“你没事吧。”   他说话时连带着胸口都震动起来。   伊藤早纪见好就收,连忙装作刚回神,慌张地从他怀中出来。   “没事,多谢安室先生。”   伊藤早纪抬手把黏在眼旁的一根发丝撩到耳后。   几人继续前行,这小插曲并没破坏他们之间的氛围感。   原先怎样,现在依旧怎样。   少年侦探团的小孩为此都不知叹了多少气。   这安室哥哥的心怎么就打不动,他是石头做的吗。   这个想法默契地出现在几个小孩的心中。   步美暗暗给另外两人使眼色,“我们离开一会,给他们制造独处的空间。”   另外两人齐点头同意。   “伊藤姐姐我们去一下厕所。”步美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的两个大人。   伊藤早纪颔首,“去吧。”   目送小孩离去后,她和安室透来到距离公厕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静静等待。   五分钟后   步美他们拖到不得不出来,才动身打算回去,本以为两人应该有说有笑感情上涨的几人,从厕所出来后。   直接呆愣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对面正和一位大哥哥嬉笑聊天的伊藤早纪。   而安室哥哥则被抛弃在一旁,可怜兮兮,没人要的模样。   几人同时不禁狂怒。   伊藤姐姐你怎么回事,安室哥哥才是你的目标。   当他的面移情别恋真的好吗。   伊藤早纪并不知道少年侦探团的痛苦。   她听着诸伏景光来这里的原因,从不敢相信到震惊。   诸伏什么时候这么童真了,开始怀念起儿时,来游乐园找找回忆。   呵呵,你看她信吗。   伊藤早纪也没想到会那么恰巧,会在游乐场碰见诸伏景光。   当时还是他看见的自己,过来和自己打招呼,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没承想忽略了安室透。   结果就有了少年侦探团看到的一幕。   几个小孩走过来时,伊藤早纪刚好结束了话题。   她眸子投向步美他们几个气呼呼的小家伙,无声询问。   你们怎么了。   步美看她的表情如同看不争气的女儿一般,一跺脚,“伊藤姐姐你………”   她欲言又止。   另外两个小家伙也如此神态。   伊藤早纪才想起来,他们这是在气什么。   可她也没办法,是诸伏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人家都主动上前来打招呼,她总不可当睁眼瞎当看不见吧。   也是辜负他们的一片苦心。   几人继续前行,这次的队伍里多了个人。   三个小孩走在前头,三个大人跟在后面。   伊藤早纪被夹在中央,跟个夹心饼似的。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正在热切地聊天。   听着左右耳朵的声音,伊藤早纪弱弱地举起手,“那个,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诸伏景光连忙出声,“不用了,伊藤小姐就在这吧。”   “会不会碍事。”伊藤早纪道。   “没有,不会。”安室透笑道。   那好吧,伊藤早纪只能被迫继续当夹心饼。   说实在当夹心饼还有些难受。   几人来到旋转木马处,他们几位大人自然不会去坐,就在下方看着他们。   伊藤早纪手支撑在围栏处,眸光流转,眉眼带笑温柔地看着坐在木马上的几个小孩。   说实话,她是羡慕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好像就没有烦恼。   一旁的诸伏景光突兀地说话,“你想上去坐吗。”   “不想。”伊藤早纪摇头,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安室透,“安室先生呢。”   伊藤早纪随着问出,不禁脑补出那画面,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不好意思。”   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安室透,“…………”   伊藤早纪缓和一下,顺了顺因憋笑憋得难受的胸口。   差点没缓过来。   诸伏景光笑着摇头,不言语。   伊藤早纪视线瞥到一处有卖冰淇淋的店铺,“哎,安室先生你要冰淇淋吗。”   “不用了,谢谢伊藤小姐。”安室透双眸直视前方,并未转头。   “安室先生,我能建议一下吗。”   “什么。”安室透诧异地回首。   “你可以叫我伊藤吗,整天伊藤小姐地叫,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不觉得生疏。”   “这个………”   诸伏景光乍然插话,“那我有没有这个特殊,可以喊伊藤吗。”   伊藤早纪被这一打岔,也转移了视线,欣然道:“可以啊。”   “伊藤。”   “哎。”   刚下旋转木马的少年侦探团外加一步之遥的安室透,“…………”   安室透:你们真只见过两面。   少年侦探团:伊藤姐姐你怎么搞的,你的目标是安室哥哥,不要跟这位哥哥你情我浓。   几人小心翼翼瞄了安室透一眼。   糟糕,安室哥哥脸色不对。   他们连忙提醒伊藤姐姐。   伊藤早纪在一声声剧烈咳嗽中清醒。   她满脸茫然地垂首,“你们怎么了,喉咙不舒服吗。”   拼命提醒的少年侦探团:“…………”   步美人生无望地看着另外两人:还有救吗。   元太:没救了。   光彦:再挣扎一下吧。   “伊藤姐姐你跟这位哥哥才见过两面,就叫得那般亲密是不是不好。”步美上前,仰头笑眯眯道。   伊藤早纪:“就名字而已,没什么。”   步美:放弃吧,没救了。   光彦:对   元太:对   几人各怀心事地过完一天。   等回去时,伊藤早纪又成了那个夹心饼,她想坐安室透的车回去,可诸伏景光也想送她,真是让她左右为难。   纠结。   少年侦探团:还不是你自己招惹来的。   最后伊藤早纪为了公平起见,谁的车都不坐,决定自己打车回去。   她独自站在游乐场门口,准备招一辆出租车。刚一抬手,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摇下,诸伏景光的脸露了出来。   “上来吧,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   见她要开口说话,他及时打住,“哎,别给我说什么就喜欢坐出租车这种借口,上来,我送你。”   伊藤早纪抬头看了下天色,的确不早了,再不回去恐怕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也不再犹豫不决,走过去,拉开车门正准备上去。   忽然,远处一车灯闪烁,由远至近朝这边开来,最后停在她的身后。   下一秒,一道属于安室透的嗓音传来,“伊藤小姐。” 44第 44 章:   “安室先生你还没走呢。”伊藤早纪转过身,略带诧异道。   “怕你打不到车,上来吧,正好要送他们回去,就一起送你,也不要劳烦别人了。”安室透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身看她,在她没留意时,不动声色地给诸伏景光递去一个眼神。   “对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伊藤,你就坐安室先生的车回去吧,我恐怕不方便送你了,不好意思。”诸伏景光乍然出声。   伊藤早纪疑惑地来回扫视他两,这两人在搞什么。   这就是幼驯染的默契吗,不说话,一个对视就能知道其中意思。   她也想读懂,可惜,没那个本事。   不过,伊藤早纪也知晓,他们这么做定有道理。   既然如此,伊藤早纪也配合,最后一脸“为难”地上了安室透的车。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朝窗外招了下手,“绿川先生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再见,我们下次再见。”诸伏景光踩下油门开车离去。   安室透把少年侦探团送回去后,已经晚上八点。   天空的月亮高高挂起,车内静寂无声,伊藤早纪不知是不是太累了,已沉沉睡去,就连窗外嘈杂的汽车喇叭声都没影响她的睡眠。   她头歪倒在靠背上,下颚磨着安全带,车的震动把她的身子一点点带歪。   刚好,车在路口停下等红灯,安室透的视线转移到副驾驶座上。   他看着女子安静的睡颜,白璧无瑕的侧颈,如长颈鹿一般纤细,白皙的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胸口因呼吸伏动,小嘴微张,甚至还能看见粉红的舌头,她身上的薰衣草香,不受控制地钻入鼻尖,窗外正合时宜地吹来一阵清风,香气吹淡,却有不一样的味道。   安室透不自觉出神,说实话伊藤早纪很美,美的不可方物。   只有她自己毫无察觉,自己身上的魅力。   她就算随意搭配,哪怕几十块的衣服穿在身上,也会被她与生俱来的气质承托的极为亮眼。   “嗯~松……滚………”   一声呓语使安室透心绪回归正轨,他仔细分辨她的话。   模模糊糊,听不出来。   突然,车后一连串的喇叭声响起,“滴………”   刺耳的噪音立马吵醒伊藤早纪,她惊坐起身,一时忘了身上还绑着安全带,在带子扯到一定程度,大力的反弹回来,伊藤早纪重重的摔回靠背上,吃痛道:“哦~”   安室透也在喇叭声中正回脑袋,前方已亮起绿灯,他收起心思,开车前进。   伊藤早纪被一折腾,头脑立时清明,瞌睡虫全跑光。   她眸光回转,看向窗后,寻找什么。   安室透也没过多解释,默默开车。   十分钟后,伊藤宅到了,伊藤早纪习惯性的道谢后下车。   一如往常地目送安室透车离去,自己才进屋。   伊藤早纪一进到屋内,就迫不及待地呼唤小黑屋,“系统系统,数值涨了没。”   【安室透游戏进度,目前加20】   【玩家再接再厉,继续创造奇迹】   伊藤早纪:“……………”   最后一句可以不说,什么叫创造奇迹,也太难听了点。   值得庆幸的是,数值它涨了,它涨了,不再是负数或是0蛋。   伊藤早纪兴奋地跑进卧室,拿出一本笔记本与笔,她要把今天的心得总结出来。   脑中回忆着,正要动笔时怔愣一秒。不对啊,她今天什么也没干啊。   伊藤早纪摇头否认,不可能,一定干了,不然数值怎么可能涨,仔细想想。   伊藤早纪一边咬着笔盖,一边大脑飞转,苦思冥想。   跟诸伏聊天忽略了他。   不小心把他推进水池,让他全身湿透,不得不买景区的高价衣服。   还是一时没注意脚下,把奶油蛋糕拍在他脸上,糊他一脸。   呵呵……   伊藤早纪现在想起来都不禁失笑,心虚。   这些要是安室透对她的数值涨高的关键,她把桌子啃了。   不过,伊藤早纪咬着笔盖的嘴一松。   她眼睛瞄向门口,心中带着不确定。   安室会不会就喜欢这种。   !!!   “咦。”伊藤早纪被自己的想法,弄得不适应的一抖。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她敢确定除了这些自己真没做别的了。   伊藤早纪眸子带着不可置信地移回到本子上,这安室没看出来,是这种范范……   喜欢被虐待型。   口味也太重了,他喜欢,她也下不去手啊。   远处已到家的安室透,像是感受到某人的念叨,打了个喷嚏,“阿切!”   他用钥匙打开公寓的门。   门一拉开,一只白色秋田犬扑过来,脑袋蹭着安室透的裤腿欢叫:“汪汪!”   安室透笑着蹲下身,手自然地抓了抓它那毛茸茸的脑袋,“哈罗饿了吗,不好意思,回来晚了,我们进去吧。”   “汪!”秋田犬迎合地汪了一声。   安室透站起身,侧身拉上门,换上拖鞋进客厅,随后直径走进厨房帮哈罗倒狗粮。   另一边,伊藤早纪已镇定下来,开始自我安慰,安室不会如此疯的。   认识他这么久,还不了解他的性格吗。   她看着桌上的本子,收起来,丢到一边,站起身转身离开。   笑话,要是真记下这些,万一哪天安室来家里做客意外看见了,又勾起他的回忆,突发奇想要找自己麻烦,那身为罪魁祸首的她,不就是自找的坑自己吗。   虽然这种事大概率是不会发生,他也不是那般小心眼之人,可还是保险一点好。   莫要留下他的黑历史。   …   早上八点,正是上班族的上班时间,也是伊藤早纪的出门时间。她挎着包一如既往地朝着波洛咖啡店出发,在路过一条小巷时,耳边突然传出细微的声音,像是说话声。本不想多管闲事,更没偷听爱好的伊藤早纪自然地提步,打算走人。   “你说什么,警察厅昨晚被人潜入,世界的间谍名单泄露。”   伊藤早纪脚步一顿,缩了回去,背靠在墙角,眸子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小巷里的小小身影。   心中思绪万千。   五分钟后   伊藤早纪手托着下巴,走在路上,口中自言自语道:“这柯南绝不简单。”   对,刚刚她见到的那个老成持重,打着电话的人就是柯南。   看见另一面的他,伊藤早纪要多不可思议就有多不可思议。   一个七岁小孩,竟有那般语气。   不过,不合时宜地说一句,柯南这种在大街上打电话的习惯,是不是该改一改。   这回是她听见,下回呢,可没这好运气。   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事,伊藤早纪都不想说他了。   话题偏了,刚刚柯南说世界间谍名单泄露,这………   警察厅怎么会掌握全世界的间谍名单,他们收集这些干什么。   这种东西就跟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会爆炸。   他们收集这东西………   算了,不吐槽了。   间谍名单泄露,那安室和诸伏岂不是有危险,不行,要救他们。   伊藤早纪步伐加快,飞奔起来,一路跑到波洛咖啡店,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小………梓………”   跑步果然不是她的强项,才短短一段距离,她就上气不接下气。   喘成狗一样。   夏本梓面露喜色,“伊藤小姐是来找安室先生的吗,他早上打电话过来请假,之后我打过去就一直打不通。”   角落里一老年人说话道:“听到了吗,柯南,希望他没事,真是让人担心。”   伊藤早纪闻声,侧头看去,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的小孩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几个小孩见到伊藤早纪纷纷跑围过来,步美道:“伊藤姐姐你知道吗,我们今天在游乐场碰见了一位白色头发的大姐姐。”   光彦跟着附和道:“只可惜她被警察给带走了。”   “大姐姐!”伊藤早纪会想起从柯南那听到的话,“你们是在哪个游乐场遇见的她。”   小孩没有多想,叽叽喳喳地告诉她,反倒一旁的阿笠博士脸色倒是有些变化,看着伊藤早纪的眼神带着探究。   伊藤早纪得到了地点转身跑出了咖啡店。   她心里焦急万分,拿着手机给安室透打电话,没人接。她又打给诸伏景光,也是同样,不管打多少次都一样。   她只好先放弃,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名字,打算先去医院看看。   出租车行驶了十几分钟,终于把她送到目的地。她付完钱,正要下来,就见到医院里面出来一帮人,带头之人,伊藤早纪认出来了,是那个原先跟踪她的人,他带着一帮手下押着一女子上车。   车行驶出医院,伊藤早纪神色一凛,毫不犹豫地叫司机跟上。   她一路跟着来到少年侦探团所说的游乐场,正疑惑之际,他为什么要把女子带到这里。一旁的角落出来一人,趁着伊藤早纪愣神,从后面一把捂住她的口鼻。   伊藤早纪不禁瞪大眼睛,手抓上那人的手臂,用尽全力去掰。一般情况,在这种时候,那人的手恐怕早已断了,可现在却完好无损,一点事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异能失效了!!   这人是谁,谁要绑架她,不行,她不能,安室透还有诸伏还没下落,她不能………   终归没抵过药劲,伊藤早纪不甘心地闭上眼,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迷晕她之人,手对着后面招手,角落里接连跑出四五个男子。   他们架起伊藤早纪,快速利落地放进一辆白色面包车里。最后一人上车后,车门一关,车迅速驶离现场。   而这一切,没人看见,伊藤早纪本就是跟踪者,走的都是无人的角落处,这也正合了绑架之人的意,省去了一大麻烦。   伊藤早纪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像是工地一样的毛胚房里。   她动了动手指,才发觉到自己并没被捆绑起来。   伊藤早纪站起来,打量着房间,这里什么都没有,是一间正宗的毛坯房。   她来到门口,耳朵附在门上细听。   外面没有动静,伊藤早纪疑惑,他们出去了吗。   她不放心,生怕有诈,等了一会,确认没动静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子。她解开外边的线,露出一根钢丝。   伊藤早纪把钢丝伸进钥匙孔,搅动几下,直到“咔嚓”一声,门开了。   伊藤早纪探出头张望,客厅空无一人,周围静寂无声。   她走了出去,来到客厅的窗边往下看,这还真是工地,是一处完工待售出的房子。   楼下的马路上,车来车往,喇叭声不间断地响起,传到伊藤早纪的耳里,声音已是细微。   据观察,她现在所处的地方约在二十几层。   伊藤早纪一心惦记着安室透和诸伏,看了几眼没异常后,直径出门。   一出去傻眼了,这楼还没装电梯吗。   他们是怎么把她弄上来的,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要赶快离开。   等伊藤早纪好不容易爬下楼梯,整个人都大汗淋漓。   她一边抹汗一边说:“那帮人真是力大如牛,牛。”   她来到路边,招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址,随后拿出手机,给安室透打电话,依旧打不通。她没停,换个人打,打通了。   她急迫道:“绿川你还好吗,怎么打不通你的电话呢。”   “我早上有事没听到,不好意思伊藤,你有事吗。”   “我没事,就是打不通你的电话,有些着急。”   “放心吧我没事,我这边有人叫我,先挂了。”   “哎……”伊藤早纪听着话筒中传出急促的嘟嘟声,到嘴边的话,只能咽回。   她收回手机,看向车窗外,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没事就好,她真的好怕他们出事,幸好没出事。   乍然,车猛地紧急刹车,伊藤早纪坐在后座,也没系安全带,整个人撞上前座的靠背。   “嗷呜~”伊藤早纪痛呼出声。   “对不起小姐,对不起,前方好像发生了车祸。”   伊藤早纪在司机的道歉中,直起身,手揉着开始发红的额头,双眸瞥向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处有两辆轿车发生追尾,而司机正探着互骂。   伊藤早纪:“…………”   伊藤早纪:“绕过去吧,我赶时间。”   “好的。”   司机按照要求绕过,开了几条街后,又出问题了,他们堵车了。   伊藤早纪心里渐渐产生不耐烦,今天是怎么回事,先是被无厘头地绑架,再是遇上车祸,现在又是堵车,她今天是水逆了吗。   那个绑架她的人是什么目的,是谁,她当下没空深究,先暂时放过他们。   等她空闲下来,定要查清。   在等了将近五分钟的堵车路程后,伊藤早纪看向前方大排长龙的车队,最终决定跑着去。   她付了车钱下车,一路小跑往前,跑到最前沿,终于知道了堵车原因。   红绿灯坏了,数十辆车把十字路口堵死得严丝合缝。   伊藤早纪到时,交警还没来,最外边的车主倔强脾气,一步都不肯退让。   伊藤早纪也没空管闲事,跑着朝游乐场而去,等终于看到了游乐场大门,她面上的笑容还没展现出来,对面迎面走来几人。   伊藤早纪怔了一瞬,松田!   松田阵平带着几个身穿警服的人,来到她面前,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一本正经地掏出证件,“伊藤小姐我们调查到您与一起案件有牵扯,请您配合调查。”   伊藤早纪有些不适应他这副过于严肃的脸,招招手,等人靠近后,轻声道:“松田警官,我现在有事,可以通融一下吗。”   “不可以,我不能因为我们认识就………”   伊藤早纪直接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别说了,我知道了。”   她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游乐场大门,心里再次嘀咕。   今天真是被倒霉神看上了,一路倒霉到家。   伊藤早纪被带到警车旁,周围人见状很是好奇地围观过来,指指点点,相互八卦讨论。   伊藤早纪:“…………”   喂喂,她没犯事 45第 45 章:   耳旁的激烈讨论声,不断传到伊藤早纪耳朵里,看他们说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就像在分享惊天秘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伊藤早纪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松田阵平实在看不下去,大喝道:“说什么呢,造谣可是犯罪的,我们只是叫她配合调查而已。”   围观群众明显不信,纷纷说道:“真的只是配合调查。”   “不是在故意隐瞒什么吧。”   “哎呀,就算隐瞒,这也是警方的老把戏了。”   “去,把造谣的那些人抓了。”松田阵平手指着围观群众对身旁的警员说道。   “不是吧,你还是动真格的!”   “散了!散了!”   “不就说一下吗,有什么说不了的。”   “对啊,你都光明正大地抓人了,还不让我们说。”   松田阵平蹙眉,气势汹汹地走上去。   这下他们全害怕,连忙往两侧散场,走时还不忘念念叨叨,“警察就这副模样。”   “讨论都不让讨论了。”   “哎呀,真是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理了。”   “走吧,再说等会又抓你。”   松田阵平听得额头直跳,一个箭步又要上前,“你们这些家伙……”   话还没说完,伊藤早纪就把他按住了,“松田,冷静,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现在可是警察,殴打无辜群众可是要受处分的。”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伊藤早纪的话,渐渐地安抚下了躁动的松田阵平。   伊藤早纪随后坐上警车,她看向外面还在发呆的某人,催促道:“快上来啊,早点完事,我早点好走。”   松田阵平听到这句话表情微微有些变化,迅速收敛,“来了。”   伊藤早纪跟着他们来到警视厅,她下了警车,仰望警视厅大楼,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后头下来的松田阵平,疑惑道:“你们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在车上的时候她就琢磨了半天,压根没想起来自己究竟卷入了什么案件。   问着,大脑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个画面展现出来,想到一种可能性,不会是绑架案吧,那个绑架她的劫匪抓到了?!   这么快!   这一切只是猜测,还得求证一下。   她抬眸看着松田阵平,欲要问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先说了出来,“你早上是不是遇到过一起绑架。”   “对啊,难道真是这个案件,绑匪抓到了。”   伊藤早纪有些许震惊,警方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快得有点诡异啊!   松田阵平点点头,“对,人已抓到,他交代了所有事情,我这才知道你也被绑架了。正想要救你呢,就在游乐场门口看见你,你还真有点本事,能在没有别人帮助的情况下独自一人逃出。”   “过奖了,过奖。”在伊藤早纪的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夸她。他的脾气臭得要死,能夸一句很不容易了,伊藤早纪听得心情都好上许多,尾巴都不自觉翘起来。   被造谣的阴霾瞬间被冲走。   乍然又一顿,“既然人都抓到了,那你找我干嘛,我什么都不知道,更没看清他的脸,你找我也问不出什么事情。”   “这是例行公事,必须要找你来。”松田阵平抬腿往前走,察觉到人没跟上,回头叫了一声,“你不是还有事吗,那快一点。”   “哦,来了。”伊藤早纪被这一叫喊回了神,连忙跟上。   一路跟在他身后,坐电梯上楼,来到高层。   “叮咚。”楼层达到的提示音响起,伊藤早纪跟随着他走出电梯。   被他带着走进一间会议室,须臾,会议室里进来一人,是与伊藤早纪有过一面之缘的佐藤,她一头短发,干净利落,面带微笑和她问好。   “你好,我叫佐藤。”   “你好。”伊藤早纪立马站起,点头问好。   “坐。”佐藤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和笔,抬手示意她坐。   在伊藤早纪落座的同时,她也跟着坐在对面,她翻开笔记本,开门见山道:“伊藤小姐麻烦描述一下当时事件发生的过程。”   等做好笔录,已是半个小时后。这半个小时,伊藤早纪一直在不停歇地输出,说得口干舌燥,桌上为她准备的矿泉水都已见底。   等说完最后一个字,伊藤早纪着实大松口气,首次觉得做笔录也是一件耗体力的事。   她面带微笑地目送佐藤出门后,脸彻底垮了下来,伊藤早纪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半天不想动弹。   最后还是小伙伴的安危,使她打起精神,直起身子站起来,正要走出会议室时,松田阵平来了,“你干嘛去啊。”   “笔录不是都做完了吗,那我走啊。”   伊藤早纪一脸莫名其妙。   都完事了,她还待在警视厅干嘛,过年吗。   自然是走人呐。   不过听松田这话说的,难不成还有事,她不由得问了出来,“你难道还有事?”   “自然啊,不然叫住你干嘛。”   “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的绑架案有一点复杂,需要你待在警示厅里随时配合提供信息。”   伊藤早纪没说话,认真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确认没有猫腻后,才道:“我的信息就这些了,你看笔录不成吗,我现在真有急事。”   “那真不好意思,同你一起被绑架的那些人,也都在警视厅里呆着,我不能给你特殊吧。”   “你…”伊藤早纪欲言又止,“那算了,我配合。”   结果一呆就是一整天。   这一天会议室没走进来一个人,更别说什么询问信息之类的,伊藤早纪都快无聊死了,刚开始还会在会议室里走动走动,到最后直接坐在那里仰天发呆。   越想越不对劲,怎么感觉松田阵平像是在故意拖着她。   怀疑刚冒出头,会议室里就进来了一人,对方穿着警服,过来询问她相关线索。   伊藤早纪把知道的都回答出来。   直到他出门,她心里的一丝丝疑虑被打消,没问题就好。   她走出警视厅后,已是晚上8点。   她第一时间跑到路边招来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到达游乐场时,时间已是八点十分。她一下车就看见那巨大的双轮摩天轮已脱离原来的位置,掉了下来压在一建筑物上,把建筑物压得凹进去了一半。   周围更是一片狼藉,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救护车警车不断进出,哀声呼天遍地,来来往往不乏受伤的群众,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犹如霜打的茄子,焉啦。   伊藤早纪带着茫然地走进游乐场,这是怎么了!   她小跑经过游乐场的大门,因里面发生的事故,门口也没人管,任人随意进出。   伊藤早纪在人群中找到了柯南,却始终没找到他们两个,心里不免遗憾,拿出手机给两人发个信息,双方很快回复过来,确认他们平安,伊藤早纪才真正地放下心。   她收起手机,抬头看着眼前的场景,唏嘘不已,眸光瞥见柯南那小小的身影,不禁开始吐槽。   这柯南的死神光环比她还强,要不要劝一劝让他少出门为好。   还是算了吧,别打击到孩子。   这时,远方传过一声叫唤,“伊藤姐姐!”   伊藤早纪闻声转过头,小兰带着园子从不远处跑过来,“真是你啊,伊藤姐姐也是来这里玩的吗。”   下一秒,她的脸色发白,担忧道:“伊藤姐姐你有没有受伤。”   她紧张地用眼睛上下扫视伊藤早纪,确认她是否有受伤。   “没有,我是刚来的。”伊藤早纪笑着转了一圈,让她看得更清,随即手指着一侧已报废的摩天轮,“这是怎么了。”   小兰他们两也是一头雾水,不知晓实情。   面对伊藤早纪的问题,两人一齐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   “算了 ,我们不要去管了,先走吧。”伊藤早纪带着两人出了游乐场。   翌日   伊藤早纪特意起了个大早来到波洛咖啡店,一推开门,门上的风铃与夏本梓的声音重叠。   “叮铃。”   “欢迎光临。”   埋头干活的夏本梓抬头看清来人,脸上瞬间笑容灿烂,“伊藤小姐。”   伊藤早纪敷衍地笑了笑,眼睛巡视一圈,依旧没见到安室透的身影。   夏本梓既有眼力见地指了指后面仓库,“他在里面。”   “哦。”伊藤早纪颔首,来到老位子坐下,接过夏本梓手里的菜单,点菜。   “伊藤小姐,你刚刚还一脸着急,现在怎么又……”   夏本梓凑近轻声道。   “这么明显嘛。”伊藤早纪毫不掩饰。   “伊藤,你来了。”安室透手搬着一箱东西走出仓库。   他紫灰色的双眸熠熠生辉,仿佛一颗星星镶在里面,看人时都在表达他心情舒畅的信息。   伊藤早纪心如止水,只感叹一句,好漂亮一双眼,她歪头一瞧,“安室先生你搬的什么。”   “就一些食材。”安室透把箱子放在地上,来到料理台前,拿过夏本梓放在台面上的单子,“等一下,我现在就做。”   “我不急。”伊藤早纪手托着下巴,注视着他,不掩饰地露骨目光,“我不急,安室先生可以慢慢来。”   夏本梓见状也一脸贼兮兮地靠近,“伊藤小姐要多待一会,安室先生可懂。”   安室透:“…………”   今天就一更,六日还是不行啊 46第 46 章:   夏本梓的话,不算太轻,伊藤早纪还是能听到的,不过也没说什么。   眸子望向安室透,好奇他会怎么回应,可惜,他笑了笑,并未对此作出回答。   夏本梓也见好就收,头缩了回去,继续投入工作中去。   伊藤早纪则仍旧托着下巴观赏帅哥,不是,是观赏食物的制作过程。   须臾,一样她要的果汁好了,安室透把它放到伊藤早纪面前,“请慢用。”   她道谢后,端过来,对于安室透的态度,伊藤早纪一直都有点琢磨不透,明明他的数值增加了,可他对自己一如既往。   这让伊藤早纪开始对数值产生疑问,真的准确吗。   你看他的样子,与先前的零蛋有区别吗。   没区别。   呵呵。   伊藤早纪暗笑一声。   从咖啡店出来后,伊藤早纪本想着回家,毕竟一大早出来,现下还真有点困倦,想回去补眠。   她走到路口处,停下等红灯,“哎,伊藤小姐。”   伊藤早纪听到声音,一转过头,就见伊达航站在不远处,见到是她,走了过来。   她也欣喜道:“班………伊达警官。”   伊藤早纪差点脱口而出一句班长,好险,还好憋了回去,不然还得扯谎。   “伊达警官怎么会在这,我记得这条路跟警视厅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伊藤早纪手指着另一条路说道。   “我今天休息。”伊达航手摸着头,“现在要去吃早餐。”   “哦,这样啊。”   “你们也在啊。”就在这时,后面再次响起一男子的嗓音。   伊藤早纪回眸看去。   来人的语气轻佻带笑,却不会让人感到不尊重。他的一双桃花眼对着伊藤早纪一眨,笑容如樱花一般好看。他迈着轻盈的步伐向他们走来,抬着一只手自然地对两人摇了摇。   “好巧啊,没想到能碰上你们。”萩原研二微微俯身,“你是……伊藤小姐吧,早上好,吃早饭了没,没用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吧。”   其实已吃过早饭的伊藤早纪点了点头,“没有呢,感谢邀请。”   萩原研二笑着道:“能约到美丽的小姐,是我的荣幸。”   他的距离把握得很有分寸,就算说话,也没有贴得很近。   伊藤早纪说谎应邀,就是想到他们真的很久不见了。比起安室透和松田,班长和萩原在警视厅门口见过后,就再也没碰到过。   现在有机会相处,她肯定不会放弃。   一行三人找了一家店,伊藤早纪因为已吃过,就要了一盘量极少的饭团。   萩原研二不明所以,惊呆道:“伊藤小姐早上就吃这么一点吗。”   伊藤早纪心虚道:“减肥。”   “伊藤小姐已经很瘦了,完全不用减,你别学其他人,减肥对身体不好。”萩原研二不着痕迹地打量她一眼。   看出了她在说谎,而且看她的模样和身上那股淡淡的咖啡香,足以证明她是吃过早饭。   可是她却说没有………   萩原研二没有拆穿她的打算,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接着话聊下去。   一旁的伊达航尽量当个透明人,一句话也未说,静静听着。   两人聊了半天,才发现少了点什么,直到对上伊达航那道怪异的目光后,两人才知道少了点什么。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把班长给落下了。   伊藤早纪从那双眼睛里,诡异地看见了欣慰和夏本梓磕cp时的表情。   这这这。   看错了。   一定看错了。   伊藤早纪自我催眠着。   持续到吃完早餐,伊藤早纪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下去了。   他们一出来,伊达航就说有事,先走一步,临走时还特意交代萩原研二,“一定要亲自把伊藤小姐送回去,知道吗。”   说完,还一脸慎重地拍拍他肩膀,“安全送回。”   伊藤早纪:“…………”   没看出来班长还有当红娘的想法。   话说回来,萩原还没找女朋友!   不会吧,她以为他会是他们之中最先有女朋友的人,谁知他们六人,除了班长,其余的全是单身狗。   着实不可思议。   松田不用问也知单身,就他那脾气,能找到才怪。   诸伏也不用猜,他的工作性质,再按照负责任的脾气,只要一天不结束卧底,他就会害怕自己回不来,压根也不会去找女友的。   伊藤早纪简直想捂脸,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几人七年前是单身狗,七年后还是不变。   萩原研二的条件不差啊,她记得,他跟女生的关系不错啊,怎么会还单身呢。   哎,白瞎一张好脸。   两人目送伊达航离去后,萩原研二对她道:“伊藤小姐,我来送你回去吧。”   两人沿着道路向前,伊藤早纪没话找话道:“萩原警官。”   “叫我萩原吧,加个警官好生疏。”萩原研二道。   “萩原。”伊藤早纪也没别别扭扭,“你今天也休息吗。”   “没有。”他的话顿了一下,语调突转,“伊藤我很喜欢你。”   “啊………”伊藤早纪愣神一瞬,这!   别吓她,好好地突然表白,都不提前预告,给她准备时间吗。   她呆愣几秒道:“你………”   萩原研二抬手揉了下她的头发,笑道:“吓到了吧,哈哈,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种情感。”   “啊。”伊藤早纪呆呆地眨着眼睛。   一切是她想多了。   萩原研二道:“走吧。”   伊藤早纪应了声,追上他的脚步。   好想羞愧地捂脸,逃离现场。   好尴尬。   没事,淡定。   萩原研二像是知晓她的窘迫,一路上都找话题在聊。   直到送她至家门口,两人正好分开时,松田阵平从角落出来,“萩原,你们怎么在一起。”   “松田。”萩原研二惊讶道。   “松田警官。”   “伊藤小姐吃过早饭吗,没吃的话一起吧。”   伊藤早纪一头黑线,又又又是早饭,正要拒绝,一旁的萩原研二迅速接话道,“我们没吃,走吧。”   伊藤早纪:“…………”   为了不拂了他的脸面,伊藤早纪闭上半张的嘴巴。   算了。   她跟在两人身后,重走原来的路。   心里泪流满面,掰着手指头默数自己究竟吃了几顿早餐。   五分钟后   伊藤早纪两眼无神地坐在寿司店里,一旁的松田阵平见状,不由道:“就这么不想和我出来吃饭。”   “啊!”伊藤早纪还没缓过神来,回想起他刚才的话,露出死鱼眼,“你在瞎想什么呢,我只是在发呆。”   “我还以为你真的很不情愿地跟我出来吃饭。”   “我不情愿,就不会坐在这了。”   “好了,你想点什么,别跟我客气,今天我请客。”松田阵平把桌旁的菜单递给她,“这家店我常来,他家的寿司味道特别正宗。”   “我…嗝。”伊藤早纪接过菜单,看着上面的食物不禁打了个饱嗝,为了不让某人的谎言被发现,只好失笑地找了个借口,“这是饿嗝,哈哈哈…”   “有这么饿吗,既然饿了就快点餐。”松田阵平说完率先点了几份。   “我…那就给我来个,这种的寿司,半份就好。”伊藤早纪道。   松田阵平蹙眉道:“你不是饿吗,就点这么点够吃吗。”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怀疑的眼神,“你不会是吃过了吧。”   “哈哈…怎么会呢…嗝。”伊藤早纪暗道不好,竭力地想控制住再次打出饱嗝。   松田阵平不说话,凑近她闻了一下。半响,表情都变得特别奇怪,“你就是吃过了,你身上有好几种食物的味道。”   