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中,勿扰[年代]》作者:一餐吃五碗 文案: 司瑶是一款种田游戏中的高智能AI,在生出了情感之后,想要到传说中的“真实世界”去看看。 在一次游戏系统崩溃的事故中,司瑶穿越了。 她发现人类真的太坏了,他们竟然骗她。他们说真实世界有更多好吃的,结果饭都没得吃,他们说真实世界有很多好玩的,结果只有地里干活…… 不过幸好自己游戏里的家和小院跟来了,不然自己恐怕要饿死,看到旁边跟着自己的某人,应该也是饿极了,算了,谁让自己好心,也把他养一养吧。 * 隔壁苏家有一个宝贝蛋苏溪,自从有了苏溪,苏家运气都变好了,全家人都把这个宝贝蛋放在手心里宠,除了刚刚重生回来的苏家女儿苏芸。 苏芸:我回来了,我知道未来一切,这次,你拿什么和我争…… 司瑶:唉呀妈呀,真热闹。伸脖子,农民揣看戏.jpg ★本文偏日常向哦 当前被收藏数:1384 营养液数:287 1、穿越   1960年3月5日,红旗大队。   刘素芬坐在家里院子树下纳凉,枯树皮似的手里还在给自己孙女纳着鞋底,想到家里的存粮,又停下手里的活计,眉头紧皱。   虽说刘素芬最大的孙子都有13岁了,但是她年纪也不大,才43岁,但是繁重的劳动让她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她结婚早,才十四就嫁给了苏大根,第二年就有了第一个孩子,之后又生了两个,到现在已经近三十年了。   就在前几年,大队听上面的,建了个公社。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过了两年好日子,家家户户都在队里食堂吃饭,顿顿有肉又有菜。   但是好景不长,后面食堂里的粥越来越稀,馒头越来越粗,甚至还剌嗓子。特别是从去年开始,他们这里闹了旱灾,到现在竟然连吃饱饭都困难了。   他们红旗大队中间还有条河流过,河里水位虽说一直在下降,但是还没断流,村里也还没饿死过人,听说其它地方都饿死好多人了,想到这里,刘素芬又叹了口气。   “奶,你怎么了?不开心吗?”说话的是刘素芬三儿子苏有军的唯一的女儿苏溪。   “我的乖孙唉,奶没有不开心。”刘素芬虽重男轻女,但是对自己的这小孙女却是好的没话说,家里的任何人都是要排在苏溪后面的。   旁边的苏芸眼神阴暗的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她是苏家老二苏有文的大女儿,在家里没少被这两人使唤,看到同为孙女的苏溪就被奶奶抱在手心里宠,她就跟个下人一样每天要干着活,心里极度不平衡。   “你那是什么眼神?一天天的就用那狗眼睛看这看那,碗也不好好洗,生你这丫头有什么P用?还看?去村口把我乖孙溪溪的衣服洗了。”   刘素芬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大孙女苏芸,一个破女娃,吃的还多做的还少,有什么用。   “那是她的衣服,凭啥要我洗?她自己没长手吗?”苏芸顶了句嘴。   刘素芬把手里的鞋底高高扬起,“你还顶嘴?让你洗个衣服还推三阻四,养你有什么用?我看你是这两天吃的太好了是吧。”   “娘…别,有话好好说,放下鞋底。这可是给溪溪做的,坏了可就不美了。”苏芸亲爸苏有文赶忙上来阻止,劝了那一边又看向自己女儿,“还不快去洗衣服!”   “哼!”苏芸抱着一背篓的脏衣服就气冲冲的走出了门,走的时候还把门使劲一推,弄得门“框框”直响。   “这死丫头!”刘素芬更来气了。   “娘,别气,等她回来了我亲自教育,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苏有文义正言辞道。   “奶!我饿了!”六岁的苏进抱着自己瘪瘪的肚子,向自己的奶奶求助。   “哎呦我的乖孙,不是刚刚才吃完饭嘛?怎么又饿了?”刘素芬摸摸自己小孙子的肚子。   “就是饿!我要吃鸡蛋!”苏进今天看见奶奶给溪溪姐吃鸡蛋了,他也要吃鸡蛋。   “好好好,奶奶给你拿。”刘素芬走进里屋,拿出碗柜钥匙,在碗柜里挑了个鸡蛋拿出来给小孙子吃。   ……   在离红旗大队几公里外的山里,有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正皱着精致的小脸看着山里的一草一木,她就是司瑶。   只见她穿着一身青绿色的卫衣加牛仔裤,扎着一个丸子头,脸上有着婴儿肥,还有在树林里蹭上的泥土。   只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她额角的小爱心吸引人注意,那是系统给每个AI的不同的标记。   司瑶额角是一个浅粉色的爱心,并不大,不仔细看只会以为那是一颗红色的痣。那不止是系统给每个AI看起来更漂亮的装饰,那里面还有一个小空间,是独属于司瑶的空间。   现在的司瑶正面临一个重要的难题,系统更新后,她发现她不认识这里是什么地方,也连不上网,她已经坚持呼唤主系统五个小时七分钟四十六秒了,结果就是联系不上主系统。   司瑶放弃了,这才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一切都和她认知里的世界不一样,这里能够看到树上粗糙的纹理,和游戏里光滑平整的树皮完全不同;能够看到树叶上细细密密的绒毛,还扎人;还有手里这只小兔摸起来柔软的皮毛,但是它不能回答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这里已经不是她所在的那个“第三世界”了。   她所在的“第三世界”是未来的一款火爆全球的全息游戏,在未来的世界,全息游戏已经很普遍了。   “第三世界”更是吸取前人经验、公司和政府合作制作的一款融合各种元素的全息网游,游戏背景仿照二十一世纪设计,据说是因为当时的人想要体会“古代人”的生活方式。   你可以在里面种田、也可以走商战路线、甚至听说完成隐藏任务还可以修仙。这款游戏一经测试,就火爆全球。上至八十岁的老爷爷老奶奶下至五六岁的小朋友,就找不出几个不玩这个游戏的人。   司瑶就是“第三世界”里面种田板块里面的一个高智能AI。   她的身世背景设计也不复杂。她的父亲是高门大户,母亲是穷人。母亲被父亲的老妈甩了一千五百万,并附言“离开我儿子”。她老妈一脸“你在侮辱我的人格和我纯洁的爱情”的表情拒绝了这些钱,并和她爸爸分手了。   然后她爸爸妈妈就开始了“你逃我追,他们注定插翅难飞”的爱情故事(这个酸爽背景还挺火爆,甚至上了当时的围脖热搜)。   她爸爸最后终于知道是他妈在阻止他的爱情,她妈就被她爸爸带走私奔了(据说这个设定在二十一世纪非常火爆)。   司瑶开始知道这些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后面也没好奇心去了解他们的故事,只是遵守游戏设定,当一个种田游戏里的NPC。   但是现在想到这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脚有些痒,想要扣点什么。   *   她的任务列表非常简单,无非就是拔拔草除除虫,简单日常。所以来她这里做任务的人都是佛系的生活玩家,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八卦,多亏了这些玩家,她才能知道她父母的“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司瑶的记忆还停留在前一天,主系统给所有AI发了一条消息,游戏要升级,新的地图要开启了。   于是司瑶和所有AI一起闭上眼睛休眠,等待游戏升级完毕。   她在休眠过程中能够感觉到自己有些不一样了,这和以前的升级完全不同,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有细小的电流流过,还伴随着些许刺痛。司瑶受到了惊吓,虽然她自己并不知道,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她开始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却一直无法睁开自己的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司瑶终于清醒了过来。眼前一只白糯糯,红眼睛的小兔子在她旁边吃着细嫩的小草,还时不时在她脸上嗅嗅。   她以为她被传送到了新地图,终于离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了,还兴奋的逛了一会儿。   但是从她联系不上主系统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第三世界”了。   突然想到平时有两个玩家在自己面前说的“小瑶瑶,想不想去游戏世界外面看看啊?这里面什么都好,就是食物吃起来就跟喝白开水似的,外面的美食才好吃,什么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   “你搁这报菜名呢?你和这机器人说什么,她又没有情绪。”   “哎呀,‘第三世界’不是发布公告要给游戏里的几个高智能AI设置情感模块吗?我这来试试啊。”   “这不还没升级吗?”   “对哦…”   …   以前她对这些话没什么想法,现在她想到他们说的话,下意识通过搜索自己系统里面的照片,看到了“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的图片,她就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她非常想要去真实世界去看看这些“第三世界”里没有的东西。   这种想要看看不同世界的想法就是好奇吗?她还不是很明白,但是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的手指被手里抱着的兔子咬破了,竟然流血了!而且她的腹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非常非常不舒服,和平常数据出错的自己难受的感觉完全不同,有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   她微微歪头盯着自己手指上流出的一颗颗鲜红的血珠看了一会儿,再环视四周和游戏世界里完全不同的画风。她有了一个惊悚的想法,她不会是像那个玩家说的那样“穿越”了吧。   她仔细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和游戏里自己穿的没什么不同。再看看自己的手脚,乍一看感觉也没什么不对劲,但是她仔细想了想,自己的手和游戏里比,小了很多。   她当即想要联系主系统,过了一秒又放弃了,她已经联系不上主系统了。这里别说能够接上全息网络的网没有,就连几百年前的最基础的2/3/4G网都没有啊!这让她一个人工智能怎么活啊!   她要更新系统信息!她要保养的啊!   手里的兔子又动了两下,把司瑶快崩溃的思维拉了回来,看到了自己的流血的手指,她好像有了人类的身体,她现在是不是不用充能也能活了?   对了,她的空间!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司瑶睁开眼睛,她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她直接来到了自己的两层小楼里,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卧室中,第一时间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脸蛋白皙清丽,精致秀气,眼睛是又大又圆的杏眼,瞳仁是茶色,宛若两点明星。眼角的小爱心更是吸引眼球,添上这一笔,就在原本纯洁靓丽的长相中增添了一点点妩媚的气质,现在她还小,这种气质并不明显。   是自己的长相,连额头上的空气刘海都和系统升级前一样,但是偏偏和原来的自己相比,小了一个号。   “咕噜噜”自己的肚子叫了起来,更难受了。   她无意识的皱起了眉头,难道自己这是…饿了?   她走出自己的小房子,在院子菜地里摘了一个红红的西红柿就啃了起来,肚子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果然减轻了很多,吃完一个西红柿之后,司瑶摸了摸肚子,感觉还是不够,于是在旁边成人高的桃树上摘了一个桃子吃起来。   司瑶的院子说是院子,其实并不小,足足有一个操场那么大。   整个院子被划分为了前后两部分,前面一部分占了大概二分之一的样子,一半里面全是正方形小方块的土地,一块土地上种了一种植物,多的种不了。另一部分就是司瑶的小楼。   比如她刚刚摘的一株西红柿就占了一块土地,那株西红柿上又长了六个西红柿,现在只剩下五个了。吃完之后那株西红柿自动会枯萎,变成土地的肥料。之后还要种西红柿就需要司瑶在土地上选择西红柿种子,用小院金币购买种子就可以种下了。   但是现在她连不上网,不在“第三世界”,不能让玩家做任务,自己没有收入来源了。   司瑶看了看自己的面板,还有一百个金币,还能撑许久,不慌!   种下种子之后还需要等待几小时的时间让它成熟,成熟之后不去管它它也会一直待在土里也不会坏。   小院外面是一片片黑黢黢的森林,云雾缭绕,司瑶走过去看了看,小院外围一米的地方可以去,但是超过一米的地方却是怎么也走不过去了。   以前周围的邻居们都不见了,司瑶有些丧气,看到死寂一片的森林,司瑶选择还是离开这个空间,去到现实世界了。至少那里还有像小兔子这样可爱的小动物可以撸,甚至还有可能碰到人类,不知道能不能让人类做任务…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贝们的收藏评论哦!   预收文《天灾求生日常》求收藏   失去了重要的人,南枝浑浑噩噩的在末世中活着,失去了活着的欲望,一睁眼却又回到了四年前……   全球在一场大雾之后发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地震、干旱、暴雨、疫病、极寒……南枝在不可阻挡的灾难之下,和自己的爱人相互扶持,一步步向未来走去…… 2、相遇   司瑶一出空间,瞬间觉得自己嘴里的桃子变了个味道。在空间里面的桃子就和游戏里面一样,虽然也有桃子的味道,但是味道非常非常的淡,但是一出空间,嘴里的味道瞬间加深了好几个度,就像中国黑白浅淡的山水画和现代浓墨重彩的油画一样的差别。   她的眼睛在嘴里尝到这种味道之后,睁得更加圆溜溜,变得异常明亮有神。   她喜欢这个‘现实世界’,难怪那些人都在游戏里吐槽食物没味道,原来‘有味道’的感觉这么好!   原本囫囵吞的桃子现在被司瑶细细品味,甜甜的感觉让她心情都舒畅了很多。   她哼着歌开始在山林中寻找出路,准备出去尝尝‘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   六个小时后。   司瑶擦着额头上冒出的汗水,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能出汗,额头的空气刘海直接变成条形码。   看着周围和六个小时前毫无二致的景色,还是那么多树、绿的人心里发慌,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她为什么走不出去?   身体渐渐慢慢感觉到疲惫,脚也和灌了铅似的,完全提不起力气来了。司瑶看了看前面,有一个平整的大石头,看起来就很好坐的样子。   坐下之后她把鞋子脱下来,发现脚底下长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水泡,而且已经破了,还留出了些许透明液体,难怪她觉得这么痛呢。   掰起脚,鼓起脸,给了自己脚一个呼呼,虽然还是很痛。   突然,司瑶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向后栽了过去。   “唔…”一道微弱的□□声响起来。   “谁?!!!”   司瑶警觉,马上撑坐起来。她突然觉得手下热乎乎软绵绵的。低头一看,是一个穿着破旧、脸颊稚嫩的孩子。   “尊敬的玩家,请问,您是想要什么样的报酬?一颗桃子要除草五分钟…”   擦,忘记这里已经不是“第三世界”了。   她心虚的眯了眯底下的人,这人刚刚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吧?   忍着脚上的疼痛,歪七扭八的马上站起来,“…做人怎么这么麻烦,不是这里受伤就是那里受伤,受伤了还很痛…”   “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司瑶等了三秒钟,对面还是没有回答。   “你好?…”司瑶确定这个小孩子没有回答自己,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刚刚摔在他身上给他造成了什么伤害,以至于他现在连回答自己问题的能力都没有。   司瑶更心虚了还有点着急,她现在还需要这个孩子给自己做任务领金币呢。   …   司瑶有一点慌张,她慢慢蹲下身,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蛋,是温热的,还好还好,还没死。   她坐在这个小孩子旁边,等着他醒,好不容易碰到个活人,她可不想放过这个人。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走不动路了(;一_一)…   天色慢慢变黑,他也没有醒来,不知哪里传来的各种动物的嚎叫在渐渐变暗的森林里更显压抑,司瑶开始有些害怕。   内心挣扎了一番,她最后决定把这个小孩子也带进自己的空间里面。可能是自己把他砸晕的,要是把他留在这里要是晚上出什么事了,那司瑶可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这个孩子看起来和司瑶差不多高,司瑶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发现他竟然意外的轻,难道是自己力气变大了?   把这个孩子安置在自己粉色的小床上之后,司瑶鬼使神差的在客厅试着搬了搬自己的大理石餐桌。   …搬不动…   她若无其事的放下手里的餐桌,不是自己的力气变大,那就是那孩子太轻了,唉,更愧疚了。   司瑶在厨房里接了一盆热水,端进了房间,用毛巾把这孩子脸上的脏污慢慢擦掉,露出了一张令人惊艳的脸蛋。   他的五官精致立体,虽然还没有长开,但是现在就能在他脸上窥见他长大之后的俊美无双。   君锐感觉到全身都是暖洋洋的,好像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之下,身下好像软绵绵的云朵,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他叫不出名字的香味。   君锐能够感知到有人在照顾他,一双细腻带着花香的手拂过他的脸颊。   他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但是眼皮好像黏在一起一样,他用尽全身力气也只睁开了一条缝,只看到眼前一道模糊的人影,她眼角那红色的痣深深的印入了他的脑海。之后就被黑沉香甜的梦境拉入睡眠之中。   “喂,你醒了!怎么又睡着了?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里呢,那个树林怎么出去啊?…”司瑶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孩睁开了一下,马上又睡着了。   她皱着眉原地郁闷了一会,突然听到这个孩子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再看看他虽然看起来可爱,但是却明显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蜡黄的脸,过于消瘦的身材,细软干枯的头发,司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被人虐待了。   这可不行,虽然她是AI,她也知道这种事情得去找警察!这几年她悄悄在围脖上围观了好多起虐待孩子的新闻,知道这事怎么办,信心满满.jpg   虐待孩子的人渣都应该来首“铁窗泪”。   司瑶现在怎么都猜不到她穿越到了一个饭都吃不上的年代,别说警察了,法律条文都还没几条。   “真是个小可怜…看来饿了,姐姐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她在自己脑子里搜索了一会儿菜谱,看到了好多好多色香味俱全的菜色,经过司瑶的精挑细选,她最后准备做一个蛋炒饭,这个最简单。   “小帅哥,不是姐姐我扣门,只是这个最好做啊!”   先把各种各样的食材准备好,自信心爆棚的点火放油。   几秒钟之后,司瑶在客厅里小心翼翼的扒着门看着厨房里正在锅里跳舞的油点子,还摸了摸手上被溅到的地方,好痛…   左手拿着一个锅盖挡在身前,右手拿着铲子在锅里划拉了两下,铲子上的水滴落在锅里之后,油点子溅得更厉害了,拿铲子的手又被热油溅到,手里的铲子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正在沉睡的君锐被这阵声响吵醒了,弹簧似的马上从床上跳了下来。循着声音走到客厅,看到那个梦中的女孩正可怜巴巴的吹着手指,看着厨房。   他观察了四周,这里的一切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舒服、高级”。   客厅里的仿照二十一世纪房间的格局摆放的家庭电器都散发着幽幽的金属冰冷的质感,但是其中又有些粉色的、白色的、明黄色的编织布艺覆盖着那些金属,柔和了这种冰冷的质感。   看着这个神奇的地方和这个神奇的女孩子,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你…你能帮帮忙吗?锅里的油太烫了,怎么做饭这么难啊?以前系统做饭也不难啊…”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很小,君锐没听见,他直接走到厨房,看了看这个机器,摸索了一会儿,最后根据文字提示把火关了。   他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这里到处都是水晶玻璃,干净漂亮,高科技满满的房子,眼神里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不可思议。   “你…你是守护神吗?是奶奶让你来接我了吗?”君锐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声,他的奶奶以前告诉过他,善良的人每个人都有守护神,在他危难的时候会来救他。以前他是不信的,但是看着这个画风和这个时代明显不同的房子和少女,他的三观岌岌可危。   “什么守护神?我不是你奶奶,我是司瑶,这是我家。”司瑶回答道。   君锐有些失望,但是面上不显。   “对不起啊,我在森林里把你撞晕了,怕你一个人会有危险,就把你带回来了。”司瑶脸颊微红,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愧疚”的情绪。   君锐当然知道自己并不是被她撞晕的,而是饿晕在森林里的,但是他也不会明说。   “咕噜…”君锐的肚子又叫了一声,他看着眼前明媚清丽的漂亮女孩子,慢慢的脸红了。   “你饿了对吧,对不起啊,我搞砸了,饭没做好…”司瑶的情绪低落了一会儿,突然又兴奋起来,“你先吃点其它的充充饥吧。”   司瑶走出房门,在院子里摘了一颗又大又红的西红柿递给君锐。   君锐的胃已经饿的开始抽搐,这两天他只喝了几口水,除此之外胃里再没有其他东西。所以他也顾不得其它,接过西红柿之后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即使已经很饿了,他也没有吃的很急,只是比平时略快一些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看起来有着一种不符合他条件的优雅与克制,不到一会儿就吃完了。   “应该还想吃点其他的东西吧,我醒来的时候吃了一个西红柿都不够呢,你还喜欢吃什么?要不你自己去摘吧,别客气,喜欢什么摘什么。”司瑶看着院子里的这些东西,犯起了选择困难症,索性把选择权交给了眼前这个男孩子。   “谢谢…”君锐从小到大还没有遇到过这么神奇的事,这么漂亮又善良的人,他好像从记事以来,除了小时候那几年,往后都是在痛苦中挣扎。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司瑶。”司瑶清亮的嗓音把君锐从黑暗的回忆中拉回,他随手从旁边树上摘下一颗红红的大苹果,“我叫君锐,是景云山下红旗大队,苏家村的人。”   “景云山是哪里?红旗大队在什么地方?苏家村又是什么东西?”司瑶听着这些她从来没听过的地方,有些懵圈。   君锐定定的看了看司瑶之后才说道,“现在是1960年,这里是C省的红旗大队,你捡到我的那座山就叫景云山,它山脚下就是苏家村。”   “什么?1960年?二十世纪?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年代?我为什么会回到这里?”司瑶听到这些信息之后明显绷不住了,这里连网络都没有,主系统的制作材料都还不知道在哪个山里面埋着呢,她还想着出山之后联网联系主系统呢,现在让她怎么办?   “你是哪里来的人?”君锐听到司瑶的疑问,他已经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隐约有了一些想法。   “我来自2246年。但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司瑶皱着眉头把随手摘的一个辣椒,在手里捏了个稀巴烂。 3、进村   “为什么在空间里面吃东西就没味道,一个辣椒却能这么辣?”司瑶的手肘弯曲,双手放空在身前,君锐看到司瑶白皙软嫩的手指已经开始发红。   “好疼啊,我再也不种辣椒了!”司瑶受不了了,走到厨房开始冲凉水。   君锐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有药吗?”   “没有…”司瑶瘪瘪嘴,查了查脑子里的资料,发现是辣椒里面的成分刺激皮肤表面导致毛细血管扩张而以引起的,会有火辣的感觉,只需要淋一会水就可以了。人类的身体真不方便,她还是数据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些烦恼。   “君锐你随便看看吧,也可以去外面吃东西。”司瑶看着无所适从的君锐说道。   君锐便又在这个神奇的院子里观察起来,他发现了很多他从来没见过叫不上名字的植物。但是凭借他的常识,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他记得他是在村里后山晕倒的,但是这里明显不是他熟悉的景云山。   且不说他出入后山十几年,从来没发现过这么一个漂亮秀丽的地方。并且这个姑娘也看起来娇滴滴的,完全不像是有能力背着一个几十斤的男孩子走出景云山的范围的样子。   他还发现这里的植物没有季节之分,原本冬天才能结果的橘子竟然在现在长的异样丰硕、夏天结果的桃子也长的又大又红。这才是最奇特的地方,其他的还能用人力办到,让不同植物违背天性开花结果,这完全超出了人力所能及。   旁边的桃树被身上的果实都压得弯下了身躯,君锐随手从树上摘下来一颗桃子,放在手里摩挲了几下,几滴水珠落在了桃子上,君锐面无表情的抹了几下脸。要是能早点遇到她该多好啊,他的奶奶也不至于饿得受不住…   “我的手终于不辣了,咦?君锐,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司瑶碰碰跳跳出来找这里的唯一的活人说话。   “有点痒,用手揉的。”君锐声音有些低落。   “你是不是累了啊?对了,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按照人类时间,这是应该睡觉的时候,走吧,我带你去睡觉。”司瑶看了看时间,自认为她找到了原因。   “这里是浴室,这个是沐浴露,这个是洗发水,洗澡的话只需要按这个按钮就会有热水了。”司瑶细细给君锐讲解。   “谢谢…”自从他醒来之后就好像只会说这两个字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回报她什么,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事,对了,你还没有换洗衣服对吧?我去找找…”司瑶转身走向自己的衣帽间。   “等等…我就穿自己这身就可以了…”他怕自己的衣服会把她的被子弄脏,迟疑了一瞬,司瑶人就已经不见了。   司瑶找到了一件她穿着比较宽松的T恤和一件黑色的休闲裤连同一个毛巾递给了君锐。   “快去洗吧,过会儿你就睡这里吧。我就在旁边那个房间,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哦!”司瑶也要去洗澡睡觉了,这一天可把她也累惨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君锐洗了个热水澡,好像把他全身的疲惫和忧虑都洗净了,他看了看这个对他来说过于舒适的地方,一尘不染的窗户和地板,干净柔软的床铺,他上前摸了摸,觉得自己的手都要比这个被子粗糙。   “啊…”君锐整个人紧绷起来,赶紧走到司瑶房间,“怎么了?”   “好痛啊…”司瑶正在给自己的脚底上药,她没想到药水碰到伤口会这么疼,比伤口本来的伤还让她难以忍受。   君锐顿了顿,看到眼前这个泪眼朦胧的少女,他慢慢走过去,把她手里的药水接过,用棉签慢慢给她精致莹白的脚上药。   司瑶感觉到自己的脚被一个温热的掌心包裹住,这双手有些茧,蹭的她脚有些痒,她微微瑟缩了几下,被抓得更紧了。疼一下之后,不知道是她的疼痛阀值变高了,还是眼前这人的小心谨慎,她竟然觉得没那么疼了。   “好了,你这两天别沾水,多休息。”君锐把药水放进药箱,看向司瑶。“这个就放在桌子上吧。谢谢你啊…”   司瑶觉得她果然没救错人,这个男孩子真是人美心善。   “没事,我先走了。”君锐觉得他一个男生,在司瑶房间待晚了也不好。   “晚安。”司瑶对君锐说道。   “晚安。”君锐说完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司瑶神清气爽的起床,就看见餐桌上摆好了早餐,是她昨天没做好的蛋炒饭。   “是你做的吗?”司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君锐,她果然没救错人,这个小孩不仅长的好看,还能做饭。   “我看厨房有这些食材,就自作主张的做了蛋炒饭…”君锐有些紧张,他知道司瑶是个善良可爱的未来女孩子,但是还是担心她责怪自己。   “你真厉害!我都不会做饭。”她坐下尝了一口,“真好吃!”她夸赞道,经过君锐加工过后的食物有着淡淡的清香,还有调料的味道,两相交融,真的好吃。   “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去吧。”司瑶说道。   君锐听到这话指尖握紧,“为什么想出去?”   “我听说外面的世界可精彩了!好吃的好玩的有很多很多!我要去看看!”司瑶说起这些,眼睛里就亮晶晶的,她们游戏里就是二十一世纪为背景,里面可有意思了。她作为场景固定AI,不能随意走动,都没在游戏里好好玩过。没想到她现在居然穿越了,虽然相差了几十年,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吧。   君锐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很期待,想到周围的一片黄土,其间有绿色。但是对他来说,那不是生机,那代表了汗水、生活、痛苦…   还有那口出恶言的村里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且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又不能出院子,空间太小了。”司瑶说道。   君锐也发现了,他早上打开院门,出门时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弹回来了。   “你要是出去的话就不能穿这些衣服了。也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你有这个神奇的空间。”君锐想了许久,看着她身上明黄色的小黄鸭套装,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司瑶迷惑不解。   “这里不是你原来的世界,被别人发现之后你会被抓去做研究。”君锐吓唬司瑶,他一方面是担心司瑶的安全,另一方面是出于自己心里面那突如其来的占有欲,老天爷把他所有的东西都夺走了,他潜意识里认为司瑶来到这里就是来补偿他的。   “做研究?会把我绑在手术台上?会把我脑袋划开吗?!!!”司瑶想到了未来科幻电影里面邪恶的科学家们的所作所为。   君锐被她的想象力震惊到,一时间没说话,司瑶以为他是默认她的说法,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   “真的要这种吗?”司瑶看着眼前灰扑扑的布料。   君锐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司瑶不情不愿的点头同意,眼前这块布料是司瑶仓库里面的一块灰色的布料,原本打算当桌布,没想到现在却要来给自己做衣服。   “你会做衣服吗?好厉害!”司瑶看着君锐动手制作衣服,满眼放光,没想到这个孩子什么都会做,她都不会。   “很简单的,只需要缝起来就行了,只是没你做的好看。”君锐有些脸红,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夸奖过。   “等等,我先说一句话,你回答我了再给我。”司瑶突然想试试她能不能对君锐发布任务。   君锐虽然不解,但还是同意了。   “亲爱的玩家,你愿意用我提供的布料为我做一套衣服吗?我将用院子里的水果当做谢礼…”司瑶用清亮的嗓音说道。   君锐也没注意什么“玩家”之类的用词,赶忙用焦急的语气回答到:“不用谢礼,我愿意的…”   司瑶赶忙对他使眼色,看到君锐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哎呀,直接说可以就行了,不用说那么多。”   君锐担心司瑶生气,呐呐的说:“可以…”   说完之后,司瑶接过衣服,顺手给君锐给了一块君锐早上切好的大西瓜。   只听到“叮”的一声,司瑶系统里就有了五个金币入账。   真的可以!司瑶高兴坏了。   君锐在厨房洗碗,经过一早上的研究,他已经摸索会了厨房大部分工具的功能。   司瑶穿上新衣服,君锐做的有些大,袖口很长,需要卷起来。裤脚也要卷起来,露出来的脚白嫩嫩的。   君锐看着眼前穿上灰扑扑的衣服也显得异常漂亮可爱的司瑶,有些沉默,他不想她被其他人注意到。   “是不是很奇怪啊?”她看君锐眼神怪异,不自在的整理了几下衣服。   “没有,很漂亮。”君锐说道。   …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终于出了空间。   君锐只觉得还没看清是怎么出来的,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就已经到了他熟悉的山林里面。   他这时候只觉得心跳的极度剧烈,没想到这样神奇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了。   “你认识路吗?我都不认识路。”司瑶一脸茫然看着君锐问道。   君锐回过神点点头,她马上高兴起来。   虽然这里并不是她所熟悉的时空,但是也是她第一次从虚拟世界接触真实世界,她很想去看看。   君锐带着她慢慢的走在山路上,听她哼着歌,这两天就像他给自己编织的一个美好的梦境,但是马上梦就要醒了,他又要回到那个讨厌的、贫穷的、黑暗的世界。   他只想慢一点,再慢一点。   但是梦总归是要醒的。   “啊,那里有房子,是这里了吗?”司瑶拉着君锐的衣服袖口很兴奋。   “嗯。”君锐显然不想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来,从地上抹了几把灰,给司瑶脸上涂了几下,把她原本白皙红润的脸蛋涂黑了。   这个时候正逢灾年,看到司瑶这种漂亮还有点婴儿肥的脸蛋明显是不正常的。   “你一定不要傻乎乎的什么都告诉他们,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要学会隐藏自己。你…”君锐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对她嘱咐什么,心里有些着急。   司瑶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这个男孩子真的很善良,她只是单纯,但是并不傻。“不要担心,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有什么事情我来问你,让你给我拿主意,好不好?”   司瑶知道这个小男孩是真的在担心自己,她当然不会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给别人说,她都没告诉君锐她是高智能AI呢。   君锐放松了一点,然后又自嘲的笑了一下。还真把她当作自己的什么人了啊,她要是了解了自己是什么样的灾星,应该会离自己远远的吧。   两人慢慢从山上走下来,进村就要过桥,桥边有很多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说着什么,村里面在河边洗衣服的妇女看到君锐走过,身旁还跟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大多都是不屑的转过头不再看,“这个灾星怎么还回来呢?克死了他全家,他自己怎么命这么硬啊?”   “就是就是,还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小乞丐呢。哎呦,这是嫌自己克死的人太少了?”   “都少说两句。”苏家村的村长媳妇胡春梅打了一个颤嘴。   苏家大媳妇儿周红衣瘪了瘪嘴,在旁边张开嘴开开合合,无声嘲讽了几句。   她就看不惯胡春梅这副正经样子,谁不知道谁啊,姓胡的不也看不起君锐那野小子吗,就一个破村长,还端着个架子,还以为自己好大的官呢。   作者有话说: 4、认亲   君锐带着司瑶来到了村长苏铁柱家,他倒是想直接把人带到自己家去,但是村里出了个黑户也不行啊,没有户口不能领粮食,所以无论如何得先去村长那里先上个户口。   “村长。”君锐打了个招呼。   “是君家小子啊,怎么了?”苏铁柱在村办公室里抽着旱烟,随口问了句。   “村长,我这次来是有个事,我这次进山遇到了个人。”君锐把司瑶拉在自己身前。   “怎么你在山里都还能捡个人回来?自己都养不活…算了,这事啊,君家小子,你也知道。咱们村今年收成不怎么好,你奶奶上个月去了,也是村里出的钱给买了口棺。现在村里实在是没余粮了。”苏铁柱摊了摊手,他也想帮帮这个可怜的孩子,但是这两年村里人都困难,他也不能克扣村里人的粮食接济这孩子吧。   看着旁边这个黑乎乎的小丫头,脸颊上全是脏污,但是能够看清她的眼睛,又亮又有神。此时正眼巴巴、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看得苏铁柱也有点心软。   唉,原本粮食就不够吃,这孩子又捡了个吃饭的嘴,他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看着苏铁柱皱眉焦虑的样子,君锐听到村长的话,以前他可能会觉得难堪,现在他却觉得放松了些许,借粮食不行那上个户口不会很困难吧。   他直接对着村长说道:“我不是要来借粮,村长,我就是来想给她上个户口。”   “哦!上户口,这个事情也可以,但是你身边这个人来路正不正啊?是不是什么边境特务啊。这些可都是要查清楚的。”苏铁柱放下手里的烟杆,敲了敲旁边的桌子,把烟杆里面的灰抖落了下来。   “村长,她是我在山里捡到的,绝对不是什么敌特分子。”君锐有些急。   “君家小子,你是不知道敌人的狡猾啊…”苏铁柱还准备说什么,就被门口的声音打断了。   “三叔,三叔在不在啊?”苏有文、苏有才、还有周红衣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进来了。   “你们有什么事?”苏铁柱看着自己两个侄子有点糟心,本事没有,屁事倒多,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怎么这个丧门星也在啊?真是晦气。”苏有才看着君锐便指责道。   “在这里给我放客气点,整天满嘴喷粪…你们到底什么事?”苏铁柱也不想和苏有文苏有才过多磨叽。   “三叔,是这样的,我们明天想去做个轻松点的活计,担粪太累了。”苏有文觍着脸上前对着苏铁柱献殷勤。   “要不要直接回家躺着休息啊!”苏铁柱板着脸。   “好好好!”苏有才说道。   “好个P,给你们脸了是吧,担粪还嫌累,那我这个村长的位置给你就不累了是吧。”苏铁柱厉声呵斥道。   “三叔,我们没这个意思。我们觉得担粪这个活计很好,好得不得了。”苏有才赶紧嬉皮笑脸的说道。   “赶紧滚!”苏铁柱摆摆手。   “村长,司瑶她真的不是敌特分子。”君锐觉得他的语言真的很无力,但是此时的他对此却毫无办法。   “哟,小煞星要给这个小乞丐上户口啊。”苏有文看了看这两人,却无意间瞟见了那个小乞丐眼角有个小红心。   他的心脏“砰砰”跳了跳,他用手肘怼了怼自家哥哥和嫂子,“那个小乞丐右眼角是不是有颗红色的爱心?”   他们听见之后也有些怔愣,向司瑶看去,果然在司瑶黑黑的小脸上发现了那个红色的小爱心。   周红梅的眼角有些泛红,她当年的第一个孩子也有个这样的胎记!!!   她疾走两步,上前抬起司瑶的脸抹了抹司瑶眼角的皮肤,想要仔细看清楚。   君锐像只被激怒的小兽,赶紧挡开周红衣的手,把司瑶挡在自己身后,神情紧张,不让他们靠近。   “你个小瘪犊子干什么呢?”苏有才不乐意了,这个小煞星干嘛呢,君锐被苏有才一只手就提溜过去了,摔在了地上。   司瑶从一进村就被这里的贫穷落后给震惊到了,路上全是石子和黄土,她被硌的脚疼。房子大多数都是黄土掺杂着麦秸和水搅拌均匀手工抹的,墙皮掉落都是常见的事,甚至有的人家直接墙都坑坑洼洼的。   游戏里的二十一世纪不是这样子的啊,里面有高楼大厦,霓虹闪烁,更有数不清的漂亮哥哥姐姐。   现在这里怎么回事,不是只相差了几十年吗?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眼前这个女人更让司瑶不能理解了,她竟然抱着自己叫“女儿”。   这不是开玩笑吗,首先来说自己并不是人,就算自己是人,这个女人都可以当自己的祖宗的祖宗了,自己怎么可能是她女儿。   司瑶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君锐被推到地上去了,赶紧把他扶了起来。“你们怎么这么粗鲁?君锐,你没事吧?”   君锐拍拍手上沾到的灰尘,说道“我没事。”   “我的女儿啊啊,你管这个小畜/生干什么,快过来,会影响你的名声的。”周红衣抱着司瑶就不放手。   “这位大婶,我不是你女儿。你要向君锐道歉!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他?”司瑶要把她向外推,君锐可是她的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这人什么毛病?   可是她的力气根本抵不过干惯了农活的周红衣。   君锐听到周红衣的话,放下了要去拉司瑶的手,司瑶一个女孩子和他在一起确实不合适,更何况他确实运气不好,君锐想到了自己已经全部去逝的家人,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道什么歉,那个小灾星,离我们远点才好。你怎么不是我女儿,你今年十一岁了吧,我女儿也十一岁了,都怪那个老虔婆。说你是个不带吧的,没什么用处,我都没看你几眼就被她扔了。我的苦命的女儿啊。”周红衣嚎叫起来。   “哥,嫂子这样骂娘不太好吧。”苏有文悄悄对自家哥哥说道。   “没事儿,你嫂子找到女儿太激动了,反正娘又没听到。”苏有才说道。   君锐清楚的知道,他们认错人了。可是这样能够给司瑶成功上户口,也能让她有个正式的身份,也能…远离不详的自己。   他慢慢的离开了这里,君锐知道苏家人讨厌自己,不仅苏家人,全村的人都不喜欢自己,他在这里会影响她的。   他们谁也没把司瑶微弱的反抗放在心上,兴奋的抱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女儿问这问那。   司瑶满脑袋已经被“无语”刷屏了,为什么这个女人听不懂她说的话。   “这就是有才的第一个孩子?”苏铁柱也觉得惊奇,没想到扔了的孩子竟然还能活着。   “是啊。妞妞的眼角有个像这样的小红心,我记得可清楚了。”周红衣抹了抹眼角。   司瑶就凭他们对待君锐的态度,对他们就有些反感,根本不想和他们回家。刚张张嘴想说就凭这个就认亲会不会太儿戏了,他们已经进门开始给她安排户口了,司瑶根本反应不过来,进度这么快的吗?   她转头准备寻找君锐,却发现人已经走了,她马上跑到门口,君锐正站在门外墙角。   “你怎么走了啊?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我都不认识他们,他们搞错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真讨厌。”司瑶向这个自己唯一熟悉的人抱怨着。   “我没关系,你有了户口才方便,他们认错了也没关系。你和我在一起对你影响不好,男孩子和女孩子没结婚不能住在一起的,你先和他们回家吧。”君锐悄声安慰。   男孩女孩不能住一起?什么封建思想糟粕?司瑶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周红衣在里面叫起来。   “妞妞,妞妞。”周红衣叫到。   “去吧,他们在叫你了。”君锐笑着说道。   “你住在哪里啊?”司瑶知道今天自己是走不了了,而且她在这个陌生的完全超出了她所预料外的情况也感到无措,面对这个自己唯一熟悉的人,她想要知道小伙伴的住址,之后再去找他。   “我会来找你的,你先跟着他们回去吧。”君锐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周红衣拉着司瑶的手在苏铁柱面前讨论她的名字,“我原来给她起了苏妞妞的名字了,谁知道我婆婆会把妞妞给…”说完还叹了口气。   “我叫司瑶。”司瑶可不想叫什么苏妞妞。   “苏瑶也可以,爹也觉得我闺女这名字好听。”苏有才终于用名字和自己闺女搭上话了。   “我叫司瑶,我不叫苏瑶。”司瑶摆摆脑袋,她不想放弃自己的名字。   “好好好,就叫苏瑶吧,小名叫司瑶。也好听。”周红衣直接说道。   摸摸自己女儿的头发,真滑溜,自己闺女在山里面吃的肯定不错,不然头发也不能这么好。   司瑶妥协了,这个女人听不懂她说的话,苏瑶就苏瑶吧。   “已经登记好了,过两天你们两口子在镇上派出所去报备一下。”苏铁柱说道。   苏有才和周红衣点点头,他们到时候再去给妞妞买点东西。   两口子带着妞妞兴高采烈的回到家里,却不知道家里因为他们的行为又掀起了波澜。   …   “大哥大嫂这是觉得家里存粮太多了吃不完,又去哪里捡了个拖油瓶回来啊?”陈秀花在院子里喂鸡,见不得这两人整天偷奸耍滑、游手好闲的样子,出声嘲讽道。   “陈秀花,嘴巴放干净点,这是我女儿!才不是什么拖油瓶。”周红衣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   “哟,大嫂不是头婚嘛,哪里来这么大个女儿啊,难道是以前没结婚时候生的孽种?看不出来啊,大嫂整日看起来安安分分的,没想到以前玩的挺开啊。”陈秀花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陈秀花,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周红衣可受不了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一个女人的名声在村里多重要可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苏有军正在院子里砍柴,看到自家媳妇要和大嫂打起来了马上丢掉手里的斧头,快步走过去把陈秀花抓住,“少说两句,怎么能这么说大嫂。”他可是清楚大嫂原本可是有一个女儿的。   “媳妇儿,消消气,消消气。”苏有才也把自己媳妇儿拖离了陈秀花旁边。   “苏有才,你个软蛋,别人这么说你媳妇也不知道给我帮忙…”周红衣气的脸都青了,指着苏有才的鼻子就开始撒气。   被自家媳妇儿这么骂苏有才也不生气,家里这几个女人隔几天就要来一场,他都已经习惯了“都是一家人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周红衣挣扎了两下,挣开了苏有才的桎梏,“谁和那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是一家人,她也配?”声音大的整个院子都能够听见。   “周红衣!你说谁生不出儿子?你个不知检点的女人你也配说我?”陈秀花嫁到苏家已经有九年了,有了一个八岁的女儿苏溪,从那以后肚子里再没个消息,没有儿子一直是她的心病,现在被周红衣指出来,她只恨不能把周红衣的嘴撕烂。   “我怎么不知检点了?我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我心里没鬼!要不是婆婆觉得我生了苏家第一个女儿不吉利,把我女儿扔了,我会现在才和我女儿相见?”周红衣和陈秀花对骂,什么都抖落出来了。   “都给我闭嘴!”听到熟悉的声音,对骂的两人都安静下来,别看两人对骂挺厉害,但是心里都怕这个严厉的婆婆。   刘素芬脸色难看的看了周红衣一会儿,“你这是在怪我扔了那个讨债鬼?”   周红衣艰难的扯出一个笑脸,“没有没有,多亏了娘,要不是娘当年这个英明的决定,我怎么可能生下苏华苏进两兄弟呢。”   “知道就好!”刘素芬也不想看到周红衣那要笑不笑的僵尸脸。   “都杵在这里干嘛?要我去给你们做饭吗?”刘素芬吼了一句。   “我去做饭!娘。”陈秀花马上笑意盈盈的对着刘素芬道,好像刚刚那个撸袖子骂街的人不是她一样。   “去吧!”   作者有话说: 5、进家门   司瑶一进门就看了场免费的大戏,看着周红衣和陈秀花手舞足蹈硬是没碰到对方一根毫毛、骂对方骂的吐沫星子横飞,两人的表情也十分生动,一会儿斜眼,一会儿怒目圆睁,骂赢了对方还会冷笑。   看得司瑶心里直呼“哇塞!”,“第三世界”里的boss之间的恩怨情仇都没有他们丰富,司瑶记得有一对仇人boss相见之后直接开打,表情毫无变化,连眨眼的频率都没有丝毫变化。   她慢慢退到墙角,脚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凳子,便坐下来看。   但是只觉得还差了些什么,要是有点小零食吃就好了,此时又不能拿出小院里的西瓜啃两口,司瑶遗憾。   这场“战争”最后的胜利者当然是刘素芬,她使唤完自己两个儿媳妇,环视一圈,终于看到了在凳子上吃瓜看戏的司瑶了。   她眼神一厉,走到司瑶面前,“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娘,她是妞妞啊?我找到她了,当年生出来就那么小一个,现在都这么大了。”周红衣走过去把司瑶拉了过来,“我的妞妞啊,也不知道这些年受了多少罪,肯定受苦了吧?让娘看看,这脸怎么这么脏啊,肯定瘦的不成样子了…”说着就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用家里那个已经磨起毛边的毛巾把司瑶脸上的灰尘都抹干净了。   “瘦的…嗯,肉嘟嘟的真可爱。”周红衣也不能看着这张明艳红润还有一点点婴儿肥的脸蛋昧着良心说“瘦了”。   马上把毛巾在水里洗了洗,又擦司瑶的手,“哎呦,这手看着这么糙…”周红衣看着眼前这双细腻洁白柔软的双手,把“肯定吃了很多苦头。”生生从喉咙咽了下去。   周红衣马上又转为欣喜,“有才啊,有才?”苏有才没有回应。   “苏有才!”周红衣的声音把在房里睡大觉的苏有才吵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苏有才赶紧走到媳妇儿面前。   “看看咱闺女,多漂亮啊,像我年轻时候!”周红衣挺起胸膛骄傲的说道。   “你年轻时候那鞋拔子脸能生出这么好看的闺女,还不是多亏了我。”苏有才悄悄说道。   “你说什么?”周红衣斜着眼睛看着苏有才。   “我说媳妇儿年轻时候那是村里一枝花,咱们闺女像你!”苏有才说道。   “那是当然,瞧瞧这水汪汪的大眼睛,多像我。”周红衣摸着司瑶嫩滑的小脸蛋。   “别闹了!红衣啊,你说这是妞妞?”刘素芬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水嫩的小丫头。   “当然了,娘,你看看妞妞眼睛旁边的胎记,妞妞也有这个的,肯定就是妞妞!”周红衣把司瑶推到刘素芬眼前。   刘素芬其实早把自己这个被自己亲手扔掉的孩子忘记了,听周红衣这么一说,又有点印象,好像那个大孙女确实有这个胎记,但是那个胎记有这么规整漂亮吗?   “小丫头,你说说,到底从哪里来的?”刘素芬开口询问眼前这个小姑娘。   “从后面的山上来的。我不是你们家的妞妞,我有父母。”司瑶在“第三世界”背景故事里确实有父母,只不过她那对亡命鸳鸯父母在她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去逝了,在“第三世界”里从来没出现过,只作为背景板出现过。   “哦?你的父母呢?”刘素芬问道。   “他们都去逝了,他们本来都住在山上(被她那个没见过的奶奶逼的),他们去逝之后我就一个人生活了一阵子,之后就到这里了。”司瑶也没说谎,背景故事里,她父母去逝后(还是被她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几个舅舅中的一个杀的),她被福利院收留,成年之后回家继承妈妈和爸爸包的山头,给玩家发布任务。   她其实知道她的父母就是系统设定的死亡,追查个p的凶手,都是玩家玩游戏的工具人罢了。   “呜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啊,肯定是被山里的那对夫妻收养了,没想到好人命不长啊,怎么就去逝了。”周红衣听司瑶说完之后就开始嚎。   “别叫了!”苏大根从屋子里走出来,“既然回来了就别说有的没的。让她今天休息一天,明天跟着我们去上工。”   刘素芬听到自家当家的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再逮着司瑶问这问那了。   至于司瑶的那句“我不是们家的人。”更是没谁理会。   中午吃饭时,司瑶可算是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长的跟“第三世界”里的老枯树boss似的,浑身上下都没二两肉。   一大家子人在桌子上争抢面汤糊糊,司瑶用筷子搅和了两下,根本捞不起来一点干的食物,全是灰黄色的汤糊糊,唯一的绿色野菜,才一端上桌,就被抢干净了。连一个菜梗也没剩下。   司瑶目瞪口呆,连她院子里的鸡吃的都比这好啊,她完全下不去嘴,看着自己眼前这碗糊糊,里面竟然还飘着些许麦糠在上面,这吃了嘴里不难受吗?   “怎么了?吃不下去吗?”周红衣看着自己家新找回来的姑娘。   “哎呦,这是找回来个小姐啊,这么好的吃食都吃不下去,还想着吃大白米饭呢?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陈秀花刚刚抢了不少野菜,吃的她很满意。   “这位,嗯…大婶,我只是还不怎么饿,请你不要张口闭口都是骂人的话好不好,文明一点,这样显得你真的很没素质。”司瑶干脆放下筷子,对陈秀花说道。   “嘿,一个小丫头片子,教训起我来了?”陈秀花正要骂回去,就被苏大根阻止了,“都少说两句!”   “闺女,你不饿啊?那你爹我就吃了啊。”苏有才磨蹭着过来把司瑶面前的这碗汤糊糊给端走了,两口就喝完了,喝完后还打了个饱嗝。   吃完后周红衣被支使着去洗碗,司瑶坐在凳子上看着这一家人。   “妞妞,你还不认识这些人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二叔二婶苏有文赵珍珠,这是你三叔三婶苏有军和陈秀花,你刚刚叫你三婶叫做大婶就交错了,下次可别把辈分搞乱了。”苏有才刚刚吃了闺女一碗糊糊,看到闺女看到这里陌生的表情,油然而生一种“父爱”,想要让她融入这个家庭,便给她介绍起了家里的情况。   “那是你的两个弟弟,苏华和苏进。”司瑶看着还在努力干饭的两个小孩,苏华和苏进看起来长的很像。但是可能营养不良,看起来异常消瘦。   “这是你二叔的儿子和女儿苏芸和苏良。”司瑶发现苏良还好,和其他人一样,看自己时,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但是这个二叔的女儿苏芸就不对劲了,她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防范。   “那个穿粉色衣服的是你三叔的女儿,苏溪。我告诉你妞妞,溪溪可是我们家的小福星,看到咱们家的青砖大瓦房了吗,那可是多亏了溪溪,都是她的好运气,咱们家才能有这么好的好日子。”司瑶看着这个和周围消瘦沉寂的其他人明显不同的小女孩,她有着红润的脸颊,崭新的衣服,看着司瑶时眼睛里流露出了天真烂漫,和一丝可能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大伯,她是谁啊?”苏溪用她脆生生的声音问道。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你们大伯,也就是我的大女儿,当年刚出生时就…嗯…被拐子偷走了,前些天被找回来了,这些年你们大姐过的可不容易了,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要打架,知道了吗?苏华苏进,你们姐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多帮帮你们姐姐。”   被叫到的苏华苏进不情不愿的回答了句“嗯。”苏有才可不敢说自己女儿是被他们奶奶扔了的,随机应变想了个被人贩子拐走,这借口不错,他可真聪明。   “姐姐被拐子拐走的吗?好可怜…”苏溪看着司瑶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我不是你们姐姐,我叫司瑶。”司瑶还是澄清了一下,虽然没什么luan用。   “你们姐姐被那个可恶的人贩子洗脑了,现在脑子不清醒,你们多帮衬帮衬。”苏有才也是这样想的,这么好看的女娃子,眼角还有胎记,肯定是他大女儿妞妞,只是她从没见过他们,还没有感情罢了,只要生活久了她就会知道,他们和她就是一家人,血浓于水。   “你真是我姐姐?”苏华今年已经九岁了,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有点不相信,她怎么长的和他们不像啊(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连画风都明显不同)。   “就是你姐姐!”周红衣洗完碗出来说道,“你姐姐当年眼角就有这个胎记,我刚开始看见还不敢认呢,没想到一晃眼,我的妞妞已经长这么大了。”   苏华看到自家亲生爹妈都确认了,他也就不再怀疑了。   “大姐,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啊?你的脸好白净。”乡下的大人和孩子,经过风吹日晒雨淋,皮肤肯定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姐,你的衣服料子也好摸,都没补丁。”他们每个人穿的衣服或多或少都有几个补丁,除了那个苏家小福宝苏溪。   “娘,大姐被人贩子拐走了有饭吃有新衣服穿,我也想被人贩子拐!”苏良朝自家娘亲赵珍珠说道。   “你个臭小子再说一遍?”赵珍珠手里提着擀面杖就出来了,撵着自己家熊孩子满院子跑。“娘,娘,我错了,我不要人贩子了,不要了。”   司瑶又在原地看了一场教训孩子的戏码,顿时觉得在苏家可能今后会很热闹。   突然兴奋、jpg 6、空间球   三月的太阳很是温和又清冷,不晒人,反而驱走了春日的寒气,余晖洒过薄雾交替的水面,晕出暖黄的碎光,渐渐随着司瑶行走的脚步缓缓消散在水面上。   这时候没有工业污染,自然界色彩分明的令人惊叹,像一副精心制作的油画,整个苏家村都处在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之中。   司瑶从苏家走出来,在村子里乱晃当,“你叫苏华对吧?”   “怎么?不要以为你是我姐就可以支使我干事,我可不会听你的。”半大的少年戒备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   “我不要你干什么,就想问问你,君锐家住在哪里?”司瑶离开自己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类已经有一个下午了,她想去看看他。   司瑶突然想到了“雏鸟效应”,人工智能也会有这种反应吗?她一时间有点疑惑 。   “看那个扫把星干什么?”苏华听到司瑶的请求之后就放松下来,听到君锐的名字之后他更是充满了鄙视。   “你们为什么对他这么反感?他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司瑶不理解,为什么她遇到的这些人对君锐都没什么好脸色。   “他就是个煞星,他克死了他全家人,他爹和娘,还有爷爷奶奶全部都被他克死了。”苏进好像听到什么有奖竞猜一样,抢着回答到。   ???   他全家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怪到他头上,他自己已经够难受了好吗?这是什么神经病思维。   司瑶不知道君锐身世那么可怜,她也是孤儿的设定,但那只是系统设定的背景故事,其实根本没有那些事,她还有主系统还有很多很好的邻居AI,他们都很好。但是君锐不仅身世可怜,还要承受莫须有的罪名。   “你们是不是有那个什么大病?这关君锐什么事?这也能责怪到他头上?他家人离世已经很伤心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待他?”   “姐,你不会是喜欢他吧?娘说了,君锐就是个灾星,靠近他会死的。你为什么会看上他那种人?”苏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司瑶。   司瑶真的不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他们不仅随意丢弃女婴,而且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一个孩子。这里的人真的很愚昧无知。   她想回去她的世界了,但是她回不去T_T。   司瑶不想和这些人说什么了,她知道自己和他们说不清楚,要改变一个人的思维看法是非常困难的,越愚昧无知的人越盲目自信甚至自大。   哪像他们AI,改变想法做法只需要改变几个程序就行了。   “他到底住在哪里?”司瑶不再和他们废话。   “他住在村东头村口那个瓦房里面,他家门口还有一颗松树,旁边就是村里的河,很好认的。但是我劝你不要去,上次大牛从他家门口走过,就把膝盖摔破皮了。肯定是那个君锐做了什么手脚。”   司瑶甚至无师自通的学会翻白眼了,这些人还真够离谱的,怎么不说他会魔法呢。   她直接就向苏华指的方向去了。   走了有一会儿,路上还碰到几个村里的嫂子,正从山上挖野菜回来,往年这时候正是挖野菜的好时候,但是今年年岁不好,她们也只一人挖了一小把野菜回来。   “这丫头不会就是红衣的女儿吧?”一个女人看到了司瑶,和旁边的女人聊起了八卦,刚刚因为没挖到多少野菜的失落瞬间被她丢到后脑勺去了。   “八成就是,村里什么时候有过生面孔啊?”另一位妇女也一脸兴奋,够着脑门盯着司瑶看。   “这…怎么也不像那两口子能生出来的标志人啊。”一个女人看了司瑶一会儿说道。   “应该就是了,否则这年头,谁不是向外扔人的,谁还往自己家领回来个吃白饭的啊!”她们想到自家吃完这顿没下顿的日子,都叹了口气。   司瑶没理会这些陌生人,径直向河边走去,她虽然不认识路,但是苏华说君锐家就在河边,沿着河走准没错。   走了一会儿还真让她看见一户人家,门口有一棵槐树。   司瑶比划了几下,她觉得自己双手都抱不住这棵树,长的真粗。   “司瑶?你怎么来了?”君锐看到司瑶站在自己家门口,十分惊喜,他还以为得有好几天看不到对方了,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两步,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停在原地没动静了。   “我来看看你。”