他顿了一瞬,“你不会是喜欢我吧,不想错过与我共吃早餐的时光,故意说自己没吃。”   坐在对面的萩原研二实在看不下去自己家兄弟作死,连忙出声:“小阵平。”   疯狂的给他使眼色。   松田阵平立马明白了其中意思,脸立刻黑了下来,“………”   是他自作多情了。   伊藤早纪要不是为了萩原,早就跟他说实话了,“松田警官不要误会,我不喜欢你。”   知道真相后的松田阵平:“……”   的确是他想多了。   再次吃完早餐后,伊藤早纪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大了一圈,饱得实在是不能再饱了。   估计连午饭都可以不用吃,因为肚子里这些东西够她消化一天了。   在被两人送回来后,伊藤早纪换上轻便的运动服,沿着房子周围跑了几圈,这才终于轻松下来。   她拿着毛巾擦着满头是汗的脸,走进屋内,拿出一套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个澡。   忽然,外面的门锁被人撬动了一下。   她的脚步当即止住,双目望向门口。须臾,门从外面打开了一条缝隙。   伊藤早纪快速闪退到墙角,露出眼睛,不动声色地看着客厅外。   门被推开,紧接着一个黑色的人影蹑手蹑脚地进来,他贼眉鼠眼地望了一圈,见无异常后。他来到电视机柜前,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伊藤早纪就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就是想搞清楚他到底是小偷还是别有目的。   他翻完柜子,又来到一间卧室前,撬开门进去。伊藤早纪也走出角落来到门边,身体紧贴着墙壁。   细听声音来源处,确定后才敢露出头偷看,就这一会儿工夫,他已经找到了她银行卡。   他似乎看不上这些银行,不屑地切了一声,嘲讽道:“就这些东西,还以为有值钱的,没想到是个穷货。”   伊藤早纪:“………”   不好意思,还真的麻烦你了,来我这个穷鬼家偷东西。   在确定是小偷后,伊藤早纪才轻手轻脚靠近,在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情况下,来到他身后。   小偷一心埋头寻找值钱的东西,还没发觉这一切。   伊藤早纪看准时机,出手利落敏捷,从后边一把控制住他脖子,“别动。”   他身体一僵,语气都有一分惊恐,“你在家!”   小偷怎么也没想到这房子主人在家。   他刚才明明看见她和两个男人出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他惊讶万分的语气,伊藤早纪耻笑一声,“不好意思,早回来了。”   她扫视四周,房间凌乱不堪,如同进了垃圾屋。衣服裤子全被翻乱,随意地丢在地上,床头的装饰也被他丢弃在角落。   伊藤早纪一头黑线,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是个新手,都不知道提前踩点。   主人何时归,何时出去,一般老手都会提前几天观察一下。这个一看压根就没有,是临时起意地偷东西,还是就是新手不熟练。   而且他的身手也不怎么样,伊藤早纪连异能都没使出就轻松地压制了他。   她让他跪在地上,直到不能动弹为止才罢休。伊藤早纪一手抓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去扯他的口罩,口罩下的脸极为年轻,高中生模样。   小偷终于慌了,苦苦哀求伊藤早纪别报警,饶他一回,他下次再也不敢。   伊藤早纪左耳进右耳出,面对他的求饶,她坚定地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十分钟后   警察来到现场,把小偷押上警车带走,过程中那小偷哭得呀,好不凄惨。   一直在抽油,“你们就饶了我这一回,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对于他的话,押他的警察,讽刺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就是想搞点零花钱而已,而且我还没成功,你们就不能放过我这一回吗。”   “我没权利放过你。”   人被带上警车还在叫唤,伊藤早纪一边听着一边跟着警察上了另一辆警车,她身为受害者也要一同去警视厅做笔录。   等从警视厅出来后,时间已到中午,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唤声,“伊藤小姐。”   她回眸,就见到萩原研二朝她走来,见到她十分诧异,“你怎么在这?”   “我家里遭了贼。”伊藤早纪用最简洁明了的话,跟他解释了事情。   “那有没有丢失贵重物品。”   “没有。”   “都到中午了,想必你还没吃午饭吧,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吃个中午饭。”   伊藤早纪侧颈看他,“我们,除了你还有谁。”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下一道熟悉的嗓音。   “当然是我了。”   紧接着脑袋被人拍了一下,她手捂住脑袋,回头瞪了一眼那人,“你手是不是闲得慌,不要动手动脚。”   来人正是松田阵平。   不过,今天怎么回事,不是在约饭的路上,就是在约饭的路上,再吃下去她真的变饭桶了。   拒绝的话刚想说出来,就听松田阵平说道,“附近开了家新的甜品店,就在我们吃饭的不远处。我记得你挺喜欢吃甜品的,你如果有事不能跟我们一起去的话,那算了,就是可惜了我这张招待券。”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招待卷,拿在手上翻看,看神情和模样,都像是为招待卷花不出去而苦恼。   萩原研二伸手拿过招待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特地从伊藤早纪眼前绕过,“不会浪费的,可以去买一点分享给交通部的那些女孩子。”   伊藤早纪那句到嘴边的拒绝,随着招待卷的经过,再也说不出口。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要把招待卷给别人。她急忙开口:“谁说我不去了,我去。”   在伊藤早纪没看见的地方,萩原研二对着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   后者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萩原研二笑笑不语。 47第 47 章:   伊藤早纪跟着两人来到招待券上的甜品店附近。   他们还没靠近,就已感受到了人潮汹涌。等一靠近,松田阵平直皱着眉头,“这么多人。”   伊藤早纪看着大排长龙的队伍,她手放在额头上遮挡太阳,眼睛往队伍后瞥视,一眼望不到头。   这种情况,要是想要排的话,得排到晚上才能轮上她吧。   伊藤早纪在美食和消耗时光中,艰难作出抉择。   最后还是选择放弃美食,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过几天等热度退了,也没多少人了再来。   伊藤早纪拉上他们俩,离开现场,“走了。”   松田阵平惊讶道:“你不吃了吗?”   “这么多人在这浪费时间干嘛,等过几天再来吧。”   萩原研二也很赞同这话,“说得对,等过几天人少了再来,那我们现在就吃午饭去。”   他眼睛看向伊藤早纪,“伊藤小姐想吃什么。”   伊藤早纪手托着下巴,手指有节奏地点,整个人陷入思考之中,“这个…”   突然,她余光瞥到一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金发青年正背对她,坐在对面的寿司店内,和他同桌的还有毛利小五郎一家人。   她想都没想指着前面的寿司店,“就去寿司店。”   “寿司店?”萩原研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脸色顿时发生变化,最终,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   伊藤早纪一无所知地率先走过去,松田阵平紧跟其后,他们一推门进入,店内的服务员就统一喊,“欢迎光临。”   整齐划一的口号,听起来就很舒爽。   小兰他们一家人,正好坐在门旁,人一进来就看见了,小兰立马抬手呼喊:“伊藤姐姐。”   伊藤早纪也装作像是刚发现他们的样子,面带惊愕地过去,“小兰,这么巧你们也在这。”   “是啊,真的好巧。”   坐在她右手边的柯南一双死鱼眼,暗暗吐槽。   呵呵,明明就是看见了他们在这,这才调转脚步过来的。   伊藤早纪见到柯南的眼神,对着他眨了一下眼睛,像是说,那你就揭穿我吧。   柯南:“………”   现在的大人都这么幼稚了吗。   安室透回头瞅了一眼跟在后边的两位好友,面色平静,一眼就移开了,就仿佛真的不认识两人。   伊藤早纪在小兰的邀请下,厚着脸皮坐在安室透的身旁。   她向站在后面的两人招了下手,“你们来坐吧。”   松田阵平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伊藤早纪旁边。   而萩原研二则是坐在对面与柯南并肩而坐。   再看到眼前这一幕,脸上又一副伊藤早纪看不懂的表情。   柯南无语看着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的女子,“……”   偏偏坐在中间的女子还是无知无觉,正开心地和小兰说话。   这伊藤姐姐还真是缺根筋。   就她这样,还想追安室先生,只能说再努努力吧。   在和小兰的聊天中,伊藤早纪这才知道他们之所以会来这。是毛利大叔的委托人,为了感谢帮他解决事情,送了毛利大叔一张这店铺的抵用券,所以毛利大叔才会难得地请客,甚至还带上安室透。   这时,服务员端着盘子走过来,把属于他们的寿司放在桌上,临走时。还鞠躬道:“请慢用。”   这服务态度真好。   这顿饭是别人请客,伊藤早纪也没先动手,等毛利大叔拿起一颗寿司后,才接着拿,正当别人以为她是自己吃时,她放在了安室透的餐盘里,“安室先生这个我以前吃过,特别好吃,你尝尝。”   众人:“………”   毛利小五郎调侃道:“安室你这小子有福气啊。”   “毛利老师说笑了。”安室透眼睛眯成一条,一脸憨憨无害的模样。   松田阵平拉着染成墨的脸,也拿过一颗寿司,重复伊藤早纪的动作,放在她的碗里,“你自己吃就行了,给别人拿什么。”   众人再次沉默:“………”   其他几人,难得统一想法。   他们是不是不该坐在这里,应该坐在桌下。   伊藤早纪没多想,拿起寿司,咬了一口,“我就是见到好吃的,推荐推荐。”   “他有手有脚的,你说一声就好,不用帮他拿。”   “松田警官,你……”伊藤早纪咀嚼的动作一停,“你今天很不对劲啊,怎么了。”   伊藤早纪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噗!”   松田阵平瞪了一眼。   萩原研二立即抬手投降,示意自己不笑了。   突然,店内的角落响起一阵哄闹声,大家瞬间被吸引,纷纷看去。   “啊,死人了。”一名女子失声尖叫道。   座位上的所有人,闻声,脸色霎时一变。   萩原研二最先跑出去,随后松田阵平、柯南、安室透也一同窜出去。   等伊藤早纪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到了角落,几人分工合作,维持秩序,保护现场。   等伊藤早纪过来时,就听到毛利小五郎喊道:“小兰快报警,这人是中毒死的。”   松田阵平道:“不用了,我已经打电话叫同事过来了。”   他余光扫到在案发现场乱跑的柯南,眉头立时紧皱,“小鬼你出去,别在这里捣乱。”   小兰一听,上前一把抱住柯南,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不顾柯南的挣扎,抱着他走远,直到走到店门口,才放下的人,认真严肃地教育,“柯南不可以捣乱哦,你就乖乖待在这里。”   “小兰姐姐,我…”柯南想要辩解什么,却说不出口,他如今的这副模样不怪乎别人把他当成捣乱的小孩。柯南不甘心地看着角落的案发现场。   可恶,都怪黑衣组织,要不然他哪能被困在小孩的身体里!   迟早有一天要把他们的组织一锅端掉。   伊藤早纪观察着案发现场,死者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她衣着光鲜亮丽,两侧的耳垂还吊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珍珠,她纤细的脖子上,挂着同款的珍珠项链。   这些个闪闪发光的珠宝,在她身上并没体现出庸俗与富婆的感觉,反而在与生俱来的气质衬托下,宛如一个千金大小姐。   伊藤早纪为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在最好的年华中死去感到惋惜。   警方很快来到现场,来的依旧是老熟人,目暮十三。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人伊藤早纪都认识,一个高木,另一个叫佐藤。   目暮十三看到毛利小五郎后,声音都带着浓厚的无奈感,“又是你,毛利老弟。”   毛利小五郎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摸着后脑勺大笑道:“目暮警官。”   目暮十三:“你怎么在这。”   “我们来这里吃饭。”   “呵呵。”目暮十三冷笑几声。   毛利老弟是不是死神降世,早上刚在案发现场碰到他,分开没多久,又遇上了。   这案件其实很简单,就是几个侦探老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化,明明一个监控就可以破案。   他们非不查,就要在现场来回找证据推理,更疯狂的是那个不听管教的柯南,小兰都拦不住他有一颗想要钻进案发现场的心。   一个没看住,下一秒就在案发现场了。中间松田阵平都不知暴怒了几回,每回拎着他的衣服往外面扔,没多久他就会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上。   对于他的坚持不懈,松田阵平在目暮十三劝说下放弃了与他继续搏斗的想法。   与其跟他浪费时间,还不如把时间花在调查案件上。   就在众人苦思冥想,破解案件时,伊藤早纪来到了厨房门口。   她找到了一名服务员,“麻烦把角落的那个监控视频翻出来给我看一下好吗。”   “好的。”服务员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带着她来到了厨房边上的一间小房间里。   等伊藤早纪再次出来后,看到还在找线索的众人,都想嘲笑他们几句。   你们是傻吗?   放着监控不查。   非得费脑细胞,去想作案动机,找凶手。   伊藤早纪双手环抱在胸前,特别有成就感地来到目暮十三面前,“目暮警官,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目暮十三不可思议道:“真的吗?”   众人听到这句话,全部围了过来。   柯南仰着头问:“真的吗,伊藤姐姐。”   瞧见他满脸都是“赶快告诉我”的表情。   伊藤早纪就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喜悦,不断冒出,她用着难免有些嘚瑟的语气道:“那当然。”   “那凶手是谁,别磨磨唧唧的了。”松田阵平追问道。   “凶手,就是站在角落里的那个小姐。”伊藤早纪右手指向前方,那个因朋友死亡,而伤心欲绝的女子。   “是她!”众人唏嘘不已。   女子听见这话,放下擦泪的手怒吼,“你说是我杀了姐姐,你不要随便诬陷人,空口白牙的就说我杀人,你有什么证据?”   “对啊,伊藤姐姐,你有证据吗。”柯南道。   “这个……”伊藤早纪一下子被问住了,随后又淡定道:“证据自然是有,就是店内的监控视频,你下毒的全过程视频里都有显示。”   “我刚刚听服务员说这个监控原先一直处于损坏的状态,我想你也是知道,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光天化日之下下毒,谋害别人。可你不知道的是,前几天店内发生了一起盗窃案。老板由于监控损坏,没抓到人,记住教训的他转头把它修好了。”   柯南抬眸看向监控,心里懊恼。   可恶,怎么就没想到去查一下呢。   松田阵平走到某个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的人身旁,“别嘚瑟了。”   “我开心,不行吗?”伊藤早纪想到什么,踮起脚尖揉了揉松田阵平的头发,“你好笨哦,都不知道查监控。”   松田阵平:“………”   好像是被指桑骂槐了的众人:“………”   伊藤早纪的话说完,服务员带他们到那个小房间里调查监控。   而那个女子全身紧张起来,也不哭了。   等到他们出来后,目暮十三来到那位女子面前,黑着脸,一脸严肃,“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杀人证据,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我。”女子哽咽起来,述说自己有多不容易,一切都是死者逼的,她瞧不起人,装模作样地可怜她,让她丢尽脸面。   伊藤早纪一听到这话就知道后面是什么戏码,再没听下去,直接走人。   刚走一步就被人拉住,“你干嘛去啊。”   伊藤早纪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松田阵平,“当然出去透气啊。”   “你不继续听她的作案动机了。”   “我直到今天才发现案子都有个特点,松田警官你想知道吗。”伊藤早纪突兀地转移话题。   “啊!”松田阵平愣了一下。   伊藤早纪也没管他听没听,自顾自地说:“但凡案子,十个案件里有八个案件,都是情杀案,剩下两起,就是嫉妒引起。往往最后抓住犯人时,他们都会一哭二跪三忏悔。”   随着她的话,松田阵平的目光移到了,正跪在地上哭的女子身上,“………”   他还是不懂,这有什么,这不是很正常吗。   伊藤早纪看他的表情,就知他还是没有理解,也没过多解释,转身走出寿司店。   她也不知为何,现在逐渐讨厌案发现场,没有七年前的破案激情,更不想有当警察的责任感。   她也想过这个问题,许是年龄大了,没有了热情,又或许是站的角度不同。如今不是警察,更不是侦探,她可以自然而然地抛下这个叫责任感的包袱。   伊藤早纪仰头看天,重重发出一声叹息,想到一个使自己性格发生变化的最大的可能性,年纪大了贪生怕死,生怕那些犯人的家人找上门,替他报仇。   呵呵。   伊藤早纪对自己冷笑一声,太讽刺了。   须臾,一大批警员押着那名女子,从寿司店出来上了警车。   伊藤早纪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果断挪开。   警车从她面前行驶而过,在擦肩而过时,她还是对上里面那名女子的眼睛,她双眸红肿,直到现在还不停地抽咽着,伊藤早纪单看看她的模样,就能想象得到她之前哭得有多惨!   她再度挪开注视的眸子,警车也在那刻消失在了拐角处。   半响,那帮侦探们出来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来到她面前。   他们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道。   “我送你回去吧。”   “就让小阵平送你回去吧。”   伊藤早纪想都没想,当即拒绝,“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想到什么,语调转变又问:“唉,你们不忙吗,怎么还有空送人呢。”   松田阵平倏地敲了她额头一下。   伊藤早纪捂住脑袋,气急败坏道:“你怎么打人呢。”   她狠狠挖了他一眼,扭头离去。   萩原研二道:“我们也该走了。”   “嗯。”松田阵平收回回望的视线,与他一起离开。   …   自从那天后,伊藤早纪一直在忙着官司的事,幸好她找的是拥有“律政界女王”称号的妃英理,这场官司她胜得毫无悬疑。   赔款也按时打到她的账户上。   他们甚至还被迫公开道歉,虽然一脸不情愿,可谁管你情不情愿,这个歉就算哭也要道完。   经过这件事,伊藤早纪这个人在他们这一届的同学里再次成为风云人物,别人茶余饭后的讨论对象。   伊藤早纪对此不甚在意,嘴长在别人的身上,要他们别说,又不能做到,那就别去听。生活是自己的,自己开心就好,管别人怎么评价。   忙完这些事,伊藤早纪才想起去找安室透刷刷脸,本还怕这么多天不见,他的数值会降,直到叫出小黑屋,拉出板面查看,才感觉自己瞎担心了。   她拎着包包,走在去往咖啡店的路上,人还没到咖啡店,就在路旁看见对面公园围聚着一群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步伐调转,向对面走去。   等靠近才看见是在拍戏,看了一眼,觉得无趣打算走人,刚一转身就有人叫住她,“哎,那位白衣服的小姐等等。”   她顿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朝她小跑过来的男子。   他留着一头半长发,手拿着对讲机站定在她面前。   在伊藤早纪打量他之际,他做了自我介绍,伊藤早纪才知道他是导演。   疑惑随之而来,导演来找她做什么,不会找她拍戏吧。   不得不说,她还真猜对了。   “我看你的形象很符合我电影里的一个角色,不知道能不能合作一下,出个镜。”   伊藤早纪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导演也没过多坚持,正要离开时,他一顿,看见了什么,直径走到左侧的人群前,再次开始拉人。   伊藤早纪下意识看去,发现竟是安室透,他会来凑热闹,这是她没想到的,听着导演的话,她语塞了。   这导演是不是找不到演员了,在这满大街拉人。   不过安室透是卧底,他的这张脸本身就不适合出现在大荧幕上,不可能答应下来的。导演的这算盘算是打错了。   果不其然,安室透婉拒了。   他说得很是委婉,不像伊藤早纪那般直接。   这也导致了,导演得寸进尺,认为他是个好说话的人,直接上手拖拽。   伊藤早纪一阵火大,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都拒绝了,还不依不饶。   她是看不下去走上前,掰开导演的手,“你是听不懂吗,他不愿意,怎么你们娱乐圈就没人了吗,在这满大街找人出演。”   正要出手的安室透,见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神色自若地看着。   伊藤早纪没留意到他的动作,小小的身躯挡在他面前,一字一句认真道:“他不愿意,你可以离开了。”   导演的脸都化为菜色,接二连三地被拒,真让他面上无光。可也没办法,人家都说得一清二楚,他再执着下去,就是他的不对。   看着导演不甘心的背影,伊藤早纪一丝愧疚之心都没有,她转身询问:“你怎么进来凑热闹了。”   安室透说谎不打草稿道:“路过这里见聚集了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一字不提自己是瞧见她被导演纠缠,才进来的。   伊藤早纪也未怀疑,恍然大悟地点头,正要说,我们出去吧。   安室透脸色顿变,眼眸凌厉地瞥视前方。   伊藤早纪咽回话,顺着视线看去,导演拿着还未来得及收回的专业摄影机,目光呆滞地与安室透对视。   伊藤早纪头痛扶额,这导演怎么就这么坚持不懈呢。   安室透走过去,眸光冷冽地伸出手,“拿来。”   导演被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吓住,呆呆交出摄影机。   伊藤早纪走过来时,安室透在删录像,只见他删完后,把东西还给已吓傻的导演,还顺道劝告道:“偷拍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下次别再犯。”   导演点点头,回过神时他抱着摄像机,而两人早已不见踪影。   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人没邀请到不说,录像还被删。   …   从公园出来,他们就遇见了老熟人。   小兰看见伊藤早纪,面上一喜,“伊藤姐姐,我正好找你有事呢。”   “有什么事?”伊藤早纪不明所以地问道。   “是这样的。”站在小兰身旁的园子从怀中掏出几张门票,把其中两张递给她,“我们想约你一起去看舞台剧。”   伊藤早纪垂首看去,是一部改编自动漫电影的剧。   本来她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小兰的话,立马让她改变主意,决定前去。   小兰看向安室透,邀请道:“安室先生不如你也一起吧,我们正好还多出一张票。”   这张票还是柯南临时说有事,不去了,才多出来的。她本来在苦恼要找谁一起去,毕竟也不想浪费这张门票,在遇到两人后,就不用担心这问题了。   安室透迟疑着,“这个………那行,正好我今天休息也无事。”   小兰想到什么,一脸困惑道:“对了,我今天怎么没见咖啡店开门营业呢,小梓小姐也休息吗。”   安室透笑道:“我们昨天晚上才接到通知,老板规定从今天起波洛咖啡店每月闭店一天。”   伊藤早纪诧异道:“每月闭店一天。”   “对,他说给员工的福利,带薪休假。”   “安室先生你的老板好好啊。”园子用羡慕的眼神看他。   伊藤早纪闻言吐槽。   园子你又不用打工,说羡慕的话,也应该是我们羡慕你才对。   家财万贯,这辈子就算做个好吃懒做的人,也不用愁没钱花。   这就是富人与穷人的区别。   在小兰与园子的邀请下,伊藤早纪两人来到剧院场观看演出。   他们到时,观众已在排队检票,有序地入场。   等伊藤早纪好不容易检票入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她拿着票一面擦拭着鬓角的汗水,一面小声叨叨:“太不容易了。”   “伊藤你还好吧。”安室透拿出纸巾,“擦擦吧。”   “谢谢。”伊藤早纪笑着接过,抽出一张,轻轻地擦了几下,把汗水吸收出来。   走在后面的园子两眼放光,贼兮兮地碰了碰小兰的肩膀,“小兰,你看,安室先生是不是对伊藤姐姐有感觉。”   “我也不知道。”小兰迷茫地摇头。   “我觉得一定是有感觉,你看安室先生的举动,哇,太贴心了吧。”   “安室先生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对谁都温柔体贴。”   “是吗。”园子怔愣一秒,紧接着她猛摇头,自欺欺人道:“我不管,安室先生对别人和对伊藤姐姐就是不一样的。”   “嗝……园子………”小兰欲言又止,最终艰难地说:“你高兴就好。” 48第 48 章:   对于后面发生的事,走在前面的两人并不知道。   伊藤早纪拿着票和安室透顺着人群走进所属厅,她拿着票据找到座位。   小兰她们给的位置很好,不用她费心去找,直接来到最前方的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个位置,就是他们四人的。   伊藤早纪掰开椅子坐下,试了一下。这位置离舞台很近,观影效果更是绝佳。   四人的座位全是连排的,像这种票一般极难搞到,其中大概有园子的功劳吧。   伊藤早纪长这么大,说实话这是第一次观看舞台剧。觉得挺新奇的,就像在探索一个新鲜事物一样,带着无穷无尽的好奇。   她严阵以待,准备认真观看时,隔壁的座位等来了它的主人,来的却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伊藤早纪瞪大眼睛呆愣地看着从尽头的楼梯口走下的那个一头卷毛发型,鼻梁上托着墨镜,身上穿着不规整的西装,双手插兜,漫步朝她走来的松田阵平。   见到人的那刻,她满脑子都是。   他怎么会在这,他的工作这么闲吗,怎么随时能看见他。   松田阵平脸上带笑,就像没见到她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落座在她的身旁,他拿下墨镜打招呼,“伊藤小姐,这么巧,又遇见了。”   伊藤早纪僵硬地笑了声,“对啊,好巧。”   她几乎每次和安室透出来,都会碰见他。   而且举止还十分怪异,伊藤早纪回想着那些画面。   该不会怕她有危险,才会跟着吧,以防万一。   呵,完全有可能。   总不能是同她一样接了任务要攻略安室透吧。   这也太扯,想到某个小黑屋的做事风格,伊藤早纪呵呵两声,这种缺德事它还真做得出来。   但这是平行世界,原先的他们并不在这,这推理也行不通。   只能说,他们几个的感情真的好,害怕还在卧底的兄弟身边混入不明人员或者别有用心的人,一路在暗处保护。   安室透见到人的那刻,眉头紧皱,终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些什么。   松田阵平全当作没看见,视线挪开,回到伊藤早纪身上,“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欢迎我啊。”   “有吗,松田警官你想多了。”伊藤早纪面不改色地扯谎。   “是吗。”松田阵平说着,猛地凑近她打量着,像是观察她是否说谎。   伊藤早纪一眼不眨的任由他看。   须臾,他退开身,“你叫萩都是萩原,为什么叫我后面要带一个警官,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也不陌生吧。”   “称呼的事,是萩原自己提的,我只是顺着应下,既然松田警官介意,那我公平对待,松田。”伊藤早纪无奈道:“可以吗。”   “这才像样,以后就这么叫。”松田阵平身体放松靠在靠背上。   “是。”伊藤早纪忍不住暗暗吐槽。   还跟个小孩一样,斤斤计较。   幼稚。   看完舞台剧,观众们有序地出场,伊藤早纪他们也跟着人群走出来,站在路边等车。   他们来时全是坐着园子家的车来的,现在自然也要坐着这车回去。   松田阵平是开着自己的车来的,不用在这里等。   他挥手道别道:“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小兰和园子开心地异口同声回复道:“松田警官再见。”   伊藤早纪伸出“爪子”抓了抓,“再见,要认真工作哦。”   话音刚落就招来某人的辣手摧花,把好好一个发型,揉得如同鸡窝似的。   伊藤早纪龇牙咧嘴地还击,张牙舞爪地也要去搓他的头发,结果还是因为身高原因,手够不到,虚晃一枪,在空中搞笑地抓了几下才作罢。   某人偏偏作死,还要嘚瑟,“你太矮了,小矮子,再长高半个头,不过,那样恐怕也打不到我。”   伊藤早纪都快要气成河豚,“松田!”   脚下用力一踩,鞋底碾压在他的皮鞋上,用着咬牙切齿地语气道:“信不信我一拳揍哭你。”   松田阵平揉了下她的头发,“我走了。”   他抬脚正想走时,想到什么,手指向安室透,“他,我带走了,正好我有车送他方便。”   小兰她们还没作答,伊藤早纪率先站不住了,“不行。”   松田阵平对此一本正经地教育道:“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不知道,他一个男的跟你们挤在一处,多不好。”   伊藤早纪闻言,露出死鱼眼,“你这什么歪理。”   “总之就这样决定了,安室先生走吧。”   伊藤早纪张口还想说什么时,就听安室透说:“松田警官说得是有理,既然松田警官能送我,那我就坐他的车回去吧。”   伊藤早纪见人家都这样说了,只好乖乖闭上嘴,不再嚷嚷。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不甘心地瞪了松田阵平一眼。   可恶,啊啊啊,又被破坏了。   转念一想也许真有事呢。   这样想着心里平衡许多。   …   另一边   安室透见四周无人,也不再装,“你打着什么主意。”   “没打什么主意啊,你想多了。”   “呵,我还不了解你。”安室透脸色微变,停下走动的脚步,“今天应该是你上班的日子,你调休了。”   “对啊,今天那里也没重要的事,我就打报告申请调休。”   “我记得你是不爱看这种舞台剧的,你特地过来偶遇,你喜欢伊藤。”   安室透为自己的猜测感到惊讶,没记错的话两人认识没有多久吧。   一见钟情这四个字,放在松田身上不要太违和。   这严重地不符合他的人设。   要不是确定他就是松田,安室透甚至会怀疑,他是不是别人假冒的。   松田阵平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快速收敛,恢复如常,“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安室透对此保持沉默。   除了这个可能性,松田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是找不出第二个答案。   话说回来,他们两决定去看舞台剧也是临时的主意,松田竟然能这么快知道消息,还拿到前排的票,不简单啊。   看来这小子瞒着的事还挺多的。   总有一天,要让他亲自吐出来。   …   伊藤早纪跟着园子坐上她家的豪华座驾,这有钱的生活,她也难得体验一回。   车先是在毛利小五郎家的事务所楼下停下,伊藤早纪见状也一并下去,“我家离这不远,就在这里下吧。”   目送车离去后,伊藤早纪跟小兰道了别,也离开此处,她一面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一面无聊地看着路过的人。   突然,她全身僵硬,止住脚步,目光呆滞地凝视着角落的一辆白色马自达。   她站在路口,而车是正对着她停在路边,透过前面的车窗,伊藤早纪清晰地看见,一个形似松田阵平的人,上半身压在副驾驶座上的人身上。   不知是不是角度的问题,从伊藤早纪这边望去,两人就像是在接吻。   这是松田吗,他有女朋友了!是谁呀!   两人像是感受到车前有人偷窥,连忙分开。   随着两人分开,那位松田阵平的绯闻女友露脸,伊藤早纪瞬间瞳孔地震。   这,这,安室透!   他们,他们……   一定是看错了,看错了。   伊藤早纪不断催眠自己,然而那幅画面,一直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太惊悚了。   这比闹鬼还惊悚。   她是不是该回去冷静一下,好好消化。   还没走一步,就被人拉住了手,伊藤早纪回头一瞧,是松田阵平这家伙。   他速度还挺快的。   伊藤早纪不禁又出神起来,压根没听见他在讲什么。   等回神时人已在车上,伊藤早纪一眼就对上副驾驶座上的安室透,心虚起来。   也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地叫唤,找话题。   安室透看出她的不对劲,主动开始找话题聊。   “伊藤怎么了从刚才上车开始就一直不说话,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伊藤早纪心中腹诽道:不,是尴尬。   面上却笑着道:“没,没有,只是一时找不到话题。”   “哦,是这样。”   “嗯,对。”   伊藤早纪在心底松了口气,太不容易了。   就在车上静寂了一秒后,开车的松田阵平开口了,“伊藤,你晚上有空吗,我这里正好有一张电影票,去看电影怎么样。”   伊藤早纪:不怎么样。   她回答之前先观察了一下安室透,状态良好,“这个啊,我晚上好像有点事,要不你和安室先生去吧?”   “有事,什么事。”   “我约了几个朋友吃饭。”   “那好遗憾,原本还想看完电影一起去之前由于人多,没去成的那家蛋糕店,吃蛋糕,现在看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伊藤早纪手扒拉着座椅,从座椅中间探出脑袋到前边,“我有空的,我有空的。”   松田阵平佯装狐疑道:“你不是说还要约朋友去吃饭。”   “他们,我拒绝就好了。”   就这样,伊藤早纪应下了松田阵平的邀约。   在缩回脑袋时,伊藤早纪还瞄了一眼副驾驶座的安室透,他神色复杂,也不知在想什么。   伊藤早纪的心中一咯噔,不是吧,不是吧。   他们俩…   一定是想歪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安室透再怎么着也不会是弯的。   一定是自己脑补过头,想歪了。   伊藤早纪试图努力地说服自己。   显然有效果。   松田阵平送她到家后,就开车离去。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别忘了晚上。”   …   晚上六点   伊藤早纪早早地在外面吃完晚餐,掐着时间站到一处最显眼的地方,等待松田阵平开着他那辆马自达来接她。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马自达的车影才从街道另一边缓缓驶来。   车在她面前停下,她走到副驾驶座上拉开车门上车。   松田阵平难得一见地会关心她的晚餐问题,“晚饭吃了吗,没吃的话我带你去吃。”   “不用了,刚吃了一碗拉面。”   松田阵平眼睛往外面一瞟,“是那家面馆,他家味道不错,我也去尝过,你挺有眼光的啊,真不愧是吃货。”   “你不讽刺我,你能死啊,开车。”   “你今天没化妆,跟我出来就这么不注重打扮吗。”松田阵平踩下油门开上路。   “给你看吗,还是算了,我手酸,还懒得动。”   “是不是和你的那位安室先生出来,手就不酸。”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哎。”   “你这么区别对待好吗,多亏了我晚上还想请你吃蛋糕,良心简直被狗吃了。”   “这个,不好意思嘛,下次你再约我出来,我盛装出席。”   “盛装就不用了,但你想打扮,我也没意见,我的要求不高,至少画个妆也行。”   “没问题,没问题。”伊藤早纪笑得一脸谄媚。   为了小蛋糕,这些都不成问题。   做人要放下身段,毕竟东西才是实在的。   这个松田,才认识多久,就已经把她的胃抓得死死的,可恶。   啊啊啊,肚子,嘴巴啊,你怎么就这般贪吃呢,都让别人拿捏住了。   松田阵平嘴角上扬,心情很好的模样。   伊藤早纪狠狠地咬着小手绢,默默流泪。   很快,电影院到了,伊藤早纪解开安全带跟随着松田阵平下车。   两人从地下停车场上楼,一进到影院第一件事就是取票,这事,松田阵平把它交给伊藤早纪做,自己借口有事跑开。   等伊藤早纪取好票,环顾四周要寻人时,他回来了。   松田阵平手拿着一杯可乐和爆米花跑过来。   伊藤早纪这才知晓他是去买吃的了。   这举动,甚是贴心。不过,这不会是松田阵平的风格,定是萩原在背后教他的。   或许是怕这家伙粗心,怠慢了她。   话说回来,能让松田阵平作出此举,伊藤早纪真的感觉自己的人生满足了。   在人到她面前时,她揶揄了他一下,“呦,不错哦,开窍了。”   手伸进爆米花桶里,抓了一把,一个一个丢进嘴里。   甜味顿时席卷口腔,她咬着咯嘣脆的爆米花,手指着正前方,得寸进尺地命令道:“我们出发,走吧,我的跟班。”   “欠揍了是不是。”松田阵平幽幽的嗓音传来。   伊藤早纪立马怂了,连忙地拿过他的手上的食物,恭敬地半弯腰,“老大,您请。”   “嗯。”松田阵平双手插兜,走在前边。   伊藤早纪跟在后面,手拿着一颗爆米花,小跑到他身边,垫起脚尖,喂给他,“您吃一颗,很甜的。”   松田阵平本就不喜甜,本想拒绝,可食物都抵在嘴上了,他只能张开口,舌头伸出一卷,谁知,触碰到了一个暖暖的手指。   伊藤早纪感受到指背上的湿润触感,整个人一僵,第一感觉并不是嫌弃,而是不自在,脸上如火烧一般,开始泛红。   松田阵平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也跟着不自然起来。   他含着爆米花,眸子看向已背对他的女子,毒舌的他,首次不知该怎么说话。   还是伊藤早纪率先开口,“那个,电影快开场了,我们该进去了。”   说完,先一步离开,脚步快得活像后面有猛兽追她一样。   松田阵平尬咳了一声,追上她的脚步。 49第 49 章:   伊藤早纪两手抱着一杯可乐,一杯爆米花来到检票处,本想把手中的票递给检票员。   却发现自己手上拿满了东西,根本递不出去。没办法,她只能想着先把东西放下,眼睛环顾四周,正要准备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时。一只大手从后面伸了过来,直接拿过她手中的爆米花和票。   长满茧的指腹轻轻擦过手心,带着别样的暧昧。虽然只是短短一秒钟,但伊藤早纪还是被吓得一激灵,浑身僵硬。   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手脚顿时不知往哪放,直到检票员的说话声传过来,“祝你们观影愉快。”   伊藤早纪这才回神,难得手脚并用,同手同脚地往前走,松田阵平见到也没说什么。   他们根据票上所写的厅号,找到观影厅。里面现在正处于昏暗时刻,不知是不是上一部影片刚放完,所以连灯都没开。   四周突然昏暗,伊藤早纪一时间难免有些不适,一个没注意脚就踩空,她的身体眼看着就要往前倾倒摔下去,伊藤早纪也做好了自救准备。   可还没等伸手,一只有力的大手直接挽住她的腰部,大手非常有劲,轻轻一带,她就在那人怀里,而她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双方四目相对,世界都静了几秒。   两人旁若无人地站在走廊边上,就这么抱着。   直到后面传来声音,“你们挡着路了,要抱进去抱。”   伊藤早纪这才尴尬地慌忙退出他的怀抱。   连忙抬腿向前跑,率先跑进去,把他远远甩在身后。   松田阵平看她身影消失在走廊上,回头狠狠刮了一眼说话的男子。   追上伊藤早纪的步伐。   而被他瞪了的那位男子,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口中愤愤嘟囔:“几个意思,你们本就挡着路了,还不让人说。”   伊藤早纪直到来到正厅,看到大片的椅子,才冷静下来,票还在松田身上。   刚念叨他,人就来了。他用低沉的嗓音说道:“第8排第6和第7个座位。”   “哦。”伊藤早纪应了声,头也不回,按照他说的座位号码往上跑。   松田阵平拿着爆米花,缓步跟上。   伊藤早纪拿出手机用灯照亮,找到座位号,她刚落座下来,松田阵平也来了。   察觉到一旁的动静,伊藤早纪仍旧没有转头,她僵直着身体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一旁传来笑声,同时眼前出现一杯爆米花,“电影还没开始呢,这么认真干嘛,快点吃。”   “哦。”   伊藤早纪犹如一个听话的机器,叫她干嘛就干嘛。顺着他的话语,她的手伸向爆米花桶,抓起一把爆米花,一个一个塞进嘴里。   不变的,她依旧没转头。   刚才那一抓纯属是盲抓。   伊藤早纪也说不清,这有什么,不就是舔到手指了吗,为何现在不敢看他了呢。   想不通的她,最后把它归结于尴尬。不自觉地低语出声,“对,尴尬。”   而松田阵平耳朵灵敏,更是坐在她旁边的,这话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他唇角勾起点点不明显的弧度。   影厅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电影也即将开始,伊藤早纪还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看着松田阵平额头直跳。   心里暗道: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小。   这哪是看电影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迎接哪位首领呢。   伸出手按下她的肩膀,“好了,放松一下,看个电影不要那么紧张。”   “哦,好。”   松田阵平对此很满意,回想到她的话,又皱起眉头,“你只会嗯,哦吗,你什么时候话变得这么少了。”   “我文静一点不好吗。”他这么一活跃,伊藤早纪也不紧张,终于肯正眼看他了。   “怪吓人的,吓得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松田!”伊藤早纪咬牙切齿道。   那架势,都有种要把他放在嘴里吧唧吧唧咬碎的感觉。   “这才对嘛。”   伊藤早纪怔愣一瞬,才意识到他说这话完全是想让她放松,到嘴边的话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最后才支吾道:“谢谢!”   说出这话时,影片刚好放映,声音大得盖住了说话声,松田阵平当然没听见,但看到口型,还是能猜出一些。   他揉揉她的头发,并未言语。   经过松田阵平这个气氛小达人的努力。伊藤早纪也恢复正常,身体软软地靠在靠背上,一边抓着松田阵平拿在手里的爆米花,一边喝着可乐看着电影,好不惬意。   影片放完,伊藤早纪从座位上站起,伸了把坐久的老腰,随后跟着人流走出影厅。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库,伊藤早纪直径走到副驾驶座,开门坐进去。   松田阵平在后一秒也坐进了驾驶座,插上钥匙,启动车辆,随即一辆白色的马自达行驶出地下停车场。   车上   松田阵平道:“吃完甜点,要不要再去路边逛逛。”   “周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伊藤早纪都没问题,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回家也是发呆,还不如在外面玩。   “周边,我记得有一条美食街。”   “那行啊。”   车很快就开到了上回的甜品店,松田阵平停好车,领着伊藤早纪来到甜品店前。   一推开门迎来的就是服务员甜甜的嗓音:“欢迎光临。”   伊藤早纪一进来就被中央展示柜里的精美甜品所吸引。   那个甜品长得好好看,看起来一定很好吃。   伊藤早纪的脚步不自觉地挪到展示柜前。   走在前边的松田阵平并没发现某人并没跟上来。他来到吧台前,拿出准备好的劵,递给服务员,“这个券还可以用吗。”   服务员伸头瞄了一眼,露出职业微笑,“可以的先生,拿着这张券,但凡店里的产品,都可以打5折优惠。”   “伊藤,你快去选东西。”   “伊藤。”   “………”   松田阵平转头一瞧,身后哪有人跟着,目光扫视一圈,人在左侧的精品柜前。   此时正眼巴巴地看着精品柜里的东西,看那副模样都有种口水快流出来的错觉。   松田阵平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她看的方向,一只小熊模样的蛋糕。小熊做得栩栩如生,就像活的一样,那双假眼睛,就跟玻璃球似的,逼真好看,如同一双真的眼睛。   难怪她这么着迷。   伊藤早纪在人靠近时就已经知道他来了,也没跟他客气,手指着那只放在中央的小熊,“我想要那只。”   松田阵平没感觉到意外,他招来服务员,“把中间这只小熊给我们打包起来。”   “好的先生。”服务员说话声音温温柔柔,半弯腰鞠了一躬,拿起放在一旁的餐盘,套上手套,拉开玻璃柜的门,拿起那只小熊,放在餐盘上,然后抬头询问:“还有其他需要的吗,先生。”   “你还有其他想要的吗。”松田阵平侧头问身旁的女子。   “嗯,再来一个那个举着爱心的小熊,就这两个就好了。”伊藤早纪手指着左侧同款长相的小熊道。   服务员闻言,绕了一圈来到左侧,打开柜门,拿起熊摆在餐盘上。   她一手端着餐盘,一手伸出,半鞠躬道:“两位请这边结账。”   松田阵平来到结账处结帐。   伊藤早纪则美美地提着打包好的蛋糕,等着某人付完钱。   他把发票塞到裤袋里,转身看向早早等在一边的伊藤早纪,“走吧。”   两人在服务员的送别中,走出蛋糕店。   在去找车的路上,伊藤早纪就一直提着那蛋糕欣赏着,脸上的喜悦抑制不住地蔓延开来,“松田,你看这两个好不好看。”   “再好看还不是吃的。”松田阵平不解风情地吐槽。   “可是好看的东西吃起来心情也会好啊。”   “那可不一定,我打哭你再吃,那心情会好吗。”   “你附和我一下,你就会死啊。”   松田阵平表情变了变,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改口,“好的,这东西长得好看一定也好吃。”   “你还是和刚刚一样吧,猛地改变说话方式真有些不习惯。”伊藤早纪一脸吃屎的表情,明显不自在。   “你是受虐狂吗,好话你听不得。”   “滚!”   “好了,别气了,走,我带你去吃美食。”松田阵平的手自然地揽上她的肩膀,强硬地把她带往副驾驶座,拉开车门把她按进去。   “系好安全带。”叮嘱一句,他就关上门,绕过车前方,来到驾驶室外,拉开车门坐进去。   启动车辆行驶上路。   没一会儿,他们又到了目的地,伊藤早纪透过窗户看着人山人海的街道,着实被吓了一跳,“这人也太多了吧。”   松田阵平道:“那要不去了。”   “回去吗,不要吧,还是下去看看。”   伊藤早纪说完,率先推开车门下车。   松田阵平见状,也只好把车停到一边,熄火,解开安全带下车,迈步追上远去的身影。   伊藤早纪站在入口处并没进去,见到人来了,才跟他一起走进美食街的入口。   这条街人非常多,热闹非凡,两旁一路向前全是摊位,中间留着宽大的过道提供人走路。   也因人多的缘故,原本宽大的过道变得狭窄拥挤。   伊藤早纪耍着小聪明,没去走中间的过道,她拉着松田阵平选择了左侧摊位后面的路,虽然黑了点,却不影响看路,在这里还可以看见一旁摊位在卖什么东西。   两人沿着石子路一路向前,中途伊藤早纪只要看中什么,都会停下脚步,来摊位前观赏一下。   她也不第一时间买,而是听一听已买的人对产品的评价。若是好的评价,她会花钱,购买一份尝尝,若是不好,她掉头走人。   继续寻找下一个自己中意的摊位。   美食街眼看就要到头,伊藤早纪带着些许遗憾与不舍,“啊,这么快就到头了。”   “要不然呢。”松田阵平煞风景地来了一句。   伊藤早纪翻了个白眼,“萩原要是在这,肯定会说,要不再往回逛一圈,不会像你,要不然呢。你这家伙,情商真低,小心日后找不到女友,打一辈子光棍吧。”   松田阵平:“…………”   她托着下巴继续道:“还是走吧,回去再逛一圈也没意思。”   松田阵平没意见,跟着她的脚步准备离开。   “哎,松田你帮我打一个娃娃吧。”   正要走的伊藤早纪瞧见了一旁的百发百中换娃娃的广告牌,突发奇想地想要拿个娃娃,手拉上他的衣袖,仰头看他。   松田阵平低头对上那双蓝色的瞳孔,从中他看到了期待与隐隐的依赖感,他点了点头答应。   果不其然,女子脸上立时露出阳光般,既好看又灿烂的笑容,很治愈,这一笑,他心中某处一下柔软下来。   跟着她欢快的步伐,他们找到了写在广告牌上的地址处。   现场来玩这项目的人还是相当多,松田阵平帮忙排队。   伊藤早纪走到前方观看,围观许久终于懂得游戏规则。   她回到队伍后边,把知道的说给他听,“玩这个是免费的,一人一把枪十发子弹,打中十个气球,就可以获得一个等人高的巨型娃娃奖励。”   “目前有人通过吗。”松田手插在裤兜里,指腹不断摩擦着烟盒,一副慵懒随意姿态。   “没有一个人。”伊藤早纪看了周围,垫起脚尖,附耳低言,“我凑近看了下那把枪,做了手脚。”   “呵,这都是商家的老把戏了,没事。”   队伍逐渐缩小,很快就轮到了他俩,松田阵平第一时间就拿起玩具步/枪,颠了下,又放在眼前向前瞄准,一眼就发现不对劲,枪的准星有问题。   松田阵平随着老板的口哨声,提起瞄准,他不去依靠枪管上的瞄准器,凭借肉眼去瞄准,一枪出去,一个气球破裂。   老板吹着口哨欢呼呐喊:“恭喜,一个气球。”   “砰。”   “砰。”   “砰。”   第十枪后,老板再也没声,更没了一开始的激情。   人彻底傻眼。   这也行!   太牛了。   伊藤早纪笑眯眯地凑到老板面前,“老板是不是可以把奖励给我们了。”   老板回神,呆呆地啊哦了几声,双眸从一脸淡定地放下枪的青年身上移开,转移到在他面前的女子身上,一秒展现出笑容,“请稍等。”便离去,走到最里边,拉开布帘进去。   须臾,老板拖拽着一只套着塑料袋的巨型娃娃出来,把它交给伊藤早纪,“这是你的奖励,请收好。”   伊藤早纪笑着接过,“谢谢。”   一分钟后,美食街出口。   伊藤早纪拽着卷发青年的衣角,放低身段撒娇乞求着某人,“松田,你就再帮我一次吧,帮我把它运上车。”   松田阵平的眸光瞥着某只比她人还高大的巨熊,讨价还价道:“帮你背这只蠢熊,我有什么好处。”   “我请你吃饭,随你挑选地方。” 50第 50 章:   松田阵平颔首,装作她占了便宜的样子,勉为其难地同意,“那行。”   伊藤早纪讨好地帮他捶捶肩膀,“辛苦,辛苦。”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知道,知道。”   最后在松田阵平的帮助下,那只巨熊终于搬上车了。   由于他们车停在美食街的入口处,所以最终还是重新往回逛了一圈。   被松田阵平送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眼见时间这么晚,伊藤早纪也没假客气去留人进屋坐坐,抱着巨熊笑眯眯地送他走。   等到车消失在尽头的道路上,伊藤早纪才拖着巨熊回家。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她先是把巨熊放到自己的卧室。   拿出手机好好地拍了张照片,左看右看欣赏。   …   翌日   伊藤早纪坐在波洛咖啡店内,安室透站在吧台里面制作着三明治。   安室透全程没有抬头,专心地做着食物,口中一心二用地问:“伊藤,昨天和松田警官去哪玩了。”   “除了看电影,就是去逛美食街,美食街食物虽多,可我觉得没有安室先生做的好吃。”   伊藤早纪面不改色地来个日常夸夸。   “谢谢。”安室透也相当不客气地接受这评价。   “安室先生想去吗,我可以陪你去。”   “会不会麻烦到你。”   伊藤早纪的眼睛,听完这句话后瞬间亮了起来,有戏。   她连忙摇头,“没事没事,不麻烦,陪安室先生,我荣幸之至。”   “那今晚就麻烦你了。”   “好的。”伊藤早纪简直都想给自己比个大拇指,现在约人越来越容易了,都不用多说什么,真不愧是自己努力的功劳。   想到以往,说起来都是辛酸泪,好在现在终于有一点点结果了。   这是一件非常值得庆贺的事情。   伊藤早纪在离开咖啡店后,就给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好好地庆祝自己的成功。   结果到最后吃撑了,倒不是吃撑了,是噎住了。由于在店内吃的,蛋糕店又没卖水,伊藤早纪只能忍着干枯的喉咙,付了钱去找水。   走了一整条街没一个便利店,就在伊藤早纪思索着要不要回家时,眼前出现了一瓶矿泉水,“给,在找水吗,我这瓶没喝过,你喝吧。”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绿川先生。”   “看你样子还挺难受的,快喝吧,不用担心,我这瓶没开封。”诸伏景光把水瓶又往前面递了递。   伊藤早纪才恍然回神,拿起他手中的水,拧开,大口大口地喝。终于拯救了早已干枯的喉咙,差不多喝了几口后,她盖上瓶盖,把水瓶捏在手里,毕竟自己都喝过了也不好意思还给人家吧。   一双眸子看向诸伏景光,“好巧啊,我们又遇见了。”   “嗯,你有时间吗。”他突兀地邀约道。   “我全天都有时间。”伊藤早纪想起什么,又改口道:“除了晚上。”   “晚上约了什么人吗。”   “对。”   “是伊藤的男朋友。”   “绿川先生就别打趣我了,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不好意思,我看伊藤这么漂亮还以为早就名花有主了。”   “还没有,对了,你刚刚问我有时间吗,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这个……”诸伏景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后面的一道嗓音打断话语。   “哎,伊藤!”   伊藤早纪、诸伏景光齐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松田阵平双手插兜,朝他们走来,“你是,哦,是上次那个捡到包的人吧。”   伊藤早纪看他后知后觉地想起,都想给他的演技点个赞,演得太好了,简直毫无破绽。   “对了,尽头的那辆车是你的吧,你停的位置不对,麻烦你跟我去挪一下。”松田阵平手指着后边拐角处的车。   “对,实在不好意思,我马上挪开。”诸伏景光跟着他准备离去,想起伊藤早纪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伊藤我们下次再见。”   “好。”   伊藤早纪呆呆地挥手送他离去,满脑子搞不清楚状况,他刚刚究竟要说什么,问她有没有时间,不是要约她吗,可为什么松田阵平一来,就不说了呢。   难道是忘了,他记性不至于这么差。   算了,应该也不是重要的事情。   诸伏景光本来是想要约她吃饭的,不过松田阵平一来,这念头就打消了。   因为如果真的在当时继续约她的话,到时候两人世界,指不定得多出个电灯泡。   伊藤早纪沿着路返回了家,紧接着她在家中待了一天都没出去,归根结底,还是找她设计的稿子实在太多了 。   这事她怎么也没想到,好像自从那次官司赢了之后,她的稿子就变多了,以前一天没一个。别说一天了,十天半个月有一个都算是老天可怜她,省得她被饿死,赏饭吃。   现在就像是掉进了钱堆里,任由她捞钱,可这种就算累一点,也是幸福的。   伊藤早纪为了晚上能出去,拼命地卖力干活,把今天的活都给干完,才终于松口气。她一面揉着发酸的手腕,一面走出卧室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水随意地拿了瓶牛奶,拆开盖子,直接往嘴里灌。   毫无形象可言,整个人就像饿了几天几夜似的。   再次抬头看窗外的天空,发现外面早已漆黑一片,随着肚子咕咕叫,她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东西。   这话说得也不对,要说是除了早餐,午餐和晚餐都没吃。   怪异的是她在干活时完全不觉得饿,现在停下了反倒饿得不行。   大概就是人投入到一件事情当中,自然而然地会忘记另一件事情。   这时,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伊藤早纪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走过去接起电话,“喂,我是伊藤。”   “伊藤,我已经到你家楼门口了。”   安室透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到她的耳朵里。   “好,安室先生等一下我,我这就出来。”   伊藤早纪挂了电话后,把手机揣进裤兜里,回到房间关灯锁门,再跑到玄关处,换了鞋子出门。   她一出来就见到一辆白色的马自达,停在院外的马路上。   她小跑出去,锁好院门,随后来到副驾驶座外,拉开车门坐进去,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系上安全带。   一抬头一个温热的东西贴在她的脸颊上,耳畔传来说话声,“我猜你就没吃晚饭,所以就给你带了自己做的三明治。”   “谢谢,安室先生真体贴。”   伊藤早纪开心地接过。   安室透的人设,几乎毫无缺点,更是十项全能,脾气还好,标准的好男友,好老公的首选对象。   伊藤早纪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喜欢他了。   如果他当自己男朋友,她一定会同意的。   伊藤早纪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里面露出的是一个已切好的三明治,她对着咬了一口,味道依旧美味。   伊藤早纪抬头看了一眼开车的青年,满意地又低头吃了口,对着帅哥吃饭,食欲也会好上许多。   网上不是有一句话,就算是普通的食物也变得很美味,美味的食物,就像天上掉下来的美食,咬一口都快要升天。   她曾经嗤之以鼻,对这句话抱着不屑一顾的态度,现在只想对说这句话的人表示很赞同,相当地赞同。   美味啊。   肉质鲜嫩。   颜值在线。   “伊藤,我们到了。”安室透就像发现刚刚那一幕,弯着眼睛提醒道。   这一笑,该死的魅力散发了出来,若是一般少女,早就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伊藤早纪认识他这么久,对他的颜值也产生了免疫,只是这种事偶尔灵偶尔不灵。她尴尬地瞥向窗外,“那我们下车吧。”   她拉开车门下车。   安室透拔下钥匙,跟着下去。   伊藤早纪再一次站在美食街的入口处,不同地,这次陪伴在身旁的人,换了一个。   安室透发出惊叹:“好热闹。”   伊藤早纪道:“昨天人还要多,今天还算少的。”   两人走进入口,伊藤早纪并没像昨天一样走在摊位后边,今天人还算在接受范围内,当然也就没必要。   不知是不是来过一次的原因,伊藤早纪有些提不起兴趣。由于是陪人过来的,她也不好甩脸色。装作兴奋的样子,拉着安室透如同一只满场乱飞的小鸟,跑这跑那,什么都要去看看。   走到半程,伊藤早纪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松田阵平。   他穿着防爆服,头露在外边,厚重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行动都给限制了。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转身,露出一脸汗水的脸。目光对上外边的人群时,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冷光。   他抬手招来站在一旁的男警员,低语几句。   随即,伊藤早纪就看到,那名警员来到她面前,“松田警官叫我转告你,让你身旁的这位先生带你回家,别聚在这里了。”   实则原话是,“让那金毛带她回去,什么热闹都要凑,知不知道危险。”   这也是原话,只是委婉一点。   男警员心里想道。   回去前,他看向一边正努力劝围观群众不要围聚的同事,露出同情的眼神。在喊话中,同事的声音都已沙哑,现在全靠着喇叭支撑。   对此他同情一秒,比起他,自己幸运了多少,没被安排到这种差事。   这些人还真不怕死,什么热闹都敢凑。   安室透蹙眉扫视一圈,低头道:“伊藤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可是。”伊藤早纪犹豫着。   松田会不会有危险。   伊藤早纪在原地踌躇半天,头顶再次传下一道温声,“是担心松田警官吗,他既然决定前去拆弹,就说明有把握,不用担心。”   伊藤早纪咬着嘴唇并未作答。   他这人………   算了,还是听话,回去吧。   就这么一小会,警察就把围观群众疏散开了。   此时的现场就剩下安室透和伊藤早纪两人无关人员。   当伊藤早纪正要开口说我们走吧,迎面而来就见到不知何时脱下防爆服的松田阵平。   “发什么呆呢。”   他黑着一张包公脸怒斥,“知不知道危险,来,快走。”   手拽着她往安室透身边拉,“送她回去。”   松田阵平一双眸子盯着他,像是交代什么重要的事。   两人的眼神对视一瞬,没有对话。安室透点了点头,拉着有些不情愿的女子转身间隙,他再度回眸,无声地交代,小心。   松田阵平面色平静,在后一秒也走回了现场。   伊藤早纪极力地挣脱束缚,“安室先生你先放开我。”   “我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了解你,要是真的放开你是不是就要跑回现场了。”   “没有。”   “你不用跟我狡辩,你自己心里清楚,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就算回去,你又不会拆弹,能帮上什么忙。”   “可………”   话只出来一个字就被安室透打断,“就算你会拆弹,那你是警察吗,他们让不让你进场都是问题,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要相信他,我陪你回家等。”   在他的一句一句中,伊藤早纪冷静下来。   对,他说得没错,自己的拆弹技术还是松田教的,还是没教完,只有三脚猫水平的能力,就算去了,不添乱就不错了,能帮上什么忙。   还是听话回家吧。   他们从小巷子出来,几分钟前还人潮汹涌,人声鼎沸的美食街,短短时间内,空无一人,静寂无声。   冷风吹过脸庞,伊藤早纪心中寒凉一片,这世界从不是安全的,只是有人在背后用生命保护。   那个听说一开始是以暴揍一顿前警视总监为目标,才进警校的男子,现在比大部分人更能称得上是一个优秀的模范警察。   别看他的嘴毒,但在遇到危险的时刻,他才是最具安全感的人。   走了五分钟左右,他们出了美食街。入口处的地方,警方拉上了警戒线。为了防止围观群众闯入,他们还特地安排一人在线后守着。   正前方的人群中,一名女记者特别显眼地大声说话。   加上后边的那些群众的讨论声,搅得现场更加嘈杂不堪。   伊藤早纪在金发青年的保护下挤出人群,来到附近的停车场。   一进停车场,安室透的身体就紧绷起来,明明看起来很正常一切无异状的停车场,他心中却生出不好的预感。常年在黑暗中行走的他,多了个心眼,一把拉住要继续往前走的伊藤早纪,“等等。”   伊藤早纪停下脚步,还没等她问出来。   下一秒,停车场的一辆车突发爆炸,“砰。”   她的身体被扑倒在地,一人将她护在身下,透过臂弯,伊藤早纪瞧见了黑暗的天空被火光染红的场景。   她的耳畔不断传来噼里啪啦响。 51第 51 章:   几秒钟后声音渐渐微弱,那股压在伊藤早纪身上的沉重力量消失不见。   伊藤早纪撑起脑袋先看了一眼爆炸地,随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拽住。紧接着那只隐藏着巨大能量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就跟拎小鸡似的,轻轻松松地就把一个成年人的她,拽起来。   伊藤早纪站稳后,警察听到声音也陆续赶来了,护着他们两个往外面撤退。   另一队人加快速度往里边奔跑,去检查案发现场。   伊藤早纪被他们隔离在群众里,也无法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不过心里也猜到了几分,大概跟松田阵平手头上的那个炸弹,脱不了关系。   大约是同一个人安装的。   安室透脸色阴沉,看向案发现场的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他低头对伊藤早纪低声道:“我出去一下。”   伊藤早纪颔首,直到目送他出了人群才收回目光。不用猜也知道他去干嘛了,估计去联系他的部下了解详情。   须臾,安室透回来了。以他们如今的情况,肯定得去警视厅做笔录,好在说一声还是能走的。   这里终归不安全,还是先送她回去比较好。   安室透正要开口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伊藤早纪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才发现是自己的。她拿出手机,看见上面的人名,心底大松了一口气,接起电话,“喂,我是伊藤。”   “听说你那里发生爆炸了,你还好吧,没受伤吧。”   伊藤早纪换了一只手拿手机,“没有,安室先生第一时间护住了我。”   “那就好,那赶快让那安室先生送你回去,现场不安全。”   “好的。”伊藤早纪担忧道:“你没事吧,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这种炸弹我三分钟就搞定了。”   伊藤早纪拿着手机细听另一边的声音,那头传来的不仅有松田阵平的声音,还有脱衣服的窸窣声。   大概在脱防护衣吧,看样子事情真的解决了。   伊藤早纪才彻底放下心来。   挂了电话后,就听安室透道:“我送你回去吧。”   伊藤早纪顺从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两人跟警察说明理由后,走出人群,来到路边。   安室透抬手招了辆出租车,两人坐了上去,伊藤早纪报了地址,司机踩下油门开车上路。   车厢里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这个司机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   在车行驶了一段路后,伊藤早纪就发现了不对劲,她不动声色地向安室透传递了个眼神。   安室透也早已发现司机的不对劲。   两人全程无交流的传递信息。   伊藤早纪浑身紧绷起来,本来就插在衣兜里的手,摸上手机,按照感觉,给松田阵平发出一条短信。   盲打她还是第1次用,完全不知道会呈现出什么样的效果,只求老天保佑错别字不要太过离谱了,能让人看得懂就行。   安室透则开始和司机聊天,“司机先生我们多久能到家。”   “差不多还有10分钟。”司机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问题。   伊藤早纪忙好手头上的事,也加入其中,“司机先生,能不能快一点,我着急回家。”   “我们这有规定的,不能超速,所以小姐我也没办法。”   “那可不可以抄近道啊,我知道有一条近道。”   “真没办法,不好意思。”   说着,司机突然拿出手机,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变得很狠厉起来。   再也不装,把手机一掌拍到隔壁的副驾驶座上,一脸戾气道:“都给我坐回去,乖乖听话,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伊藤早纪面对司机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任何惊讶,面上装作不明所以的模样,“司机先生你怎么了。”   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还没熄灭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炸弹全部已拆的信息。现在基本能确定这就是安装炸弹的那个人,而这条短信,更说明另一个信息,现场还有同伙。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一脸无知的女子,邪笑地勾起唇角,内心压抑不住的暴虐疯狂地涌上心头,“你要是乖乖听话,我还能饶你一命,要不然杀了你。”   伊藤早纪因这句话,脸色顿时惨白起来,害怕地尖叫一声,连忙缩到后边的座椅上。   司机对自己的威胁能让她惧怕,很是满意。他一脚踩住刹车,把车停下,紧接着打开门,来到后备厢,拿起绳子来到后座绑人。   伊藤早纪也不躲开,全身发抖的任由他绑。   她努力地去装被绑架的样子,用了12分的演技,才没让司机起疑。   在司机背对着她去绑安室透时,伊藤早纪和他对视,头上下摆动传递信息。   安室透眨了一下眼睛。   伊藤早纪知道他这是同意了,立马凝聚起身体里的异能,手臂向两侧使劲,把绳子断开。   司机察觉到异样,不待回头脖子就被人从后面掐住,一女声传来,“不想我掐断你的脖子,就把绳子给我解开。”   司机有恃无恐,不屑道:“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伊藤早纪也不与他废话,手上的力道渐渐加大,司机立时面红耳赤,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模样。他连忙抬手投降,伊藤早纪才松了点力道。   司机急促地喘息,缓解身体里的不适感。   伊藤早纪等他缓过来后,手上再次加上一点力道,“解开绳子。”   司机这回不再逼逼赖赖,乖乖把绳子解开。   安室透拿着解下来的绳子,来到车外,伊藤早纪也拽着司机下车,他绕到另一边,把绳子绑在司机身上。   等做好这一切,警车开着呜呼的警笛声赶来了,几秒钟时间,就把他们三人外加一辆出租车围在中央。   松田阵平从靠右的警车上下来,来到他们面前,眼眸扫了一眼司机,语气冷冽,“带走。”   话音刚落,后面就来了两名警察,接过司机押着人上了其中的一辆警车。   松田阵平收回视线,“你们没事吧。”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两人。   没见到受伤迹象,他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才安心落下。   安室透上前一步,神色凝重的沉声道:“美食街的围观群众里还有同伙。”   “什么!”松田阵平举起拿着手上的对讲机,“全体车辆注意,回美食街。”   安室透道:“我跟你一起。”   伊藤早纪见状也立即跑上来,“我也要去。”   “上来吧。”   伊藤早纪面上一喜,还以为要多费口舌,没想到这么轻松,屁颠屁颠追上他的脚步,坐上警车,赶回现场。   车上,松田阵平转头盯着后座的那个不让他省心的女人,啰里八嗦的叮嘱道:“到了现场不要乱跑。”   “知道了。”伊藤早纪不满地嘟囔:“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别再一副嘱咐小孩的口吻说话。”   “三岁小孩都比你懂事,知道危险,都不会往上凑。”   “哼。”伊藤早纪哼了一声,没有再回怼。   很快,现场到了,松田阵平率先下去,安室透紧随其后,见所有人都下去,只剩她。   伊藤早纪也忍不住磨蹭着小屁股悄咪咪地打开车门,一脚踏下警车。   忽然,地上的灯光被挡,一道阴影朝她靠近,她全身形成戒备状态,做好了攻击准备。   在人摸到她的身边,她不再保持着低头俯看地面的姿势,抬起头的同时眼疾手快地一手握上他拿着小刀的手腕,另一只手,狠劲拍下,“咔嚓”一声脆响。   “啊!”一声惨叫席卷在上空,以事发点为中心,飞一般的速度向两旁扩散,直至远处的松田阵平耳朵里。   他闻言,迈开腿,和安室透一同跑过去。   到达现场后,就见到伊藤早纪把一名男子压倒在地,她的一只膝盖还抵在人家的背上,两只手死死抓住男子的手腕,将其反背在身后。   松田阵平多少都猜到了男子的真实身份。   他走过去,代替伊藤早纪继续压制着他,顺带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手铐,拷在他的手腕上,把人交给姗姗来迟的警员。   另一名警员蹲下身把掉落在车旁的小刀捡起,放进物证袋里。   伊藤早纪在人离去前,提醒了一句,“对了,他的手腕好像被我弄断了,你们注意一下。”   重点是注意,而不是带他去医院看看。   人毕竟是她弄伤的,能说出来就很不错了。面对这么一个罪犯,扪心自问她是做不到提出带医院治疗一下,这样的好心话。   试想下,美食街里地那颗炸弹要是警方没及时赶到,现场会死多少人,他们就算送医院还有的救吗。   所以对待罪犯同伙,能说出来,在伊藤早纪看来,已经非常仁慈。   