司瑶没发现他的小动作,直接走到他面前,看到君锐正在清洗着几颗蔫巴巴的小红薯。先将红薯放到水里,将红薯上的干泥巴沁湿,再一点一点的将红薯慢慢清洗成它原本的红色。   司瑶好奇,她看着君锐洗红薯很好玩的样子,她也想试一试。   “这个很脏的,你不要碰了。”君锐记得司瑶的那双手,白璧无瑕,不适合粘上泥土。   “你晚上就吃这个吗?”司瑶通过这一下午的所见所闻,看到了这时候生产力的低下,更何况君锐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吃的肯定更少。   “嗯。”君锐点点头,他家就快没粮食了,家里剩下的这点粮食都还是奶奶去逝后,上面给他补的一点,现在也快吃完了。所以他上次才会到山上碰碰运气,没想到他这次竟然那么走运,碰上了司瑶。   “吃这么两个红薯怎么够?”司瑶现在看着君锐,就觉得自己看到了个小可怜,没爹没娘还没粮,长的还好看,性格也好,比村里其他人好太多了。自己小院里还有那么多吃的,怎么也要把他拉扯大。   “走,进屋离去,我给你留点吃的。”司瑶直接拉着君锐进到了他家。   君锐家其实挺大的,一进门还有个小院子,里面有两块菜地,但是菜地里面什么都没有,青砖大瓦房里隔了三四间房子,看起来十分宽敞明亮。   家里除了一个桌椅,和床铺,剩下的实在是干净的可怕,老鼠来了都得空手回去。   君锐也不推辞,他知道,司瑶是真的很善良,想要帮助自己,和那些想看他笑话的人不一样。   “放在哪里啊?”司瑶看着空空荡荡的四周。   “放这里吧,这里以前是我奶奶的房间,现在她不在了,也没人进来。”   君锐带着司瑶来到了左边的房间,房间里也是空荡荡的。君锐从房间角落的柜子里掏出来一个小布袋。   “这个是我家原来装米的袋子,已经很久没用了,但是我前不久才洗干净。”君锐把袋子递给了司瑶。   “这个袋子不够吧!这能装下多少东西?”司瑶看着这个袋子,目测这个袋子还装不下她院子里的五个西红柿。   “算了,我们去院子里找找。”说着司瑶便把君锐的手一牵,两人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只剩空气中的粉尘,在阳光的照射下,在他们原本站着的地方盘旋。   君锐只觉得手被一暖,眼前就已经从家里变成了司瑶的院子里。   “走走走,咱们去找找有什么装东西的袋子。”司瑶以前对自己的小院并不怎么关心,按照程序设定,她只是每天在小院里发布任务,接收任务。她也不知道自己家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司瑶从储藏室里掏出一个形状怪异的金属工具,一个金属杆,上面还有一个小夹子。她翻了翻自己的资料,“这是摘果工具!这个我们用得着。”   君锐把她递过来的工具接住。   “这个是开榴莲的,也得拿着。这个是开坚果的,可以拿着。这个是…”   君锐手上已经拿了一大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工具,但是他们要找的袋子还是没找着。   “啊,这么多东西了吗?”司瑶看着君锐已经抱不下的各种工具。   “这些东西我们不一定能用上,算了吧。”君锐把东西慢慢都放回原位。   “唉,是多了点,把那个杆带上,其它的就先放这里吧。”司瑶最后决定还是把杆带上。   她和君锐准备离开时,司瑶突然脚踩到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呲溜就滑了出去。君锐反应敏捷,马上拉住了司瑶,但是司瑶惯性太大,君锐根本拉不住人,最后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什么东西暗算我?”司瑶说着,从脚下摸到了这个“罪魁祸首”,一个大拇指大小的金属小球。   “君锐,看我发现了什么?空间球!”司瑶看起来十分惊喜,君锐根本不懂什么是空间球,他也看不出来这个拇指大小的球有什么作用。   “这个可以装很多东西的,还能保鲜一年多呢!我怎么把这个忘记了。”司瑶把空间球打开,这个球竟然可以折叠,“想要放东西进去就只要把空间球折叠到想放的物品的大小一样就可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方便。”   “这个是未来的技术吗?”君锐根本无法想象这么小的球竟然可以装很多东西,这是怎么办到的?   “嗯,其实这里面有空间石,是二十三世纪的时候,在外太空的一个星球上发现的,地球上没有这种制作原料。所以,现在制作不出来这种空间球。”司瑶解释道。   “但是我的空间里怎么会有空间球?这不是仿照二十一世纪建造的游戏吗?按道理说不应该有这样的玩意儿啊?算了,肯定是哪个玩家落在这里的。”司瑶暗自嘀咕了一瞬。   君锐点点头,他没听见司瑶后面说的话,只是示意自己听明白这个球的来源了,虽然他还是不懂。   两人忙了一下午,把这个空间球塞的满满当当。   “你只需要按球上这个凸起的部分,按三秒钟,然后就可以从里面拿东西了。”   “司瑶,谢谢你。”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的感谢,有时候语言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用的东西,现在他也只能用这个来表达他的感谢。   “没事啦,你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你把我从山里带出来的,我也要谢谢你呢。”司瑶说着。   “那个根本不算什么…”君锐只能把自己的感谢放在心里,他以后一定一定会报答她的。   …   但是事到临头,司瑶却发现东西给不了君锐。东西一出空间就会自动回到空间里,在她手里就没事,在君锐手里就是不行。   “怎么回事?”司瑶皱着眉头神色疑惑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金属小球。   “算了吧。这几天吃了很多好东西了,而且村里也马上要发这个月的粮食了,我不会饿着自己的。”君锐想着,大概是因为自己运气真的不好吧,所以才会家破人亡,现在连唯一一个好朋友也被自己连累的运气都变差了。   “肯定有原因的,我想想。我这两天来找你,你直接在我小院子里吃饭。”司瑶前两天饿过肚子,她知道这滋味可难受了。   虽然她是因为意外才把君锐带到了自己的空间里,被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但是她不后悔,君锐是个好孩子,而且那么惨,她想要帮助这个自己在二十世纪交到的好朋友。   *   “怎么这么晚才会来?”司瑶一进门,就被刘素芬看到了。   “不晚啊…”司瑶看着天色刚刚擦黑,她觉得这时候也不晚啊。   “以后这么晚回来没有饭吃,今天我们这么多人也不可能等你一个,你就自己饿着吧。”刘素芬说着,突然看到司瑶手上拿着一个什么东西。   “在吃什么呢?苹果?哪里来的?”刘素芬好久没看到苹果了,这么金贵的水果,竟然让这个讨债鬼吃了,真可惜。   “在山上摘的。”司瑶随口回答了句。   “以前没吃过吧?今天回来了就有苹果吃了,肯定是沾了溪溪的光了,她可是咱们家的大福星,要是你没回来,指定没这么好的运气。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得记着你妹妹溪溪,带回来给她吃,都是她才能让你有好日子过,听到了吗?”刘素芬满眼可“可惜了”的表情,好像觉得这个苹果被玷污了似的。   司瑶随手把苹果核一丢,翻了个白眼就走了,她自己的吃的,需要沾谁的光,开玩笑吧?   作者有话说: 7、重生   “妞妞,咱们家没多的空房间了,你和你苏芸妹妹挤一挤,睡一起。”周红衣把司瑶带到了整个院子的角落里的一个小房间,司瑶跟着周红衣走过去,途中穿过了厨房和工具房,门口还在正屋的背后。   门一打开,司瑶便透过清白皎洁的月光看到屋内的陈设,进门的左边放了几个巨大的柜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应该很久没用了,上面布满了灰尘。   右边有一个一米五左右的柱子床,能看出来已经很旧了,床柱子上有些小小的圆圆的虫洞,床上的蚊帐已经开始泛黄,上面还有几块黑色的补丁,在蚊帐上看起来显眼极了。   “妞妞,你芸妹妹一个人住这么大个床反正也是浪费。你身材也瘦,她也不胖,两个人完全可以睡一起,你就和她住这里吧。”周红衣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家里没多的地方了,两个姑娘睡一起还能培养感情,多好啊。   “什么?她要和我一起住这里?”苏芸的尖叫吵得司瑶脑子嗡嗡的。   “小点声,你妞妞姐姐才刚刚回来,没地方住,住你这里不正好吗?吵什么啊!”周红衣也被她的尖叫吵得脑袋疼。   “凭什么啊?我一个人住的好好的,凭什么要和这个野*种住一起?你们让我住最差的房间我忍了,现在我住这个狗窝都住不清净了是吧?”苏芸受不了了,她在家里干的最多吃的最少穿的最差,还要被骂,现在这个多的姐姐也要来抢自己的房间,凭什么啊?   司瑶还没被人这么骂过,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说话呢?你个死丫头再说一遍?骂我女儿是野种?个没家教的,我今天就代替你妈教育教育你。”   周红衣生气了,这鬼丫头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骂她女儿是野种,这不就明里暗里是在骂她吗,肯定是她那个鬼头鬼脑的妈教的,看她怎么教育这个小丫头片子,她抄起旁边的扫把就要动手。   苏芸看到这情形,马上就往屋外跑了出去。   司瑶站在门口,眯了眯眼睛,主系统都没骂过她,这个人类小傻/逼竟然敢骂她。   她稍稍一伸脚,就把正要跑出门的苏芸绊倒了,周红衣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到了,扔下扫帚就说:“是你自己不小心绊倒的,不关我的事啊。我还没碰到你呢,你别赖在地上碰瓷啊!”   苏芸只感觉自己突然脚被什么东西一绊,身体因为惯性就向前扑了出去,手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但是更疼的是她的头,好像里面有一个人拿着一把锤子在一锤一锤的敲击着她的脑袋,她要受不了了。   周红衣看到苏芸半天没爬起来,赶忙说道:“你这鬼丫头不会赖上我了吧,这门口连个石头都没有,你这是打算睡在地上不起来了吗?”   “怎么了怎么了?”一家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   “芸丫头这是怎么了?”苏有才看到自家媳妇儿和闺女在门口站着,苏芸躺在地上,赶紧把人扶了起来。   “你不是说给司瑶安排睡的地方吗?怎么人还躺地上了?”苏有才看到苏芸满脸冷汗,赶忙把人抱进屋里。   “她不是装的啊?”周红衣够着脑袋去看。   “怎么回事?”苏大根问道。   周红衣还是很怕自己这个公公的,说道:“刚刚芸丫头不许妞妞住这里,还骂人,骂的可难听了。我教训了她两句,然后她跑出去的时候,没看清路,就摔地上了。”   “我可看的真真的,地上连一个石头都没有,哪能摔的多严重…”声音越说越小,这件事她明明没错,怎么感觉越说她越理亏。   “好啊,你们娘俩合起伙来欺负我闺女是吧?当我赵珍珠好欺负吗?”平时她虽然骂自家女儿骂的起劲,但是这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看到她疼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哪能不心疼啊。   “二弟妹,我真冤枉啊。我就骂了一嗓子,是她自己摔的啊,哪能怪到我们头上,谁让她自己不看路。她骂我女儿野种我都还没找她算账呢。”周红衣现在就觉得这丫头就是装的,这么轻轻一下,怎么可能就摔坏了?以前也不是没摔过,这是在演她啊。   但是看她面色苍白的样子也不像装的啊。   “嗯…”苏芸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娘,她娘不是死了吗?怎么现在这么年轻了?   “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二弟妹,我就说你女儿嘴上没个把门的,现在都开始咒自己娘了。”周红衣挺直了腰干,她可没说错。   讨厌的大伯母和那个偏心偏到天边去了的爷爷奶奶也在,她使劲掐了自己一下,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感,苏芸瞬间眼角沁出了细细碎碎的眼泪,她没做梦!她重生了?!!!   “个倒霉孩子,怎么说话呢?”赵珍珠也挂不住面子,一巴掌拍在了她身上。把她给拍醒了,她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刚刚是她自己摔倒的,怎么能怪我们呢。”周红衣赶过来凑热闹。   “是这样吗?”赵珍珠问苏芸,苏芸此时只想把众人赶走,自己一个人静下心来理清自己混乱的两辈子的记忆,听到这句话也只胡乱的点了头,“我没事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那我闺女住哪里啊?芸丫头死活不愿意妞妞和她住一起啊。”周红衣说道,“要不和溪溪一起住吧,溪溪那屋子大,住两人也住的下。”   苏溪听到这个新来的姐姐要和她一起住,一想到自己的房间和房间里的好东西要和她分享,她心里不怎么舒服,就悄悄拉了拉奶奶的衣角。   刘素芬瞬间看到自己孙女那湿漉漉的眼睛,心疼的不行,“那怎么行,溪溪可是家里的福星,她就应该一个人住那个房间,怎么能让这个不明不白的人和溪溪住一起。”   “娘,那是我女儿,可不是什么不明不白的人。”苏有才听见刘素芬说自己的女儿,他不乐意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闺女住猪圈吧。”周红衣气愤道。   “谁把她带下来的就住哪里呗,反正那个谁家里房间多。”苏有军在旁边添了一句。   “你说什么呢?怎么能把我闺女和那个丧门星联系到一起?”周红衣道。   “别吵了别吵了,那个谁就暂时住西边那屋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苏大根听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听的头都痛了,一锤定音到。   “那怎么行?那是给我家苏华结婚准备的…来我房间,我房间有空地。”周红衣看到自家公公的眼神,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不敢反驳,但是心里还是有气。   司瑶在睡觉前又看了一出大戏,只觉得这苏家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她来到这个“西边那屋”,没想到环境还不错,比刚刚苏芸的那个房间大了一半不止,房间还收拾的很干净,一看就经常打扫。   “不要弄乱了这个房间,听到了吗?这可是你弟弟结婚用的婚房。真是的,早知道还不如就和苏芸睡呢…”   周红衣开始也不怎么想自己女儿睡苏芸那个破烂房间,中间可能有演戏的成分,让女儿和苏溪一起睡最好,谁知道竟然被安排到了她怎么都舍不得的这间房子…   司瑶在短短一下午,她已经大概摸清楚了这些人的性格特征。家里掌握话语权的是苏大根和刘素芬。两人都重男轻女,不止这两人,几乎村里的所有人都重男轻女,但是刘素芬却意外的看中家里的小女孩苏溪。   苏有才应该是家里的润滑剂一类的角色,把她当作女儿的周红衣对她有点爱,但不多。完全不及自己的两个儿子。苏溪这个孩子让她感觉有点…“茶里茶气”。   最奇怪的就是苏芸了,开始的时候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小女孩,被她绊倒之后她的气质就改变了,变得阴郁却又些不和谐的感觉,那个眼神就像一个老人,好似把一个老年人硬生生塞进了一个小女孩的壳子里,她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的苏芸正躺在床上梳理混乱的记忆,上一辈子她也是生于农村的苏家,家里穷的要命,了。但是那个一辈子重男轻女的奶奶和爷爷却对苏溪喜欢的要命。   不止家里人,还有她未来喜欢的宁浩,那个帅气挺拔家世又好的男人,如果不是下乡政策,她一辈子也不会遇到这种男人。   但是连宁浩也喜欢上了苏溪,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明明就是她先遇上的他,明明就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帮宁浩。   可是最后苏溪就凭她那虚无缥缈的“运气”,就把她的一切都抢走了。她还用那清纯无辜的小白花样骗了所有人,她想起苏溪就想拿刀子划花她的脸。   随即她又紧皱眉头,这个司瑶是从哪里来的?她上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个人,想到司瑶那张比苏溪还要引人注意的脸,她只觉得焦虑。以前只需要防着苏溪和跟着宁浩下乡的那个跟屁虫高月就行,现在他们家还出了个这样的美人,怎么让她放得下心。   村里的君锐在这时候不是应该已经去逝了吗?他上山找吃的最后却发生意外,被找到的时候就已经被吃的只剩下一具空壳子了。是因为司瑶?把君锐救了?   司瑶可不知道她让人睡不着觉了,她观察了四周,没人之后。她直接就出现在了她的空间小院里。   她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温水,放上一点玫瑰香精,她就闭着眼睛开始泡浴缸。以前是AI的时候她从没有发现泡浴缸竟然是这么享受的一件事。   司瑶舒服的差点在浴缸里睡着,她把自己洗的香香的,然后直接跳上了自己那软乎乎的床上,刚刚她还试了试外面的那个床,床单下面放的全是稻草,硬硬的,根本不舒服。   她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着自己空间里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能给君锐呢?   到后来已经困得不行开始胡思乱想了,这么多东西放在自己手里不都砸自己手上了,她一个人得吃几年才能吃完啊。   直接迷迷糊糊睡到了天亮。   之后隐隐约约听到空间外面吵闹起来,“还在睡!猪都比你们起的早,都起来上工了!”   作者有话说:   友友们,封面好看吗? 8、割猪草   她脱下自己的小熊睡衣,换上昨天已经洗好烘干的那套黑不溜秋的衣服,在周红衣进来之前出了空间。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快点,早饭都做好了,还要我给你端过来吗?一天天的,尽是些大少爷大小姐,还要老娘来伺候你们。”   周红衣早上得到消息,今天她要去拿锄头挖地,昨天割猪草的活儿今天得给自己这个亲生女儿了,她就有点看不顺眼司瑶了,一大早就开始逮着她嚷嚷。   “这个活计可是最轻松的,连这个都干不好还是趁早回你的山上去,你会不会?不会告诉我,我让队长给你换个活儿…”周红衣把司瑶都给说烦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的,自己这便宜妈就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么轻松的活儿我当然会干,娘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割满背篓,让村里的猪吃个够!”司瑶把周红衣堵的哑口无言。   骂完之后,她自己也摆摆头叹叹气。就她现在这样,穿的黑不溜秋,土里土气,嘴巴里尽是“喂猪、干活。”,谁还能知道她当年在“第三世界”里也是出了名的干净漂亮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今天早上的早餐是蒸红薯,这里的红薯是白芯的,没有司瑶空间里面的黄色的红薯甜,但是也相差不多。   她拿起一个红薯剥开皮就开始吃,旁边赵珍珠就开始阴阳怪气,“哟,大小姐还不肯吃皮啊,几里外的村子里都快饿死人了,这里还有人浪费粮食呢。这是什么大小姐脾气,昨天都不肯吃饭,今天红薯皮还不能吃了?”   司瑶抬起头看看桌子上的其他人,大多数人都是囫囵吞的拿起红薯就开始啃,苏良也把剥下来的皮扔地上了,苏芸昨天重生之后还没适应,也在剥皮,苏溪悄悄的把她剥下来的皮用碗挡住了。   “我向来就是这样,二婶要是觉得我浪费,这些皮给你吃好不好?”司瑶笑眯眯的把这些红薯皮往赵珍珠的方向推了推,“还有这些。”脚把苏良扔在地上的红薯皮也点了点。   赵珍珠瞬间没了话头,把自己女儿剜了一眼。   “好了,皮也别浪费,村里有多少家人都快吃不上饭了,都吃了。”刘素芬说完之后,转头就给苏溪剥皮去了。   司瑶已经数不清是几次对这个家里的人感到无语了。   旁边苏芸更是把她们的话当空气,她才不听呢。反正都是给苏溪那个绿茶做嫁衣,还不如自己活的痛快点,三两下就把红薯吃完了,还差点噎着了。   一家人在队里的敲锣声中,慢慢的走到了村长办公室门口。   “同志们,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把地收拾出来。马上就要春耕了,今年的收成好不好就看这几天你们认不认真了,都打起清神来!我来分配下任务,今天和以前一样,该干什么你们自己都清楚,周红衣你把你的活让给你闺女先干着,你跟你男人一起锄地去,好了,都开始干活吧。”   众人一哄而散,大队长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周红衣旁边的这个小姑娘,和自己交好的人开始嘀嘀咕咕的说起了小话。   司瑶和大家在工具房门口站着 等着领自己的镰刀,“唉,你真是周红衣那个丢了的闺女?”   司瑶以前还会否认,现在已经默认自己的身份了,因为离了这层身份她就是个黑户了,那天她经过君锐的警告已经清楚了现在的户口查的多严。   虽然可以在自己空间里生活,但是她不可能一辈子不和人接触,现在这层身份正合适。如果真正的“苏妞妞”回来了,她也不会霸占着这个位置不让,也会给她补偿,现在她只能承认自己“苏瑶”的身份。   因此她点了点头。   “哎呦,苏有才那鞋拔子脸怎么生出这么个标志的女娃娃?”周围的妇女都笑出了声。   “小丫头,你在山里怎么过活的?”苏秀兰看着司瑶这白悄悄、嫩生生的脸蛋就喜欢的紧。   “养我的爹娘都住山里。”司瑶只说了这一句话,众人就都把剩下的脑补完了,肯定是山里的老夫妻捡到了司瑶,然后抱回家当自己的亲生闺女养大了,前不久去世了,司瑶才被找到。   这可怜的孩子唉,终于回家了。苏家也是运气好,白得了这么一个俏生生的大闺女。   “你的养父母都去逝了吧?”周红衣回来之后还没问过司瑶这些事呢,她也是现在才听司瑶说起这些事。   司瑶看了周红衣一眼,点了点头。   “别伤心,养父母肯定不如亲生父母对你好!”苏秀兰怕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伤心,说了句安慰的话。   “那可不一定,你看看那白嫩嫩的小手,以前指定没干过活,现在还要上工,还不如以前呢。”苏秀兰的女儿吴桂花在旁边插嘴道。   “有你什么事?早上吃的红薯堵不住你的嘴是吧?”苏秀兰反手就给了吴桂花一个爆栗。   “嗷嗷嗷,我错了,娘!”吴桂花赶忙认错。   周围的人却十分认同吴桂花的话,在老苏家,女儿就是他们免费的丫鬟,除了苏溪一个。   看看苏司瑶苏芸就知道了,前一个是从小就被扔了。后一个虽没被扔,但是过的也不咋样。   “开门了,开门了!”   众人停下了交谈,一哄而上,把自己要的工具抢到了手上。   司瑶这是第一次干农活,对这些事还感觉挺新鲜。   司瑶最后进去,在放镰刀的架子上拿了一把,背着背篓就走出了工具房。   “下工时要把工具交回来,否则要赔钱。”管理工具房的是村里的一个老人,司瑶对着这个老人笑了笑点点头就走了。   她看着村里的人都从各条路分开走了,她站在原地,不知道去哪里。虽然她对周红衣说的好听,但是对于从没干过这些事的司瑶来说,确实是一头雾水。   “站在这里干嘛呢?”吴桂花拍了拍司瑶。   “我不知道哪里去割猪草。”司瑶实话实说。   “看你这样子,从没干过活吧?跟我走吧,你今天走运了,跟我一起,肯定能割到最多最鲜嫩的猪草。我知道一个地方,还没带人去过呢,我就是看你顺眼才带你去,要是你妹妹苏芸苏溪,我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吴桂花带着司瑶走上了一条小路,嘴上还不停碎碎念。   司瑶时不时回她一句,这个小姑娘心地挺好,司瑶也愿意和她说话。   “到了!”一路上杂草越来越多,早上露气还很重,司瑶的膝盖以下全部都被路上的露水沁湿了。   眼前的这个地方却是草很多,但是人也很多,已经有好几个割猪草的妇女已经弯下腰,拿着镰刀,一刀一刀的开始割猪草了。“…这就是你说的发现的一个没带人来过的地方?”   “…哎呀,村里的地不就那么多嘛,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哪里有猪草。别聊天了,开始干活吧。”还没说完呢,她就把背上的背篓放在了一个石头上。   司瑶也学着她放在石头上,然后在地里认真割起猪草。   割完一背篓猪草,司瑶已经快直不起腰了。她从没想过割猪草会这么累,不停的弯腰再直立再弯腰再直立。看着周围小朋友都割的猪草比她的多,她心里着急,但是身体却更跟不上节奏了。   屋漏遍逢连夜雨,她还一不小心受伤了!虽然只是手指上破了一点皮,但是她的心灵遭受了重创。   她错了,她不应该对这项活动感到好奇的,她想回家T_T。   是谁说真实世界有好玩的,你自己看看,这好玩吗?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她虽然是一个负责种田板块的AI,但是确实对这种原始种田方法一窍不通,平时只需要在院子里对来的玩家发布任务就行了,干活的都是那些玩家啊,她怎么知道这些玩意儿这么累。   她不就是给玩家任务复杂了点吗,怎么能这样对她,她当初应该对那些玩家温柔点的。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这时候大家都差不多干完了,但是司瑶还差很多。   她们大多都坐在旁边聊着天,吴桂花也和旁边一个看起来十多岁的小女孩一起聊着天,时不时还看看司瑶。   司瑶见状也把镰刀扔在了背篓里,管他呢,休息一会儿再说。   “你好慢啊。”吴桂花说着往旁边坐了坐,司瑶坐下之后长舒一口气。“好累啊!”   “你养父母没让你干过活?”吴桂花问道。   司瑶不想解释,便点了点头。   “那你以前可真幸福。”还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唉,妹妹。时代变了,你要学会自己干活了!”   司瑶翻了个白眼,旁边的小女孩也笑出了声,然后笑着对司瑶说道:“你好,我叫向丽,是向东方的女儿。”司瑶可不认识什么向东方,便回了句,“你好,我叫司瑶。”   “你不叫苏妞妞啊?司瑶…这名字比苏妞妞好听。”吴桂花有点羡慕司瑶的名字。   “苏妞妞不是我的名字。”她不想把那个可怜的小孩的名字也占了,周红衣这么叫她,她也没回应过她。   “司瑶,你是怎么回来的啊?”向丽对这个新来的朋友好奇极了。   “君锐带我下山的。”司瑶回答到。   “他啊。”向丽说完这句话便没说话了,司瑶从这声音里也听出了一丝丝嫌弃,她便对这个新朋友没什么热情了。   “我娘说他也可怜,从出生开始父母就去逝了,上个月唯一的奶奶也去逝了…啊!”吴桂花话还没说完就叫了起来。   司瑶看到君锐从旁边路过了,她走过去想和他说两句话,没想到君锐面无表情就直接从她旁边走过去了。   司瑶懵了一瞬,听到旁边各种细细碎碎的谈论声也有些明白了,这些人怎么这么闲得慌,翻了个白眼又走回去了。   “还是不能说别人闲话啊,刚才说起这人,马上他就从旁边走过,真是吓死我了。”吴桂花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走吧,回去算算工分。”向丽从石头上背起背篓就从原路返回了。   这时候已经要到中午时分了,众人都要回家吃饭休息,转眼间,人都不见了。   司瑶叹了口气,慢慢悠悠的又拿起了那把月牙形状的镰刀,“你说你形状这么浪漫,怎么作用那么冷酷啊?唉。”没办法,还是得干活。   她知道,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地方,找不到回去的办法,就只能慢慢适应。   “司瑶?要我帮忙吗?”司瑶赶忙转头。   原来是刚刚走过去的君锐又折返回来了。   “你真好!我不会割猪草,我手都划破了。那是什么猪啊?怎么吃那么多?”司瑶面对着自己唯一熟悉的朋友,还有他的关心,只想和他述说自己遭受的委屈,刚刚的坚强仿佛只是阳光下的泡沫,还没被戳就自己破了。   “是猪的错!(猪:你没事吧?)”君锐一本正经的安慰着司瑶。   “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好玩啊?”司瑶被他这一本正经的严肃脸竟然还在说冷笑话给逗笑了。   君锐看到司瑶终于开心了,才放松下来,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他也不多话,直接拿过司瑶的镰刀,刚刚在司瑶手里像是顽皮的孩子似的镰刀,在君锐手里就像是一个指哪打哪的受过训练的士兵,三两下就把猪草给割好了。   “君锐,你可真厉害!我怎么割都不顺手,你怎么这么快?…已经满了满了,不要再割了,够了够了。”今天和司瑶一起割草的君锐一点也不觉得累,只觉得自己还能再战几个小时。   司瑶那清清亮亮又甜美的嗓音可真好听。君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难怪村里的汉子都喜欢和年轻女孩子一起干活呢,这样真的感觉不到累。   “对了,你先不要动,我说几句话你再把这背篓猪草递给我。”司瑶恍然间想到,自己上次不能直接给君锐东西拿到就是因为自己没给他发布任务?   …   “真的是这样!”司瑶没想到真给她猜对了,不能直接给,但是可以让他给自己干活再给吃的。   “但是怎么只有这么一点点啊。”司瑶看着自己给君锐的几颗荔枝,一个苹果,还有空间冰箱里的一小袋米(反正留着她也不会做饭)。这些都装在空间球里,可能因为空间球并不属于司瑶的空间,把空间球给君锐就没有被阻止。   “已经很多了。”君锐拿着手上的小球。   “你要是吃不饱就来帮我干活,我这里管饱!”司瑶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   “好。”君锐轻笑一声,答应了。   司瑶看着天色不早了,背着君锐给自己割的一大背篓猪草回去交差了。   下午的时候,吴桂花又来找司瑶了。   “司瑶司瑶,走走走,咱们山上去找野菜去。”吴桂花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候了,又可以玩,又可以给自己加餐,一举两得。   司瑶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吴桂花拉走了。   作者有话说:   不能让男主不劳而获!给女主干活!!!哈哈哈。 9、竹笋   “今年的野菜怎么这么少啊…”吴桂花有点烦躁,从去年冬天开始,家里几乎天天都是吃红薯,好不容易盼来了春天,想要吃点绿色的野菜。   没想到村里除了地势低靠近河的地方有些野菜生长起来,其它地方根本就是荒地,连杂草都不怎么长,更别说野菜了。   司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她体会不到吴桂花的忧心,只能双手拽紧肩膀上的背篓,干巴巴的对这个新朋友道:“没关系的,我们再找找。”   “今年情况可能比去年还要不好。”吴桂花看着地里草都长的稀稀拉拉。   “情况很不好吗?”司瑶原本以为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她在苏家这两天,充分见识到了这是在生产力极其低下的二十世纪,而不是自己生活的连全息游戏都能制造出来的二十三世纪。   “去年我们村里情况就已经不怎么好了,种的水稻干死了一大片,里面没有米全是空壳。唉,那些谷糠全被收起来喂猪了,说起来去年的猪长的还挺壮实…”说着还咽了口口水。   “今年不会也和去年一样吧?”说着还嚎叫了一声。   “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司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偏过头一瞧,原来是苏溪。   “你来这里干什么?”吴桂花看着眼前这个还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屁孩。她可不喜欢苏溪了,一点不像是农村孩子,被她奶奶养的娇滴滴的。上次和她们一起玩被划破了脚,她奶奶愣是追着把他们这群孩子从村口骂到了村尾。   吴桂花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我只是想来和你们一起挖野菜,桂花姐,我想吃野菜了,我们一起吧。”苏溪扭着她的小身子,手上还拿着一个小提篮。   “可别了,上次你奶奶骂的话我现在都还记得,我可不敢和你一起。”吴桂花摆着手退后两步。   “不会的,桂花姐姐,你为什么愿意和司瑶姐姐玩,就是不愿意带我啊?我很乖的,我保证这次不乱跑了!我奶奶说了,我可是家里的福星,你带着我,准能找到好吃的。”苏溪还偏着头看了看旁边的司瑶。   “诶,等等我,反正人多热闹,一起去吧!”苏芸也跟着一起出来了,她也不想出门找什么劳什子野菜,可是她要盯着苏溪,上一辈子就是在这些时候,苏溪捡到了一大笔金银首饰,全被苏溪一个人带走了,还是她要去逝的时候,才听到了这些事。   这辈子她得跟紧她,好先下手,那些东西都是她的!   吴桂花拉着司瑶就走了,也不管身后这几个小拖油瓶。   “嘶。”苏溪走在平地上,突然被脚下的一个黑乎乎的凸起给绊倒了,手又给擦破了。   “卧*艹,苏溪你怎么又受伤了?”吴桂花看到苏溪摔倒了,赶忙上前把她给扶了起来。她可是怕了刘素芬了。   “我也是不小心的,桂花姐姐不要生气,呜呜呜,我的手好痛。”苏溪瘪了嘴,想要苦。   “你别哭啊,我让你别来,你偏要来,现在又要哭,你奶奶又要来骂我,你们一家人什么毛病?”吴桂花生气了。   苏芸看到苏溪摔倒了,还被吴桂花骂的哭的更厉害,在旁边幸灾乐祸,这个“小福星”也有今天啊,这可真是,爽!   “苏芸,你把你妹妹带回去。”吴桂花皱着眉说道。   苏溪因为她手很疼,还被骂,就不想和她们一起去挖野菜了。苏芸一看苏溪都回家了,那她更不想去挖什么野菜了,直接和苏溪一前一后的走回了苏家。   “过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向丽拿着小锄头刨了一下刚刚绊倒苏溪的地方,突然叫了一声。   吴桂花说道,“什么东西?”   司瑶也慢慢的离开走到她们面前,看到这两人正在竹林里刨这一个黑色的尖尖,上面还有一撮绿色的叶子。   “站着干什么,来一起帮忙,你怎么这么呆啊。”吴桂花看到司瑶正好奇的看着她们,解释道,“这是竹笋啊,你没见过吗?”   司瑶摇摇头,她确实没有吃过竹笋,她的小院里也从来没有种过这种食物。   司瑶老老实实的跟着一起挖起来。   “这个可是好东西,可以炒着吃还可以放在酸菜坛子里腌着吃,我妈做过一次竹笋炒肉可香了。”吴桂花和司瑶介绍着竹笋。   司瑶在旁边学着她们的样子给竹笋剥皮,司瑶剥完一个竹笋的克,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又痒又有点疼,她低头一看,手上全是细细的黑色的小绒毛。   “对不起我错了,不应该让你来剥壳的,你的手太嫩了。我的手就有很多茧,所以没事…”司瑶摇摇头,这不是她们的错,大家都没想到。   最后吴桂花和向丽过意不去,把挖来的大部分竹笋都给了司瑶。   司瑶背着大半背篓的竹笋回家,在回家的小路上。   碰到了君锐正扛着比他身体还长的锄头正要回家,原本的他面无表情,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到司瑶后好像钻石碰到了太阳,闪烁着动人心魄的光芒。   看着司瑶瘪瘪的小嘴,他眼里闪烁着关心,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走了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少年的声音正处在变声期,清亮混合着嘶哑,低沉又夹杂着一丝性感。   “那个竹笋的毛毛扎到我手上了,有点痒痒的,还有点疼…”   司瑶向自己的朋友诉说着自己的遭遇,“我都不知道竹笋上的毛这么扎手,还有苏家的人竟然让我吃红薯皮,红薯甜甜的很好吃,可是红薯皮上面黑黑的泥巴都没洗干净…”   君锐看着眼前娇娇的少女一脸委屈的样子竟然有一丝后悔,管他什么闲话不闲话,他就应该把她接过来和自己住一起,最后他还是压下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对司瑶说道,“去河里洗洗,把这个毛洗掉就没事了。”   他在前面带着路,司瑶跟上去,两人在河边洗手,司瑶手上洗不掉的毛还是君锐一根一根慢慢用手做指甲扯出来的。   “谢谢你君锐。”然后司瑶神神秘秘的看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君锐的耳边,“你的吃的要是不够了要赶紧来找我呀,我小院里的水果蔬菜又长好了,我都吃不完。”   君锐先是闻到司瑶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他闻见过,是她空间里沐浴露的味道。然后耳边微微一热,轻柔的女声响起。   他轻轻点点头,“还有呢,我吃完了就来找你,你别担心。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要是他们家的东西不好吃就吃自己空间里面的,要是他们家里人对你不好,你就到我家里来。”说着说着他越来越不放心,苏家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他开始自责,怎么当初就不挑个良善一点的家庭。   “你不知道他们家多热闹,天天都能看戏,我们那里最会骂人的boss都没有他们家里的人嘴皮子溜,可好玩了。”   君锐看着神情兴奋的司瑶,把心里的那份担心压在心底,只要她开心就好。   司瑶留下了一半的竹笋,“桂花说这个可好吃了,你拿回家吃吧。拜拜,我先走了。”说完之后司瑶背着背篓就向苏家方向走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苏家有争吵声,苏家门口凑了一圈人正在看热闹。   司瑶内心:怎么回事?又怎么了?   刚刚进门,就听到苏芸的声音,“奶!这鸡蛋可是全家都舍不得吃的金贵东西,你只给苏溪一个人开小灶是什么意思?我今天要是不回来我还不知道呢,你平时喜欢她也就罢了,但是她不仅不干活,靠家里的几个长辈把她养着,现在家里出力气的几个大人长辈都没得吃,她躲起来偷偷吃,她好意思吗?”   一个鸡蛋引发的血案,司瑶回忆了一下,自己空间里好像还有好几十个呢。   “你个丫头片子知道个什么?溪溪今天手都受伤了?是你把她带出去的,我还没说你没照顾好妹妹呢,你先管起我来了?”刘素芬嘴巴不停,根本不给苏芸说话的机会。   “溪溪可是家里的心肝儿,从小身体也不好,给她吃点鸡蛋补补怎么了?那是我的鸡蛋,我给她吃我乐意。”刘素芬把苏溪放在自己身后,她可见不得溪溪受委屈。   “是家里的心肝还是奶你一个人的心肝儿?奶你吃鸡蛋我乐意,但是我就看不惯她什么都不干,还吃着好的穿着好的。家里谁不比她辛苦?家里的衣服裤子全是我洗,算了,不提了,家里几个叔叔婶子,都累的直不起腰了,也舍不得吃一个蛋,就这样给这个天天啥都不干的苏溪吃?”苏芸从重生回来可是一直盯着她。就是要拆穿苏溪这白莲花的假面。   家里几个大人听到苏芸这些话感觉有些不舒服,他们确实舍不得吃这个鸡蛋。   苏芸是长大了才知道原来奶奶一直在暗地里偷偷给苏溪开小灶。她不指望今天能改变苏溪的“团宠”位置,只是想她过的不那么舒坦而已。   苏溪在旁边看众人都眼神负责的看着自己,顿时紧张了起来,咳嗽两声之后,她白着脸把手里的鸡蛋递给了苏芸,“姐姐,你不要生气了,鸡蛋给你吃,我不吃了…”说罢还恋恋不舍的看了鸡蛋几眼。搞的苏芸还以为鸡蛋是她情人呢,这么缠绵的眼神。   “不要你假好心。”苏芸可知道今天这鸡蛋她可不能吃,否则今天这架,她是白吵了。   说罢一巴掌就打算把她挥开,谁知道苏溪竟然没拿稳鸡蛋,掉地上了。   司瑶看到周围的人看着那鸡蛋眼冒金光,最后还是刘素芬快人一步。   “姐姐,你不喜欢我,可是这鸡蛋是无辜的啊,你不吃我还可以给爷爷奶奶吃,你把它扔地上干什么?”苏溪义正言辞的说道。   苏芸脸都气红了,“是你自己没递给我…”   刘素芬从地上捡起来,白色的蛋白上沾满了泥土,“你这疯丫头,这鸡蛋多金贵啊,一口还没吃呢。你今天就是专门来挑事的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然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劝架环节,苏有才站在旁边用手指戳了戳司瑶,“闺女,给我也匀点。”   司瑶摊开手,手掌上只有三颗瓜子了,“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司瑶淡定的回答,“回来的时候别人就给我了一点点。”   苏有才还是把剩下的瓜子拿去三两下就吃完了,“闺女你今天竟然带回来了笋子啊!”终于可以吃点别的菜了,红薯都快吃吐了,现在苏有才看到红薯,胃里就会吐酸水。   “有闺女就是好,哈哈哈。终于有点别的菜了。”   “娘娘娘,别生气别生气,我教育教育苏芸,有这么当姐姐的吗?”苏有文把刘素芬手里的笤帚拿下来,扔在了墙角。   刘素芬也跑累着了,坐下来喘着粗气,“你应该管管那个死丫头了,她现在竟然还管起我的事了,我的事是她应该管的吗?”她虽然不喜欢苏芸,但是自己这个二儿子她还是很喜欢的。   “不应该不应该,我马上就去说说她,您也别气了。”他向自己大哥使了个眼色,苏有才平时没少被自己弟弟照顾,现在他也愿意帮帮他。   “娘,你看看瑶瑶给您带什么回来了?一大背篓的竹笋呢,今天咱们可以加餐了!!!”苏有才的话语果然把刘素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吃什么吃,拿来给我放好,今天中午吃红薯。现在活儿又不累,用不着吃竹笋,过几天去镇上买一点肉,和竹笋一起炒着吃。”刘素芬的这句话让大家都兴奋起来了,他们已经好久没吃着肉了。   “真的吗?娘!!!”苏有文问道。   “真的真的,别站在这里碍眼。”苏有文被教训了也不生气,高高兴兴的回到自己屋子里。   “对了,那个司瑶是吧,今天中午的饭原本应该是你做的。你没回来去挖竹笋了,我也就不说你什么了,晚上你就做饭吧!”   “奶,这个东西好像就是今天把我绊倒的东西,都黑乎乎的。”苏溪跟个跟屁虫似的,一直围着刘素芬转。   “是溪溪找到的?不愧是我的好孙女,来,奶奶给你泡糖水喝。”刘素芬牵着苏溪就走了   刘素芬的一句话让司瑶一个下午都闷闷不乐。她不会做饭啊,上次做饭,照着食谱都能把锅炸了,晚上能不能吃上晚饭都另说。   作者有话说:   没灵感,怎么办?哭哭 10、炸厨房   下午的时候,司瑶被苏家人指使着再去挖竹笋,司瑶拒绝了,上午手都痒的不行,她不想再去挖笋了。   “干啥啥不行,养你们干什么吃的。”因为其他人下午都不得空,刘素芬只得骂骂咧咧的自己去了。   傍晚的时候,司瑶站在厨房外面,盯着厨房不想进去。   “今天是你做饭啊闺女,我还没吃过女儿做的饭呢,嘿嘿今天有口福了。”苏有才从司瑶旁边路过,拍拍她的肩膀,就走了。   在苏有才的印象中,还从没有不会做饭的女孩子,更何况司瑶已经十四岁了,村里其他人家像这么大的女孩子,都是做饭干活样样精通,要是谁家的女孩子传出去不会做饭,村里的各位大爷大娘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能把人说崩溃。   “唉,我…”还没说完一句话,苏有才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司瑶叹了一口气,还是进厨房了。   一开始她就面临一个巨大的挑战--她不会生火。   看着已经灰黑灰黑的灶台,铁锅旁边灶台上还粘着许多黑色油腻腻的污垢,司瑶叹了一口气,走出门去。   “我不会做饭…”司瑶老老实实的对家里的最高决策人说道。   “你不会做饭?骗谁呢,你比我都大,我都会做。看你就是想逃避责任。”苏芸在旁边接过话头,凭什么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子干这些。   “让你去你就去,不会就学。”刘素芬不悦道。今天去挖笋,笋没挖到几个,还摔了个屁股墩,心情本就不好,现在这个便宜孙女还来给自己添堵。   司瑶:“…”   “要是锅坏了怎么办?”司瑶可没忘记自己空间里面那么方便的做饭工具自己都能搞砸,这里这么原始的土灶,她可不敢保证她不会有什么意外。   “哪有那么多意外,赶紧去做饭!”刘素芬不耐烦了。   司瑶看着刘素芬要发火了,赶紧走了。   刘素芬歇了一会儿,就在院子里处理起自己的那些竹笋了,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挖到的几根,得好好处理,不然吃的时候会很麻嘴。   她还没洗好竹笋呢,厨房突然传出一阵“轰”的声音,把刘素芬手上的竹笋都吓的掉在了地上。   她把竹笋捡起来抹抹上面的灰,放盆里,转头一看,厨房竟然开始冒烟了,赶忙跑过去厨房看看是怎么回事。   司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不会生火,火柴怎么着都点不燃,她以为是柴火不够,于是她把灶孔里塞满了柴火。   给锅里倒上油,谁知道刚想洗菜下锅,锅里的油已经开始冒青烟了,灶台里的火也大的不得了,火苗都冒在外面来了。   然后她就开始手忙脚乱,自己也不知道干了什么,突然锅就炸了…   “姐姐你是在做炸药吗?真厉害!”苏良在门口说道。   司瑶有点心虚理亏,也不开口说话。   “怎么回事!哎呦喂,我的锅啊!去年才买的新锅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做个饭…咳咳。”一阵乌黑呛人的浓烟扑面而来,众人赶紧咳嗽着离开厨房。   “怎么了怎么了?”一大家子人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苏芸看着厨房里的惨状,瞟了一眼旁边这个脸上全是黑灰,只剩一个滴溜溜转动着的眼珠的姐姐。   原来自己这个姐姐还真是什么都不会啊,真是个漂亮废物,自己不用多关注她了。   “你你你…”刘素芬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   “我都说我不会做饭了…”司瑶想着自己已经告诉过她了,理直气壮的回答到。   “你以前就没做饭吗?”周红衣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做饭能把厨房都炸了。   “没有啊…”司瑶嘟着嘴吧眨了眨自己那双无辜的杏眼,周红衣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这时候黑烟已经消散,众人赶紧进厨房,看看有没有东西损坏。   刘素芬冲在第一个,进门就看见自己家里那口大锅中间已经有了一个大洞,锅上还有很多黑乎乎的黑灰,还泛着光,应该是猪油。   “你把锅都煮坏了?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啊?”苏有才也没想到自己闺女竟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还从没有人做饭把锅都炸了。   “让你做饭你就是这么做的?家里的油你放了多少?采的野菜也被你给霍霍了?”刘素芬气的说话都在发抖。   这一罐猪油她可是怎么都舍不得吃的金贵物件,平时做菜都是一点一点的加。   现在中间凹下去一个小坑,一看就是锅铲在里面铲了一大坨。野菜也掉在地上,焦黑焦黑的。   “看我不打死你!!!”刘素芬拿着旁边的一根擀面杖就要打人。   “我都说了我不会做饭,你偏要我做,现在还要来怪在我头上,你是有病吗?”司瑶见势不妙就开始跑,边跑还边说道。   “你还狡辩,看我不打死你个小杂$种。”刘素芬被气疯了,开始骂起人来。   “嘿,我现在可是你儿子的女儿,我是小杂*种,你是啥?你就是老杂*种!”敢骂她,她也已经开始学会骂人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人骂也不会骂回去的司瑶了,现在她是钮祜禄?司瑶。   “你…你…”刘素芬已经要跑不动了,毕竟年纪大了,而且今天下午劳动了一下午没吃晚饭,已经饿得快没力气了。   司瑶跑到自己房间就把门上锁了,她也饿了,现在要进自己空间吃点东西。   苏芸已经要开始佩服自己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姐姐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气自己这个奶奶,而且还没有挨一顿打。   只是…“咕噜咕噜”苏芸听见自己肚子发出的叫声,也不禁磨了磨牙,这代价有点大。   她突然气恼起来,今天锅被炸了,她吃什么?这个废物。   “都是干什么吃的,你们都不会帮我把人按住吗?现在好了,锅也没了。真是个灾星,怎么没饿死她,当初就该扔远一点,省的现在来气我。”刘素芬越想越气,用力踹了一脚门,发出哐当的响声,门没事,刘素芬的脚却踢疼了。更气人了。   “你有本事就别出来,饿死你个小畜生!”   “娘,现在怎么办?”周红衣没被气到,却被惊到了,没想到自己这闺女竟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做个饭都不会。   “都是你生的好女儿!!!你们两口子想办法弄一口锅回来。自己的女儿自己负责!”刘素芬坡着脚,一瘸一拐的走到厨房门口,“还不过来帮忙!”   “娘唉!我和有才哪里有钱啊!我们四个裤兜一样重,地里刨食的哪有钱啊?”周红衣跟上去叫骂到。   她和苏有才确实有一点压箱底的钱,但是那可是自己和有才省吃俭用好几年,终于从牙缝里给挤出来的钱啊,那可是给两兄弟存的老婆本。   要是真要去买锅,买完锅就什么都不剩了。现在周红衣可是对自己这个女儿有了很深的怨念,整天只知道惹麻烦,还不如不回来。   苏大根苏有文和苏有军扛着锄头从门口回来,看到厨房里狼藉一片,晚饭也还没有做好,他们已经饿得不行了,问道,“怎么回事?今天的晚饭呢?”   “吃吃吃!问你的好儿子去,问他生的什么闺女。把厨房炸了,还敢骂我!我是她骂的吗?我看她是想上天!”刘素芬越说越气。   苏大根看向自己身边的二儿子和三儿子,他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大儿子也有了一个女儿。   苏有文和苏有军也是一脸茫然,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呵!”刘素芬冷笑一声,“你别看他俩,是新回来那个!”   “她怎么了?”苏大根想起来自己这个新孙女。   “我让她做饭,她竟然说她不会做,然后把锅炸了。这口锅可是要好几十块钱呢,现在还要工业票才能买到,我要教训几句,还敢跑,看我饿不死她!”刘素芬是打定主意要给她个教训。   苏大根也皱起了眉,一张风吹日晒的脸看起来更加像老树皮了。   “她既然说了她不会做饭,你干什么还逼她做饭。”苏大根的意思就是不让司瑶做饭也就不会损失这口锅了,毕竟这口锅确实很贵。   这话落在刘素芬耳朵里就是在明晃晃的袒护司瑶。她没想到自己跟自己朝夕相处的男人竟然偏向一个外人,她瞪着牛粪蛋似的双眼“苏大根,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错了?她把锅炸了你来怪我?”   苏大根被她尖利的嗓音吵得头疼,“她不是说了不会做饭吗?你换个人不就得了,不就没这些事了,你非得扭着来。”苏大根的想法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却没想到这话把刘素芬点炸了。   “苏大根,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是吧,现在趁着这时候来跟我拧巴是吧,你还惦记着你当初那个小花就不要跟我过了啊?…”   “啪”苏大根本来就劳累一天了,整个人又热又燥,现在又被刘素芬提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瞬间不耐烦了,他原本也不是什么温柔的人,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你再说!”   刘素芬被一巴掌吓到了,想起了以前的苏大根,那是把她打怕了的。也就是这几年渐渐才没有动手了,现在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爹!有话好好说,干什么动手啊?”苏有文和苏有军原本看见自家爹娘吵架有点尴尬,就跑到旁边去了,没想到才离开一会儿,老两口竟然动起手来了。   “真是越老脾气越怪!”苏大根挣开自己两个儿子的手,回到了自己屋子里。   “娘,你没事吧?”苏有文把刘素芬扶到旁边椅子上坐下,“还不快去收拾收拾!”又对自己媳妇儿吩咐到,赵珍珠也被吓到,被自己丈夫吼了一声才开始收拾地上的残骸。   …   “谁弄坏的谁赔,个杀千刀的赔钱货,整天就知道惹事儿,明天你自己去买口锅去,想要我给你补窟窿,想的美!”周红衣故意在司瑶门口骂骂咧咧了一会儿才回去。   司瑶也听到了周红衣的话,才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决定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去买个锅还给他们,司瑶一直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虽然是她们先使唤自己,但是现在确实是自己把人家锅弄坏了,怎么着也得还给他们一个新的。   就是不知道怎么赚钱买锅啊,明天去问问君锐吧…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怎么给苏家问好,那就先炸个厨房吧。(^_^) 11、锅   第二天一大早,司瑶就慢吞吞的起身离开了苏家。   这时候的天要亮不亮,一只雀翎在树梢上轻声叫唤,优雅的梳理着自己墨绿色的羽毛,梳理好了之后,展开双翼,在林间水面上飞窜,激起颗颗水珠。   “咚咚咚!”君锐睁开双眼,眼神里充满了清醒和警惕,没有一丝刚刚睡醒的朦胧之感。“谁?”   “是我…”司瑶揉揉自己的耳朵,听到他的声音,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痒。   君锐的声音真好听,要是在她们那个时代,他完全可以靠声音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也不至于在这里混的这么差,差点连饭都吃不上。   君锐推开木头窗户,司瑶正一脸委屈的站在窗户下面。   “进来说吧。”司瑶也不待在院子里了,绕到门前,揣着小手等着君锐给自己开门。   “怎么了?”君锐从小钢球里掏出几颗红通通的草莓,洗好之后盛在盘里,放在了司瑶面前。   司瑶拿起一颗,美滋滋的吃了一口,真甜!   “昨天我差点就被苏家奶奶给打了!!!”司瑶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瞪大了眼睛,她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现在回想起来有点震惊,也有些后怕,她可怕疼了!   君锐听见这话,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锐利且急躁。伸出手想要检查眼前的人有没有受伤,又不想冒犯吓到眼前的少女。   “我没被碰到啦,就是差一点。”君锐听到这话稍微放下一点心里的担心,但眉间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松懈下来,对苏家的更加不满了。   “唉,其实也怪我。那个老婆婆,也就是我现在那个奶奶,她要我做饭…”司瑶说道这里有些不好意的,肉嘟嘟的耳垂泛起玫瑰色。   “你也知道的吧,我不会做饭的啊,更何况还是那么落后的灶台,我连生火都不会…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厨房就炸了,他们家唯一的铁锅也破了个大洞…”说道这里,司瑶声音越来越轻,不好意思极了。   君锐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以后和她在一起,不能让她进厨房…想到这里君锐突然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还肖想摘到玫瑰园里那朵娇艳美丽的玫瑰。   “事情就是这样子了,我就想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买一个铁锅啊,现在苏家都不能吃饭了…”   司瑶的耳廓更加嫣红,朝阳慢慢升起,透过半开的窗户照射到了她的耳垂。   那点阳光在君锐脸部打了阴影,让司瑶看不清他刚刚脸上的失落和一丝自嘲。   “我家有一个铁锅,先拿去给他们吧。”君锐想到这一个办法,反正现在自己家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让她把锅拿回去最重要,不然她在苏家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那你怎么吃饭啊?”司瑶现在也清楚了,这里实在是太穷了,什么都没有。一口锅、一个桌椅板凳都是他们非常重要的财富。   “我有办法,不是还有你给我的那些吃的吗?我这里没问题的,你先把锅拿回去吧。”   君锐笑着安抚着眼前的少女,他还是很高兴司瑶在遇到困难之后能够第一时间想到自己,以前都是她帮自己,现在自己终于能够帮助她了,怎么能够不开心。   “不行啊,你没有锅不能生活做饭怎么办?”司瑶还是担心自己的小伙伴能不能养活自己都是一个问题,怎么能白拿他的锅呢。   司瑶吃完了最后一个草莓,用她的沾着草莓汁的手牵住了君锐的手掌。君锐一愣,她已经把自己带入了空间里面。   进来之后司瑶就放开了他的手,进到房间里打开水龙头拿起清洗剂洗着手。   “你站在外面干什么啊?进来洗手啊?”司瑶对着外面站在原地发愣的君锐喊到。   君锐卷曲了几下手指,除了还剩下一点点柔软的触感,剩下的就是手上黏黏糊糊的糖浆。   “洗了手咱们就去给你小钢球里补一补货。然后咱们去卖这些东西,那我就有钱了,可以买锅了!”   司瑶把手里的清洗剂给君锐手上挤了一点,“手上搓一搓然后再洗洗就可以了。”司瑶说完之后直接拿着一个水果篮子就出去摘水果了。   “你吃不吃芒果?”司瑶在外面问道。   “吃。”君锐在水池旁认认真真的清洗着自己的手掌,连指甲盖都不放过,因为平时在村里大队上劳作,指甲盖里全是黑黑的泥土和污渍,过一会儿出去还要牵司瑶的手,他不想她的手在自己手上沾上这些东西。   *   “要不你先把我家的锅拿回去给他们吧,我带着这里面的东西去卖,再买一口新锅。”君锐担心晚了司瑶还会被刘素芬教训。这次没被打着,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好!”司瑶觉得君锐说的有道理。   “你先把我这里的锅拿出去用,等买了新锅再换回来。”司瑶这里面的是一个平底小锅,和农村那种大锅完全不同,她还想用空间里面的锅去赔,但是很明显,不行!   两人辛辛苦苦的摘够了院子里的水果和蔬菜。坐在沙发里休息起来。   “终于差不多了…”两人忙活了大半天,把院子里的东西摘了一大半,全都装进了小钢球里。   “够了吧,这些水果肯定能卖不少钱了…”君锐在市场里见过那些水果,歪瓜裂枣的,哪里有司瑶这里的质量那么好,这些水果肯定就够了。   “多卖一点也没关系,多存点钱总有好处。要是我又把他们家锅炸了,还要钱赔…”   君锐闻言也是一顿,她说的也有道理,还是多卖点钱有备无患。   她原本就是这样想的,自己还没来几天呢,就炸了厨房,以后肯定还会更加离谱,希望自己这个好朋友不要被自己吓到…   *   司瑶搬着君锐家那口锅向苏家走去,这个锅可比苏家那个干净多了,底部的锅灰也被君锐拿去河边洗了好久才洗干净了交给司瑶。   “司瑶你一大早就跑了,是怕…”苏芸话还没说完呢,就看到了司瑶抱着那口大锅,“你这是哪里去弄的?”她可真是好奇,难道是司瑶她养父养母给她的钱?不然她哪里有钱买这口锅。   “你还敢回来?…你把锅弄回来了?”刘素芬早上准备去叫司瑶起床,顺便再骂她一顿,谁知道一进门发现没人。还以为这丫头怕挨打跑了呢,谁知道她一上午就去搞了口锅回来。现在她骂人的话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极了。   “昨天我把你们的锅弄坏了,现在我也把这口锅还回来了。我都说了我不会做饭,你还非要我做,所以我们都有错,我已经弥补了我的错误,你们也别找我麻烦了。”   司瑶可不想天天生活在鸡飞狗跳之中,能和平相处是最好的。   “行行行。”刘素芬看着这口锅,眼睛都挪不开了,这可是意外之喜。她昨天话里虽说要周红衣负责,但是她心里也清楚,他们两口子没钱,最后掏钱的还不是她,现在节省了几十块钱,那可不高兴吗。   “以后要是再要我做饭,你…”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红衣接过话。   “不会了,不会了!”她可不想再损失一口锅,再大的家底也禁不住她这么糟蹋啊。   “…们要教我。”这句话被司瑶给吞了回去,能不做饭最好。   这件事在苏家也就风平浪静的过去了,苏大根几人在上午锄了半天的草回来之后终于吃上了热腾腾的午饭。   赵珍珠可记着气呢,在昨天开始就在看这母女俩的笑话。上午的时候,逮着一个人就开始宣传司瑶昨天在厨房里的“丰功伟绩”,一个上午的时间,苏家村所有的人都记住了这个做饭都能炸了厨房的姑娘。   周红衣好奇,想要知道司瑶到底是怎么弄回来这口锅的,这可是一笔不少的钱,“你从哪里买的锅?你有工业票?是不是你那养父母给你留的钱和票?”   司瑶吃了一大口红薯,然后就不小心噎着了,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难受极了。   周红衣见状赶紧拍了拍她的背。红薯虽然饱肚子,但是吃太多确实很容易噎着。   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司瑶哑着嗓子说道:“不是的,我没钱,养父母什么都没留下。这口锅是我向别人借的,以后要还。”   “谁家会借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你?”周红衣叫到。   “这口锅到了我家就是我的,什么借的不借的,你自己弄出来的事自己去解决。”刘素芬赶紧表态,这口锅还挺好用,费的柴火也少,她可不想再还给别人。   司瑶点点头,她以后会还给君锐钱的,但是现在她还没钱呢。   再看向周红衣,回答了她的问题,“君锐借给我的。”   周红衣的眼神变得微妙,自己这姑娘虽然缺心眼,干事不靠谱。但是…她摸摸她嫩滑的脸,跟村口长的月季似的那么娇嫩红艳,那小子肯定是看上自家闺女了。   但是又冷冷一笑,想娶她闺女,就凭那小子丧门星那样,白日做梦。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顿了顿,虽然有些嫌弃君锐那小子,但是他家那锅也是真不错啊。   算了,看在那口锅的份上,当作不知道吧。   *   三天之后。   “娘,好了没有?快点啊,牛大叔的车都要走了…”苏良在门口叫到。   “来了来了,叫魂啊你,平时让你割猪草,让你下地没这么积极。”赵珍珠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衣服,这可是她结婚那年扯的布,还是顶好的质量,现在也没坏,正好穿着去镇上。   今天正是苏家村赶集的日子,村里人天天去镇上耽误地里干活,所以就约在一起隔几天去一次镇上,买点家里的必需品,这时候也是家里大大小小放松的日子,所以大家都开心。   司瑶也打着哈欠跟着周红衣一起去镇上,周红衣说还要给她扯几尺布做一件衣服呢,在苏家其他人眼里她现在这件衣服已经穿了好几天了,连换的衣服都没有。   虽然司瑶天天在空间里把衣服洗干净了,但是要是还没有换洗衣服她不确定会不会穿她的现代衣服出来。   周红衣的这个提议来的正是时候,司瑶也很想看看这里的镇上是什么样子,索性就一起去镇上了。   作者有话说: 12、逛gai   “这不就是苏家那个炸厨房的姑娘吗?”不知是谁说了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逗得哈哈大笑。   不知内情的人询问周围笑得开心的同伴,听说了司瑶的事迹之后也跟着笑起来,边笑还对着司瑶指指点点。   这时候的娱乐活动匮乏,任何一家有一点风吹草动全村人都能够知道,现在司瑶这件事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被当笑话传到了隔壁好几个村里了。   牛大的驴车上坐了好几个人了,这些村里情报处的骨干们边笑边观察着司瑶。   越看越觉得这姑娘虽然长的好看,但是娇娇嫩嫩的,一看就不是个会过日子的。   原本以前见过司瑶的几个妇人还生出过心思,现在什么念头都消失了。娶媳妇儿是回去伺候一家老小的,可不是让一家老小伺候她的,这姑娘自己可看不上。   司瑶要是知道了她们的想法,白眼得翻到天上去,这些话的槽点她都不想一点一点的吐。   旁边一些舍不得钱的人,都选择走到镇上去。牛大的驴车还要两分钱呢,他们宁愿多走几公里,也不愿意掏钱。那些人也在八卦自己村里发生的事,言语间都离不开司瑶,无论是十四年前被扔掉、现在被找回,还是炸厨房,都够她们说好久了。   司瑶也没管那些落在自己身上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只是打着哈欠要爬上牛大的驴车,屁股刚刚碰上木板,就被周红衣给扯了下来。   司瑶一个踉跄,差点摔在了地上,这时她的瞌睡也被吓走了,转头眼神不善的看着周红衣。   “看什么看?做这车可要两分钱呢,你有钱?我可不会给你给。这才几公里路,走走怎么了?正好治治你那娇气的毛病。”周红衣在司瑶面前彻底没了初见时的慈爱和善模样。   司瑶摸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撇撇嘴,确实一分钱没有。看来自己得赚一点钱傍身了,否则处处受人限制。   司瑶站在旁边看着苏良欢欢喜喜的坐上了驴车,赵珍珠坐在苏良旁边,苏溪和陈秀花也坐在了板车上。   不一会儿,牛大的驴车已经坐满了人,他还想再等两个人多赚几分钱。但是驴车上的人已经开始抱怨催促,牛大终于在众人不耐烦的嘘声中走了。   司瑶眼神羡慕的看着坐在车上的众人,她也想坐车…   君锐今天也要去镇上,他这两天在家看着自己一无所有的房子思索了很久。在他奶奶死后就没什么活着的欲望了。   但是他遇到了司瑶,她让他有了重新面对世界的勇气与力量,司瑶对他太好了,他想要回报她。   但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是个连吃的都要靠她接济的穷光蛋,看到她在苏家受委屈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这样,他得成为司瑶的依靠!君锐轻轻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的小钢球,这里面是司瑶要卖的蔬菜水果,他纤长的睫毛阴影在下眼睑留下深深的痕迹。   君锐在远处看着司瑶远远的盯着那俩驴车,握紧了拳头,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焦躁不安,但是此时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   走了几公里的路,司瑶用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牛逼过,她觉得自己今天走的路,比“第三世界”里所以NPC走的路程之和都要多。因为她们根本不走路,他们有传送阵法和飞行器…   司瑶欲哭无泪,真的好累啊,她再也不要去镇上了…   “还有多远啊?”司瑶有气无力的问着周红衣。   “不远了,马上就要到了。”周红衣重复着已经回答了很多次的答案。   这次周红衣竟然没有骗她,真的就走了五分钟,拐了一个弯就看到了镇上那错落有致的房子。   司瑶脚程放慢,故意落在众人身后,从空间小院里掏出来颗红红的大草莓,吃了之后终于缓解了肚子里的饥饿和口渴。   司瑶慢吞吞的跟在众人身后,越接近镇上,街道慢慢变得宽敞起来,地上也没有硌脚的石子了。   路边慢慢的有一些小商贩人不多,都是用背篓或者用竹篾制成的簸箕之类的东西装着各家各户生产的物品。都是些咸菜、蔫了的干野菜之类的小东西,像工业制品都要在供销合作社里面购买。   司瑶观察了一下,这些人大都面色蜡黄,颧骨凹陷,身上的衣服都是空空荡荡的挂在肩膀上,还有很多男人明显是挑东西、背东西累着了,脱下了上衣随便搭在肩膀上,司瑶就能看见他们被晒得发黑的皮肤。   周红衣在街上慢慢逛着,时不时停下来翻看小商贩们卖的小玩意儿。看到合心意的,还要停下来和小商贩们讲价一番,大多都是讲不下来的,因为本来就卖的不贵,要是再降价,那小商贩们就只能亏本了。   司瑶刚开始听到鸡蛋三分钱一个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时候的东西这么便宜?才三分钱?在她的世界里,从没有用“分”这个计量单位。   周红衣无意间瞥见了司瑶那惊讶的模样,嫌弃自己这个没见识的女儿,一个鸡蛋的价格都把她吓到了,果然是山里长大的,领出来就丢脸。   逛了这条街,周红衣就给自己两个儿子买了一个五分钱的玉米饼,用油炸的焦焦脆脆的,周红衣觉得,这饼上的油都值五分钱了,得给儿子买一个回去尝尝。   看着周红衣都快要乐不思蜀了,司瑶赶紧拉拉她的衣袖,说道,“不是说要给我买布做衣服吗?”   周红衣这才想起正事,向供销社走去,布匹只有供销社才有的卖。   两人走到了供销社门口,司瑶看着这里明显少了很多的人,门口还有一行字“发展经济,保障供给。”   进到里面,有一个剪着齐脖发型的中年妇女站在售货台前,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   周红衣走到她面前,说话轻声细语,“同志,你好,我想问一下这布价现在是什么行情?”   那售货员抬头看了周红衣一眼,说道,“三块钱一米还要布票。”   周红衣听到这话微微瞪了瞪眼睛,这么贵啊。给司瑶这个丫头做衣服,怎么着也要一米多一点,看看她身上穿的这件,看着还挺大,都拖到她屁股后面了。   周红衣用手指头捻了捻司瑶的衣服,摸起来顺顺滑滑的,不知道她那死鬼爹娘在哪里买的布,怎么看都比这里卖的布匹质量好。   她转了转眼珠,想到自己完全可以买布给她做一套,然后她穿的这套就给自己大儿子,让她穿穿自己两个儿子穿不了的衣服。想当初她还觉得自己两个儿子因为长的太快,衣服才一两个补丁就完全穿不下了,她可心疼了好久,现在完全是便宜她了。   “嘿嘿,同志。你这里有什么颜色的布匹啊,可以看看不?”周红衣堆起笑脸。   那售货员把柜台下面的布摆了出来,有白的,有深蓝色的,还有绿色的和黑色的。白色的布剩下的最多,黑色的布只剩下一点了,看样子黑色的卖的最好。   司瑶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看着自家便宜妈在自己衣服上摸了摸之后就神色怪怪的,总感觉不安好心。   “黑色的布来一米半吧。”周红衣摸了摸这布的质量,厚实,要是以前她还会觉得不错,但是摸了司瑶衣服的质量之后,她就觉得这布的质量不怎么样了。   买好了布,两人刚从供销社走出来,就看到门口斜对面站着几个熟悉的人影。   那不是刘素芬和苏溪嘛,司瑶早上看到了几人坐着牛大的驴车走了,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她们。   周红衣看到自己婆婆又在给苏溪开小灶,赶紧拉着司瑶走到她们面前,“娘,真巧啊!没想到能看见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娘在给溪溪买糖葫芦啊?我家瑶瑶也可馋了,都怪我这当娘的没用,没钱买…”   刘素芬看到这两母子就不开心,“我身上可没多的钱,你知道你这当娘的没用就行了,别在我耳边瞎嚷嚷。”   她可不会因为这一言两语就给她们买糖葫芦。   苏溪偏过头,嘴巴上舔着糖葫芦,嘴唇周围都沾满了红色的糖浆,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司瑶,她还特意把糖葫芦从嘴巴里拿出来,在司瑶面前晃了一下。但是她不知道,这样完全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司瑶看着被苏溪啃的面目全非的糖葫芦就完全没了食欲,更何况她虽然喜欢甜的,喜欢的是像草莓桃子那样淡淡的混合着自然清香的甜味,不喜欢这种人工制出来甜的腻牙的东西。   所以她完全没看出来眼前的苏溪在她面前显摆她的糖葫芦,看出来了也完全不羡慕。   “姐姐,你想吃吗?”苏溪问了一句,“要是想吃的话我给你尝一尝,这个冰糖葫芦可好吃了,甜甜的。”   司瑶看着沾满苏溪口水的糖葫芦,赶紧摇摇头,她可不想,看着就没什么胃口。   周红衣揪了司瑶一下,连吃的都不会要,她不吃还可以找刘素芬买来给她两个弟弟啊,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作者有话说: 13、意外   几人分开之后,刘素芬拉着苏溪想要去看看肉价,上次挖的竹笋还在家里没吃呢。   到了肉联厂,刘素芬站在猪肉贩子面前询问价格,苏溪拿着糖葫芦在刘素芬腿边吃着。   不一会儿,她就被突然出现的苏芸吸引到了视线。只见苏芸拿着一个大红色的漂亮发带,正拿在手里翻飞起舞的玩着,扭几下就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大红色蝴蝶。   她放开刘素芬的衣角,舔着糖葫芦走过去询问到,“你这个是哪里来的?”   “这个啊?那边那条街有个人专门送给小孩子玩的。”苏芸满眼恶意的对面前的苏溪说道。   她跟了苏溪好几天,根本就没发现她要去找珠宝的意思。就是在家里周围逛逛,无意间发现了野鸡蛋、野鸭蛋、野菜。走到河边,也会无意间捡到一条鱼。   苏芸:……   她没耐心了,干脆不要珠宝了,想个办法把苏溪给弄走。   她今天可找到机会了,到镇上之后恍然想起,上辈子这时候镇上突然被发现了一个拐子团伙,专门给孩子送玩具,发现一个漂亮的,长得好看的,就会被他们拐走,那伙人被抓住之后全部都被喂了铜花生,一个都没留下。   苏溪被苏芸这种眼神看得不舒服,只想回到刘素芬身边,但是苏芸手里的大红蝴蝶实在是漂亮极了,她也想要。   “那我等奶一起去拿。”   苏芸急了,等刘素芬一起,那她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我拿的时候,那里只有最后一个了,你不快点就没有了哦。”苏芸的这番话果然让苏溪急了。   “那我快点吧,是那边吗。”   苏芸点点头。   苏溪赶忙跑向苏芸指的那条街,一路走走停停,终于看到了那个送红绳的男人。   他前面还有很多小孩子都在争吵着要红绳,苏溪也赶忙跑过去,马上就要靠近那群孩子的时候,她不知碰到了哪里的竹竿,重心不稳,直接栽倒在地,把她膝盖都摔破皮了。   旁边的竹竿也顺势掉落在地,碰到了那送红绳的男人头顶上楼房边的木板。木板直接掉下来把男人砸晕了,还顺势把男人面前的一个小木箱也砸坏了,露出了一个睡着的小男孩。   街边坐着休息的众人这才发现不对劲了,这里面怎么会又孩子?   “这人莫不是拐子!抓住他,送公安局去!”这声音传来,霎时间,全部的人都行动起来。   报公安的报公安,抓人的抓人。因为人被砸晕,所以一行人特别顺利。   最后那人醒来后,发现自己到了公安局,被老公安一吓唬,霎时间什么都招了,最后还供出不少同伙,镇上的人贩子团伙被连根拔起,都吃了枪子儿。   苏芸在旁边一直观察着苏溪的动向,看着苏溪摔倒之后,趁乱拿了几根红绳就走了。计划失败,嘴里咒骂了几句,就见自己家娘找来了。深呼吸几口气,走向自家亲娘,跟着自家娘回家了。   在不远处,君锐正在经历一场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他以为就是一个意外,没想到是这样的…   他双手撑着自己的头,靠在墙上,慢慢的向下滑,最后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眼泪争先恐后的从眼眶中溢出,大滴大滴的掉落在了地上,晕湿了他面前的草地。   君锐原本家庭生活富足,父母恩爱,爷爷奶奶身体健康,原本基本上苏家村这一片都是君家的私有土地。建国之后国家改革,君爷爷高瞻远瞩,直接把这些土地全部捐了,在其它地主被打倒之后,君家人也从镇上搬到了苏家村安家落户,没想到在君锐六岁的时候,君爸爸和君妈妈在厂子里出意外去逝了,君爷爷也承受不住打击直接去了,只留下了君奶奶和小小的君锐相依为命。   去年开始,村子里收成十分不好,大部分人都要挨饿。君奶奶年迈、君锐年龄也不大,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两人挣得工分根本不够,吃的就更少了。原本君奶奶身体就大不如前,还想着把吃的全都留给孙子。   在两人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君奶奶终于决定把自己以前在山里埋的一点金银首饰当了。这原本是给孙子留的娶媳妇儿的钱,现在不得不用了,就想着把这些首饰换了去买点吃的肯定能挺过这一阵。   没想到他们上山之后,埋首饰的地方已经被掏空了,一大包的金钗金条全部不翼而飞。君奶奶承受不住打击,加之身体太差,没抗住,回来之后躺在床上一两天就去了。   没成想在今天,君锐无意间经过当铺门口,发现刘素芬牵着苏溪的手也在当铺门口。她们用布包裹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叮铃”的响声,他惯性的循着声音看去,灰蓝色的破布散开了一点,露出了里面的物件。   那是一个金色的簪子,上面还镶嵌着红色的宝石点缀,在阳光下反射着深红色的光芒,倒映在君锐的眼眸中。映出了他眼底的血色。   他认出来了,这是他母亲的嫁妆,是他父亲精心准备的嫁妆。母亲以前喜欢的不得了,他以前老是喜欢乱翻他母亲的东西,喜欢拿着这个簪子甩来甩去,玩上面的流苏。因为这个,还被父亲训斥了好多次。   簪子的血色好像活过来了一样,眼前早已没了簪子的身影,但是那颜色却流向了君锐的眼中,染红了他的双眸。   他原本一直在调查是谁偷了他家的东西,但是他太小了,还没有一点人脉帮助。连自己都差点养不活,更别说分出精力去忙这些事情,他都快要放弃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发现了这个小偷。   他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泪光,咬着牙阴沉着脸跟着那两人,他还想现在买把刀把那两人都砍了…要不是她们贪得无厌,自己奶奶根本就不会死,现在自己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他了…   刘素芬可没发现有人跟着她,刚刚那簪子当了一百块钱,她现在心情好着呢,“多亏了咱好孙女的好运气,也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首饰,被我乖孙女一下就发现了这个地方。我的乖孙女,心肝宝贝,都是因为你我们家才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啊。溪溪想要啥,奶都给你买。”   苏溪骄傲的挺起胸膛,她就是运气好,是家里的小福星,“奶奶,我要吃糖葫芦!”   刘素芬牵着苏溪的手,笑得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好好好,给你买。”   君锐拿着手里的石块,疾步走上前,却无意间瞟到了站在供销社门口的司瑶,他全身都僵住了,手上的石头掉落在原地,唤醒了他已经僵硬的神志。   他马上低下头走进了旁边一个黑暗的小巷子里,无措又彷徨… 14、橘子   “喂,小孩,哭什么呢?”一个声音响起,君锐侧头一看,是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大叔,穿的破破烂烂,坐在自己旁边的地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君锐没理会他,继续发泄自己的情绪。   “哭什么呢?说出来我给你出出主意…别是死了娘吧,那我可没办法。”那大叔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君锐哭的更狠了,现在是直接哽咽出声了。   霍志挠了挠自己油腻腻的脑袋,有点不好意思了,别是自己说中了吧…   君锐哭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发泄了心中的苦闷,但是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旺盛了。   他现在已经清醒了,不会直接拿着石头去和她们拼命,会不会成功还不一定,他也不想被司瑶看见,但是他一定会复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年纪轻轻的,别走上什么歪路啊。”霍志看着这个小孩几分钟之内变了好几次脸,跟个调色盘似的,那眼中的郁气沉积在眉宇中间,他忍不住出声。   “这世上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给你家人说一说让他们帮帮你呗。”霍志说道。   “他们全都死了,我家就我一个了。”君锐的声音也阴沉沉的。   “…”   “那给你们村里大人说说,让他们帮帮忙吧。”霍志没想到自己刚刚直接一句话就踩了雷。   “村里人说我是灾星,恨不得我早点死。”君锐的声音阴沉的都快滴出水了。   “…”   “活着就有希望嘛,小伙子,别想不开!”霍志没想到自己又踩了一个雷。   “家里粮食没了,吃的也没了…”君锐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人。   “…”   霍志已经不想开口了,这孩子是站在雷区吗?为什么说什么都能踩雷,看着这瘦弱的小孩,霍志突然感觉到了心酸,这小孩怎么这么惨啊,他都觉得自己很惨了,他刚刚回家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自己老婆正在家里和野男人约会,气的他把两人都送进了公安局。   霍志刚刚在这墙角忧郁了一会儿,这小孩就哭着跑进来了,没想到这小孩更惨,家里还就剩他一个了。   霍志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要不,你认我做爹吧?”   君锐直接用看傻逼的眼神盯着霍志,“我有爹娘!”   “我说真的,跟着我干吧。看你瘦成这排骨样,不是快要饿死了吗?不如跟着我干吧,你不知道多少人求着我想跟我跑车我都没同意呢…”霍志扣着脑袋,他是真的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救救这孩子,像这两年的情况,这孩子之后不知道处境得多难呢。   “你是货车司机?”君锐不可置信,他从头到脚的重新打量了面前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货车司机这么体面的职业。   “嘿,你这小子还不相信,你出去打听打听,我霍志的名号谁敢冒充,我帮你是因为爷今天心情不好…”霍志说着又想到了自己的媳妇儿,不想说话了。   君锐想到了今天司瑶看那驴车的表情,他再看看面前这个男人,他沉默了一会,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抓住,以后真的就只能种一辈子地了,别说当司瑶的靠山,就是想要报仇都够呛。   “放心吧小伙子,别愁眉苦脸的,跟着我干包你吃香的喝辣的走上人生巅峰迎娶你们村的村花…”霍志揽着君锐的肩膀走向了他家,准备给他弄点吃的。   …   司瑶逛了大半天,没发现什么自己十分喜欢的东西。倒是发现了她已经知道的一个事实,她们的生产力真的十分低下,到处都是农副产品,工业品基本出于低级阶段。相对的,物价也十分低廉,即使是一分钱两分钱的东西,她还没钱买…   周红衣蹲在地上那几个长的歪瓜裂枣的橘子,只剩下五六个了,周红衣还是来来回回的比较,一定要选出最大最好的两个来,对了,周红衣讲好价了,两个橘子一毛钱。   最后周红衣终于选好了两个橘子,心满意足的拿着橘子放进自己背篓里。“走了,回家。”   司瑶想到回去要走的山路,一阵绝望…   走回家里以后,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司瑶蔫巴巴的走近院子里,苏溪正拿着一个“红虾酥”在吃着,“红虾酥”里面根本就没有虾,糖块的形状洁白,在中间镶有褐色条纹,活像虾的中段,因此得名“红虾酥”。   苏进正在旁边看着苏溪咽口水。   看到司瑶和周红衣回来了,苏进赶紧跑过来抱着周红衣的腿,不停的叫着“娘娘娘,给我买吃的没,我要吃糖…”   “买了买了,真是两个小祖宗,一刻也不消停…”嘴上这样抱怨着,嘴上挂着的微笑可没下去过。   “吃饭了没有?”周红衣饿的不行,还问了两个孩子。   “吃了,奶说你们可能在镇子上吃了,就不给你们留饭了。”苏进回答到。   周红衣已经预料到了,准备过一会儿就去啃个红薯解解饿。   周红衣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玉米饼,从中间掰开,苏华苏进一人一半。苏华苏进拿着玉米饼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吃的嘴角油汪汪的。   苏进三两口就吃光了饼,意犹未尽,把手指上残留的碎屑和油都舔的干干净净,看那眼神,分明写着,“还想吃!”   “就知道你们俩馋猫吃不够,那去吧。”周红衣把背篓里的橘子掏出来递给了两人。   “啊,橘子!!!”在物质匮乏的时代里,任何食物都是很珍贵的,糖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孩子们爱吃的东西了。水果更是稀少,所以,橘子拿出来之后。在场的孩子,除了苏芸这个假孩子和司瑶这个吃腻了的,都盯着这个橘子。   “哥哥,我也想吃,能不能分我一点啊?”苏溪跑过来对着苏华卖萌恳求道。   “你刚刚也没给我们分点糖啊,我才不给你吃。”苏华才不像自己奶奶和爷爷那样惯着苏溪。   “我…哇…”苏溪直接就出处了声。   “怎么了?溪溪怎么哭了?”刘素芬在院子里小跑出来,手上还拽着地里拔的一把草。   “奶奶,我想吃橘子…”苏溪哭的满脸都是眼泪。   刘素芬扫视着院子里的众人,发现苏华苏进手藏在背上,脸上也有心虚之色,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明显有问题。   “苏华苏进,你们有橘子吃?”刘素芬问道。   “他们几年都没吃过橘子,我给他们买了两个小橘子。”周红衣站在两个小孩前面,手在后面摆摆,示意他们拿着橘子赶紧走。苏华苏进也看明白了周红衣的指示,拿着橘子就往大门口跑。   苏溪看到两人要走了,哭的更大声了。刚跑到门口的两人心里一急,苏华踩到了地上的一个小石子,苏进在门口被门槛一绊,两人双双摔在了地上。   手上的橘子也掉在了地上,晃晃悠悠的滚到了苏溪面前。   苏溪不哭了,连走都没走一步,弯下腰直接捡起两个橘子,擦擦橘子上沾到的泥土,她有两个橘子了。   周红衣赶忙跑到自己俩儿子面前,“怎么样怎么样?没摔痛吧?走了怎么不小心点呢,来我看看。”周红衣把两个儿子的裤腿扒拉开,没什么大事,就擦破点皮,也就不担心了。   “哇…”苏华还好,苏进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双手不停的在脸上抹着眼泪,把刚刚手上沾的泥土也抹到了脸上,把脸弄的黄一块黑一块。“我的橘子…”   周红衣这才反应过来她买的橘子被苏溪拿走了,她转过头对苏溪说道,“溪溪,能还给哥哥和弟弟吗?”   苏溪拿着橘子退了两步,戒备的看着周红衣。   周红衣脸色就垮了下来,这丫头怎么回事?明明是她出的钱买的,现在这小鬼想要吃白食?   “干什么干什么?你一个大人还想打孩子?”刘素芬赶过来把苏溪护在自己身后。   “我买的橘子拿回来给他们吃怎么了?还是我的错了?娘,你护着她也要讲道理啊,苏华苏进也是你大孙子啊!”周红衣委屈。   刘素芬也心疼自己的两个孙子,于是蹲下对苏溪说,“溪溪,咱们吃一个,给哥哥和弟弟吃一个,好不好?下次奶奶再给你买。”   苏溪听到了“下次再买。”于是点点头同意了,看了看手里的橘子,把稍微小点的那个给了苏进。   苏进还回了句“谢谢姐姐。”两兄弟又开开心心的拿着橘子去分去了。   苏芸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苏溪又仗着家里人的宠爱,把属于别人的东西揽在自己怀里,肆意的吸着别人的血,到头来那些人还要对她说声谢谢…   “呵!”她真的不开心,苏溪为什么运气那么好,明明那群人贩子并不是今天被抓到。   算了,她脸色阴沉的再看了看苏溪,她就不信她真的每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站在门口当门神呢?”苏大根睡完午觉起床,看着杵在门口的苏芸说了句。   “爷,我今天不舒服,下午的活我就不去干了吧…”苏芸现在暂时也不再故意针对苏溪,而是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回来,之后再想其他的事情。   上辈子就是因为小时候在家里操劳过度,留下了病根,晚年之后一直病痛缠身,现在她可没那么傻。   “你不舒服?”苏大根看到自己这孙女蜡黄的脸色,唇色也是苍白的,上面还起了皮。想到这几天自己这孙女也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的闹腾,肯定是病了。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她去地里也干不了多少活。 15、告别   司瑶回来就又看了一场闹剧,这是真见识到了家里这些人的偏心。她现在应该也算是家里的一份子了,但是家里的人不知是不是还没习惯多了一个人,还是根本就没把她放眼里。   不仅周红衣什么吃的都没给她买,家里的人竟然连中午的饭都没给她留。心里难免有些不开心,原本还想着要不要给他们给点她小院里的水果蔬菜,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她又不是玩家嘴里的“圣母”。   她坐下休息了一会儿,把这场闹剧从头看到尾,在苏进说“谢谢”之后,她也休息好了,就是有点饿了,于是回到了自己屋子里,锁上房门,进到了小院里,一直到晚上才出来。   开门出去之后才发现,天色已经渐黑。远处偶尔响起蝉鸣蛙叫,天上繁星若隐若现,太阳已经落山,他的余晖还剩下一抹在山巅映照着半边霞光。   司瑶休息了一下午才刚刚起床,现在正是清醒的时候。   “哟,大小姐起床了,真是早不起晚不起偏偏赶上饭点。又懒又馋,不知道随了谁。”   赵珍珠看到司瑶就来气。除了苏溪,家里就这一个侄女搞特殊,饭也不做,就知道吃。   司瑶听着这不痛不痒的话也不理会,那么多人不做饭,干吗逮着她一个人说?   司瑶坐在餐桌旁,肚子里刚刚装下一盘蔬菜沙拉和一颗水蜜桃和五颗荔枝,现在实在是吃不下啊。   她还是端起碗筷,看看碗里就一碗乳白色粘稠的米汤,她抽了抽嘴角,这怎么喝的下。她抿了一口,这浓浓的米香竟让还不错,接着又喝了两口。   “赵珍珠你什么意思?”周红衣今天下午出门就被嘲讽了,现在村里谁都知道她周红衣的女儿啥都不会,只会炸厨房了。   “什么什么意思?”赵珍珠淡定的吃一口咸菜喝一口“稀饭”。   “你到处去和人说妞妞不会做饭是安的什么心?她以后还怎么说人家?”周红衣想到那些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就闹心,看着没心没肺吃着晚饭的司瑶更烦躁。   “这不是实话吗?那天那么大动静还有人不知道?怎么能是我说的。”赵珍珠才不会说是她说出去的。   “好了好了,吃饭呢,就提些糟心事。”刘素芬现在看着司瑶就有些气,直接说道。“你也是,一个姑娘家不会做饭怎么行,自己学着做饭,不然以后看哪个人家会要你。”刘素芬对着司瑶教训到。   “三条腿的青蛙难找,两个腿的男人多的是,找个会做饭的还不简单?”司瑶才不想和她们虚以委蛇,直接回怼。   “一个女孩子,竟然说这种话,你也不害臊!呵,现在不听,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刘素芬说道,“你现在出门看看,村里谁家不是女人做饭,还给我犟嘴。我看你这样的,村里的王二狗都看不上你。”王二狗是他们村里的老光棍,长的丑,家里穷的叮当响。   “找不到我就一辈子不嫁了!”司瑶可不想再和刘素芬贫嘴,直接放下碗筷就出门遛弯去了。   君锐回到家,在床上的时候,想到自己的奶奶,还是忍不住鼻酸。他马上就拿着刀去苏家找她们说个清楚,但是他心里也明白,自己现在恐怕是什么也问不出来,得不到。   偏激的时候甚至想直接把苏家那几人都杀了,但是他又知道自己杀了人也活不了,想想司瑶,他…舍不得。   他累的不行,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精神消耗也很大,在床上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道路被星光照亮。路上的花花草草映衬着闪烁的星光,星星点点,交相辉映。   和“第三世界”完全不同,有戏里的一草一木永远都是固定的模样,司瑶都已经能精确到分秒的知道起风的时间,天黑的时间,下雪的时间…这里的一切都是不可捉摸的,让司瑶隐隐有了对未来的期待。   “司瑶。”司瑶听到一个人再叫她,神色鬼鬼祟祟的回头看,却一个人都没有。想到前几天晚上睡觉前看的“山村老S”里面的场景,周围闪烁的星光不再动人,反而变得十分诡异。   “司瑶。”肩膀被拍了一下。   “啊!”惊起了旁边树上的两只小雀,扑腾着飞起,羽毛都掉了几根。   “怎么了?”君锐担心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司瑶看到眼前是熟人,“砰砰”跳的小心脏才慢慢的回到原本的地方,差点就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可是终于体会到了“惊吓”一词的含义。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你干嘛吓人啊?”司瑶拍了拍眼前的人。   君锐怔愣了一瞬,“吓到你了吗?对不起啊。”   听到小伙伴真诚的道歉,司瑶生不起气来。   “算了,原谅你了。”   两人在小路上走了一会儿,君锐终于开口说道,“司瑶,我要离开几个月…”   “嗯?去哪里啊?”司瑶疑惑,他的家人不都已经去逝了吗?家也在村里啊。   “我找了个工作,要去学开车,也不知道能不能学会…学会了以后可能就是货车司机了。”   “真的吗?你找到工作了?”司瑶为他高兴,工作赚钱也比村里干活好,而且司瑶已经看出了君锐在村里处境并不好,所以对君锐来说出去百利而无一害。   “嗯。”君锐看到司瑶笑得灿烂,他的心也跟着软乎乎的。   君锐从兜里拿出十三块钱,递给了司瑶。   司瑶疑惑,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师傅给我的钱,还有卖的东西的钱,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报你,你先把这钱拿着。暂时只有这一点,以后我会挣很多钱,都给你!”君锐把这番话说的和表白誓词似的。   “这是你的钱,我不能要的…”司瑶摆摆手。   君锐听到司瑶的拒绝,整个人都非常难受,眼神也黯淡了下来,“你帮了我那么多,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司瑶赶紧接过来,“嗯,我接受了,正好我没钱,就差这十三块,这可帮了我大忙了。”她怕她再拒绝,君锐要抑郁了。   “嗯,”君锐的眼神再度恢复明亮和朝气,他一定会努力挣钱,让司瑶不再住在苏家受欺负。   “你什么时候走啊?”司瑶还是有点舍不得这个第一个认识的朋友,他走了自己心里赶紧好像空落落的。   “明天,我师傅明天要去北方拉货,我要跟着去。”君锐也知道那是很远的地方,一来一回肯定很久。   “对了,那小钢球里的东西够不够?你帮我干点活,我再给你装点…”司瑶想到能多带点东西也好。   “已经很多了。”君锐阻止了司瑶要给他装东西的行为,他现在已经大概清楚了怎么才能接受司瑶的东西。   司瑶也没有强求,只是说道:“那祝你一路顺风!”打起精神,给小伙伴打气。   “嗯。”君锐看着司瑶缓缓笑了起来,等他成长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16、上学   君锐已经走了有一个多月了,村里也没人谈论这个人,好像他在不在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司瑶在前几天很不习惯,除了君锐,自己在这里就没有一个可以真心交流的朋友了。   这一个月司瑶天天被叫去队上跟着一起出工。说什么都十四岁大了,没几年都要嫁人了,不会做饭还不会干活怎么行。于是司瑶硬是被逼着跟着干活经验丰富的大叔大婶们蹭经验。他们锄地她就跟在后面把土里混的草掏出来扔掉,他们挖坑她就跟在后面给坑里放种子。干活一天累的她每天手都抬不起来。   她好想走啊T_T。   可是她走不掉!   这几天,她旁敲侧击的把周围的环境摸清楚了,她去哪里都是一个样,城里没有工作,没有住处,比乡下还麻烦,更重要的是没有身份证明更加麻烦。   这天一大早,司瑶就被门外的争吵声叫醒。她现在就睡在苏家的屋子里。因为某天晚上,周红衣直接走到司瑶房间门口,也不敲门,推开房门就径直走向柱子床旁边的柜子处,在里面翻找衣物。   司瑶在旁边被吓了一跳,她正准备进空间小院里呢,周红衣要是晚进来两秒钟就看不见司瑶了。   她有些生气,“怎么不敲门啊?”   “敲什么门?那个小丫头还那么讲究,真以为是什么大小姐啊!”周红衣在柜子里找到了苏有才的夏天的换洗衣服,嘴里絮絮叨叨的就走了,看那情形,根本就没把司瑶的话放在心上。   司瑶没法,村里的人就是这种习惯,根本没法改。她不想暴露空间小院的存在,所以只能自己克制一点,平时能不进去就不进去吧,被发现了那可就是大问题了,可不是人人都像君锐那样替自己保守秘密。说起君锐,她有点想他了,不知道君锐顺不顺利。   被司瑶念叨着的君锐已经到了北方晋省,他们此行就是要带一车煤回南方。这一路上君锐也体会到了货车司机的艰辛,有时候不分昼夜的赶路,最磨人的还是精神上的折磨,枯燥无味的生活没有人和你聊天说话,真的很考验人的神经。君锐是一个很耐得住寂寞的人,所以这些麻烦对他来说,虽然艰辛,但是也还能忍受。   霍志告诉他,这里霍志已经来了很多次了,这里的煤质量好而且价格便宜,他们每次都能有不少的收获。君锐疑惑,“这不是厂里安排的活吗?你们有什么收获。”   “小傻子,这么好的机会,有车有资源有利益,你看着这些都摆在你面前却什么都不干吗?”霍志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没有笑意。   看着君锐这一个月跟着自己在路程里风餐露宿还长了不少肉的脸,说了一个数,让此时的君锐瞪大了双眼,心脏砰砰砰的乱跳,震的他耳膜都发疼。   “还有的学呢,小徒弟,跟着你师傅我干,包你吃不了亏上不了当。”霍志又回复了他吊儿郎当的模样。君锐也平静下来,钱再多也是霍志的,不是他君锐的,他还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   静下心来,此时正坐在霍志的旁边,认真看着霍志如何操作驾驶货车。虽然已经看了学了一个月,该学的都已经清楚了。君锐还是只坐在副驾驶看霍志熟练流畅的动作,从来没有自己实际操作过,他有些手痒。   霍志在旁边看到了君锐这么快就沉下心来,没有浮躁,霍志双眼之中透露着赞赏。   “这节路段有些偏僻,等到省道上,人少车少的时候,就让你试试。”霍志说道。   “真的吗?”君锐听到这话双眼放光,连头发丝都透露着兴奋。   “嗯…有那么高兴吗?”快乐会传染,霍志看着君锐明显高兴起来跳动的眉眼,也翘起嘴角明知故问。   “谢谢师傅!”   *   司瑶被吵醒之后,打折哈欠开门去看看情况。   “我要去上学!”苏芸的声音在院子里清晰而明亮。   上学这件事司瑶清楚,在半个月以前,大队里的小学开始上学之后,家里的小男孩子都被苏大根刘素芬送去上学了。   苏华大一点,已经十一岁了,在读五年级。苏进和苏良同样都是九岁,在读三年级。刘素芬把八岁的苏溪也送进了小学里读二年级。听说苏溪成绩还挺好,次次拿班里第一名。   他们在报名的时候,苏芸不干了,硬是扭着赵珍珠要上学。   赵珍珠可不想白白花这钱,便对着苏芸吼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上什么学,反正没几年还是要回村里嫁人种的干活,白白浪费那钱干什么?咱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能不能懂点事。”   苏芸可不这么想,她重生一次,知道读书的重要性。她上辈子可吃够了没文化的苦,上辈子就是因为她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简单的算数也不会算,被人嘲笑了那么久。更重要的是宁浩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要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当儿媳妇,她要上学,要读书。   “苏溪都能上学,我为什么不能上学,我也要去!”苏芸这时候只能胡搅蛮缠,她还没有办法凭借自己的力量上学读书,她没有钱。   “苏溪那可是文曲星下凡,她能年年考第一,你会什么,你能考第一?读了也白读。”赵珍珠老听自家婆婆说苏溪是读书的料,是文曲星下凡,再加上苏溪成绩确实好,她也慢慢信了。   “我能读书肯定比她厉害。娘,送我去上学吧,我想上学,我要是读了书以后嫁人也好嫁啊,没准还能嫁个工人呢!”苏芸为了读书是什么理由都用尽了。   赵珍珠就这样被缠了半个多月,司瑶在门口看着赵珍珠实在是受不了了,不得已就同意了,只说道,“要是你成绩不好,就别去上了,给我回来安安心心的干活儿。”   “娘,我肯定好好上学!”苏芸兴奋极了,她想这是她做出改变的第一步,也是她将来打败苏溪的第一步。   司瑶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苏芸表情,跟个调色盘似的变了好几次,让她觉得好神奇。她虽然现在也变成人了,也能变换不停的表情,但是能够这样自然而且快速的变换是她能力所不及的,唉,看来她在变成人的路上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姐姐,你也想读书上学吗?”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司瑶差点来了个原地摔。   她退后了两步,拍着胸脯看着眼前的小萝卜头,是苏进。   虽说她现在名义上是苏家的人。可是她自己清楚,她和苏家并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权利要求本就贫穷的苏家人送她去上学,苏家人也没有义务这样干。   但是村里干活儿好累啊,她不想每天拿着锄头去地里,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去,她整个AI都要程序错乱了!她宁愿去学校学一加一等于二,也不想干活儿了!   她决定了,她自己有钱,她要自己去报名上学!   第一步就是去镇上挣学费!   “苏进,又跑哪里去了?上学要迟到了,快点!!!”周红衣急的都要上火了,家里的孩子上学总是慢吞吞的,孩子不急大人急,她差点就要拿起角落里的棍子了。   “娘我来了!”苏进也听出了威胁,背后一阵发凉,赶紧去安抚他亲妈。   “都要迟到了,你干嘛呢!”周红衣把自己缝的两个军绿色帆布包挎在苏华苏进肩上,赶紧催促两人上路。   “和姐姐说上学的事。”周红衣以为是这几天天天闹着要上学的苏芸,也就没问了。   …   司瑶今天终于可以休息了,大家伙昨天把村里最后一亩地的土豆玉米种下了,春季的活儿已经告一段落,剩下的活儿就剩下平时除除草,很轻松的。   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可以想想自己要怎么赚钱了。虽然她对金钱的渴望并不是很强烈,但是这时候是真的需要这东西,有备无患,自己得准备一点。   她思来想去很久,自己唯一的赚钱途径好像就是利用自己空间小院里面的水果食物了。这些东西根本就不需要成本,直接去镇上卖就能挣到钱。   司瑶决定下次去镇上先去看看市场上其它的水果蔬菜是怎么卖的,到时候跟着学就行了。   想好之后,司瑶美滋滋的睡了个回笼觉,也没人叫她,她不吃早饭他们还能多吃一点呢。   起床之后,司瑶穿着周红衣给她做的那件黑色的衣服在院子里闲逛,今天天气很好,山高天蓝,阳光撒下,在司瑶脸上映出浅红的光晕,额角的红色爱心越发明艳,即使是毫无特色衣服被司瑶穿上之后,因为司瑶越来越清丽的长相,也跟着变得好看又时尚。   现在还没人欣赏这一副场景,家里的大人都去坝子上开会了,家里的几个小孩儿正对着自己的作业抓耳挠腮。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为什么我要给别人分苹果,我要全部自己吃!”这是苏进的声音。   “不是让你真的分,是假如,让你算数,你怎么这么傻啊!”苏华嘲笑自己弟弟。   “我还没吃过苹果啥味儿呢…这些题好烦人啊。”苏进看着正在旁边无聊的司瑶,眼睛骨碌碌一转,说道,“司瑶姐姐,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会吗?你来看看这个你会不会?”   司瑶转头看着这小屁孩,就快把自己的意图写脸上了,她才不会中这么幼稚的激将法。   见司瑶不理会,苏进没办法,只能继续抓着铅笔在纸上乱点。   作者有话说:   司瑶:种地哒咩! 17、做衣服   今天不用人叫,司瑶早早的就起床洗漱完毕,早餐吃了一个又圆又大的雪梨之后,司瑶又在苏家喝了一碗清楚的能看见碗底有几颗米的“稀饭”,才到了镇上。   司瑶发现,才一两个月而已,镇上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人倒是越来越多,但是明显都是原本家里过不下去了来投奔亲戚的人。   他们普遍都瘦的惊人,浑身上下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司瑶盯着一个瘦弱女人牵着的孩子,那孩子和苏溪差不多的年纪,正蹲坐在路边双眼无神的看着对面供销社里面摆放的两个鸡蛋。   司瑶能轻轻楚楚的数清楚那孩子腿上有几个骨头,一点肌肉也看不到的样子。   她把粘在小孩身上的视线抽离,环视一周,发现大部分人都是瘦弱的模样,然后又垂下眼睑。   她现在只是一个还挣扎在泥土中的小农民罢了,什么都做不了。   司瑶慢吞吞的远离了苏家几人,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进了空间小院里,不想被苏家发现进而引起一系列麻烦,司瑶还给自己化了妆。   在里面翻来覆去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化妆产品,一片薄薄的像面膜一样的东西,贴在脸上就能够改变她的外貌,完全不用担心会被认出。   在房间里找出来一个白色的衬衣换上,再拿一篮子的芒果和草莓,司瑶就出去了。   走在路上,司瑶篮子里颜色鲜红的草莓果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司瑶还以为很快就能卖出去。可是并不如她所料,大多数人并不像是想要吃,而是根本没见过这两样东西,好奇而已。   更多的人虽然看到篮子里的东西,想要吃,但是看到那样的成色和个头,咽咽口水也就转开了视线,那不是他们能够买得起的东西。   坐在旁边石头上,司瑶思来想去也没意识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走久了还有点渴,干脆拿起篮子里的草莓就吃了起来。   “姑娘,你吃的这个是什么东西?”一个衣服整洁带着眼镜的女人问道。   “草莓啊。”司瑶随口回答了一句。   “真的啊?我就说这是草莓,上次去省里见过一次,还不确定呢。没想到咱们镇上也有草莓卖了。姑娘你在哪里买的?”   “你要买吗?”司瑶直接问道,也不回答她的问题。   那人点点头,她看这草莓个头大,颜色艳,是难得一见的良种草莓,上次省里的草莓都没有这几颗草莓长的好。   “卖给你吧。这些全给你,十块钱。”司瑶随口说了个价格,她也不知道这是说高了还是说低了,她这个篮子差不多装了有三四斤的芒果和草莓了。   “贵了,十块钱你有点狮子大开口了啊 妹妹。你要是再降价我就买,还有你旁边这个黄色的是什么水果?”她还想砍个价。   “芒果,这个可好吃了,但是这个有很多人吃了会过敏。所以吃这个还是要小心。”司瑶听到那人说贵了,她就打算随便降点价格卖给她就离开,这时候时间也不早了,周红衣他们也应该要回家了。   “你别欺负这小姑娘不懂行情啊,这芒果和草莓的质量可是上等,数量也不少,这个价格可刚刚合适。”一个穿绿色军装的男人走了过来,司瑶看了看这个男人,长着一张国字脸,个高腿长,浑身腱子肉,一看就不好惹。   他低头看了看这篮子里的水果,草莓个个都是汁水饱满,个头又大,芒果也是线条流畅,黄色的表皮上一点伤痕也没有,“我要了,小妹妹刚刚说十块是吧。”   那男人在兜里掏了掏,拿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司瑶,拿着篮子就走了,路上拿着一颗草莓吃了,真甜,不错!   司瑶和面前的女人都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对视了几秒钟,司瑶手里还拿着皱巴巴的十块钱,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面前的女人,笑了一下,也走了。   她今天挣着钱了!挣钱真容易!她学费有了!   “去哪里了你?跟紧点,走丢了我可找不着你。”周红衣看着失踪了一会儿的司瑶皱着眉说道。   司瑶无所谓的点点头,准备去供销社买布,没衣服穿真的很令司瑶困扰。   “唉,小畜生又跑哪里去?消停点行不行?”周红衣追着苏进小跑到了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旁。   “这个糖葫芦就几个酸果子,有什么好吃的,一点肉都没有,走走走…”周红衣的声音传来,司瑶没有跟过去凑热闹。环视了一圈,看到供销社之后直接走了过去。   “小妹妹,要买些什么啊?”一个年轻男人双手撑在柜台上,微微低头,看着司瑶笑眯眯的问道。   上次的那个中年妇女不见了,换成了这个男人。   “我想买布。”司瑶直接告诉了那个男人。   “布啊…”售货员嘴里念叨着,转过身在柜子里翻找着布匹,“找到了!”翻找了一会儿之后,男人把找到的布匹放在了柜台上。   “这些布怎么样?”售货员挑的全是带花色的、一看就是年轻女孩子喜欢的一类布匹。   司瑶也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开始询问价格,“这些布怎么卖的?”   “都是三块一米,还要布票。”售货员回答到。   “布票?”司瑶从没听说买东西除了钱还要票,有些疑惑。   “就是这样的东西。”售货员拿了一张印有黄色线条背景的长方形的纸票,上面写着省份和一尺布,最下面还有着流通日期。   司瑶沉默了,她没有布票,今天买不了布了,还得去卖水果…   售货员看着面前清丽漂亮的少女双眼慢慢变得雾蒙蒙没有光彩,他有些不想让这个女孩子失望。想了想说道,“我们这里还有一匹瑕疵品布,不要布票两块五一米,就是花色有些瑕疵,你要不要啊?”   司瑶抿抿嘴唇,低垂的的眼眸听到事情峰回路转顿时睁开了,瞳仁大儿圆润的看着眼前的售货员,清澈明朗的说了声“谢谢。”   那售货员在司瑶买了四米布走了好久之后还在笑,被漂亮小姑娘感谢了,今天心情真好!   拿着四米布,茫然的看着四周,她不会做衣服。君锐会做,可是他不在家,司瑶又不想要周红衣给自己做,没准自己这四米布又要被她拿去给家里的两个小屁孩了。   问了一个卖鸡蛋的大姐,才找到了个卖衣服的小店,司瑶看了看手里的布,慢吞吞的走过去,问道:“你们这里可以做衣服吗?”   坐在缝纫机前的是个老奶奶,满头白发、面容和蔼,司瑶一看这个老奶奶就产生了亲切的感觉,她长的很像游戏里的她住的那条街上的宠物店店店主,虽然游戏里的店主脾气火爆,但是心地善良,对宠物可好了。   “可以啊。”老奶奶从缝纫机里抬起头,停下脚下和手上的动作,带上旁边的黑框眼镜,笑眯眯的看着司瑶回答到。   “我想做两套衣服,这是布。”司瑶直愣愣的把手里的布放在了缝纫台上。   “是给你自己做的吗?”老奶奶温声细语,对待这样漂亮可爱一个女孩子,她收敛了自己的脾气,要知道她的脾气和司瑶的熟人的脾气也是差不多的。   司瑶点点头。   老人家看着司瑶就是一个生活经验很少的女孩子,于是问的更加细致,“我们这里的价格是一套衣服五毛钱到一块钱,如果是给你做的,要七毛一套,两套就是一块四,我看看你的身形…”老婆婆上下扫视了司瑶几眼,“一套长衣长裤需要用布一米□□左右,一套短袖长裤大概一米六七左右,你这里的布…”老婆婆干脆把司瑶的布摊开量了量,“四米,够了!”   “你是要长衣长裤还是短袖长裤?”老婆婆问道。   司瑶思考了几秒钟,“一样一套吧。”司瑶回答到。   老婆婆点点头,“那剩下的布料是准备怎么处理呢?”   司瑶沉默了片刻,“送给师傅您吧。”她拿着又没用。   老婆婆笑了笑,“那谢谢姑娘了,我也不能让你吃亏,给你优惠一点吧,两套衣服算你一块钱。”   司瑶用她脆生生的声音说道“谢谢师傅。”   老婆婆笑着摆摆手。   …   回家之后,司瑶看着苏华还穿着她的那套衣服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的每天照常吃饭休息。   这天苏华放学回家,到了晚上洗澡之后,终于换下来这件衣服,周红衣当天晚上就洗好了晾在了外面院子里。   司瑶在苏家人都熟睡之后,把那件衣服拿回了空间,直接一把火烧了,她现在不喜欢她认定的外人碰自己的东西。这样会让她感觉自己的安全领域被侵犯了,会不舒服,浑身难受。   她站在火堆旁,橙黄的火焰在她眼里跳着舞。   “衣服呢?衣服怎么不见了?”周红衣一大早起床就发现自己昨天晚上洗的衣服不见了,地上也没有。就直接气冲冲的进到了司瑶房间。   司瑶正在熟睡,被吵醒之后也不生气,就看着周红衣在房间里翻窗岛柜。   “你把衣服收到自己房间里了?”周红衣看着司瑶问道。   司瑶摇摇头,她直接烧了,根本没有收捡那件衣服。   周红衣不信任的在这房间里翻找了一上午,别说衣服了,一个鬼影都没有。   “奇了怪了,那衣服还能长腿跑了不成。”周红衣百思不得其解,到处找都没找到,最后不了了之。   作者有话说: 18、上学   四月份地里的庄家都长起来了,那绿绿的小苗苗在泛黄的土地里代表了生的希望,村里人看了都是喜笑颜开。   司瑶跟在吴桂花身后,这几天的任务是去地里拔草,用锄头不行。玉米之间距离足够大,行列之间又种满了红薯,锄头在里面根本施展不开,只能人工拔草。   “瑶瑶,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嫩啊,刚刚看见你的时候手就白白的,现在还是白白的。”吴桂花看着司瑶那面颊娇嫩的样子就羡慕不已。   “天生的吧。”司瑶根本体会不到吴桂花的柠檬心情,她从来没有在意过外貌。游戏里的boss什么样子都有,要是在意好不好看,那自己在游戏里岂不是要疯。   这天地里没活干,司瑶正好趁着这空当,去到了几里外的小学。   这所小学是整个红旗大队唯一的一所小学,大队里的孩子都是在这里上学。学校在红旗大队的中心位置,距离苏家村也不算太远,只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脚程就能从苏家村走到小学。   司瑶看着面前这所“红旗小学”,其实就是几个破破烂烂的平房组成的教室,门口的学校名称和标志都掉漆掉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司瑶走近学校,见到了一个带着眼镜穿着白衬衣的男老师,手上正夹着本教案急匆匆的走向教室的方向。   “老师,老师…”司瑶叫住了男老师。   “怎么了?”男老师回过头看到司瑶之后愣了一下,他还从来没有在乡下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我想报名上学,请问要去哪里报名?”司瑶问道。   “那里是我们的校长室,你去那里问问吧。”男老师要赶着去上课,也没和司瑶多说。   “谢谢!”   司瑶道过谢之后就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校长是在这里吗?”司瑶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问道。   一个中年男人抬头向门口看去,看到了司瑶。   “是的。请问你是…”   “我想来报名上学,不知道现在还可以报名吗?还是需要什么证件吗?”司瑶听到回答之后就走进了办公室。   “坐吧。”   校长把他面前的文件推到了一边,扶了扶眼镜,说道:“你是自己要来上学的?家长呢?”   司瑶垂了垂眼睑,“我父母不想我上学,我自己挣钱了,想上学。”   校长听到这话也懂了,农村里这种情况很常见,父母大多都只会把自己家的男孩子送来读书。家里的女孩子,无论大小,都被留在家里帮忙干活。   “你和你爹娘交流过了吗?”校长还是担心,这孩子就算自己来交钱上学,最后还是会被父母带来退钱退学。   “我想上学,我听村里的哥哥说了,想要不种地,未来过好日子,就得读书。老师,我想要读书。”   看着眼前这娇娇嫩嫩的小姑娘,听到这话实在是不忍心,收了她一块钱,还是给她办了入学手续。   “你今年多大了?原来学过没有?”校长想着该怎样安排这孩子。   这时候的年龄和年纪其实没啥太大关联。大多数孩子读个几天书就回家种地去了,各个年级什么年龄段的都有。   “我原来自学过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司瑶确实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是根据什么分年级的。   “那你做几套题,我来看看你是什么水平。”   校长拿出了一套卷子,司瑶一看,是三年级的试卷。   司瑶看着这上面简单的不行的试题,十分钟就做完了,中途还走神了两分钟。   校长不可思议,这姑娘这么快就做完了?   实在是不怪他大惊小怪,在农村这种小地方,孩子们上学就和过家家一样,上着上着就不来了的人多不胜数,真正学习的人称一声凤毛麟角都不为过。   他眼神里透露着赞许,这姑娘是真的想要学习。   接着又拿出一套五年级的试卷,司瑶思索片刻,还是错了几个题。   “八十七分,也不错了,刚刚给你做的是五年级的题,你能做成这样,看来是真的用心学了。这样吧,这学期马上要完了,你也再巩固巩固五年级的知识,你就上五年级吧。”   “明天就来上学吧,我们学校不提供午饭,你自己带好米面,食堂里会给你们煮好,中午去吃就行。”   司瑶笑眯眯的同意了。   司瑶回到家,还带着学校发的课本,课本周边已经起了毛边还稍稍卷起,可以看出这本书经过了好几代主人。   “去哪里了?怎么还带着书?”周红衣在院子里槌着豆子壳,把壳槌破了,圆滚滚的豆子才出来。   司瑶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是司瑶家吗?”门外有自行车铃铛响起,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苏家院子。   “是的,谁啊?”陈秀花开了门,是镇上的邮递员。   “这是司瑶的包裹,请转交一下。”邮递员把包裹交给陈秀花就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司瑶的?什么东西?”陈秀花好奇,自己这个侄女还有人给她寄东西?   司瑶在屋里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出来直接拿走了陈秀花手上的包裹。   她拿回房间拆开来,果然是那两套衣服,司瑶小心收好衣服,放进空间,洗一洗才能穿。这次可不能随便被人拿走了,她还专门挑了粉色,上面还有小碎花,一看就不是男孩子穿的。   “司瑶,那是谁给你寄的什么东西啊?”陈秀花好奇,她还从来没收到过邮递员送来的包裹呢。   “两件衣服。”司瑶说完就没理会陈秀花了,直接回到了房间里,她饿了,还得吃点水果。   “怎么回事?你的衣服和书都是怎么来的?”周红衣不想让司瑶蒙混过关。这两样东西都不便宜,她得问清楚。   “我刚刚去报名读书了。”司瑶回答了周红衣一半的问题。   “什么?”周红衣被惊到了。   “报名?你有钱吗就去报名?还想读书,你也不看看家里什么条件?我们还有闲钱让你读书?”一连好几个问题,周红衣被气到了。   “为什么没有?”司瑶呆愣愣的问道。她都差点忘记自己已经把钱交好了。   家里虽然穷,但是和村里其他人家比起来明显还是有富余的,家里的人和镇上其他人比起来,气色身体都要好很多,为什么连读书的钱都没有了?   周红衣气的胃疼,都没力气和她吵架了,算了,她不给她拿钱,看她怎么去上学。   “一个女孩子,读什么书?”赵珍珠在旁边拱火。   “二婶,你家孩子也去上学了。要不苏芸也退学?”司瑶这一句话把赵珍珠噎的没话讲。   “我才不退,司瑶,你给我娘乱说什么?”苏芸听到话题绕到自己头上,赶紧过来说道。   “行了行了,去就去吧。”苏有才对自己这个漂亮闺女容忍度还是很高的,二弟的女儿都去上学了,司瑶去也没什么。   “你话说的轻巧,上学,她学得明白吗,就她那样?”周红衣冷哼一声。   司瑶闻言顿时心虚,她只是因为逃避种地才去上学,学校那些她早就会了。   “学不明白就回来呗。”苏有才随口说道。   周红衣看到司瑶的心虚,顿觉自己没有错,她肯定学不明白,迟早会学不下去,也没再多话。   第二天一大早,司瑶跟着家里的几个孩子一起上学。   “司瑶姐,你也要去上学了吗?”   “嗯”   “司瑶姐,你读几年级啊?你原来没学过,肯定是一年级吧。一年级的孩子好小好小,就几岁大,你要是和他们一起上课,肯定很烦的,你可以到二年级来找我玩。我的教室就在你的旁边。”苏溪的声音里透露出来浓浓的骄傲。   “不用了。”司瑶没理会苏溪找存在感的话语。径直走向了旁边五年级的教室。   “姐,你走错了。一年级在这里。”   司瑶当作没听到,直接坐到了教室里。   苏溪跺跺脚,哼哼两声就离开了。“都说了一年级在这边,过会儿肯定被老师骂。”   司瑶走进教室,老师简单介绍之后就让她坐到了一个圆脸女孩子旁边。   苏华看着讲台上的姐姐不淡定了,自己这个姐姐怎么一来就五年级了,真这么厉害?   他这天上课时总是走神,无意间就瞟向了自己斜前方的姐姐。   看到她还在帮她的同桌带孩子,根本没听讲,他就觉得自己明白了,这个姐姐就是来混日子的,他也就不再理会司瑶,认真投入学习之中。   这时候的孩子上课根本就没几个听的,大多数都觉得自己反正要种地,学这些没用处。   司瑶也没怎么听,这些东西她用脚趾头都会,她现在很开心,终于不用辛辛苦苦的每天顶着大太阳去拔草种地了。自己同桌的弟弟还挺可爱,哈哈哈。   她捏了捏这个小孩子的脸蛋。   …   太阳越来越热,五月份却一滴雨都没下,原本长势喜人的粮食都慢慢的开始不怎么精神了。   村里急得不想,每天都派人在河里担水浇地,粮食才慢慢的长高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本文明天入V啦 ◉ 19、流言   “不是才买衣服吗?怎么又买?哪有那么大个家给你们造。”中午的饭桌上, 刘素芬拧着眉看着一身小碎花的司瑶,配上司瑶那清丽无双的脸庞,活脱脱一个山村俏丽小村姑。   司瑶早上刚刚穿上新衣服就被骂了, 一连呆滞的抬头看着生气的刘素芬。   “你怎么回事?钱多了用不完?用不完我给你存着, 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东西买那么多衣服也不嫌浪费。”刘素芬把炮火转向了周红衣。   担了一上午的水,终于可以吃上一口热饭的周红衣, “…”   周红衣在路上就惦记着那口饭了, 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的叫,五脏庙都快造反了,哪里还注意自己那女儿又穿了一身新衣服啊。刘素芬说了之后她才看向司瑶。   这是一身粉色碎花长衣长裤, 衣服上的碎花明显没有染好, 间或夹杂了白色黄色的杂色, 裤子也是这样的布料。粉嫩粉嫩的颜色把整个晦暗的土房子的照亮堂了。   这一身衣服把周红衣都给看得心里直羡慕, 她结婚都没有这么好看的衣服穿呢。   “奶奶,我也想穿漂亮衣服!”苏溪早就看到了司瑶这身衣服,低头看看自己灰扑扑的补丁衣服,霎时不开心了。   “溪溪啊,你的衣服还能穿, 穿坏了奶奶再给你买好不好啊?”刘素芬对着苏溪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溪溪,娘是怎么教你的,家里没有钱给你那么造。别让奶奶为难。”陈秀花放下碗筷,脸一板。   “胡说, 我运气好,明明捡到了好多好多钱,家里还有钱。”她记得清清楚楚, 奶奶还给她买糖葫芦吃了。   桌上的人都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张着耳朵, 这事可没听娘说过,捡钱了?哪里捡的?有多少?怎么没告诉他们呢?   苏芸更是差点把筷子掰断了,没想到她早就已经把那些东西捡到了…   “溪溪说的是买糖葫芦的钱吗?捡的钱都给溪溪买糖葫芦了。”刘素芬额角微微抽搐,慢慢解释。   陈秀花看刘素芬脸色,赶忙对苏溪说道,“溪溪,你又让奶奶给你买吃的了?能不能懂点事?”   刘素芬看事情岔过去了,听见陈秀花说孩子又不太开心了。“说孩子干什么?还不是有人带头,坏了家里的风气?”   看热闹差点忘记司瑶这事的周红衣反应过来,正正脸色,清清嗓子,“司瑶,娘问你。你的衣服是哪里来的?”   司瑶正看着热闹,突然被cue到,吃着红薯,嘴巴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慢慢吞下粮食后,慢吞吞的回答到,“我那套衣服穿了有半个月了,没换洗的衣服,我就去买了两套。”   说完后司瑶继续吃着手里没吃完的红薯。   饭桌上吃饭的几人神色各异,把“买了两套衣服”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实在是让他们开了眼界,这时候一套衣服不穿个几年,不补几十个补丁才有问题,等到实在穿不了了才会丢掉这套衣服。买衣服更是逢年过节才会干的大喜事,像上次周红衣给司瑶买衣服还是特殊情况。   周红衣饭都吃不下了,微微张大了嘴巴,瞪着吃的不亦乐乎的司瑶问道,“你哪里来的钱?是你那养父母给你的?”   那她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丫头藏的够深啊。   “我捡到的。”司瑶吃完了饭,用兜里的手绢擦了擦嘴。天天都是粗玉米面和红薯,吃的有点不饱,过会儿还吃点饭后水果吧。   “捡到的?你骗鬼呢,说,到底是哪里是钱?你这衣服花了多少钱?”周红衣面露怀疑,其他人也是一脸“骗人也不找个高明的借口”的表情。   “苏溪就能捡到,我怎么不能捡到钱了?那钱又不认主人。”司瑶撑了一下桌子,要起身离开。   “你说清楚,多少钱,为什么不拿来给我?”周红衣料定这是她那便宜爹娘给的遗产。   一想到两套衣服的钱给司瑶买了衣服,她的心就开始滴血,存起来给大宝小宝娶媳妇多好啊,再不济,给自己添一身新衣服也好啊。   “我没衣服穿了为什么不能去买衣服?”司瑶认真反问,“你好自私啊,把我的衣服给你儿子穿了,我买两身换洗衣服还要被你骂,你好像后娘。”   司瑶这一番话把周红衣说的脸红脖子粗,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不知是繁忙还是说中心事的恼羞成怒,周红衣这两天都没有来打扰到司瑶,司瑶也乐得清闲。   苏家村,不仅是苏家村,周围的几个村落都越来越焦虑。在越来越毒辣的太阳之下,土地焦裂得更加明显,田地间一条条无规则的裂口把田地分成了小小的孤岛,土壤僵硬,里面生长的粮食在大地的怀抱里艰难的生存着。裂开的口子不仅仅是裂在田地里,更像是裂在村里人的心上,众人并不像是身处闷热的六月,更像是寒风刺骨的冬月,凛冽的寒风往村里人心口吹去。   “这怎么办啊?村里种的玉米已经干死一大片了。苏村长有什么办法不?”刘素芬也在家皱眉,去年年成就不好,但是也还收获了不少的粮食,没成想今年的情况更加糟糕。   “他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从河里挑水浇地。天天浇,村里人哪里受的住,河里的水位也开始下降了…”苏大根在桌边啪嗒啪嗒的抽着旱烟,紧锁的眉头说明他也是毫无办法。   司瑶体会不到他们的焦虑,她只感觉到最近整个人都非常烦躁。   看见自家衣服有褶皱都能生闷气气个半天,看到苏华苏进苏良在自己面前跑来跑去吵吵嚷嚷更加难以忍受,于是顶着大太阳,鼓着小脸准备直接去河边小树林里散散心。   靠近小树林,一阵清风拂过,让司瑶焦躁烦闷的心情稍稍疏解。   “哎呀,你怎么这么猴急,慢点行不行。小心点,周围有人怎么办?”司瑶正靠在河边的一颗槐树下乘凉,后面玉米地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矫揉造作的女人声音和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司瑶疑惑,这是在干什么呢?   然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衣物摩擦的声音,后来还有一阵黏黏腻腻的水声和男女生压抑的低喘。   