真正确定他是同伙的身份是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   那个时候,警方都在对人员逐一排查筛选,想要溜出来的只有内心有鬼的同伙一人。   他当时选择警车来用作逃生工具,是他的车以现在的状况,不方便去取,这才不得已选择警车逃出去。   撞上她,大概也是意外,没想到警车里还留着一人,他的计划在那秒钟里,发生转变。劫持一人,最后就算被警方发现,他也能以此制住他们。   到最后,千算万算,没算到伊藤早纪有点武力。   同伙这一打算,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松田阵平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下她的额头,“还是那么不听话。”   伊藤早纪死鱼眼地瞥视某人一副老妈子教育自家孩子的模样,“…………”   再努努力,他绝对有成为老妈子的潜质。   最近忙,日三几天吧 52第 52 章:   最后,伊藤早纪还是耐不住好奇心,跟着松田阵平一起到了警视厅。   名义上义正词严地说是来做笔录,其实就是想知道这两个炸弹犯的作案动机。   她心里的这点小心思,松田阵平怎么会不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纵某人而已。   回去时,美食街的现场还留下一队人马,收拾残局,其余的人则押着抓到的人,回去审问。   注定今晚要加班的他们,在到达警视厅后,很自觉地派出一人,跑到外边购买熬夜神器,咖啡。   伊藤早纪在下车后,就被一名年轻的警员小哥带走去做笔录,等再次出来已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她一路打听,才寻找到松田阵平的所在地。来到会议室前,她还怕打扰到他们开会,特意附耳在门上,细听里边的声音,然而一丝动静都没有,更别说说话声了。   里边安静得犹如安装了上好隔音门一般,透不出一点声。这并不是什么谈机密的会议室,压根不会安装价格昂贵的隔音门和墙。   既然无声,只能代表里面无人,她来晚了,大家都已经撤了。   伊藤早纪猜到这答案的同时,也就猜到他们去哪里。   离这里最近的审讯室,伊藤早纪一个仰头就看到了挂在天花板上的指路牌。   按照指路牌的指示,她顺利找到审讯室。   刚到门口时,一名男警员恰好拉开一旁的小门出来,伊藤早纪也趁着这个时间点,快速跑过去。她手拉着门框边缘,一脸谄媚道:“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正站在电脑前,皱着眉头看着,听到门外传来的女声,转移了视线,就见某人正扒拉着门框探进一颗头。   “你过来做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   他故意装作不知她的意图,无视她的一切讨好,“我找人送你回去。”   伊藤早纪打断他的话,阻止他叫人,“晚点回去也没事,我可以进去听听吗。”   “不能。”松田阵平二话不说,拒绝了。   “松田警官……”求情的话还没发挥出来,就被后来的一道嗓音掐断。   “伊藤,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伊藤早纪回头一瞧,来人是安室透,她也没说答不答应,只是头重新回转,“松田警官你过来。”   “你做什么。”松田阵平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诚实地靠近她,“说吧。”   伊藤早纪踮起脚尖,轻声道:“你告诉我犯人的作案动机,我就不再缠着你。”   “这不是还在审吗,今天就先回去,等有结果,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吧。”   “那行吧,别忘了。”伊藤早纪勉为其难地同意。   “嗯,快走吧,还不睡,小心长皱纹。”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伊藤早纪挖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安室透,“我们走吧。”   目送她离去后,松田阵平也关上门进去,“等一下我亲自审讯。”   一名警员用惊恐的眼神看他,“松田警官!”   “就这样定了。”松田阵平不容分说地下了决定。   警员不再说话,毕竟人家是长官,他也无权制止。   另一边   伊藤早纪跟着安室透来到警视厅楼下,她跟随着他走到路边,一路沉默不语地坐上招来的出租车。   十分钟后,她到了家。   直到亲眼看着她进门口,安室透才示意司机可以走了。   安室透回到家第一件事,联系上了风见裕也。   “跟进一下今晚发生的爆炸案,有结果第一时间报告给我。”   “是,我这就去看看。”   “嗯。”安室透挂了电话后,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安的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再次等到手机铃声响起,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安室透拿起放在桌旁的手机接电话,看到了时间,发现都凌晨两点了。   他把手机放置在耳旁,“喂。”   “降谷先生,结果出来了,他们是冲着伊藤小姐去的。”   “伊藤?”   “对方只说了有人要他这么做,他也因对方给的钱可观,接下了这单生意,伊藤小姐会去美食街的信息更是那人提供的。”   “把案子移交过来,我们自己查,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简单,里边还有估计还有内幕,告诉松田想办法撬开他的嘴,另外你去重新调查一下伊藤的人际关系,看看她究竟得罪了谁。”   “是。”   安室透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一边,眸子盯着漆黑的笔记本屏幕,陷入沉思。   去美食街,是伊藤临时决定的,对方能这么快就知道,伊藤的周围肯定有什么人在跟踪。   可这个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人跟着,他肯定会有所察觉。   那么就是她的周围被人安装了窃听器,这种可能性还大一点。   到底在哪,手机上,还是家里。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伊藤早纪的身上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如果只是抓她的话,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吗,这样做,岂不是暴露了自己,不仅达不到目的,还会引来警惕。   这不是反其道而行之吗。   还是说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她这个人,难道是她身上的东西吗。   这一切终归是猜测,没有定论。   此时的伊藤宅   伊藤早纪气呼呼地拿着一枚被砸得稀巴烂窃听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奖励得来的巨熊里竟有这种东西。   这怎么发现的,还得从半小时前说起。她妈妈好不容易打电话过来关心一下她的女儿,早就睡着的伊藤早纪,凭借着意识迷迷糊糊地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喂,我是伊藤。”   语气带着有气无力地鼻音,俨然没睡醒的模样。   一秒钟后,电话那头接话了,回应她的声音,就像卡了带一般,一顿一呲,话更是连不成句,“早纪……你…………”   伊藤早纪的瞌睡虫一下全跑光了,惊坐起来,一个惊恐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家里有窃听器!   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她语气平静装出一副无事人的样子,“妈妈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打给你。”   “你……保护………身体……”   她假装听懂话筒里传来卡得稀拉的零碎词语,“嗯,嗯,好的,我挂了。”   也不等妈妈回话,就挂断电话。   紧接着她把手机放回去,脚步直径走到摆在床尾的巨熊前。   最近几天,家里就多出这么一件外来物,一定是它。   伊藤早纪搬起巨熊放到床上,由于家里也没有专业工具,她只能凭借肉眼进行查看。   许久,在她不懈努力下,发现了藏在熊鼻子里的窃听器。不放心的她,再度对熊二次检查,直至确认没有东西后,才松口气。   也许是心里膈应,伊藤早纪再次看熊,都会浑身不自在,但还是考虑到这是松田费心抓到的,有些舍不得丢。   可放到眼跟前,定也心里不适应,为了不碍眼,她扛起巨熊,拖进杂物室里。   把它堆在角落,用箱子套住。   重新回到客厅,她从口袋里拿出窃听器,放到茶几上,拿起保温杯,朝它砸去,瞬间砸得稀巴烂。   大半夜的,伊藤宅灯火通明。伊藤早纪一脸后怕地坐在沙发上,暗暗庆幸,幸好里边没有装摄像头,她更没有在卧室里换衣服。   不然她的清白真的不保了。   这回的教训让她记住了一件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外边免费送的娃娃最好别带回家,最最好是别要。   谁知道里边有没有摄像头和窃听器之类的。   伊藤早纪心里留了个心眼,翌日一早就把此事告诉松田。   松田阵平让她把窃听器找个袋子放好,自己过来拿。   伊藤早纪挂断电话,找了个透明袋子装好。   半小时后,松田阵平风尘仆仆地赶到,她一看就知,他一夜没闭眼,“这是窃听器。”   她把袋子递给他。   松田阵平举起看了一眼,道别走人。   伊藤早纪急忙追出去,“作案动机审讯出来了吗。”   松田阵平道:“没有,别急,有结果会跟你说的。”   说完,他坐上那辆白色的马自达驶离伊藤宅门前。   看着后视镜里随着距离,越变越小的人影。   松田阵平想到什么,眼底涌起怒火。   伊藤早纪站在原地,呆愣着注视着远去的车尾,怎么感觉松田有事瞒着她。   难道是审讯有结果了,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过了会,她摇摇脑袋嘀咕,“想错了也说不定。”   很快,这事就被她抛弃到脑后。   车里,松田阵平拿着手机播出一个号码,电话那一头像是特地拿着手机等着这通电话,铃声只响一秒就被接通,“喂。”   松田阵平沉声道:“伊藤在家中找出了窃听器。”   “在哪找到的。”   “一只玩偶熊里,这是我的疏忽,那只熊是我在美食街里玩游戏赢来的,后面更是抱过,这样也没察觉到异常。”   “这事不怪你,送玩具的老板,你回到警视厅找到画像师画出人像,及时把人控制起来。对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问出来了吗。”   “没有,他一直坚持着自己只是拿钱做事的,不问原因。” 53第 53 章:   安室透沉默半响,“既然如此,就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目前找到送玩偶的老板才是最主要的,动作要加快,晚了估计就来不及了。”   “知道了。”   松田阵平挂断电话后,脚下油门又踩下几分,加快车速。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他减少了一半。   回到警视厅的第一件事,他找到画像师,根据描述,画像师画出人像。   松田阵平拿起纸,画像上的人物有八九分像,他满意地点头,卷好图纸,“谢谢。”   随即,转身出门。   …   安室透一夜未眠,但精神依旧不改,丝毫看不出熬夜的迹象。他吃完早餐,拿起钥匙,给哈罗倒上一天要吃的食物。   在它的欢叫中,走出家门。   几分钟后,一辆白色的马自达行驶出地下车库。   他今天还是照旧去波洛咖啡店上班。   他到达店里十分钟后,夏本梓也来了。   两人一起做好开店前的准备,开门营业。   忙碌一上午,两人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店内又来客户。   夏本梓脸上挂着笑容,“欢迎光临。”抬头,看清来人,笑容更灿烂了,“是伊藤小姐啊。”   她穿着一套碧绿色的连体衣,或许是颜色的原因,夏本梓感觉她的皮肤比以往白上许多,更像一个精致的娃娃。   想到什么,她语气陡变惊讶道:“伊藤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晚来。”   伊藤早纪来到老位子坐下,面对这话,她打了个哈切,“昨晚没睡好,早上补了个回笼觉。”   “伊藤小姐是失眠了吗。”   “咖啡喝多了。”   伊藤早纪并没说实话。   她接过夏本梓递过来的菜单,快速地翻看,最后还是老样子。   夏本梓收回菜单。   伊藤早纪环顾四周,“哎,安室先生呢,他没来上班吗。”   话音刚落,安室透搬着一箱东西从仓库出来,“我在,伊藤来了,还是老样子吗。”   “嗯,麻烦了。”   “不麻烦。”   两人假模假样地假客气一番。   等安室透把属于她的食物做好后,咖啡店的门再次被推开,园子和小兰一起进来。   见到伊藤早纪,她们也不去找座位了,直接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   园子激动地掏出一枚戒指,“伊藤姐姐你后天有时间吗。”   伊藤早纪拿过戒指,这枚戒指浑身包裹着金色,拿在手里还能感受到它的重量。   她拿在手里研究。   这东西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在哪见过。   园子的下一句话,让她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是铃木号特快车的门票,只要有了这个你就可以上车。”   “铃木号特快车。”   伊藤早纪喃喃自语。   这个活动她知道,据说这一趟车的终点站未知,为了有趣,车上还设有解谜游戏,最最主要的还是怪盗基德。   他也会来,说是来偷一颗宝石。   对于这个小偷,伊藤早纪是充满好奇。   思索一阵,她收下了戒指,把它套在中指上,大小正好合适。   转头看园子,“我那天没事,谢谢园子了。”   园子笑了笑,转头看向低头制作食物的安室透,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安室先生,这是我手中的最后一张票了。”   安室透刚好制作好三明治,一边慢条斯理地装盘,一边回复:“没关系。”   他把装有食物的盘子放到伊藤早纪面前。   伊藤早纪拿起三明治咬下一口,由于没吃早餐,她的肚子早已发出抗议,现在吃起来就显得狼吞虎咽。   园子惊呆,“伊藤姐姐你是多久没吃东西了!”   伊藤早纪道:“就早饭没吃,我饿的时候吃东西就会比平时快上许多。”   园子心道。   这不是一般快,这倒像是饿了几天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钱吃饭呢。   …   松田阵平带着人来到米花小区,显眼的警车顿时引来一大片围观群众的聚集。   现场没几分钟就变得犹如菜市场,喧闹不堪。   松田阵平面对这种场景,明显不适应,蹙眉道:“上楼。”   一声令下,跟来的一众警员立马蜂拥而至涌进十号楼的大门。   一帮人坐着电梯到达二十楼。   两位警员走在前头,跑到一间紧闭的公寓门口,灵活地避开门上的猫眼,靠在两侧。   随行的保安大叔来到门前敲门,“喂,先生在家吗,楼下住户投诉到我这里,说你家漏水了。”   里面静寂无声,保安与躲在一旁的警员面面相觑。   松田阵平抬手,示意他继续。   保安照做,又按照指示敲门,“先生在家吗。”   他不厌其烦地重复几遍,结果依旧。   松田阵平招手让他过来,随后招来静等在后边的一名手拿工具的警员。   拿着工具的警员走上前,用蛮力撬门。   原本戒备在门旁的两名警员掏出枪,保持警戒状态。   松田阵平皱眉,上前一步靠近。   “咔嚓。”一声响,门被撬开,露出一条缝隙。   拿枪的两名警员立时全身紧绷,举起枪。   其中一名把撬门的警员拦到身后,掖着步子,轻轻推开白色的防盗门。   周围的警员包括松田阵平都一一拔出枪,围上前。   随着门打开得越大,众人的精神越发紧张。   一名警员率先进去,后面的警员蜂拥而上进去。   没过一会,一名警员传出话,“松田警官里边没人。”   松田阵平眉头当即一皱,“没人!”   他大步上前走进去。   把房间的角角落落都寻了遍,的确没发现人。   他们来晚了,人提前跑了。   松田阵平回到客厅,手摸了下茶几,指腹上瞬间沾上一层灰。   松田阵平捻了下两指的指腹,有段时间没住了,看样子自从那晚后就没回来。   有预谋的作案。   他的脸色渐黑,语气难免有些许不好,“提取一下现场的毛发和指纹。”   这结果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猜到,可这和看到又是一回事。   松田阵平心中激起胜负欲。   该死的,我一定要把你亲手逮住。   他下楼时,那些个看热闹的群众还没散开,叽叽喳喳讨论着警察要抓谁的问题。   本来说得正尽兴的人群,见到包公脸的松田阵平,吓得像是突然断了声带,纷纷闭声,不再多话。   现场鸦雀无声,就连一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见的程度。   直到松田阵平上了其中一辆警车,在车门关上的那刻,大家才集体松口气。   整齐划一的送气声,坐在车里的松田阵平想听不见都难,“………”   他充耳不闻,拿着手机继续发着信息。   群众看不见人,胆子也大了起来,毫不掩饰的侃侃而谈。   “这是没抓到人吧。”   “我看是,脸那么臭,就像有人欠了他钱一样。”   “能理解,没抓到人,心情自然不好。”   “我看是被上司骂了。”   “呵呵,大概是吧。”   发完信息的松田阵平,听着耳侧的议论声:“………”   喂,不要太离谱,谁挨骂了。   听听,谣言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手机的震动声引起松田阵平注意。   他低头看去,是对方回复了。   【继续查。】   他手指灵活点击着屏幕,两秒钟就编辑好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好,我让他们在房间里仔细检查,看看能不能提取出毛发和指纹。】   【你又从别的部门借人了。】   【我们的人不适合太显眼,只好从警视厅借,那警部因我之前帮他抓过人,所以这回我借人他很爽快,没有多说什么,我想他是借此还我人情。】   【是飞艇的那个逃犯。】   【对。】   这时,警员陆陆续续下楼。   一名警员来到松田阵平所坐的车辆,打开车门坐进去汇报,“松田警官,我们在浴室的地漏里发现一根头发。”   松田阵平接过物证袋打量着,“指纹有找到吗。”   “没有,这公寓被他提前打扫过,一个指纹都没留下。”   “他倒是警惕。”松田阵平把物证袋还给他,“收队。”   “是。”警员拿着物证袋下车。   波洛咖啡店   安室透收好手机,走出仓库,阴沉的脸在打开门的一瞬,挂上笑意,眼眸也染上星光点点。   伊藤早纪听见开门声,侧颈瞥过去。   他笑着询问:“你们在聊什么呢这般开心。”   伊藤早纪道:“是园子讲的一个笑话。”   “对了,我刚刚做了一款新甜品。”安室透来到吧台后,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六寸大小的蛋糕,把它一小块的切分好,接过夏本梓递过来的小盘子,摆到盘中央。   然后放到三人面前,弯着笑眼,“你们品尝一下吧,评价评价,指出不足之处。”   三人移过盘子,异口同声道:“谢谢安室先生。”   园子、小兰双手合拢,“我要开动了。”   比起这两人,伊藤早纪感觉自己还真不像一个日本人。应该和父母从小对她的教育有关,她的父母对她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他们自己也不会有说这些。   在没人刻意教的情况下,也导致伊藤早纪形成习惯,心情好的时候,或者猛地来了兴致,才会说上一句,我要开动了。   其余大部分时间,她很少说。   但看现下的情景,两人都说了,她不说就显得突出,假模假样地跟着喊道:“我要开动了。”   安室透见到,笑而不语。   有些时候,伊藤还真可爱。   看着伊藤早纪挖起一勺塞进嘴里,品味良久,她瞳孔放大。   就在夏本梓以为是安室先生放错了调料,导致味道变味时。   安室透递出一杯水,“是噎到了吗,吃慢点。” 54第 54 章:   伊藤早纪闻言,甚是尴尬,无奈之下,接过他手中的水杯,狼狈不堪地猛喝一口。   终于把喉咙中的那块小蛋糕缓冲下去,才松口气。   因吃得太急,被卡住,这种事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不然太过丢脸。   所幸被卡住的蛋糕块头小,又极易软化,只要喝几口水就行。   不用做海姆立克急救法,试想一下,要是真发生那种情景,她估计会羞愤得钻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那种情景,真会成为她的黑料。   伊藤早纪放下水杯,用尬笑来掩饰,“没事,没事了。”   安室透也看透不拆穿,拿过见底的空杯,再度添上一杯,放回原位,生怕她再发生类似的事,特地隐晦地叮嘱,“蛋糕过于干燥,吃时喝一口水,缓解一下。”   为了不厚此薄彼,显得过于偏心,安室透又拿出两个杯子,倒了两杯冰水。   把它放到小兰、园子面前。   园子道:“谢谢安室先生,真的太贴心了。”   小兰笑道:“谢谢安室先生。”   安室透笑着眯起眼睛,“不用谢。”便转身去忙别的活。   夏本梓悄咪咪地靠近他,小声道:“安室先生现在对伊藤小姐越发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安室透故意装作没明白她的话。   “你以前对伊藤小姐都是表面做做样子,可现在对她却是真心实意,这举手投足间的自然是装作不出来的,我是有男朋友的,在这事情上我是过来人,不会看错的。”   “小梓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安室透答非所问道。   夏本梓也懂得适可而止,“是被我说不中了吧,说不过就岔开话题………”   最后还是转身离去。   安室先生是害羞了吗。   伊藤早纪好奇地看着两人背对着她嘀咕着什么,没忍住默默伸长耳朵偷听,结果两人说话声太小,只模模糊糊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语。   伊藤小姐,上班,不一样。   杂乱无章的几个字,伊藤早纪也凑不成一句话。   见到夏本梓到水池前洗杯子。   伊藤早纪慢悠悠凑过去,“小梓小姐你刚刚在和安室先生说什么。”   夏本梓闻言一挑眉,“伊藤小姐放心没说你的坏话。”   她像是在吊着她的胃口,沉默须臾。   伊藤早纪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小把戏,并没给她想要的反应,睁着半月眼,“小梓小姐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   夏本梓叹气道:“伊藤小姐真是太过无趣了,是说安室先生对你不一样了。”   “那他是怎么回应的。”   “没问出来。”夏本梓说时,还特意偷瞄一眼安室透,见他埋头干活没注意她们,才放心地轻声道:“依我看安室先生对你的改变,是也喜欢你。”   “我不见得。”这话却遭到了伊藤早纪的反对。   “伊藤小姐,你怎么会这样想?”夏本梓拿着水杯的动作一顿,诧异地看着她。   “他不是对熟人都是这样吗,对小兰他们不也一样。”   园子一直侧耳倾听,听到这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伊藤姐姐你在这种方面真是没有天分。”   “哎!没有吧!”伊藤早纪不确定道。   “有。”园子真诚地点头,“伊藤姐姐你开窍一点吧,你真没发现安室先生对你和我们的区别吗。”   伊藤早纪开始不自信起来。   最后只能道:“吃吧,吃吧。”   这话题再也聊不下去了。   园子陶侃的眼神看她,也不再说话。   警视厅   松田阵平拿着加急赶出的检测报告,眉间皱起,“去查一下这人。”   一名穿着淡色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恭敬地拿过报告,“是。”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此地。   半小时后,男子回到松田阵平的办公室,来到他的身旁,附耳低语,“松田警官有人报案,说在河里捞到一具受了枪伤的尸体。”   “有异常。”松田阵平笃定道。   男子道:“是,我看到了那具尸体上的物件,在他戴的手表后盖里,发现了一张伊藤早纪小姐的照片。”   松田阵平再也坐不住,“伊藤!”   他蹙眉,“死亡时间出来了吗。”   “法医推测是七年前。”   “七年前!”   “我来时提前查了下伊藤早纪小姐周围所有人,只有一人符合,她的父亲,死亡时间和失踪时间几乎吻合。”   “伊藤。”随着他的话,松田阵平的眉头越发紧锁,久久未松。   他清楚地记得,伊藤太太还因此报了警,可四年后,没找到丈夫的她,却放弃寻找,还来销案。   对于一名坚持不懈找寻丈夫四年之久的妻子,是什么使她突然放弃。   那时伊藤还是植物人,躺在病床上,生活无法自理,有人要在那种情况下杀她,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连他们也无法阻止,因为那时他们受到了限制,在那七年里,无法借着任何手段来保护和见她,得不到消息的他们,连伊藤是怎么活下来的都不清楚。   直至伊藤醒来,小黑屋降下了对他们的限制,才得以见到人。   但针对伊藤早纪的考核也接踵而来。   里边的详情除了安室透和伊藤,他们都知道。小黑屋的考核,明面上考的是攻略,其实考的是,发现他们制造出来的所有假象和猜到他们的任务。   这本来算是个送分题,就看伊藤能在何时发现。   想歪了,松田阵平继续琢磨,脑袋乍然灵光一闪,一个答案出现在脑海里。   有人用伊藤的性命作为要挟,伊藤太太为了女儿才被迫放弃。   目前只有这个答案。   伊藤岛中的死于枪伤,他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其中他怕和伊藤早纪的复活有关,她的复活太过怪异,当时他们几人是亲眼目睹她没了气息。   一个月后,小黑屋却传来消息,说她没死,只是变成了植物人,这消息对他来说,既兴奋又疑惑。   一个心脏被打穿就连医生都确认死亡的人,活了过来。   他问过小黑屋,它却装死不答。   伊藤活过来对他来说是好事,其中细节,他当时也没在意,现下看来,里面大有文章。   伊藤岛中的失踪,加上后来的死亡,伊藤的复活,这几个肯定有关联。   男子守在一侧,默不作声,呼吸放轻。   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家上司,身体僵硬一步也不敢动,就生怕打扰到他思考。   良久,松田阵平终于出声。   男子立时严阵以待,随时听令。   就听他道:“去查伊藤岛中从小到大的经历,一丝都不要遗落,顺便把伊藤岛中已死的事件压下来,先不要联系家属,尤其不要让伊藤知道。”   “松田警官这也只能隐瞒一时。”   “能瞒一时就一时,她的身体受不了这种打击。”   “伊藤小姐的身体不是痊愈了吗,松田警官这样说,是不是她………”男子欲言又止,极度有眼力见地止住话。   “下去吧。”连续工作了一天一夜的松田阵平终于露出疲态,也没责怪他,只是挥手让他下去。   “是。”男子恭敬颔首,出了办公室。   随着关门声响起,松田阵平转动椅子看向窗外。   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洁白的大理石上,暖暖的温度隔着一段距离,环绕在松田阵平的身上。   可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还有一件事,他没说出来。伊藤太太在昨天失踪了,萩原研二知道后,一大早就赶去国外。   让他在这里镇守,一开始他也想跟去,实在是这里必须留一人。全都走了,群龙无首会大乱了。主要还是伊藤早纪在这,他更是离不开,最后不甘心地留下。   伊藤太太这件事他本想和伊藤说,谁知伊藤岛中死亡的消息传了过来。   两件事压在一起,这么大的压力,想都不用想,这不能说。   要说只能等到伊藤身体痊愈。   他承受过一回生离死别,不想再体验一次。   伊藤早纪仍坐在波洛咖啡店里,不是她有多喜欢这里,舍不得离开,是来了意外来客,小兰她们的同学。第一眼时,伊藤早纪还把她当作男生,一脸惊呆地看着她左拥右抱。   小兰、园子对此都没反应,任由她抱。   最后伊藤早纪知道是自己搞乌龙了,这位虎牙男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女子。   知晓她是女性后,伊藤早纪放松许多。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的她,在几人聊得尽兴时,坐在一旁不言不发,就像一个融入不进的外人一样。   还是小兰发觉,避免冷落了她,她主动侧头问道:“伊藤姐姐你父亲以前是做什么的。”   伊藤早纪恍然回神,回忆着他们聊天的话题,嬉笑道:“早几年是拳击手,老了后当了货运船长。”末尾还添加一句:“我的爸爸是我最崇拜的人。”   园子、世良真纯也停下谈论,侧头看去。   就连背对她干活的安室透也默默竖起耳朵。   伊藤早纪谈起自家父亲就像开启了某个按键,滔滔不绝,诉说不尽。   “我的父亲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偶像,他会的可多了,做过的职业也多,我也不一一说,抽出一个来简单说一下。”   “我儿时有次生病,把他吓得不轻,那件事在他心里产生阴影,为此还厚着脸皮去找老友学医,在医院呆过一阵,最后还凭借优异成绩考上医学院,拿到证书。”   园子几人齐惊叹,“好厉害啊。”   伊藤早纪有些骄傲,“这当然,我那位教他医术的叔叔都夸他抽空学来的医术,比学了几十年的人都高,就是他无心这行业,后来人有隔三差五地上门招收他,都被拒绝了。”   小兰不解:“为什么,这不是很好吗。”   “是因为我,我当时趴在书房外,模糊地听见谈话,他怕换个城市生活,我会不适应。”   安室透转过头,把橙汁放到世良真纯,侧颈看向伊藤早纪,“还真想见一见您的父亲。” 55第 55 章:   伊藤早纪丝毫不避讳和别人谈到自家父亲,甚至还面带骄傲。   脸上都写着“我父亲厉害吧”的字样。   听到安室透的话,她道:“我爸爸………现在不在家,开船去了。”   园子羡慕地捧脸幻想,“想想海上的风景,我也想去了。”   在园子、小兰说笑中,安室透、世良真纯一个眼神暗了暗,一个用探究的表情打量着。   世良真纯凑上去,露出虎牙,一脸无邪地刺探,“伊藤姐姐的父亲很久没回家了吗。”   伊藤早纪点头,“对,偶尔还会通一下电话,就是我爸工作太忙了,每次都没说几句,就挂断电话。”   两人的对话,埋头制作美食的安室透听的一清二楚。   心想道:伊藤太太在瞒着伊藤她父亲失踪的消息。   面对世良真纯的刺探,伊藤早纪回答的非常完美,让人找不到一点不对之处。   她知道这是小孩的好奇心,就是不懂这是作为侦探的通病吗。   每次别人一有支支吾吾或犹豫,就会勾起他们探究事情的欲望。   她就是搞不懂,这事怎么就勾起她的兴趣了。   大概是小孩的思维和大人不一样吧。   伊藤早纪又待了半小时才离开波洛咖啡店。   在伊藤早纪他们一帮人离去后,安室透接到一通电话。   号码没有备注,安室透也没按掉,直接接起来,“喂。”   他瞥了一眼背对他的夏本梓,去到角落。   那头只有一段话,“伊藤父亲死了,死亡时间据法医推测跟他失踪的时间差不多吻合。”   安室透神色顿时暗下。   因为有人在,他不方便说太多,只回道:“知道了。”   挂断电话,安室透立在原地半响,他回想到不久前伊藤早纪谈父亲时的表情与笑容。   她要是知道她的父亲其实已死,绝对会崩溃。   在这事情上,伊藤太太一直在瞒着她,为了不被发现,还准备了他的录音,就是在伊藤打电话过去时,可以不露馅。   失踪几年不回家的人,伊藤太太的心里或多或少都会猜到一些。   最主要的是在她丈夫失踪的第四年,她亲自过来销案,那年里她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又或遭受到了威胁。   不得已放弃寻找,来销案。   到底是什么原因,正想着,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他的思绪。   安室透拿起手机,点开。   【伊藤的母亲在昨晚失踪,萩已赶去了。】   他的手随着这句话越收越紧,手臂的青筋一览无余地暴露出来,一条条宛如小蛇趴伏在皮肤下。   这时,身后传来一女声。   “安室先生,有客人点餐。”   随着话,安室透一下子放松下来,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之际,一秒变脸,眉眼聚笑,“来了。”   语气欢乐温和,听不出一丝破绽。   他回到吧台里,对着正在忙活的夏本梓道:“小梓小姐我来吧。”   夏本梓本就不擅长这个,也没和他客气,爽快地把手上的活交给他,自己制作咖啡去。   伊藤早纪和几人分开后,也没回家。没地可去的她就想着到处逛逛,毕竟回家又有一堆的稿子要画,今天就让她放肆一回。   丢掉工作,放飞一下,不,是放松。   漫无目的地来到一处不知名的地方。   现实就是,她迷路了。   伊藤早纪四处瞧看着周围这片陌生的建筑与景色,挠挠头刚想着找个人问路,手臂就被人禁锢住,她也反应迅速,挣脱出来。   刚有动作,腰间就抵上一个管状物。伊藤早纪霎时身体僵硬,思绪飞转。   努力回想自己得罪了谁。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头顶落下一道冰冷的嗓音,“走。”   伊藤早纪乍然全身一震,这声音,这声音。   隐藏在深处的记忆被挖掘出来。   身后的人没有耐心给她想其他的事情。   她的手臂再次被那力大如牛的手掌握上,紧接着她就被那道强劲的臂力拖拽到左侧小巷里。   这里不像外边那般亮堂,四周一片漆黑,暗得看不清脚下的路与周围环境。   她被那人推到深处,她只感觉到耳畔的喧嚣声渐渐消失,直至再也听不见。   她不知这人要带她去哪,也不知他的目的,腰间的物体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不能逃。   须臾,那人出声:“就这里。”   伊藤早纪见状,停下脚步,屏息。   他没再说话。   那道刺骨的目光打量着她。   伊藤早纪背脊发凉,紧张得咽口水。   这人到底想干嘛。   突然,那人说话了,熟悉的冷声,说出的话,都带着冰碴儿,有种冻死人的节奏,“最近注意安全,出门小心。”   画风霎时突变,令伊藤早纪足足呆滞三秒,没搞懂,这怎么变成这样了。   下一刻,她的手心被塞进一物,冰冰凉凉的。伊藤早纪没去看,而是用手触摸,当下一惊,这是枪!!   他给枪干什么,这人………   伊藤早纪转身望去,“你………”   她早猜到这人是谁,可当亲眼所见,还是不敢置信,银发黑衣,这人真是琴酒。   就算在暗处,她还是能看清他的脸。   那双冷冽的眼眸就如盯猎物一般,注视着她。   伊藤早纪只对视一眼,就感觉到了冰天雪地的寒冷。   眸子中的杀气,更是让伊藤早纪胆战心惊。   想问的话憋在嘴边,说不出来。   琴酒知道她要问什么,主动告知她的疑惑,“七年前的景区,山腰河边我们见过,我是你的哥哥。”   “!!!”   这、这、这,她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哥哥。   伊藤早纪的脑袋都停止运转,三观炸裂。   她妈妈还生过小孩?   他是不是在说笑呢。   伊藤早纪呆愣一瞬,迟疑道:“你………你说什么,你没搞错吧。”   “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在那人结婚前,跟别人所生下来的。”琴酒的表情没有一丝情绪。   “啊!!”伊藤早纪呆呆道。   爸爸的孩子!   琴酒是爸爸的孩子。   她的哥哥竟是个大坏蛋!   几秒之内,伊藤早纪的脑容量全被那些信息塞满。   她眼神空洞,说话仿佛机器人,“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身世。”   琴酒未答,转身离去。   伊藤早纪几步追上前,“哎,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这是我第一次帮你,也是最后一次,下次”   倘若你执意要查伊藤岛中的死亡真相,我会亲手杀了你,所以不要去查,当个傻子,朦朦胧胧地过一生。   后面的那段话,琴酒并没说出来。   他拿出手机接起电话,“一会就来。”   他的身世他在昨天才知道。   回想到那女人在临死之前还苦苦哀求,求他放过她的女儿,琴酒就忍不住冷笑。   这种情感真是可笑,那男人也是,临死之时都在念叨她的宝贝女儿。   看他那所谓的妹妹,父母的死,还不知道吧。   挺好的。   知道伊藤早纪这人是在他接到任务要杀死伊藤岛中前,调查到的。   紧跟着恍然想起自己在哪见过她,是在景区的河边,她傻傻地救过他。   走出小巷的琴酒在离去前,回头看了眼漆黑的小巷。   那双充满戾气的眸子移开,转身离去。   他的身世还是在他杀死那女子时,从她口中得知的,才知他们一直都知道有他的存在。   偏偏从没人来找过一次。   这真是莫名的讽刺,感情是这世上最可笑的东西。   他更不需要。   直至琴酒的背影消失不见。   伊藤早纪才收回视线,喃喃自语道:“琴酒是我哥,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是我哥。”   手无意识地摸着枪,冰冷的物体激的伊藤早纪脑子顿时清明。   她敲了下脑袋,“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嘛。”   举起枪,打量着,这是一把女士用枪,小巧精美,拿在手上的手感都不同于其他的枪,这个稍微较轻一些。   一顿,伊藤早纪想起他的提醒,是叫她小心一点。   她身边最近的确有很多异常的事。不对,伊藤早纪冷静下来,把最近几天的事,翻来覆去地琢磨。   先是娃娃,再是炸弹,最后是爆炸,地点还是在停车场。   这几条线索慢慢连成一线。   加上后面的司机,这也太巧了吧。   人家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伊藤早纪开始困惑,她的脑子是不是生锈了,都没发现不对劲。   这几件事只要细想都能想到,偏偏她自从醒来,脑子就越发不好了。   也许是后遗症吧,在这事上伊藤早纪不愿细想。   等等,伊藤早纪蹙眉回想。   刚才琴酒说什么,七年前见过,在景区河边。   脑子猛地一炸,一下成了浆糊。   这不是平行世界,不是!!   伊藤早纪又哭又笑的。   心情难以言喻。   这不是平行世界,这不是。   她的只剩下这句话,空空的脑袋都是这句话。   平行世界的话,大致都是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走向。那时她大四快毕业,就算后面偏离轨道没有一毕业就去工作,但她问过妈妈,她那几个月就在东京,压根没去过外地。   既如此,她和琴酒不可能有机会见面。   所有事情串通一起,只有一个原因,她被骗了,她被周围所有人都骗了。   他们联合起来给她制造了一个虚假的记忆。   这他妈就是个真实世界,什么平行世界,简直可笑至极。   松田、班长、萩原、妈妈、鬼冢教官一个个真是好演技啊,不进娱乐圈当真可惜。 56第 56 章:   伊藤早纪越想越气,以她现在的脑子,她是想不出他们为何这样做。   她仔细琢磨第一次见他们时的场景,没有任何不对之处。   那时他们演得真像不认识她一样,演技超群,堪称精湛。   为何要这样做呢。   还有她的经历,她明明是一枪毙命,但却改成了出车祸,还有她从没上过警校的事。这件事除了警视厅高层的人能做到,再也没别的人有那么通天的本事把她的档案删得一干二净。   不对,小黑屋也能做到。   可不会是它。   从现在的情况,这些不是它做的,一切都是人为。   会是松田他们吗,还是别人。   从安室一开始对她的态度和反应来看,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那反应足以说明,这事是瞒着他进行的。   人为的话,那时松田他们都没那个实力,他们肯定找了关系,才想方设法地搞到的。   松田阵平拿着一张尸检报告蹙眉看着。   伊藤岛中是被一击毙命的。   桌上还放着一袋装有子弹的物证袋,这颗子弹正是从尸体内取出来的。   松田阵平拿起物证袋看了看,又把它放回去。   守在一侧的男子立马交上手中的文件,“松田警官这是你叫我查的伊藤岛中的经历。”   松田阵平接过来翻开,手突然一顿,他视线停留在其中的一行字上。   与好友学过医,后来还拿过医学院的毕业证书。   他的目光向下移动,再次停顿。   伊藤岛中曾受邀请进到一家公司做药物研究,项目内容目前未知。   就在这时,一侧的男子又说话了,“松田警官我去医院找了护士和医生,了解到了伊藤岛中失踪前后的异常,有一处非常怪异。”   “说。”松田阵平翻动资料的手未停,就连眼睛都未曾离开纸张。   “我花了点钱,在一个护士长嘴里得知,伊藤早纪小姐进来的那场手术是伊藤岛中和院长亲自上阵做的,当时的护士和助手全不是他们医院的人,我反复确认过,她非常笃定。”   松田阵平终于移开眼,抬头看他,“伊藤父亲!”   男子继续说道:“我听护士长说……”   他支吾犹豫着。   松田阵平皱眉,语气凌厉,“说。”   “我怀疑七年前那起少女绑架案背后的主谋是伊藤岛中,中川和真前辈的死和他有关。”   “为什么会这样想。”   “根据护士长回忆,当时一同推进去的还有一人,进去前,他掉落下了一支笔,上方刻着中川前辈的名字。”男子把笔从口袋里掏出递给他,“这支笔被那护士长捡了起来,之后一直存放在换衣间的柜子里。”   松田阵平面色阴沉地转动着笔,上面确实刻有名字。   七年前在伊藤早纪死后的一个月东京又发生了一起少女绑架案,是模仿案作案。   同一个地方,同个时间点,那辆押送主犯的车掉落进海中,犯人借此趁机逃走。在抓捕犯人的过程中,一人从背后用枪击中中川和真的胸膛,他是在大家的目睹下死亡,尸体直直坠落海底。事后目暮十三倾尽全力去捞,然而没找到。   松田阵平疑惑道:“伊藤的手术是在什么时候。”   那天,在伊藤确认死亡后,她的尸体就被送进医院的太平间,一个小时后,她的父母过来把她领走。   男子道:“据护士回忆是在伊藤小姐死亡的第二日,那天中川前辈刚好请假没来上班。”   “那时候的医院院长现在能找到在哪吗。”   男子就知道自家上司会问这个,早就提前备好,“他现在在米花养老院里养老。”   松田阵平合上资料站起身,“走,去养老院。”   在伊藤早纪死后的一个月,他们就发现了她在警校的资料被人删掉,这件事他们当时并不知道是谁的手笔,一度还以为是小黑屋做的。   可后来得到证实,并不是,这件事背后另有其人。   所幸此事并没害处,因为伊藤早纪终究是女帮男装进的警校,他们怕之后被人查。   为此还帮忙收尾,把周围与伊藤早纪接触过的所有人都隐晦地提点了下,叫他们就当忘了这人的存在,就算见到也要当作不认识,她本人问起,也不能承认,因为这有可能是陷阱。   身为警察都会多想,他们半遮半掩地说,他们自然而然地就会想歪,以为伊藤早纪是执行什么危险任务去了。   当然愿意配合。   资料被删的谜底,直到今日松田阵平才意识到这或许和伊藤岛中有关。   虽没有实证,可单单了解到的这些,松田阵平就已感受到他的不简单。   敢问能救活一个已死的人,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吗。   米花养老院门口   伊藤早纪从小巷里出来后就迷迷糊糊地走到了这。   她呆愣地仰望着屋顶上的几个大字,口袋里的那件硬邦邦的东西时时刻刻挑动着她的神经。   她收回视线,准备回家,带着这么一个危险物,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   转身来到路边等车,五分钟后,出租车没等来倒是等来了某人。   伊藤早纪咬着牙,看着一颗卷毛头从车里出来,见到她后面露惊谔,“伊藤你怎么在这。”   她没好气的一哼声,“没看见吗,迷路了。”   松田阵平闻言一挑眉。   这火气挺大的。   谁惹她生气了。   “谁惹到你了。”他来到她面前,俯身细看。   “没有,我没气,不气。”伊藤早纪假笑几声。   松田阵平吓得后退一步,“你还是别笑了,怪瘆人的。”   “呵。”   伊藤早纪不再理会他,转身想要离去,想到什么,又回头,“你来这做什么,公事吗。”   “对,你这是要回家吗,你上车等等,我忙完送你回去。”   有人送,还能省钱,伊藤早纪也不拒绝,欣然同意,转身坐上了后座。   她降下车窗,对着松田阵平招手,“去吧,快点回来。”   松田阵平点头,和他的部下一同进入养老院。   他们在花园里找到了那个院长,他一头白发苍苍,已年逾古稀,弯曲着背,背对着他们拿着书认真地看着。   松田阵平走过去,亮了下手中的证件,“你好,我想找你了解一下七年前的事情。”   院长摘下老花镜,抬头瞧看,“了解什么。”   “伊藤早纪。”   在松田阵平说出这名字时,院长的瞳孔瞬间放大,随即会恢复正常,一脸淡定从容,“哦,早纪那个小丫头啊。”   他低头合上书,松田阵平看不到他流动在眼中的情绪,只听到他的声音,“早纪那丫头惹了什么祸。”   与松田阵平同行的部下掏出笔和本子,来到院长的对面坐下。严阵以待,做好随时记录的准备。   “伊藤太太在昨晚失踪了,伊藤岛中的尸体在河中被挖出,已鉴定被人一枪毙命的。”松田阵平并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着伊藤父母的消息。   院长拿着杯子的手一抖,杯中的水都洒出一大半,滚烫的热水溅到他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他仰起脖子,颤抖着声,“你……你说什么。”   松田阵平重复一遍,“伊藤岛中先生的尸体在河中被发现。”   “他……真的。”院长喃喃自语。   松田阵平也不打扰,一直默不作声地呆在一侧,等他平静下来。   良久,他抖着手拿出一张纸巾擦拭着被烫伤的手背,嗓音都带着颓废,“你想要了解什么。”   “早纪是怎么活下来的,伊藤岛中是不是因此事才招来横祸。”   “你坐。”院长抬手指了下左侧圆柱状的石头椅。   松田阵平没拒绝,顺着坐下。   院长缓缓道来:“七年前岛中带着早就没了气息的早纪来找我,说是能救活她,要我帮他。我一时心软就应下,我问他要怎么做,他说是换心脏,那天我冒险找了一个合适的人。”   松田阵平插嘴,“是中川和真。”   “对,我本来是想选一个将死之人,可偏偏那天医院里没有一人合适,我跑了许多家医院大家都不愿捐献。时间所剩无多,我只好冒险,找了个当日在做手术的人,谁知最后被人发现,一时情急,把人打晕。”   “你一不坐二不休把他替换上去,把心脏换给了早纪。”松田阵平音量加大,双手紧握成拳,俨然在愤怒边缘,“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早纪没被救活呢。”   院长自嘲道:“想过,岛中救过我一命,我曾承诺过他,不管什么事,只要他提,我一定办,就当是还给他的人情。”   “你这是在杀人。”   “对啊,杀人,可早纪不能死,她是岛中的命,她若死了,在七年前,你就能在报纸上看见一则新闻,伊藤夫妇双双自杀的消息,一换三值得。”院长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桌面上的水渍,“我不后悔,重来一回我还会这么做。”   松田阵平的手松开又紧握,半响,哑着嗓子问:“后来呢。”   “之后岛中不知从何处弄到了一款药物,听他说这药的功效能复活早纪,做完手术的三天后,早纪果真活了过来,可却变成了植物人。”   松田阵平的瞥视着不远处的围墙,一墙之隔的外围,正是伊藤早纪的所在处,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他垂下头,看向院长。   就算是现在他依然清晰地记着,伊藤早纪的父亲来到太平间接她回家的画面。   当时,他是那么地平静,全然不像一个死了女儿的父亲,“早纪不喜欢别人碰她。”他不带情绪地说完这一句后,弯腰抱起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太平间。   路上他一直在低语着和伊藤早纪说话,“早纪,别怕,爸爸来带你回家。”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伊藤岛中。   松田阵平对上院长的眼眸,薄唇轻启,“伊藤岛中就是因这药惹上的杀生之祸。”   迟来的251快乐乐乐,我今年又是单身狗一枚(捂脸jpg) 57第 57 章:   院长叹了一声气,“在岛中失踪时,我就猜到这一点,这些年虽没有他的消息,可一直想着他会不会在哪个地方躲着,怎么也没想到他死了。”   “那个药,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得来的。”   松田阵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摇头,突然想到什么,神情一僵,“我听他提起过这药世上只有一颗,他喝醉时,模模糊糊低喃道是什么组织,我听得不清晰,应该是这两个字。”   组织。   松田阵平心中一惊。   莫非是降谷他们卧底的组织,听说他们组织好似就在研究什么长生不老的药物。   如果是那个组织的药,他们杀伊藤早纪的父亲时就应该会调查到这药最后的用途,除非那颗药的效果他们并不清楚,只当是普通的药,或者失败的实验品,杀死伊藤岛中只是愤怒他偷药,才痛下杀手,没闲心计较他用去了哪里。   所以伊藤早纪母女这才逃过一劫,目前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不过他好奇的是四年后到底发生了何事,才令伊藤太太亲自去销案。   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松田阵平的目光再次转向院长,“隐瞒了这么久你为什么不继续隐瞒下去,反倒告诉了我。”   院长拿起茶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我时日无多了,最多一个月,无所谓最后的报应。”   他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什么病。”   “癌症晚期,现在只是强撑着而已。”   “最后一个问题,七年前那起模仿少女绑架案……”   松田阵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院长打断。   “是我们做的,包括找人伪装成那名小警员,制造他还活着的假象。设计死亡的场景,全是我们一起做的。”   他承认得很是坦荡,没有一丝隐瞒。沉默须臾,他自嘲道:“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可瞒的,我这一生救人无数,就在这一件事上犯了滔天大罪,可我不后悔。”   松田阵平站起身与他告辞。   临走时院长叫住了他,“小伙子照顾好她,这事如果可以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告诉她,她的爸爸一直都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她要是知道………”   院长的声音逐渐微弱,直至无声。   松田阵平并没回头,沉声道:“我会的。”   两人离开了此处。   在他们走后,院长再也撑不住,身体向后倾倒,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最终闭上了眼。   一位护士刚好路过这里,看见这一幕,惊慌大喊:“院长!来人啊!院长晕倒了!”   …   伊藤早纪坐在车上,手肘支撑在窗沿上,目光投向养老院的大门,无聊地开始数着远处墙壁上的瓷砖。   “九百,九百一……”   她打了个哈欠,接着数。   乍然,眼睛瞥见有人出来,她打开车窗,伸出头挥手,“松田。”   松田阵平看见她的那刻,立时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笑着一边加快脚步走出去,一边小声低语嘱咐自家的部下,“在她面前把嘴闭牢。”   “是。”男子颔首。   松田阵平两步并作一步来到她所坐的窗前,“无聊了。”   “是啊。”   待松田阵平坐上来后,伊藤早纪迫不及待地凑近,“你在办什么案子啊。”   他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机密。”   伊藤早纪撇了撇嘴,“切,我才不好奇。”   “都到吃饭时间了,一起吃个饭。”   伊藤早纪揉了下肚子,的确感觉到饿了。不过,她伸手摸了下装在口袋里那件硬邦邦的物件,拒绝了,“我回家还有事,你还是送我回家吧。”   “能有什么事,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吗。”松田阵平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伊藤早纪道:“下回,下回。”   “下回可不能再失约了。”   “不会了。”   伊藤早纪被他送回家,一进屋她就把藏在口袋的枪拿出来。   眼睛扫视四周,寻找合适的地方来藏枪。   视线最后在一处停下,她拿着枪走到电视柜前。   蹲下身打开最底层的暗格,把枪放进去。   这暗格还是爸爸为了放一些贵重物品而打造的。   只是现在空无一物,原本放在这里的文件都不见了。   伊藤早纪也没多疑,那只是一些实验的数据,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文件,爸爸拿去了也说不定。   那些文件她没去翻过,大部分原因还是当时年龄小,看不懂那些东西,她只记得写着上面的几个大字。   实验药物检测报告。   第十次实验体服用后的观察记录。   爸爸在制作某种药物,伊藤早纪不觉得奇怪,或许是受哪个公司邀请的。   儿时家中就隔三差五地上门来邀请爸爸去做这些,他在私底下接受了也说不定。   伊藤早纪藏好枪,起身,手摸上手机,才恍然想起妈妈。   昨晚妈妈打电话过来,她还没回呢。   妈妈她是最清楚不过,能深更半夜打电话过来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伊藤早纪懊恼地猛拍额头,怎么就忘了这事呢。   她连忙拿出手机拨打号码,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   伊藤早纪的眉头越皱越紧,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压抑不住地往上冒,内心焦急不安。   她挂断电话,又重新播出一个,还是一样没人接。   她再也站不住,转身走进卧室。   伊藤早纪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出国,她要去找妈妈。   联系不上妈妈的伊藤早纪早已慌了神,脑海中充斥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吓唬自己。   没几分钟,她就收拾好行李拿上手机出门。   伊藤早纪拖着行李箱走出一段路程,来到热闹繁华的街道上,抬手招了辆出租车。   司机见到她是个女孩子,就好心地下车帮她把行李箱搬运到后备厢中。   “谢谢,去机场。”伊藤早纪侧头和司机报了目的地,拉开后车门。   正要上车,手臂就被人拉住,伊藤早纪放下要跨上车的脚,疑惑地回头望,“绿川先生,不好意思,我现在有急事,不能与你闲聊。”   “是家里出事了吗。”   诸伏景光紧拽住她的手臂。   伊藤早纪长话短说,“我要去国外,我妈妈可能出事了。”   “那………”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诸伏景光的话。   伊藤早纪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诸伏景光也趁机松开手。   她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字,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原本那天塌下来的模样随着消失不见。   她接起电话放置在耳旁,语气焦急,“妈妈,你没事吧。”   另一头传过一道温声细语的嗓音。   “我没事,怎么了早纪。”   “我打了三四个电话你都不接,而且你从来没有凌晨打电话给我的习惯,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妈妈你真的没事吗。”   “早纪不用担忧,妈妈没事,昨晚就是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你回来吧,我也想你了。”伊藤早纪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就眯起眼睛。   电话那头不是妈妈。   她为何要装成妈妈来骗她,是不是妈妈真的出事了。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和“妈妈”闲聊,避免引起她的察觉。   良久她挂断电话,看向还站在一边的诸伏景光,“绿川我今天实在有事,我们改天再见。”   说完,不等他回应,坐上车关上车门。   出租车在诸伏景光的注视下驶向机场的方向。   直到车拐进右侧的道路,诸伏景光才收回视线,来到角落,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伊藤发现她妈妈是假冒的,萩做好应对准备。】   【好,果然瞒不过她。】   …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伊藤早纪到了英国。   按照地址,她找到了妈妈在英国的家。   按下门铃,等待半响都没人开门。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这次那头很快接了起来,“喂,早纪,有事吗。”   “妈妈,我到英国了,现在就在家门口,你开一下门。”   “你等一下,我现在在外边。”   “好。”   伊藤早纪放下手机,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这次怎么感觉她就是妈妈,听说话的语气,伊藤早纪能感受到和之前那个不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是不是有事瞒着她。   算了,等一下吧,见到人亲自验明真伪。   半小时后,伊藤早纪等来了她的妈妈。   伊藤太太一身黑西装缓缓而来,面带着笑,看起来如往常一样毫无区别。   可伊藤早纪却从她身上看出了隐藏起来的颓靡与悲伤。   妈妈怎么了,她加快步伐过去,关心道:“妈妈,你没事吧。”   “早纪。”伊藤太太扯出一抹笑意,温声道:“没事,早纪怎么来了,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不累。”伊藤早纪困惑地指着她身上的衣服,“妈妈怎么换风格了。”   “我刚参加完一位好友的葬礼。”伊藤太太拿着钥匙打开大门。   伊藤早纪点头,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下。   她就是妈妈,不是别人。   伊藤早纪回想到第一个电话,还是忍不住刺探,“妈妈凌晨打我电话有事吗。”   伊藤太太闻言,眸子里一丝微光闪过,回头,“妈妈就是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58第 58 章:   伊藤早纪细细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深怕错过什么,她观察了许久,并没异常,就真的像一个想女儿的母亲。   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这是妈妈,不是别人。   妈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着妈妈两边的鬓角全被白发占据,虽然伊藤早纪不想承认,可妈妈确实老了,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六十岁了。   一想到她有天会永远与自己天人永隔,她的眼睛就忍不住发酸,一个没忍住,一步上前紧抱住伊藤太太,“妈妈,我也想你了,跟我回去吧,我给你养老。”   伊藤太太愣神一瞬,抬手回抱,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打着,“好。”   千言万语只化成一个字。   “妈……妈妈,你……说的是真的吗。”伊藤早纪不敢置信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松开她,紧盯着她的双眸反复确认。   “是真的。”伊藤太太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连带看伊藤早纪的眼神都是那般温柔,“进去吧。”   两人一同进门,在门关上的那刻,不远处的拐角,一颗头探出来瞧了一眼,又快速缩回去。   …   凌晨三点   伊藤太太的卧室   伊藤太太还没有睡着,她坐在床边拿着一个相框,手一点点抚摸着上面的肖像,泪眼婆娑。眼泪如珍珠一滴滴从眼眶中掉落下来,失声痛哭。   无声地哭泣,显得那么地静寂与悲伤,却又那般地撕心裂肺,震耳欲聋。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被沉重的悲痛包围着。   照片上的人正是伊藤岛中,自从帮早纪做完手术后,自己的丈夫就惹上了麻烦。她一直都知道他在私底下做些什么。   再怎么样,他都是早纪的父亲,她的丈夫。   在失踪前,他就反复叮嘱,语气犹如交代后事,事无巨细。   那时她就有不好的预感,到后来的失踪,她其实心里早有准备。可只要一天没发现尸体,她能自欺欺人一天,他还活着,只是躲藏在某处,终有一天他会回家的。   这次他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方式不同,但终究回家了,入土为安,再也不用担忧他死在无人之处,没人安葬。   他做的事,说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为过,甚至可以说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可对于早纪来说,他是个最合格的父亲。   在岛中知晓自己女儿女扮男装进入警校还受伤后,就放下面子去求他的死敌把早纪在警校的资料删了。岛中不笨,他肯定猜到了什么才会帮女儿收尾。   后来他也对她说过,就是不想再让女儿牵扯到有关警察的事情中,再度出现生命垂危的情况,才会这样做。   因此他还制作了一套新的资料,来覆盖早纪那几个月的空白。从此世上只有伊藤早纪,没有伊藤俊介。   伊藤太太直到现在还记着,丈夫在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照顾好我们的女儿,等她醒来就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跟她说,记住只是出了车祸,不是中弹。”   伊藤太太渐渐陷入沉思,指尖停在丈夫的脸上,小声呢喃道:“我没告诉早纪你的事情,你不会怪我吧,想你也不会。”   这时,阳台上传来敲击声。   伊藤太太迅速擦了擦眼泪,侧头看去,一位半长发的年轻男子站在阳台上,他的手停在半空,保持着敲击玻璃门的动作。   她放下相框,起身走过去,打开门,放他进来。   萩原研二半鞠躬道:“伯母。”   伊藤太太道:“萩原警官。”   “伯母叫我研二就好了,不用那样生疏。”   伊藤太太搬过一把椅子,放到床边,“来,坐。”   “麻烦伯母了。”萩原研二绕过去坐下,待伊藤太太坐好后,他才说道:“想必伯母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你在那个组织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不适合再出现在人前。”   “你们想怎么安排我。”伊藤太太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伯母不能和伊藤一起回去,找个借口让她先回去,之后我们会全程护送您回去,回去日本后搬出来,接受我们的保护,在毁掉组织前,你都不能用这张脸示人。”   “好,听你们的,我这条命都是你们救的,还有什么不能信的。”   “您是伊藤的母亲,我们保护您是应该的。”   “在我来英国时,我就感觉到周围有人监视,是你们的人吧。”   萩原研二大方承认道:“对,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想护你周全,毕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伊藤太太缓缓道:“我没有要怪的意思,只是想感谢你,也感谢那位及时把我换出来的女子,她在哪里,我想当面感谢她一下。”   “她已经回日本了,以后有机会再见面。”   “那代替我死去的人………”   伊藤太太欲言又止。   萩原研二道:“伯母放心她只是腹部断了两根肋骨,没有生命危险。”   伊藤太太顿时惊谔道:“可我当时明明看见那颗子弹打中了她的头!”   “没有打中,她借着爆炸躲过了。”   伊藤太太回忆着这一幕,当时她躲在外边。那两人在仓库里,伪装成“她”的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琴酒,求他放了“她”的女儿。   琴酒对此丝毫没有理会,面无表情地抬起胳膊要开枪。恰好此时琴酒的后面突然发生异样,原本就存放在仓库里的箱子发生爆炸,琴酒在逃出仓库的同时向“她”开了一枪。   一枪正中脑袋。   几十秒的工夫,仓库燃起熊熊烈火,除了琴酒,里边的再也没人逃出来。   伊藤太太急忙问道:“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她的后面有一扇隐蔽的小门,我们的人在爆炸发生的同时把她拉了出来,你看到的那人就是一个人偶。”   萩原研二把了解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讲述。   幸好当初派出保护伊藤太太的人是他们几个,面对突发事件,临危不惧,在极短时间想到办法救人出来。   要是别人,萩原研二不敢保证伊藤太太还能不能被安全救出。   作为他们的上司他很欣慰,有这样一群优秀的部下。   想到小阵平发来的信息,萩原研二立时面露严肃的表情,正色道:“伯母,在伯父失踪的第四年是不是有发生什么事。”   伊藤太太低垂下头,“就知道你会问。”她顿了顿,继续说:“那年,我在寻找丈夫时,无意间与那个组织的人差点撞上,其中有个特别美艳绝伦的女子护住了我,才得以没被发现,逃过一劫。离去前她警告过我,为了早纪就不要去寻找我的丈夫,就当他死了。”   “我问她为什么,她告诉我,不想让组织的人发现早纪的特别之处,就安安静静地什么都不要做。”   “是那颗药。”萩原研二低头注视着她。   伊藤太太点了点头,“对,那药是我丈夫研制的,他曾为那组织做过事,这药就是他们要他做的。他藏在家中的实验资料我看到过,无一例外全是失败,就算做出来也和维生素一个功效。”   “可不知怎么,最后竟让他做成了一颗活死人的药物出来。他拿到医院时,我看见了那药,是一样的,然而其中的功效却百倍千倍地增加,我出国时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就把那些资料全烧了。”   萩原研二蹙眉,“那女子为何帮你,你认识她吗。”   伊藤太太茫然地摇头,“不认识,不过她人是好的,早纪到现在都安然无恙没被组织发现那药的功效和用处,我猜想一定有她在后面帮忙的效果,毕竟这事只要认真一查,极易发现其中的真相。”   伊藤太太说着抬头看着他,“你们公安不就查到了吗。”   还有那孩子,他…   虽然他表面上恨着他们,可还是心软,没下杀手去取了早纪的性命,也不用担心他会告知组织早纪身上的事情。   他们夫妻对于他亏欠太多,他杀了岛中就当还债吧。   萩原研二抬头瞥了眼外面的天色,天还是漆黑一片,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显示的是四点整,他收回视线,“琴酒为什么要杀你。”   “不知道,不过,幸好他没动早纪。”   …   翌日   伊藤早纪推着未曾打开过的行李箱依依不舍地和伊藤太太告别,“再见,妈妈。”   伊藤太太仍旧一身黑,站在门口挥手,“到家就来个信息,报一下平安。”   “好。”   伊藤早纪一步三回头地走,“妈妈你真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过几天回去,这边还有东西要收拾,快些走吧,等会赶不上飞机了。”   伊藤早纪失落地低垂下脑袋,“那我走了。”   妈妈也真是的,丝毫没有舍不得。那神情,就像她是个招人厌烦的苍蝇,巴不得她赶快走。   伊藤早纪:“…………”   这才一天就厌烦了吗。   她不禁想到了网上的一段话,感觉形容现在的她,再合适不过了。   没见时想得要命,见到了又嫌弃得要命。   回家第一天,宝贝宝贝地叫,好吃好喝供着,回家第二天直接唤全名,清汤寡水,爱吃不吃。   伊藤早纪再次回头,那里,哪还有自家母亲大人的身影,“……………”   看看多应景。   人还没走呢,妈妈,你装也要装一下吧。   等伊藤早纪再次回到日本,这里已是深夜。   由于时间差的问题,她是一晚没睡,现在早已疲惫不堪   伊藤早纪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出机场,来到路边正要叫车时,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伊藤。”   伊藤早纪闻声转过头,一个卷毛男子朝她走来,大晚上的他还戴着一副墨镜。   伊藤早纪毫不客气地送他一个白眼,“大晚上的还带墨镜全世界估计就只有你了。”   “一见面就怼我,就没有好话吗。”松田阵平摘下墨镜,没好气地打了下她的脑袋。   “哇哦,好酷哦。”伊藤早纪拍了拍手。   松田阵平抽搐嘴角,“…………”   能不能再敷衍一点。 59第 59 章:   伊藤早纪睨视着他,“你怎么来了,不会是知道我回国来接我的吧。”   “怎么可能,我连你什么时候出国的都不知道。”松田阵平说谎都不带眨眼,“我只是刚好来这里接人,恰好看见你。”   说完,又惊讶道:“你出国干嘛。”   “去看我妈妈。”伊藤早纪也不疑有他,拉着行李箱往前走,“那你去接人吧,继续在这里跟我闲聊,你也不怕跟你的朋友错过。”   松田阵平追上来,“我刚到这里,那家伙就发信息过来说,改签了,所以我白来一趟,现在刚好要回市里。”   他夺过伊藤早纪手上的行李箱,用着勉为其难的口吻道:“我就再当一回司机送你回去吧,也不枉费我白来一趟。”   “谢谢你噢,这么勉强,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伊藤早纪欲夺回自己的行李箱。   松田阵平身形一闪挡住,“哎,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不绅士,这大半夜的,把一位女士扔在机场让她独自打车回去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带着微不可察的宠溺,“好了,走吧。”   “哼!”   松田阵平嘟囔:“人小脾气还挺大的。”   说话间,松田阵平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车前。   伊藤早纪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打量一眼,又扒拉着车窗,探出头看了车身一眼,嘴里嘀咕着,“怎么他们几人的车型和颜色全是一样的,有这么爱这车吗。”   目前已知的诸伏,松田,安室他们三人的车不仅颜色一样,就连车都是同款。   伊藤早纪对此当真表示不懂,有这么爱这款车吗。   哎~   “噢!”   头突然被人轻敲了一下,伊藤早纪痛呼的同时,仰头看去,罪魁祸首就是某个手贱的没事干的人,“你干嘛。”   “探头探脑地看什么呢。”   “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买这车。”伊藤早纪缩回头,系上安全带。   “好用呗。”松田阵平绕过车前来到另一头,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二十分钟后   伊藤宅   车停下已有一段时间,可车上的人没有一个下来,四周漆黑一团,道路上更是空荡荡地没有一人。   车里,伊藤早纪在不知不觉中睡着,现下还打起了小小的鼾声。   松田阵平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支在窗沿上,支撑着脑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熟睡的伊藤早纪丝毫没感觉,小嘴咂巴一下,皱着眉头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头歪倒在自己的肩膀处,头上的一缕发丝掉落下来,贴在她的脸上。   随着呼气,一飘一飘。   松田阵平抬起放在方向盘的手,伸过去撩起那缕发丝,动作轻柔地把它别在耳后。   这时,车窗被人敲击了一下,松田阵平往后看,一名穿着制服的女子站在外边。   他打开门,做了个闭声的动作,又指了指身后对她示意。   这名交警队的女子伸头瞧一眼,点头表示知道。   松田阵平出来,关上车门,“有事吗。”   