她渐渐明白了,这是在进行造人活动啊,听着这声音,这是在偷情啊,不知道是哪两个人,道德败坏。   她只是心中谴责了几声,并没有出去指认这两人的意思,因为她发现她的肚子开始疼起来了,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在她肚子里乱捅,她的脸开始扭曲,整个人蜷缩在树下不能动弹。   她是吃了什么中毒了吗?肚子为什么这么痛?   玉米地里的两人已经完事儿离开了,司瑶还是痛的站不起来,嘴唇苍白紧抿,额头上开始冒冷汗,整个人一动不敢动。   “怎么了?司瑶?你怎么了?”司瑶恍恍惚惚中好像听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她用她仅剩的理智认出了这是君锐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磁性,莫名让她觉得有种稳重感。   君锐跟着霍志风餐露宿几个月,终于完成了这次工作。神情兴奋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终于学会开车,有工作能挣到钱,他也可以让司瑶过上好日子,不用待在苏家受气了。   刚刚走到村口,他就发现远处缩成一团的人…   司瑶整个人恍恍惚惚,“MD,怎么这么痛啊…”   君锐一着急,想要抱着司瑶去看医生,但是一动她,司瑶眉头拧的更紧,冷汗冒的更多,让君锐也不敢轻易动司瑶了。他只能跟着坐下来,把司瑶慢慢的抱在了怀里,用他的衣袖揩她额头上的汗水。   司瑶靠在君锐胸膛上,迷迷糊糊间感觉这小子怎么肌肉变得这么硬,都硌着她耳朵了。君锐一路回来都是顶着火辣的太阳,身上还带着太阳下的高热,司瑶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了暖阳的气息,竟奇迹般觉得自己好受了许多。   一阵抽痛后,疼痛慢慢缓解下来。司瑶慢慢缓过劲来,颤颤巍巍的扶着君锐和旁边的树站起来了。   君锐的余光撇到司瑶身后有一抹艳红,君锐回头看了一下,霎时整个人从头红到脚,跟个煮熟的虾米似的。   司瑶站起身转过头就是君锐红红的脖子,喉结上滴着汗珠,正在一上一下的随着他吞咽口水的动作上下滑动着。   “君锐怎么这么高了?几个月前我不是还能看到他的鼻子和嘴唇吗?怎么这次就只能看到他的脖子了?”这个年头摇摇摆摆的进入了司瑶的脑袋里。   她慢慢抬起头,看到了君锐紧绷的下颚线,和轮廓熟悉的侧脸,凹陷的脸颊已经有了饱满流畅的线条,因为瘦弱而显得大而圆的眼睛现在显出了原本的面貌,微微上挑,深邃而有神,一股妖孽的气质尽显其中。捏了捏他的手臂,也是硬硬的又有弹性,长的壮实了…   人还是那个人,怎么就跟打了激素一样,“你这几个月吃什么了?吃激素了吗?怎么长这么高了?”不那么痛了就有力气叙旧了,几个月没见到君锐了,还挺想他。   “还痛不痛?”君锐已经大概知道她怎么了,他知道有女孩子这几天会难受,没想到司瑶会这么痛苦。   说道这里,司瑶嘴巴一瘪,眼睛微微向下耷拉,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是不是有人给我下毒啊?为什么苏家其他人都不痛,我这么痛?”   “不是的…你…你是因为来月事了…”好不容易降下温来的脸,又憋红了。   “来什么?你一个男孩子,讲话怎么扭扭捏捏的。”司瑶没听见君锐后面的话,声音有点小。   “来月事了…”   这次司瑶听见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钟,她来月*经了?奥,对,她变成人了,这也是可能的。肚子里突然又给她来了一刀,她的脸扭曲了一瞬。MD,做女孩子好烦,不想做了,能不能把她变成男人。   司瑶被君锐扶着到了苏家门口,此时的司瑶已经在空间里把脏了的衣服换好了。   “不舒服要去看医生,不要硬撑着,苏家要是不让你去,你就来找我,我近几天都会在家。”君锐站在苏家门口,实在是不放心司瑶回到苏家,好像那不是苏家,是什么龙潭虎穴。   “嗯…”司瑶有气无力的回答到。摆摆手就耷拉着脑袋,拖沓着脚步向苏家走去。她好想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刺猬球,然后就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干。   “干什么去了?被人打了?”苏芸在旁边随口问了一句。   “唉,你有月事的烦恼吗?”司瑶实在是不想说话,但是没办法,这种事情还是要问女孩子才能得到解答。   苏芸了然,这是生理期到了,不舒服了。这种事疼起来那是不讲道理的疼,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还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她用充满同情的眼神看向司瑶。“我暂时还没这些烦恼。”她现在才六七岁呢,要不是自己重生了,她都不知道司瑶在说些什么。   也是,人类少女有这些烦恼大概都是十几岁才有,对面前这个只有自己胸口高的小P孩来说太早了。   司瑶跟个幽魂似的飘向了自己的房间,直直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弹。   晚饭的时候,不知怎么今天的周红衣突然还来叫司瑶吃饭了。   “我不想吃。”她闷闷的声音从枕头缝里传出来,声音中夹杂着睡意和疲惫,去吃那划拉嗓子的糙饭还不如多睡一会儿呢。   “不吃饭怎么行?你今天怎么回事?”说着还走上前把司瑶给拉了起来。   “每个月那几天特殊日子。”司瑶满眸暗沉,眼角下垂,说话时眼角的红色胎记都像暗淡了几分。   周红衣瞬间了然,“这时候正是要补一补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不吃饭?”说着,硬是把司瑶拉到了前院饭桌上。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只剩余晖绽放光芒。苏家在院子里树荫下摆了桌子,这里正对着家里两个房子的空隙,风是最大的,这样吃着凉快。   “司瑶这事怎么了?”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苏有军碰巧拿着碗筷走出门口,看到司瑶蔫哒哒的样子就随口问了句。   司瑶浆糊似的脑瓜子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好像今天哪里听到过。   脑子里想着事,突然就被门口的门槛绊了一脚,“啊。”司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吓了一跳,也不敢走神了,把那点熟悉感抛之脑后。   吃着晚饭,司瑶感觉肚子又开始疼了,放下碗筷就要离开这里。   “吃饭呢?你干什么没个好脸色,我们是欠你什么了?”刘素芬最看不惯司瑶那份娇生惯养的性子。   饭不会做,干活儿也不老实,几个月了,脸都还是白白嫩嫩的,一点都没晒黑,这不是偷懒是什么?   司瑶站起来摇晃了两下,突然受不了就直接倒了下去。   “诶!”眼前泛着白光的司瑶恍恍惚惚中听到了众人的惊叫,然后意识就被拉向了混沌之中,这种感觉很奇妙,和自己原来在待机时有些相似,但是又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有些丝丝拉拉的疼痛,好像有电流流过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但是自己以前那数据身体可不会感觉疼。   司瑶慢慢的在数据流之中乱窜,绕过了一团团的线,和一道道的数据指令,看到前方有一点白光,她向前走去,霎时被白光晃到了眼睛,无端觉得有些刺眼。   她用手遮挡住眼睛,在手指缝中看到脱落的墙皮和红色的标语。耳边也传来刺耳的惊叫。顿时把司瑶游离的神志拉回到自己身体里面。   “什么?她不能生?”是周红衣的声音。   “不是不能生,她疼成这个样子,就是宫寒。以我行医多年的经验,像这种情况,很难怀孕。生还是可以…”村里的赤脚大夫对着周红衣说道。   “天哪,我苦命的女儿啊,你还这么小,怎么就得了这种病?我的女儿啊…”周红衣没想到自己养的漂漂亮亮的女儿竟然是个不能生的,那岂不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了?那我要养她一辈子?她还要拖累苏华苏进兄弟两人?周红衣想到这里伤心的更加厉害。眼角都渗出了泪。   刚刚在赤脚大夫这里抓了一副感冒药的钱家媳妇正准备回来问饭前吃药还是饭后吃药,猝不及防吃了一口大瓜。   霎时药也不管了,双眼蹭亮的趴在窗户下偷听。她可是村里的包打听,这么大的新闻她不能不知道。   “罗大夫,我女儿还有的治吗?求求你,救救她,她还这么小,以后这么嫁人啊?”周红衣也管不了其他,扒拉着罗勇的腿就开始嚎。   原来是周红衣那新找回来的便宜女儿,现在是真成了赔钱货了…钱家媳妇在窗户底下暗自嘀咕。   “不是不能,只是很艰难,好好养着,每天吃点鸡蛋鸭蛋麦乳精或者奶粉之类有营养的东西,补补身体,也可以缓解,你先起来…”周红衣听说可以缓解,立马起来询问细节。   “医生,你也知道这两年的情况,谁家吃得起这些东西啊?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周红衣虽然站起身,手还是拽着罗勇的衣角。   “还能有啥办法,这只能是好好养着,其他我也不能向你们保证…”罗勇也很无奈,这里只有这母女两个人他才选择实话实说,他也知道自己刚刚这话对一个农村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也只是想让她们有心里准备。   “那就是不能治了?”周红衣脸色又难看下去。   “总之先好好养着吧,她还年轻,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罗勇也不想再和周红衣掰扯能治还是不能治的问题,他只是学了个皮毛的赤脚大夫,要他治个跌打损伤、头疼脑热还行,让他给个准话说治好女性这些病他可没办法。   在周红衣和钱家媳妇耳朵里,这句话可就给司瑶判了“不能生”的“死刑”了。   钱家媳妇提着药包,砸吧着嘴,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离开了罗勇这小诊所。   “钱家大娘,你嘴里念叨着啥呢?又有啥新鲜事被你知道了?”苏桂萍问道,她是苏铁柱的大女儿,嫁给了村里的王老二。   “苏大根那大孙女,就你二叔家那大孙女。”钱家媳妇迫不及待的要给苏桂萍分享自己刚刚听来的大新闻,又想到自己眼前这个人还是司瑶她姑姑,神色稍稍收敛了点,但她那眉毛乱飞的样子还是没能掩盖她内心的兴奋。   “就你那侄女。”她挤眉努嘴的示意,苏桂萍点点头,示意她自己知道主人公了。   “她…”钱家媳妇装模作样的看看周边是否有人,才靠近苏桂萍耳朵边,“她不能生!”   苏桂萍是真的惊讶了,她知道钱家媳妇喜欢打听八卦,平时也十分嘴碎,但是这么大的事,她是不可能凭空捏造出来的。   “我去罗大夫那里给我家男人拿药的时候,亲耳听到的。”苏桂萍还没有询问她的消息来源,钱家媳妇已经迫不及待的自己抖落出来了。   “哎呀,年级还这么小,就有了这种病,以后可怎么办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低落,好像在同情司瑶一样,但是她那乱飞的眉毛已经表达出了她的看戏的心情。   苏桂萍半信半疑的慢慢离开,走了两步转过身想让钱家媳妇不要出去乱传。可是刚刚一转身,人就已经不见了。   苏桂萍用自己头发丝想都能猜到,不到明天,村里大部分人都能知道这事,苏家村没有谁的嘴巴能比钱家媳妇嘴更碎。   …   司瑶躺在床上慢慢起身,她现在已经感觉好很多了,肚子也不像昨天那样痛的死去活来。   不过他们刚刚在说什么生不生的,司瑶继续听了几句话,原来是她好像不能生孩子。她一个AI生什么孩子,生一堆数据?还是一串指令?想到自己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串00001111,她就打了个寒颤,不能生才对。   她慢慢爬下床,找到自己那双破烂布鞋,像穿拖鞋那样沓拉着,右脚大拇指还露在了外面,“啪嗒啪嗒”的走了出去。   外面的两人停下交谈,看向司瑶,司瑶对着周红衣说了一句,“我好了,走吧。”就率先离开了这充满中草药味道的小诊所。   周红衣不确定司瑶又没有听到她和罗大夫的谈话,嘴巴张了几次想说点什么又都闭上了。最后两人一路沉默的回到了苏家。   “怎么回事?司瑶没事吧。”苏有才在门口问了句,他这个漂亮闺女还没回来多久呢,别生了什么治不了的大病吧。看着周红衣愁容满面,苏有才暗自猜想。   “回屋再告诉你。”这种事不适合在外面详谈,苏有才点点头。   司瑶没管两人的眉眼官司,她现在还在烦恼自己的身体,这里在生理期竟然是用“草纸”,那种摸起来都毛刺刺的东西,便宜虽然便宜,但是非常难受不舒服,而且司瑶能感觉到这种用品并不是十分健康,她还在冥思苦想,没想到君锐已经把这一起都替她想好了。   君锐把司瑶叫出来,把手里的用布包包裹着的东西递给了司瑶,“这个…我…嗯打听过了,城里的那些人都是用的…咳…这个东西,你…你拿回去…咳咳…试一试,不方便…再…再来告诉我…我来想办法。”君锐的整个脑袋都要冒烟了,脸和耳朵尖都快熟了。   “谢谢你啊…”司瑶没想到因为自己,在这个保守封闭的年代,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给自己买这个。   她可是看见了,在苏家,整个家里的男人就跟个大爷似的,什么都不干,还嫌弃这嫌弃那。   “没事儿的…你不痛了吧,你昨天那样子…”君锐突然停下了接下来要说的话,“让我很心疼”这样的话不适合现在说。   司瑶却恍然间想到了自己昨天在河边玉米地里碰到的意外事件。她回想起来,那男人的声音,怎么那么像苏有军?   司瑶仔细回想了下,越来越觉得像,声音真的像。想想昨天的细节,她出门时苏有军已经不在家了,她回去苏有军也好像才回去不久…   “司瑶?”君锐看着司瑶那副“见了鬼了”的表情,不知道司瑶想到什么,难道是自己吓到她了?他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啊…   “嗯,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司瑶回过神,看到了君锐浑身不自在,忐忑不安的神情,于是便想逗逗他,问道,“你是不是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告诉我?”   “没有!”斩钉截铁的语气,他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理直气壮!这让司瑶问不下去了。   “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算了,不逗你了,我告诉你。”司瑶一脸神秘的说道。   君锐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不是自己招她厌烦了就好。继而被司瑶那一脸“快问我,快问我。”的表情给可爱到了,他的眼睛弯了弯,“怎么了?是什么事情?”   “苏家的老三,就是我名义上的三叔,他好像外面有人了!”司瑶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苏有军的鄙视,“这种男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觉得生活太平静了偏要找点刺激,过不下去了,告诉他媳妇儿离婚啊,自己偷偷摸摸的算什么事。”   听到司瑶冷漠的语气,君锐浑身肌肉紧绷,赶紧表明态度,至于为什么要表明态度,他也没多想。“我不会的,我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我知道,你肯定不是这种人…”司瑶看着眼神乱飘的君锐,身体僵直的像一柄利剑,有些好笑,他紧张什么。   “司瑶,你怎么知道的?”君锐理智回归,终于问了句。在人前向来冷静沉稳的人一见到司瑶就智商时不时掉线,虽然他现在还挺乐在其中。   “就是你回来的那天,我在河边乘凉的时候,听见后面玉米地里的动静…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听声音很像…”司瑶解释道。   动静?什么动静?他为什么没听见?   君锐反应了一会儿,猛然反应过来,他这趟和霍志出远门,也是见识了不少东西的…   “不用理他们…”君锐思绪翻滚,他和苏家这一大家子可真是有缘分啊…   …   周红衣知晓全村的人都知道司瑶不能生孩子的事情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也怪不得她们不知道,其他人虽然八卦,但她们也不是傻子啊,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到正主面前,她们背地里说两嘴还行,说道人家面前,这不是找打吗?   走在路上,司瑶都能碰到村里的人向她投来的怜悯的、鄙夷的、不知怎么形容的目光。   第一次她还以为自己被人恶作剧了,摸摸脸摸摸身上、到处转圈圈看自己身后又没有被人贴纸条,到头来啥都没找到。莫名其妙的感觉这几天一直伴随着司瑶,这些人怎么回事,得失心疯了?   “那个…妞妞啊,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的那个事情被大家都知道了…”周红衣听见司瑶的疑惑后,眼神躲躲闪闪的回答司瑶。   司瑶:?   她的事?什么事?她没偷没抢也没长出三头六臂,她怎么了。司瑶脑袋快速转动,突然咯噔一声,她的穿越的秘密被人知道了?还是她的空间被人知道了?会不会被人抓去做实验?惊恐捂脸。   虽然心里已经脑补了一百集被虐待的连续剧,但是表面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周红衣。   周红衣被司瑶的表情唬住了,眼神更加躲躲闪闪。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肯定没说出去…你看我干什么,我是你娘,我还能害你?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医生,他没有医德,怎么能把你的事情到处说呢,你不能生孩子这事能到处念叨吗…”   “你说什么?她不能生孩子?”刘素芬碰巧从娘俩旁边走过,被这爆炸消息炸了一脸,声音也是传遍了整个苏家。   一大家子人坐在桌子上,个个神色严肃,刘素芬板着个脸,双眼尖利的盯着司瑶,时不时还看看周红衣。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你要不要听听外面是怎么说咱们家的?我还说呢,钱家媳妇说的那个不能生的是谁呢,原来是你!自从你回来,咱们苏家的名声都被你给败光了,你是专门来克我们苏家的吧。”   刘素芬现在回想村里人想自己的眼神,她就心梗,这事影响自己的溪溪未来的姻缘怎么办,她的溪溪未来得说一个好人家呢。   苏芸看着司瑶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她原本还因为自己这个姐姐漂亮的容貌有些敌意,怕自己看中的男人会喜欢上司瑶,但是现在没有了。就那人家里的背景,怎么可能会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   “娘,你别生气。这事我们也控制不了啊!瑶瑶心里才是最难受的,您就别骂了。”苏有才看着自己女儿,听到自己奶奶骂自己也不回嘴,杏眼半阖,看不清双眼里的情绪,但是那双又长又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让苏有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事受害者不是自己女儿吗,为什么她还要挨骂。   “我是她奶,我还骂不得了?”刘素芬心里憋闷,自家从没有出过这些事,就是这个小'贱'蹄子回来之后才有了这些破事,现在连自己儿子都不向着自己了,当初怎么没被狼叼走?   被骂的司瑶现在脑子里是空空的,她根本就对这些事情没什么特别的想法。随便你们怎么说,只要是她不想理会的,都能自动屏蔽。   君锐拿着自己刚刚赎回来的金钗,准备回到苏家村,大热天在路上小树林里歇歇脚。用袖口擦擦额头渗出来的汗珠,就听到旁边两人在说着闲话。   “你听说了吗?那个谁的事。”   “谁?”   “那个谁啊,就不会做饭那个。都十四五的大姑娘了,还能把锅炸了那个。”   “她啊,嘿嘿,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还能炸锅,她咋了。但是好像听说长的挺标致。”   君锐擦汗的手渐渐变缓、放下,他知道她们在谈论司瑶。   “标致有啥用,她不能生!”君锐听到这话,心里气急,偏过头看是谁在这里嚼舌根。   “真的?你听谁说的?不可能吧。”那人明显不相信。   “我亲耳听到的,怎么可能有假。”   君锐拿着一块石头,就朝那两人扔了过去。   “哎呦,谁!MD,哪个灾舅子暗算我?”钱家大娘摸着自己的头发,气急败坏的转过头。   君锐手里还拿着一块大石头,浑身煞气的站在钱家大娘几米外的空地上。   钱家大娘看到他这副要杀人的模样,原本气急的情绪顿时有些心虚退却了。   “你干什么?平白无故的敢打我,你这小畜生,等着,我要你好看。”说完之后就拉着旁边的人快步离开了小树林。   君锐放下手里的石头,心里焦急。   这事是不是真的?为什么司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村里人都知道这事了?   君锐心里有一大堆疑问要解开,原本因为赎回簪子而开心的心情霎时跌到了谷底。   这时候正是八月末,正是村里最忙碌的季节。村里种的玉米大豆都熟了。因为今年年成不太好,收成比往年少了不止一星半点。但是因为村里靠着河,挑水挑的勤,比旁边几个村子却是好了不少。尽管如此,村里种的粮食还是减产了大概三分之二。   私下里都有往来消息说某某省某某村现在出现了什么旱灾什么蝗灾,村里都是颗粒无收。还有消息称,最难过的地方,现在因为缺水都差点死人了!   据说城里的情况比村里好,供应粮虽然质量不怎么好,甚至说越来越差,但是也没断过城里人的粮食,大家都有活路。情况也是不见好,甚至连鸡蛋这些物资都成了稀缺物件了。   苏家村的人虽说也在谈论这些,但是看着村里还剩下的粮食,也还算是心里有个安慰。都在掰着玉米,一担一担的挑回村里的晒谷场,个个都汗流浃背,脖子上挂着个家里不用的烂布,脸上的汗水多的要进眼睛鼻子嘴巴里了,就用布擦一擦。男人们女人们肩膀上都是被勒出来的血痕。   在这么繁忙的情况下,大家坐在树下歇息的时候还是不忘八卦,布满沟壑的手上拿着绿色铝制水壶,喝着家里送过来的井水里凉过的水,时不时嘴巴里不干不净的说一句话还夹带地方脏话。   君锐从田埂上路过,田埂上的草已经被镰刀割过,只剩些枯黄又硬的草根,透过草鞋,扎的君锐脚底又痒又疼。   “这不是君锐那小子吗?这好几个月没见着人了,不会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苏达撩起身上宽大的褂子给自己扇着风,时不时可以看见他身上被晒得发黑的皮肤。   “好像几个月前还是这个小子把苏家那闺女带回来的,唉…不会苏家那闺女现在这…模样都是这小子给克的吧…”汪大随口说了一句。   “没准还真是那么回事。”苏达暗暗想着,自己得让自家人离这个小煞星远点。   君锐平时根本不想靠近村里的人,今天特意从他们旁边走过,也听到了他想要知道的消息。他们的的确确都在讨论司瑶的事情。   …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要愁眉苦脸的,笑一笑,嘿嘿。”司瑶把君锐抿的直直的嘴唇向上提了提。   君锐看着司瑶这副没心没肺的样貌,心情完全没有被影响到,他阴翳的表情明媚了一点。   但是他清楚,在这个生不了孩子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的地方,司瑶将来肯定会经历无数的白眼与挫折,即使她有着旁人没有的特殊金手指。   他不能让她经受这些,她应该一辈子快快乐乐的。   他阖下双眸,眼沉如墨,得给他们找点其他的话题让他们聊聊了…   *   苏有军这几天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一阵子活儿不轻松,天气也热,他们都像在蒸笼里被蒸的糙米馒头似的,都快熟了。   自己身上的热气燥气怎么都散不了,他又想起村里那梁寡妇的滋味了,身上又白又软,虽然生了孩子,但是这S货放得开,每次都让他受不了。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准备今天晚上再去玩玩。   他想着梁寡妇胸前那波涛起伏的事业线,让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天灾求生日常)感兴趣就点个收藏叭   失去了重要的人,南枝浑浑噩噩的在末世中活着,失去了活着的欲望,一睁眼却又回到了四年前……   全球在一场大雾之后发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地震、干旱、暴雨、疫病、极寒……南枝在不可阻挡的灾难之下,和自己的爱人相互扶持,一步步向未来走去…… ◉ 20、事发(一更)   这天晚上月明星稀, 天上几颗星子亮的惊人,苏家村被笼罩在稀疏星子之下,空气中还有白天燥热的气息未退散, 远处的田地里只剩下叶子发黄变枯萎的玉米梗。   苏有军慢慢悠悠的从家里走出来, 双手插兜,时不时踢一脚脚下隐隐约约的小石子, 一副悠闲乘凉的模样。   走到了看不到苏家的地方, 苏有军才谨慎地回头看看,月光之下只有树木植物以及自己的倒影,虽然以及干过很多次这种事情, 但是苏有军还是十分谨慎。   他只是出来消遣消遣, 被抓到就不好看了。那种女人, 玩玩还可以, 他可不想娶回家给自己戴绿帽子。   心中有些发烫,脚步也渐渐加快。却没发现,远处一棵槐花树下,有一双幽暗的眼睛正盯着他。   君锐这两天一直在想着怎么解决掉司瑶身上的流言蜚语,今天天气有些燥热, 他就在树下多休息了一会儿。   看到苏有军从家里狗狗祟祟的出门,又想到了司瑶告诉自己消息,心中冷笑一声,这苏家可真是没一个好鸟。我还没找你家复仇, 你自己撞到我枪口上了。   君锐骤然转身,今天晚上可是有一场好戏啊。主角都要登场了,他不找几个现场观众, 这不浪费了吗。   苏有军还特意理了理身上的褂子, 他可是特意穿的这身衣裳, 褂子上一块缝补都没有,新着呢。   这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苏有军的耳朵中,顺头发的手僵直在了半空中。   过了几秒,他才陡然回神,他现在都还没见到那婆娘呢,什么都没干,他心虚个什么劲。   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了极速跳动的心脏。苏有军有些恼愤的走向发出声音的地点,他倒要看看,这么晚了,是谁还在这里作妖。   越走近这片黄瓜藤,声音越清晰。   “苏清,你别生气,这只是暂时的…”   苏有军听出了这是村西头的曹富贵,他爹在他小时候就喝酒跌进村口的河里,淹死了。全靠他娘省吃俭用把他拉扯大。   曹富贵这人长的高高大大,在他们村里人普遍一米七几的身高中,他长到了一米八几。身上的肌肉也是一块一块的。还继承了他爸爸的浓眉大眼的长相,在村里那可是吃香的紧。   方圆几里的未婚姑娘都来村里走动过几次,就是想来看看这个“天菜”。   明明那么多姑娘喜欢,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都已经二十五了,还没结婚。村里人像他那么大孩子都光屁、股满地跑了。   苏有军还暗地里揣测过,这高高大大的曹富贵别不是个空架子,白长那么高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算吃干抹净不认账了?几个月前咱可说的好好的,你现在是准备当你的孝子贤孙了?”   接着苏有军听到了苏清的声音。这个苏清和他苏有才只是姓氏相同,他们两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说起这个苏清,也是从就长的清清秀秀一个小伙子。今年好像也是接近二十岁了…   他们俩这话里的意思他怎么听不懂啊?吃干抹净?曹富贵和苏清妹妹有来往?苏清家里不就他和一个哥哥苏河吗?难道曹富贵始乱终弃了苏清某个表妹?   “你,你听我说完啊…我娘现在年纪大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呵,我要是没听到我妈说的,你都要和隔壁村的文槐花结婚了吧?没想到啊,你这是早就和那个女人勾搭上了吧,这几天那么忙都还能凑出时间和那个女人去镇上约会,还躲着我…”苏有才好像听到一声呜咽。   “真是难为你了!”苏清停顿了一会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最后吐出这一句话。   “你要我怎么办?我娘身体不好,就指望着我继承曹家香火,我能怎么办?我不就是和那姑娘见了一面吗?我又什么都没做。”曹富贵也有些恼了,声音加大了些许。   苏清眼中闪过泪光,有闭了闭眼睛,把泪意压下。   “不用你怎么办了…”苏清的声音没刚刚那么崩溃了,轻轻柔柔的,好像就要随着夜风消散在空气中。   曹富贵预感到了什么,心跳加速,慌的不行。赶忙道,“苏清,苏清,你听我说。这只是我娘一厢情愿,我心里喜欢的只有你,你忘了我们在一起多开心吗?”   苏清他当然没忘,只是现在回想起那些,只会让他觉得眼前这人已经变了,面目全非。   他开了口,“我们算了吧,反正也见不得光,你当你的孝子去吧。那姑娘也挺漂亮,配你,咱们断了吧。”   “别,苏清,我还是喜欢你的…”   苏清却没再理会他的纠缠,在这个时候,他想要挽留自己的爱人都不敢光明正大,他也累了。   等到两人吵吵闹闹的消失在原地,苏有军才开始慢慢呼吸,刚刚他听到那些话,把他惊的气都不敢出,脸都憋的通红。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是这样见不得人的关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二椅子。思来想去,又撇了撇嘴,有些轻蔑,这种人就应该离开他们村,败坏他们村名声。   “唉,冤家!冤家?来了吗?”   苏有军听到一声熟悉的香软的声音,让他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小S蹄子,找什么呢?找你的奸夫?”苏有军从梁寡妇身后突然扑向了她,把她抱进了怀里。   梁寡妇装模作样的打向了身后人的胸膛,实际上却是在他胸口上的肌肉摸了个瓷实。   “啊,吓死个人,能不能别吓我,我可不经吓。你怎么这么久不来?谁家汉子偷人还要女人自个儿找出来的?”   “我错了,心肝儿,来香一个!”苏有军被她那滑滑的小手给摸出了火气,探头就要去亲人。   “唉~怎么这么猴急,你家那个没有喂饱你?嘶,慢点,痛死我了。”梁寡妇嘴上虽然嫌弃,但是动作上却是一点没耽误。   两人相互配合,三两下就脱光了对方的衣服。   苏有军在她身上啃了几口,就要提枪上阵,这时候眼角余光恍恍惚惚好像看到了远处有闪闪烁烁的火光。   “干什么呢你,快点!”梁寡妇也是燥的不行,她都已经准备好了,磨磨唧唧的。   “等等,好像有人过来了。”苏有军这才看清楚了,确实有人举着火把过来了。   *   君锐慢悠悠的走回了家,不慢可不行,得给他们一点约会的时间啊。   换了一身深色衣服,拿了一个黑色兜帽,在夜色中显得不那么明显。   他精挑细选了钱婶子家,钱家人吃饭吃的晚,这时候钱家那几人正端着碗在院子里吃饭。   君锐粗略检查了一番,自己这身衣服在夜色里并不显眼。   他慢慢走到钱家门口的丝瓜藤下,摘了一个丝瓜,等了一会儿,他们没反应。于是再摘了一个,还是没有反应。君锐不耐烦的踢了踢瓜藤缠绕的竹竿。   钱家终于发现了这个“偷瓜贼”。   “嘿,你干嘛呢?放下我的瓜!”钱婶子紧张的放下碗筷,径直向门外疾步走去。   君锐丢下自己摘的几个丝瓜就跑,他又不想吃这玩意儿,达到自己目的就跑了。   钱婶子看到那个黑乎乎的人影跑了,那可不得了,赶忙招呼自家男人去追。   家里门口这些丝瓜可是她辛辛苦苦伺候出来的,就等着农忙的时候给家里加个餐,这要是被偷了可是要她命啊!   “站住!别跑!抓偷儿啦,这个天杀的贼偷我家瓜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君锐熟悉环境,加上天色昏暗他跑的又快,三两下就跑进了玉米地不见了。   这时候时间并不是很晚,将将晚上□□点钟的样子,村里人大都没睡,听到说“抓贼”,都跑出来凑热闹。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玉米地,东找西找。   苏有军赶紧从梁寡妇身上下来,手忙脚乱的满地翻找自己的衣服,梁寡妇也着急忙慌的扣衣服,整理头发。   钱家婶子正巧找到了苏有军这里,看着面前的两人面色通红,地上的玉米梗铺了一地,衣服也是乱糟糟的,梁寡妇的头发也被人揉搓过的模样。   “钱婶子,找到偷儿了不?MD,咱们村几年没有这玩意儿了,找到了不扒了他的皮,让他偷我们苏家村。”   钱婶子没回答,只是思索着眼前这什么情况。   钱婶子的八卦之魂瞬间燃起,连小偷都顾不上了,一直用暧昧的眼神盯着眼前这两人。   苏有军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额角留下了豆大的汗水。   苏铁柱也走到这里看见了眼前这情况,眼神尖利的看着自己这个侄子。   原本只想着出来看热闹的陈秀花此时也反应过来了,眼前阵阵发黑。   她没想到自己的男人竟然和村里这个有名的S货被全村的人捉奸了,她竟然还比不上这样一个表子。   “有军?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看见小偷了?没看见就回去,一个大男人,大晚上出来乱逛什么。”苏大根说道。   刘素芬恍惚觉得自家男人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别扭。   苏大根可没想那么多,只是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想要赶紧把人叫回家。这时候可不能让村里人看了笑话,如果不把事情控制住,那明天村里可有的说了。   君锐从旁边悄悄走入了人群里,他特意穿了个双面颜色不一样的衣服,刚刚穿的是黑色。跑进玉米地没人发现的时候,就脱下衣服翻了个面,成了白色衣服。   “大根叔,你家有军可明显不是出来逛的,这是想女人了啊!”人群里一道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响起来,异常响亮。   作者有话说:   有一丢丢bl内容,推动剧情发展,后续不会怎么出现,希望大家不要反感,拜谢! ◉ 21、嫁祸(二更)   周围的几个男人哄堂大笑, 女人们则用怜悯、嘲弄的眼神看了看陈秀花。   今天这可真是太热闹了!   “你们说什么呢?我可是清清白白,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苏有军心里虽然慌的不行,可是他却知道, 这时候不能承认。否则事情就复杂了。   陈秀花被眼前这场景打击的不行, 她原本以为自己嫁了个靠谱的男人,没想到只是对方藏的好而已。她姐说的对, 男人要是老实了, 那他下面那条腿也用不了了。   周围人的眼神落在陈秀花身上,比刀子还伤人,陈秀花只觉得自己此时已经被伤的鲜血淋漓。   她知道这些人都在嘲讽自己, 一个男人都看不住, 做错事的是苏有军和那个贱人, 这时候, 更多的人却在明里暗里的看她笑话。   “都干出这样的事情了,这军娃子别是想要娶梁寡妇了吧?”   “怎么可能?那梁寡妇?娶回家就是想当龟孙啊,未来你孩子都不一定是你的。”   陈秀花听到这话,身子颤抖起来,明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会发生, 但是她还是怕了。如果她被休了,她还能去哪里?   苏溪看着她娘的手好像在抖,于是轻轻拉住了她,“娘, 你怎么了?是不是冷啊?爹和梁婶在这里干什么?娘,你们是吵架了吗?溪溪不想吵架,只想你们好好的。”   陈秀花原本还因为自己女儿的行动, 感动了一瞬, 她还有女儿。但是被苏溪接下来的话又瞬间打回了原地, 女儿有什么用?又没有儿子,况且还这么小…   干什么?还能干什么?不就是奸夫□□鸡鸣狗盗见不得人那些事吗?   她看了梁寡妇一眼,此时她还瘫坐在地上低头啜泣。贱*人,干出这种事情,还有脸哭。   苏有军听见自己女儿的声音,向那边看去。苏溪太矮,他没看见,却恍然间看见了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   那是曹富贵!   此时,一个想法出现在他脑子里。计划还没设计好,嘴巴却在自家媳妇绝望的眼神中自动开口了。   “我是看到曹富贵出来钻进了玉米地才跟过来的!没想到却看见了梁寡妇衣衫不整的在玉米地里,曹富贵人还不见了。没想到你小子在这里!”   苏有军皮笑肉不笑的把曹富贵拉到自己面前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和这个女人私会?我还怕得病呢。”曹富贵没想到苏有军这泼皮无赖,这时候竟然还能把锅甩到他头上。   “军娃子,你糊涂了吧?我家富贵和梁寡妇可没关系。”曹富贵的娘,曹家婶子拿着蒲扇,拍打着苏有军抓着曹富贵的手,想把这个J女人甩给她家富贵,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她自己配不配。   “我可没糊涂,我今天晚上看见曹富贵和另外一个人在玉米地前私会。”苏有军也不说是梁寡妇。   “怎么可能,我今天晚上…”曹富贵不说了,他想他可能知道苏有军说的什么事了。   “我,亲,眼,看,见,的。”苏有军一字一顿,盯着曹富贵的眼睛,那眼睛里面的情绪被曹富贵抓到了,是胁迫。   曹富贵不说话了,他明白这是着了苏有军的道了,他承认也不行,不承认更不行。   他知道,一旦他否认,他和苏清的事就会被捅出来,那可比和一个寡妇有奸情后果严重。   众人还等着看苏有军笑话呢,以为他想找个替死鬼,找谁不行,找这个曹富贵,他可不好这口。   “唉,军娃子。你还不如说我呢,没准我心情好承认了呢?”   “你承认了,想白娶一个媳妇?二赖子,看你那瘦瘦小小的小身板,满足得了这个如狼似虎的女人吗?那梁寡妇她天天不得出门去找汉子啊。”   “哈哈哈哈哈。”   “去去去,瞎说啥呢?我下面大着呢?要不你让你媳妇来试试?”   “去NM的。”那人媳妇儿也在人群里,还是个出了名的母老虎。   二赖子听到叫骂声就缩了缩脖子,没声了。   …   等了一会儿,众人见曹富贵也没有反驳。   “…”   “难道是真的?”   “曹富贵真的和梁寡妇有一腿?”   “没看出来啊?”   “没想到曹富贵看不上我妹妹,却看上了个千人骑的女人,什么眼光。曹富贵原来喜欢S的啊。”   曹富贵越听脸越黑,但是在昏暗的夜色下也看不出他的难看的脸色。   “富贵啊,你怎么可能看上这种人?他们胡说的是不是?苏有军,你胡说八道,丧良心啊!你和梁寡妇搞上还想把这个二手货推给我儿子?你想得美,你在想P吃。迟早遭报应,呵呵,报应早来了,没儿子,哈,你没儿子!”   “你个糟老婆子,你在说…”苏有军也恼了,这么多年没儿子,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都闭嘴!”曹富贵黑着脸,把自家老娘拉着回家了,今天就不该出门,遇到一堆破事,晦气!   “怎么走了啊?”   “心虚呗,看梁寡妇那舍不得的样子,八成奸夫就是曹富贵了。”   梁寡妇没想到苏有军挺有本事,能把板上钉钉的事情给赖掉。   她想着,曹富贵也不错啊,要是能凭借这个事运作一番,嫁给这个高高壮壮的大块头,将来吃穿也不愁了。一个女人,不就是图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嘛。况且,看曹富贵这个身板,在床上肯定厉害。   梁寡妇摸摸自己熟透的脸颊,舔舔嘴唇,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自己。她又低下了头,只是这次,她的心里可不再是慌乱。   君锐在旁边也沉下脸色,没想证据确凿都能让苏有军给赖掉了,这个曹富贵也是个废物饭桶,什么破事也能承认。   接着又平复了心情,接下来肯定没几个人会再说司瑶的事情了,他的目地达到了。   曹富贵走后,苏有军也被苏大根拉回了家。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一哄而散,各回各家了。   苏大根把大门插上门栓,顺手抄起门边的扁担。向前面的苏有军挥去。   “啊!”苏有军一声惨叫,惊醒了睡着的司瑶和刘素芬。   刘素芬赶忙过来劝架,“哎呀!天杀的,你打我儿子干什么,你个老不死的,儿子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就不心疼是吧?”   “你…你让开!”苏大根举着扁担,睁着圆眼,瞪着刘素芬。   “爹,你干什么?这么大晚上的不睡觉净作妖,…消消气,爹您别气坏了身子。”原本苏有才和苏有文也是被吵醒,不乐意的揉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场闹剧。但是看着自家爹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头发都要竖起来的模样,咽下了嘴里的抱怨,转而安慰起自家老爹来。   司瑶也是一脸生气的看着眼前这情况,她正睡的好好的,苏家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三叔怎么出去溜个弯回来就被收拾了?踩到狗屎了?   “爷,为什么要打三叔?你们不是去抓小偷了吗?难道三叔是小偷,偷了钱婶子家的瓜?”苏芸也走了出来,上一辈子自己这个三叔也没干什么错事啊?为什么会被打?   苏芸看着旁边一脸“没睡好,想打人”的表情,心中嘀咕,自从这个司瑶出现,家里村里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难道这就是蝴蝶效应?   “什么事?你这个好三叔,家里的看不上,看上外面的屎了。我TM今天就好好教育教育他。”说着又要举起扁担揍人。   “爹别生气!”苏有文和苏有才拦住苏大根,顺便把扁担也拿了过来,扔在了旁边。   司瑶下意识看向苏有军鞋底,苏有军真的踩到狗S了?踩到狗S为什么还会被打?   苏芸则马上反应过来了,她这个三叔是在外面偷人了?   看着陈秀花一脸幽怨的牵着苏溪回来了,她觉得这个答案八九不离十。   忽而一笑,苏溪啊苏溪,你上辈子不是家庭美满,父母恩爱吗?原来不是家庭美满,是你不知道你那亲爹外面有人是吧。   她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开口了,就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苏溪一家人。   “爹,那不是我。是曹富贵,我都解释了,你怎么不听呢。”苏有军可不敢承认,看着旁边陈秀花母女俩直勾勾的眼神,有些心虚,只能对着自家老爹说道。   “你威胁曹富贵了吧?从小你这小子撅腚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颜色的shi,你还想骗我?”苏大根可不信苏有军狡辩的话,他可是亲眼见过曹富贵相亲的那女的,胸大腰细屁股大,人也长的俊,会看上梁寡妇那个不知检点的女人?   “爹,我没骗人。”苏有军说道。   “行了,老头子,老三说了不是他,你为什么还揪着他不放。我相信他,肯定不是我儿子。还有,这么晚了,大家都累了,都回屋休息吧。”刘素芬想赶紧把这话头岔过去。   “哼,你就惯着他吧你,看看他那一身毛病,全是你惯出来的。”苏大根直接对着刘素芬发脾气。   “那不也是你儿子吗?平时也没见你怎么管过人,现在倒还来说起我来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苏大根。”刘素芬指着苏大根的鼻子叫骂道。   “不想和你吵!”苏大根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拿着手上的烟杆走到门口老松树下抽起了旱烟。   苏有军回到房间,撩起汗衫,他看不见自己的后背,“秀花,你帮我看看,我背上伤的严不严重?”没人答应。   “秀花?秀花?”苏有军回过头,没看见陈秀花母子俩。   陈秀花今天不想看到苏有军,直接搬到自家闺女房间睡去了。 ◉ 22、解决   这几天苏家村的新闻让村民们直呼“圈里真乱”, 她们聊天的时候一人一嘴说都说不过来了。   “你们听说了吗?”   “婶子又有什么事情说给我们听啊?”   “苏家老三那个?”   “这算什么新闻,那天晚上我可是亲眼见到的。”   “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真的和那个…梁寡妇?”那人一脸鄙夷的模样,还夹杂着好奇。   “啧, 不是, 好像是梁寡妇和曹富贵……”   “真的?”那人明显不信。   “我骗你干什么?我可是亲耳听到的。你没看见这几天梁寡妇都拿着鸡蛋去曹家给曹富贵他娘补身子了?”再说他那天听的可清楚了,一点没漏。   “曹富贵他娘那眼高于顶的模样能看上梁寡妇?”   “我看哪, 就是因为他娘觉得谁都配不上她儿子, 她儿子才想尝尝女人的滋味嘛。要我说啊,这当妈的管的多了,这孩子还不一定领情呢。”   …   君锐从这两个老人身边走过, 目不斜视。村里和这两人一样在讨论昨天事情的不少, 虽然过程有偏差, 但是结果对了。   他过两天又要和霍志去拉货了, 现在把司瑶的事情解决了,他也放心了很多。   君锐在田地旁边的竹丛下看到了司瑶,她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正像一只小松鼠似的,抱着怀里的铝制水壶像抱着松果,偏头偏脑的时不时盯一盯正在太阳底下挥汗如雨的众人, 那边有人无意间转过头她就会被吓到似的躲在两根竹子后面。   “怎么在这里?”君锐怕吓着司瑶,说话时特意压低了声音。   “啊!”还是吓着她了,君锐有一点懊恼。他应该更小心一点的。   “我现在可算是知道啥叫做人吓人吓死人了,没想到我一个AI还会被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吓到, 对不起,我给AI家族丢人了!”司瑶惊魂甫定的默念到。   “对不起,吓着你了。”君锐赶紧说道。   “没事没事。”司瑶原地坐下, 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 在这个到处都是灰尘泥巴的地方, 也讲究不起来了。   君锐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薄荷糖水递给了司瑶。   司瑶喝了一口,清清凉凉还甜丝丝的,比自己这个被太阳晒热了的水好喝多了。   司瑶舔了舔水润润嘴唇,“这个凉凉的水好好喝!”   “好喝吗?我在我家门口摘了几个薄荷叶放进了水里。”   “你家院子里的薄荷叶吗?我要去摘!”司瑶对着自家的好朋友可不会客气。   “这是我家的钥匙,你想去就去吧。”君锐拿出一把银制钥匙。   “钥匙给我了你怎么办?”司瑶看君锐像在看一个缺心眼。   “我要走了。”君锐说道。   “怎么…对了,你有工作呢,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小伙子好好干活啊。你家的钥匙我会好好保管的,你放心吧,谁都进不去!”司瑶一脸忧国忧民的表情看看天上毒辣的太阳,一个城成熟的AI,就要学会适应别离!   看看旁边打着赤膊的男人们身上覆着一层汗光,肌肉也一鼓一鼓的,这些人干活是真厉害啊。   “看到他们了吗?那就是因为没有工作,只能在地里干活,所以呢,你现在要珍惜自己的工作。”司瑶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就像是一个担心自己孩子的老妈子似的。   君锐看她故作老成的模样,哭笑不得。他家人没来得及给自己说的这些话,竟然被这个小姑娘说了。   他点点头,“我一定好好工作。将来给你买吃的,买好玩的。”   “你傻啊?赚了钱自己留着花啊。”司瑶一脸“你是不是缺心眼”的表情看着君锐。唉,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   君锐还是笑笑不说话。   “司瑶!滚哪里去了?过来给我割谷子。一会儿没看住人就不见了,做饭怎么没见这么机灵。”   周红衣割谷子割的上火极了,谷穗上的小绒毛飘的整个人到处都是,手上脖子上脸上到处都是又痒又热。用手使劲扣了扣,皮破了,汗水流过伤口,从又痒又热变得又痒又热又疼。   这时候收谷子全部靠人力,女人和半大的孩子们大多都在用镰刀割谷子。男人们则搬了一个木制无盖大斗,在三面都围上很高的农用塑料纸,在没围上的那面,直接把捆好的稻谷使劲拍打在斗里,直致稻谷全部都脱落。   小孩子们则被安排到旁边,挑一挑稻穗里剩下的,没被拍打下来的稻谷。   “小兔崽子,全都在干活,你倒好,给我玩消失。你没看见计分员都在这里计分吗?你去那咔咔角角怎么能让计分员给你计工分?”周红衣不耐烦的低声训斥到。   司瑶想,她可没想着要干活得工分,她只想着休息…   司瑶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稻田,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啧,脸上更痒了!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大家努努力,现在这几亩地是村里最后几亩地了,今年大家的收成可全靠这两亩地了。嗨,二赖子,别往地上摔,地上掉的谷粒捡起来都能堆满你的饭碗了。你是不是不想要工分了?”   “诶,老六,你手别抬高了,谷穗都掉下来了!你怎么不把你脖子上那疙瘩给仰下来呢。”   “都仔细着,今年想过个好年,吃上大白米饭,看到一粒谷子都要捡起来!”   村长苏铁柱也趁着这时候,把昨天晚上几人都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村子里竟然出了这档子事,这在几十年前,那可是要侵猪笼的!我可告诉你们,自己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否则的话,村里人告到公安所去,说你们在村里乱来,那我可救不了你们!”苏铁柱也不想知道其中的猫腻,只求他们把善后工作做好,不要连累他们村的声誉。   “叔,这不关我事啊,完全就是曹富贵和这寡妇乱搞,他们俩反正都是单身,凑一块得了。免得曹富贵他娘整天念叨着娶媳妇。”苏有军忙不迭的撇清关系。   曹富贵瞪着苏有军,但是不敢出声反驳,和寡妇乱搞还可以说是风流轶事,要是他和苏清的事情被说出去了,那完全就是一场灾难,村里肯定容不下他和他娘,走到哪里都会被唾弃致死。   “你们到底怎么搞?”苏铁柱烦了,这破事要是被上面知道了,下次开会指不定会被上面怎么说。   “村长,我没啥意见啊,只要富贵愿意,我是随时可以嫁的。”梁寡妇这番言论那可是从侧面直接证实了苏有军的话,苏铁柱对自己这个侄子的恼怒也去了一点。   曹富贵则更烦了,什么屎盆子都往他身上扣!   “富贵,你就娶了吧,不然咱们村的声誉就被你给毁了!再说了,现在结个婚怎么了?实在是过不来还可以离呢。”苏有军意有所指的说道。   “怎么说话呢?他们还没结婚呢,你就盼着离了?”苏铁柱听不下去了。   “村长,我这不是嘴快了嘛。我没这心思,我祝贺他们俩白头偕老,早生贵子!”苏有军嬉皮笑脸。   曹富贵听到那离婚两字终究是心动了,他结婚之后不正好可以给他打掩护,反正后面还可以离婚!   他点点头同意了。   *   劳累了一天,众人终于回到了家,苏芸三两步就跳进了厨房。   “奶!这是什么水?渴死我了,我喝一口。”   “奶,那是我的!”苏溪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你个小赤佬,赶紧放下,那是溪溪的糖水,你别喝了!”刘素芬的叫声比两个孩子的更大声。   原来是泡了糖水在屋子里喝,要不是她有君锐给自己泡,她也可能会嘴馋。   在这里谢谢她的朋友(^_^) 。   紧接着,苏芸就一跑一跳的出来了。   “奶,我的糖水。呜呜呜…我讨厌苏芸…”   “好好好,咱们不和那讨厌鬼一起玩了,奶奶重新给你泡,溪溪别哭啊。”刘素芬赶忙拿出柜子里的糖罐子,舀了一勺糖放进碗里。   苏溪见状,这才不哭了。   “娘,我也想喝。”苏进眼巴巴的看着黑乎乎的厨房。   “听风就是雨是吧,她们去干什么你们都要去?吃S去不去啊?”周红衣原本就很累了,现在更是一肚子气,家里的几个孩子,没一个省心的。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也不上课了,村里的孩子们都在帮着家里人在水田里割水稻,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但是苏家的个别孩子还能在饿了之后吃鸡蛋和糖水补充营养,司瑶是没有这份特殊待遇的。但是幸亏她有空间,可以自己给自己补充营养。不然她可受不了。   三天后   “姐,你会不会做这个题啊?”苏进拿着本子,扣脑袋。   “这么简单你都不会?”苏芸不想教他,自己这个弟弟上辈子也就读到了小学四年级,后来打死都不愿意去念书了,最后还不是在村里活了一辈子,就是个没啥本事的,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真笨!这是加减法你都不会。”苏华瞥了一眼苏进书上的题,他一眼就会了。   “还在家里窝着呢?快点,再不快点都赶不上了。”   “王大嫂干啥去?这么着急忙慌的?”赵珍珠在门口纳鞋底,正在使劲扯线,手被勒出来一条一条的红痕。   “那梁寡妇和曹富贵的事情成了!”王大嫂挤眉弄眼的说道。   “真成了?”赵珍珠原本还在怀疑苏有军呢,现在也不怀疑了,原来真的错怪军子了。   “还骗你不成,村长在坝子上说的。听说收完稻子就结婚呢。”   “啊,那可真是好事啊。”   …   司瑶今天终于吃到肉了!虽然只是白菜里夹了一丝丝。   最近这日子可真难过,最近家里的饭碗是越来越稀,别说肉了,就连玉米糊糊都要没得吃了!   曹家的酒席在苏芸看来想当简陋,一盘白菜炒肉,肉完全被炒化了的样子,一盘土豆丝,一盘蒸红薯,还有一盘玉米面馍馍,还有一盘咸菜。   这几样菜虽不怎么体面,大家也都能理解,毕竟这时候大家家里都要没存粮了,上面的救济粮也还没发下来,村里刚收的稻子还被上面买走了绝大部分。   这时候这席面那就是及时雨啊,大家伙可算是吃了顿饱饭。   可是主人家好像不这么认为,曹富贵他娘和新郎本人的脸,一个比一个拉的长,好像今天不是娶亲,是出丧。   “来来来,今天结婚,新郎官笑一个…”证婚人在努力活跃气氛,可是上面的不买账,下面的努力吃,最后证婚人也觉得没意思,还不如早点结束吃席去。   曹富贵一路上仔细找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人,却连影子都没找到,最后只得失落的放弃…   他想念的那人,在村口背着行囊,最后看了村子里一眼,听着那里的吹吹打打,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能会晚点更新。 ◉ 23、嗯…(二更)   春去秋来, 转眼间就到了一九六八年。   司瑶已经二十二岁了,是村里鼎鼎有名的漂亮姑娘。   苏家在这时候却是愁的不行,特别是周红衣, 着急又上火, 嘴巴上都长了一个泡,饭都吃不下去, 倒不是她不想吃, 而是一吃就疼。   “旁边吴桂花和你一个年纪,现在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你也不知道着急, 天天在家待着, 在家能有男人能看上你?”周红衣正在给自己嘴唇上着药, 还在唠唠叨叨的说着。   “我还小呢, 不着急。”司瑶由当初刚到来苏家村的不知所措已经变得游刃有余。   只要别理会,这些人只会说着说着就没劲了,也就不再说了。   “娘!我回来了。”苏华今年已经十九岁了,一米七九的个头,高高瘦瘦的, 现在在省城里的一所学校读中专。   当初考上这所学校的时候,可把苏有才和周红衣牛逼坏了,流水席就在村里摆了一整天。当时十里八乡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来吃酒了。   逢人就夸自己儿子“聪明、孝顺、老师教的他都会。”   在苏家村这种地方,算得上是个人中龙凤了。   司瑶对此唯一的印象就是:“流水席好吃, 还想吃!”   “华子回来了。怎么今天回来了?冻着了没有?”   周红衣也不管刚刚被自己骂的司瑶了,赶紧对自己在外面打拼的大儿子嘘寒问暖。   苏华也跟着自己的娘走近堂屋,把背上的背包随便一甩, 直接走到厨房。   打开橱柜, 看看还有没有剩饭剩菜, 他一路上都没吃东西,火车上的盒饭太贵了,他舍不得买。现在饿的不行。   “没吃午饭?”周红衣把苏华的背包收拾好之后,跟着来到了厨房。   “饿死我了,娘,有吃的吗。”苏华没找着吃的,直接问周红衣道。   “没吃饭呢?娘给你下碗挂面,你先喝口水垫垫。”周红衣摸摸苏华的肩膀,都能直接摸到骨头,她顿时心疼的不行。   大着胆子走到厨房,把刘素芬藏好的腊肉割了一大块。   “司瑶,去院子里摘一把小青菜!你弟弟回来了不知道帮点忙啊?整天净知道吃白饭。”周红衣切肉的时候还不忘顺口骂两句。   司瑶在刚来的时候还会生气,现在已经可以对这些话当做没听见了。毕竟每天都可能被骂,她要是天天生气,也没那精力,那她不变成河豚了。   在地里拔了两颗生菜,直接连根带泥拿进去给了周红衣。   在周红衣没注意的空当,顺了一片肉给塞嘴里了,这是腊肉,吃到嘴里齁咸,司瑶赶紧把旁边的瓢拿起来舀了半瓢水喝。   她已经被这贫瘠的生活压弯了生活的脊梁,别说什么蒸羊羔、蒸熊掌了,现在只要是肉,什么味道的,她都能吃。   虽然咸,但是总算吃着肉了,真好吃啊,她已经好几个月没碰着肉了,上次吃还是君锐回来了,给自己带了镇上买的红烧肉,好吃得能把自己舌头吞下去。现在自己都还记忆犹新。   “把菜洗了会要你的命吗?懒得要死,难怪没人要。”周红衣赶忙又把生菜一片一片的摘下来洗干净。   司瑶赶忙走了出去。   “这是我的新书包,怎么样好看吧。”苏溪专门背着一个绿色书包在苏芸面前晃荡,没错,她就是去显摆的。   苏芸和苏溪两人今年也已经十六岁了,两人从小就开始不对付,整天在家不是挣这就是抢那,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去年两人还都一起考上了县里的高中,还被分在同一个班,用苏芸的话说,那就是冤家路窄,“她倒了八辈子霉了。”。   可是最近学校里不太平,苏家兄弟姐妹几个都已经在家里休息了好几个月了。   其实不止学校,城里的到处都显出了不同寻常来。   邻里之间相互举报,甚至有些父子夫妻在这时候都变成了豺狼虎豹。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司瑶,她现在只是红旗大队苏家村里老苏家的一个“大龄剩女、啃老族”罢了,她最后只读完高中就没读书了,因为君锐回来告诉她,最近几年学校的形式可能不怎么好,再加上她觉得学校教的东西都太简单了,她再学那也是浪费钱,她索性就不再往上读了。   “娘,你是不知道,现在学校里已经乱作一团了。学校里的好些老师都被□□们给□□了。”苏华回家之后暂时也不想再回学校了。   “□□?那是什么兵?学校里的老师也怕他们?”周红衣这辈子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   “就是学校里的一些同学组成的队伍,他们平时在学校就是混子,不好好学习,被老师教训了,怀恨在心,专门找老师茬。”苏华说着这些□□的时候,满脸都是不屑。   他被□□邀请过,但是没理会,直接买好火车票就回家了。   “那些都是坏学生啊?学校不管吗?”周红衣有些担心,他儿子还没毕业呢,要是也被这些□□找麻烦,那怎么办?   “学校里好些老师都被举报了,有几个都被送到X省改造去了。”苏华也是听说的这些消息,但是他有一次在路上见过街边有一户人家被□□“抄家”。什么东西都被搜罗出来了,栽的一朵花都能被指控“资本主义做派”。   “大哥,是肩膀上别红袖章的那些人吗?”苏良在门外听到了,问了一句。他今年已经是初三生了,在学校也见过这样的人,大多都是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孩子。   “娘,我们学校也有!”苏溪听到了苏华和苏良说的话,也插嘴到。   现在家里的几个大人都坐不住了,好不容易熬过前几年艰苦的日子,眼看着自家孩子都要出息了,为什么现在又能出这些事。   “你们没事就离那些人远点。”赵珍珠对着家里几个孩子说道。   几人都点点头,他们也不想碰到那群人。   没想到他们不去找人家,那些人倒找到苏家村来了。   其实也不是专门来苏家村,只是这些“熊孩子”已经从其他村挨个挨个“革命”革到苏家村来了。   据说这些熊孩子不仅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坚决和资本主义作斗争。”,还要坚持反对封建迷信…然后一连烧了隔壁村好几个祠堂。   得到消息的苏铁柱赶紧把村里设了祠堂的几个家族叫去把里面的重要东西收拾好,众人连忙慌慌张张的把各自祠堂里的重要物件给兜走了。   苏铁柱站在村口,远远的就看见一群黑压压的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过来。   近了一看,全是些生瓜蛋子脸庞。   苏铁柱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要是年纪大点,他还能讲讲道理,现在这群人就是一群毛都还没长齐的皮孩子,这让他怎么说?求人?他还拉不下这张老脸。   打也打不得,骂也不能骂,讲道理他们还不一定听。   苏铁柱顿时没法子了。   果然,这群人看都没看村口的苏铁柱,直接热热闹闹的计划在苏家村他们得快点,他们还要到清水村去…   苏铁柱直接抹了吧脸,跟在这群小祖宗身后。   点一把火就把王家的祠堂给点着了,王家老太爷直接在旁边哭软了腿,直呼自己不孝,保不住列祖列宗的牌位。   接着又是苏家、吴家…一个苏家村,一连烧了五六个祠堂,看着稍微富裕一点点的人家,他们都要进去“抄家”,稍微值钱一点的物件就被“拿走充公”了。   他们还进到了苏家,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一个金镯子,说这是“资本主义复辟的萌芽”,然后就给顺走了,原本还想把鸡和猪也带走,但是这些东西太笨重了,他们打死了两只鸡和一只猪之后才离开。   那时候司瑶正在君锐家,她隔几天就要去打开门看看,即使什么都没有,她也要去。因为她在农村听说,家里要“有人气”,房子才不会那么容易坏,所以她便时不时过来给房子增添一点“人气”。   君锐家偏僻,那些“熊孩子”倒没有找到这里来,司瑶正巧和他们错过。   回到家里,就发现刘素芬坐在地上哭,这次是真哭,没一点掺假,眼泪鼻涕一起流。旁边三个媳妇儿在一起劝。   “娘,别哭了,那镯子拿走就拿走吧。人没事就行了。”刘素芬听到“拿走”两个字,哭声更大了,只觉得有人在剜她的心。   这几年村里困难的不行,家里都差点揭不开锅了,孩子还要上学,家里几个半大小子个个吃的比村里的大白猪都多,要不是她拿这批收拾去当了补贴家里几个孙子儿子,恐怕这家里早就不成样子了。   这还是苏溪当年捡回来的那批金首饰,现在只剩下这个金手镯了,这是她留给自己养老的东西,没成想这个物件自己也没留住…   还有她辛辛苦苦才养到那么大的鸡和猪,那鸡原本每天还能下双黄蛋,猪崽子也是留的年猪…   司瑶只觉得这声音跟杀年猪似的,嚎的她脑仁疼。   “娘,这些东西没了就没了吧,哭也哭不回来啊。咱们放宽心,这东西谁用谁倒霉。”周红衣她在家里可从没见过这东西,这老家伙挺会藏啊,让她偷摸防着她们,现在便宜不着谁,她心里可舒坦了。   “奶,别哭了,没了就没了吧。旁边王叔家祠堂都没了。全被一把火烧干净了,咱们家就丢了一个金镯子而已。那鸡和猪不都还在圈里嘛,咱们还可以弄来吃了,也不亏”   自家孙子这话竟然诡异的安慰到了刘素芬,果然只要其他人比你惨,心里就会得到安慰。   作者有话说:   时间大法,哈哈哈 ◉ 24、催婚   “姐, 你怎么这么大年纪了,还没嫁出去?”苏进吃着一根翠绿翠绿的黄瓜,跳到司瑶面前, 面带疑惑的问道。   司瑶那事传遍整个大队的时候苏进还是小孩子呢, 根本不记事,家里人也没把司瑶的事情说出来过,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如花似玉、貌美如花的姐姐难嫁的“根本原因”。   “我不想我在家吗?”司瑶不想理会, 随口说道。   “我将来要取媳妇的。你不能和我们一起住,这个家里是我和哥哥的。”苏进说着自己心里话。   真的是下头,幸好自己不是真的“苏瑶”, 否则自己得伤心死。   “旁边王三丫那么丑, 是个龅牙都嫁出去了, 你怎么不着急啊?”