女子恍然回神,说话声音都不自觉小了许多,“哦,是这样的,就在刚刚这附近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我看你们的车停在路边,却迟迟不见人下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们没事,我朋友刚从国外回来,因为太困睡着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注意安全,把她抱回去吧,睡在车上明天肯定要生病。”   “谢谢关心。”   目视交警离去直至不见踪影,松田阵平才收回视线,来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   他俯身解开安全带,毫不费力地轻松抱起她到车外。   松田阵平抬腿关上车门,低头看着仍在熟睡中,连一点要醒的意愿都没有的伊藤早纪,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小家伙也太能睡了吧。   松田阵平抱着她走到大门前,看着紧闭的大门,一时间犯了难。   他没钥匙啊。   最后只能无奈地叫醒伊藤早纪,“早纪,早纪,你家的钥匙放在哪里。告诉我,我好打开门,抱你去床上睡。”   睡得好好的伊藤早纪,突地听见耳旁有只烦人的苍蝇一直在嗡嗡叫,她皱眉拍开,“别吵,我要睡觉。”   苍蝇再次嗡嗡作响。   伊藤早纪被扰得受不了,随手一抓,把被子往头顶一蒙,脸埋进温暖的被窝里。   一副“别吵吵,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睡觉”的态度摆在那里。   松田阵平身体僵硬,全身的肌肉都不禁紧绷起来,他瞪大双眼,垂首看着扯开自己西装,脸埋进他胸膛的女子。   冷白皮的肤色透着显眼的红,他抱着人在门口足足呆愣半响,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怀里的小人在睡梦中呓语着:“好冷。”   下一秒,原本安静的小人,就像钻洞一样,使劲地往他胸膛钻。   那架势就像要把他的胸口钻出个骷髅,把自己埋进去取暖。   松田阵平如梦初醒,“这家伙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胸口疼死了。”他嘴上抱怨着但却没有放开她,反而加了一分力道,把她抱得更紧,不让风透进一分。   他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抬起左腿代替手臂支撑在伊藤早纪的膝盖下,腾出的那只手摸上她衣服的口袋,摸到了钥匙。   松田阵平取出来,在发现就是大门的钥匙后,当即松了一口气。他把钥匙插入孔中打开大门。   拔下钥匙,放下悬空的左腿抱着她走进屋里。   折腾良久,松田阵平终于把人放到了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后,他推开门出去。   他并没离开,而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掏出香烟点上一根,随后拿出茶几下方的烟灰缸放在上面,静坐沉思。   短短一分钟,客厅烟雾弥漫。松田阵平坐在其中,他重复着不知做了几遍的动作,吸烟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雾缭绕在眼前,他盯着正前方的电视机,不言不语。他板着难得一见的严肃面孔,与之对视上一眼恐怕就会被吓得瑟瑟发抖。   翌日   伊藤早纪迷迷糊糊地苏醒,眼睛还没睁开,四肢已启动。她伸了个懒腰,呻吟着翻身,“嗯~”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卧室,伊藤早纪睁开双眼,刺眼的光立时钻入她的瞳孔。她被刺激得流出生理泪水。   伊藤早纪坐起身擦了擦眼泪,猛地想起什么,疑惑转头,“我怎么在床上,我记得我不是在松田的车上吗?”   紧接着想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难道是松田抱我进来的,他有这么好心,没叫醒我。”   伊藤早纪惊讶地从床上一蹦而起,“天啊,这简直就是一大奇迹啊。哎,他人呢。”   她穿着拖鞋出了卧室,来到客厅,客厅的窗户呈半打开的状态,茶几的上方还放着一个烟灰缸,缸内塞满燃烧殆尽的烟头。   其情景足以想象,昨天晚上他坐在这里抽了多少烟,呆了多久。   待伊藤早纪走近,一眼就看见了压在烟灰缸下的一张纸条。   【行李箱帮你放在门口了,早餐在桌上,等你醒来估计都冷掉了,拿去微波炉热一下再吃。你昨晚睡得也太死了,知不知道你很重,抱你真是累死我了。】   在看见上半行字时,伊藤早纪感觉心里暖暖的,如果没有后面那一段话,还会夸一句,松田还真暖。   但当看到后面这一段话后,伊藤早纪闭上了要说出口的夸奖,一下转化成了,“什么暖男,还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大直男。”   伊藤早纪嘴上虽念念有词,发牢骚,可手上的动作和脸上的表情,一一都能说明她的愉悦的心情。   她下意识地把纸条折叠好放入茶几上的一个储存盒里,里边还有她存放的一些零钱。   无意识地动作,倘若真计较起来,恐怕伊藤早纪也不知道为何这样做。   她走进厨房,拿出手机查看有没有妈妈发来的短信。   她点开右上角带红数字的软件,果真是妈妈的短信。   【到了就好。】   这条短信的上方还有一条她发出去的消息。   【妈妈,我到东京了。】   伊藤早纪关了手机,正要放进口袋时,手机一阵震动,欢乐的铃声在厨房里环绕。   伊藤早纪也没看来电显示是谁,直接接起放在耳旁,“喂,我是伊藤。”   她一面接着电话,一面拿起台面上的早餐,走到微波炉前加热。   那头静了几秒,才出声,“起床了吗。”   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嗓音直达她的耳蜗,激得伊藤早纪发麻,从头到脚,酥酥麻麻传遍全身。   尤其心脏那处更为明显,她缓和一下,清清嗓子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起了。”   听到那头打哈欠的声音,伊藤早纪蹙眉道:“你昨晚一夜没睡。”   别看松田阵平平时经常打哈欠,可真的累和假得累,她还是能听出来的。   “我家房间这么多你也不随便找一间进去睡,就傻傻地在客厅抽了一夜的烟,小心得肺癌。”   “你担心我。”松田阵平低笑一声。   声音瞬间透过手机钻入她的鼓膜,伊藤早纪手捂上心脏缓解异样。   想到什么,她小声道:“你……你不是有心事。” 60第 60 章:   那头倏地寂静无声,很快恢复正常,“就是工作上压力大,没事。”   伊藤早纪不放心,言语间都有些许忧心忡忡,“真的没事吗,工作嘛,能做就做不能做就不要勉强自己,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好,伊藤也会关心人了,真是难得一见。”   伊藤早纪听着耳旁的笑声,不由得脸蛋发红,把手机移远一点。   “本来给你买的是早餐,看看现在的时间,都可以当午饭吃了。”   “我困,起晚了。”   “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   伊藤早纪嗯了一声后,就听见那头传来的短促的嘟嘟声。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手不自觉摸上脸,小声嘟囔:“我怎么会脸红呢,真是怪,我竟会对他脸红。”   松田阵平那家伙假如没长嘴,那真是一个最佳男友。   无奈,偏偏长了一张嘴。   一开口氛围全无。   “可惜可惜。”伊藤早纪手托着下巴靠在水池边,“可有时他待我还挺好的。”   随即立马摇头,“不要想,他之前可是联合大家伙欺骗过你,不能原谅,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   松田阵平办公室   此时,他正倚靠在背椅上小憩,连续熬夜工作的他,终于有些支撑不住,趁着部下去取审讯记录时,趁机闭眼恢复体力。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本就警惕的松田阵平猛地睁开双眼,眼神凌厉地扫向门口。   推门的男子动作一顿,知道是自己打扰到他了,立时站定颔首,“松田警官是我。”   “进来吧。”松田阵平的手放在扶手上,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坐起。   他抬起一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一手伸出去接部下递过来的文件。   松田阵平放下抵在太阳穴上的手,打开口供文件。   男子在一旁说道:“他还是坚持说自己只是拿钱办事,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松田阵平闻言,心中不免泛起怒火,连续熬夜再加上美食街的案件毫无进展,让他的内心烦躁不安,脾气没收住,大力地把文件甩到桌上。   一声脆响,激得站在一旁的部下为之一颤,不敢作声。   他的头恨不得埋进胸口,心里默念咒语,希望自己不要遭殃。   办公室里紧接着静寂几秒,部下想到了刚收到的消息还未来得及汇报,不得已,犹豫着抬首,“松田警官娃娃摊的老板在开往美国的轮船上被抓到了。”   “你怎么到现在才汇报。”   部下:“…………”   还不是怕你冲我发火。   “人在哪!”松田阵平怎么会看不出他心中想的什么,也没去计较,直接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部下见状连忙紧跟上去。   两人来到一间审讯室门口,松田阵平走进一旁的实时监控室。   他来到玻璃窗前站定,头也没回地问道:“审得怎么样了。”   坐在电脑前的一名警员回复,“什么都没有交代,对于窃听器他装作一脸茫然说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松田阵平面色平静。   他的眸子注视着坐在玻璃窗里的人。   娃娃店老板激动地怒喊:“你们抓我来到底做什么,放开我,不然我去投诉你们。”   审讯的警员严肃道:“说,娃娃里的窃听器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官我都跟你说了几遍了,我真不知道。”他故作恼悔地捶了一下桌面,“我就不该一时起兴去摆这个娃娃摊,这不,真是祸事找上门。”   松田阵平听着他的这些废话,忍不住蹙眉,抬手指了指,“叫他出来,我来审讯。”   部下用同情的目光看了娃娃店老板一眼。   …   伊藤早纪吃完早餐出门散步。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在路上,心底琢磨着要去哪里。   去波洛咖啡店?   可她刚吃完早餐,实在有点吃不下,再说去咖啡店不点餐,就在那干坐着是不是不太好。   正当伊藤早纪纠结时,两道声音帮她作出选择。   “伊藤姐姐!”   “伊藤!”   伊藤早纪顺着声寻去,一左一右两拨人向她走来。   左边是诸伏景光。   右边的是小兰与园子她们。   伊藤早纪为了不厚此薄彼,两手同时向两侧打招呼,“好巧。”   模样很是滑稽。   他们一同走到她的身边。   小兰笑着正想说什么时,侧眼瞥见诸伏景光,到嘴边的话变成了疑问句,“哎,这是伊藤姐姐的朋友吗。”   “对。”之后,伊藤早纪当中间人介绍他们认识。   说完后,她的头疑惑地转向小兰,“小兰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去,今天不上学吗。”   小兰还未解释,园子先开口抢答,“伊藤姐姐你真健忘,我们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们放假,想邀请你去铃木号特快车。下午就要开车了,我和小兰就怕你忘了,想着去你家找你。”   经她一提醒,伊藤早纪瞬间想起,“哦,这件事啊,我差点忘了。”   “你们也是去铃木号特快车的吗。”   伊藤早纪闻言转头,说话的是诸伏景光,听他的话,他也要去,她诧异不已,“你也要去!”   诸伏景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戒指,“对啊,本想找你说这事。”   谎言随口道来。   伊藤早纪也并没多想,拿出一直揣在兜里的戒指套在手上,“好巧,园子,是下午开车吗,现在去正好,走吧。”   几人一同出发走向铃木号特快车的出发站,到达站口时,时间刚刚好。   伊藤早纪跟着小兰她们找到大部队,发现除了毛利一家以外,少年侦探团的小孩也在,没呆一会,世良真纯也跑来了。   诸伏景光似乎有点不想见她,人还没靠近,他就着急走,一味地避着她。   他低下身子,附耳低语,“伊藤,我去一下厕所。”   伊藤早纪点头示意。   世良真纯不知在何时来到她身边,眸光沉沉地瞧着远去的背影,“伊藤姐姐那是谁啊,你的朋友吗。”   伊藤早纪回眸,“嗯,没认识多久,怎么了。”   看着世良真纯的神色,她若有所思地打量。   世良认识诸伏。   他们怎么会认识,伊藤早纪摸不着头脑。按道理说,两人的生活轨迹应该不会认识啊。   想不通的伊藤早纪也不为难自己,不动声色地开始打探,“世良认识他。”   世良真纯摇头,神情不明,笑着收回视线,“只觉得眼熟,像是我见过的一个大哥哥。”   伊藤早纪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不再说话。   突然,她的眸子一缩,停在一处不动。   站在身旁的世良真纯察觉到她的异样,“伊藤姐姐你怎么了。”   顺着她的看去,入眼的全是人,世良真纯一时间也不知她看的是谁。   伊藤早纪听见声音回神,“没事。”不知不觉陷入沉思。   安室他真的搞到了戒指,看来这趟车今天不太平静。   现在看到的就有两个卧底,暗地里隐藏起来的不知还有多少。   伊藤早纪不禁有些后悔应邀,毕竟一趟车能让两个卧底聚集,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   下一秒,车站的喇叭声响起,原本站在站台的人群纷纷上车。   伊藤早纪被小兰拍肩提醒,才注意到,也紧跟着上去。   一路上,伊藤早纪一直在出神,没留意到,这一幕被柯南和世良真纯他们捕捉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同蹭到伊藤早纪的身旁。   “伊藤姐姐你在想什么。”柯南开始用着他万年不变的招数,撒娇卖萌。   这招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估计还能上当。   可伊藤早纪还是算了吧。   她一言不发地往前走,连个眼神都没赏给柯南。   世良真纯连忙上前,继续接力,“伊藤姐姐你是有心事吗,说出来心情会好点,我们也可以给你排忧解难。”   伊藤早纪终于有反应,“没有,不用。”抬起手,一人一个手指,戳着他们额头,“你们的好奇心真是旺盛,也请你们不要把它用在我的身上。”   她收回手,越过他们两走开。与小兰说明情况后独自离队。   本想去洗手间的她,在半路上被一人用手一扯,以极大的力道拽入一间包厢,门“咔嚓”一声被关上。   包厢里,伊藤早纪也反应迅速。抬起脚踹去,一脚把挟制住她的人,踹到后面的座位上,在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时,跑上前,一手压制住对方。   她的手抵在对方的喉咙上,厉声喝道:“说,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她细细打量对方,她长相普通,是那种混在人群中都不会给人留下印象的类型。   伊藤早纪在记忆中翻来覆去了几遍,笃定没有见过她。   她有没有易容,伊藤早纪这么想着,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她的脸。   还没等触摸到,手就被抓住,身下的女子开口了,“小女孩,这张脸不是你该看的。”   “你该睡午觉了,醒后就回家吧。”   伊藤早纪一听警惕地捂住口鼻,急忙后退几步,“你是谁!”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女子不知用何方法,更不知在何时往她身上做手脚,她的头脑逐渐昏沉,身体发软。   从刚开始的站立到后来的屈膝跪地,一一表现,足以说明她快不行,伊藤早纪狠心地用力咬着舌尖。   痛感只让她清醒几秒,最后还是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去。 61第 61 章:   等伊藤早纪再次苏醒,她首先见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身上全是酸痛的感觉,就像被人来回揍了一顿。   她撑起身体坐起来,呻吟声夹杂着痛呼,“啊~”   她重新倒回床上,心里咒骂着。   突然发现不对劲,伊藤早纪支撑着脑袋,看向被子,随后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好熟悉的地方,好熟悉的味道。   她又又又回到医院了!!   她上辈子是跟医院结缘了吗,这辈子常常跟医院打交道。   哎!   想到昏迷前见到的那个女子。   伊藤早纪满脑子都是,她是谁。   静躺良久,她动了动身体,除了酸痛之外,再无其他不适。   她只是弄晕了她,并没做其他的。   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是怕她做什么吗   捣乱?破坏?   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参与者,那人不对别人下手,偏偏对她下手,说明对方认识她。   伊藤早纪想到什么,抽出被子里的手,搓揉着指尖回忆。   那张脸确实是假脸,昏迷前,她眼疾手快地摸了一下对方的脸,那张皮的触感和真正的脸,是两样。   假脸和真脸只要一摸就可以辨别真假。   只可惜,她没能揭下面具,看清那脸下面的真正模样。   就在伊藤早纪思考之际,病房的门被推开,一群人涌进来。原本宽敞明亮的病房,霎时间变得黑暗拥挤不堪。   伊藤早纪的耳畔一下子多了许多嘈杂的说话声,叽叽喳喳,她呆呆地看着围在病床前的人。   大家神情焦急,谁都想要先问,也就形成了吵闹的环境。   伊藤早纪实在忍不住出声,“大家静一静。”   话一出来,原本还在说话的人,极为默契地停下,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伊藤早纪举起手示意,“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小兰走上前,坐在她的病床边,“伊藤姐姐你真的没事吗,你都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几个小时。”   伊藤早纪早猜到,也没多惊讶,好奇的是其他事,疑惑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是绿川先生找到你的。”小兰回忆道:“当时我们见你久久没回来不放心出来寻,就碰见绿川先生抱着昏迷不醒的你回来,伊藤姐姐你可不知道当时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不好意思,被人弄晕了。”   伊藤早纪羞愧难当地埋下头,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安室透站出来询问:“伊藤,你还记不记得是谁。”   伊藤早纪盘腿而坐,手托着下巴摇头,“我不认识她,反常的是她只是弄晕我,并没做什么,现在我也没什么不适感。”   一时间病房里陷入静寂之中。   须臾,毛利小五郎受不了这种氛围,出声道:“既然人没事,我们就不要再围在这里打扰伊藤小姐休息了。”   “对啊,都散了吧。”园子紧跟着附和道。   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很是配合,乖乖出去。   随后毛利小五郎也跟着走出病房。   小兰不放心地交代后,被园子拉走,柯南并不想离开,不死心地打探消息,“伊藤姐姐你真的不认识她吗。”   还未等伊藤早纪回答他的问题,他就被小兰拉走,“柯南,姐姐都说了不认识,我们就不要再打扰到她休息。”   “哎,小兰姐姐放开我。”柯南挣扎着想要逃离她的禁锢,然而徒劳无功,只能看着自己被她抱出门。   世良真纯走在他们的身后,走时还用探究的眼神审视着诸伏景光。   对于她的打量,诸伏景光像是没感觉到一般,头也没回。   伊藤早纪留意到,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这两人……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病房与外面被隔绝开来,刚刚还拥挤的房间,现在也变得敞亮起来。   病房里还没离开的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迈着步伐地来到伊藤早纪右侧。   她心下顿时漏下一拍,抬头仰望着两人,“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诸伏景光打断,“伊藤真的无事。”   看他仍旧一脸担忧的表情,伊藤早纪掀开被子站起来,在床上蹦哒两下,“你看,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嗯,你今天在医院住一天观察一下,明天再出院。”   “你都安排妥当了,我的抗议还有效吗。”   “无效。”   伊藤早纪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她太了解诸伏景光了,如果医生没有说无事,他是不放心的。   突然,病房门再度被敲响,安室透刚好站在外边,听见声音转身去开门。伊藤早纪不禁伸长脖子瞅去。   人还没见到,一声耳熟的声音最先传过来,“伊藤听说你晕倒了,没事吧。哎,安室先生你怎么在这。”   伊藤早纪闻言,露出死鱼眼暗暗腹诽:你装,再装。   她晕倒的消息想必就是安室透他们其中一个告诉松田的吧。   两人也很警惕,哪怕没有外人在,也依旧不改。   不对,有外人在,就是她。   呵呵,伊藤早纪无语万分。   是演给她看的。   这几人,伊藤早纪一想到他们之前是怎么联合起来骗自己的,就一阵窝火。   松田这家伙整人也就算了,怎么诸伏你也联合起来骗人呢,还有没有爱了。   哦,她想起来了,真要计较起来,诸伏不算,因为他做卧底本身就不能跟她相认,这些情有可原。   可松田阵平本来就用着真实身份,又不用因为隐瞒什么,所以怕跟之前的朋友相认。   还有萩原他们,这是为什么呢。   琢磨这么多天,伊藤早纪也有些头绪,是有人要求他们这样做,就是不清楚目的是什么。   线索到这里一下又断了。   几秒的工夫,松田阵平已经来到她的病床前,“伊藤………”   “等等。”伊藤早纪一脸菜色地下床,穿上拖鞋跑出病房。   快憋死她了!!   后面还能依稀听到松田阵平的叫喊声:“你做什么去啊。”   “人有三急!”   松田阵平缩回脑袋看向左侧的洗手间,“………”   这家伙脸皮还挺薄的。   伊藤早纪赶在最后一刻来到公共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   出来时,她大松一口气,还好没尿裤子,不然丢死人了。   伊藤早纪回到病房时,医院里正好在派发晚餐,她拿着清汤寡水的餐盒来到病床前,安室透推过可移动的桌子。   伊藤早纪面对着眼前的食物,不知怎么越发想念中午松田给她买的三明治。   两个一对比,更是让她没什么食欲,扒拉几口就把它放在一边。   诸伏景光见状,关心道:“怎么,不喜欢。”   “嗯。”伊藤早纪点头,“你们还没吃吧,今天我请客,走,去对面餐馆。”   “哎,你不能去。”伊藤早纪还没下床,就被松田阵平给按住,“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就是不能出医院。”   “为什么,我都没事。”   “我说不行就不行。”松田阵平对着诸伏景光嘱咐,“看住她。”   说完与安室透一同出了房间,留下伊藤早纪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生闷气。   她也只是一时气急,才会如此。待冷静下来,就发现事情的不对之处。   细细琢磨着松田的态度,再度联想到她最近的遭遇,伊藤早纪一惊。   不会有人要对她下手吧。   松田定是知道什么,他这一举动,是在保护她。   她也没得罪谁啊。   不对。   伊藤早纪看着眼前的病房,脑海顿时一片清明,就像被人塞进了答案一样,终于想起被她遗忘到角落的事情。   这里既然不是平行世界,那她还是被枪杀死的,一个死人是怎么活的,这就是奇怪之处。   她记得小黑屋跟她说过,她是人为复活的。   一场诡异的复活之术,这要是让世上的那些有钱却没命活的富豪知道……   天呐!   伊藤早纪后怕地一抖。   她岂不是要被抓去做实验,被众人围观。   那些人……   伊藤早纪的心中有个猜测,他们假若不是仇人的话,就是知道她身上的秘密,想把她抓回去。   …   另一边   松田阵平与安室透站在逃生楼梯间,小声交流着。   “娃娃摊的老板交代了,是有个男子要他抓伊藤。在得知伊藤要去美食节时,他就安排了两人来制造恐慌,他借此可以趁着混乱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可没想到那两人不给力,行动还没开始炸弹就先被人发现。”   安室透眸子透露着冷光,低沉着声:“伊藤身上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抓她。”   虽然松田阵平的说话声极轻,外面就算有人想要偷听也听不见,可他还是不放心。微微靠近安室透,附耳低语,用简洁明了的语句,向他解释清楚事情。   听完后的安室透瞳孔地震,完全不敢相信世上竟还有这种逆天的药物。   这要是让组织的那位先生知道,伊藤早纪真的危险了。他正色道:“真正的幕后之人要尽快找到封住他的嘴,先从当年给伊藤做手术的那些人找起。”   “院长可以排除在外,他昨天去世了,这样一来我们也断了当年给伊藤做手术的具体人员名单。”   “伯母有问过吗。”   “问过,她也不知道。”   乍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不断回荡在楼梯间里,松田阵平接起电话,“喂。”   一男声通过手机传到松田阵平的耳朵,“松田警官有人给你寄了一个快递。”   “什么快递,对方叫什么名字。”   “没有署名,只写着交给松田阵平警官。” 62第 62 章:   翌日   伊藤早纪甩着手从洗手间里出来,见到已等在病房里的安室透,她笑着上前,“还真是麻烦安室先生特地请假来接我出院。”   “没什么,还有东西没收拾吗。”安室透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移动。   伊藤早纪来到病床前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的水渍。   闻言,她把纸巾团起,抛进对面的垃圾桶,又拿起床上的手机塞进裤子口袋中。   转了一圈,来到他的身边,“没了,走吧。”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满是消毒水味的医院,伊藤早纪的心情,说不清有多舒畅。   出院手续安室透已经帮她办好,两人现在直接出院就好了。   刚一出院的大厅,远远地就看见松田阵平从停车场方向走来。   伊藤早纪怔愣一秒,松田怎么来了。   出个院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况且还有安室透在。   松田阵平来到他们面前,“出来了,我送你回去。”   伊藤早纪指着对面的一家咖啡店,“可我约好要跟安室先生去喝咖啡。”   “咖啡有什么好喝的。”松田阵平顺着看去,紧皱眉头。   突然想到什么,他顿时改口,“对了,我想起一件事,你的这位安室先生恐怕不能跟你去喝咖啡了。”   “为什么。”伊藤早纪不明所以,下意识脱口而出。转念一想,也许两人有公事要商量,也就没有再计较。   不承想,松田阵平莞尔一笑,“因为我要跟他喝咖啡。”   伊藤早纪死鱼眼瞥视他。   心中暗笑一声吐槽。   好幼稚,这人是谁,这货是谁。   听他这语气,这话,这么直接。   他只是单纯地请客而已。   他这是干嘛,明着跟她抢人是吧。   “我………”伊藤早纪的话刚一出口,就被打断。   “这还是松田警官第一次邀我,我不去是不是不好。”安室透虽不知松田找他有什么事,可还是应下。   伊藤早纪见本人都说话了,也只好乖乖闭嘴,不再言语。   就是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神都充满怒气。   恨不得活剐了他一样。   松田是故意的,这货就是故意的。   他一听到她邀安室喝咖啡,就故意临时改口将人拽走。   太可恶了。   偏偏当事人都同意了,她更是无可奈何。   最后,原本都说好要送她回家的两位好友,在伊藤早纪的注视下并肩走出医院大门。   伊藤早纪:“………”   松田!   她咬牙切齿道:“我记住了。”   伊藤早纪气呼呼地离开医院,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   安室透并没跟着松田阵平去咖啡店。   他在半路上就停下脚步,“说吧,松田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松田阵平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回头。   安室透早已看透他的内心,只是没拆穿而已。   既然他不说,那他也没必要再多嘴去问。   恰好此时,他们走到十字路口处,松田阵平止住步伐站定,等绿灯过马路。   他目不斜视道:“是真的想请你去喝杯咖啡,别多想。”   听他的语气,安室透面上的神情不变,心里却有了几分计较。   咖啡店   安室透与松田阵平面对面坐着,两人面前都放着一杯香浓的咖啡。   松田阵平边用勺子搅动着咖啡边轻声道:“昨天那个快递是米花医院的前院长寄来的。”   “里面有什么。”安室透脸挂着笑容,一副就像在与好友轻松闲聊的模样。   “是当年给伊藤做手术的人员名单。”   “一共有几人。”   “除去院长和伊藤的父亲,还有五人。”   “你本来是没有打算现在就跟我说的吧,只是听见伊藤要和我去喝咖啡就慌了,这才把我拉走。”安室透抬眸看他,眸子中都带着揶揄,“松田警官如今也会吃醋了,真是难得一见。”   “别瞎说。”松田阵平端起杯子一口闷,把咖啡全灌进喉咙,“今天我请客,安室先生不着急的话,慢慢喝。”   松田阵平结完账后,离开咖啡店。   安室透失笑地摇头,不紧不慢端起杯子喝。   看着窗外那道远去的背影。   安室透收回视线,又喝了一小口。   看来松田这回真的是动心了。   就是伊藤……   安室透有些头疼。   这都是什么事。   …   伊藤早纪付完钱下了出租车,她拿出钥匙,欲开门,手一顿,神色一敛。   不动声色地继续开门,眼睛往后瞄,左侧后方的墙角处一人探出头。   伊藤早纪见过他,是松田的手下。   她立时放松下来,不是敌人就好。   松田都把他的人派来监视她了,看来她最近真的非常危险,有人要下手。   她少出门为妙吧,可也不能永远都不出门,就这样等死吧。   但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要怎么弄。   一件事还没答案,另一件事又堆积上来,伊藤早纪感觉自己整个头都快爆炸。   一头雾水更没有目标的伊藤早纪,只好选择暂时不出门。   既然松田派人来保护她,她一出门,他们定要跟着,这大热天的还是少折腾他们为好。   在伊藤早纪当了两天的缩头乌龟后,她家的门铃响了。   那时,伊藤早纪正好在赶单子,之前几天由于各种原因,没能好好动笔工作。现在闲暇下来,她的眼睛都恨不得长在平板上不看其他。因赶稿而熬出来的黑眼圈都挂在脸上,宛如一只大熊猫,模样极其滑稽,搞笑。   她之前还说不出去在家躲几天,现在当真印证了这话,她想出去都难。   伊藤早纪在痛苦和快乐中挣扎,痛苦得是连觉都没法睡,快乐是有钱了。   只要完成手上的单子,尾款一收,她的账户余额就会哗哗地往上涨。   试问有谁看见钱会不开心的。   伊藤早纪在赶完最后一张设计稿,把它发送给客户,等待客户确认的时候,外边的门铃响了,“叮铃~”   伊藤早纪疑惑地瞧了一眼起身,踩着拖鞋走出卧室。   “谁啊。”伊藤早纪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不堪地打开门。   松田阵平站在门外,听到部下汇报说伊藤早纪两天没有出门,卧室的灯光每晚亮到天亮不关。   他怕出什么事,就亲自上门来看看。   按下门铃等待半响,里边有了动静,一秒钟后,一个蓬头垢面,面带黑眼圈的女子从里边打开门。   见到她这副模样,松田阵平着实被吓一跳,他的头微微往后仰,不敢置信道:“你是伊藤!”   伊藤早纪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门框边上,“对啊,怎么,认不出来了。”   她不在乎地扒拉着炸毛的发丝,毫不在意自己在松田面前的形象是否毁于一旦。   “你……从出院后就一直没睡觉。”松田阵平犹豫着问。   伊藤早纪再次打出一个哈欠,“不是。”话停顿一下,再度继续,面不改色地纠正,“说错了,是脸也没洗,牙也没刷。”   伊藤早纪靠近他一步,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现在身上指不定还有臭味。”   她的鼻子凑近,去嗅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色瞬间变化,连忙放开衣服,头瞥向一侧作呕,“呕~好臭。”   松田阵平看着这一幕,欲言又止,“………”   你还真不把我当外人。   伊藤早纪像是突然想起他还在这,侧开身让人进来。   松田阵平还是没忍住询问:“你这几天都在搞什么。”   “赶设计稿啊。”伊藤早纪给他拿出一双男士拖鞋,“紧赶慢赶卡在截止日期交给了客户。”   伊藤早纪转身正要关上门,外面又过来了一人。   他手提着一袋东西走进来,见到她笑眼咪咪,“伊藤。”   伊藤早纪疑惑道:“安室先生,你怎么来了。”   “见你这两天都没去波洛咖啡店,怕你出事,就过来看看。”他说着,拎起手中的袋子,“我给你带了三明治。”   伊藤早纪的肚子随着他的话,咕噜地叫着,她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尴尬不已,“谢谢。”   换好拖鞋的松田阵平,眯着眼睛盯着站在门外的某人。   这家伙怎么来了。   他一来,伊藤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在他的身上。   不行,要想办法把他弄走。   眸子来到他手上的袋子,腹诽: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可这招对付伊藤正中下怀,特别合适。   伊藤早纪把两人带到客厅,还给他们倒了杯茶。   在安室透没来前,形象什么的伊藤早纪完全不在意,在他来了后,形象这两个字,就被伊藤早纪重新从角落里拾起。   为了不让他看见自己邋遢的一面,她利落地扯起衣服后的帽子戴上,更为了不让他闻见自己身上的臭味,和他说话都隔着三尺远,保持距离。   看得松田阵平一头的黑线,无语住了:“………”   有这么区别对待吗。   怎么,他就不配有这待遇。   在安排好两人后,伊藤早纪一股脑地埋进浴室,从里到外倒腾收拾自己。   半个小时后   待伊藤早纪擦拭着头发出来,客厅里早已空无一人,放在茶几上方的烟灰缸底下又压着一张纸条。   伊藤早纪走过去一看,上面的话把她气得发笑。   【我约安室先生出去有点事,午餐就放在茶几上,冷了自己热一下。】   伊藤早纪回想到半个小时前,她单独邀请安室透吃饭的话,“…………”   松田又一次抢她的人!   不可饶恕! 63第 63 章:   伊藤早纪拿起桌上的便当,去到厨房,再气也不能饿着肚子,亏待自己。   她吃完晚饭,回到房间睡个回笼觉,再醒来外面的天色已黑,路上的黄色灯光照射进卧室,透过窗帘,零零散散地洒落在被子上。   伊藤早纪伸着懒腰坐起来,她看向窗外,低喃道:“都这么晚了。”   这时,休眠状态的电脑发出声音,“叮铃。”   伊藤早纪撩上挡在额前的发丝看去,重叹一声气后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来到电脑边。   她拉过椅子坐下,转动鼠标,原本休眠的电脑亮起,点开右下角跳动的信件。   【麻烦伊藤设计师了,这设计稿我很满意,尾款已经打到了你的账号里。】   伊藤早纪敲动键盘,回复了一些场面话。   待回复完,她关闭上电脑,起身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拿上钥匙正要出门时,手机响起。   伊藤早纪的步伐一顿,掏出手机,当看见上面的备注,脸上顿时裂开笑容,“喂,妈妈。”   不等那头回应,她再次急忙地说:“你回来了。”   少顷,另一头一道温和的嗓音传来,“嗯,吃完晚饭了没。”   “我吃过了,妈妈你在哪,机场吗,我去接你。”伊藤早纪跑到玄关处,换上鞋子欲开门。伊藤太太的话,令她再次止步,“不用来接,我去朋友家住一段时间。”   “可是……”   “妈妈好久都没去她家,这次回来,她极力邀请我去她家玩几天,叙叙旧,妈妈也不好推托。”   听见伊藤早纪半响都没动静,心知她小脾气的伊藤太太无奈哄着,“早纪,妈妈就去玩一段时间,听话。”   “那你注意安全,每隔一段时间给我打一次电话,报平安。”   伊藤早纪的小性情爆发了。   伊藤太太哑然失笑,“好。”   她挂断电话,转头对上一直陪伴在侧的男子,“研二走吧。”   如果伊藤早纪站在这,大概也认不出伊藤太太。   因为她现在的这张脸是年轻女大学生的脸。在来之前,萩原研二不知在哪找来一人,帮她易容,让她躲过组织,进入日本。   伊藤太太本就瘦弱,她面容虽老,身材依旧苗条,手上的皮肤更是保养得较好,在装扮上后,完全没有什么违和感。   扮演少女也是不得已,由于在国外的缘故,他们受到限制,在可扮演的角色上,少得可怜,只有一男一女,男子自然不合适,那么剩下的只有那名女子。   好在伊藤太太的表现特别完美,全程演技在线,就像一个真正的女大学生一般,没引起任何人怀疑。   萩原研二领着她来到机场的地下停车场,这里已有几辆黑车停在角落处等待它的主人到来。   两人来到车边,萩原研二拉开车门,“伯母上车。”   伊藤太太提起裙摆,跨上车,“谢谢研二。”   等人上去,萩原研二也紧跟上去坐在她的身旁,“开车。”   须臾,机场的地下停车场,陆陆续续驶出不同款式的车。   半小时后   米花町高级别墅区   几辆车从外边开进来,最后缓缓停在其中一栋别墅前。   这栋别墅的位置很是巧妙,处在角落,别墅的四周都被树木包围。从侧边看,很难发现这里还有房子。   这别墅是松田阵平花费大量时间,寻找到的一个可以当作安全屋的地方。   萩原研二拉开车门先行下车,转身将手放在车顶挡住,“伯母下车吧。”   “谢谢研二。”伊藤太太弯腰下车,抬眼望向眼前的别墅,满意地点头,“这地方不错,有空时帮我谢谢阵平,早纪那丫头有时不太省心,还费心他照顾了。”   “伯母这么说就太见外,跟我们就不必客气,再说那些都是小阵平自愿的。”   萩原研二领着她走进大门,带着她参观完房子的全景,眼看时间也不早了。萩原研二就不打扰她休息,出声告别,“伯母,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出了门,回到车上,“走吧,小阵平他还在加班吗。”   司机恭敬地回答:“对,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多天,不管大家怎么劝都没用。”   “他啊,走吧,我去看看。”   司机启动车辆行驶上路。   翌日   一连几天都没出家门的伊藤早纪,终于跨出家门。   太阳高照,暖意融融,伊藤早纪舒服地伸着懒腰,“啊,太阳啊,真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对我说呢。”   伊藤早纪闻声,立即放下手,顺着声找去。   松田阵平正站在门口,他的手搭在大门上,慵懒随意的姿态看她。   伊藤早纪走过去,上下打量,“昨夜又没睡。”   她恨铁不成钢道:“你…都不知跟你念叨了多少遍,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什么工作,就不能放放吗,非得熬夜。”   伊藤早纪也是担忧他,语气不免重了点,说出的话也没那么好听。   松田阵平全然不在意,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过来,抬手轻敲一下她的头,“担心我,没事,目前人也确定了,只要抓到就行。”   伊藤早纪一听,连忙询问:“什么人啊,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交给别人不行吗,非要亲自出马。”一时间也忽略了他最前面的那三个字。   她凑近他,指着他的黑眼圈,蹙眉,“松田,你真的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而且对颜值也大打折扣,都不帅气。”   “你这个颜值控。”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在眼上,“这样可以吗。”   “还行。”伊藤早纪撇撇嘴,“不过,你这纯属是掩耳盗铃,最主要的是休息。”   想到什么,再次问他,“你来找我有事吗。”   松田阵平拉上她的手,带她走出大门,“找你出去走走,你都憋在家里那么多天,再憋下去也不怕把自己憋坏。”   “哎,等等,你疯了吧,好不容易能休息就要出去。”伊藤早纪拽住他不让他走,一脸严肃的表情,“不准去,跟我进屋休息。”   “我没事。”   松田阵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力量拖拽到一踉跄。   他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反应迅速,立马稳住,随之而来的就是惊愕,“你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不大能治住你吗。”伊藤早纪头也不回地拉着他继续往家走。   “伊藤,你是吃了什么大力丸吗,力气这般大。”   “我这是天生的,不要挣扎,你不是我的对手。”   松田阵平汗颜,这家伙的力气……   伊藤七年前的力气完全没有这么大,他只用三分力道,就能轻而易举地控制住她。可是现在却……   难道是那药的后遗症。   这后遗症会不会太过恐怖,还能改变一人的体质。   没几秒工夫,伊藤早纪就把松田阵平拖进家门。   她并没在此放开他,拉着人直径走向自己的卧室。   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强硬地把人按在床上,“睡觉,补眠。”   “我……”话刚一出口,再被她打断。   “闭嘴,睡觉。”伊藤早纪,帮他摘下墨镜,拿过放在床头柜的眼罩给他戴上。   松田阵平全身僵硬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感受着她的呼吸轻轻拍打在脸上,身上的体香飘入鼻尖,松田阵平瞬间感觉全身燥热,额头更是逐渐冒出汗滴。   他放轻呼吸,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想把她的面孔一点点全记在脑海里。   在她帮他戴眼罩的时候,松田阵平犹如一个木偶,任由她倒腾。   那刻时间都停止了,不知过去多久,头顶响起一女声,“好了,你在这睡一觉。”   松田阵平的眼前一片漆黑,耳朵灵敏地听见她踢踏着拖鞋,迈着步子,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松田阵平勾起嘴角,抬起藏在被窝里的双手,放在脑后,一脚翘起,成二郎腿姿势。   喃喃自语:“休息一下也不错。”   他闻着淡淡的清香沉沉睡去。   松田阵平本就好几天未合眼,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支撑不住。   其实刚才一沾上枕头,他就有点迷糊,只是被其他东西吸引去注意力,这才没睡去。   松田阵平醒来时,外面已是深夜,他打着哈欠,拿出震动的手机,放置在耳旁,“喂,什么事。”   “松田警官,人抓到了,身份已确认,他就是那场手术中打下手的男护士。”   “我马上回去。”松田阵平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厨房里,伊藤早纪正在熬粥,听见声响举着勺子探出头,“醒了。”   “嗯,我有事,就先走了。”松田阵平拿开手机回应。   “哎,等一下。”见他要走,伊藤早纪连勺子都来不及放下,跑出厨房,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先喝碗粥再走。”   松田阵平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哧哧响,手机被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下一秒,一个带笑的声音穿过手机,飘入耳中,“小阵平这里有我。你呢,好好地吃完晚饭再来,不着急,早纪亲手做的晚餐可是难得,不是每回都有。”电话被挂断。   “嘟嘟嘟。”   只留下急促的嘟嘟声。   本文大概在6月中旬完结,在此感谢大家的支持。 64第 64 章:   松田阵平:“…………”   伊藤早纪也没听见萩原研二的调侃,见他的电话被挂断,连忙去拉他,“来,天大地大总不能饿着肚子,吃完再走。”   松田阵平只好收起手机,顺着她的扯动走进厨房。   伊藤早纪把他按在椅子上,“等一下,我去给你端碗粥。”   “没想到你会厨艺,难得。”松田阵平的眼睛随着她移动。   “那是你小看人了,大餐我是不行,简单地煮粥还是可以的。”伊藤早纪端着碗,放到他桌前,“这里面我还加了胡萝卜丁,白萝卜丁,葱花,可香了,你闻闻。”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松田阵平给面子地凑近嗅了嗅,是挺香的。   不吝啬地夸奖道:“不错,色香味俱全。”   她立刻笑颜如花般灿烂,如果背后有尾巴的话,此时都嘚瑟地翘到了天上。   松田阵平起了捉弄的心思,“可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有时看起来好看,吃起来就不一定。”   “你先吃一口。”伊藤早纪反常地未动怒,催促道:“来,吃一口。”   松田阵平拿起勺子舀起一勺,低头品尝。   故意慢悠悠,半天不说话。   斜瞥她一眼,欣赏她那焦急的面容,听着她不安的声音,“怎么样。”   松田阵平见好就收,搁下勺子点头,“不错。”   伊藤早纪心底窃喜万分,小手忍不住摇晃着。   有什么比别人肯定自己的厨艺更有成就感的。   不仅吃得人开心,就连辛苦做饭的人也心情愉悦。   吃完晚饭,松田阵平告别离去,伊藤早纪回到厨房,好奇心起。   刚刚看松田阵平吃的那么享受,都把她惹馋了。   难道自己的厨艺真的那么有天赋吗,伊藤早纪拿出碗,给自己舀了一碗,垂首喝一口。   瞬间,甜味席卷整个口腔,伊藤早纪被这股甜腻的味道惊得目瞪口呆,牙齿开始隐约发疼。   这也太甜了!   哦,想起来了,松田阵平出来时,她手一抖不小心把糖撒多了。   可松田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这次怎么这回事,喝得一干二净。   难不成蛋糕和粥不一样。   一样的吧!   伊藤早纪摇摇头表示不懂。   …   另一边   松田阵平大步流星地赶到审讯室,一进门,部下都没来得及汇报,就看他拿过桌上的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下。   几口大半瓶的水就没有了,把他的部下看得目瞪口呆,“松田警官……你很渴吗。”   “还好。”松田阵平随意地抹了一把下巴的水滴,接着继续灌。   那架势就像几天没喝过水一般,疯狂灌水。   萩原研二从外边走进来,拍拍他的肩膀,同情地目光看他,“怎么样。”明明知道答案,偏偏还要询问。   松田阵平重新拧上瓶盖,神色复杂,“还行。”   “小阵平你变了。”萩原研二笑道。   松田阵平充耳不闻,全当没听见,走到单向玻璃前,凝视着坐在里面的男子,眸子渐冷,“是他,交代了吗。”   “没有,这是个硬骨头,进来这么久一句话也不说。”萩原研二站到他身旁。   “他的资料给我。”松田阵平手向后一伸。   他的部下见状,立马把桌上的资料递给他。   松田阵平低头扫视,这资料他看过一遍,现在重新拿起,是看看有没有遗落的。   他的视线一顿,停在某一处许久,“他的儿子……”   部下接话道:“他的儿子在乡下,要不要接来。”   “接来吧。”   “小阵平!”萩原研二担忧地蹙眉。   松田阵平:“放心,我不会无耻到对一个小孩下手,只是利用一下他而已。”   萩原研二无奈:“………”   小阵平如今的变化可真大。   爱情啊,真是神奇。话说回来,小阵平恐怕是对早纪动心了吧,要说一开始是应付小黑屋的任务,可现在反倒正真的上心了。   他就不信他自己没察觉到。别看小阵平嘴毒,对待女性也是相同待遇,但他不是个大直男,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   他很聪明,尤其是把这股劲放在伊藤早纪的身上,这种聪明,足足翻了一倍。   再说如今的早纪,压根不是小阵平的对手。   萩原研二自从再次见到早纪后,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之处,再加上松田阵平从飞艇回来后,跟他说过这事。   他这才有些怀疑早纪的智力有损,甚至极有可能伤害到了记忆。   飞艇上小阵平有时故意说错话,引起她怀疑,她一次都没察觉。要说这是正常情况,还能说得过去,偏偏有时跟她说完话,下一秒她就会忘记原来要做什么,这一切她自己浑然不知。   就连一件简单,极易看穿的事,不把答案明着告诉她,她不知道。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他们也不想这样猜想她,可往往这就是现实答案。   …   观察室   松田阵平的部下推开门进来,“松田警官,小孩带来了,现在就在隔壁的会议室。”   “好。”松田阵平转身走出门。   他来到审讯室门口,抬手敲门。须臾,门开了,一名年轻男子走出来,对他点了下头不多停留,从他身边经过。   松田阵平走进去,顺手关上门,来到中央,搬开椅子坐在罪犯对面。   他漫不经心地翘起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对面的罪犯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歪着脑袋看着玻璃。   就这样,两人一直沉默不语,僵持了五分钟左右,最先受不了的是罪犯。   上一个一来就问东问西他还习惯,这个截然相反,跟他耗,什么都不问。   罪犯坐不住,在这极致宁静的环境下,罪犯的心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折磨得他坐立难安。   “你就算在这里跟我耗一辈子都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打算跟你耗。”松田阵平掐准时间,拿出手机,放在桌上。   罪犯好奇地伸头瞧去,手机里正播放着一条视频,里面坐着一名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他正悠闲地吃着零食,“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把我儿子带来有什么目的。”   “还有话要说吗。”松田阵平不答反问,把手机放回口袋。   “我、我……”   罪犯的话没说完,就被松田阵平打断。   “我想你也不想被儿子看见自己这副鬼样,既然就爽快一点,把话交代了。”   “我…”罪犯低垂下头,犹豫不定,最后还是缓缓道来:“我当年受米花医院的前院长邀请,去做了一场极为特殊的手术。”   原本快要睡着的记录员闻言,瞬间苏醒,飞快地进入工作状态,打字记录。   五分钟后   罪犯一五一十交代完所有事情,他激动地辩解,“我就是一时迷了心,她的死而复生我要是研究出来,我将会载入史册,名利地位都会向我招手,那时我就会受到万人敬仰,这难道不是一件幸事吗。”   语毕,他忽然朝松田阵平凑近,瞳孔地震,激动使他的眼孔都放大几倍,“我就不信你禁得住诱惑,你想想以后,我这是在造福人类,难道你就不想吗。”   松田阵平的手逐渐紧握,随着他的话,心中的怒火涌上心头。他遏抑住要在爆发边缘的火气,听到他说道,造福全人类的话后,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举起拳头,就向他的脸挥去,“你这个混蛋。”   “小阵平,冷静,不要被影响。”萩原研二在罪犯交代完犯罪原因后,就来到了这里。   幸好来了,不然小阵平定要犯错误。   松田阵平被他这一喊,冷静下来,放下手。   冷声道:“看住他。”   后跟进来的警员恭敬颔首,“是。”   “警官你把我儿子放回家,警官。”罪犯高声呐喊道。   松田阵平听而不闻,头也不回地走出审讯室。   伴随着“砰”的关门声,彻底隔绝罪犯传出的叫喊。   门外,松田阵平的部下已在门旁候着。   松田阵平:“把他儿子安全送回家。”   仔细听还能听出他仍未平息的怒气。   “是。”部下应声离去。   …   翌日   伊藤早纪终于踏出家门。   再一次脚踩在马路上,伊藤早纪不知有多高兴,她头一次觉得出一次门的不易。   迈着小腿,伊藤早纪有目标地朝着波洛咖啡店而去。   安室先生啊,我可真想念你啊。   哦,不是,是咖啡。   那甜甜的咖啡想念已久,一日不喝如隔三秋。   伊藤早纪想着,嘴都合不拢。   “伊藤。”   身后传来一道耳熟的嗓音。   伊藤早纪回眸,就见诸伏景光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绿川先生这么巧。”   “你这是做什么去。”   诸伏景光疑惑道。   “我正要去波洛咖啡店吃午饭呢。”   伊藤早纪如实交代。   话刚一落,耳畔再次响起一男声。   “去波洛啊,带上我呗,我正好也没吃午饭。”   伊藤早纪回眸,腹诽。   怎么最近松田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这家伙有事没事就来找她,这是做什么。   刚要开口说什么,右侧的诸伏景光惊呼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松田警官你来得正好,我找你有事。”   松田阵平:“???”   伊藤早纪:“…………”   这两人怎么约上了。   最后,伊藤早纪站在原地呆呆地瞥视着远去的两个背影,一头雾水。   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65第 65 章:   被抛弃的伊藤早纪独自一人去到波洛咖啡店。   推开门,夏本梓的声音传过来时,伊藤早纪还有些怀念。   脸瞬间笑开了,“小梓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伊藤小姐好几天都没来了吧。”   “对,近几天都在赶稿没时间。”伊藤早纪来到老位置坐下。   安室透递过菜单,“今天店里出了新品,要不要尝尝。”   “好啊。”松田阵平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屁股坐在伊藤早纪的身边。   伊藤早纪:“…………”   这货不是在陪诸伏吗。   怎么这么快就甩开他过来了。   “松田你跟着我做什么。”伊藤早纪侧身而坐。   “没有啊,巧合。”松田阵平面不改色地说谎。   “呵呵,鬼才信。”伊藤早纪撇撇嘴,“绿川先生呢。”   她故作疑惑地看向四周。   “他说有事先走了。”松田阵平接过安室透递过的菜单,浏览着,“再来个三明治。”   他装作没看见安室透的眼神,转过头瞥向伊藤早纪,“今天我请客,不用客气,快点单。”   伊藤早纪:“………”   没想着跟你客气。   伊藤早纪不客气地点了几样最贵的。   心中充满怒气。   这个叫松田的电灯泡好亮眼,好不容易能跟安室透相处,这家伙又在。   气啊!   松田阵平不是没看见她脸上的怒火,只是选择当睁眼瞎,“伊藤,你过后要去哪。”   “回家。”   伊藤早纪无聊地把玩着刚到手的叉子。   在他们谈话期间,安室透已经把餐做好。   “伊藤,你的餐。”他把餐盘放置到伊藤早纪面前。   “谢谢安室先生。”伊藤早纪一秒变脸,笑容满面。   看得松田阵平眼神一暗,头瞥向一边。   心中咒骂着什么。   “松田,松田……”伊藤早纪见到某人一直盯着外边的马路不知在看什么,久久不见回头。   她不由歪头看去,路上除了人来人往的人群之外,就剩下飞驰而过的车。   伊藤早纪见此一头雾水。   他在看什么,这什么都没有啊。   她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外面有什么,让你这么入迷。”   松田阵平回神,摇摇头,“没事。”   伊藤早纪见他不愿说,也不多问。   “哎,伊藤小姐听说你前几天在铃木号特快车上被人迷晕还因此住进医院,身体没事吗。”夏本梓拿着杯子来到水池边清洗,想到什么,抬头询问。   “迷晕。”伊藤早纪语气带着困惑。   任谁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确定。   松田阵平眉头紧皱,担忧涌上心头。   又忘了吗!   伊藤早纪丝毫没察觉,回想着,是有那么一件事,“没事了。”   她对自己的异常也没在意,只当是近几天熬夜得来的后遗症,脑子混乱了。   松田阵平刺探道:“你还记得当时对你下手的人是男还是女。”   伊藤早纪拿着勺子边搅动着咖啡,边努力回忆。不管怎么回想她的记忆中都没有这段记忆。   “我没看清对方的脸,应该是在进门时就被对方迷晕了。”   松田阵平的眉头紧锁,不动声色和安室透对视一眼。   很快,这话题就被带过,谁都没再聊。   再次出波洛咖啡店,已是半小时后。   不管伊藤早纪跟松田阵平说过几遍,自己可以回去,可耐不住有人想当护花使者,偏要送她回去。   伊藤早纪架不住他的坚持不懈,只能无奈地让松田阵平送她回去。   回到家,伊藤早纪盘坐在沙发上,一手托腮沉思。   其实对于松田阵平最近一系列怪异的表现,她的脑海中有一个诡异的猜想。   不,应该是推论,一个扯破天特别离谱的推理。   她刚想起几个月前,小黑屋说过的一句话。   【请玩家放心,他们已经完成所有关卡成功复活,目前因为一些因素,他们还有个任务需要完成,等任务结束后,他们也彻底恢复自由】   对,就是这句话。   她当时也没纠结,更没过多关注去问小黑屋他们的任务是什么,现在不得不琢磨一下。   就凭借他们出现后的表现来看,他们的任务不会也是攻略吧。   想到小黑屋的德行。   她的这个答案虽离谱但当下来看是最贴合的。   就是松田阵平他也接到了攻略安室透的任务。   为什么这样想,因为自从认识松田阵平后,只要遇见他。松田不是往安室透身边凑的路上,就是在阻止她和安室透在一起。   每次他们两个一起,松田都会从中插上一脚,那模样,就生怕她把人抢走似的。   就单单说今天,她前脚刚到波洛咖啡店,他后脚就赶过来,全程紧盯着她,只要她一跟安室透互动,他定要插一嘴,吸引安室透的注意。   出了店后,还不放心,直到把她护送到家中,亲眼看着她进门,不再出来才安心离去。   就这么怕她去找安室透吗。   伊藤早纪:“………”   她的反应也太迟钝了,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要不是近几天他越发过分,伊藤早纪不知道自己要到何时才能发现其中的真相。   伊藤早纪的思绪顿时停下。   不对。   小黑屋在说这话的时候,用了“他们”两个字,这说明接取任务的不止一个人,应该还有一人。   她身旁常出现的是安室透,诸伏景光,松田阵平这三人。   萩原研二和班长明显不是,他们很少在她眼前晃悠。   安室透不可能接受小黑屋的任务,他都不知道有这个系统的存在。那么就剩下诸伏景光。   诸伏接到攻略的话,对象会是谁,安室透?   不对吧,他对安室透也没多热情。   难道是松田,不会吧。   伊藤早纪重新整理一下混乱之际的关系。   倘若她的瞎猜是真的话。   那么目前的情形是这样的。   她攻略安室透,松田攻略安室,诸伏攻略松田。   是这样吧,是吧。   她带着不确定,喃喃自语,“会不会太扯了一点。”   但这真的非常像小黑屋的搞事风格。   而且目前为止这是最接近答案的一个。   想得脑袋都快炸了的伊藤早纪,自暴自弃地扔开怀中的枕头。   真是离了大谱!   死系统我跟你没完,给我发布任务,还弄两个绊脚石算是怎么一回事。   是考验吗。   呵呵,看我不把他们虐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   伊藤早纪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劲,她利落地撩起袖子,“在攻略上,要注意一点,安室透不是弯的。这一局我注定是最终的赢家,松田你们就认输吧。”   那刻,胜负欲倏地涌上心头 66第 66 章:   翌日   伊藤早纪一切如常,拿着钥匙出门。   她想明白了,就算真的如她想的那样,那又如何,大不了跟他们两个斗。   最后谁是赢家,各凭本事。   就是实在没想到,重生后,兄弟竟然跟她抢起了男人,着实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   伊藤早纪不急不慢地朝着波洛咖啡店走去。   路上毫不意外地遇到了诸伏景光,两个人寒暄了一番。   伊藤早纪假笑着:“绿川先生,好巧,没想到又遇到你了。”   心里嘀咕着。   诸伏,你没工作吗,一整天在外面游荡,时不时刷一下存在感。   伊藤早纪也是想不通,那个组织有那么轻松吗,都不给他安排工作。   她真的感觉诸伏就跟没工作的无业人员一样,日常的工作除了晃悠就是晃悠,闲得不得了。再看看安室透,他真的是打工达人,一人同时打多份工,有时甚至还能抽出时间去旅游。   伊藤早纪对此也不得不拍手佩服。   实在是牛。   诸伏景光:“伊藤你这是要去哪,吃早饭吗,正好我也没吃,不如一起吧。”   伊藤早纪呆呆地点头。   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他不是应该约松田吗,怎么反倒约起了自己?   不对,不对。   伊藤早纪的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击,突然清明,意识到自己昨天的推论,恐怕完全是错的。   诸伏的任务不是攻略松田,从以往的记忆中来看,他的目标反而更像她,不管是游乐场那次,还是在其他场合,他是最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紧接着松田再来。   假若诸伏是攻略松田,他应该是在松田到达后再来,这样看起来更像追人的样子,可是他们不是。   再说诸伏景光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算计到一个人下一步要干什么吧,提前做好准备吧。   所以说诸伏的目标其实是自己。   伊藤早纪反复在脑海中重复的这一句话,想要确认一般,抬起头,看向诸伏景光。那刻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心急答案,心直口快道:“你是在攻略我吗。”   只见诸伏景光的步伐一顿,脸上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些情绪,他笑着说,“我喜欢你。”   他并没否认。   确认了答案的伊藤早纪,心中一咯噔,直呼,好家伙。   竟然是真的。   诸伏景光真的是在攻略她。   转念想到松田,伊藤早纪决定用同样的方法先问一下。   毕竟她自己在这瞎猜,最后的答案可能还是假的,还不如放开去问。   正想着,曹操就到了。   松田阵平不知何时出现,向她走来,见到两人在一起,不由得撇嘴,“你们两个怎么又在一起?”   “在路上遇见的。”伊藤早纪不明所以,觉得他这一番言语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两个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想到什么,伊藤早纪连忙走上前询问,“松田你是不是喜欢安室透。”   话音一落,不同方向分别响起剧烈的咳嗽声。其中一人暴跳如雷,他摘下脸上的墨镜,手颤抖地指着她。额头上因生气而鼓起的青筋,清晰可见,那墨镜就差点没怼到她脸上。   “你这脑袋是什么做的,怎么会想到我喜欢他。我看起来有那么像同性恋吗,我重申一遍,我是直的,不是弯的。真想把你脑袋撬开看看你脑子里是不是装了浆糊。”   松田阵平真的是气疯了。   伊藤早纪一脸无辜的样子,解释道:“你平时一看见我和安室先生在一起,就会把安室先生拉开,只要我跟他说话,你也会插上一嘴,这种种表现,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害怕我把他抢走。”   “这个脑子真的是摆设,一个直女,无可救药。”松田阵平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一般人怎么会想到这么离谱的事情,从某方面来说你也是个人才。”   说完,松田阵平转身打算离去。   他得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对伊藤早纪说实话。   伊藤早纪委屈巴巴地嘟囔,“我也不想这么想的,可你的行为真的很像。”   抬头看见人走远,她下意识地喊住,“你干什么去啊,别生气啊,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我没生气,只是去上班。”松田阵平转头无奈地解释。   伊藤早纪:“哦,那快走吧。”   看她毫不留恋地挥手,松田阵平舔了舔后槽牙,小声道:“小没良心的。”   伊藤早纪回收望着松田阵平的视线,仰头,“不好意思,绿川先生,我今天思绪有点乱,想回家了。”   “没事,路上小心。”诸伏景光笑了笑。   伊藤早纪向诸伏景光告别后,就沿着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飘飘然然,整个人全然不在状态。   脑袋一直在想着松田阵平的那番话。   不可思议道:“想岔了,松田不是在攻略安室透,那他是在攻略谁,诸伏吗。”   想到这里,她又飞快摇头,着急否认,“不可能不可能,他说过他不是个弯的。”   其实伊藤早纪心里早有答案,只是她不敢承认。   她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发觉出,自己喜欢上了松田阵平。在情感的世界里,她更是不知为何产生了卑微感,下意识地觉得他不会喜欢自己,甚至害怕面对。   这才导致了她在松田阵平说出提示后,还在自欺欺人,不敢置信,一度不想面对。因为她想要的感情是出自内心真正的喜欢,而不是被迫的。   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所以从心底就在抗拒。   出神的伊藤早纪,全然注意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她就像是一个没有思考能力的机器人,跟在一个路人的身后走着。   直到眼前渐渐黑下来,她才恍然回神,抬头看着周围环境,才发现自己走进了某处小巷。   伊藤早纪转身想寻路出去,就在这时,她灵敏地感觉到危险来临。神色凝重,身体迅速作出反应。   她加快步伐,向前跑去躲开袭击,然后极速转身。她看清了对方,是一个体型壮硕的男子,他身穿着一袭黑衣,活像一名混黑人员。   伊藤早纪一句话也没问,抬起手就朝他袭击过去,他的反应也快,一边闪躲,一边挡下攻击。   两人一来一回,在这狭窄的地方激烈打斗,最后还是那名男子落了下风,被伊藤早纪一把擒住。   她掐住他的脖子,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对方被迫跪倒在地。伊藤早纪将他的手反剪背后,厉声道:“说,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男子:“………”   “不说是吗,我今天有时间跟你慢慢耗。”伊藤早纪说着,脚下力道加重,暗暗发出异能叠加上去。   她的脚尖来回碾压,男子承受不住,发出惨叫,“啊!”   伊藤早纪蹙眉,再次加码,“还不说是吗。”   她也不想伤人,可提前是男子乖乖交代。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伊藤早纪不禁失笑,“呵,真是个硬骨头,好啊,那我就叫别人来对付你。”   伊藤早纪腾出一只手,拿出口袋的手机,准备打给松田阵平。   后脑勺陡然一阵疼痛,她被人从后面偷袭了。伊藤早纪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眼前发黑,双手无力地松开,手机“咚”地一声巨响,掉在地上。   原本被控制的男子轻易地挣脱束缚,他站起身,整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面向来人,恭敬颔首:“大哥。”   伊藤早纪倒在地上,最后看见的画面,是一双黑皮鞋出现在眼前。   直到失去意识,她也没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等伊藤早纪苏醒过来,她被转移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间关押犯人的地方,房间没有窗户,里面除了身下的床再无其他家具。   头顶的灯光宛如白昼,伊藤早纪看了一眼就移开,不适应地揉揉眼睛。   她坐起身,脚踩在地上,在房间里转悠一圈。   来到门边,抬手拍打铁门,“有人吗,你们绑架我有什么目的,人呢,出来。”   外边半响都没动静,伊藤早纪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   安静无声,就连走动声都没有。   这门是从外边锁上的,伊藤早纪无法利用钢丝撬开。   她手托着下巴思忖,环顾四周,舔了舔下嘴唇,眼睛骨碌碌地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   抬起脚利用开挂的异能,一脚踹开铁门。   “砰”的巨响,铁门向外倒在地上,霎时间尘土飞扬,伊藤早纪被呛得忍不住咳嗽几声。   手挥着空气中的灰,抬脚正要出去时,顿时,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群人,他们有的身穿着白大褂,有的一身黑衣保镖模样,手里还拿着枪,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紧紧围着伊藤早纪。   她怔愣一瞬,表情冷漠,“你们是谁,抓我有什么目的。”   没一人回答伊藤早纪的话,现场立时陷入静寂之中,伊藤早纪警惕地凝聚起异能,做好攻击准备。   这时,紧围的人群,从中间分开一条路,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伊藤早纪握拳看去,直到对方出现在人群外。   伊藤早纪看清人,登时瞳孔地震,“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来人语气冷冽,“我还是小看你了,换个房间关押。” 67第 67 章:   眼看着拿着枪的两个黑衣人越靠越近,作势要把她带到另一个房间关押。   伊藤早纪慌里慌张地后退几步,“你们干嘛,别动。”   然而他们却没听到一样,走过来架住她的胳肢窝,把她轻松地提起,悬荡在半空。   紧接着另一名医生模样的人,拿着一个针筒走上来,撩开她的袖子,要给她打针。   伊藤早纪见状,是彻底慌了,发动异能挣脱开两边的人,“我自己能走,别把什么东西都往我身体里输。”   话一说完,又上四人,二话不说地压制住她,把她压倒在地。   生怕她再一次挣脱开,其中有人拿枪指着她的脑袋威胁道:“别动!”   伊藤早纪顿时站定不动。   毕竟小命被别人拿捏着,还是要乖乖听话的。   原先拿着针筒的人再次起身走上前,丝毫不怜香惜玉,跟打猪似的,直接打在她的脖子上。   伊藤早纪强撑着几秒钟,最后“啪”地一声倒在地上。   彻底没有意识前,那道冰冷的声音再度开口,“拖下去。”   伊藤早纪在心里咒骂着:琴酒,你…   还没骂完,黑暗猛地席卷脑袋,她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黑人听指令,架着人,拖着她越走越远,把她带到另一头的一个全新的房间关押。   伊藤早纪再次醒来时,只感觉到自己浑身疼痛,就像是被人揍了几顿一样。她在地上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房间跟原来的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墙角处多了个摄像头。   伊藤早纪怒骂着站起来,“对待女孩子这么粗鲁,明明有床偏偏把我往地上扔,真是缺德。”   她揉着酸疼的手臂与脖子,来到监控器下边大喊,“你们到底是谁,抓我有什么目的。”   其实在看到琴酒之后,伊藤早纪就已经知道抓自己的人是黑衣组织。   瞎猜也能猜到他们的目的,自己身上的秘密暴露了,他们想去研究她。   伊藤早纪也不指望监控器那头的人能跟她对话,兢兢业业地演好一个无辜受害者应该有的反应。   沉默须臾,伊藤早纪转身离开。这时,门口有了响动,她一惊,立马跑过去查看。   没过一会,门被推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名拿着枪的黑衣人。   随后白大褂的研究员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从里边拿出一个空的针筒,什么话也不说,抓起她的胳膊就要抽血。   伊藤早纪自然是不依,躲开他的手,“你要抽我的血。”   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就跟哑巴似的,依旧沉默不语,他紧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对黑衣人指了指。   