苏进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可真是个怪人, 村里别的姑娘这么大了嫁不出去肯定急得不行,她却还是整天气定神闲、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种事怎么急,缘分没到就慢慢等呗。”司瑶不想再听他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直接拿了家里拌的鸡食来院子里喂鸡。   苏家的鸡圈垒在猪圈墙根边,因为鸡圈和猪圈都臭的不行, 特别是一到夏天,那味道,几里地外都能闻到。   村里前些年原本是不能养鸡养猪养鹅的,但是前些日子, 上面出了个‘人民公社工作条例’。干部去上面开会,根据指示,村里各家各户可以养这些牲畜了, 各家各户只要上交规定数量的任务猪和任务蛋, 其他随便养。   家里也可以留自留地了, 但是要开荒地,地里的东西可以自己留着。   另外还可以在特定市场买卖物品和建造特色作坊,增加当地收入。   当时这些政策出来之后,把苏家村的人可是乐疯了,家家户户买鸡买猪,就怕市场上的小鸡仔和小猪仔卖光了,都是挣着抢着买了很多。   在在其他人买小鸡仔的时候,苏家老爷子直接先去把河边的那块最肥的土地给登记了,等大伙儿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村里最肥的土地已经被登记了。   其他人只好不甘心的选了其他地方。这时候苏家人才在镇上慢悠悠的挑小鸡仔和小猪仔。   司瑶把鸡圈里仅剩的四只鸡的鸡食喂了之后也不忙着回家里,现在家里面的几个人都围着刚刚回来的苏华,稀罕的不行,一个一个长辈们见缝插针的插话,询问他省城里的生活。她现在进去不就是找不自在嘛。   周红衣早看她不顺眼了,早在几年前就想把她嫁出去,一直像村里的媒婆打听情况。   村里的媒婆就不说了,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都知道司瑶的情况,更何况她还顶着一个“不能生”的名头,一看周红衣来说这事,赶忙拒绝。   都是乡里乡亲的邻居,司瑶这种情况,说不到什么好人家,但是太坏了的人家,别说周红衣这个亲娘了。就是她们,看着司瑶那俊秀的脸蛋,她们也觉得这简直是糟蹋人,索性直接拒绝。   外村的媒婆周红衣也找过,但是她们明里暗里打听到了司瑶的情况,给周红衣介绍的,有已经有三四个孩子丧偶的老鳏夫、被医生诊断不能生孩子的老绝户头、还有爱喝酒已经打跑了好几个媳妇儿的烂酒鬼…   别说司瑶了,周红衣都看不上这些人,周红衣当时就怒了:“我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你给我介绍的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这些人配得上我闺女?你老眼昏花了就去治,别在这里恶心人。”   那群媒婆也不是吃素的,当场和周红衣对骂起来:“你也不看看哪家正经人家会娶你家闺女,我辛辛苦苦找的这些人家可都是明说了不会嫌弃你家闺女毛病的人家,你这泼妇还不领情,凤凰配凤凰,山鸡配山鸡,就你家闺女这毛病,还想着找一个城里人?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想我做了二十几年媒婆,方圆几十里的人家都是我说成的,哪家不是和和睦睦的,你去问问我口碑,敢骂我?我把话撂这里了,你家闺女,嫁不出去!”   周红衣气不过,拿着扫帚就把人给打了出去。   眼见着司瑶年纪一天比一天大,隔壁的吴桂花和司瑶一个年纪,都嫁人了,自家闺女还是这样,整天在家游手好闲,看着就来气。   而且自家儿子也要满二十了,还是大学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要是儿子在说亲的时候,家里还有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那自己儿子在婚恋市场上的吸引力那不得大大降低。   她虽然也着急,但是她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她再没良心,也不可能把自己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家。   所以,这些年,她是越看司瑶越不顺眼。这种废物怎么能是她女儿?就连村里的二婚的梁寡妇都还和曹富贵生了个儿子呢!   “娘,回来了,村长怎么说?”周红衣给儿子做好了吃的,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看到刘素芬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家。   “怎么说?那个老滑头还不是没办法,一直说什么去问问上面,这个村长有什么用?”刘素芬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她刚刚嘴巴都说干了,口渴的不行。   “我的鸡仔和猪仔不能白白就这么死了,我下午和村里的婶子们约好了,再去一趟。”刘素芬喝完水还是在喘着粗气,显然气还没消下去。   “她们家里的…也遭灾了?”周红衣问道。   “那些遭瘟的小兔崽子,迟早遭报应。”刘素芬的这些叫骂让周红衣得到了答案,看来村里还有很多人也被他们霍霍了。   司瑶喂完鸡之后就出来晃荡了。   “司瑶,过来玩一会儿。”吴桂花在家门口叫司瑶。   她当年挑来挑去,最后挑到了苏家旁边的王家老二王全。   都是一个村的,王家兄弟只有两个,王家老二人长的周周正正,而且家里公公婆婆也是和善人。王家只有王老二的妹妹王星星是和她合不来的,但是王星星前年也嫁人了,她觉得王家不错,就嫁给了王老二。   “怎么了?你娘又念叨你了?”吴桂花满脸关心的问道。   司瑶郁闷的点点头,周红衣隔三差五就要给自己催婚一次,现在家里的两个弟弟回来了,他们还要催婚,这个家,她是越来越待不下去了。   “你也二十二了,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样的想法啊?不提你娘,自己也应该好好想想的。”吴桂花抱着自己儿子,对司瑶说道。   她看着自己这个朋友,小时候就漂亮,现在越长大越漂亮,圆圆的杏眼娇俏可爱,饱满的额头,卷翘浓密的睫毛,眉毛都是恰到好处的精致,她额角的那颗红色胎记,长大后倒给司瑶又增添了妩媚的气质。   隔壁的向丽小时候也跟个年画娃娃似的,但是越长大倒是越平凡。   “村里那么多年轻力壮的适龄小伙,你一个也看不上?”吴桂花可清楚了,村里的青年男性,就没有一个没有偷看过司瑶。但凡眼前这个女孩子有那个心思,早成功了。   “女人为什么就要在男性身上寻找到自己的价值呢?我自己一个人生活挺好的啊?为什么要另外找一个人来气我?”司瑶对自己无时无刻不再催婚的人终于绝望了,这个时代的男人女人繁衍欲望为什么那么强?   “结婚了多好啊,结婚之后,就有男人干活下地,不觉得轻松很多吗?”吴桂花对司瑶所说的话感到不解,司瑶这是不想嫁人的意思?   “可是结婚之后你也要干更多的活了,洗衣做饭洗碗生孩子照顾孩子照顾老人…”司瑶一丝不苟的把她这些年看到的已经结婚的女人的情况一件一件的罗列出来。   “行了行了,别说了,说的我竟然有点后悔…”吴桂花没想到她这个劝人的差点被策反。   “那结婚之后总有一个人陪着你、在你困难的时候帮助你、在你伤心的时候安慰你,这总是很好的事情吧。”吴桂花说道。   “结婚之后我才会有这些吗?我有很多人陪我啊,困难了也有你帮助我,伤心了也有…”司瑶还是不是很懂这些算什么结婚的优点。   “别说了,别说了,我们所说的不是一回事。”吴桂花总算是知道了,自己和这个榆木脑袋说不清,不知道看着这么漂亮机灵的司瑶,怎么这么木呢。   她还不想听呢,这些人,想让AI嫁人,给人当免费保姆,真坏!   不过,小孩子真可爱!   司瑶看着吴桂花怀里的宝宝,圆圆鼓鼓的脸蛋,红红的小嘴一张一张的,还吐泡泡,嘴里“咿呀咿呀”说着她听不懂的婴语,眼睛也盯着司瑶一眨一眨的。   她感觉自己要还是数据身体,大概已经死机了,怎么会有人类幼崽这么可爱的生物,真是AI的天敌。   “喜欢啊,怎么办,要结婚才会有孩子哦!”吴桂花说道。   司瑶头瑶的比电风扇转的都要快,让她看看还行,真要她养,那孩子和她只能留一个!   她可知道孩子有多麻烦,隔壁有时候都能经常听见那孩子的哭闹声,大晚上睡不着觉,想想就麻烦。   吴桂花彻底对司瑶绝望了。这家伙,说不通。   村长苏铁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要跟着国家方针政策走,鸡啊猪啊什么的,不能毫无限制的养,家里地里种的菜什么的也要有限制。   于是这几天,家家户户都把家里多的牲畜宰杀来吃了,孩子们倒是开心吃肉吃了个饱,大人们则皱着眉头不舍的看着锅里的肉。   无论政策怎么变,最后苏家村的人都还是习惯适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 25、说媒(一更)   这天上午, 苏大根带着一大家子人在自家自留地里锄地呢,才挖了一个小角落,就有人来了。   “红衣啊, 怎么还在地里呢?你家里有人找你呢。”是苏家隔壁的王家嫂子。   “才下地呢, 是谁啊,大清早的来找人, 王婶子知道是谁不?”周红衣放下锄头, 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她才不想在地里干活呢,是谁来找她她都得说一句, 来的正是时候。   “就隔壁村那个朱媒婆, 她来找你了。”王婶子也没和她卖关子, 直接告诉她答案。   “那我得赶紧回去。爹娘, 我先回去看看了啊。”周红衣直接把锄头一搁,看到苏大根点点头,直接就走了。   她能不急吗,无论是司瑶还是苏华的婚事,都快变成周红衣的心病了, 周围几里地的媒婆,因为司瑶的事都把周红衣拉进黑名单了,今天好不容易听到一个媒婆来了,自己得赶紧回去。   “红衣妹子, 回来啦。”竹媒婆坐在堂屋里,是家里的苏华开的门。   “朱媒婆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 来吃点瓜子。”周红衣水都来不及喝一口, 就赶忙招呼起了朱媒婆。   “别忙活了,我今天来啊,也是有一件事。”朱媒婆摆摆手,表示不吃瓜子了。   “是有什么事?”周红衣一路小跑回家,确实累着了,现在坐下喝口水。   “你那个女儿,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是不是?”朱媒婆还恍惚记得司瑶的长相,也不禁感叹,这姑娘在乡下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相貌。   “唉,确实是已经很大了,媒婆今天来是有什么消息了吗。”周红衣斟酌着说着。   “是这样的,我们清水村,有一个军队转业回来的,今年三十岁,人长的也是没的说,我见过,对你女儿来说那可是不能错过的良配啊。”朱媒婆在周红衣耳边说道。   “部队里的?”周红衣听到这些话,直接好感度就拉了挺高。   转而又疑惑起来,部队里转业的军人,那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人家,怎么会轮到她家司瑶?   朱媒婆看出了她的疑惑,也不和她兜圈子,直接说道,“那人你应该听说过,就是清水村的刘海平,才十六就进部队里了,每年不知道给家里寄回来多少钱。你看看刘家原来多穷,现在青砖大瓦房一间一间的盖,就是刘海平有本事啊。”   “那么有本事的人会看上司瑶?”周红衣更摸不着头脑了。   “这个倒也还没说就看上司瑶了,但是司瑶很合适啊。”   周红衣现在整个人就是大写的“懵”,没看上?那朱媒婆来是来说着好玩的?   “你听我说完呐,刘海平是因为腿受伤复员的,但是不影响走路什么的,就是当军人已经不合适了。”   朱媒婆说着说着就凑到周红衣面前说道。“几年前家里张罗着给他娶了个媳妇,还生了两个儿子,但是她媳妇也不是个好命的。去年的时候,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村里大夫拿了两幅药,吃了之后完全没用,还没坚持到镇上医院呢,人就没了。”   说到这里,朱媒婆还装模作样的摇摇头。   “谁知道人才去一年,家里男人就回来了。这不是天生贱命是什么,享不了福啊。”   “那他能看上我家司瑶?”周红衣面色犹疑。   不是她看低自家女儿,但是事实上她家女儿在婚恋市场上还真没什么竞争力。   “听说他都当上副团长了,要不是这个事故,指不定未来能有多厉害呢,上次他家爹娘又给他张罗了相亲。相亲的时候,我瞧见过,那姑娘也算是长的过去,屁股也大,一看就是个能生的。老刘家老两口都准备同意了,但是那刘海平可不满意了,对着那姑娘一直皱眉,就是不松口。”朱媒婆说道。   “这么挑,我家司瑶还不能生,那岂不是更加没戏了?朱媒婆,你这是溜我呢。”周红衣听到这里就没什么想法了,她说呢,这么好的事能轮上她家司瑶?   “不是你想的那样,人家都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你女儿嫁过去能不能生还重要吗?他刚刚从部队那种条件艰苦的环境退下来,现在可不就是享福的时候?你女儿这长相,在整个大队说第二,哪个敢说第一?哪个男人能看不上?这种不正是他要的漂亮媳妇?”   周红衣一想,也是这么回事,那种见过大世面的人,眼光肯定已经被养高了,看不上农村姑娘,自己家这个,稍微打扮打扮就是一个千金小姐模样,这肯定有戏啊。   她眼神一亮,自己这闺女还是有用的啊。   朱媒婆眼看周红衣心动了,继续劝说道:“你想想看,你女儿和刘海平要是成了,你可就是刘海平丈母娘了,他在军队那么多年,肯定有门路有手段,现在更是公安局副局长,哪个敢不给他几分面子?那他未来不得帮衬帮衬你大儿子二儿子?”   这话说的周红衣心里更是心动,正是这样,刘海平虽然有孩子,但是对方这样的条件,也不算是埋没了司瑶。   “那朱姐,刘家那边劳您多费心帮忙说和说和。”周红衣笑眯眯的说道。   “放心吧大妹子,我还能坑你不成?”朱媒婆笑得一脸褶子。   这些年周红衣也算是看明白自己这闺女了,娇气的不行,饭不会做、衣服不会缝、就连洗碗都能把碗给摔了。面上软软糯糯一个女孩子模样,实际上自己主意正着呢,她不愿意的事,怎么劝都没用。   但是她也不打算和她商量,免得她坏了自己好事。哪家姑娘结婚不是听长辈的?反正要是刘家同意了,她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司瑶现在正在镇子上的国营饭店门口坐着,百无聊赖的数着地上艰难爬行的蚂蚁。   “一只、两只、…怎么还不到啊?”   “司瑶,我回来了。”君锐大老远就看见这个漂亮姑娘蹲在地上。   “君锐你回来了,好久不见了,咦?你剪头发了?变好看了!”司瑶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一年没见的朋友,开心极了,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可不能随便搂搂抱抱,她得注意。   将近一年没见,君锐变化十分巨大,去年离开时还是干干瘦瘦营养不良的模样,现在身体长了不少肌肉,身材不再像以前那样单薄,变得更加宽阔挺拔。   以前幼稚的轮廓在现在已经完全长开、变得更加立体有型。头发剪了以后便能直接看到他那英俊潇洒的样貌,五官出挑精致,直视你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一种视觉冲击力。   变化最大的是他周身的气质,以前的君锐一直有一种阴暗自卑的情绪萦绕在他周围,现在则感觉不到了,就好像他现在已经把自己晒在了阳光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向上的温暖的力量。   她一时间有点被他惊艳到了,这孩子现在怎么长这么好看了,在他们可以捏脸的“第三世界”里也算得上是顶尖的颜值了。   “等多久了?”君锐刚刚把车都停好,准备在饭店里给司瑶买一碗扣肉打包回去吃,没想到在门口就碰到她了。   在运输队的时候,想家,特别想在苏家村的司瑶。原本他以为自己对苏家村没什么感情,但是一出远门才发现,苏家村的一草一木他都能记得清楚,现在终于回来了,看到司瑶健健康康的在饭店门口等自己,他的心才安定下来。   “你上个月不是寄信回来说这几天回来吗?我今天刚好有空,就来镇上等等看,没想到你今天真的回来了,我运气真好。”   君锐笑了笑,好像春风温柔的拂过他的心口,“饿了么?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这次运输队工作完成的不错,发了一笔奖金,请你吃。”   “哪次不是你请我吃。”司瑶也不客气,她嫌麻烦,所以也没有经常来镇上卖自己空间里的东西,自己挣的钱也不多。   君锐也跟着走了进去,两人在饭店里坐下,看着菜单,最终点了两碗牛肉面和一碗红烧肉。   “你这次回来多久啊?”司瑶趁着等面条的间隙,问到。   “这次任务量比较大而且完成的比较好,所以我可以休息几个月。”君锐笑着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在村子里可想你了。”司瑶直白道。   明明知道司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听到这话的君锐还是心脏漏了一拍,接着扑通扑通的极速跳动起来。   “想我还是想红烧肉?”君锐为了演示自己的心慌,笑着说道。   “都想嘛。”司瑶确实也十分想红烧肉,没想到被小伙伴看穿了,厚脸皮的直接承认了。   君锐轻笑一声,整个人变得温柔又和煦,因为他好看的样貌,一时之间把刚好来上菜的服务笑得满脸通红。   “你们…你们的面条好了,红烧肉还有一会儿,厨师正在里面煮,一共是两块五毛钱,过会儿在前台结下帐。”开始还有点结巴,后面越说越快,后面几个字司瑶都差点没听清,说完之后服务员就红着脸跑进了后厨。   “这人怎么了?”司瑶懵懵懂懂。   “不知道,别管她了,咱们快吃吧,你不是很想吃肉吗?”君锐把自己碗里的牛肉也挑了出来,一片一片的全部都给了司瑶。只留下调料,和几根菜叶子。   “真好吃!”司瑶差不多都记不得肉是什么滋味了,现在终于又尝到肉味了,真感动! ◉ 26、落水(二更)   两人吃完之后, 君锐把红烧肉打包直接就带回了自己家,“这点肉你带回去不够分,直接到我家来吃吧。”君锐带着一点自己的小心思说道。   司瑶想到家里那些人, 见着肉就疯了一样抢着吃的模样, 她肯定抢不过,所以听到这话, 连连点头。   这几天, 司瑶把她这一年没吃到的肉都补齐了,心满意足!   这天,朱媒婆径直走到了刘海平家, 敲开了他家房门。   “婶子, 刘同志在家吗?”朱媒婆也不拐弯抹角。   “在公安局呢, 朱大姐来是有啥事吗?”刘海平的娘问道。   刘海平没在家, 在镇上上班,他转业之后工作被安排在了镇上公安局,因为在部队里表现不错,而且还是因公负伤,所以被安排了个副局长的位置。   “是有大好事啊!是关于你家儿子的事儿。”朱媒婆直接拉着刘海平娘的手就说道。   “你家儿媳妇也去了那么久了, 我这不就想着海平同志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整天忙着工作,男人孩子也没人照顾,连个做饭洗衣服的可心儿人都没有, 就想给他介绍个对象嘛。”   “是哪家的姑娘?”朱媒婆这番话也是说在了她心口上,自从儿媳妇走了,家里孩子没人照顾, 海平回来之后虽然可以照顾自己和孩子, 可是她这当娘的, 心里总不得劲,哪有男人自己洗衣服做饭干这些的。   “我也不瞒着你,就是苏家村的司瑶,想必你也听说过。这姑娘今年二十二了,她娘愁她的婚事都愁的白头发都长了那么多,我看着也觉得心里不得劲。就想着帮忙说说煤。”   朱媒婆还没说完呢,刘海平的娘就不怎么满意。   “这姑娘是个不能生的吧。”她也直接说了,不满意这姑娘这毛病,其他毛病还可以改,但是这可没办法。谁家不想要多子多福啊,一个女人不能生就嫁不出去。   “哎呦,妹子,别怪我实话实说,这姑娘要是没这毛病,那向她家提亲的媒婆没准能从她家排到镇上去,还能等到这时候?再者说海平同志都有了三个孩子了,娶个能生的其实也没啥,但是那姑娘要是真有自己孩子了还会对这三个孩子上心?你不担心后娘虐待孩子?”朱媒婆说道。   刘海平娘也不说话了,她也正是愁这点事。她的三个孙子都可爱,她可看不得他们受后娘虐待。   犹豫了一会,说道:“平子回来之后我和他说说吧,这事主要得他自己同意。”   “行吧,大妹子,这姑娘是真不错,那长的可俊可俊了。”   刘海平的娘把朱媒婆送走之后不久,刘海平就下班回家了。   在听自己娘说这些事的时候,他也是不怎么乐意,他内心里也是个传统的男人,娶个不能生的算什么事。   而且还听说这姑娘还不会做饭,这不是娶了个祖宗吗,到时候别又给自己找些事儿。   母子俩考虑之后,刘家想拒绝了朱媒婆,但是面子上还是不能直接得罪人,只说要见见人了再聊其他。   朱媒婆则以为事情成了,她就不信,这男人见了司瑶还能走得动道。兴高采烈的去到了苏家,但是也留了个心眼,只说到“刘家那边想先和司瑶见见面。”   周红衣可开心坏了,直接把正在外面闲逛的司瑶叫了回来。   “儿啊,娘告诉你一件大喜事!”周红衣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   司瑶一看周红衣这表情就直觉没好事,想溜。   却被周红衣一把抓住。   “跑什么跑。今天要给你说说你的大事呢。”周红衣把司瑶按在椅子上。   “朱媒婆给你找到一户好人家,咱们已经谈好了,你先去和他见见。”想到未来自己就是公安局副局长丈母娘了,就美的不行。   司瑶听到这话挣扎的更厉害了,她可明白自己在村里的名声,这男人肯定不是啥好人家,就这里人的思想境界,正常人能娶她?   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嫁人!   “扭啥扭。”周红衣用了一番力气,“你先和他见见,对方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你嫁过去就不用生孩子了,多美的一件事。而且对方还是公安局副局长呢,人也周正,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埋没了你。后天他来村口接你,你们俩见一面。”   苏溪和向丽正趴在门口偷听,向丽今年已经十八了,她娘为了给她找人家也正愁的不行,来苏家找苏溪玩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后面的几句话。   “公安局副局长,大婶子可真厉害,给司瑶姐找了个这么厉害的人家。”向丽听到这话,眼神里流露出了羡慕的情绪。   向丽她娘属意隔壁前进村的那个叫钟头的,她悄悄去瞧过,高是高,但是长的黢黑,真的是太丑了,根本不是她喜欢的,而且那个姓钟的人家,家里穷的不行,哪里有公安局副局长家有钱,要是嫁给这个副局长,那不就吃香的喝辣的了?   “我怎么感觉司瑶姐怎么不乐意啊。”向丽心里酸,她求都求不来的好人家,她还不乐意。   苏溪嘟嘟嘴,“我怎么知道。”她这个姐姐,从小的时候就不爱和家里人交流,自己也不怎么了解对方。她的这个姐姐,从来都是一副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她从来看不懂她。   “我好羡慕她啊,我都找不到这么好的人家,我娘想我嫁给隔壁村那个姓钟的,我去偷偷见过那人,长的可丑了,好凶的样子,我…我怕他以后会打我…”向丽对着苏溪抱怨到。   苏溪看着自己好朋友如此烦恼的模样,她也有些担心,要是那人真的打自己的好朋友,那怎么办?   她眼珠子一转,“反正司瑶姐也不乐意嫁给那个什么副局长,要不咱们去和我大婶说一声吧,让她把人让给你,我大婶那么疼我,肯定会同意!”   向丽心里有些意动,但是感觉这样做有些不好,“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合规矩啊。”   “他们又没有定亲!我们是新时代的女性,不流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套了,要不咱们先去悄悄那局长,到时候局长自己说要娶你,她们还能拿你怎么样不成。”苏溪想到自己那姐姐嫁不成副局长了就有些兴奋。   向丽也被她说的心里渐渐起了其他心思。   这天上午,司瑶还在被窝里睡觉,就被周红衣拉了起来,“还睡还睡,我今天怎么跟你说的,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起来打扮打扮!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司瑶眯起眼睛一看,窗外还没天亮呢,顿时对这个什么副局长更是没什么好印象。   “我不去!”司瑶又倒了下去。   “不去?不去你这辈子怎么办?还想赖在苏家不成?我告诉你司瑶,除了他谁还能看上你?今天你是不嫁也得嫁,嫁也得嫁!”周红衣被气着了,说道。   “那我嫁给君锐,今天就离开苏家行了吧!”司瑶也有脾气了,大清早的就把人叫起来,还吼她,什么毛病?   “你说谁?那个整天毛都见不到一个的臭小子?”周红衣是真的很久没见过这臭小子了,要不是司瑶冷不丁突然提起他,她还以为这小子早就已经被饿死了呢。   “对,就是君锐,我要嫁给他!”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并不是害羞,只觉得有点对不起君锐。君锐一个好好的俊秀大龄男青年,就这样被自己给污了名声,有点不好意思啊。   “你什么时候和他纠缠上的?是不是他骗的你?”周红衣生气。   在她心中,肯定是君锐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二流子,没钱没工作,整天见不着人,地里的活也不干。现在这么大了,媳妇儿娶不着,还想骗个媳妇,而自己这个傻闺女居然还真看上他了!   被骗的女孩子不会知道自己被骗了,现在她要稳住自己闺女,要是她去见了刘海平那样的人中龙凤,肯定会看不上君锐那二流子的。   “今天咱们先去见见那刘海平,咱们都答应他了,总不能食言而肥。就算你看不上人家,要拒绝人家,我们也总要当面拒绝吧。”周红衣边说还把已经拧好的帕子甩在了司瑶脸上。   司瑶拿下毛巾,觉得也对,自己应该当面去拒绝这事。   她用湿毛巾揉了揉脸,把脸蛋揉的红通通的,就像一朵正要盛放的红玫瑰。   “我闺女真好看,这样出去不得迷死一大片人!”周红衣说道。   也是奇怪,她闺女怎么就这么好看,村里的姑娘,就算是十七八岁正花一般的年纪,也没有谁比司瑶的脸更嫩、更漂亮,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整天风吹日晒雨淋,没有保养品,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风雨的痕迹,但是司瑶整天和她们一起上工,一起下地,虽然很多时候就是在磨洋工,一整天就整理屁股大一块地,但是她就是晒不黑,就家里蹲的苏溪能勉强和司瑶比比,其他人都比不过。   “迷死人做什么?我还怕坐牢呢。”她可清楚了,她要是迷死了人,她也活不了了。   周红衣翻了个白眼,这个榆木脑袋!夸人的话也听不出来。   她任凭周红衣给她脸色涂涂抹抹,自己坐在凳子上东倒西歪的补觉。   “别睡了!”脑袋被敲了一下,司瑶打着呵欠揉揉头。   “画好了,我闺女真好看。”周红衣可是把她压箱底的仅有的几个化妆品都拿出来了,这还是她当年结婚的时候,斥巨资买的,现在又一次拿出来用了,这要是还拿不下那男人,那可真是白瞎了。   司瑶看不见,周红衣在昏暗的晨光下,把她盒子里的胭脂抹在了司瑶脸上,在她想法中,可没有“合适就好”,就只有“越多越好”。   于是司瑶脸上就成了猴子屁-股,还是那种颜色分布不均的猴子屁_股。把她原本的漂亮脸蛋硬生生给压下了几分。   “你准备准备,穿上那件新衣服,八点的时候在村口小树林旁边啊,别忘了!”周红衣千叮咛万嘱咐,就怕司瑶放跑了自己这个金龟婿。   “好的好的。”   家里没看时间的钟,但是苏溪有一块奶奶给她买的手表,据说是什么“家里有一块手表,看时间方便,这是她应得的。”   她记得当时这块表把村里的人都羡慕坏了,苏芸还发了好大一场火。   过会儿去问问苏溪时间吧,司瑶转头又扑向了床上。   此时的苏溪正和大清早就起床的向丽埋伏在小树林旁边。   “真的是这里?”向丽问苏溪道。   “是这里,我都打听好了,他们早上就在这里见面,咱们在这里等着吧。”   …   向丽又在手臂上拍死一只蚊子,“什么时候到啊,我脸上都起了三个包了。”向丽扣了扣脸。   “等等吧,前进村离这里也不近。”苏溪的腿也蹲麻了,换了只脚偏着重心蹲着。   两人在把小树林里的蚊子都快喂饱了,才听到有了动静。   “来了来了!”苏溪的声音兴奋起来。   向丽的心跳也随着越来越近的声音渐渐加快,旁边的动静停了,“咚咚咚”,她的心跳好像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两人赶紧在旁边灌木丛里藏好自己的身子。   “怎么样?是不是他啊?”向丽脸有些红。   苏溪悄悄偏过头看去,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背影,他的前面停了一辆银色的自行车,他正在低头看手表。对方穿的白色衬衣,在早晨隐隐约约的树影下异常显眼。   “应该是了。”苏溪心跳也有些加快。她也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七点五十了。   “真的吗?”向丽想要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慢慢挪动着自己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向那人看去,但是她只看到了一片衣角,苏溪挡住了大部分视线,还是看不见。她心里一急,又挪了一大步,却没发现她旁边那里已经是河岸边了,她脚踩的地方其实是一片枯草。   向丽的身子重心一偏,就掉进了河里。   “啊!” ◉ 27、后续(一更)   “救命啊!救命!…救救我”苏溪看到向丽在水里扑腾, 还在呼救,自己在岸上急得脸都白了。   刘海平正在看时间,已经七点五十了, 但是约定的那人的衣角都没看到一片, 他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这女的怎么这么拿乔, 他在心里已经把司瑶的印象分拉到最低了。   这时候, 他突然听到了旁边“扑通”一声,有什么掉水里了。接着就是一个女孩子叫救命的声音。   他顿时向前跑去,看到一个女孩子在水里拼命挣扎, 一看就知道这女孩子不会水。   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脱掉自己的外套和鞋, 直接就跳河里救人去了。   司瑶睡了一会儿, 实在是睡不着了。看看天色,应该是时候了,起床了。   慢腾腾的折腾好自己,穿上自己的补丁衣服,洗脸的时候看到自己脸上的红印子, 一脸嫌弃,使劲揉搓才把周红衣给她脸上擦的胭脂擦掉,温温吞吞的向村口走去。   不紧不慢走到村口的木桥那里,就看到了一堆人围在路边。   还不停的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司瑶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过去, 穿过人群的空当,她看到了向丽浑身湿淋淋的被一个男人从水里捞起来,这模样可真惨啊, 司瑶啧啧嘴。   向丽的脸色惨白, 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那个身上同样湿透的男人正在按压着向丽的胸口。   “我的女儿啊!”向丽的娘吴小霞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跑到村口,看到自己女儿成了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顿时脚一软,差点摔地上。   “女儿啊,怎么就掉河里了…”吴小霞正哭着,看到自己女儿吐出了一口水就咳嗽了起来,这才缓过了一口气。   这时候才猛然发现向丽衣服全部湿透了,衣服全都贴在皮肉上,一个男人的手还摸在自己女儿的胸口上,刚刚还亲了自己女儿。   “你个臭流氓,干什么,放开我女儿!”吴小霞都要炸了,她女儿都掉河里了,这个男人在干什么?   吴小霞酿酿跄跄的爬起来,一把将男人推开,把女儿抢过来抱在了自己怀里。   刘海平也是心里憋着气,自己一大早来见相亲对象,人影都没见着,遇到这档子事。   费心费力的救了一个人,还被这样对待,他还不乐意了呢。   正要转身离开,向丽的爹向东方一把拉住刘海平,“你不许走,我女儿都被你占尽了便宜,想就这样离开?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向东方也气,他原本都看好了自己未来女婿了,谁成想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今天这里人这么多,都看到了发生了什么事,女儿被占便宜的事肯定在明天之后到处被传播,今天得把事情解决了。   这个人还想甩甩手就离开,想得美。   “叔,刚刚情况紧急,我那是救人,没想占你女儿便宜。”刘海平强压心里的不满,解释道。   “救人?你把我女儿救起来就应该马上放开我女儿,谁救人还亲嘴啊?骗谁呢你?你个小瘪三,你今天必须给我女儿一个说法!”向东方听到周围人嗡嗡的交谈声,把刘海平衣领拉的更紧了。   “我那是人工呼吸…算了,叔,你要啥说法?”刘海平也算是知道了,和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有效交流的可能。   “我女儿的清白算是没了,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大闺女,你今天干出这样的事,必须娶了她!”向东方知道今天这男人不娶了自己女儿,自己女儿今后找婆家得多困难,就算勉强找到了肯定后续也会有一系列问题。   刘海平:“…”   今天相亲没相成,白捡一个老婆。刘海平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该哭还是该笑。   刘海平说道:“叔,你先放开我,我不会跑的。我先说一下自己的情况,你再想想到底要不要把女儿嫁给我。”   苏家一家人也揣着手在旁边看热闹,周红衣看得尤其起劲儿,完全忘记了自家闺女早上要和自己未来女婿相亲这回事,也不知道这被逼婚的男人正是她看中的未来女婿。   “那你说。”向东方犹豫过后把手放开了,这么多人围着呢,这小子跑不了。   “我叫刘海平,隔壁清水村人,有两儿子一个女儿了。”   向东方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有老婆有孩子了,那她女儿怎么办?   “我妻子也去世了,所以你女儿嫁给我就只能当后娘。”刘海平先把丑话说在前面,给他们打预防针,免得以后扯皮。   “等等等等,我们先去我家再说。”向东方听到这人妻子去世才松了一口气,这人要是真有家室,那可就不好办了。   河边看热闹的人看到向家人都走了没热闹可看,也都意犹未尽的离开了这里。   司瑶只觉得这男人真可怜,救了人还要被赖上,这时候可真封建。   接着又在原地晃悠着找了大半天,没见着人,眼见着太阳越来越晒,她摸摸自己的辫子,这可怪不着她,回家了。   周红衣在原地回味着刚刚的所见所闻,只是觉得刚刚那男人的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转头看到了在自己身后的司瑶,她一拍大腿,今天她女儿不是要去相亲嘛,怎么回来了。   “我没见着人啊…”司瑶那双清凌凌的眼中也有着疑惑,没见着人也不怨她啊。   “那刘海平没来…”周红衣没话说了,她想起来刚刚那男人说他叫刘海平。   司瑶也想起来了…   母子俩相顾无言…   “想让你嫁个人怎么这么费劲呢,你难道是天煞孤星吗啊?”周红衣抚着胸口,气大口大口的喘。她那金龟婿啊,怎么就这么便宜的给了向家那个丫头。   司瑶还是呆愣愣的看着周红衣自己气自己,她觉得这男人就panpan这样吧,反正见了她也会拒绝,现在这样更好。   “媳妇儿,怎么了?”苏有才看到周红衣生气的模样。   “跟你说不清楚,看见你就来气,滚远点!”周红衣看到家里这个事事不关心的男人,更气了,直接就回家了。   晚饭时间   “有才啊,这司瑶也这么大了,你们是怎么打算的?”苏大根开口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闺女还没定亲,还是他家的。   听到这话,周红衣那可就有话说了。   “爹,不是我不着急啊,我自己的女儿,我不心疼谁心疼。但是那些媒婆给我介绍的那些个男人连我都看不上,怎么说给瑶瑶啊。”周红衣一脸苦相。   “你看不上?就她那样,她那病,还想找个啥样的?啥市长省长才能配得上?差不多就行了。”刘素芬也插嘴说道,这司瑶的婚事不解决,难道还想一直赖在苏家?随便找个人嫁了得了。   “娘,我也不是这意思,但是那媒婆尽给我找些什么老鳏夫,缺胳膊少腿的人家,我怎么忍心啊,这几天好不容易找着个正常的,还被那个向丽截胡了,我能怎么办?”周红衣也委屈的不行。   “你说今天那男人是你给司瑶找的相亲对象?”周红衣点点头,刘素芬听到这话也是无语了,自家这大孙女什么运气啊。   “唉,要不就把司瑶嫁给君锐那小子得了,无父无母,司瑶去了还不用伺候公婆,直接当家。”周红衣也是心累了,不想再操什么乱七八糟的心了。   “那小子家不就他一个人了?他能同意娶司瑶?”刘素芬不信,这时候的传宗接代的观念多重要。   “怎么不同意?我女儿这么年轻漂亮,这还便宜他了。”周红衣理直气壮。   司瑶被说的有些烦了,“我不嫁人也可以吧,为什么非要嫁人?”   “你还想赖在家里?那华子怎么说媳妇,家里的孩子都怎么说媳妇嫁人?”刘素芬听到这话就炸了,司瑶不想嫁人,她第一个不同意!   “我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司瑶说罢就没再开口,自动屏蔽苏家的洗脑言论。   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和她们交流,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所以也就不费这个力气了。   都怪自己以前没怎么重视挣钱这件事,只是没事的时候去镇上卖点果子之类的,现在自己存了多少钱她还没数过。   苏溪则在旁边低头吃饭,听到家里人都在烦恼这件事才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帮助自己好朋友的行为伤害到了家里人。   “对不起司瑶姐,今天早上是我和向丽一起去小树林里的,原本只是想看看你的相亲对象,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周红衣看着自家这个被宠爱长大的小姑子,看到她愧疚的表情,也不忍心骂她,反正就感觉一股邪火直在心里乱窜。   苏芸则直接嘲讽的开口说道:“没想到?你的没想到把咱们姐姐的未来老公都给作没了,你可真棒,不是说咱们溪溪是福宝吗?怎么这次没福气了?还是福气只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她也不是想帮司瑶,就是单纯的看苏溪不顺眼,想要骂几句。   “怎么说话呢?溪溪都说了,她不是故意的。”赵珍珠拍了一下苏芸。   苏芸摔下碗筷就走了,她就是看不惯苏溪,重生以来,她就看着苏溪越来越被家里人宠爱,她都要憋屈死了。   “这脾气,越来越怪了,别管她。来溪溪多吃点。”赵珍珠也没有偏帮自己女儿,反倒安慰起了苏溪。   “要不去向家把情况说说?”苏有才开始乱出主意。   “这怎么说?还能把人要回来?那以后向家那丫头怎么做人?村里人以后就有话说了,说我们苏家一个男人都留不住,还和向家抢男人。这样说着好听?”苏大根当即否决了这个提议。   第二天天不亮,周红衣就顶着晨露鬼鬼祟祟的敲开了君锐家的房门。   君锐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就直直的盯着周红衣。   周红衣开始还被他那惊艳的脸给惊住了,没想到这么久没见着这小子,这小子越长越小白脸了。   君锐看着一大早来砸门的人,看见他之后还不说话,不耐烦了,“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周红衣也回过神来,挥开面前的人,走进君家,里面的家具都已经陈旧了,有了被虫蛀过的痕迹。   但是家里宽敞啊,几间大瓦房就这小子一个人住,娶她女儿之后,家里住不下了,还可以来这里。   在她看来,君锐娶了司瑶之后,那不是任她拿捏。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君锐不耐烦了,想把人扔出去。   “咳咳,你小子没结婚吧,我来就是想给你说个好亲事。”周红衣一脸倨傲。   君锐听到这话,在联想到司瑶,差点激动的心跳都停止了。 ◉ 28、定亲(二更)   君锐心情很激动, 刚开始是因为震惊得忘记了反应,后面则是因为特意绷着。   “介绍对象?你女儿?你应该知道我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吧。”君锐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温度,他可不想被苏家这些奇葩拿捏。   周红衣原本自信满满的心情看到君锐的表现之后有些犹疑, 这小子是不是看不上她女儿?   “怎么了?就是我女儿司瑶, 我女儿漂漂亮亮一个闺女介绍给你,你就偷着乐吧, ”   “二十几岁还嫁不出去那个?”君锐继续说道。   “你怎么说话呢?我那是在认真挑选, 那些人我都看不上,他们都配不上我女儿,否则怎么会等到今天。”周红衣嘴硬道。   君锐暗自点头, 他也是这样想的, 那些歪瓜裂枣怎么能配得上司瑶。   他还是不说话盯着周红衣。   周红衣被看得心慌气短, 这小子不会真的想娶其他人生孩子吧, 不行,得赶紧定下来,再等就真成老姑娘了。   “你只需要给个两三百的彩礼钱,还有什么衣服被子家具都给准备好就行,最好再准备啥自行车啊手表啊之类的, 怎么样?便宜你小子了吧。”周红衣自顾自的说道。   “啧”君锐好似不耐烦的看着周红衣。“你这闺女是啥公主不成,还是娶了能生钱?我要是有这些钱,我早就在省里娶个媳妇了。”   君锐不是没这钱,也不是觉得司瑶不值, 司瑶在他心里是无价之宝。   周红衣这种想要论斤卖的行为引起了他的反感。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这些钱给了周红衣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有去无回, 他又不是傻子, 留着这些钱给司瑶多买几碗红烧肉吃,不香吗?   周红衣也知道自己这是狮子大开口,她不就是看君锐现在家里不差钱了嘛,多要点彩礼钱给她家儿子准备着娶媳妇也好啊。   她隐约还记得这小子以前挺喜欢司瑶的,现在连几百块都不舍得拿出来了,真是个穷鬼。   “我看你家里也不富裕,那这样吧,就一百块吧,其他也不要你准备啥了,就这样吧。说定了,我家女儿白白俊俊的一个女孩子,便宜你一个老光棍了…”周红衣赶紧趁着君锐没还嘴就定了下来,说完就直接走了。   君锐在自家门口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要是有心电图记录仪,那上面肯定能画出一幅世界地图。   抚着心口慢吞吞的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慢慢的平复心情。还是忍不住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真的是老天眷顾!   周红衣做贼心虚似的回到了家里,把旁边正在摸小鸡仔的司瑶提溜过来了。   “别去招惹那些小鸡仔,弄死了怎么办?”周红衣把司瑶歪掉的领子整理了一番,说道:“闺女啊,娘给你找了个亲事,虽说家庭不怎么尽如人意,但是那小子长的还可以,配你!唉,娘也舍不得你啊,可是村里就君锐那小子勉强还凑合凑合,只要两口子尽心尽力,迟早会把日子越过越红火。”   司瑶刚开始还不当一回事,自己这便宜妈在这几年隔一段时间就来这一回,自己早习惯了,没想到这回竟然还找上了君锐。   “娘,你怎么找上君锐了?”司瑶着急,那这样自己岂不是耽误君锐谈恋爱结婚吗?   “你昨天自己说的要和君锐在一起不和刘海平在一起啊,不记得了?娘可替你记着呢,这不,今早上娘就去找君锐了,他同意了,听说要娶你可高兴了。”   司瑶半信半疑,“高兴?”   周红衣可不心虚,那人没反对没说话就是同意了,只要他一百块彩礼,可便宜他了。   “是高兴啊,都要娶媳妇了,能不高兴?”周红衣说完就要走,自家地里豆子还没种上呢,今天得育肥。   “你别去霍霍那几只小鸡仔了,要死了一只,你奶得弄S你。”周红衣嘱咐了一句就挑着粪桶走了。   司瑶现在心思也没在那几只小黄鸡身上了,在院子里洗了手就跑向了君锐家。   “怎么了?”君锐头上还炸了几根毛,是刚才在床上滚出来的。让他看起来还挺活泼。   “我娘找你了吧。”司瑶说道。   “嗯,我同意了。”君锐拉门的手紧了紧。   “真的啊?我还以为我娘骗我呢,那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娶了我的话,会不会影响你?虽然嫁给你确实比在苏家好,可是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司瑶言辞恳切。   “我愿意的!”君锐声音盖过了司瑶的说话声,阻止她再说下去。   “我愿意娶你,至于喜欢的人,我以后告诉你。”   “那好吧,苏家那些人老催我嫁人,烦死人了。现在他们总催不了我了,谢谢你啊,要是你以后遇到了你喜欢的人,我们再离婚吧。”司瑶确定之后就离开了。   之后终于不用再被催婚,想吃肉就吃,不用种地干活……想想就觉得开心,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君锐真够意思,哈哈哈。   君锐则在自家门口看着司瑶雀跃的背影,眼眸暗沉。还想着离婚,下辈子吧。要是可能的话,他下辈子都要缠着她,有他在,司瑶身边就只能有他一个爱人。   地里的大家伙都在磨洋工,带着草帽,手撑在锄头把上聊着天。   吴小霞自从昨天送走刘海平,现在腰杆子都挺直了。   “哎呀,这就是我们家阿丽的运道啊,谁知道昨天那个刘海平竟然是军人啊。”说着话,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真的吗?还是军人?那阿丽结婚之后就要随军了?”旁边钱婶子赶紧追问,她昨天不知道后续,心里一直抓心挠肝的,今天怎么也得问清楚。   “呵呵,不是的,咱们海平啊。已经转业了,现在是咱们红旗大队--公安局的副局长!”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下,就吊着众人的胃口。   钱婶子眼神放光,没想到啊,这阿丽运道真的来了啊,这就要当官夫人了!   “真的啊!咱们苏家村要出个大官夫人了?”钱婶子的声音让周边干活的聊天的都注意到了。   “不能这么说,就一个小小的副局长而已。”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吴小霞那趾高气扬的表情,那可是明明白白的就把这“官夫人的娘”的气场摆的足足的。   “恭喜恭喜啊。”   “我早就看出你家姑娘不一般啊。”   “恭喜啊,那日子定了没?”   吴小霞笑笑,“谢谢大家伙关心啊,海平说他回家准备准备,下个月月初就来下聘了。到时候再商量结婚的日子。”   “这没几天了啊,这可是大喜事。”   “大家到时候来喝喜酒啊,咱们一定好好接待。”   周红衣隔的不远,也看到了吴小霞那得瑟的模样,心里不舒服起来,这明明原本是自己的女婿!没想到却被截胡了。   “娘,太阳好晒啊,我想回去了。”苏华说道,他读书的日子久了,现在根本受不了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还没一个小时,他就受不了了。   “回去吧回去吧。”她家会读书的宝贝可不能晒黑了,读书人哪有黑黢黢的。   “红衣,红衣啊,你家司瑶的亲事怎么样了?要不要我找我家海平帮帮忙,他现在是副局长呢,人脉啊,社会地位啥的,比我们这些地里刨食的强。他帮你家司瑶找,肯定没问题!”吴小霞不知怎么就对着周红衣说道。   周红衣心里快气炸了,这娘们肯定知道刘海平原本是要和司瑶相亲的,现在在她面前来显摆来了。   “不用了,我家司瑶已经看好人家了,过不了多久就要来提亲了。”笑眯眯说道。   “有人家了啊,那可要恭喜司瑶了,不容易啊。”   转身之后,周红衣的脸就垮了下来,什么玩意儿,还不是捡我女儿不要的,把自己女儿嫁过去当后娘还在那里显摆呢。切!   “红衣妹子,司瑶许了谁啊?”钱家婶子凑过来,这村子里还有她不知道的事,得打探打探。   “到时候您来喝喜酒就知道了。”周红衣也不说,就让大家伙猜。   虽然村里人都不想娶司瑶进门,但是村里这朵最明艳的花最后落谁家里了,还是引起了广泛的关注,甚至一度超过了向家那局长女婿。   周红衣也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自己女儿挑来挑去,最后竟然选了原本她都看不上的人。   最后逃也似的回了家,对司瑶道:“你让君锐来家里的时候把彩礼全都绕村口一周再抬进来,我要让他们全都长长眼,都是些踩高捧低的。”   司瑶才不管周红衣的间歇性发疯,背对着周红衣,正在研究咸菜的制作方法。   等到大家伙把地里的豆子都收完之后,刘海平骑着他那俩二八大杠,后头栓了一车屁股的东西停在了向家门口。   “哇哇哇,这自行车真大。”   “这两个轮子怎么骑走的啊,不会摔倒吗?”   村里的孩子还从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自行车,个个眼神放光,新奇的不行。   “去去去,弄坏了你们赔的起吗?几百一辆呢。”   孩子们听到这话,赶紧把自己的手收回来,畏畏缩缩的,唯恐自行车被蹭掉了一点漆。   吴小霞满意的点点头,这东西是这些穷小子能碰的吗。   “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呢,不就是一辆破自行车。”周红衣嘴上说着,眼睛还是一瞟一瞟的看着那辆车。   “走走走,君锐也应该要来了,咱们赶紧回去。”周红衣肩膀上挑着水,想起来今天好像也是自家未来女婿上门提亲的日子。 ◉ 29、知青   一回家, 君锐已经腰板挺直的坐在堂屋坐着喝茶了。   只见他穿着一身农村少见的白色衬衣,黑色裤子,面庞俊逸, 挺括的身形被衬衣衬出来, 宽阔的肩膀向下是窄腰。   上次见他时在是将亮未亮的早晨,那浓颜就给了她深刻的印象, 现在仔细看来更加心惊。   英俊绝伦, 线条流畅,眼眸乌黑深邃,眉峰暗挑…这是她这辈子少见的英俊少年人。   家里的几个小辈已经完全看呆了, 没想到这个形象好、气质佳的帅气大哥哥竟然是当年他们谁都看不上的君锐!   苏溪和苏芸脸完全红透了, 苏芸多了几十年的经验还好一点, 苏溪完全受不了, 看一眼君锐脸就更红一圈。   “君大哥,你来我们家干什么来了?”苏溪鼓起勇气走到君锐面前,期期艾艾的询问道。   君锐看到眼前这人,理都不想理,他今天来是为了司瑶而来, 不适合干出格的事情。   “怎么那么没教养,我家溪溪问你呢。”刘素芬看不得苏溪受委屈。   “君大哥…”苏溪不想放弃,就想要君锐和她说说话。   君锐谁也没理,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   “君锐来了!”   “你这当娘的怎么回事, 人都来这么久了还在挑水。”刘素芬和苏大根也坐在堂屋,装模作样的训斥周红衣。   “今天不该我干活嘛,我不干这水还能自己从河里面流到家里来啊, 到时候娘又要骂人。”周红衣趁着君锐在这里, 也不怕刘素芬骂人。   “行了行了, 还不给未来姑爷拿点东西出来招待招待。”苏大根还能不知道君锐来干嘛,直接说道。   “唉,啥姑爷?来提亲来了?”苏溪心头一跳,虽说心里明知不可能,还是有一点幻想,君锐哥不会来向自己提亲的吧。   苏芸看她那满脸娇羞的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真是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人家是来向你提亲的吗?你看他来了这么久,看了你一眼吗?”   苏溪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刺耳,“关你什么事,不是我难道还能轮到你不成?”   “哼”   “哼”   两人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那边几人已经商量起来了。   “君锐啊,你也知道我家就这一个女儿,我那可是如珠似玉的把人养到这么大,我那是手指头都舍不得碰她一下。舍不得她才把她留到这么大,我也就看你一表人才,否则你去看看。村里人那个年轻大小伙子看不上我家司瑶。”周红衣还没说完,就被君锐打断。   他可不想听到他的司瑶到底被多少男人觊觎,而且苏家人到底什么德行,他能不清楚。   “说重点。”语气稍稍不耐烦。   周红衣酝酿好的情绪被噎了一下,“那啥,想娶我闺女,彩礼怎么说也得两百块,家具什么样样不能少。”   君锐就知道,苏家人贪得无厌的嘴脸让他厌烦至极。   他双手抱在胸前,就用一双眼睛,极具压迫性的看着周红衣。   他明明坐在椅子上,周红衣却突然觉得自己比他矮那么一截。   “怎么了怎么了,我那闺女还是高中毕业,有文凭,还长的那么好看,这些彩礼还便宜你了。”周红衣挺起胸膛增加气势,不能比这小子差了去。   “还两百,怎么不去抢啊,抢钱还快些呢。大姐那是嫁不出去才留在家里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来提亲了,大伯母你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苏芸说着,她也不是特意替司瑶说话,只是想着今年年底,宁浩就要来了,司瑶嫁出去也好,这才开口。   周红衣神色一绷,悄悄转回视线,看到君锐脸色果然比刚刚差了些。她只是想着这小子穿的也不差,能来就是对司瑶有意思,看看能不能再榨出些油水,为自己将来两个儿子存点钱。   现在清醒了,有些后悔刚刚说出的话,怕这小子黑脸跑了,但是又不好改口,只能僵在那里。   “我看你是诚心娶我家大孙女,彩礼就给个一百块就行了,刚刚孩子她娘也是舍不得孩子,故意逗你。”苏大根看不下去了,这司瑶再嫁不出去苏家不知道得被说成什么样子。   周红衣也就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了,“对对对,我就是舍不得,彩礼就给个一百吧,家具什么的也都看着做几件。”   “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呢。”苏进把司瑶叫到了堂屋。   “你个傻孩子,怎么这才来,我们在商量你们的好事呢。”周红衣赶紧把司瑶拉过来,让她坐在君锐能看见的,显眼的地方。   君锐的身体在看到司瑶的那瞬间僵了一瞬,背挺得更直了,耳后也渐渐泛红,但是在场的人都没发现。   “定亲是吧,行行行,你们说着,我听着就行。”反正她也搞不懂这些东西要怎么弄。   “这孩子…”周红衣怕担心君锐看到自家这混不吝的姑娘反悔,赶忙说道,“来来来,咱们讨论讨论婚期吧,我上次特地找人算了,你们的八字相合,天生一对,最好的日子在今年年底。但是一个月后也有个好日子,就是没年底的日子吉利。”   君锐在听说“天生一对”的时候,神色就缓和了许多,眼角眉梢都微微扬起,手指也在膝盖上敲击着。   没开过口的君锐说话了,“年底吧,下个月时间太仓促。”他也想早点把司瑶娶回家,但是还是不想委屈她,他得给她一个尽他努力,尽可能完美的婚礼。   “行行行。”   …   “我也不想他这么破费,可是这海平就是不听啊,还给我买,家里的鸡蛋水果罐头啥的,吃都吃不完…”自从刘海平来提亲之后,吴小霞完全飘起来了。   从原本的好奇羡慕到现在的不想理会,只持续了一个星期,任谁每天耳边都在听说这些事,都会不耐烦。   “娘,别说了。”向丽虽然也有些得意,但是看到周围人不再附和吴小霞,也有些感到不好意思。   今天终于看到司瑶了,向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是自己抢了她的男人,但是看到司瑶那越来越明艳动人的容貌,又理直气壮起来。她那么好看,肯定还会有人愿意娶她的,自己则不一样,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司瑶可没空理会这小姑娘的小心思,她端着木盆走到河边,蹲下身清洗自己的衣物。   旁边的嫂子大多是用山上的皂角来清洗,司瑶则用的肥皂。   “哟,年轻姑娘就是爱干净,还用这么贵的肥皂来洗衣服呢。”梁寡妇,现在应该是曹家媳妇的梁燕说道。   司瑶没理会,还是把肥皂抹在衣服上,开始揉搓。   “小姑娘就是不会过日子,肥皂就应该用边边角角,一点一点的抹脏的地方,你这样多浪费啊。”梁燕继续说道。   “这是我的肥皂。”言外之意你管不着。   “你,好心当成驴肝肺。”梁燕被气着了,转而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转过身,问道。“司瑶啊,你这孩子今年也二十二了吧,怎么还不结婚呢,我在你这个年纪,都有了娃了。”   “你是说全宝吗?我看他有娘也不顶什么用啊,就跟没娘似的。”司瑶说道。   梁燕被气着了,口不择言道,“我有儿子羡慕了吧你,现在还嫁不出去,你也不嫌丢人。”   “首先,我不羡慕,你第一个儿子相当于没你这个娘,他好像也说过不认你。你第二个儿子的事。呵呵,他长的可不像曹富贵。最后,你说错一件事,并不是嫁不出去,我年底就要要结婚了。”   梁燕被吓着了,她可知道现在的二儿子长的像谁,但是村里人都没发现,她是怎么知道的?   梁燕赶紧左看看右看看,所幸周围没几个人,有几个也离这里有点远,耳边都是潺潺溪水声,她们应该没听见。   “结婚了?结婚了又怎么样,生不出孩子迟早离婚。”虽然被吓到了,但是嘴上还是不服软。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司瑶已经把衣服洗好,拧好之后直接就走了。   村里人都听说过要来知青这事,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就来了,原本还以为这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呢。   红旗大队的大队长亲自开着队里的拖拉机去接的人,通知各个村里的主事的在他那里去领人。   村长苏铁柱叫着牛大叔骑着驴车去接的人,去的时候完全是带着难以言说的心情去的,据说这些知识青年那可是大学生,知识分子呢,全弄到农村来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上面到底怎么想的。   回来的时候,驴车上载着七八个少年人,年纪最大的恐怕也才十八九岁,最小的看那样子也才十四五岁。   他们穿着干净,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个有补丁,脸上也都是白白净净的模样,没有农村长期被太阳直晒的蜡黄,每人都拿着一个包,还有一袋子国家发的补助粮。   苏铁柱领着众人一路走进村子里,到了村长家,让自己媳妇煮了点吃的,也就勉强算是给大家接风洗尘,欢迎过大家了。   他吃着饭摸摸自己稀疏的头顶,这村里也不知道这些知青这么早就来,没给准备住处啊。   苏铁柱在村子广播站里发了开会通知,众人来了之后,把这个事情说了一下,村民们便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苏芸看着在旁边因为舟车劳顿加上心情低落的知青堆里显得格外俊逸的宁浩,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管你什么锦鲤命还是福娃命,宁浩这辈子肯定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 30、绿豆汤   “村长, 我有个建议!”苏芸在这时候把手举得高高的的,眼睛好似无意间从知青堆里撇过。   宁浩皱了皱眉,是他的错觉吗?这个姑娘这么好像刚刚在看他?   “什么建议?说!”苏铁柱不想看她卖关子, 只想快点解决了这些事好回家休息。   “可以把知青安置在有空余房间的人家, 总不能让这些大老远来建设农村的青年们睡在坝子上吧。”苏芸说道。   上一世也是这样,宁浩去了向丽家, 苏溪每天去找向丽玩, 才处出感情来了,这一世不同了,向丽已经嫁人, 这次一定要把宁浩弄到自己家来。   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次她要在他最脆弱最迷茫的时候关心他, 让他爱上自己。   “谁家不是人挤人, 哪里还有什么空余房子啊?”钱家婶子说道,她可不想这些小年轻去她家,要是碰到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偷了她家东西,找谁说理去?   “这样吧, 知青们下来也是来建设我们村的,大家相互理解。也不给他们白住,给你们补贴工分。”   听到这话,众人坐不住了, 这可是相当于路上走路捡到钱了啊。   “我家有空房,我家空房多。”   “我家也有。”   “还有我。”   “别挤了,我说几家。”苏铁柱有自己的安排, 他可不想到时候自家村子里到时候出什么事。   “李盈住桂萍家, 邬扬住钱婶子家里, 耿陶住曹富贵家,宁浩住全宝家…”苏铁柱念完了,没被选中的人家都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的模样。   “村长!我家也可以住人的。”苏芸按耐不住了,她想要宁浩住她家。   “住什么人?你家男孩子女孩子那么多还住的下人?让他们去你家睡猪圈去吗?”苏铁柱把苏芸怼的无言以对,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苏铁柱选人都是经过考量的,选的几家人除了全宝家是特别困难,他想照顾照顾之外,其他都是村里不怎么爱惹事的,把男知青就放在家里只有未婚男孩子的人家,把女知青就放在家里只有女孩子的人家,这样才不容易出事。   …   赵珍珠回家的时候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自己家闺女今天突然这么热情。   “你今天为什么要让他们住我们家来?”   苏芸眼皮一跳,“我想替家里挣工分嘛,这么容易就能挣到工分,不要岂不是很傻。而且我还想来一个小姐姐,和她说说话,我还想长长见识知道城里是啥样呢。”   赵珍珠闻言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自家女儿看上这些知青,文文弱弱的,犁地都犁不了几亩地,而且要是以后回城了,女儿怎么办。   这边司瑶却直觉苏芸在撒谎,但是她也不知道苏芸到底想干什么,只要不影响到她,司瑶也不在乎。   她觉得脸上有些痒痒,伸手在脸上拍了一下,就拍死一只蚊子。   自从来到苏家村,司瑶每到夏天最烦恼的就是蚊子应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体质,就招蚊子咬。   不到一分钟,脸上就长了个红色的疙瘩,奇痒无比,司瑶忍不住用指甲在疙瘩上摁了个十字,总觉得这样做有什么神奇的封印效果。   因为不能上学,司瑶又回到了刚开始下地干活的日子,不仅仅是她,家里的孩子都要去地里干活。   她揩干额头的汗水,看着眼前一地的稻子愁眉不展。   手上忽然一沉,多了个铝制水壶和一个铝制饭盒,“你去旁边休息休息,喝口水。”手上的镰刀也被夺走了。   司瑶走到树下,水已经被她喝的不剩多少了,终于解了渴,坐在树荫下,看着不远处的君锐头顶一个宽大的草帽,他的脸在草帽的阴影下,迎着烈日,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只见他在田地里忙碌的身影,背后的衣服,不到五分钟就渐渐湿透,黏在他的后背上,背上的肌肉清晰可见。   他割稻子的速度很快,前面是整整齐齐的稻穗,背后是一排一排割好的稻谷。   用了半个小时,君锐就把司瑶负责的小块地方割完了。   径直走到司瑶所在的树下坐下,司瑶赶紧把她肩膀上的毛巾递给君锐。   君锐摸着这个白色的帕子,在脸上囫囵擦了几下,闻到了浅浅的桃子味的清香。   “谢谢你,你真能干。”司瑶真心实意的夸奖。   君锐浅笑了一下,“怎么不打开饭盒?”   “……看你干活看呆了。”司瑶也觉得自己不对劲,她看着君锐在田地里行动迅速的割稻子,背上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衣服的潮湿能隐约可见,看久了还觉得嘴巴有点口渴。无意间把水都喝光了。   君锐听到这话,耳廓间泛起红晕,要找点事情做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把旁边的铝制饭盒拿到手上,指甲盖扣住边缘,稍稍用力,揭开了饭盒。   “司瑶,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干完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红衣可是最了解自己这女儿了,平时能一分钟干完的活,偏要挨个三分钟,今天怎么这么快,还把稻子收拾得不错。   “那可不是司瑶干完的,请了外援呢。”   周红衣闻言仔细看了看司瑶那边,树下果然还有一个男人,再然后就不在意了,这不是她家未来姑爷吗,帮司瑶割割稻谷应该的。   “我说呢,是君锐啊,那是应该的。”周红衣恍若不经意的说道。“这俩孩子前几天刚订婚,今天就来帮忙干活来了,是个会看事的。”   “你家司瑶许给君锐了?”   “是啊。两孩子有缘分,感情好,我也就随他们去了。”周红衣说道。   看到两人坐在树下乘凉,周红衣不开心了,怎么那么不会来事呢,没看见自己还在地里忙活吗,就不知道来帮个忙。   “司瑶唉,坐那里干什么呢,赶紧来干活,干完了早点回去。”周红衣叫到。   此时司瑶正吃着君锐在山野间扒出来的地疙瘩,一颗颗红红的地疙瘩被清洗的干干净净,吃起来酸酸甜甜的,是夏天孩子们最喜欢去寻找的小零食。   “我的那块地忙完了!”司瑶可不客气,直接说道。   “你的忙完了不还有我的吗?”周红衣说道。   “我累了,要休息。苏华也干完了,让他帮你吧。”   眼见着周围人都看过来了,周红衣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火,深深忍下了这口气。这两口子都是呆子!   君锐在旁边哼笑两声,把草帽盖在自己脸上,侧靠在树上就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干活的知青几人很不适应,他们有的人是想在农村来干一番事业,有的人完全是迫不得已被逼的,现在这些知青全都一副累的半死不活的样子。   看到旁边那个漂亮村姑的活被一个带着草帽的男人干完之后,几人都羡慕的不行。   “长的漂亮就是好,活都有人抢着帮忙干。”黄静在地里发泄着怨气。   他们这群完全称得上是孩子的知青,从昨天到村里之后,完全被这里的穷困吓到了。脏乱的环境他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现实的残酷还是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哪怕苏铁柱已经把村里最轻松的活计给了这几个知青做,但是他们原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孩子,怎么可能第一天就能适应。   宁浩盯着自己已经磨了一个水泡的手,心里的无力感塞满了心间。   他原本在大学读书读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子,家里位高权重的顶梁柱爷爷被自己亲妈举报了,父亲也被爷爷连累,原本和和美美的一家人眨眼之间妻离子散,就因为自己亲妈和爷爷政敌的儿子搞上了。   他作为他们的子女,他能怎么办,他既阻止不了母亲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也阻止不了爷爷父亲被下放的命运,他只能求到爷爷的老部下帮帮忙,把自己下乡的地址改到爷爷和父亲流放的地方,只求能照顾他们,尽到晚辈的责任。   他还没找到爷爷父亲在哪里,就已经觉得快要受不了了,吃的完全不能下嘴,住的地方晚上竟然还有老鼠在叫,连上个厕所都是旱厕,臭的他差点晕过去。   “你们是从城里来的知青吧。”苏芸从昨天晚上开始,一晚上都没睡好觉,今天早上一大早起床,就熬了一碗绿豆汤,就想着给宁浩一个深刻印象。   “你是?”宁浩看着眼前这姑娘眼神含羞带怯的看着自己,问道。   “我就是村里的,我叫苏芸,今年十六岁,队长是我叔。我家就住在那边有两棵洋槐树的那里。”苏芸恨不得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给宁浩说清楚。   “哦。”大部分知青也都看明白了,这个苏芸是看上宁浩了。   也不难猜到,他们这一群人,就宁浩长的跟画报里的明星似的,不仅肩宽腰细腿长,而且人家气质性格也好,不只是苏芸,就连知青里面的女同志差不多都对他有好感,连男同志也在路上受他照顾,对他厌恶不起来。   “这是我在家里面煮的绿豆汤,在井里面冰好了,这么热的天,你们拿去喝,解解暑。”苏芸把自己带的绿豆汤拿出来。   “这怎么好意思。”宁浩嗓子都要冒烟了,但是也不好意思白白受这姑娘的恩惠。   “怎么不好意思,你们大老远来帮我们村,我们感谢你们,煮点绿豆汤不算什么的。”苏芸摆摆手,把绿豆汤倒进了他们带的碗里。   宁浩咽咽口水,还是同意了,对这个热情的苏芸也有了一丝丝好感。   作者有话说: ◉ 31、野猪(一更)   这批知青来了不到三个月, 每天都处在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之中,腰酸腿软手抽筋,女知青们甚至想要每天都要找个隐蔽的角落哭一哭。   乡下的日子和他们想象之中的落差太大, 有几个家里有门路的, 凭着一腔热血主动要来的知青,最后终于受不住了, 被现实毒打之后, 哭着给家里发电报要回家,回去了。   但是大部分知青是回不去的,只能继续煎熬。在十一月份的某一天, 村里的吴小霞带来了她的好消息, 她家闺女的婚礼定在后天, 向丽终于要和刘海平结婚了。   结婚那天, 村里的鞭炮声就没断过,自行车那是一辆一辆的从隔壁村骑过来,车头上别着个硕大的红色绣球花。   司瑶没什么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她终于又可以搂席了!每当这个时候, 她就可以吃的又饱又满足。   和刘海平一起来的朱媒婆看到了司瑶,转身摇摇头,这姑娘和刘家没缘分啊,到手的鸭子都飞了。要是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哦?   来接亲的刘海平随着媒婆的目光, 看到了一个年轻姑娘,不由得一怔,乌发长辫, 明眸如星, 唇红齿白, 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朱媒婆见刘海平看到了司瑶,悄悄叹口气说道,“也怪你和她没缘分,当初我就是觉得你和她还挺配,这姑娘漂亮,衬你的副局长身份,没成想阴差阳错下竟然娶了向丽这丫头。算了,说到底,向丽这姑娘也不差,能给你家开枝散叶。是个良配。”   刘海平没听朱媒婆的唠叨,只看到司瑶好像吃到了她喜欢的什么食物,笑的杏眼微眯,引动眼角的红痣,更添一抹亮色。   他突然觉得后悔,心底隐约有些责怪向丽。自己要是和这姑娘见面了,他今天娶的大概就是她了吧。   “新娘子出来了!新娘子出来了!”刘海平被唤回神智,嘴角僵硬的牵起一抹弧度,最终还是把向丽接走了。   众人还在兴奋的讨论那一辆辆的自行车,还有那一溜白制服蓝裤子的“伴郎团”。都在感叹向丽这可真是飞出鸡窝了,以后日子可好过了。   “几辆自行车有什么,还显摆。要我结婚,我要请一排小汽车,绕着京城绕几圈了再开走。唉,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耿陶在桌子上说道。   “少说几句,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宁浩听到耿陶的话,斜了他一眼。   到了晚上,众人在向家吃了最后一餐饭,帮忙收拾完桌椅板凳之后才各自回家。   司瑶是因为吃太撑,慢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又打我了,现在他跟个疯子似的,有钱就喝酒,喝了酒就打我和儿子,你看看我这身上还有没有一块好肉?”说完这话还嘤嘤嘤的哭起来。   司瑶愣了愣,晚上听着这声音,还有点瘆人,这不是白天还拽的很的梁燕嘛,怎么晚上现原形了?这是又在哭啥?   “别哭了,他打你你跑不行吗。”   “我跑?我带着个孩子跑的掉吗我?你自己的儿子你就不心疼?陈秀花没本事生儿子,我给你生了你还不珍惜,这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虽然有所准备,但是听到这话,司瑶还是象征性的惊讶了片刻,这曹艾明果然是自己这三叔的儿子啊。   “怎么不心疼,但是再心疼你们,我也不能大半夜的跑你家去帮你打你男人吧。”   “你这负心汉,我算是看透你了。照这个打法,你儿子迟早没命!”听梁燕的声音,有些恼了。   “别气,别气,拿着这些钱,去给儿子卖点肉吃,补补身体,这时候是最需要钱的时候。”苏有军把身上仅有的十块钱塞给了梁燕。   “算你有良心。”   …   司瑶等到两人彻底离开之后才继续向苏家走去。   “司瑶,看到你三叔了吗?”自从几年前那件事之后,陈秀花把苏有军看得紧紧的,就怕自己一不注意自家丈夫就走了岔路。   “我刚刚……”   一句话还没说完,苏有军就到了家门口。   “我回来了,三分钟没见就找人,你是不是闲得慌,要不要找个裤腰带把我栓你裤子上?”苏有军似是不耐烦的样子。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大晚上的,出点意外怎么办?”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行了?行了,下次不问了行了吧。”   司瑶耸耸肩,看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她就不多嘴了。她要是硬说,没准还会被倒打一耙。   临近十二月份,地里是没活儿干了,但是农村永远不缺活干。   村里和城里不一样,村里是烧柴火,城里烧煤、烧锅炉,这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在磨砍刀,准备上山砍柴,趁着这时候他们要准备未来一年他们要用来烧火煮饭用的柴火。   知青们看到了,有样学样,找相熟的人家借砍刀或者自己去买,也准备上山砍柴去。   司瑶已经熟悉这流程了,这活儿一般是家里的男丁干,她们可以跟着在山上去捡些烧火时引燃的干了的松针,这活儿很轻松,干了的松针十分轻便,被一背篓也不碍事,相当于跟着去兜一圈风。   今天苏家人整装待发,全都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   一路走到山上,看着家里的几个男人砍柴就没意思,苏溪冲着陈秀花说道,“娘,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别走远了。”   “好的。”   苏溪走着走着就被旁边的一束兰花吸引了视线,她凑上去闻了闻,一股淡雅清香的味道袭来,她喜欢这个味道!   沿着这条小路走去,她又在地上发现了一个长的奇奇怪怪的玩意,直觉这是好东西,正要蹲下一探究竟,后面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在那里?”苏溪等了几秒也没人回答,但是声音还越来越大,她壮起胆子,走过去一看。   原来不是人,是一头野猪啊,那漆黑蓬松的鬃毛看到司瑶之后就立起来了,鼻子里呼出一道道热气,鼻子旁边的獠牙看得苏溪心里一阵阵发凉。   ……   “救命啊!啊----救命啊……”苏溪一边跑一边求救,身后那条野猪还穷追不舍。索性,那猪的体型不小,在林子里没有苏溪灵活,苏溪和那野猪还保持着安全距离。   但是由于慌不择路,现在苏溪已经被野猪追的离家里人越来越远,要深入林子深处了。   宁浩远远的就听见一个女孩子的求救声,他警觉的跑过去一看,一个眼熟的村里姑娘正在被野猪追!   他眼神一沉,眼见着这姑娘越来越危险,他想到了刚刚在林子里无意间发现的不知道是谁挖的洞,赶紧对那姑娘说道,“往这里跑!”   苏溪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时候对她来说相当于久旱逢甘霖,她调整方向就向男人跑去。   宁浩一把手拉过苏溪,抓着她就往那个陷阱跑去。   苏溪被他带着跑,这时候恐惧的心才渐渐松懈下来,看着前方这个男人俊美的侧脸,她心动了!   野猪最后果然掉进了陷阱里,两人瘫坐在地上,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苏溪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一直蔓延到了脸上。   宁浩也是在擦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吓到忘记放开这姑娘的手了。   “对不起,冒犯了!”宁浩知道村里的姑娘还是比较在意男女间的距离的。   “没关系,今天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危险了!”苏溪真心实意的说道。   “我们赶紧去找人来吧。”宁浩看着陷阱里肥硕的野猪,在开始的惧怕之后,现在看到这只猪,他只能想到“肉”这个词。   “走吧。”宁浩在旁边等着这姑娘站起身。   苏溪准备起来才发现,脚钻心的疼,她好像扭伤了!   宁浩接住差点摔倒的苏溪,苏溪趴在宁浩的胸口,听着对方胸膛咚咚咚的心跳声,脸更红了。   这时候没办法了,只能他把她背出去了。   “溪溪啊,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子?”苏家人看到苏溪头发散乱,衣服沾泥的样子,顿时担心的不行。   特别是刘素芬,看到宁浩背上的苏溪,顿时紧张的不成样子,对着宁浩张口就要骂娘。   苏溪赶紧阻止,“奶奶,是我刚刚碰到了危险,是宁大哥救我回来的,要谢谢人家。”   刘素芬马上收起了恶人模样,变得慈眉善目,“你救了我们家溪溪啊,谢谢你啊!”   “…没关系。”说完之后,宁浩就要走,“苏溪姑娘没事就好,我先走了,还要回去通知村长来打野猪呢。”说完宁浩就溜了。   “什么!野猪!溪溪你碰见野猪了?”陈秀花被吓着了,那东西可是能弄死人的。   “是啊,多亏了宁大哥,要不是他,我就危险了。”苏溪提到宁大哥就小脸一红。   “谁让你乱跑的,还嫌麻烦不够多吗?今天要是让人家伤着了怎么办?你怎么这么晦气!”苏芸被气着了,没想到这一会儿没见着,这两人就又勾搭上了。   司瑶正在旁边捡着干了的松果,听到野猪两字,眼睛一亮,“那我们是不是有肉吃了!”   众人闻言一顿,司瑶还隐约听见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就知道吃,不知道关心关心姐妹,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刘素芬说道。   “有肉吃还不高兴,你有问题吧?”司瑶说道。   “怎么说话呢你?不孝。”刘素芬也只是过过嘴瘾,她也习惯了这个孙女平时说话气人的语气。   不到一会儿,苏家村的村长就领着村里的男人们到了山上。 ◉ 32、准备(二更)   “还得是你家溪溪, 要不是她,我们也不能吃上这样大的肥猪!”钱家婶子和刘素芬在排队瓜分那头野猪。   趁着排队的间隙,聊聊天。   “那可不是, 别的我也不说, 但是咱们家溪溪那可是上天赐下来的宝贝,有了她, 我们家几时走过背运?”刘素芬呵呵笑着, 听到别人夸苏溪,比夸她自个都高兴。   “是啊,这溪丫头上山下河, 每次回来就没空过手。”赵珍珠在刘素芬后头插嘴说道。   “刘大娘, 赵婶子, 这是在排队干什么呢?”一声清脆干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素芬转过身, 是向丽回娘家来了。   只见她换下了平时在家里穿的土布衣服,穿了件崭新的绿色军装样式的衣服,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皮鞋。一手提着一个看不透的棕色布袋,背上还背着一个背包,身后跟着推着自行车的刘海平。   “这是大丽吧, 三天没见变成城里人了,这新衣服真好看,有个新媳妇的样子了。咱们这是在排队分猪肉呢,我家苏溪又走运打了一头野猪呢。”刘素芬悄悄上下打量了一番向丽之后说道。   “溪溪啊, 她从小就运气好,现在竟然还能弄来一头野猪,大家伙可以吃肉了吧, 真走运。”向丽笑眯眯的说道。   “大娘, 我先和海平回去了。我娘还在家等我们呢。”   “是应该回去了, 几天没见,你娘应该想你了,回去看看也是对的。”   向丽昂首挺胸,特意从排队的众人面前走过。   “你家不是就在那边吗,为什么还要特意转过来一趟,麻烦的要命!”刘海平不耐烦,他现在只想赶紧到她家,吃完饭就回家。   “那些婶子们不都在这里排队吗,我不得过来打声招呼?你是不知道,我要不过来走一圈,以后指不定得被说成什么样。”向丽说道。   等到两人的身影不在视野之中了,钱家婶子说道,“这是故意来我们这里炫耀来了?这里离她家有百八十米远呢。啧啧啧,这向丽真变成城里人了,看看她那一身的新衣服新皮鞋,过年都买不了这一套呢。”   “人家好不容易阔气了,还不许她炫耀了?”刘素芬也是笑眯眯的说道,这小丫头,在她们面前装,以为她们看不出来?   苏家村大概也有一百多户人家,整头野猪也才两百三十二斤,把肚子里不要的东西都刨除,就剩下两百斤肉了,平均下来一家也就能分到一斤多一点的肉。   野猪和家养猪肉质也不同,家养猪肥肉多,野猪不仅膻,而且大多都是瘦肉,排队时前面的人差不多都要把肥肉要完了,后面的人不满意,还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苏铁柱嚷嚷着要扣工分才平息了怒火。   因为野猪是苏溪发现的,苏家排在前面,刘素芬分到了一斤九两的猪肉,她特意挑了最肥的那块,可把她得意坏了。   “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了,干脆把这肉放好,过年的时候再买点,一家人吃个够,你们也别馋。”刘素芬走到厨房,把橱柜里的盐拿出来,给野猪肉上抹匀了,再放进了最上面有锁的橱柜里。   苏家众人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到嘴的肉又飞走了。   君锐拿着自己在省里买的雪花膏和毛绒袜子去到了苏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司瑶正好要出门,开门就看见去运输队的君锐回来了。   “昨天晚上回来的,在省里买了点东西,想来送给你。”君锐把放在怀里的东西递给了司瑶。   “这是什么?”司瑶摸着尚有余温的雪花膏问道,她认识毛绒袜子,这种袜子是君锐在北方发现的,她一到冬天就脚冷,他就她买了几双。但是雪花膏她还从没用过呢。   “这是雪花膏,你一到冬天不是觉得脸不舒服吗,擦擦这个试试。不行我再去买别的给你擦。”君锐低声说着。   “你真是太好了。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你这个朋友我没白交!”司瑶内心感动,君锐把她随口说的话都记在了心上,他可真是个暖男。   君锐呼吸一窒,什么朋友,他不想只是朋友,他想变成她男朋友!算了,结婚之后他就名正言顺了!到时候再慢慢来。   苏芸和知青李盈来苏家拿针线,李盈的衣服被山上的树枝挂破了,没针线缝。苏芸想要接近知青们,就同意借给她,正走到苏家大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村里已经开放成这样了?”李盈还从没见过村里的男人在女方门口给女方送东西的。   “这是我家大伯的女儿,她已经和君锐定亲了,君锐就是那男人,他们婚期都定了。对了,这两人好像就是下个月结婚吧,为什么家里一点不着急啊?”苏芸猛然想起来这件事。   “定亲了吗?那挺正常。”李盈说道,看着那男人的背影离开也没见着对方的正面。   晚上吃饭时,苏芸问道,“大姐不是下个月结婚吗?咱们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除了司瑶,众人扒玉米糊糊的动作一顿,沉默的空气蔓延到了整个苏家。   苏芸隐约也明白了,家里人这是都给忘了这件事了啊!   她看着还在吃饭的司瑶,同情心渐起,自己这大姐在家里面的存在感太低了。就连自己亲娘都差点忘记她结婚日期。   “都看着我干什么?”司瑶看着碗里的玉米糊糊,她吃的和她们都是一样的啊?为什么看着她?难道她碗里有虫?   司瑶翻来覆去也没见着什么奇怪的东西,玉米糊糊也被她搅的一坨一坨的,没什么胃口了。   周红衣心里的那点心虚也没了,自己这女儿是真的少根筋,也不知道随谁。要她说,她这脸就是她的智商换来的。   第二天早上,周红衣才开始给村里人说这事,要是不提前宣传,到时候少一个人她就少收一笔礼金,多亏啊。   这时候定的好,正值过年,家家户户在这时候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余粮,她们家有钱办喜事,其他人家也有钱给礼钱了。   她得赶紧去找村里的掌勺大师傅,让大师傅估一估一般得需要多少东西。   “你家要办喜事了?”村里的万师傅是村里手艺顶好的师傅,村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是找万师傅掌勺。按照规矩,也不能白白帮人,还是要准备几斤米粮和几斤肉菜当做报酬。   “是啊是啊,我们家司瑶要嫁人了。”周红衣说道。   “许人了?没听说啊,怎么下个月就要嫁人了?”万师傅的儿子也看上了司瑶,还想着要娶她,被万师傅给拒绝了。那丫头除了一张脸,就没有地方能让他看得上的地方,现在终于要嫁人了,自己儿子也要死心了。   “是啊,几个月前就和君锐定下了,我们家也就是没声张。”   “那小子啊,不错不错。你把你要的东西列个单子,我好有个准备。准备一桌几个菜,荤菜素材怎么搭,都列个单子给我。”不错,只要别搭上他儿子,都不错。   周红衣绕村一周,差不多的都知道苏家司瑶要结婚了。周红衣就连刚来没多久的知青都不放过,确定村里的每家每户都知道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苏家。   “为了你的婚事可算是累死我了。”周红衣一坐下就开始诉苦。   “娘,你干什么了?”苏华在旁边剥着瓜子。   “我去通知大家伙来参加婚宴啊。对了,我还得准备万师傅的谢礼。一天天的,净是些事。”周红衣一阵风似的又在院子里转悠去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吃席了?”苏进眼睛一亮,姐姐结婚那就是在他家摆酒席,不就能尽情吃了?   “你怎么就知道吃。”苏华给了苏进一巴掌。   “有吃的还不高兴。”苏进嘟嘟囔囔道。   “周红衣,你干什么呢?我的白菜才长好,别去动。”刘素芬说道。   “娘,万师傅要来帮忙做饭,我得给万师傅给点谢礼啊。”周红衣直起身子,委屈说道。   “只能摘一个白菜!”刘素芬想着,自己辛辛苦苦种的菜,平白给别人吃了算什么事。   “那肉怎么办?还有办酒席也要花钱的。我和有才身上可没余钱。”周红衣趁此机会赶紧提出自己的想法,她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每年自己和苏有才地里干活的工资都给了刘素芬和苏大根,自己女儿结婚,怎么着也得出钱吧。   “没余钱?那一百块的彩礼被你吃了?”刘素芬冷笑,那一百块自己还没找他们要呢,还想着要到她这里来拿钱。   “这是我留给苏华和苏进娶媳妇的,这怎么能用?”周红衣急了,没成想这个老太婆还惦记着彩礼钱。   刘素芬想到自己出息的大孙子,也就没再多说,只说了一句,“等会在我屋里来拿钱。”   周红衣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到了晚上,周红衣去到刘素芬屋子里。刘素芬把早已准备好的二十块钱给了周红衣。   “娘,这么点钱不够用啊。”   “二十块钱还不够用?她还想要多少,结个婚还要八抬大轿奴仆成群?”刘素芬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   “娘,这可是咱家小辈的第一场婚事,不办的气派点,以后怎么在村子里见人?家里还有五个小的还没对象呢。”周红衣当然不是想要给司瑶一个体面,而是想着能怎么捞点油水,这点钱可能将将好村里摆席,那她还有辛苦费呢。   刘素芬听到这话也觉得有道理,就又给了十块。 ◉ 33、坑人(一更)   “宁浩哥, 这是我煮的鸡蛋,你尝尝看。”一阵夹着嗓子听起来甜腻腻的声音说道。   “苏同志,这不合适, 这东西我不能要, 你自己拿回去吃吧。”宁浩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多亏了上次你救我,我还没有感谢你呢, 这个鸡蛋补身体, 宁大哥你就吃了吧,我家还有母鸡,每天都能捡到蛋呢。”声音听起来像是嗓子里卡了米饭粒似的。   “那…谢谢你了。”宁浩说着, 犹豫的接过了鸡蛋。   放在以前他是看不上这个蛋的, 现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别说鸡蛋了, 就连吃饱饭都困难,他还真有些馋了。   “没关系没关系,宁大哥慢点走啊。”苏溪看到宁浩的背影消失不见,她也心情愉悦的就走了,她这次是要去镇上卖些东西。   上次被野猪追赶前, 她看见的那个东西总在她心里挂着,放心不下,前几天又去找了找,还真给她找到了, 她小心翼翼的挖起来,竟然是个人参!   她把人参藏在了家里,趁着今天空闲日子要去镇上换钱, 这样她就有钱买好吃的了。   司瑶慢悠悠的从刚刚两人交谈的树后走出来。司瑶原本一朝咸鱼打挺, 想要去镇上赚点钱顺便看看结婚要买些什么。正路过这小树林, 就又碰到了此时正在树林里纠纠缠缠的苏溪和宁浩。   她神色镇定,就跟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拍了拍身上因为碰到松树而沾到的木屑,理了理身上的碎花夹袄,再看看四周,没人,再表演一个原地闪现。   司瑶在自己的空间里跺跺脚,把多余的尘土抖在外面,再进屋。   经过多次的倒卖经历,司瑶已经非常熟悉流程了,换个衣服裤子鞋子,再给脸上贴个改变样貌的面膜,搞定!   最近几年,市场管理变得越来越严格,司瑶想要卖她的蔬菜水果,只能在黑市里卖,而且还不能被抓住。   她熟门熟路的溜进了一个小巷子里,七扭八拐的就走到了一个安安静静的窄巷子,这巷子虽然安静,但是人并不少,都在悄悄的谈论着生意。   司瑶解下自己背上的大口袋,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都被棕榈叶捆好,安排好价格,依次摆放在自己身前。   此时正值隆冬时节,到处都只能吃土豆腌菜的季节,司瑶面前水灵灵的各色的蔬菜和水果着实吸引眼球。   果然不到一会儿,一位年轻妇女就来询问她面前番茄和生菜的价格。   “番茄一块钱三个,生菜一块钱四朵。不讲价,不要票。”她没有秤,也用不来那种还要用秤砣秤斤两的秤,所以直接用数量单位定价格。   之前就有人和她讲价,当时她还没经验,磨不过那个老妇人,迷迷糊糊就低价卖出去了,周围的人也跟着有样学样,亏了不少。   之后她就学聪明了,直接提前说不讲价,大多数人都还是讲道理,能买就买,不买也就走了。实在是遇到了那种泼皮无赖,把她说烦了她就不卖了,反正她又不是特别需要钱。   那妇人犹犹豫豫的看着这些水灵的白菜,她家孩子因为缺乏维生素,牙齿最近老出血。   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个卖新鲜蔬菜的,虽然有些贵,咬咬牙,也买了一块钱的番茄和两块钱的菜。   像这样的买家还不少,司瑶旁边的卖家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但是也能估算出这丫头大概卖出几十块了,这比他们卖半年的钱都多。   就这样陆陆续续的卖完了她面前的蔬菜,旁边卖炭火的老奶奶眼见着这丫头又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来几十捆蔬菜水果…   苏溪卖掉了她在山里挖出来的野人参,赚了五十多块钱,这可把她高兴坏了。   她从来没有拿到过这么多钱,只隐隐约约记得小时候好像捡到了很多金子,都给了奶奶,前几天她去问奶奶,奶奶说没多少,而且她也已经用完了,她也就没在意了。   她准备用这些钱买些好吃的,拿回家给宁大哥尝一尝。   她恍然间看见了一个女人手上提着西红柿,她好久没吃过这东西了,跑过去问了问,那人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却没告诉她。   苏溪有点生气,然后又问了另外一个人,才被指点着走到了黑市。   司瑶低头数自己还有多少水果没卖完,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问道,“这个黄黄的是什么?”   司瑶抬头看了看,是早上遇到的苏溪。   “芒果。”   “那这个芒果好吃吗?”苏溪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好吃,十块钱一个,不买就走,让开点,你当着我的客人了。”司瑶毫不客气,不怎么待见苏溪。   “十块钱?这么贵?你还不如去抢呢。”苏溪被吓到了,十块钱都能买好多东西了,什么水果这么金贵。   “我说了,不买就离我远点。”司瑶一副傲慢的语气,明显就是不想买给她,脸上就差明晃晃的写“穷比”两个字了。   “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刚刚斜了我一眼对吧。”苏溪生气了,在苏家她从来都是小公主,凭什么在这里要受这女人的气。   “没有!”语气更不耐烦了。   “你到底买不买?”旁边有人等不及了,她家好久没见着绿叶子菜了,整天不是土豆就是红薯,今天这菜再贵也得买一点回家吃。   苏溪更气了,“不就是十块钱吗,你瞧不起谁呢,我买,给我来五个!”脑子一热,就把刚刚赚的五十块全部给花光了。   司瑶随手在手边拿了五个芒果,用棕榈叶稍稍绑了一下,递给了苏溪。   苏溪提溜着那一溜芒果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走了。她自觉自己的背影十分有气势,狠狠打脸了那个臭卖水果的。   “花五十块买这两个黄不溜秋的东西?脑子有病吧。”旁边看见的人都在吐槽。   司瑶也没想到这姑娘这么不靠谱,她就是想要让她快点走,不想卖东西给她。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买啊,苏家人还说她脑子木,她看这苏溪才是个榆木脑袋吧。   有了苏溪这个插曲,司瑶的小摊意外的火了,他们特意问了芒果的价格,司瑶给出了相对合理的价格,没有特意拔高,众人知道这小丫头肯定是和刚刚那个姑娘有矛盾,这才故意坑人来着。   君锐和运输队的队员们这时候正要来黑市买点精米,都是二三十岁的大男人,胃口不小,这个月发的粮食他们差不多都吃完了。   看到前面有个小摊贩围满了人,霍志这个爱看热闹的也凑上前看了看。   “哟,这个小地方还有人卖这些东西呢。”运输队的人走南闯北,见识广泛,镇上的人不认识这些水果,他可认识。正好好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买点来祭祭五脏庙也是可以的。   “小丫头,这个东西什么价格?”他指着摊子上仅剩的几串水果问道。   司瑶看到这胡子拉碴的男人,旁边还站着懒懒散散的君锐,这是她没见过的模样,随意的站姿,毫不在乎的表情,有一种颓废痞帅的气质。   “看帅哥看傻了?”霍志看着司瑶一直盯着君锐,笑嘻嘻说道,“这帅哥帅吧,能给我们便宜点吗?就当给这个帅哥一个见面礼了。”   司瑶笑眯眯的说道,“这些我不卖了,全都送给你们。”   “这么大方?小姑娘大气。但是我可提前说明哦,这小子有个未婚妻,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霍志对着这小姑娘说道,她也不想看到这姑娘陷入爱情的陷阱,他这徒弟多喜欢他那青梅竹马他可是一清二楚。   “没关系,没关系,送你们了。”司瑶已经把剩下的蔬菜水果打包,一股脑的放进了君锐的怀里。   君锐原本看到这些东西就有些怀疑,这姑娘给他递东西的时候,他和她眼睛对视上了,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眸子,里面还有着笑意和蕴藏在眼底深处的狡黠,他愣了愣也认出来了。   “我先走了哦。”司瑶对他眨了眨眼睛,转身就走进出了巷子,又走进了一个阴暗的角落。   君锐就这样抱着一袋子的东西站在不远处等着司瑶。   “走啊,在这里站着当门神呢。”霍志对着君锐说道。   “等一等。”君锐说着,整个人站的直直的。   “我怎么觉得你小子不对劲啊?脸怎么突然红了?”   “…你别是看上刚刚那姑娘了吧,清醒一点,你未婚妻还在村里等你回家娶她呢。”霍志说道。   “胡说什么呢?”君锐说了句就不再开口。   “你小子一定不对劲。”   “你们俩干什么呢?快点快点。”前面运输队的同事们发现两人没跟来,转头呼喊到。   “君锐,你在这里啊,真巧。”司瑶换了身衣服揭开了脸上的易容。   “嗯。”君锐又变成一个闷葫芦了。   “…君锐,这是谁?”霍志回首一看,一个绝顶大美人正笑盈盈的向他们俩走来。   “你好,我是君锐的未婚妻,下个月我们俩就要结婚了。”司瑶认真的向他们介绍自己。   运输队的几人齐齐看向君锐,他们知道君锐有青梅竹马,也知道他们马上要结婚了,他们什么都以为到了,就是没猜到这姑娘这么漂亮啊!   君锐眼神游移,就是不看他们。   “难怪你小子一直遮遮掩掩不让我们看见呢,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幸亏你能藏的住。”霍志在他耳边悄悄说到。   “是我我也得把人藏好了,这样的美人,谁能受得了啊。”   霍志看到君锐的眼神杀过来了,赶紧偏清关系,“我可没什么想法,我都多大了,我就是提醒你!”   君锐这才把眼神收回去。   作者有话说: ◉ 34、骗子?(二更)   “司瑶是吧, 你也算是我弟媳妇了,你们结婚,我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能给你们, 这小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 这一百块就当我给你们的礼钱。”霍志从包里拿出一百块,递给了司瑶。   司瑶知道这笔钱已经算是很多了, 看了看君锐, 不知道该不该收下。   君锐轻轻点点,司瑶便收下了这笔钱。   “你看他干什么,这是我给你的钱。结婚之后你可得好好管管这小子, 整天没大没小的。而且我也听说了, 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家里人也不重视, 就拿着这些钱去给自己买点东西。”霍志说道。   要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司瑶被君锐带来了霍志的家里。   “这水果真甜、真好吃,弟媳妇你也吃,别客气!这还是一个喜欢……不知道那个卖水果的在哪里找的这些水果?”霍志拙劣的转移话题道。   司瑶瞥了一眼霍志面前的水果,眼里有些微的笑意, 这个师傅真好玩。   “吃饭了!”君锐在厨房里做好了午饭,西红柿鸡蛋汤,一盘素炒白菜,再炖了猪肉炖粉条, 午餐就做好了。   “徒弟你真贤惠,弟媳妇,你嫁给君锐那可是真的有口福了。”霍志笑呵呵的去端菜拿碗筷。   “我知道, 君锐做饭可好吃了, 我小时候他就给我做了蛋炒饭。”司瑶坐在桌子上笑着说道。   “徒弟可以啊。”霍志在君锐耳边悄悄说道, “小时候就知道讨喜欢的女孩子欢心了。”   “对啊,师傅你要是有我一半强,也不至于现在还没有人给你做饭。”君锐嘴上丝毫不落下风。   霍志气短,“这…有好多人看上你师傅我了好吧,就是我不愿意而已!”   “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把运输队里的车开过去给你接亲,到时候肯定风风光光的把你接到我徒弟家。”霍志说道。   “就几百米为什么还要开车?”司瑶看着霍志,她现在也有些怀疑霍志的神智状态了。   霍志气势一跨,“弟媳妇,你不能这么打击我的积极性啊,徒弟徒弟,管管你媳妇!”   几人正气氛融洽的吃着午饭,突然传来一阵砸门声,还伴随着恳求,“霍志,我知道你回来了,你开门!你把你媳妇关在门外怎么回事?”   “师傅,好像有人敲门?”司瑶对着听见敲门声丝毫没有反应的两人说道。   “没事,让她敲。”霍志神色没有刚刚开心了。   于是几人也没有了谈话声,在一阵沉默中吃完了午饭。   ……   “中午那是谁?”刚刚离开,司瑶迫不及待的问君锐。   “…那是师傅原本的媳妇儿。”君锐回答道。   “那为什么?”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师傅不让他媳妇回家,而且师傅住的地方也完全只有一个单身男人的痕迹。   “她前妻在几年前趁着师傅在外工作,在家里乱搞,被回来的师傅抓住了,就离婚了。”君锐说道,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其他同事闲聊的时候拼凑出的事情真相。   “啊,我想起来了,就是和我们村里偷情的那个人。”司瑶恍然大悟,她原本还就把这件事当作一个八卦来听,没想到当时这事件的另一个受害人就是师傅。   君锐赶紧把司瑶的嘴巴捂住,这可是大街上啊,这姑娘怎么这么虎。   司瑶眼角骨碌碌的看着君锐,君锐手中温温软软的触感把他的神智拉回。   像触电一般,赶紧放下了自己的手,眼神涣散不敢看面前的人,手上好像还有司瑶的温度一般,让他的手指不停活动才能缓解那种酥麻。   “刚刚是不是我太大声了,我悄悄的。”司瑶小声在君锐身边说道。   君锐脸颊通红,被萌了一脸血。   “走吧,给你买点东西。”君锐带着司瑶走到了镇上最大的商场里。   商场里一楼是卖的日用品,水壶毛巾香皂啥的应有尽有,二楼则是稍稍贵一点的手表衣服之类的东西。两人直接走到了二楼,君锐拉着司瑶径直走到了手表专柜。   售货员看着面前这对俊男靓女,很明显这两人就是谈恋爱或者要结婚的样子,需要买一件拿的出手的物件,两人穿着干净,能买得起手表。   售货员在心底考量了一番,才把后面柜子里的手表拿出来给两人挑选。   “这款梅花牌手表正适合女孩子,它的表链比较细,女孩子带着好看,而且价格也比较实惠,只需要九十块钱。”售货员把他们这里卖的最好的一款手表拿了出来。   司瑶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金灿灿的颜色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有点晃眼睛。   售货员看着司瑶拿起手表,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   售货员已经卖了好几年的手表了,一看这女孩子就是不喜欢,就把这款手表又放了回去,重新拿了一块。   “不喜欢的话这款欧米茄怎么样?”售货员又拿出一款手表,这款表明显比上一支精致,表带宽窄也合适,君锐看着还很喜欢。   这时旁边的挺着啤酒肚的男人一把夺过柜台上的手表,“你们两个穷鬼买得起吗?这可是欧米茄牌的,没个三四百就别来沾边。”   君锐和司瑶都没想理会这样的傻子,旁边的售货员着急了,“喂,你个死胖子干什么呢?你知道这块表多少钱吗?快给我放下!弄坏了把你论斤卖了你也赔不起!”   “你骂我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旁边革委会副主任的表哥!这破手表我还买不起了?”那胖子一张脸涨的通红。   “管你是谁?这块表四百九十块钱,要是掉了一点漆我就要让你赔!”那售货员看到这胖子还拿着这块表乱晃,差点心梗。   那胖子听到这块表要接近五百块,也有些怂了。   原本只是一个村里的二流子,因为自家表哥进了革委会他才在镇上混到了个工作,一个月工资才十几块钱,五百块要他不吃不喝两年多的工资了。   装作看不上的样子把手表放在了柜子上,“什么东西,这表还没我自己家里的好,我还看不上呢。”说完就往旁边走去。   那售货把手表小心翼翼的检查了好几遍,看到没有损伤才放下心。   “请帮我重新拿一块表。”君锐不想要这块表了。   售货员想了想,把上个星期新到的那块表拿出来给两人看了看。   这只表整体呈银白色,上面还有几颗白色的宝石,看起来就像是闪亮的星星,表旁边还有一排英文logo,十分高端大气。   “这支怎么样?”司瑶还是很喜欢这块表的,她原本只是觉得没有手表看时间十分不方便,现在在能力范围内有更好的选择,她也不介意选个好看的。   君锐也觉得这支不错,“包起来吧。”   那售货员笑眯眯的把这支劳力士手表包了起来,她们领导把这只表带回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没人会买呢,没想到她们镇上竟然真的有人有钱买这只表。   “一共六百四十块钱,不要票。”   君锐把钱给了,转过身就把那丝绒盒子扔了,把手表拿出来,戴在了司瑶的左手上。   “走,再去给你买身衣服。”君锐拉着司瑶的手就走向成衣店。   出来时身上已经挂了大包小包好几包。   两人在镇上看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就买了,一直逛到下午四点钟(有手表就知道时间了)。   “买东西真的很快乐啊。”司瑶感叹到,这种买买买的快乐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下次带你去省里逛,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君锐在旁边笑着看着司瑶说道。   “今天应该花了很多钱吧。”今天买的东西都是君锐花的钱,这时候挣钱可不容易了。   “没多少,以后结婚了我就把钱全部给你,我就不乱花钱了。”君锐意有所指的说道。今天除却买手表的钱,其他钱加起来也没有十块,真的不多。   “唔…可以哦。”司瑶嘴巴里塞了个绿豆饼,甜甜的,还有沙沙的口感,很好吃。   司瑶走到进村的小树林,就把今天买的所有东西直接扔进空间里面。   回到家,司瑶就看到苏溪眼睛红红的坐在院子里。   “姐,你今天去哪里了?”苏进走过来看着问司瑶道。   “去镇上逛了逛。”司瑶也不避讳,直接回答道。   “这样啊,你在镇上看到苏溪姐了吗?她说她今天被一个女骗子给骗了。”   司瑶:“???”   “骗子?”司瑶疑惑,她口中所说的骗子是她吗?   “对啊,那骗子还骗了她五十块钱呢。苏溪姐回来哭的可伤心了。”苏进有点同情苏溪姐,五十块,这比他的学费还多。   “她回来带了什么东西没有?比如说吃的。”司瑶问道。   “没有,她空着手回来的。”苏进说道。   司瑶:“……”   “这是什么世道,小姑娘的钱都骗!丧良心,也不怕这钱用着烧手!”刘素芬自从知道了这件事,一直在那里叫骂。   “我在镇上看到了苏溪,她买了还几个水果。”司瑶的声音被苏家人听到了。   “你看到溪溪被骗了?你为什么不去帮她?”陈秀花还在心疼那五十块钱,听到司瑶的声音之后就有了发泄口。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都已经买好了,那是她自愿买的,那人没有骗人,已经提前说好价格了,是苏溪偏要买。而且那么大个人了,还要我时时刻刻看着她?她还没断奶吗,逛个街都要找妈妈找姐姐?”司瑶说道。   这话说的众人心里一堵,苏溪的眼睛更红了。   作者有话说: ◉ 35、结婚(一更)   “都吃饭都吃饭。”赵珍珠在旁边缓和起了气氛。   苏溪在吃饭时还是是不是抽噎一下, 让周围人的目光时不时的都谴责的看着司瑶,反而对着苏溪更加怜爱了。   司瑶在镇上吃了很多东西,现在也没饿, 随便吃了两口饭就不吃了。   “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还不吃饭了?饿不死她!”刘素芬更加看不惯司瑶了。   司瑶翻个白眼就走了,原本她还能忍受, 现在觉得苏家人是越来越离谱, 眼见着和君锐的婚期越来越近,她是越来越期待了。   “怎么了怎么了?”司瑶正睡的迷糊呢,被一阵吵嚷声惊醒。   “好痛啊…我的腿好痛!”司瑶听见惨叫, 披着棉袄就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腿好痛啊!”是苏良在叫, 司瑶在家时大多数时间见不到自己这个弟弟, 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出门去不知道干什么, 晚上摸黑才回来。   “怎么了怎么了?”赵珍珠在旁边急得不行,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应该怎么办?   “我腿好痛!好像有锄头在敲我的腿。”司瑶盯着他的腿看了看,细的跟竹竿似的,腿上也没有任何红肿或者伤痕。   “这难道是中邪了?”刘素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有些强装镇定的说道。   “那我们去请村里的钱婶来。”赵珍珠赶紧说道。   村里的钱婶子以前也是专门替人看些“风水”。什么帮孩子召回走丢的魂啊,孩子半夜不睡觉一直哭,第二天问他啥也不记得之类的问题。   别说,有时候还真灵, 有孩子还真被她治好了!   “这个钱婶子嘴是碎了点,但是业务范围还挺广!”司瑶感叹到。   等到钱婶子来到了苏家,在路上折了一支柚子枝, 还拿了把不知道什么的纸, 神神叨叨的念叨了一会儿, 把纸和柚子枝烧了,取了一点灰拌进水里,硬是掰着苏良的嘴让苏良给喝光了。   司瑶在旁边看得睁大眼睛,她长见识了。   据她观察加上自己的猜测,这小子就是因为青春期整天不着家,在外面没吃好,身体营养跟不上,晚上睡觉腿才痛。   没想到还要这样那样跟跳大神似的,最后还要喝那碗跟黑芝麻糊似的泥水。   啧啧啧,这小子真惨。   司瑶幸灾乐祸。   时间就这样慢慢悠悠过了一个月。   到了司瑶要结婚的日子,虽然苏家偶尔有摩擦,但是都影响不到司瑶,她现在只需要熬几天就自由了!   苏家在昨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并不是准备别的,而是开始计划摆酒席,宴请多少人,礼钱怎么分。   至于司瑶这个新嫁娘,家里根本没几个人管她。   “啊,我还没给你准备新衣服!”周红衣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眼神躲躲闪闪的看了司瑶几眼。   那拙劣的演技,司瑶都没眼看,但司瑶也没拆穿周红衣。   “明天就要结婚了,现在去准备也来不及了,要不司瑶你就穿这身,反正你这身衣服也还干净能见人。”   司瑶瞥了一眼周红衣,“我自己已经买好衣服了。”   “你有钱?”周红衣条件反射性的问了一句。   司瑶眼神冷漠的看了周红衣一眼,周红衣讪讪的闭上了嘴,“有新衣服就行…”。   “怎么眼见着都这么大了,要嫁人了,我这当爹的怎么有点舍不得?”苏有才在旁边喃喃说道。   “大伯,你就别说了,从小到大家里的男的就没管过家里的孩子,就别装了。”苏芸最近在宁浩那里碰了壁,看到谁都想开嘲讽。她猜测,这宁浩是不是已经和苏溪在一起了?   “啧,这孩子嘴咋这么欠呢。”   “好了,都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司瑶也兴奋的睡不着觉,她原来在论坛里见过结婚的视频。女孩子们都穿着洁白的婚纱,画着精致的妆容,扬起温柔美丽的笑脸,连哭出来的眼泪都带着幸福的味道。   心里带着些细微的幸福感,司瑶归结于终于要离开苏家,翻来覆去许久终于睡着了。   好像才刚刚闭上眼睛就被吵醒,窗外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有敲锣打鼓的,还有大声唠嗑的,其中更是夹杂了锅碗瓢盆的声音。   司瑶起身穿好了自己昨天放在床头的新棉袄,这还是上次两人在镇上买的。   她倒是想要穿婚纱,但是这里不仅条件不允许,要是有什么不合群的地方,没准还会被抓住关监狱,她可不敢因为自己的一时快乐,不考虑后果。   司瑶终于打扮好了,从窗户向外看去,家里个个都穿的人模人样,有鼻子有眼的。   要是她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就连刘素芬这个老大娘穿的都比她俏。   “等一会,君锐就来接你了。”周红衣在司瑶耳边念叨了一句,就出去忙着接待客人了。   屋子里还有几个年轻姑娘陪在司瑶身边,但是都和司瑶不怎么熟悉,也就没开口说什么话。   她们其实也很想和她交朋友,但是司瑶长的太好看了,一见到她就觉着这样的姑娘肯定很高冷眼光高,不敢上前搭话,于是造成了现在司瑶没什么朋友的境地。   新娘子坐在床上,由于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所以司瑶很快就撑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开始发困。   旁边的姑娘们就这样看着司瑶要睡不睡的样子,时不时还要皱一皱精致小巧的鼻头,萌的她们肝颤。   真想去捏捏她的鼻头,司瑶长的真好看啊!   听见外面在叫接亲的人来了,旁边的姑娘才轻轻的用手戳了戳司瑶。   见人清醒之后才说到,“接亲的人来了。”   “知道了,谢谢你啊!”附带一个甜美的微笑。   “…”瞬间变成麻辣小龙虾。   “不用谢。”   司瑶摆摆头,清醒了脑袋。   出门之后就看见君锐站在门口等着她,司瑶灿烂的笑着把手递给了君锐,君锐眼中也有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轻轻牵着司瑶。   旁边一个受到美颜冲击的女孩子差点受不住了,捂着极速跳动的心脏,狠狠的吸气。   “艹,这两口子真配!”   不知是谁说出了这句话,说出了众人心声。   他们没想到一天到晚不见人影的君锐怎么长这么好看了。   村里适龄的女孩子看着君锐有些失神,要是自己以前自己看到现在的君锐,没准君锐现在娶的就是自己了,她们怎么都比空有美貌的司瑶强。   但是看着对方只带了几个男人来接人,她们又瞬间清醒,这小子现在一穷二白,家里连个人都没有,到时候有个什么事,找个帮忙的人都找不着。   “真是天生一对啊。”   “恭喜恭喜!”   “好好过日子!”   众人说着场面话,两人就离开苏家走到了君锐家。   司瑶一走到门口就发现了,这里比起苏家,要清冷得多,院子里也只摆了一个桌。   原本君锐也想着要不要办得高调一点,司瑶却觉得,自己的婚礼,自己觉得高兴就行,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而且要是太高调了,没准还会被苏家当成冤大头呢。   两人都在一个村,绝大多数人差不多都在苏家去帮忙了,根本没人来君家。   但是桌子上的菜比苏家那东拼西凑的菜色要好得多,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饭后水果。   院子门上和屋子里的窗户上都贴了大红喜字,院子里面的杂草也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还多了许多以前没有的东西,比如晾衣架,新垒起来的洗衣池…   “来来来,今天是司瑶和君锐的大好日子,我是个大老粗,也不会说啥,就祝你们长长久久!”   “牛二,你不行啊,我就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哈哈哈哈”   君锐家里的几个人都是君锐在外面跑运输认识的朋友,全都是真兄弟,司瑶和他们聊着天吃着饭也十分自在。   因为大家住的都不近,众人吃吃喝喝过后,帮忙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干净了就走了,君锐也不客套的留人,让大家把剩下没吃晚的饭菜打包带走。   “家里就我和司瑶两个人,还剩下这么多,吃不下放坏了那就可惜了。”   这时候可没什么嫌不嫌弃这一说,更别提这一桌子他们过年都吃不到的好菜,一听说要打包,众人也没客气,留下两人晚上的饭菜,剩下的都被收拾掉了。   家里就剩下君锐和司瑶,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接着就笑了起来,就是高兴!   “嘿嘿,终于离开那个闹哄哄的苏家了,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有多烦。”   “苏家人是挺烦的。”君锐深以为然。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房间,有什么不喜欢的,我们再改改。”   “嗯。”   君锐带着司瑶来到了一间又大又敞亮的房间,里面有一个梳妆台和一个柱子床,旁边还有一个大衣柜。   衣柜明显是新做的,还散发着原木沁人心脾的清香味道。   司瑶摸摸这床,有些硬,掀开棉被,下面果然是稻草。   “我们把我的床搬出来吧,这个床太硬了。”司瑶建议道。   君锐知道司瑶空间里面的床有多舒服,睡上去就跟躺在云朵上一样。他在省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么舒服的床,只能先多铺棉被来垫着。   现在司瑶提出来了,他也就点头同意。   两人忙碌了一下午,终于忙完了。   原本黄朴朴的房间,现在变得五颜六色,什么都有。   把床搬出来之后,司瑶又看着她那毛茸茸的玩具很喜欢,君锐拒绝不了司瑶那湿漉漉的眼神,同意了,接着又是墙上的海报,沙发上的抱枕,橱柜里的衣服……   最后原本空旷冰冷的房间变得狭窄,但是又意外的增添了很多热闹和人气。   一切都崭新又亮堂。   司瑶把粉色床套换成了浅蓝色格纹款式,因为她的粉色床套是Hello Kitty猫的款式,上面的英文字母不适合在现在这个时候出现。   木头窗户也被君锐钉上木条,安装了深色系的窗帘,农村土墙不适合安装浅色系的窗帘,一不注意就会被弄脏。   她舒展身体仰躺在床上,手拍着旁边的位置,朝君锐道,“别忙活了,快来躺一躺,好软!”   君锐喉结滚动了几下,依言坐上去试了试。   触感十分柔软,他坐的那块地方塌陷了下去,司瑶离他不远,身子也随着他的动作偏了偏。   他躺在了床上,头挨着司瑶的头,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幽香,心里也跟着柔软起来,他又有家了。   作者有话说:   写结婚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抖音刷到的一个穿红色棉袄还怀着孕结婚的姑娘,怒其不争。大家不要被渣男骗啊! ◉ 36、回门(二更)   “靠近一点, 对,笑一笑。新郎收敛一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不要老看你媳妇, 看我, 要看回去看…好,就是这样。”出来时两人都红了脸, 只不过司瑶是笑得太厉害红了脸, 君锐是不好意思。   两人在镇上唯一一家照相馆照了照片,然后去婚姻登记处领了证,现在两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阿瑶, 我们去看电影吧。”   君锐对司瑶发出邀请, 他想起霍志对他说的, “想要追女孩子, 你就要对她好,舍得花钱!买她喜欢吃的,喜欢穿的,再带她去看看电影。你想想,在黑黢黢的电影院里, 伸手不见五指,屏幕上播放着风花雪月的爱情,你再轻轻捉住她的手,感情这不就来了吗。”   “看电影?好啊好啊!”司瑶穿越之后就再没看过电影, 没想到现在还有电影看,真是意外之喜。   两人花了五角钱买了票,还是打日本G子的片子。   君锐问了放电影的人, 现在只有这个电影正在播放, 他们只能看这个。   两人悄悄的走进电影院。这里其实只是一个简陋的宽敞的房间, 前面墙上有一块播放幕布,想到自己的计划,君锐找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拉着司瑶过去。   两人坐下之后就开始认真看电影,看了几分钟司瑶就不行了,受条件所限,电影是黑白两色,背景明显不真实,演员演着演着还要唱两句,说话声音抑扬顿挫,她有些不习惯。看着看着就觉得无聊了。   转头一看,君锐却紧盯着大屏幕,眼睛黑亮有神,眨眼都舍不得眨,明显看得津津有味,司瑶把“要不我们离开吧。”给咽了回去。   实在是无聊,司瑶打了两个呵欠就迷迷糊糊的感觉想要睡觉。   左右看了看,没有可以给她倚靠的东西,于是瞪了瞪眼睛,强打精神,但是不到一会儿,眼睛肉眼可见的慢慢变小。   君锐从小就因为生活而奔波,长大之后便一直跟着运输队,更是没时间看电影,这次可以说是他第一次看电影,原本想和司瑶培养感情。没想到这个电影把他看入迷了,旁边的司瑶却无聊的睡着了。   他懊恼的皱了皱眉头,自己怎么回事,把正事都忘了。   小心翼翼的转过身体,把司瑶揽在了自己怀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司瑶,手搂着她的肩膀,不敢随便乱动,屏幕上高潮迭起的剧情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了。   司瑶在昏暗灯光下更显诱惑的脸好像有魔力,让他一眼都移不开自己的目光。   司瑶觉得自己好像在一片宁静清幽的森林里沉睡,森林外是寒风凛冽、战火纷飞、枪林弹雨,但是这片森林沉稳坚定的保护着她,外面的一切都伤害不了她,让她安心。   睡了一会,可能是潜意识知道自己还在电影院。便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漆黑,稍稍抬眸,就看见君锐流畅的下颚线。   啧,这小子真帅。   “醒了?”   “电影完了……”司瑶此时正要起身,君锐正要低头看看司瑶此时的情况,两人刚好同事行动,君锐只觉得下巴一软,在意识到此时的情况时,他脑袋一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司瑶也只觉得自己嘴唇刚刚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意识到刚刚亲到了君锐,觉得有些奇怪,心里好像有一个小种子要冲破土壤,长出嫩芽。   看到他那傻样,突然就觉得好玩,“我刚刚好像亲到你了。”   君锐闻言跟变魔术似的,脸颊瞬间变红,但是幸好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明显。   “宁浩哥,我们坐这里吧。”司瑶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抬头一看,竟然是宁浩和苏溪,两人也来看电影来了。   原本想要离开的心思突然就淡了,看看这两人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因为环境昏暗,苏溪君锐又挑的角落,苏溪宁浩两人没看见司瑶和君锐,在两人的前面坐下了。   “宁浩哥,这是我买的芒果,你别看它颜色不好看,可甜了,来,你尝尝看。”苏溪拿出一个黄色的芒果,递给宁浩。   “你吃吧,你请我看电影就已经很破费了,我不能再吃你一个女孩子的东西。”宁浩轻轻推拒。   “你上次帮我我还没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一定能安全的在这里看电影呢。这个芒果我也还有,我就想给你尝一下,宁大哥你就别推辞了。”苏溪眼神十分真挚。   “那好吧,谢谢你啊,我就不客气了。”宁浩接过芒果,放在了自己兜里。   “宁大哥,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苏溪眼神闪亮的问着眼前的男人。   宁浩扣扣头,“我现在只想要建设好我们祖国,儿女私情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男子汉就应该先立业,能给自己未来的伴侣一个优越的环境再考虑这些事。”   “对,就应该这样。”苏溪眼神崇拜的看着这个志向远大的男人,村里的男人不是种地就是生孩子,没有让她看得上眼的地方,觉得来这里的宁浩简直就是自己的理想革命伴侣。   苏溪鼓起勇气,再次询问道,“那宁大哥,你理想的未来革命伴侣是什么样子的?”   “我还不知道,未来的事情怎么能猜的出来呢。”宁浩说道。   “宁大哥你就说说嘛,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苏溪不放弃,继续询问。   “我真的不知道,但是要我想的话。我觉得应该像你一样,有着漂亮的脸,长长的头发,温柔贤惠的性格,我上班回来会给我做好饭菜,相夫教子。”宁浩看着苏溪随口说道。   苏溪被他说的脸颊微红,随后又有些心虚,家里宠爱她,从小到大没让她做过饭,所以到现在,她根本连铲子都不会拿。   没关系,她可以回去学,做饭而已,她肯定能学会。   司瑶在后面看得直摇头,她这个妹子是上赶着送人头啊。   “看完了吗?”司瑶看着君锐。   “看完了。”刚刚那部电影确实放完了,现在正在重新播放。   “还看吗?”司瑶看着君锐好像还挺喜欢看电影,便问道。   “不看了,我们走吧。”   两人从后门走出电影院。   “你不喜欢看电影吗,那我们以后不来了吧。”君锐此时觉得自己那师傅真是不靠谱,难怪他媳妇儿都没了(霍志:我谢谢你哦)。   “你不是喜欢吗,以后我们有时间再来看吧。”司瑶看出来了君锐还是很喜欢看电影的。   因为一路走走逛逛买的东西不少,君锐索性带着司瑶走到了商场,指着一辆自行车问道,“多少钱?”   “这是凤凰牌的自行车,质量杠杠的好。要一百六十块和一张自行车票。”   君锐向司瑶走去,他的所有家当都放在司瑶空间里面了,自己这是先来问问价格,再去拿钱。   “买不起啊,那还来问啥问。”卖自行车的也不生气,随口说了句。这时候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很难买得起自行车。买不起自行车才是正常情况。   君锐把价格给司瑶说了之后,司瑶从空间拿出了钱和票,给了君锐。   君锐又回到了商场,“给。”   说完一句话,把手里的钱和票塞给了对面坐着的售货员,直接推着一辆自行车就走了。   售货员直接懵了,他还是第一次见买自行车跟买大白菜似的,谁不是小心又小心,挑了又挑,问了又问。这个小帅哥心可真大,看都不看,直接买了就走。   “来,把东西都放车上。”君锐把车推到司瑶面前。   两人直接骑着自行车就回苏家村了。   司瑶和君锐第三天回苏家回门时,他们买了自行车这事已经传遍整个苏家村了。   “司瑶啊,听说你们买自行车了?”周红衣拿了一盘瓜子摆在两人面前。   “啊。”司瑶随口回答。   周红衣:“……”   为什么你们淡定的像是买了一斤大萝卜。   “呼。”周红衣深吸一口气,“这个刚结婚,你们不知道以后日子的艰辛,两口子还是要节俭的过日子。”   “哦。”   “……”   “姐,你们自行车花了多少钱?”苏进这时候正是对这些感兴趣的年纪。   “一百六和自行车票。”司瑶也不隐瞒。   苏家人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看着两人,没想到这两人还挺有钱。   “一百六?你们有这些钱?工业票那里来的?”周红衣眼神疑惑的看着两人。工业票这种东西可是金贵物件,要有门路的人才能拿到。   两人都在剥瓜子,根本看都没看周红衣,更别提回答她的问题了。   “你还买了手表?”周红衣眼尖的看到司瑶手腕上一道银色的光闪过。她一把拉住司瑶的手要看看。   君锐眼神杀了过去,一把捉住周红衣的手,往旁边一甩。   “哎呦,我的手,你干什么?”周红衣瞬间不乐意了。   “你干什么?我媳妇的手是你能随便碰的?”君锐可不会因为她是司瑶名义上的娘对她客气。   “我女儿我还不能碰了?”周红衣也不和他纠缠,还是要看司瑶的手表。   “走了,我们回去。”君锐准备带着司瑶回家,这破地方,他一秒也不想再待下去。   “别生气,别生气,娘也是关心姐姐嘛。”苏进赶紧缓和气氛,他还想着以后能蹭一蹭他们家自行车呢,现在不能把关心弄僵了。 ◉ 37、秘密   “坐下好好聊聊天嘛, 来吃瓜子。”苏进把瓜子推到司瑶面前。   “姐,你真买手表了啊?”苏进在旁边问道。   “嗯,不能看时间不方便。”司瑶回答到。   “多少钱啊?”苏进继续问道。   现在连司瑶也不想再回答他了。   看两人不回答, 苏芸在旁边说道, “啧,苏进啊, 我看你别费这功夫了, 你再讨好他们,这些东西也不能分给你。要我说啊,又买车又买表的, 指不定这钱从哪来呢, 你要是沾了边, 没准以后被抓了可跑不掉了。”   “我看你是自己淋过雨也要把别人的伞撕烂吧, 真是淫者见淫。我们的钱来的清清白白,要你在这里多嘴多舌。”司瑶现在也不想再忍气吞声,直接就怼回去了。   “清清白白来的钱?你就一个干活不利索的花瓶,做个饭都能把锅炸了,那一个地痞流氓, 结完婚就有钱了?骗谁呢?难道是用的结婚礼金?我可是听说,你们两人的喜宴,就几个人参加,一桌子人都没凑齐。”苏芸眼角眉梢都流露出嘲讽, 这婚宴可寒碜的要命。   她以后和宁浩结婚,肯定是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方,租个酒店, 坐个百八十桌, 肯定比他们强。   虽然人少, 但是来参加君锐婚宴的几人都是运输队的人,可以说是看着君锐长大,和君锐关系好,又可怜他的遭遇,加上还不差钱,一出手最少也是好几十。   而苏家来的差不多都是村里人,虽然人多,但是大部分没啥钱,都是给点瓜果蔬菜就来了,君锐收的礼金确实比苏家多了好几倍都不止。   “我男人工作赚的钱也要告诉你?你算哪块地里的哪根葱?”司瑶看到她那表情就生气了。   “工作?他有工作?我为什么不知道?”苏芸确实不知道君锐还有工作,不止是她,整个苏家村就没几人知道君锐有工作。   “你没有也不代表其他人没有,不要用自己那浅薄无知的见识去衡量另外的人,真是无知的人无畏。”司瑶继续输出。   君锐早在听见司瑶说出“我男人”几个字以后,就跟喝了几斤白酒似的,醉了。连他背景都开出了粉色小花花。   “我无知?你又知道什么?我可是重…你说有工作就有工作?捡驴粪蛋也是一项工作嘛,我懂。”苏芸差点失去理智把自己的秘密抖搂出来。   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她完全不信,不止她不信,苏家人全都不相信。   “真抱歉,真不是捡驴粪蛋呢,这份工作只适合你干呢,君锐他在运输队工作呢,正正经经的正式工人呢。”   苏芸被她一口一个呢,气的浑身发抖,轮流工作时,她确实捡了好几天的干牛屎干驴屎。   旁边苏家人则是十分震惊,君锐原来是在运输队工作吗?他们为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早知道,就把自家苏芸/苏溪嫁过去了,对方又没有亲人了,还是一个城里工人,那可是铁饭碗,要是苏芸/苏溪嫁过去那就是直接享福的命,怎么可能会轮到司瑶这丫头。   “还在这里有力气和我斗嘴,不如去看看你那如意郎君吧,自己屁股上的屎都没擦干净,还有闲心管别人。”司瑶说道。   苏芸心里咯噔一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难怪她这几天去找宁浩都没碰到人呢,他肯定又和苏溪那贱#人搅和在一起了。   “我能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司瑶翻了个白眼。   “宁浩是不是又和苏溪那*人…”苏芸还没说完呢,就被陈秀花扇了一巴掌。   “你怎么说话呢?你就这么骂你妹妹?”苏芸受不了了,朝着陈秀花扑了过去。   “别打架别打架。”众人见状赶紧上来拉架。   君锐在看见陈秀花打苏芸那一刻就把司瑶拉在了自己身后。算了,赶紧走,苏家人都有毛病。   陈秀花看见司瑶说了几句话就要跑,就要把人留下,她可见不得自己女儿被污蔑。   “司瑶你个死丫头,你不许走!给我说清楚,你污蔑完我女儿就要跑?”也不管要喊打喊杀的苏芸,就要去抓司瑶。   君锐见状,皱着眉头一脚就把陈秀花踢到了她身后的苏芸身上,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要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可见不得人欺负我媳妇儿。”君锐语气好像在北极冻过一样。   苏家众人:“……”   到底是谁在动手动脚?   “反了你了,竟然敢打长辈!”刘素芬从堂屋出来正巧看到这一幕,原本她就不想看到司瑶和君锐,就跑到堂屋去纳鞋底去了,没成想,就一会儿功夫,就差点打起来了!   “先撩者贱!”司瑶说道。   “…你…你说谁贱?”刘素芬一脸不可置信。   刘素芬可听不懂这句话,就听懂司瑶骂她贱。   “司瑶?你怎么跟你奶奶说话呢?小心我去公安局告你不孝!”苏有军看到自己娘被骂,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君锐见状马上警惕起来,这人要是敢伤害司瑶,他就要他命!   “哦,你去吧,你去了我就告诉公安局的同志先给你个流氓罪。”司瑶才不怕他,什么玩意儿。   苏有军气笑了,自己这侄女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她以为她是谁,公安局是什么地方,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他可从来没料到自己的底裤都快被这侄女给扒光了。   “好啊,看公安同志听谁的。”他在向丽结婚那天可陪着刘海平喝了好久的酒,还怕司瑶这个小姑娘?   “我就告诉公安同志,你和梁寡妇在一起了,在玉米地乱搞,还栽赃给曹富贵,还……”   “闭嘴!你胡说什么!”苏有军怕了,还怕她说出更多自己的事,赶紧打断。   自己这破事都好几年了,梁燕和曹富贵结婚之后,大家好不容易都不谈这事了,没想到自己这侄女哪壶不开提哪壶。   司瑶眨了眨自己水润润的眼睛,看到自己这三叔冷汗都出来了,笑了,看他以后还敢威胁她!   苏家众人也想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陈秀花更是不乐意提到这些。   “闭上你那臭嘴,你三叔和那梁燕清清白白,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胡说!”陈秀花是清楚的看到了自己丈夫这几年确实没出去乱搞过,她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三婶,有些事情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啊。”司瑶对着陈秀花说道。   司瑶那看透一切的表情看得陈秀花火大。   “你这个小贱人,今天回来就是诚心闹得我家家宅不宁是吧,我哪里对不起你,要这样摸黑造谣你三叔?”   “三婶,我没骗你,你看看那曹艾明,长的像不像三叔?那是三叔的孩子啊,他嫌弃你生不了男孩,和梁燕生了个儿子。”   君锐也是吃了一惊,这事他也不清楚,但是他乐意看苏家热闹,插刀说道。   “三婶,我们是怕你蒙在鼓里才告诉你的啊,蒙鼓人。你应该谢谢我们啊。”   苏家人被司瑶今天说的这些话惊呆了,全都看向苏有军。   苏有军全身颤抖,在寒冬腊月里愣是出了满脑袋的冷汗。   “苏有军,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问你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陈秀花扑到苏有军面前,用力的捶打他的胸口。   “假的,怎么可能…”苏有军心虚气短的反驳说道。   看到旁边两人还在看热闹,苏有军脑子一热,把身上的陈秀花一把推到旁边,就要去打两人,就是他们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连想都不敢想。   “干什么你!”君锐早有防备,拉过司瑶躲到一边,苏有军用力过猛,收不住力气,扑到了旁边柴火垛上,撞在了柴火垛上,两眼一翻,晕倒了。   “我的三儿啊,你怎么了?”刘素芬趴在苏有军身上哭喊着。   苏有才这时候倒强硬起来,“娘,哭啥啊,赶紧送医院去啊。苏华,赶紧去借一下牛大爷家的驴车。”   苏华也不敢耽搁 听见这话就跑去借车去了。   几人合力把苏有军抬上了驴车,向镇上医院驶去。   陈秀花瘫坐在地上,原本以为只是一场误会,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在外面还有个儿子。   陈秀花也不想再看见苏有军,回房间翻箱倒柜,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拿好钱。最后背着一个小包袱就回娘家了。   司瑶和君锐相互看了眼对方,耸耸肩,回家去了,这个晦气地方他们也不想待。   “司瑶,你怎么知道他们的事的?”君锐好奇。   “我晚上回来在路上听见的。”司瑶也不瞒着君锐。   下午时分,苏溪和宁浩约会完回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家里门也不关,院子里还满地狼籍,放好的材垛也散乱的摆在地上,苏溪疑惑。   叫了几声,没人答应,在村里一路问过去,最后在牛大爷嘴里才听到苏家人的消息,听到她爹受伤住院了,赶紧向镇上医院跑去。   “想吃什么?”君锐在厨房里挥舞着锅铲。   “你上次做的那个回锅肉好吃!”司瑶直接点菜。   “好!”君锐套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饭。   “阿瑶,帮我拿个碗。”君锐在菜板上处理青椒。   因为夏天村里会有老鼠,有时候也会流窜到君家,君锐便把橱柜做高了些。   司瑶踮起脚尖也够不到碗厨里的碗,君锐见状,直接转过身走过去伸手拿碗。   司瑶只觉得背后一股君锐身上特有的肥皂清香袭来,自己好像也被君锐搂在了怀里,他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鼻子上,熏红了她的脸。 ◉ 38、表白(二更)   一直到吃饭时, 两人都还有些不自在,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平淡中带着点点暧昧。   司瑶正吃着饭, 不经意间看到了正在盯着自己看的君锐, 那眼神里蕴含着连司瑶这个对感情不那么敏感的人都能显而易见看出来的关心和爱。   司瑶慢慢放下筷子,横放在青白瓷的碗上。   认真的看着君锐说道, “你…”   “怎么了?”君锐此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心脏跳动慢慢加速。   “你是不是喜欢我?”司瑶不是拖拉的人,有了疑惑就直白的问出来。   血液流动开始加速,快速的汇集到心脏, 再以同样的速度把氧气运送到四肢百骸, 身体各处都开始发麻。   君锐深吸一口气, 也把筷子搁在桌子上, 双手放在双腿上。“嗯,我喜欢你。”   司瑶被君锐郑重其事的态度感染了,也感受到了对方的认真。   听到对方的回答之后,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还是不是很理解喜欢一个人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听到君锐对自己的表白, 有一种“高兴”的情绪氤氲而生。   “对不起。”司瑶说道。   君锐闭了闭眼睛,心中好像有千万根针刺向自己的心口,明明没有睁开双眼,但是眼前好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雪花点。他就知道, 幸运之神不会这么轻易的照顾他,他此时好像还是那个刚刚失去了全部亲人的孩子,明明身体坐在自己家里, 却好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睁开双眼, 想努力牵起嘴角, 扯出一个笑来,却失败了,正准备说没关系。   司瑶却继续说道,“我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具体想法,但是我刚刚听你说喜欢我。我感觉好像有一点点开心。”司瑶捂着自己的左胸那里正不安份的跳动着。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你,可能会伤害你。”司瑶看着君锐刚刚绝望的表情,总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的,有什么东西要破坏掉自己的心脏,从里面出来。   君锐看着眼睛水润润,好像要哭出来的司瑶,心中的绝望慢慢淡去,只剩下不可置信,还有些许好笑。   自己这媳妇儿和他一样,是个对感情半懂不懂的小白,这样子肯定是已经对自己有些好感了,只是他没发现,她自己也没发现。   人都已经是他的了,他现在只要慢慢的教会她,让她明白对自己的感情就可以了。即使没有…   君锐想到这里,思绪微微一顿,他也会让她有!   “没关系,喜欢你是我自愿的。我愿意爱你,对你好,娶你,这辈子不会背叛你。这是我和你结婚那天,自己对自己发的誓。”   君锐拿起碗筷,“快吃饭吧,不然过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现在是冬天,刚刚还冒着氤氲热气的饭菜已经开始冷了。   司瑶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她还没吃饱。也跟着君锐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完饭,君锐正在洗碗,收拾碗筷。司瑶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因为过度柔软,司瑶坐下的地方陷下去一大块。   她身上披着毛茸茸的厚厚的毛毯,怀里抱着一个有着五彩花瓣太阳花形状的抱枕,无意中想到刚刚君锐对自己表白的那些话,她就想在沙发上打滚。   越想越脸越烫,她从坐沙发上像根软面条一样慢慢滑下去,倒在沙发上。“啊…”无意间□□出声。   “阿瑶,怎么了?”君锐在厨房里探出头,看向沙发,却只看到了一坨毛茸茸的毛毯。   “没事!”声音明显被埋在毛毯里,嗡嗡的听不明显。   君锐瞧着也没危险,又觉得司瑶可爱,轻笑一声,回过头继续洗碗。   君家和谐温馨暧昧横生,医院这里的苏家人却一片愁云惨淡。   苏有军被诊断出轻微脑震荡,躺了一晚上了也不见人醒,陈秀花此时还不见踪影。   刘素芬心里火烧火燎的着急,一晚上的时间,嘴角竟然上火起了泡。   苏家全部的人都没吃饭,现在除了苏家老两口没什么胃口,其他人都熬不住了。   “娘,三弟还在病床上,也不会不见了,咱们先去找点吃的吧。”苏有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他的肚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是啊,娘,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吃不饱饭我怕您受不住,别到时候军娃子才好,您又给进来了。”周红衣大咧咧的说道。   刘素芬此时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看到周红衣就想到现在这一切就是这个女人生了个好女儿,弄得家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现在竟然离谱到把自己亲叔叔打到进医院了!现在还有脸在自己面前来说闲话。   “滚!”刘素芬指着周红衣说道。   “……”周红衣气不顺,滚就滚,她已经饿极了,趁着现在去国营饭店找饭吃去。谁要在这里守着这个老三,又没有钱拿。   周红衣直接就走了,苏华苏进看着自己亲娘走了,也跟着自家娘后边,叫着娘就溜出了医院。   “咱娘三今天下个馆子!”周红衣出门前拿了点钱,又不想委屈自己两个儿子,想着都快要过年了,奢侈一把也没啥。   “真的吗?太好了,娘,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红烧肉!”苏进吵吵嚷嚷,苏华也舔了舔嘴唇,他也馋了。   几人吃了一顿好的,吃的满嘴流油,连盘子里的肉汤都没放过,被兄弟两人泡饭给干完了。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苏有军终于醒了。   “儿啊,你醒了?又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痛不痛?”刘素芬激动的扑上去在苏有军身上到处乱摸。   原本就头晕想吐的苏有军更不舒服了,干yue了几下,因为没吃东西,也吐不出什么。   旁边的苏溪见状,皱了皱眉头往旁边快速走了几步,远离了苏有军,她这衣服还是新的呢,弄脏了怎么办?   “儿子,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刘素芬拍着苏有军的背,关心的问道。   “没胃口。”苏有军气息奄奄的躺回床上。   “娘,三弟都醒了,医生也说没事了,你就别担心了。从昨天到现在您就没吃饭,我去给您和爹买饭。”苏有文说道。   苏大根从苏有军醒来之后才把烟杆熄灭,现在才说出到医院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嗯。”   周红衣三母子吃饱喝足之后又到了医院,见三弟醒了,她才悄悄松了口气。又见苏家人都在吃糙米馒头,只有苏有军在喝医院买的大白米粥,她就隐隐庆幸,幸亏他们刚刚已经吃好了,否则现在他们也要跟着一起吃馒头。   “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爹怎么会受伤?我娘怎么没有在医院,家里也没人?”自从苏有军进医院,苏溪就心急如焚,担心的要命,也没空问原由,现在终于有空询问。   现场静默一片,刘素芬却怨恨的说道,“你那个大姐,嫁了个讨债鬼就看不起咱们了。回门的时候就和咱们闹,那讨债鬼还敢打你娘和你爹,你爹就进医院了。”刘素芬不分青红皂白的说道,一句不提原本是苏家人点的火。   “是司瑶?为什么,我们家哪里对不起她吗?”苏溪不解。   “咱们对她还不好,供她吃供她穿还上了高中,连饭都不要她做,村里哪有人有这个福气?我看她根就是坏的,掰也掰不正。”赵珍珠在旁边煽风点火。   苏华有些听不下去,“司瑶她的衣服都是她自己买的,上学的钱也是她自己交的,哪里就是咱们供的?再说做饭这事,我旁边这妹妹不也一点没碰?今天这事原本就是三叔的错,只是司瑶大咧咧的说出来了而已。”   “果然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一个鼻孔出气。”赵珍珠嗤了一声。   “二婶,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三叔和梁燕的事是司瑶撺掇的?梁燕怀里三叔的孩子也是司瑶让生的?真是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苏华觉得今天不为司瑶说几句话,那他娘以后再苏家,得被三房二房一起欺负。   苏溪可听不下去,马上怒气冲冲回到村里,使劲啪啪啪的拍着君家大门。   这时候村里都在准备过年,没什么活干,看到苏溪回家,神色明显不对,一副要根人干仗的模样。   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磕着瓜子,蹑手蹑脚的跟在苏溪身后,时不时还和身边人交头接耳说两句,猜测她到底要干什么。   司瑶正靠在沙发上午睡,君锐在旁边把过大的毛毯对折,轻轻的盖在司瑶身上,再把掉地上的抱枕捡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司瑶震醒了,她散乱着头发,眼睛水润润迷蒙的到处看了看,像是清澈的小鹿。不停传来的敲打门的声音让司瑶确定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   君锐被司瑶萌到了,现在也不压抑自己,直接低头把司瑶的头发顺到了耳后,抬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司瑶直接变成一个害羞的皮皮虾,蜷缩在软乎乎的沙发上。   君锐则收敛了脸上的温柔与笑意,用一张冰山脸,走到院子里,开了门。看到苏溪控制不住往里走了两步,他直接往旁边一躲,苏溪走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来干什么?”说话一点也不客气,语气夹杂着冰碴子。   “来干什么?你们俩口子做出的好事你们不知道?还好意思问我要干什么?”苏溪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是谁啊?”一声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 ◉ 39、升温   只见司瑶穿着一件宽大的纯大红色毛衣, 有着针织的条形凸起纹路,毛衣领口是高领的,包住了司瑶那纤长的脖颈, 顺便把她下巴也遮了一点。下摆直接拖到了大腿处, 下半身是一件黑色紧身打底裤,和一双毛绒拖鞋, 身上还披着一件披风, 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和耳侧。   脸蛋也是睡的红红的,跟个水蜜桃一样,看起来更加艳丽明媚。   苏家村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时尚的司瑶。看起来就像一个和农村格格不入的城市小公主。   就连来看热闹的知青们都被惊住了, 城里的女人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们更是看得移不开眼, 眼睛都舍不得眨一眨。   君锐不乐意了, 自己的漂亮媳妇儿并不是给你们意淫的!   “怎么不穿的暖和点。”君锐走到司瑶面前,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对着司瑶温声细语。   “我先出来看看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司瑶瞥见了门外的那群受惊过度的人,疑惑不解。   “我去问问, 你先去换上棉袄。”君锐说道。   “好。”司瑶也感觉到了冷意,刚刚在屋子里沙发上还好,但是一打开门,刺骨寒风扑面而来, 不一会自己就觉得有些冷了。转身回房间找厚衣服去了。   苏溪这个找事当事人也被司瑶惊艳到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妒忌,为什么他们一家人因为司瑶在医院寝食难安, 她却能毫不愧疚活得如此自在, 还有这么漂亮的衣服可以穿?   要是她也有这些衣服, 她一定比司瑶漂亮……   “你说啊,走什么走?为什么要打我爹?”苏溪要上前拉住司瑶。   君锐迈着他那大长腿,只一步,就挡在了苏溪面前。   “你是不是搞错了。”君锐不耐烦。他还没有找他们麻烦呢,这些不要脸的还找上门了,当他们好欺负是吧,现在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是你自己的爹,要来打我,我躲得及时,他自己没收住,撞在柴垛上了,这也能赖我?”君锐耸耸肩,摊摊手,无辜极了。   “你胡说,我爹为什么打你,肯定是你做的说的不对。”苏溪无脑护自己的爹。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为什么要打人啊,因为他和梁燕的事情被我和我媳妇抖落出来了呗,还能为什么。自己做了亏心事,怕别人说。”君锐一脸无所谓的说。   梁燕原本在门口看热闹,没想到吃瓜突然吃到自己头上。   霎时周围的目光向人群里的梁燕看去。   “你小子再在那里胡咧咧,我撕烂你的嘴。”梁燕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挠人,她现在是个泼辣性子,她可不想回家再被曹富贵打,这事一定不能认。   “我胡没胡说,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君锐说道。   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说小话了,君锐却神在在的看着苏溪,有她再多说一句,他就再爆一点料的架势。   可是苏溪被周围的目光已经架在了刀刃上,她一定要说清楚,不能让她爹背这口黑锅。   “我爹才没有,这事当年已经说清楚了,就是曹富贵和梁燕的事,你少给我爹扣屎盆子。”   “我哪里知道曹富贵发什么疯,愿意当这个乌龟王八蛋。”君锐不耐烦了。   “你还不知道吧,曹艾明是你亲弟弟啊。”君锐又冷不丁突然说出一句震惊众人三观的话。   梁燕受不了了,这话要是被曹富贵听到了,她和她儿子就都没活路了!   “放你娘的P,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还能不知道是谁下的种?”梁燕在门口着急的说道。   在场的女人赶紧把自己身边的小孩的耳朵捂上,这梁燕怎么什么话都往外冒,也不看看这里还有这么多孩子在呢。   君锐斜眼看了一眼梁燕,理都不想理她。   苏溪已经完全慌了,“你胡言乱语!我爹才不会做这些事情,都是你在胡说。”   “你就当我胡说吧。”君锐不想理她们了,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很掉智商。还不如回家和自己媳妇儿培养感情呢。   “君锐才没胡说,这是我亲耳听见的。”司瑶已经换好棉袄出来了。   穿了一件君锐的绿色军大衣,她发现君锐的这件衣服虽然长得丑,但是是真的很暖和,穿了就不想脱下来了。   门口的人看见司瑶穿了军大衣,都不免叹了一口气,刚刚司瑶多好看啊。怎么能穿这些衣服呢,完全配不上她!   君锐也是男人,在旁边看清了那些人失望的表情,心里冷笑。他君锐的媳妇儿也是他们能白白看的?   “你应该回去看看你娘,现在最伤心的应该是她。”司瑶也不是同情心泛滥,就是不想这么多人围在他们房子周围,早点打发他们走人。   “对了,我娘,我娘去哪里了?”苏溪此时像是终于想起来了找自己的亲娘。   “我又不是你娘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司瑶无语道。   “你们不许在外面胡说。”苏溪走前还警告司瑶两人。   傻大妞,门口那么多人听见这事,而且看他们跃跃欲试的表情就是要回去大说特说的模样。你不去让他们闭嘴,反而让他们两个整天不社交的人闭嘴。   司瑶确定了,这苏溪果然是脑子有毛病。   苏溪回家到处找人没找到,最后还是被隔壁王大娘提醒才醒悟,自己娘可能回姥姥姥爷家了,马上又马不停蹄的去到了陈秀花老家。   第二天,果然整个村子都在讨论昨天这事,但是令司瑶没想到的是,她穿的衣服裤子竟然也在话题榜上。   要是村里有个围脖,热搜大概是这样的:   #梁燕儿子#爆   #梁燕和苏有军#爆   #司瑶穿搭#爆   #曹富贵绿帽#热   #苏家#热   知青点里的几人也正在讨论这些事,他们的家里给他们寄了过年的钱和票,手里头也宽裕起来了,在镇上买了许多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   早在几个月前,村里也把知青点建了起来,方便知青们集中管理。   虽然地方不大,环境也不怎么样,就是用黄泥汇着土砖建的,但知青们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落脚点,心里也舒坦多了。他们稍微富裕点的,还给知青点添了几个桌子和柜子。   “你是没看见,那司瑶穿的可好看了,那大红毛衣,宽宽大大的,衬得她脸色红嫩的呦。”一个知青说道。   “她穿的黑色的紧紧的裤子也好看,她的腿又长又细还直。”另一个女孩子也跟着去看热闹了。   “她那一身衣服不知道哪里买的,我看着眼馋。”   “我也想知道。”   ……   两人相顾无言。   “真有那么好看?我看哪,就是人长得好看,披个村里装稻子的破麻袋都好看。”   “…有道理!”   今年原本要做新棉袄的苏家村的妇人们,几乎都被自家女儿骚扰了,全都要穿司瑶穿的那种毛衣。要织的宽宽大大的,领子要高,袖子要宽,还要长,能够专门卷两圈,还要能长到遮住屁股到大腿这里。   司瑶连续好几天都听到村里有孩子在挨打,“你还想织大的,你知不知道现在毛线多贵?老娘辛辛苦苦给你织的毛衣还看不上,那你怎么不自己织?”骂完之后追着孩子满村子跑。   “就是不好看,不是我要的那种!我要的明明是那种好看的大的毛衣,不是这种丑丑的。”说完就溜了,她娘已经提着棍子准备打人了!   君锐和司瑶没有理会苏家众人了,两人关起房门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这天君锐正在砍竹子编簸箕,家里没有这个物件,想晒个什么东西也不方便。   司瑶也去凑热闹,拿起一个已经被君锐处理好的竹子,跟着君锐七扭八拗的编起来。   可是才不到一会儿,司瑶的手就被剃的薄薄的竹片划伤了手,血珠一颗一颗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躺。   “别动。”君锐马上放下手里的活计,把司瑶的手放进自己嘴里 。   “…很脏啊。”司瑶感觉到自己的心里酥酥麻麻的,强忍着羞意说道。   君锐听到司瑶的话,把司瑶的手指拿出来。看到手指还在不停的冒出红色的血,拉着司瑶走到了家里放药箱的地方,这还是司瑶空间里面的药物。   找了一会儿,掏出一瓶消毒喷雾,照着司瑶受伤的地方就喷了两下。   司瑶手指感觉到一阵刺痛,“嘶…”   “很痛吗?”君锐眼里有着明显的焦灼。然后低下头又轻轻吹了吹。   司瑶内心微微触动,轻轻凑上去亲了君锐的脸。   君锐只觉得好像被一阵清风拂过,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天气,他却觉得此时比阳春三月更怡人。   他看着司瑶笑意盈盈却有着羞意的脸,突然鼓起了勇气。   轻轻捧起了司瑶的脸,大拇指在她脸上轻柔摩挲。因为手上有茧,司瑶感觉到微微的痒意。不自觉的偏了一下头。   他感觉司瑶要躲开自己,手上突然用力,司瑶的脸动不了,他也缓缓低下头去。   双唇终于靠在了一起,司瑶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他的唇好软,又软又热。   君锐此时无师自通,微微偏头,趁着司瑶启唇的间隙,溜了进去,在她嘴里翻天覆地,搅弄风云。   司瑶的呼吸渐渐急促,抱着君锐的手也渐渐收紧,好像过了好长的时间,又好像只过了一秒钟。   终于在她呼吸不畅的时候,他停止了。   离开的时候还回头轻啄了几下,恋恋不舍。还是司瑶叫痛的声音停止了他此时的欲望。   作者有话说: ◉ 40、卖菜(二更)   “走吧。”君锐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前两天都在下雪, 白茫茫一片,远处的碧绿青山如今都换上了冬日限定版皮肤。   今天终于天晴,太阳把路上的冰晒化了。只是化了的水和路上的泥土已经搅和成一片, 看到这种糟糕的路况, 原本想骑车的君锐开始犹豫起来。   “不骑车了,咱们走路吧。要是摔了可麻烦了。”司瑶也觉得这种情况不适合骑车。   君锐便把自行车又推回去了。   已经渐入隆冬, 不到几天便是过年的日子。原本已经习惯图方便过年的君锐因为今年有了司瑶, 不能再和以前那样。   趁着今天天气稍稍放晴,两人决定去镇上买些过年的年货。   其实两人根本不清楚要买些什么,但是过年嘛, 就是开心的日子, 想要什么就买些什么。   苏家村其他人也都有这想法, 想要去采购些年货。   看到司瑶和君锐从家里出来, 都撇了撇嘴。   因为司瑶,苏家村的妇人可都被家里的熊孩子折腾惨了。今天看到她,也没穿啥漂亮红色大毛衣啊,还不是一件绿色军大衣就往身上一裹。   “司瑶,你们两口子也去买年货吗?”吴桂花抱着孩子背着背篓, 她男人在前面抄着手和一群大男人在一起谈论着什么不荤不素的话题,嘴里时不时还冒出一两句脏话。   “嗯。”司瑶对着她笑笑,看到吴桂花周围站着她婆婆和一群妇人,也就没过去。   吴桂花婆婆看到自家媳妇儿和司瑶说话, 手在自家孙子屁股上悄悄掐了一下,瞬间孩子就哭了起来。吴桂花便手忙脚乱的开始哄孩子。   君锐背上背着背篓,看着前面有一个小水坑, 便牵起司瑶的手, 带着她轻轻跳了过去。两人牵着手就没放下, 一直牵着往前走。   “啧,新婚小两口就是腻歪。”一个婶子看拉开了距离,那两人也听不见,就说道。   “看他俩那样子,也不害臊,大白天的就开始腻歪了。”另一个也开始接过话题。   吴桂花刚刚哄好孩子,看着自己那眉毛都没动过一下的男人,再想到了刚刚路过一个水坑都要扶着司瑶的君锐,心里开始不舒服了。不是说好要单身不结婚的吗,感情只是说着玩,枉费她还替她操心。   司瑶两人脚程迅速,没过多久就到了镇上。早在昨天就寻思好要去卖点东西,在路上的时候,两人已经乔装打扮完毕,径直向黑市走去。   这两天因为临近过年,各个单位部门都坚守岗位,生怕出点什么事被上面处罚,倒放松了对黑市的管制。   君锐把自己身上的背篓拿下来,手上的大口袋放在一边,不自在的摸了摸脸上的“易容”。他还是第一次戴这个,有点不习惯。   两人早在家里就准备好了,还是用棕榈叶捆绑销售,一捆一个价格,不用秤秤,只计算收钱,方便的多。   这次司瑶多准备了蔬菜,什么茄子生菜,花菜,西红柿…一样一点捆在一起,两块钱一捆,三块钱两捆。   一个大娘在君锐刚刚摆出来就看中了这些水灵灵的蔬菜,她可是真馋了,已经好久都没有吃到新鲜蔬菜了。   “蔬菜怎么卖的?”大娘拿起一捆菜,仔仔细细的看着,想找找里面有没有什么坏的,被虫咬的地方。可是翻来覆去只发现越看越新鲜,自己想买。   “两块钱一捆,三块钱两捆。”君锐说道。   “怎么这么贵?便宜点,一块钱一捆还差不多,这么贵没人会买的。”大娘心里猜到这么水灵的菜会贵,没想到会这么贵。   “大娘,只要你来买过就清楚,咱们这里不讲价的。如果您要买就可以买,不买咱们也不是非要您买。”君锐说道。   大娘孩还在翻来覆去的检查蔬菜,此时她倒希望看见什么不好的地方,至少来个虫洞。这样她就能讲价了,谁知道找了大半天,差点把几捆蔬菜看光了,还是没找着。   “少一点,我多买点,前面供销社的土豆才几毛钱就可以买那么多了,你这个卖的也太贵了,我还不如买土豆去。你要是便宜点我就买了。”那大娘还是不死心。   “您可以去买土豆,那是我的蔬菜和您没有缘分。”君锐丝毫不让。   那大娘生气了,这么贵,能卖出去才怪。那她在别处逛一逛,回来的时候没卖出去,没准就降价了。   刚开始有人听到这价格,确实没人买,他们和那大娘的想法差不多,都想着捡漏。   君锐和司瑶也不着急,他们也就是想着卖点钱可以买年货,要是实在是卖不出去,也没关系。   两人等了一会,见旁边的卖炭火的,卖粮食的面前都堆满了人,他们面前却一个人都没有,两人索性说起了悄悄话。   “咱们过会儿去买点猪肉吧。”   “好,回家给你做小炒肉。”   “那个有点辣,但是你做的好吃,我喜欢。”   “喜欢就好。”   “要是猪肉买完了怎么办?我发现今天人有点多。”   “不怕,他们喜欢肥肉。瘦肉卖的没那么快。”   “嗯。”   “没人,要不咱们不卖了,收拾东西直接走吧。”   君锐看到司瑶的脸蛋鼻头红红的,已经开始跺脚了,他舍不得司瑶在这里吹冷风,干脆不卖了。   “好。”   说罢,两人开始收拾东西。   旁边一位等着捡漏的大婶见到两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有些着急。   “你们不卖了?”   君锐点头,“我媳妇冷,我们要回家了,不卖了。”   大娘更着急了,怎么这么没有上进心。   “那这些东西都背回去?”   君锐点点头,反正过会儿放司瑶空间,有不用背。   “不累的慌吗,你们干脆卖了再走呗。”   “没人买,我们不卖了。”司瑶也干脆。   “你们卖这么贵怎么会有人买?便宜点不就卖出去了,小两口怎么这么轴呢?”   “没关系,我们不降价,今天不卖了。”君锐把菜都裹好,要放进背篓里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来?”旁边有人看到他们是真不卖了,也服气了,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   “可能这一两个月都不会来了。”马上要过年了,今天也是想趁着采年货来卖个年货钱,平时不一定会来。   众人一听就急了,他们还想吃蔬菜呢,他们逛了整个镇,除了他家,这也没第二家卖这么水灵的蔬菜的人家了。   “我买!我买!小哥,你先把蔬菜放下,我买一捆,不,两捆!”一个妇人看见他们是真要走了,赶紧想把人拦下。   “算了吧,我都收拾好了。”君锐还想买肉,他还要买五花肉回家做小炒肉给司瑶吃呢。   “小哥,我买你的菜,你先别走,我都好久没吃到蔬菜了。”那妇人抓住他的背篓。   司瑶从口袋里掏出两捆菜,“给你。”   那妇人赶紧拿出三块钱,抱好了蔬菜。虽然贵是贵,但是这蔬菜种类多个头还大。两捆抱在怀里还感觉到有些沉。   旁边的人见状,赶紧掏钱,让司瑶也帮他们拿几捆。   这样一来二去,竟然不到五分钟就卖光了。   司瑶整理了几下钱,数了数,赚了一百二十块钱。   “我们买肉的钱有了。”   “嗯。”君锐笑了笑,在她头上揉了揉。   两人干脆在黑市逛了起来,“我想吃稻米。”   他们家不缺粮食,因为司瑶空间里的蔬菜水果很多,两人做菜也多,和村里舍不得做菜做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君锐每个月还有固定的三十五块工资和三十一斤定额粮食,二十斤精粮,十一斤粗粮,他们在家里每顿饭把炒的菜都吃完了,米饭倒吃的不多,家里的粗粮更是碰都不碰,君锐每次都是拿出去卖了。   “咱们去买几斤。”君锐带着司瑶,来到了卖粮食的地方。   “稻米怎么卖的?”君锐问道。   那男人低着头,看也没看人,正在给旁边一个老大娘称大米,“一块六一斤,要票。没有票就两块一斤。”   “给我来五斤。”君锐直接说道,拿出刚刚卖蔬菜的钱,抽出了十块。   那人这才抬头看君锐,这时候大家都穷,差不多买个一两斤回家过年吃一顿就差不多了,这人一来买五斤,算多的了。   “好,我来给你称一称,你随便检查,我王大直是出了名的不坑人的。绝对不会压秤。”   君锐点点头,他运货时候,因为有了司瑶给的小工具,已经悄悄存了很多大米了,今天买几斤只是买个新鲜。   两人买完大米之后直接走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刚刚所在的摊位聚集了很多想要捡漏的妇人,见人不见了到处询问,最后才知道他们已经卖完走了…   君锐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偏僻地方,两人仔细观察了一番,见没人跟着才进了空间。   把身上的打扮都换了,把背篓背在背上,里面放了一捆菜,才出来。   “买肉去吧。”司瑶说道。   “好。”君锐点头。   他们刚刚走到猪肉摊,就看见苏家赵珍珠和刘素芬也在那里买肉。   赵珍珠也看见了他们。   “哟,咱们苏家的好女婿和乖女儿也在这里啊。”赵珍珠说道。   “你都能在我为什么不能?”司瑶才不怕她。   “你也好意思?把自己的三叔都打进医院了,还看都不来看一眼,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他自己和外面女人乱搞出孩子,我就提了一嘴,他就受不了了,这关我什么事?”司瑶眨着她那水汪汪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 41、购物   “别说了!”刘素芬看到周围人都在看什么奇葩一样看着自己, 还在议论自己儿子,从他们漏出来的只言片语也听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这司瑶怎么回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些话, 是想让公安局的抓走自己儿子吗?真是养她不如养块叉烧。   “给, 你们的肉。”卖猪肉的老板已经割好了他们要的肥肉,看起来有两三斤, 直接给了刘素芬。   “走, 这种狼心狗肺的孙女,我就当她生下来就死了!”刘素芬说了这句话就走了。   君锐心里不高兴了,这个老虔婆, 当年拿了他的钱。因为她, 司瑶在那场饥荒中过的不那么辛苦, 他也就没急着报复, 现在司瑶也没在苏家了,别让他找到什么机会,否则他可就对苏家不客气了。   司瑶倒觉得没啥,她又不是刘素芬真的孙女,她那孙女很大可能早就被这老婆子给害死了。   她在苏家也没用过苏家什么钱, 大头全是自己时不时卖东西挣的,即使平时的吃住,她也是在田地里干活挣了工分,苏家可没把钱给她, 问她的话,她也无愧于心。   还想用什么孝道来道德绑架她,只要她不道德, 就不可能绑架得了她。   她看到一块瘦肉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五花肉, 她眼睛一亮, 这个做小炒肉肯定好吃。   这时候喂出来的猪肉不像未来用饲料喂出来的,做菜时没什么油,现在的肥肉,那可是真材实料,一块肉那是真的油汪汪的。   “要这个要这个。”司瑶指着那块肉说道。   君锐随即点头,司瑶喜欢就好。   那胖胖的师傅把司瑶指的那块肉拿去秤上一称,“一斤二两,一块一毛钱,再加一张肉票。”   司瑶在手里数了数,把钱和票给了那个师傅,再把肉接过来放在了君锐背上的背篓里。   两人买好了肉又去供销社转了转,买了两块香皂和两个搪瓷杯,再买了两支牙刷,他们的牙刷都毛边都翘了,该换新的了。   此时君锐看到了一个大红色的围巾,他想起司瑶那身红色的毛衣,围上这个围巾肯定好看。   便走过去询问,“这个多少钱?”   这里的售货员卖的是比较贵的高档产品,买的人比较少,她坐在那里都无聊死了,终于有了个来问价的。   “七块钱一条围巾,同志来看看,这围巾质量可不错。你摸摸,这可是用的最厚实,最舒服的毛线织的,贵是贵了点,但是我保证,只要不被老鼠咬,能围好多年呢。”   “不用围好多年,明年我再给她买新的。”君锐随口说道。   旁边的一对新婚小夫妻听到这话,都看了看君锐,这时候这种“不节俭”的言论还是很少的,他们看看是哪个大款竟然还能买围巾,还要年年给自己媳妇买。   那新媳妇原本就看上了那一条围巾,但是价钱太贵了,家里根本没余钱买。听到这男人要给自己媳妇买,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心里羡慕的要命。   看到君锐和司瑶之后,她也理解了,这姑娘真漂亮!她要是一个男人,她也要给这么漂亮的媳妇买好看的衣服。   旁边的向丽也正在供销社买东西,她那三个继子继女不知道听别人说了什么,整天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专门和她对着干,把她气的头都大了,偏偏家里的男人又是个啥事都不管的,她觉得嫁过来刘家三个月像是过了三年那么久!这日子和自己当初想的完全不一样。   还好,刘海平的工资还是放在自己这里的,今天她就是来供销社给家里那三个小鬼买吃的,偏要吃什么大白兔奶糖,这东西买几斤都能买好多肉了,真是不值。   但是不买,她又怕别人说什么后妈虐待原配的孩子。她可听不得这些!   一转头,她就看到了司瑶。上次她还回苏家吃了酒,司瑶出嫁的时候,都没几个人来接亲,她还在偷偷嘲笑司瑶,长的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嫁给了个破落户。   没想到今天见到,司瑶的日子好像过得……还不错?   听到君锐还要给司瑶买围巾的时候,她嫉妒坏了。   自从嫁给刘海平之后,她才知道有多么不容易,刘海平的工资,她是一点不敢乱花,家里花销大,除了结婚给自己置办了新衣裳,平时都还是穿旧衣服,她家里几件衣服,都快穿出洞了。   看看司瑶,全身上下都是新衣服。就连来买过年的年货,都是君锐在背背篓拿东西,司瑶就只需要抄着手在旁边玩就行。   她再看看自己,没一个人帮她……   她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做错了?   这边君锐已经把围巾给司瑶围上了,红红的围巾围在司瑶脖子上,暖呼呼的,显得她的脸蛋更加小巧精致。   “暖不暖和?”司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像只懒洋洋的小猫咪,点点头。   君锐也笑了,融化了他周身的坚冰。   “就要这条!”君锐对着售货员道。   司瑶趁着君锐还没给钱,赶紧把旁边一条黑色的围巾给拿了过来,让君锐低低头,他太高了,她拿着围巾围不上去。   君锐明白司瑶要干什么,用食指轻轻点点她的鼻子,笑得更柔和了。   低下了头,司瑶把围巾围在了君锐脖子上,两人因为这两条围巾,看起来更加契合了。   周围的人因为这两人的颜值和买东西不差钱的行为,都在有意无意的关注着这两人。   明明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刚刚的行为和他们之间的旁人插不进去的磁场,愣是让他们红了脸,好像看了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该看的东西。   向丽更是差点把自己刚刚买的麻酱糖给捏碎了。明明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一个俊俏的爱自己的爱人,关心自己,会给自己买好看的衣服,会无时无刻都在关注自己。   而不是现在这样,吵闹的孩子,不着家的男人,对自己挑三拣四的婆婆……   两人最后还去了趟商场,司瑶看中了一个黑色的棉袄。这种款是少见的皮质棉袄,司瑶一眼就觉得很适合君锐。   果然,君锐穿上之后更显精神。在周围一群穿着老棉锻的男人里,显得异常凌冽气质、帅气逼人。   司瑶看得都移不开眼了。   君锐看到了司瑶痴迷的眼神,心里对这件衣服也比较满意,就这件了!   旁边的男人因为君锐,显然也看中了这件衣服,但是一去问价,竟然要三十几块钱!算了算了,这都差不多是他们一个多月的工资了,他们买不起。   两人回来的路上,竟然遇到了从医院回来的苏家人!   刘素芬和苏有文扶着苏有军,赵珍珠背着一背篓的年货,额头上汗水都出来了,旁边的苏家人当甩手掌柜,也没人帮一下。   “真是流连不利!”司瑶小声嘀咕。   君锐也这样觉得,他也不知道今天是苏有军出院的日子,要是早知道,他肯定今天和司瑶待在家里不出门。   “晦气!”刘素芬说道。   “嗯,我也觉得。”司瑶煞有其事的点头。   刘素芬被气着了,不想说话。   幸亏苏家一家人要照顾苏有军,走得慢,司瑶和君锐加快脚步,没一会儿就远离了那几人。   回到家里,因为家里大门紧闭,门窗关的紧紧的,不怎么冷。司瑶回来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还出了汗。   她把身上绿色的军大衣脱了,里面是一件加棉纯黑色卫衣,加上还围着围巾,看起来更加青春活力了。   “要我做什么?”司瑶走到厨房,挽起袖子,不一会儿,手臂就起了鸡皮疙瘩。太冷了,还是撸下来吧。   君锐在旁边清洗辣椒,他还记得司瑶被辣椒辣到的样子,所以家里的辣椒都不让司瑶碰。   “把番茄洗了,再切成小块。”君锐说道,他前几天在司瑶的空间里发现一本菜谱,学了一道番茄牛腩,今天想学着试试做出来尝尝好不好吃。   司瑶用旁边君锐温好的热水洗好了番茄,再一颗一颗的切好了,又走到君锐身后。   “我洗完了,也把番茄切好了!”司瑶说道。   君锐回头,看到司瑶水汪汪的眼睛,明显的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君锐轻笑一声,因为手刚刚切了辣椒,不方便摸头,就低头吻了她的额头,“我老婆真棒!”   司瑶像是喝了高浓度的酒,整个人醉醺醺的就被君锐哄到了沙发上休息。   等到她回过神来,饭都已经熟了。   “今天我做了一道新菜,你尝尝看好不好吃。”君锐把一块牛腩夹到了司瑶碗里。   司瑶好奇的尝了尝,眼睛亮亮的,“好吃!这是什么肉?”   君锐这才夹菜吃饭,“我去北方运货的时候,买的几斤牛肉。”   “牛肉好吃!”司瑶这顿饭一直在吃牛肉,自己点的小炒肉都没吃多少。   君锐轻轻敲了敲她的头,“不能只吃肉。”再把炒的一盘子大白菜放在了司瑶面前。   司瑶其实也有点吃腻了,正好吃点蔬菜解解腻。   苏家   众人回到家后,已经是接近下午的时候了,赵珍珠把东西放下,又马不停蹄的去厨房做饭,“这个周红衣,这时候竟然还躲懒,真是…”   赵珍珠气着了,“苏芸,过来帮帮我。”   苏芸听到自家娘的召唤,来到了厨房,“大婶呢?”   她也不问三婶,这个时候是个人都知道,她这三婶肯定是回娘家了。   “孩还在镇上呢,说什么要去给她那两个孩子买什么过年衣服,我看她就是躲着偷懒,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是她玩的时候吗?这一切谁造成的?还不是她那好女儿…”   苏芸不想听她娘唠叨,直接屏蔽了赵珍珠。   做好饭之后,苏家人坐在饭桌上。   “怎么办?”苏大根问自己这三儿子。   “我过会儿去一趟秀花娘家。”苏有军说道。   苏大根点点头,“那孩子呢?”   苏家人吃饭的筷子都停住了,想听听苏有军怎么说。   “听说那曹富贵一听说这件事,就把娘俩赶出曹家了,现在梁燕带着曹艾明住在全宝家呢。全保撵都撵不走。”   苏有军顿了顿,没说话。   “那孩子接回来吧,毕竟是咱们苏家的骨肉。至于她娘,咱们就不管了。你下午去的时候,好好和秀花说说,她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苏大根拍板定论。   苏有军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说法。 ◉ 42、炉子   司瑶正在屋子里沙发上午睡, 她现在都觉得自己像是村里那头待宰的大肥猪,吃的穿的都不用自己发愁,整天除了吃喝就是睡觉。   这日子过得也太堕落了。   她躺在沙发上, 脑袋枕在君锐大腿上, 一直动来动去,君锐的大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 “怎么了?”   “我们要不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啊?就这样一直在家里有点无聊。”现在的娱乐方式实在是太匮乏了, 但凡她可以联网,也不至于无聊到发霉。   君锐其实最近有点发愁,他想着, 自己要是明年去运输队工作了, 司瑶怎么办。   他不舍得让司瑶陪着他一起去, 运输队的工作不是那么好做的, 长久的长途运输和车上生活有时候连他都受不了,更别提司瑶了。   但是把人留在家里,他也不放心。她不会做饭,而且村里也没几个能说的上话的,有个事, 找人帮忙都不一定找得到。   “怎么愁眉苦脸的?”司瑶也发现君锐的心不在焉。   “开春之后,运输队要忙起来了。”君锐说道。   司瑶突然就理解到了他的意思。   “你是担心我吧?没事,我在家里吃的喝的都有,好几年都过来了, 有什么担心的?”司瑶心大。   “…你连饭都不会做,而且家里柴火什么的也不够了也要上山,山上还有野猪…”君锐皱着眉头, 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真是越想越危险, 感觉村里就每个安稳的地方。   “这可以学啊, 我直接在自家空间里做饭吧,那里面是烧的清洁能源,根本用不着这些,而且还有自动报警系统,安全得很。”司瑶根本就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君锐想想发现事情确实简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钻了牛角尖,还是太爱这个女人了!他低头轻轻亲了她的唇。   思来想去,还是要给她准备一个炉子,放家里比较方便。   司瑶正愁没事干,听说君锐要去买炉子,买煤,她也要去!   两人穿好衣服,围上厚厚的围巾,司瑶更是包的只剩下两只眼睛还在外面骨碌碌的转。   走到河边,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听声音,是一个孩子的哭声。   君锐和司瑶对视一眼,君锐牵着司瑶的手,在冰冻过后的土地上小心翼翼的走着。   走进才看见,是一个小孩子哭着要跑回家找娘。   “那不是曹艾明吗?”司瑶认出了自己这个弟弟。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曹艾明此时在寒冬腊月的天气,外面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棉袄,过大的鞋子也差点跑掉了,耷拉在小脚上。   司瑶走过去,赶紧把这小孩扶起来。   看到曹艾明细竹竿似的手臂上和身上都是一团团黑紫色的淤青,司瑶一碰到这孩子,就被冻的一哆嗦。这孩子就像掉进冰窟窿里一样。   君锐解开自己大衣,把孩子抱在了自己胸口,被冻的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别哭了,再哭把你扔了!”   君锐受不了这孩子一直在他耳边哭,听的他心烦。   他果然不敢再哭了,只是身体还在不停抽搐,眼睛像个坏了的水龙头,怎么都止不住,配上他那硕大的眼睛,看的人还有点心疼。   “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司瑶轻声细语的问道。   “娘…娘病了…苏溪姐姐的爹要把我抱去他家,我不要他,我要我娘…”话说的不清不楚,说道自己的娘,嘴巴一扁,马上又要哭。   “不许哭!”君锐头皮一麻,他从小都不爱哭,现在看到孩子哭也是受不了,平时看到孩子能绕道走就绕道。   “那你爹呢?”司瑶不理解,曹富贵呢,就这样不管他们了?   “我爹不要我了…”曹艾明小声说道,眼睛刚刚才掉完了眼泪,现在蓄了一汪个泉水。   两人对视一眼,对这情况大概了解了,肯定是听说了前几天他们爆出来那事,现在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你娘在哪里?”司瑶想了想,还是要把这孩子送去给梁燕,在这冰天雪地里也不是个事。   “在哥哥家。”曹艾明听到自家娘,也不哭了,还用自己的袖子揩了揩脸上的水渍。   君锐明白了,这是又回了全宝家。   两人一路走到全宝家,敲了很久的门,里面才打开。   走进屋子,梁燕正斜躺在椅子上,面前用柴火烧了一堆火。   “你们俩来干什么?”梁燕用仇恨的眼神盯着这两人,要不是她们嘴臭,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那些话,自己根本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你儿子走丢了就没发现?”司瑶也不理会她的眼刀,直奔主题,把君锐怀里的孩子给放了出来。   曹艾明看到自己娘,就要跑过去抱住她,“娘!”   “滚开!”梁燕受不了了。   “明明是你们苏家说好的要养这孩子,为什么要送回来?现在说话不算话了?我算是看透你们苏家了。”梁燕不想看见这拖油瓶,没有他,自己的日子还过的好好的。   “别提那几个字,我现在已经不在苏家了。而且是你自己做错事情,并不是我们逼你做的。”司瑶不会被她的逻辑套进去。   “我们要去办正事,是你儿子突然蹦出来的,我们怕他在雪地里冷死,才把他抱回来给你,你要是不想要,自己送回苏家,我们也不管这些闲事了。”   司瑶说完就拉着君锐走了,她就知道,粘上苏家,就不会有好事。   “咱们别管了,买咱们的炉子去。”   君锐看着路况,“我回去骑车,骑车比较快。”   司瑶也觉得不想走路,和他一起回家骑车。   司瑶把君锐的围巾包着头围起来,现在这时候没有头盔,这时候路况也不太好,还是要做点安全保障。   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感觉到骑车时扑面而来的寒风,差点把她脸冻裂,连忙趴在君锐宽阔的背上,才吹不到风了。   两人在供销社找了许久,都没找着一个卖炉子的。   不得已做了点改变到了黑市,临近过年,天气也寒冷,黑市上也没几个人。   君锐四处看了看,那个卖米的倒还在坚守岗位。   “兄弟,向你打听点事。”君锐随手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   那人也是老烟枪了,看到烟之后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柴盒,拿出一根火柴在边边划拉一下,“刺啦”一声,烟就点燃了。   “什么事?这条街上,我不说我能全部清楚,也能了解个十之八九。”那人吸了一口,烟从嘴里吸进去,在肺里转了一圈,最后从鼻孔里钻了出来。   “那兄弟知道哪里有卖炉子的不?”君锐看他吐出来的白烟,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体。   “炉子?前两天有个老头,专门卖这个的,这两天好像回家过年去了。”卖米的男人又吸了一口,说道,“都这几天了,街上大部分买东西的,都回家了,哪里还有人影。也就是我,没啥钱,还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   “那兄弟知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买到炉子?”君锐又给他递了根烟。   那人也毫不客气的接过去了,“我今天也就是看兄弟你顺眼才告诉你。从这个巷子出去,走到大街上,再在工厂家属楼那条街,最里面哪一栋,一楼一零一有个罗老头,你去吧。”   “谢谢兄弟。”君锐要到了自己要的信息,道过谢就走了。   “阿瑶,我知道地方了,走。”君锐牵起司瑶的手。   “先放开。”司瑶挣开君锐的手,摊在他面前。   ???   “拿出来。”司瑶一脸严肃。   ???   “烟。”   君锐这才知道司瑶在不高兴什么,笑了笑就把手里的烟盒放在了司瑶手上。   “咱们家家规:不许抽烟!”司瑶说道。   她知道,这东西危害可大了,不仅危害抽烟的人,还会影响周边的人。明明也不好吃不好闻,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   “咱们家什么时候有家规了?我怎么不知道?”君锐逗她。   “今天定下的。怎么,你不服气?”司瑶斜眼看了他一眼。   君锐也不掩饰了,满面笑意的说道,“好好好,都听媳妇儿的,媳妇儿说有就有。”   两人一路说着小话就到了地方。   君锐上前敲了敲门,是一个女人开的门。   “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来找罗老爷子的,他在家吗?”   “在家,进来吧。”   “老爷子,我们听说您家有多的炉子,我们今天想来换一个。”君锐也不提买这事。   “炉子啊,是有,你想要哪种?”   君锐进房间看了看,炉子数量还挺多,罗老爷子也在介绍,最后根据老爷子的建议,挑了个绿色漆皮的炉子,据说这种好使,生火快,还节约煤。   君锐拿着这么大个物件走在路上,街上没几个人,两人随便找了个角落,就把炉子放进了空间。   “现在去哪里啊?”司瑶问道。   “去给你买煤炭。”君锐说道。   有了炉子怎么能没有煤炭?这东西他正好知道哪里有,因着司瑶给的小玩意,每年依靠倒卖煤炭的钱,他都赚了不少。 ◉ 43、买煤   君锐蹬着自行车一路骑到了运输队, 和自己的同事们寒暄完,就把自行车放在了运输队。   开了一辆货车,开了很久才到煤炭厂, 周围没有其他建筑物, 就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煤炭厂,旁边是一个煤矿。   里面的工人正使用着机器, 轰隆隆的声音响不停。   君锐在还没靠近之时, 就把司瑶放下,自己熟门熟路的直接进了煤炭厂。   司瑶现在才知道,她竟然有点晕车!   她坐在货车的副驾驶, 因为开窗户会很冷, 所以车子的车窗都封闭了, 汽油燃烧的味道, 还有货车以前拉的货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残留,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加上车子摇摇晃晃,司瑶没一会儿就有了几欲作呕的感觉。下车之后吹了很久的冷风才缓过劲来。   君锐看着司瑶难受的模样,让她在门口就下车去缓缓。现在他是彻底打消了让司瑶跟他一起的念头。   君锐运输队的人经常运送煤炭, 和门口的保安都混熟了,现在进去都不用打招呼,还直接把自行车放在了门口保安室。   他走到了一个办公室,敲了敲门。   “谁啊?进来。”   白建党看着门口的君锐, “是你小子啊,怎么,大过年的不在家猫冬, 来我这个穷乡僻壤干什么?”   君锐也不客气, 直接进了办公室, 把自己兜里的白酒和香烟拿了出来。   “这不是要过年了,来看看领导嘛。”   白建党看着君锐拿来的东西,“你这小子是要我犯错误啊。”   “哪里的话,领导。我这是人民群众看着首长为人民服务,大过年的都还在坚守岗位,觉得领导不容易,代表广大人民群众来慰问领导嘛。这可是咱们平头老百姓的一片真心啊。”君锐表情严肃的说出这些话。   “哈哈,说不过你。”正好他也馋了,拿回去暖暖身子正好!   “说吧,什么事?”   “我就是来看看您…”   “现在不说,过时不候啊。”   “我想来换点煤炭!”君锐说道,“领导,我前两个月不是刚结婚嘛,家里媳妇做饭要这东西啊,明年我又要去跑运输,哪里有时间管这些,就想着把这事办好,领导您看?”   “我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白建党喝了一口茶,“说吧,要多少?”   “领导,我也不和您为难,我是来换,不白拿。”君锐说道。   “换?用什么换?”白建党疑惑。   “钱啊。”君锐坦荡荡。   “唉,你小子…去找老林,也不用走流程了,你一家用的我这里还是能匀出来。也幸亏你来的是时候,要是早了一点,我这口就开不了。”   “谢谢领导!”君锐笑眯眯的走了。   这时候的煤炭不贵,三十块钱就能买到一顿煤。但是重要的不是价格,而是煤炭是计划供给的东西,并不是你想要多少有多少,这东西它是定量的。   君锐直接买了一千斤也没花几个钱,给帮自己上货的几个工人兄弟塞了几毛钱,君锐再用不透明的遮挡布把车一盖住,再接上司瑶,顺便把自己的自行车捎上,开着车就直愣愣的回到了村里。   苏家村的人都被这货车的声音吸引了出来,看到司瑶和君锐从车上下来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可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么久了,他们都还不知道君锐竟然能开货车,竟然是运输队的工人?   这种有编制,有正式工作,还有工资的,又年轻有为的男人不正是他们物色的最佳女婿?没想到竟然瞒着他们村里这么多年。   难怪一年四季也见不着几次面,都是出门挣钱去了,他们还以为这小子走了什么岔道,都吃牢饭了呢。这小子也真是沉得住气,是个干大事的人!   一听说君锐是正式工人之后,村里对他的看法就变了,原来的不善言辞现在变成了沉稳有度,原来的不合群也变成了有领导风范…   下货时,也不用君锐开口,村里人都来抢着帮忙下货。   最后给司瑶都给整无语了,村里人真是能看事啊。   苏家在吃午饭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刚刚接回来的,最小的孩子不见了。   “找什么找,找回来了也要跑,还不如不找。三叔为什么还要把孩子放家里,这不是膈应人吗,这孩子在这里,三婶愿意回来才怪。”苏芸说道,上辈子根本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什么曹艾明,根本就没这么个人。   但是苏芸转念又一想,这不是好事吗?苏溪被她家的破事缠住手脚,她就可以去攻略宁浩了呀,真是笨。   “吃你的饭,多什么嘴。”赵珍珠用筷子打了苏芸的手。   “好好好,我不说了,去接回来也好。”回来和苏溪battle起来,那她就是那个得利的渔翁。   苏有军想到自己有儿子了,心里就一阵火热。其它的一切都让他心烦,唯一这个儿子不让他烦,他也有儿子,他后继有人了。   放下碗筷就到了全宝家。梁燕不知是不是看透了这个男人,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像拎小猫小狗一样就把孩子给了苏有军。   苏有军也没和她多话,原本在大家没发现时,他还能对着这个女人柔情蜜意几句,现在倒是见面之后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娘,救救我。”曹艾明不停的扑腾,他又被这个坏蛋抓住了,它不想离开他娘。   “你这个大坏蛋!”   “别吵了,我是你爹,你是我儿子,骂我就是在骂你自己。”苏有军还有心情和曹艾明开玩笑。   “你才不是我爹,那是苏溪姐姐的爹,我爹叫曹富贵,你别想骗我。”   被曹艾明□□裸的说出来,苏有军心里不自在。改明儿还要去把曹艾明的姓也改了,他苏有军的儿子,怎么能还顶着别人的姓。   这天下午,苏有军安顿好了曹艾明,才出发去接陈秀花。   那边陈秀花已经在娘家住了五六天了,一回来就哭,问她还不肯说。   刚开始陈家人还关心安慰她,后来没见着人来接她回家,还一直住在陈家不挪窝,陈秀花的几个嫂子就有些看不过眼了。   “秀花啊,怎么说到底也是十几年夫妻了。床头打架床尾和,你这样几天不回去,可是要伤和气的。”陈大嫂刚开始还轻声细语的暗示陈秀花。   几天之后看出陈秀花还是没有回去的意思,已经是开始明示了。   “秀花,你看看,家里也不方便,你的几个侄子都挤一个屋里,晚上翻个身都没地翻,要是两口子没啥大毛病,就消消气回去吧。”   陈秀花她二嫂砍柴回来晚了,大家已经在桌子上开始吃饭了,她就炸了,“这个妹妹回来可真不得了,才回来几天啊,那油瓶子都下去那么一大截了,比我们一个月吃的都多。现在连一口米都不给我剩一口了,我明白,媳妇儿嘛,总是隔了一层。人家吃娘家的,理所应当,我就使劲给你们当牛做马,你们就吃吧,来,吃啊,都吃!”   陈秀花被挤兑的没了胃口,但是她也不想回苏家,她现在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她告诉了她娘,她娘也只是劝她,“在家里待几天,要是苏有军来接人,就跟着走吧。谁让你没生儿子呢,没儿子就没有根儿,你在婆家就站不住脚,现在你跟他回去了。有了儿子,就是他对不住你,孩子年纪小不记事,你再和孩子搞好关系,这不就是亲儿子了吗?”   等到苏有军和苏溪来接人的时候,陈秀花其实已经准备走了,她也待不下去了。   苏有军这次来,姿态摆的低低的,还买了糖,带了肉,一直说“咱们两口子闹了小矛盾,这些天在娘家打扰了…”   陈家有了这些东西,这些天的郁气也散了,在几人走时,还笑盈盈的说,“常回来看看啊。”   