黑衣人瞬间会意,把枪直接抵上她的脑袋,“别动!”   伊藤早纪:“…………”   研究人员顺利地抽出血,把针筒放回托盘,头也不回地出去。   “砰”的一声关门声,再次隔绝了与外边的世界。   伊藤早纪捂着出血不止的胳膊,白着一张小脸坐在床沿。   她晃动着昏沉的脑袋,小声地念叨:“不能睡,不能睡,要是睡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终究没抵抗过意识,她昏昏沉沉地晕睡过去。   这次并不是意识全无,她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好像琴酒来了,他很生气,正在严厉地怒斥着什么人,“这是先生极为看重的人,要是死了你承担得起吗。”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她怎么样了。”   “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要是还有下次,你也就没有留在这世上的必要了。”   “是。”   几声脚步声伴随着关门声,伊藤早纪的世界安静了下来。   她疑惑不解:先生。   先生这个称呼,难道是大家对黑衣组织的大Boss的尊称。   从他们的对话来看,她的小命暂时有了保障,可麻烦就麻烦在,小命虽然有了保障,她也成为了实验体,之后肯定要被人研究来研究去,想方设法地弄清楚她身上的秘密。   也不知道诸伏他们知不知道她被关在这,何时才能来救她出去。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与其等别人救她出去,还不如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时间渐渐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她对面的那尊大佛。他听见声音,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扫视过来。   伊藤早纪颤抖着声,故作害怕,“你们抓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伏特加把人带进来。”   话落,一个大块头拎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进来,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从外边延伸至床边。   伊藤早纪在看见血人的那一刻,惊讶万分,心跳都停止了一瞬,瞳孔倏地放大几倍,不敢置信地看着。   他们好残忍,这是谁呀,这么惨。   伊藤早纪微微低下头,去辨认他的脸,直到看到是一张陌生的脸后,大松一口气。   还好不是他们。   她狐疑地看向琴酒,他这是要干嘛,想以此警告她吗。   琴酒走过来,扯住血人的头发,血人被迫仰起头,发出一声惨叫,“啊!”   伊藤早纪面目狰狞了一下,身体往后缩了缩,撇开头,不忍去看他的惨状。可血人身上的血腥味不受控制地钻入她的鼻尖,她不目睹,脑袋里也自动形成画面。   伊藤早纪再也忍受不住,趴在一旁干呕,“呕!”   琴酒放开手,不受影响地来到她面前,“再敢逃,他就是你的下场。”   “不了,不了。”伊藤早纪摆摆手急忙应道。   心里的不适感令她反胃,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干呕过后,无力地倒在床上,本来就苍白的小脸,这下更白了。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就连琴酒就在说什么,她也没听清,何时离开的,她更是不知道。   等恍恍惚惚回神时,房间里就剩她一个人,她支撑着胳膊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出神。   琴酒这个人她真看不懂,明明之前还好心地提醒她注意安全,把枪给了她防身,现在却又是这副做派。   伊藤早纪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   默默回怼他当时的那句话,最危险的是你好不。   看看她现在这副模样,不是你弄的吗。   接下来的几天,伊藤早纪安分守己,不再闹。要抽血就抽血,让站起来就站起来,配合得不得了。   大家都以为她是怕了,实际她是在观察,偷偷记录他们活动的规律,好借机逃走。   然而还没等伊藤早纪规划逃走计划,就被人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像是个实验室,她被两个黑衣人架到台面上,她躺下的那一刻,她的四肢立马被台面里延伸出来的铁圈困住,整个人难以动弹。   她挣扎着,甚至发动异能,全然不起作用,伊藤早纪的心中甚是惊慌。   这是什么东西!这还能封住我的异能!   面对她的反应黑衣人见怪不怪,退了出去,穿着白大褂的人的人员紧接而来,他们围着她,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隔行如隔山,他们口中的那些专业词汇,伊藤早纪一个字也听不懂。   她也知道自己的挣扎没用,无畏地吼叫更是没用,动了几下,也就放弃。   不放弃还能怎么样,指望他们放了你,别做梦了,还不留点力气以备不时之需。   几名研究人员讨论过后,其中一人拿出放在托盘里的针剂,针孔向天,挤压出空气。   绿色液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   伊藤早纪讨好地问道:“小哥哥,这是什么。”   “药。”   他简洁明了地说道。   伊藤早纪闻言露出死鱼眼。   这不是废话吗。   她重新扬起笑脸,询问道:“这是什么药,打了之后有什么作用。”   “我也不知道,等你试过才知道有什么作用。”   男子嘴巴牢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抬起她的手臂给她消毒,然后把针筒戳进她皮肤,液体缓缓推入。   一开始伊藤早纪没什么反应,什么感觉都没有。直到过去5分钟,她身体里产生一股强大的热量,额头上眨眼间冒出一大片汗,后背的衣服更是湿透。   伊藤早纪感觉自己犹如身处在火山之中,热得受不了,整个人难受得打滚。   但四肢全被困住,压根动弹不得。   她只能用持续地低吼来发泄。   耳旁全是研究人员兴奋的讨论声。   那刻,伊藤早纪想杀人的心都想有了。   这是春/药吗,这么热! 68第 68 章:   伊藤早纪在这种痛苦的煎熬中,不知过去多久。   只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时,她体内的那股热量渐渐消失。   伊藤早纪犹如失了水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喘气。   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脑袋逐渐放空。   她没心思想别的,更没力气骂人。   眼前发黑,直至晕倒过去。   迷迷糊糊中,那几个研究员一直未曾离开,紧紧围着她的身体旁边,不停的再往她身内输着什么。   她的身体没什么感觉,就像完全失去了疼痛感一般,针管戳进来的时候也不疼。   伊藤早纪也无力反抗,只能跟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他们捣鼓。   这个过程非常地漫长,伊藤早纪虽然记不清楚,但她一直有感觉。   自从被关进这里面后,伊藤早纪就对时间失去了概念,她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更不知道现在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而她出逃的计划,一直难以实施。   不对,是压根没有机会。因为这张诡异的床,把她的异能全部压制住,导致她完全挣脱不开,整个如铁板烧一样,被粘在床板上。   她连站起来都费劲,更别说逃了,怎么逃。   伊藤早纪只能被迫配合他们研究自己,在这里自己的小命是无忧,可其他方面就难以保证。   不给饭吃,不让人睡觉,强迫她睁着眼睛,只是为了观察某不明液体注射进体内的反应。   这个房间大多数进进出出的人就只有研究人员,可这天却来了一个不一样的人,她长得极美,宛如大明星。   女子跟着琴酒进来,不紧不慢的走到她面前,见到她的样子,笑着抚摸上她的头发,“你们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瞧瞧这张小脸,都白成什么样了。”   琴酒咬着烟,嗤笑一声不语。   原本鼻孔朝天高傲自大的研究人员也见到他们,立刻低下了头,恭敬有礼。   那女子转头问着:“有研究出什么吗 ”   其中一位领头的研究员站出来,回复:“目前还没有。”   “那这不是浪费时间吗。”女子抬手撩了一下头发,“人给你抓到了,你也研究不出来,废物一个,那位先生可是很着急,10天时间,再没有任何进度,你们可懂。”   研究员一脸惊恐的表情,忙不迭地点头,“知道,知道。”   琴酒冷声道:“走了!”   紧接着两人走了出去,他们一出去,房间里瞬间又恢复成原样。   研究员对待伊藤早纪也更是变本加厉。   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出,眼神空洞,反应明显慢了半拍。   在新的一轮折磨中,伊藤早纪承受不住,再次晕了过去。   手臂上被戳出一个洞,又有人抽出她的血拿去做研究。   伊藤早纪虚弱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   贝尔摩德环抱着胳膊,与琴酒并排走着,“既然研究不出什么,那就杀了,也能让她少承受一些痛苦。”   “那位先生不同意。”琴酒把手中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踩灭。   贝尔摩德话的锋倏地一转 “琴酒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呵。”琴酒冷笑一声离开。   …   抽血,试药,这两个东西慢慢的化成了伊藤早纪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   她从前期精神抖擞,变成了奄奄一息成天昏迷不醒的人。   伊藤早纪每次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奇迹总会发生,她还是睁开了眼睛。   她一度精神崩溃,想说,能不能给个痛快,然而她就连说这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么在被折磨中反复来反复去,终于有一天,他们放过她。把她放了出来,关押在另一个房间里。   这里空荡荡的,就跟最初的牢房一样,只有头顶的摄像头和身下的床,再无其他东西。   从那以后,研究人员就好像忘记了她这个人的存在,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由于之前承受了非人的折磨,伊藤早纪无法起身,只能躺在床上浑浑噩噩。有时候能睁开眼睛,可能做的,也只是看看天花板,感受着饥饿的肚子咕咕叫,却无其他办法。   因为自从被关到这以后,她就被那帮人遗忘了,没有一个人出现,就连饭也不送。   也是虚弱的原因,她说不出话来,这才导致了她无法对着监控器要饭。   伊藤早纪甚至都怀疑,监控器那一头根本没人。倘若有人,能不知道她一个大活人在这吗。   或者又说他们存心想饿死她,她身上的秘密,他们也不想研究了。   以目前的情况,第2种的可能性更大。   伊藤早纪在心里咒骂着,终究抵抗不住精神,昏迷过去。   她的世界都黑暗了下来,依稀中她听到了松田阵平他们几人的声音。   “伊藤!”   “伊藤,你撑住我马上带你出去。”   “伊藤!”   伊藤早纪自嘲道:都开始幻听了,看来离死不远了,也好。   她心中有些许遗憾,直到临死之前,她才敢承认自己真的爱上了松田阵平。   可惜不能跟他表白,若是有机会,她一定奋不顾身的跟他表白,透露自己的心声。   可是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想到小黑屋,伊藤早纪回想起那个可笑的推论。   她现在都要死了,有一件事情她必须要在临死之前搞清楚,松田阵平与诸伏景光,是不是接收到了攻略她的任务。   伊藤早纪在脑海里呼唤出小黑屋。   “系统,松田阵平与诸伏景光是不是在攻略我。”   系统简洁明了道:【是。】   “昔日兄弟变情敌,一场厮杀过后,发现小丑竟是我自己。”   伊藤早纪继续问:“是不是你叫松田他们装作不认识我,让我误以为这是平行世界。”   系统:【是。】   系统:【恭喜玩家通过考核。】   伊藤早纪:“原来攻略安室透只是个伪装的任务,实际是要让我发现这两个问题,呵呵,你真的是缺德。”   她失落下来,“我现在反正也要死了,就算成功了又能怎么样。”   系统不作答:“………”   伊藤早纪彻底失去意识。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有再醒来的机会,可终究还是醒了过来。伊藤早纪睁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口中呢喃着:“活了,哎!”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还在牢房,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她僵硬地转过头,看清了房间里的摆设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是病房!   她竟然出来了!   是谁救他出来的,回忆一下子浮现在脑海中,伊藤早纪想起迷迷糊糊中听到的话。   那竟然不是幻听!   真的是他们。   “吱。”   这时,病房能被人从外面推进,伊藤早纪下意识侧过头看去,最先进来的是松田阵平。   看见她睁开眼睛苏醒过来,脸上立时浮现出惊喜的笑容,急忙道:“你醒了!”   他两步并作一步到她的病床前。   身后的四人,紧接着跑上来,他们站在病床的两侧,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伊藤早纪点头,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声。   她不免有些着急起来,自己难道变成哑巴,不停的尝试着,试图说出声音。   松田阵平见状,连忙弯腰安抚,“不要着急,医生说过,过几天就好了。”   伊藤早纪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像是在问是真的吗。   松田阵平尤其认真地点头,“是真的。”   伊藤早纪这才安心下来,转移视线,看向其他的小伙伴,露出一个笑容。   在看见安室透与诸伏景光竟在其中时,伊藤早纪不解地歪歪头。   诸伏景光解释道:“一切都结束了,伊藤,我们回来了。”   结束了。   伊藤早纪刚苏醒,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愣了半响,才理解其中的意思。瞳孔地震,无声地询问。   她不可置信,真的结束了。   诸伏景光:“对,真的结束了。”   是为了她把行动提前,还是……   伊藤早纪忍不住皱起眉头。   降谷零看出她在想什么,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因为你,我们的计划本来就是要在那时进行的,只是遗憾没能和你并肩作战过一回。”   松田阵平按下床头铃,唤医生过来帮伊藤早纪做检查,闻言蹙眉,“不要东想西想的。”   萩原研二:“我们的行动很顺利,组织被端掉了,就是可惜没能抓住大boss。”   伊藤早纪刚想安慰他,想到什么,身体僵住,她回想起降谷零的话与态度,惊愕地转过头看他。   他!他!   她就是不说话,大家伙也能从那表情中看出其中的意思。   全体莞尔一笑。   降谷零咳嗽一声,面容严肃道:“伊藤俊介你好,我是降谷零。”   他回来了!   这真是莫大的惊喜。   伊藤早纪一时间又哭又笑,把大家伙弄得惊慌失措。   医生恰好在这时赶过来,把他们几个全推到门外,“你们不知道吗,病人刚醒不能情绪太过激动,一点分寸都没有。”   说完,“啪”的一声关门声。   被训的五人面面相觑:“………” 69第 69 章:   伊藤早纪乖乖平躺在床上,任由医生给她做检查。   五分钟后   病房门被推开,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走了出来。   大家见状,纷纷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医生,她怎么样了。”   “她有没有事。”   “医生。”   主治医生皱起眉头打断话,“停。”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主治医生的脸色才终于好一点,“你们一个一个问。”   松田阵平最先问:“她怎么样了,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不会,从目前的检查来看,只要她醒过来,大概就没事了。”主治医生说完,看向其他人,“还有问题吗。”   大家齐摇头。   主治医生带着护士准备离开,想到什么又停住脚,“不要叽叽喳喳,病人需要休息,病房里只留一个人照顾就可以。”   “哦,我们知道了。”五人有默契异口同声道。   主治医生离开后,松田阵平抢先揽下这活,“我留下照顾吧,你们先回去。我们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了,再不回个人,零,你的领导恐怕要发飙了。”   “你可真会揽活,算了,成全你。”降谷零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好照顾好她。”   松田阵平严肃地点头,“会的。”   想到什么,又特别叮嘱:“她妈妈那边,麻烦你继续隐瞒一下,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我怕她承受不住。”   “我知道。”   随即四人转身离开这里。   松田阵平推开病房门进去,伊藤早纪正无聊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没看见他身后的其他好友,她不禁疑惑,“他们呢?”   松田阵平看懂了她的口型,“我叫他们回去了。”从窗户下搬过一把椅子,放置到她的病床前。   他微微靠近她,语气骤然降低,“对不起!”   伊藤早纪脑袋往后缩,不明所以。   他的眼神中带着愧疚,“那天要是我没提前走,你就不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手臂上的拍打打断。   只见伊藤早纪猛摇头,像是在回答,这不是你的错。   松田阵平抬起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幸好你没事。”   接下来的几天,全是他们轮流照顾着伊藤早纪。   伊藤太太的身影始终没出现在病房。   伊藤早纪瞎猜也能猜到一些,他们为了不让她的母亲担心,选择了隐瞒。   这种决定,也正合伊藤早纪的意。   母亲年纪大,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为好。   在苏醒的3天后,伊藤早纪的嗓子恢复正常,能开口说话了。   这件事让她松下一口气,天知道她这几天一直在害怕自己会变成哑巴。   虽然松田一直在安慰她说没事,可还是忍不住瞎担心,想东想西。   现如今恢复了,压在心底的这块巨石才移走。   当了几天的小哑巴,属实把伊藤早纪给憋坏了,在能开口说话后,她的嘴巴就没停过。   这种架势像是要把之前三天没说过的话一次性说完。   “松田,你过来。”   正在帮她拿餐的松田阵平停下手,回眸,“来了。”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餐盒走过去,“有什么事吗。”   “今天吃什么,怎么又是这个。”伊藤早纪看清餐盒里面的东西后,露出嫌弃的表情,“我不想吃这个,松田,我想要吃三明治。”   松田阵平:“医生说你现在的主食要清淡。”   他搬过桌子放到她面前,打开餐盒,把勺子递给她,“先将就着吃,等过几天医生同意,我再买给你吃。”   “好吧。”伊藤早纪妥协地接过勺子,舀起一勺白粥塞进嘴里,清淡寡味的白粥,使伊藤早纪的脸都皱起来。   她透露出来的情绪,无一不是在表达,好难吃,好难吃,好难吃。   伊藤早纪吃几口就放下,把餐盒推出老远,“我饱了。”   “信你个鬼,吃几口就饱了。”松田阵平环抱着臂,丝毫没有动作,就这么冷眼看着她。   伊藤早纪在他那凶巴巴的眼神下,被迫重新拿起勺子,又往嘴里塞进几口,“这回我真的饱了。”   松田阵平仍没有动作。   伊藤早纪蹬着小腿,“你太欺负人了。”边说着,她边拿起勺子又塞了几勺,愤怒至极,“可以了吧。”   松田阵平这才有动作,他拿起餐盒放到门口,过后自会有人来把它收走。   回到病房里,把桌子恢复到原位。   再次回到病床前,某人已经气呼呼地躺下,拿着脑袋背对着他。   松田阵平哑然失笑,“生气了,我这也是为你好。”   “………”   松田阵平没听见回应也不在乎,继续自顾自地说:“听说今天中午有肉。”   “窸窣”被子动了一下。   须臾,某个背对着他的人转过身,“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倒没必要。”伊藤早纪。用手撑着从床上坐起,她靠在床背上侧头看他,“松田,我身体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整晚陪着我。”   “没事,我亲自看着好放心一点。”   “松田。”伊藤早纪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松田阵平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嗯,怎么了。”   伊藤早纪看着他一脸茫然的脸,摇摇头,“没事。”   心里苦笑着:果然还是说不出口。   低着头的她,自然而然地错过了松田阵平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在医院里住了大概半个月,伊藤早纪终于得到医生的准许,可以出院了。临走时医生还说:“你都快变成我们医院的老客户了,希望出院以后别在医院见到你。”   伊藤早纪闻言,不好意思。   这话说得不要太过真实。   对于医生的话,她并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拿单子走出办公室。   今天她出院,其他4人特地请假过来帮她,还说出院以后找个地方,先吃个团圆饭好好聚聚。   回到病房后,她的行李已经被五人收拾好,几人现在正站在窗户前,围着松田阵平说着什么,听到开门声,齐齐回头。   伊藤早纪:“你们在说什么呢。”   萩原研二面带笑容走过来,“只是在讨论等会去哪吃饭。”   推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到病房外。   伊藤早纪陷入怀疑之中。   真是这样,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刚才明明听到了我的名字。呵呵,定是在说我坏话。 70第 70 章:   伊藤早纪来不及说什么,只见松田阵平走到她的另一边,揽着她的肩膀,与萩原研二一起把她带往病房外。   耳畔环绕着他的声音,“我们在讨论是去吃中餐还是西餐。”   伊藤早纪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思索片刻,“还是中餐吧,尝一尝。”   降谷零接话道:“附近正好有一家新开的中餐店。”   伊藤早纪:“哎,这么巧。”   他们走出医院,松田阵平先把东西交给他的部下,让他先帮忙送回伊藤早纪的家,随后跟着几人就去了那个新开的中餐店。   这个店铺离医院并不远,他们几人没走几步就到了。   由于新开的原因,这个店的生意很火热。   门口也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一到达这里,就看到了悬挂在门口的巨大广告牌。上面写着:开业大酬宾,开业前五天店内所有食物,一律享5折优惠。   伊藤早纪:“今天真的是来对了,打5折哎。”   几人一走进店里,就有服务员迎上来把他们带往包间,过后每人发了一张菜单。   伊藤早纪慢慢浏览着,忽然看到一物,她的目光停顿了一下,扬起脑袋看向服务员,“麻婆豆腐。”   其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点了几样后,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鞠躬退出。   包间里瞬间又剩下他们几个。   伊藤早纪收回目送服务员的视线,转头,一眼就捕捉到他们飞来飞去,相互传递的眼神,“………”   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伊藤早纪疑惑地歪歪头,“你们几个,今天不对劲啊,是不是有鬼。”   他们嘻嘻带过,很有默契地齐声道:“没有没有。”   伊藤早纪:“………”   鬼信!   她逮着最靠近的一个,“松田,快说,有什么瞒着我的。”她慢慢逼近他,直视他的眼睛逼问,“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呢,刚刚在医院时我就看你们几个怪怪的,说,有什么瞒着我的。”   松田阵平手扶着桌面,身体往后仰,“真没说你坏话,别胡思乱想了。”   伊藤早纪撇撇嘴,不满道:“不说就不说,你们都瞒着我,就欺负我。”   她故作可怜样,直起身子,拿着筷子戳着,那架势像是要把桌面戳一个洞来。   坐在她另一边的萩原研二看不下去,拿过她手中的筷子,“把它戳出洞来,我们就要赔喽。”   他转头看向松田阵平,眨了一下眼睛。   松田阵平微不可察地点头,表示知道,随后拉过伊藤早纪,“其实今天,我有话要跟你说。”   松田阵平一手背在身后招了招,手心立马放上东西。   伊藤早纪好奇地想往后看,然而被松田阵平按住。   她只能遗憾地站在原地,“到底是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伸出手,是一束玫瑰花赫然出现在眼前,红艳艳的,还带有淡淡的香气。   伊藤早纪在花拿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脑子在胡思乱想着。   耳旁传来松田阵平的声音,磁性的嗓音透过鼓膜直达心脏,让她心猿意马,“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松田阵平站起身,单膝跪下,“早纪,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伊藤早纪在他屈膝时,就脑子一片空白。   她半张着口,发不出丝毫声音,仿佛被人给毒哑了一般。   那刻,她的世界都安静下来,静寂无声。她听不见松田在说些什么,但她眼睛没瞎,凭借着口型她还是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想说话,蠕动着唇,仍旧无声,松田阵平也没起身,就这样仰望着她,眼眸中流动着不一样的情绪,伊藤早纪看不懂。   她闭上眼睛,调整心态,半响才睁开,重新看向他,她尝试着发声,“我……”   可以说话了!   她咳嗽了声,清清喉咙,正色道:“你喜欢我。”   松田阵平:“对。”   “可是被逼的。”   “啊!”这下轮到松田阵平怔愣住。   连带着看戏的四人都吃惊不已,纷纷瞥向她。   萩原研二扶额暗道。   小阵平,辛苦你了。   伊藤早纪瞧见了他们的神色,“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松田和诸伏接了攻略我的任务。”   松田阵平很是坦白:“我们也没想瞒你啊。”   “你是不是因为小黑屋任务,才会喜欢我。”伊藤早纪忍着心痛,强扯出一抹笑,“你不必这样,我不想要这样的爱情。”   松田阵平再也跪不住,站起身,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真想破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伊藤早纪委屈巴巴地捂着额头。   说就说嘛,干嘛要打人。   萩原研二也叹息一声,附和着:“早纪,任务确实是真的,可小阵平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他要是不喜欢一人,就算小黑屋再怎么威胁,他也不会去做。”   “倒也是。”伊藤早纪点头,但依旧不敢置信,“你真喜欢我。”   松田阵平把花塞进她怀里,“花也是真的。”   伊藤早纪抱着花,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去。松田阵平见状,有些着急,“你别不说话,给个回应。”   降谷零不忍直视这场活像逼婚的告白,小声吐槽,“之前的那些都白练了,这种方式的告白,放眼世间,恐怕也是头一份吧。”   话落,就被一旁的诸伏景光用手臂撞了撞,“零。”   他闭嘴不再说话。   那边,伊藤早纪支支吾吾出声:“我喜欢。”   三个字如蚊子嗡嗡一样,轻得听不见。   松田阵平就算细听,也没听见,不由再问道:“可以再说一遍吗。”   伊藤早纪:“…………”   伊藤早纪的厚脸皮在这时候离家出走了,她羞红着脸,闭上眼,加大一点音量,“我喜欢你。”   松田阵平的脸上露出笑容,内心欢喜不已,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傻笑,也不做别的。   大家都替他着急,恨不得代替他回应,无奈不是本人,只能推着松田阵平轻声提醒。   萩原研二凑近,“快说话啊。”   一场告白,真是让他们这些好友操碎了心。   松田阵平呆呆地说了句,“那我们就算是正式交往了吧。”   围观的四人集体扶额。   哎!   亲上去啊,说这等废话。   萩原研二给其他人传递了个眼神,大家点头,在松田阵平没注意他们时,四人伸出手,用力一推。   松田阵平的身体骤然往前倾倒,其他人的小动作,伊藤早纪不是没发现。既然他们好心,她怎能拒绝,眼疾手快地搂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快速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一啄。   松田阵平还没好好感受,那柔软就消失不见了,他心底失落一分,压下那股冲动,告诉自己来日方长,不急。   伊藤早纪还是第一次做如此大胆的举动,做完后,脸立马像红苹果一样红透,耳畔同时响起大家的调侃声。   伊藤早纪害羞的埋进松田阵平的怀中。   松田阵平说话声引发胸膛震动,“闭嘴!”手极其自然地搂上她的腰。   现下的幸福是真的,轻松也是真的,他们六人一个也不少,全部活了下来。伊藤早纪从松田阵平的怀中钻出脑袋,目光炯炯,扫过开怀大笑的五人,她相信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   正文完   宣传一下,下一本书:【离婚带两娃】cp已定(透子)目前已更新了两万字,大家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 71第一人称:早纪的自述   我活了两世,还是头一回交男朋友,头两天挺新奇的,想着想着都会笑出来,时不时地都要发个信息问一下男朋友在做什么。   一开始松田应该是刚好空闲,发过去没一分钟,我就收到了回复,后来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心知这样不好,也不再骚扰他。   交往的第十天,我的新奇感就消失了,但对松田的喜欢,却未因此消失殆尽。   交往的第一个月,我和松田吵了第一次架。   原因是松田好不容易休息,我们两就合计着出去玩放松一下,但讨论去哪时,我们的意见发生了分歧。我要去乡下玩,而松田想去夏威夷玩。   我也不知为何,那刻脾气就上来,结果可想而知,两人闹掰了,松田也没惯着我,扭头走人。   我知道人和人相处时间长了,难免会因意见不合而吵架。可还是伤心好久。   那次的冷战还是松田主动过来,低头认错讨好才结束。   依照松田的性格,这不像是他能做得出来的,我能猜到这恐怕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迷津。   不是萩原就是诸伏,要不就是降谷。   反正他们三人跑不掉。   班长不与他们几人在同一个部门,平时如果不是特意碰面,一般是撞不见的。   见他低头,我也见坡下驴,识相地认错,不该任性。   最后松田还是依了我,选择去乡下去玩。   三天三夜后,回到东京,我对此行的游玩,失望透顶,后悔莫及。到家门时,我看着驾驶座上的松田,不由得眼眶发红,哭了,“对不起,我不该任性。”   松田那只搁在方向盘上的手伸过来,轻柔地擦拭着我的泪珠,“你的性子,不让你吃点苦头是不行的。”   听着他的话,我的哭声更大了,像是受尽委屈,豆大的泪珠一滴滴掉落下来。   一边哭一边控诉,“我都那么惨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在一旁数落我。”我气愤地扭过身子,“男人果真如网上说的那样,得到了就不珍惜。”   “呵呵。”身后传来轻笑。   下一秒,我就感觉到我的脸被转了过去,唇上附上了一片同样湿漉漉的柔软。   我瞪大眼睛,呆呆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不知过去多久,我渐渐喘不过气来,脸被憋红,不多想,手急急地拍打着他的胸膛。   他像是终于发现,大发慈悲地松开我,笑着欣赏着我大口喘气的狼狈模样。   虽然我和他在一起已经有一个月,但是接吻的次数并不多。   现在我的脸涨得通红。   羞羞地捂着,听着一旁的笑声,我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   “好,不笑。”他抬抬头,“回去吧,晚安。”   我小声道:“晚安。”   我急于断开背后的视线,跑起来急匆匆地。   直到回到家,关上大门,阻隔了那道炙热的目光,才大松一口气。   母亲恰好此时幽幽经过,眼睛往外一瞥,“女大不中留啊,不中留。”   说完,转身离去。   我跺着脚,“妈妈。”   母亲摇摇头,叹息一声进了卧室。   我:“…………”   母亲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恋情,我不知道。听她的话,我知道了她的态度。   我本也没想隐瞒,知道母亲知道后,我更是不掩饰。   把人往家中带的事也会做,母亲对于我这男朋友,也是满意的,甚至盖过喜欢我的程度。   我真真不满,生了好几回闷气。   可转念一想,我又释然了。   我与松田交往的第三个月,他把我带回了家中。   自从知道自己要见家长后,我就紧张了好几天,眼见时间一天天流逝,见家长的日子眼看就要到。   我内心的害怕与胆怯又生出几分。   在松田帮我拎着礼品,要去他家时,我抓住他的衣角,怯怯道:“要不,改天吧。”   他无奈地摇头,“你前一个月就说这个月再去,这个月又说改天,我爸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没什么好怕的。”   我哭唧唧道:“我知道的,可我就是怕。”   松田:“有我在呢,我爸在家做了一桌好菜,你不去,他的心意可就白费了。”   我犹豫半响,点头,“好吧。”   我来到了他家,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在看到他家门口时,心中再次生出退缩之心。   我扯了扯他的衣角,“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有我在,别怕。”   手被他握住,被他拉着走进他家。   那天,我见到了他父亲,刚开始时有些不自在,站立难安,可随着相处,我也放松了下来。   饭桌上,他爸爸还提到何时结婚等问题。   我支支吾吾半天答不出来,最后还是松田出来解围。   回家后,我躺在床上静静想着松田爸爸的话,思索着。   老实说,结婚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我对于这方面,一向是走一步看一步。   所以对于和松田的未来,并未作多想。   但不代表某人不做准备。   在我们交往的一年后,松田在我生日当天当众求婚。   我清晰地记得我那天又哭又笑,激动难以用言语表达。   几个月后,我们结婚了,正式成为夫妻。   结婚一年后,我和他的感情依旧如初,从未改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