最后陈秀花一个女人,拗不过苏家上上下下,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孩子,谁叫她肚子不争气呢…   *   来年三月,运输队又开始忙碌起来,司瑶现在就是她一个人在家,君锐刚走的那几天,司瑶总觉得家里太空旷了,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里空唠唠的,过了几天才慢慢适应。   村里已经在准备春耕的准备工作,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除了村里几岁的孩子,就司瑶一个人最悠闲。   “各家各户过来分配任务了啊,今年我们村要比去年做的更好。大家打起精神,才吃的肉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吗?都精神点。”   司瑶在旁边吃着奶糖,看着村长正一板一眼的训话。   旁边的好几个人都看不惯司瑶这副悠闲样。   “我说司瑶啊,就算你家君锐有工资,你也不能啥都不干嘛?能做一点补贴家用也不错啊。”   “我家男人走的时候对我说,千万不要累着自己了,我觉得他说得对,我只要自己吃好喝好就行。”   旁边的未婚女孩子都羡慕的看着司瑶,这才是她们梦想中的日子,上面没有婆婆管,爱人好看又有工资,自己还漂亮的要命。   转头就被自家娘给打了,“看啥看,这司瑶也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要是君家里还有大人和兄弟姐妹管着,能让她这样?你也别羡慕,这样好吃懒做,迟早被君锐嫌弃。”   司瑶则暗地里摇摇头,她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种完了地收完了粮,每天起早贪黑,最后可能挣个三四十块钱。还不如平时抽个空去黑市卖个蔬菜,就能赚个几十上百块,那她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   此时知青点,宁浩收到了他妈寄来的信,准确来说,差不多是一封断绝关系的信。   信里说,他妈已经怀孕了,他要有弟弟了,以后减少联系,让他在乡下安心建设农村……   苏芸这时候穿着自己新买的衣服,到了宁浩这里,手上还拿着自己前几天亲手给宁浩做的新布鞋。   作者有话说: ◉ 44、命案(二更)   “浩哥, 浩哥,你人在里面吗?”苏芸先在门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清清嗓子, 再轻轻的敲门。   见没人理会, 她便加重力道,不一会儿, 宁浩就打开了房门。   苏芸见宁浩表情不对, 十分阴郁,她也收敛起脸上的高兴,紧张的问道。   “浩哥, 这是怎么了?是身上不舒服吗?要不要看医生?我今天看到你没去上工, 就觉得你肯定是不舒服了, 特意来看你。”   苏芸趁机给自己拉好感。   宁浩心里也暖了一下, 他的亲妈无视她下乡的儿子,无视她相濡以沫的爱人,竟然还怀了仇人的孩子,让他怎么甘心?   抬眼看了苏芸一眼,没想到还是这个乡野村姑在关心自己。   “浩哥, 这是我给你做的鞋子,你来试试看 穿着合不合脚。”苏芸献宝一样,把自己做好的布鞋放在宁浩手里。   宁浩现在被她感动了,知青所里没有凳子, 他坐在床上,把鞋子脱下来,换上了苏芸给他做的布鞋。   “合不合脚?”   “有一点大。”   “大了一点?没关系, 正好可以穿厚袜子。”苏芸有经验, 家里的孩子穿鞋就没个合适的, 小了大了都能穿。   宁浩也点点头,他看着旁边关心他的苏芸,突然伸手抱住了她,这个时候,可以给他一点力量。   苏芸的脸红了,在宁浩怀里,没有挣扎,轻轻吸一口气,有着好闻的肥皂的清香。   她笑了,这辈子,她终于和苏溪有了一争之力。   司瑶在旁边啃着干了的地瓜干,这是她在家里无聊了,煮好了红薯,放在炉子上烤干的。   司瑶嘴里有着“噗嗤噗嗤”的声音传来,旁边跟着一起拔草的孩子们就这样时不时偷瞄一下司瑶,然后再咽咽口水。   一个年轻姑娘受不了了,她就是司瑶结婚时在婚房里看着司瑶的那群女孩之一。   她慢慢挪过去,和司瑶搭话,“你好,我叫苏宁。”   苏宁?好像她空间里的电饭煲就叫这名,这姑娘怎么叫个电饭煲名?   司瑶没想到有人还来和她聊天,“你好(电饭煲),我叫司瑶,我知道你,你还有一个哥哥是吧。”   都是一个村的,怎么可能不认识,只是两家隔得远,一家村头一家村尾,不熟悉罢了。   “那是我表哥,叫苏清,几年前被城里的叔叔带到城里去了,现在已经是机械厂的工人了。”苏宁说起自己这个哥哥也是一脸骄傲。   “工人吗?真不错。”司瑶看到这丫头视线时不时在自己手上转悠。顿时明白了,她故意晃了晃,那丫头果然咽了咽口水。最后那根红薯干还是直接进了自己肚子。   这时候苏宁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司瑶噗嗤一声笑出声,这丫头真有意思,名字这么和米饭有缘,却还吃不饱。   “给。”司瑶抓了一把干红薯干给了苏宁。   “不用了,我今天早上只喝了两碗水,所以比较饿…”苏宁红着脸拒绝,她只是想来和司瑶说说话,司瑶长的漂亮,还是高中毕业,她想和她交朋友!   “拿着吧。”司瑶直接把地瓜干放在了她手里。   “谢谢司瑶姐。”苏宁脸上的红晕就没消失,像是画上去的,直接固定在了她脸上。   “……因为去年我们大队种出的粮食超了其他大队,上面派了三辆拖拉机到我们大队,两天之后种完了清水村就会来我们村帮忙,大家今年要轻松些了。”   这话一说,大家都兴奋起来,他们村还从没出现过这种大家伙呢,有了拖拉机,肯定会种更多的粮食。   “别嚷嚷了,大家这两天先把地里的草给拔完,拖拉机可拔不了草,到时候直接在地里活了,种的东西就不可能好。”   “知道了,村长!”完全不像平时磨洋工的样子,斗志完全就起来了。   “来分配任务……”   队长念完了也没有念到司瑶的名字,赵珍珠看不惯了,都是一家的,凭什么她就能不干活。   “村长,司瑶怎么不分配?”   众人这下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司瑶,她嘴里还叼着一根红薯干,要是她是个男的,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流氓样,一个漂亮的流氓。   “君锐的户口早转到运输队去了,现在司瑶和他结婚了,两人在一个户口,村里不会强制安排她干活。”苏铁柱说道。   大家这才记起司瑶现在已经算是城里人了。   “娘…娘!”苏进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周红衣面前,脸色发白,身上还不听的发着抖。   “怎么了儿子?”周红衣也被苏进吓到了,这是怎么了?   “水塘里…水塘里…”苏进一句话说不明白,还不停的打着哆嗦。   “水塘怎么了?”   苏家村有一个水塘,水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地方偏僻,周围倒是没什么草,因为很多孩子喜欢来这里摸鱼拿回家煮。虽说这里面的东西名义算是公家的,但是哪家有个不贪嘴的时候,大人不方便,孩子就很方便了,村里的孩子时不时来摸两条,也没人说什么。   今天苏进就是有些馋了,想要吃鱼,想要去看看水塘里的冰化没化,随便整了个网兜就要去捞两条。   靠近水塘的时候,她就看见水塘里飘着个黑乎乎的影子,青天白日的,他大起胆子就过去了,没想到里面飘的竟然是个人!   把苏进吓得连滚带爬的就跑回了村里。   众人一听村里死人了,赶紧向水塘跑去,忍着恶心把人捞起来,已经看不清人脸了,水已经把人泡的发白肿胀,整个人都变形了。   “yue…”   这声像是打开了什么连环反应,周围看见的人都转过头干yue去了,他们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画面。   司瑶却不怕,她在游戏里什么样的boss没见过,只是觉得这味道十分难闻,她要受不了了,要走了。   苏铁柱毕竟是村长,强装镇定,马上安排了村里年轻力壮的男人去收拾收拾。   没人想去碰这么晦气的死人,最后还是用一天的工分作为奖励,才有人行动了。   司瑶却不理解,看苏铁柱这意思,就这样处理了?不报公安?   “报公安做什么?村里的事咱们自己解决不就行了?”   这时候的村里人大多都没有报公安这意识,只觉得死人了就埋了,最多吃个席,不想多生事端。   知青们却不这样觉得,直接去村里的电话室报了案。   他们和村里的人都不怎么熟,而且他们出生在城里,法律意识更重,现在更是出了人命,不解决好,他们未来安全怎么办?   听说有命案,公安直接下午就到了。   恰好这时候人还没有被装进棺材,但是第一现场早就已经被破坏,就连尸体也被破坏,给公安造成了很大的不便。   虽然不是报警人,但被找上的时候也有心理准备,村里人差不多都被找完了,最后才来找的她。   被告知死的人是梁燕的时候,她吃了一惊。   仔细想想,上次看见她还是过年以前了,没想到现在才过几个月,人就没了。   “你知道她的最近去向吗?”一个老公安问道。   他们公安的人觉得这样的案子最难办,村里的人都会觉得,这样的事不能到处说,被知道了就会一个传一个,到时候村里名声不好,年轻人的婚事就会是一个大难题。   并且村里的人都沾亲带故的,问完了一圈人,虽说说了一些,但是很明显还隐瞒了很多。   那些知青倒是知无不言,但是他们也没来多久,一些事情他们根本不知道。   原本他们都准备草草结案了,没想到这个姑娘却给了他们意外之喜。   “小姑娘,你知道梁燕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吗?”   “自从去年看见她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司瑶回答。   “去年?”   “她儿子被接回苏家了,在冰天雪地里要见娘,我和我男人就把他带回去给了梁燕,那时候还很正常。”   “她儿子为什么会被带回苏家?”   “她儿子是我三叔苏有军出轨来的。”   “她和你三叔出轨?”   “几年前的事了,被发现之后就和曹富贵结婚了,好像结婚之后过得不怎么好,我三叔没儿子,就把曹艾明接回来了。”   “谢谢同志提供的消息。”   公安走了之后重点围绕这几个人询问一番,还把这几人抓到了公安局拿枪恐吓。最后才被问出来,竟然是曹富贵喝醉之后,梁燕来找他复合还想回曹家,不想在自己大儿子那毛草洞里住着了。   谁知道他喝醉了,看到梁燕就想起来了自己喜欢的苏清,就是因为梁燕才离开自己。原本以为她生的儿子是自己的,最后自己养了几年的儿子也是别人的,越想越气,就和梁燕推搡了几下,没想到被他推塘子里去了。   他也没救,就这样回家了。   气温那么低,又是大晚上,谁知道梁燕竟然脚抽筋了,人就这么没了。   就这样,曹富贵被抓走了,曹富贵的娘在司瑶家门口又哭又闹。   “你个丧良心的狐狸精,我家富贵凭什么就要因为那个丧门星进监狱。都怪你,见不得我家好,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家富贵啊,你生儿子没皮眼,哈哈哈,老天有眼,你生不出儿子!”那老太太跟疯了一样。   “大娘,是你家儿子犯罪了,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让他去杀人。”   司瑶无语,这什么人啊,自己犯错不反思,一味赖在别人身上。   “你个J人,你以后不会好的,冤枉我儿子,你们苏家没一个好东西。”   司瑶看到这么多看热闹的,直接把大门一关,进屋去烤她的芒果干了。 ◉ 45、回家(二合一)   经过审判, 因为不是故意的,也就是没有恶意杀人,也没判死刑。但是失手不救人, 还逃跑, 最后曹富贵被判了七年。   曹富贵他娘听到这消息,当时就瘫倒在了地上, 哭昏了过去, 看到的人都觉得心酸。   苏家村的人却没时间安慰曹富贵他娘,个个兴奋的不行,因为苏家村的拖拉机到了。   “轰隆隆”的声音一到村里, 就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个个都跟看绝色大美人似的看着这个冰冷还浑身冒着刺鼻机油味的大家伙。看到这大家伙的黑色外皮, 四个巨大的轮子, 还想上手摸摸。   “干什么干什么?都让开,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你懂这个吗?不懂就别碰。”苏铁柱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高端的大家伙,担心得要死,只能把自己的紧张发泄到他人身上。   被骂的人露了怯,收回自己的手, 让到了一边。   有机器犁地果然不同,虽然还需要人在后面善后,但是也快了不止一星半点,不到一个星期, 就把村里大部分的地都播种完了,剩下的就是些崎岖的地形,拖拉机根本到不了, 只能村里人去干。   “现在的日子就是好啊, 你说几十年前, 哪里有这么先进的机器帮我们这些穷苦农民?”   “是啊,这机器就是快,没这大家伙,按照往年的速度,没个一个月,咱们也干不完这些活。”   “轻松是轻松,更轻松的在那里呢。你瞧,那司瑶又要干什么去?”   “整天地里看不见人影,谁知道呢。人家男人也不在家,我看啊,没准就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眼神。   被人说闲话的司瑶,正骑着自行车赶往镇子上,这两天正是发粮食的时候,她今早看到家里柜子上的粮油本才想起来,君锐的粮油本给她了,让她每个月这时候去镇上领粮油。   等她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排了有几十米了。她把自行车锁在了旁边自己看得见的地方,走到队伍中开始排队。   等了一上午才终于轮到自己,君锐有三十多斤的粮油,自己的户口也跟着君锐转到了城里,也有二十几斤,加起来接近六十斤粮食,司瑶只能把粮食都放在自行车上,准备找个地方放进空间里。   司瑶随便乱逛,终于发现一个黑黢黢的角落,刚把东西放下出空间,旁边就多了一群半大的少年。   “良子,今天手气不错啊,赢了有好几十块吧,怎么着也得请个客。”   司瑶看到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对着另外一个男人说道。   恰巧那人她也认识,这不就是苏家整天见不到人的苏良嘛,这是在干什么?   “良子,下午再来,今天这么好的手气不能浪费了。”   “那是自然,今天就让你们哥几个看看……”   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扑出来一群人,把这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样的男人给抓住了。   “观察你们好几天了,敢在我们这地界赌博?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那人司瑶认识,是去村里办案的几人之一。   这苏良沾上赌博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以司瑶的理解,有这习惯的人,最后不是倾家荡产就是妻离子散,没一个好下场。   她从阴影里挪了一下脚步,想再看看热闹,没想到就这一下,就被苏良看到了。   他挣扎的更厉害了,“姐,你救救我,我没赌博。姐,姐,救救我!司瑶!”   众人被这叫声吸引了注意力,都看向司瑶,那公安也看到了,显然还想起来了这姑娘是谁,毕竟这么漂亮的姑娘,这辈子不一定能遇到第二个。   “你自己干坏事被抓,我怎么救你?”司瑶慢悠悠的说道。   苏良心里一梗,他平时根本没把自己大伯家的姐姐当回事,没办法,现在他身边却只有这一个求助对象,只能想方设法的求对方。   “姐,求你了,我根本就没赌,你回家告诉我爹娘,让他们救救我,求你了姐!”   这些公安站不住了,当他们是死的呢,“老实点。”脑袋被拍了。   “你是他姐?那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司瑶:???   她炉子上还烘着芒果干呢,就看个热闹,怎么就把自己看到公安局去了?   “公安同志,我和他们根本没关系啊,为什么要抓我?”司瑶无语。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还是苏良的姐姐,这让我们很怀疑,有什么话到了公安局再说。”   一个公安相信司瑶,但是例行公事也要把人先带回去。   苏芸这时候正在供销社给宁浩买鸡蛋,没想到竟然看到司瑶被抓了,霎时间整个人都幸灾乐祸,眼里也只有这个人的影子,连自己弟弟也没发现。   “说吧,你在那里干什么呢?”司瑶和那伙人分开被问话,那些公安也明白这小姑娘是无辜的,他们蹲点的时候就没发现赌博的人里有漂亮姑娘。   况且这姑娘在他们问话的时候,没有隐瞒,帮助他们破获了一桩杀人案件,让他们对着这漂亮姑娘有了很好的印象。   所以在那伙流氓被拿着枪恐吓的时候,司瑶面前还有一杯茶可以喝着解渴。   “我就是记着那地方好像有个厕所,想去方便一下,没想到就撞上你们办案了。”总不可能告诉你们我找个偏僻地方进空间吧。   他们相信了,那里确实有个公厕,虽然那里非常脏乱,基本上没几个人会去。   司瑶被随便问了几句话就被放了。   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就回村了,到了村口,司瑶把粮食都拿出来放在了车上,明明白白的告诉其他人,自己这是去城里带粮食回来了。   没成想刚走到村里河边,就听到那几个洗衣服的女人正在议论她。   “看司瑶那样,长的就不像个良家妇女,我就说她出去不是干什么好事,你看,果然被抓了吧。”   “要我说也是,哪家正经媳妇儿会青天大白日的不干活,每天跟个流氓一样从村头玩到村尾啊。”   “我看啊,这君家小子回来就会把这姑娘给休了,看她还在村里妖艳。”   他们用木锤槌衣服的声音也掩盖不了她们那过大的嗓门。   司瑶一脸冷静的走到他们面前,低下头凑到他们耳边,“听说乱嚼舌根死了会下地狱哦,还是拔舌地狱。”   “啊!”几人尖叫。   司瑶的突然出现把这几人都吓了一跳,差点被吓到水里去。   “你要死啊,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没教养的死丫头。”   “我哪有您有教养啊,我也不就是想和你们说悄悄话吗,我哪有什么坏心思,至少我没在背地里说各位坏话吧。我现在也是长见识了,各位以讹传讹的本事可真大。”   接着眼神一凌,“要是我再听见各位婶子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就直接去报公安了,你们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去公安局吗?”   接着凑到她们耳边,“也不怕告诉你们,我在里面有人哦,不然你猜我为什么这么快被放出来?大家不怕被抓就试试!”   司瑶脸一板,就推着自行车走了。   那几个婶子咽了咽口水,司瑶刚刚那笑里藏刀的样子,把她们吓到了。   “她…她能有什么关系?一个…一个村姑。”   “别说了,君锐不是在运输队干活吗,没准还真有关系……”   她们也没再谈论什么话题,只洗着自己的衣服。   “司瑶?听说你被公安抓了?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别是逃犯吧。”赵珍珠在路口碰到了司瑶,今天她终于可以好好嘲讽这个目无尊长的不孝女了。   司瑶看了看眼前这个好像有了无限优越感的女人,发自内心的问道。“告诉你我进公安局的人没告诉你我为什么进去吗?”   怎么消息这么灵通也不知道自己儿子进了监狱呢?   她嗤笑一声,“我管你因为什么进去的?看你那样就不是什么好人。”   司瑶还想回家给芒果干翻面烤呢,不想和她在这里墨迹,直接说道,“我进去是因为今天碰到你儿子了,他赌博被抓,我就在旁边看了一眼,就被你儿子连累了。我倒是没什么事,直接就被放了,你儿子就有事了,有这嘲笑我的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你儿子给捞出来吧。”   赵珍珠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苏芸看到司瑶被抓,难道还能没看到自己弟弟?   “你找借口也找个靠谱的借口,诅咒我儿子,小心我撕烂你的嘴。”赵珍珠张牙舞爪。   “爱信不信,让开,我还要回家。”   司瑶直接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就走了。   赵珍珠却越想越不对劲,心里老是没着落,做什么都心里挂着事,最后还是亲自去了镇上的公安局。   没成想自己儿子还真被抓了,她在地上又哭又闹,就要公安局的这些人放了她儿子,说什么他还小,不懂事,凭什么抓他。   公安局的同志不堪其扰,最后只能拿出一把枪恐吓,赵珍珠没办法,被吓走了。   回家之后,赵珍珠告诉了刘素芬这事,刘素芬也六神无主没了法子。   最后还是苏大根想到了,村里的向丽不是嫁了刘海平吗,让她去说说情。   苏家花了大价钱称了四斤红糖五斤鸡蛋和三斤肉,大晚上的来到了向东方家,哭着诉苦,最后向东方收了这些东西,承诺他们会想办法。苏家人才回家,战战兢兢等了四天之后,终于被放回来了。   苏芸还在旁边嘀咕,幸好现在没严打,否则自己这弟弟最后会怎么样,还不好说呢。   “幸好娘去求了向家人,局里有人就是方便办事啊。”赵珍珠庆幸的说。   “娘,我们都被放了,关向家什么事,因为我们是初犯,而且年纪不大,数额小才被放的。”   “什么?那我们给向家那些东西岂不是白给了?”   苏大根也敲敲烟杆,也说了声“向家这事办的不地道。”   “那些东西可花了我们十几二十块呢,就这么算了?”那可是他们一家存了好久的钱。   “我得去要回来。”刘素芬想到自己拿金贵东西白给了向家就心痛。   “算了吧,谁让他们女儿嫁的好呢,娘你现在去要回来,我们苏家以后怎么做人?你能保证以后求不到他们了?”苏有文想的比较长远。   “不行,我一想到这些我就心口痛。”刘素芬捂着心脏坐下来。   赵珍珠突然拿起扫帚追着苏良打,“我让你一天不学好,你知道家里为你费了多大劲吗?浪费了多少钱?”   两人的追逐弄得院子里鸡飞狗跳,苏良嘴上不停说着,“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他们去了。”   “你还敢去我就没你这个儿子!”赵珍珠把扫帚一扔,指着苏良说道。   “他知道错了就行了,别那么凶。乖乖别怕啊,乖乖永远是我的好孙子。”   赵珍珠气的翻了个白眼,以前自己这个婆婆一直针对司瑶,她还觉得幸灾乐祸,她现在终于觉得自己这个娘有点不可理喻了,再这样溺爱下去,她这个儿子都废了。   往后的日子,赵珍珠把自己儿子看得死死的,看出他想要溜出去玩,就被赵珍珠揪着耳朵提溜回来。   夏天到了,村里又来了一批知青,其中还有宁浩的青梅竹马高月,整天跟在宁浩身后。   这可急坏了苏芸和苏溪,两人以前还是在暗地里较劲,现在干脆都摆在明面上了。今天你给宁浩送水,明天我就给他送汤,就差没把“两姐妹反目成仇争一个男人”刻脑门上了。   君锐抱着一个绿色的大西瓜回到了村里,走了三个多月,昨天才回省。到了单位,交接完工作,马不停蹄的就回到了村里。   以前家里就他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想到司瑶在家里乖乖等自己,他就心里发热,这就是有老婆的男人!   “君锐回来了?”村里的人看到了也都和他打招呼,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们也愿意和君锐打好关系。   君锐有点差异,这些人不是都当他空气,对他视而不见吗?现在转性了?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是对他们点点头,就抱着西瓜走了。   “他抱着啥啊?”   “西瓜你都不认识?这东西可好吃了,我以前去我城里的三姑家吃过,里面红红的,可甜了,比那白糖还甜。”   “真的?君锐果然长本事了,这种稀罕物件都能买到。”   君锐拿出兜里的钥匙,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的井口,把西瓜放了下去,明天中午拿出来吃正好。   司瑶正在家里做饭,现在她已经学会做简单的饭了,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司瑶了。正哼着歌,要是君锐回来了,自己得吓他一跳,嘿嘿。   “我老婆会做饭了?真棒!”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司瑶手忙脚乱,锅铲没拿稳在锅里乱飞,差点就出事故了。   “你干什么?”   司瑶回过头横眉冷对,刚刚真的吓着她了。不解气,直接放下锅铲用她的佛山无影手用力槌了面前很久没见的人。   “嘿嘿嘿,我错了。”君锐第一次被人打的这么开心,还笑出了声。   他直接一把搂住面前的人,来了个公主抱,把她抱到了沙发上。   司瑶在他身下,他仔仔细细的看着三个月没见的人,还是那么漂亮。   忍不住亲了她的脸,像是小孩子的那种亲法,微微撅着嘴,一口一口的亲着她的脸和额头。   把司瑶都给逗笑了,“干什么啊?”   “想你,老婆。”也不亲脸了,直接把手放在她腰上,用力收紧,头靠在她的脖颈处。嗅着她身体的清香。   司瑶感觉到了脖子痒痒的,有些不自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还要去做饭呢。”话语里的柔软语气,听的君锐更不想放人,手抱得更紧了。   “快点,锅里要糊了。”司瑶加重了手里的力气。   君锐放松了些许,司瑶挣扎着出来了。   她走向厨房,后面的跟屁虫也跟着到了厨房,接着跟屁虫把她给推了出来,把她手里的铲子也没收了。   “你男人回来了,今天让他给你做个好吃的,家里的男人连饭都不能做,那要他干什么吃的。”   司瑶有些无语,她还想着给君锐尝一尝她的手艺呢,怎么又被他把厨房霸占了。   接着人又出来了,把她身上的小黄鸭围裙解了下来,系在了自己身上,再一脸淡定的走进厨房。   司瑶看着这个猛男穿小黄鸭围裙的画面,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司瑶坐在沙发上,啃着自己的芒果干,还转悠到了厨房,给君锐喂了几口。   “这是芒果干?”君锐吃出来了这玩意,这也是他从小吃到大的东西。   “好吃吗?这几天太晒了,我就弄了好多水果出来晒,还晒出来了葡萄干。”司瑶说着,还在厨房旁边的木篮子里找了起来。   “阿瑶,别找了,马上吃饭了。”君锐头也没回的阻止。   “好哦。”司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君锐回来了,她也比平时更兴奋,总想干点什么,坐也坐不住。   看着君锐认真炒菜的背影,她总忍不住想去他那里干点破坏。   司瑶悄悄走进,踮起脚尖,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然后扭头就跑。   “干了坏事就想跑?”君锐语气带着笑意,把她揽在怀里,准备挠她痒痒。   “我错了,我错了。”司瑶赶紧求饶。   “君锐在家吗?”外面的敲门声响起,破坏了这一室的温馨。   君锐板起脸,眼里有着被打扰的不悦。   “什么事情要找我?”君锐脱下围裙,去门口开门。   司瑶在锅里看了看,炒的土豆丝已经差不多可以出锅了。   那人是村里的汪大,闻着空气里飘来的香味,他不自觉的分泌出口水,为了村里那些破事,他午饭还没吃呢,这司瑶炒什么菜闻着这么香,不是听说她不会做饭吗。   “到底什么事?”君锐有些不耐烦。   “哦,是这样,村里的拖拉机怎么都启动不了了,村长想请你去帮忙看看怎么回事。”汪大说着,还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坏了找维修员修呗,找我有什么用?”君锐不解,他又不是专业的维修员。   “这不赶巧嘛,队里唯一一个维修员去修另外一台机器了,大队里好几台机器都停摆了,都一台一台排着队呢。村长不是想着你是开货车的嘛,可以先去看看,反正都是机器嘛。”汪大笑着说道,想着赶紧把事情办好回家吃饭去,肚子都饿死了。   “那我吃完饭下午再过去。”君锐说道。   “好,我去给村长回个话。”汪大笑着说。   君锐点点头,回家吃饭去了。   刚刚吃完饭,君锐就觉得渴,直接把井里的西瓜捞上来了。   “你带回来的?”司瑶记得她没有在井里放西瓜。   “队里给的补贴,一人一个,我就抱回来了。”君锐说道。   两人啃着西瓜向村里晒粮食的坝子走了过去,一般村里有事都是在这里办。   村里的人大部分都在这里,老人们都急得不行,他们好不容易可以有一台拖拉机可以使用,千万别弄坏了。   “君家小子来了?”苏铁柱也是急得满脸汗水,身上的衣服都能直接拧出水来。   “村长,我先说明,我只是个开货车的,并不一定懂这玩意。”君锐直接把丑话说前面,否则修不好还要责怪他。   “那是那是,你就看看,我们这些大老粗农民也不懂这些。”苏铁柱说道。   君锐把没吃完的西瓜给了司瑶,他上拖拉机看了看,发现这玩意儿和开货车也没太大差别。   打开机器各处看了看,最后发现是离合器打滑烧片,只需要更换离合器片或离合器总成就行。   君锐把自己的判断说了,村里人都是一脸迷茫的直点头。   君锐叹了口气,“就是说,这机器用的太频繁了,负荷太大。就像人,你一直干活,总会出问题,这机器就是这样,它不想干了,罢工了。”   “那怎么办?村里还有好多粮食没收呢。”苏铁柱说道。   “换个离合器片或离合器总成,这东西那个维修员应该有。去把东西拿来我就会换。”君锐说道。   “好好,那有才啊,你去一趟前进村,和维修员说明一下情况,把东西拿回来让君锐给我们换一下。”苏铁柱说道。   “好。”苏有才回答。   司瑶把手里的西瓜递到君锐嘴边,君锐笑了笑,张开嘴就啃了一大口。   旁边的孩子和大人看着她们手上红艳艳的水果咽口水。   一个小屁孩走到司瑶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司瑶手里的西瓜,对着司瑶说道,“你吃的是什么啊?”   有点情商的都清楚,这是孩子想吃你东西的另外一种委婉的问法。   司瑶不清楚啊   “西瓜”又啃了两口。   看到司瑶完全没有要分给小孩的想法,那小孩的父母直接把小孩叫了过去,“家里没给你吃的吗?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你看看人家要给你吗,还待在那里等着人家的东西掉地上呢?”   那小孩被骂哭了,他娘又打了几巴掌。小孩哭的更厉害了。   君锐和司瑶都没理会,慢悠悠的回去了,把那些哭闹声留在身后,他们还要睡午觉呢。   作者有话说: ◉ 46、升温(二合一)   两人晚上热的睡不着觉, 一看时间还早,就把门锁好,出门乘凉去了。   君锐看着黑灯瞎火的乡下, 再看看明亮的坝子处。明显是村里人也睡不着, 都聚在坝子上谈天说地,君锐带着司瑶向反方向去。   “那里看样子有很多人, 我们去不去那里乘凉。”司瑶说道。   “不去, 人多才热。”   这时候明显是和媳妇儿培养感情的好时候,他是疯了才会去那人多嘴杂的地方。   君锐带着司瑶去到了河边,一片柳叶飘飘荡荡的落下, 最后停在了司瑶头上。   君锐个高, 直接就看到了, 他把柳叶从司瑶头顶抚下。柳叶在空中打了个旋, 最后跌进旁边的河里。   夏夜夜晚的村庄并不宁静,近处有青蛙此起彼伏的“呱呱”声,远处有知了嘶声力竭刺耳的尖叫,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远处飘来的孩子的嬉笑声。   眼前是月光下的乡下绿水青山,河里的柳叶好像一个破除幻梦的工具, 在水里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打破了这处美丽的山水画。   两人在树下的大石块上坐下,石头上还有着白天阳光留下的余温,让他们觉得暖洋洋的。   “这里真美啊, 我以前还没出来看过呢。”这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真实的静谧,而不是游戏代码可以码出来的虚幻的完美。   “以前没出来乘凉吗?”君锐也觉得今天的苏家村有一种以前从没发现过的魅力。   “你没回来,我一个人出来没意思。”司瑶实话实说, 她确实觉得自己一个人出来乘凉, 还不如在家里呆着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呢。   这话说的君锐心里一热, 笑着偏过头看了司瑶一眼,正好看到她眼角的爱心在月光照耀下,反射出了灵动的色彩。   他恍然一惊,感觉她好像要羽化飞仙。   伸手拉住了她,把她抱到了怀里。   “怎么了?”司瑶懵懵的问道。   “喜欢你。”君锐停顿了一会儿,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说道。   司瑶强装镇定,怎么这时候说这些,怪害羞的。   她像一只在河里凫水的鸟儿,上半身镇定游泳,两只小脚却在水下疯狂摆动。   君锐低头想亲亲司瑶,司瑶抬头看到他深情的眼眸,眼里好像蕴着千言万语没有说出口。   她好像被蛊惑了,微微仰头,没有动,两人在月光下越靠越近,眼看着就要接触到,司瑶都能感觉到他唇上灼人的温度,突然传来一声说话声。   “怎么了?苏妹子,你把我约出来有什么事吗?”宁浩说道。   司瑶清醒了,骤然低下了头,脸上的红晕更是像傍晚的彩霞。   君锐也清醒了,同时,他的脸也黑了。TMD,这臭S逼,坏人姻缘要遭天打雷劈的,不知道吗?怒吼!   那两人也不知道自己坏了人家夫妻两的感情培养计划,也在一心办着自己的事。   “宁大哥,你也知道我的心思,我就想和你谈恋爱,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苏芸有些着急,一个苏溪还没搞定,村里还有好几个同样看上宁浩的,她都看见了,她们都在上工时悄悄偷看宁浩,现在又来了一个高月,她的危机感更重。   “我…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宁浩说着。   他虽然人在乡下,对着这里的几个姑娘也有些好感,但是心里却仍然觉得,自己迟早要回京市,这里的姑娘身份却是有些配不上他的。   “宁大哥,我知道你现在被困在乡下心里不舒服。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啊,我们结婚以后,我一定会全心全意的对你好,帮助你,你也不用住在知青点那破烂房子里,这样不好吗?”苏芸声情并茂的说着。   宁浩对这个在自己困难的时候帮助自己的姑娘有一点好感,况且她长的也不差,也是加分项,但是他心里就是不甘心自己就在这个穷乡僻壤结婚生子了。   看出他的挣扎,苏芸加大火力,“宁大哥,我特别喜欢你,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声音渐渐变小,还传出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君锐一听就知道这两货在干什么不要脸的事,黑着脸,赶紧把司瑶的耳朵捂住,想着要回家。   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其实那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了,根本没空管司瑶两人。   今天真是晦气,怎么碰到这俩倒霉玩意儿,出门没看黄历。   司瑶笑眯了眼,看着君锐严肃的表情,踮起脚脚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怎么这么可爱啊,我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不用捂我耳朵”司瑶说道。还晃了晃她的脑袋。   君锐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姑娘,“什么都懂?”   司瑶还是懵懵呆呆的点头,她确实是知道啊。   君锐直接把人放肩膀上,疾步回家,就像后面有狗追似的。   “干什么啊?放我下来。”司瑶摇了摇身下的人。   君锐发觉她的不舒服,换了个姿势,继续搂着人回家。   把人直接扔在了那软软的床上,司瑶还在床上弹了两下,被摔懵了,眼神湿漉漉的看着眼前的君锐。   君锐把自己的衣服一脱,直接露出了自己脱衣有肉(肌肉)的身材,再把右手伸到头上,把自己头发从头到尾一撩。   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和这一连串动作把司瑶看得更懵了。   接着她眼神飘忽,这君锐怎么突然这么A啊,她有点受不了,心脏跳的速度加快了,好像要从喉咙里钻出来似的。   “怎…怎么了?”她慢慢把自己缩到床头,还是不敢看眼前的人。   接着自己无处安放的手,在床上漫无目的的摸阿摸,终于摸到自己的毛毛虫玩具,把它抱到了自己的胸前,揪着它的几只毛茸茸的脚不停的拉扯。   “我一直在给你时间适应,你应该能懂。”君锐慢慢爬上床。   司瑶缩的更厉害了,那几只脚都要被她扯下来了。   “现在我能感觉得到,你也是喜欢我的,而且我们已经结婚了!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三秒之内拒绝我,如果没有,我就当你完全答应我了。”君锐说完这句话果然停了下来。   司瑶垂下眼睛没说话,还是那个动作没有动。   君锐等了一会儿,不止三秒,看到司瑶没拒绝,他直接把人拉了过来。   旁边的毛毛虫玩偶还是那副笑脸迎人的模样,有几只脚稍稍有点变形,它在今天晚上,从主人的怀里到了床头,接着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扔到了床尾,最后被不停振动的床扔到了地上,一直到第二天也没人捡起这个可怜的小毛毛虫。   司瑶醒来时浑身都痛,翻个身都困难,她在心里暗骂,这和她数据库里的信息对不上啊,男人的普遍时间没有这么长啊。   她紧咬被角暗自垂泪,自己的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事后第二天竟然看不到人,好男人在这个日子的第二天不应该和自己爱人一起在香香暖暖的被窝里一起睡一起醒来吗,这个渣男!   “媳妇儿,醒了没有?”君锐容光焕发的进来看自己媳妇儿。   “别叫我媳妇儿,你没媳妇儿了。你打一辈子光棍去吧你!”司瑶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声音嗡嗡的。   君锐轻笑一声,上前把自己家的肉馅卷饼慢慢打开。   “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宝贝生气了?”君锐问道,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就是你!”司瑶一个鲤鱼打挺,想要起来指责他的“吃过就丢”的行为。   却…没起来,身上酸软的不行。   君锐看着她痛苦的表情,脸上有些微妙,手伸到她的腰间,开始给她按摩。   “我怎么了?”   司瑶被他按的有点舒服,懒洋洋的不行动了,听到这话,还是打起精神控诉。   “你昨天为什么不听我的,我明明都…都说不要了!”司瑶中间声音低了一瞬,后面声音又大了起来。   “还有,早上的时候为什么你还能起来这么早,明明出力的都是你,精神还能这么好,你是妖精,来吸我精气的对吧!而且早上我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   司瑶:指指点点JPG   君锐哭笑不得,“这里是我家,你是我媳妇儿,我能跑到哪里去?而且我们俩是光明正大的,有国家法律保护的,用不着跑。而且,我早上去给你做早饭了。饿不饿?”   君锐把手慢慢放到司瑶平坦的肚子上,他都能感觉到司瑶肚子里的蠕动。   “…有点。”运动了一个晚上,确实有点饿了。   君锐把她的衣服拿过来,把睡衣换下了,“走吧,换衣服起床!”   把人树袋熊抱,直接抱到了浴室。   “洗漱完了下来哦,我午饭已经做好了。”君锐说着就下去了,锅里还炖着汤呢。   “嗯。”   吃完午饭,司瑶就躺着没事干了,君锐上前收拾被子去了。   那被子已经不能再看了,上面有着泪水、汗水和许多不明液体混杂在一起,司瑶不想看见这污秽的被子,只能君锐去收拾了。   司瑶却想到了昨天君锐大汗淋漓的模样,太热了,这里没空调怎么着也得整个风扇吧。   “君锐,君锐。”   “怎么了?”   他正蹲在院子里搓衣服。   “咱们去买个电风扇吧,晚上好热啊。”司瑶说道。   君锐手都没停,回答到,“好!”   现在的他就是傻老公心态,媳妇儿说什么都是对的,就是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要给自己媳妇想办法。   君锐穿着一个宽大的白色体恤衫,绿色军裤,骑着自行车。   后座上坐着穿着白色打底绿色碎花到脚踝长裙的司瑶,头上还有一顶现代工艺编制的精致小草帽。   在自行车后座下,还垫了一个纯色的抱枕,否则司瑶坐都坐不下去。   这时候坐自行车后座非常舒服,风一吹,把周身的凉意都吹散了,司瑶不得不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放手里,否则就会被风吹走。   田地里做工的男人女人们都借着擦汗的动作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潇洒离去的两人,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这两口子真是不知道轻重,这时候村里这么忙,都不知道来帮帮家里人的忙,一天到晚到处逛。不知道感恩回报的玩意儿。”赵珍珠说道。   这几句话说出了她旁边几个苏家人的心声,嫁出去就真把自己当成泼出去的水了?   苏芸更是酸的不行,她穿回来之后,原本以为自己抢了苏溪的好姻缘,以后就能一辈子吃穿不愁了,为什么自己现在还要每天下地干活。   昨天晚上自己已经把珍贵的东西给了宁浩,他也是不怎么会,弄得自己很痛,今天身上更是酸痛的不行。   有些小小的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看到身边还有块璞玉呢,要是当初是自己嫁给君锐,现在穿裙子,吃西瓜,坐自行车的就是自己了吧……   使劲摇摇头,不行,君锐只是一个穷小子,怎么能和宁浩那样的大人物比,恐怕他一辈子也只能在乡下骑自行车,自己却是要去京市开小汽车的人,自己将来是要当官夫人的,忍一忍。   苏溪兴高采烈的到了宁浩面前,“宁浩哥,这是我今天去山上摘到的野树莓,可甜可甜了,这是专门拿回来给你吃的。”   “才不要你的东西!”高月直接一手打掉了苏溪手里的野树莓,她虽然才来一个月,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村姑喜欢她的宁浩哥。   虽然很多人都喜欢宁浩哥,但是她是唯一一个让宁浩哥骂过自己的人,她要防着她,宁浩哥已经被她蛊惑了。   “高月!向苏溪道歉,这是她辛苦摘的吃的,你不喜欢也不能浪费粮食,更不能浪费她的一番心意。”宁浩把苏溪挡在自己身后,拦住了张牙舞爪的高月。   高月差点被气哭,自己翻山越岭来找自己的宁浩哥,为他受苦受累,现在手都起泡起茧了,为什么他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都怪这个女人!   高月恨恨的看了苏溪一眼,把锄头一扔,就眼眶通红的回到了知青点。看到那破旧的屋子,连一个属于自己专属的房间都没有,她的眼泪终于遵循地球引力,掉下来了。   宁浩责回头安慰了苏溪几句,“那就是我隔壁的妹妹,她没什么坏心眼的。只是刚刚到村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认识我,占有欲比较强,还不适应,你比较明事理,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苏溪想要说些什么,听到宁浩的这番话就闭上了嘴。暗自开心,果然自己在宁浩哥哥心里比高月懂事。   苏芸则在旁边眼角带着一番不可言说的意味斜了一眼宁浩,还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自己的腰。   宁浩果然心思直接被苏芸勾去,想到昨天那畅快的滋味就眼神暗了暗。   苏芸见状,转过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自己这步棋果然走对了。看看现在,这不就快了这两人好几步了。   *   到了镇上,司瑶下了车,直接走进了商场。君锐把车锁好,跟着走进商场里,两人走到二楼,才看到了卖电风扇的地方。   在几年前,苏家村村里牵了电线,村里也有电了。当时大家都很新鲜,各个都在嘀咕,为什么这小小的透明的灯泡,连一根线就能发出暖黄暖黄的光。甚至还有人觉得这个很神奇,整夜整夜的开着电灯,就为了那一抹明亮。   在月末的时候,大队的电工来各家各户抄电表,抄到大队汇总,最后直接平摊到各家,他们才知道这电费咬人。一度电就要一块钱,他们点亮一个灯,一晚上就能用掉他们一块钱!   这对他们来说相当于天文数字了,当时村里各家各户平均下来,就给了十几块钱。   家里舍不得钱的老人,差点直接打到那几个整宿点灯的人家家里。经过老人这么一闹,最后还是不平均分摊了,抄电表的时候直接就给钱。   这件事之后,村里几乎没几家人愿意晚上开灯,都是用的煤油灯,用一个小的透明瓶子,里面装煤油,这油还有些刺鼻。里面再放一根粗细合适的线,等线芯沁满油,就会燃的慢,燃完了一截再挑一点出来继续点燃。   总而言之,没有这电,君锐他们也没这条件来买电风扇。   “你们是要来买电风扇的?”那售货员上下打量了司瑶和君锐两眼,看到两人穿的都是看不出质量的衣服,也就没多大热情,随口敷衍。   司瑶心里感叹,也就这时候的售货员有这么牛X,要是在“第三世界”,这样的售货员一个包子都卖不出去,早被boss开除了。   君锐早就见形形色色的人,也不在意,“买台电风扇。”   “这里只有华生牌电风扇,一百九一台。”   君锐也没说啥,直接上前挑了一台,给了钱就走。   司瑶紧跟其后,两人提着电风扇就要回家,突然君锐看见了这里还卖的有花露水,走过去就买了一瓶。   司瑶在夏天老是招蚊子,晚上必定要用蚊帐,只要有一点点疏忽,就会被咬一个包,对于这种体制,君锐也是爱莫能助,也只能多防着点。   “这是什么?”司瑶问道。   “花露水,被蚊子叮了可以止痒,也可以防蚊。”   司瑶一脸“怎么有这种好东西你现在才给我买果然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媳妇了”的表情看着君锐。   君锐也很无辜,他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要不是突然间看见,他没准还真想不起来。   “对不起媳妇儿,我也是才看到,我当然是最爱你的啦。”君锐把花露水放司瑶怀里。   “媳妇儿试试看。”转移话题中。   司瑶忍不住好奇,打开了这瓶花露水。一阵难以言喻的气味传来,虽然味道十分浓郁,但是并不呛人。倒在手上,凑上去闻闻,还挺好闻。   她宣布,花露水是她在夏天最喜欢的东西!   君锐:那我呢?媳妇儿…   两人抱着个大电风扇从镇上又回到了村里,一路上收到了各个路人的回头率,好像她抱的不是大电风扇,而是一个纯天然顶级大美女,一个电风扇而已,这些人真的好纯朴啊。   村里的人也在议论纷纷,“这君锐再有钱也禁不住这样造吧,这宠媳妇儿也要有个限度吧,这样下去迟早过不下去。”   “我看也是,买完自行车买电风扇,司瑶那丫头还有个手表,至少要一百块。看看她整天换的衣服,一套比一套漂亮,哪家禁得住这样作啊。”   “啧啧啧,这君家小子是个好的,娶了司瑶那败家子,还是委屈了。”   司瑶和君锐也没管村里的闲言碎语,直接把车骑到自家门前。   抱着那一大坨电风扇也不方便,她就直接跳了下来,然后就一脸痛苦面具。   君锐停好车,上上锁,转头看到司瑶抱着电风扇一动不动的站在家里院门口。   他笑了,“这是怎么了,抱着咱家的电风扇舍不得放手了,放进去咱们试试看风大不大。”   走进才看到自家媳妇狰狞的脸,赶紧把东西卸下,“阿瑶,你怎么了?别吓我。”   “都怪你,我闪…闪着腰了QAQ”   君锐哭笑不得,轻轻的把人抱到了沙发上,“怎么还闪着腰了?刚刚应该小心点下车的。”   “你还说我,谁让你昨天晚上那么用力的?好了。君锐,你还是去睡你的客房吧,那样我就随便怎么跳,都不会闪着腰!”司瑶一脸“都是你的错!”的表情看着他。   “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听媳妇儿的话,媳妇儿别赶我走,我才过上一天好日子…”君锐表情忧郁,一脸忏悔的样子让司瑶动摇了。   “……真的知错了?”   “我错了。”   “以后听不听我的?”   “听媳妇儿的!”   “以后还笑不笑话我?”   “我不会笑话媳妇儿!”   “时间还要不要那么长?”   “…媳妇儿,这个确实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个实力。”   “你还挺美是吧!”   “没有,绝对没有!”   看到君锐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司瑶也知道他是在装可怜,但她还是选择和他一起演戏,逗着对方开心。   “好吧,原谅你了!”   “谢谢媳妇儿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停停停。别在那里吹彩虹屁了,还不如来给我揉揉腰。”   “来了,媳妇儿。”   君锐首先去到院子里,把那台电风扇给拿了进来。插上电,对着自家媳妇的方向,开了一档风力。   司瑶终于在这闷热的暑气里感觉到了丝丝凉爽。   君锐也坐过来,给她揉起了腰,他的手在触碰到她腰的时候,司瑶僵硬了一瞬,后面习惯之后她才慢慢适应下来,渐渐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 47、小偷(二合一)   君锐这次回来了半个月。   前一天晚上抱着司瑶在床上说了大半宿的话, 热的浑身冒汗也不舍得放开。司瑶热的受不了,君锐起身把电风扇从堂屋搬了进来,继续上床搂着的司瑶, 这下凉快了不少。   不一会儿又觉得冷, 农村夜晚的温度和白天相差很大,夜风也通过窗户偷偷溜进这户人家, 带来的凉意其实已经暴露了它。   君锐也不想下去关风扇, 觉得麻烦,动都没动一下,把旁边的夏凉被掀过来, 盖在了两人身上。   只露出了两人的脑袋。   司瑶左扭扭右扭扭, 终于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突然腰上挨了一下, “别动了,明天还想不想下床了?”   司瑶感觉到了旁边的人身上的某种变化,眼睛在黑夜里也能看见点点星光倒映在她眼里,“你怎么这样都能…?”声音幽幽的,透漏着一种真诚的疑问。   她明明啥都没干, 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啊。   “我要是没反应媳妇儿你才应该烦恼呢。”君锐还有心思开了个小玩笑。   “唉,明天就要走了,好舍不得媳妇儿。要是你能变小就好了,到时候我就把你捧在手心里, 放在口袋里,走哪都带上。”   “在这里那是不可能的。”要是在她原来的世界,也不是不行。   “什么时候回来啊?”司瑶问了一句。   “这次是要去北方, 我回来大概就要过年了。”越说越气, 为什么这么久啊。   “你都没有舍不得我!”在她脖颈处轻啄了几口, 香香的。   “哎呀,别碰那里,痒…”声音没什么不对劲的,但是君锐愣是听出了一种不自觉的撒娇。   他有点受不了了,心上像是被一个奶猫用它的小粉爪子轻轻挠了挠,痒的受不了。   “你干什么?不是说今晚不做吗?”司瑶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那只手也越来越不规矩。   “后悔了,这么久见不到老婆,好想你,不想工作了…”声音渐渐隐没在双方的唇里。   司瑶也已经没力气听他在说什么了,意识渐渐模糊……   第二天一大早,君锐看着怀里的妻子,眼角还有红痕,明显是昨晚哭狠了。   他小心翼翼的低头亲了她一口,再轻轻的把对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慢慢拿下。   “嗯…”司瑶轻哼一声,动了一下。   “没事,继续睡吧…”君锐附身又轻哄到。   司瑶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他小声说道,“做个好梦哦。”   …   司瑶这一觉睡得无比清爽,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家里已经没有了另外一个挺拔的身影。   这才反应过来君锐已经离开了。   她愣了几秒,心里有一种从没出现过的感觉,涩涩的,还有些空荡荡的,不怎么舒服。   起来看到桌子上已经凉了的饭菜,又笑了一下。   这时候正是这一年中最热的几天,吃凉的也没什么关系。唯一有一盘炒土豆丝用的猪油,凉了之后已经凝固了,司瑶还是在炉子上热了才吃。   收拾完之后,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原本这个时间,她应该去睡午觉,但是今天起的很晚,也睡不着,于是带上自己的小草帽和蒲扇,出门逛一逛。   村里和她家一室宁静的模样不同,正在热火朝天的掰玉米。   司瑶想到了以前自己掰玉米时的艰苦日子,现在终于可以在旁边看别人艰苦奋斗了,这种好机会怎么能放过。   司瑶摇着蒲扇,手上还有一壶水,东看看西看看,终于找到了一个阴凉处,那里地势还挺高,视野也好。   就是那里了。   司瑶从小路上走过去,一路吸引了各式各样的目光。   “司瑶啊,怎么不来帮帮你娘他们?你看你娘他们累死了,你做女儿的,应该来尽尽孝道嘛。”旁边有一个大婶对着司瑶问道。   司瑶翻了个白眼才回过头,笑着说道,“婶子,你家女儿也嫁出去了吧。怎么没见您女儿回来给你尽孝道啊?听说她日子过得也不错啊,顿顿大鱼大肉呢。”   “我…我女儿那是家里有事,和你又不一样,你屁事没有,哪里能和我女儿比?”   “什么事?打小三?”这婶子的女婿都出轨成性了,村里谁不知道,只是碍于乡里乡亲的情面,大家没在她面前提罢了。   这话一说,大家都笑出声。   “你…好心没好报,让你帮你爹娘还为难你了?难怪生不出儿子。”那婶子恼羞成怒了。   吴小霞站出来了,说道:“你婶子也是看你爹娘辛苦,想让你帮忙分担一下,没坏心的。”   “自己家还没理清楚呢,现在还来管别人家的事了?”司瑶当着他们的面嘲讽到。   “你这小娘皮怎么说话呢?你爹娘把你生出来,给了你生命,供你吃穿这么多年,村里谁家、有几个孩子读到了高中,你都读书到了高中,都不知道知恩图报吗?家里的狗都知道朝喂饭的摇尾巴呢。”   天热,活儿又辛苦,人都有些暴躁,忍不住了,跟着出来声讨司瑶。   “你们没病吧,大叔,你就仗着你家狗会摇尾巴就在这里朝着苏家摇啊,他们也没给你喂饭吧?关你们什么事啊,就在这里当道德标兵。”   那人听出来了这是在骂他,差点撸起袖子就要上了,被旁边的人拦下了。   “当初是苏家把我扔了,这条命是我自己命大捡回来的。还有我的吃穿,穿的衣服全都是我自己的钱,我读书也全是我自己的钱,这几年我没有伸手朝他们家要过一分钱,全是我自己挣的。还有我的吃喝,呵,我每年干的工分挣的钱可全在苏家,我一分没见到,我不信这些还抵不了几碗水了?还有,我结婚的时候,君锐可是给了苏家一百块的彩礼,这钱我也没见过,这些钱我还买不了自己一个自由身了?”司瑶那不屑的表情和清晰的声音就是在明晃晃的打苏家的脸。   此话一出,大家都默不作声,就连刚刚叫的最欢的那几个也不说话了。   说什么?这姑娘可都记着帐呢,她没欠苏家一分一毫,现在想要对她道德绑架,不可能。   周红衣伸手一算,还真是这样,她平时也不怎么管司瑶,却是没给她置办过什么东西。唯一一次给她买衣服也把她自己身上穿的好料子给弄了。   苏家几人也都是面色通红,掩饰般的回过头继续掰玉米。   村里的人见苏家的一句话没开口,他们倒被骂了,没什么意思,也干自己的活儿了。   “啊!”   “怎么了怎么了?”   宁浩听到高月在旁边尖叫,扔下手里的玉米就小跑到了高月身边。   那玉米直接砸到了苏芸的头上,她前面还明明站了一个苏溪,但那玉米好像开了定位一样,碰都不碰苏溪,直直的朝她而来。   她揉揉头,擦擦头上的汗水,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有…有虫子!”高月被吓坏了,她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虫子,软唧唧的,一节一节的蠕动,还在自己手上爬,要是手可以再生,她都想直接把自己的手锯了。   宁浩也很无语,一只小虫子算什么?他就没见过哪根玉米上面没有小虫,村里连三岁的小孩都不怕这玩意儿了。   “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大家都很累,没有力气和你在这里过家家,你受不了就不要来啊,来了又给我们添麻烦,我们做完了才可以休息,你懂不懂。”   说完也不管高月了,直接回头继续掰玉米。   知青邬杨走过来,把怀里的手绢递给了这个漂亮女孩子。他能看出来高月是真怕,现在身体都还在微微颤抖。连他一个男孩子刚开始都不适应,更别提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了。   “擦擦吧,还有,如果有关系的话,回去吧,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邬杨轻轻的说道。   “谢谢…”高月接过邬杨的手绢,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了。   司瑶坐在树下,喝了一口水,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人物关系,摇了摇蒲扇。   果真比在家好玩!   晚上高月睡在床上,这里的一切都比她想象的要差上许多。   原本她想着自己下乡之后,宁浩哥肯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被自己的真心感动。但是才来没多久,自己就要坚持不下去了,这里不仅环境不好,连宁浩对自己的态度也越来越差劲。   她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有了回去的念头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想念家里的父母,想念家里的饭菜,就连家里的电风扇也被她想了一遍。   她最后连夜爬起来给家里写了一封信,不出她预料,她应该就要回家了。   宁浩还不知道自己的小跟班要走了,今天晚上出来纳凉的时候和苏芸又勾搭上了,两人眉目传情,眼神勾勾缠缠的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一见没人,就迫不及待的扒拉对方衣服…   司瑶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自己是叠了什么“出门必定撞见奸情”的buff吗?为什么自己老是遇到这种事?   他们那热情劲,司瑶隔了二十几米都能听见,觉得辣耳朵,乘凉的心思也淡了,还不如回家开着电风扇睡觉呢。   回到家里,司瑶把蚊帐放下。她睡的床是床垫,和老式的木头柱子床根本不同。也就没有可以挂蚊帐的地方。   夏天开始的时候君锐抱着手臂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给这个现代化的床四角绑上了长短相同的几根木头棒子,把原本高端精致的床愣是整成了四不像,但是这样就能把蚊帐撑起来。   丑是丑了点,但是能不被蚊子叮咬,司瑶也同意了。   把身边的毛毛虫玩具放在旁边,盖好被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蚊帐又没有破洞之后,司瑶还是不放心,把床头柜上的花露水在自己露出的胳膊、腿和脖子上都擦好了才给自己盖上小被子,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司瑶被一阵尿意憋醒,感觉到想要上厕所。暗自猜测是自己今天下午去看戏喝水不小心喝多了。   这种事情没办法,你再困也要起来先解决。   因为村里都是旱厕,司瑶家也不例外,她要穿着鞋到外面去。   打着哈欠迎着月光到了厕所,出来之后,司瑶无意间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头颅在她家院墙外一跳一跳的。   因为君家院墙修的比较高,一般人如果不借助工具还真翻不进来。   司瑶仔细看了看,真的看见一个猥琐的身影翻到了墙上,现在正要跳下来,可能是因为墙太高,那人正在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决定把外面的楼梯顺过来。   司瑶先进到空间里,直接在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电击棒(空间里的东西在两口子空闲时已经全部分门别类收拾好了)。   慢慢的走到墙根下,司瑶就这样看着那人还在折腾他那楼梯。   几分钟之后,终于把墙外的楼梯顺到了墙里面,他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的下楼梯。   他是村里的二赖子,家里穷的要命,一直吃不饱饭。当年闹饥荒的时候,更是差点饿死人,娘跑了,家里就剩下他和自己那老爹。   因为吃不饱饭,也不爱干活,从小就学会了偷鸡摸狗的这些事。   他眼见着当年比自己还惨的君锐,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了工作,有了村里最漂亮女人当媳妇,还买了自行车,有了大货车,还有了电风扇…   原本听到司瑶不能生育的消息,他也是看不起她的。眼见着她年纪越来越大,还嫁不出去,他就想着自己发发善心,把她娶了,谁知道竟然嫁给了君锐这个狗东西。   其他人有这些他不羡慕,但是看着以前比他还惨的君锐有了这些东西,过上了比村里人都舒服的生活,他真的比死了都难受。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等到君锐走了,他终于有机会了。   等过了今天,他家的大房子,家里的自行车,房间里的电风扇…这些都是他的了。   想到司瑶那勾人的脸蛋,诱人的身姿,他的眼睛都在充血,身体也在发麻,像是被电了一样…   等等,身体发麻不是错觉,真的有东西在电自己……   他回过神,用尽力气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里留下的是司瑶那不屑的嘲笑。   这么弱鸡,还想着来当小偷偷东西?也不怕丢了命。   司瑶回到了家里,拿了一截绳子出来,抻了抻,够结实!   她结结实实的把绳子绕了二三十圈,最后打了个死结,专门把他的手也绑了,让他半夜解不开绳子,最后还把他臭袜子塞在了他嘴里。   跟拖死猪一样拖到了自家鸡窝旁边,最后把人一扔,也不管那二赖子的脸压到了鸡屎上,直接拍拍手就回到家里睡觉了。   想了想,还是回过头试了试门栓紧不紧,不放心,又想把沙发拖过来。   拖了一会儿没拖动,一拍脑袋,傻了吗,自己可以到空间里睡啊。   好久都没有直接睡在空间里了,都差点把这回事给忘了。   也不干这些麻烦事了,一拍手,直接就去了空间里。   *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才起来,司瑶换好衣服出了空间。在家里煮好饭,吃了过后,拌好鸡食准备去喂鸡时,看到院子里还有一个被捆好的人在不停挣扎,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还捉住了一个小偷呢。   她也不着急,先把嗷嗷待哺的母鸡们喂饱了,才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   二赖子半夜就已经醒来了,但是身体被捆的结结实实,手也被捆了,挣扎都挣扎不开。   想要叫喊,但是嘴里的自己的袜子把自己的嘴堵的严严实实,只能一直“嗯嗯嗯”。   最后终于等到了早上,司瑶人来了,但是她也没有给自己解开的意思。要是他嘴巴能说话,他得骂死这个B子。   他二赖子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司瑶看着这人眼里有着恶毒的目光,她也不怕。   “怎么,还想着怎么报复我?”   司瑶也没客气,直接把这人的脑袋朝一泡鸡屎上按去。   什么玩意儿!自己干了坏事还不知悔改,这种人,不给他点颜色,他还真当自己无敌了。   “怎么样?香吧。”   “嗯嗯嗯…(看我回去了之后怎么收拾你,你这个J人)”   “不服气啊,证明这早餐不和你的心意啊。再来一次?”司瑶才不怕他,一个败类。   接着又按在另外一坨鸡屎上。   “算了,没意思。”   拍拍手,接着用香皂使劲搓洗自己的双手,好像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到了村长办公室,直接给公安的打了个电话。   “公安通同志,我是红旗大队苏家村的司瑶。你们应该还记得我,昨天晚上,我家来了个小偷,被我抓住了,现在还在我家被我捆着呢。…好好,麻烦公安同志们了。”   司瑶放下电话,旁边听到司瑶说话内容的苏铁柱目瞪口呆。   “你家进小偷了?”苏铁柱内心仔细一想,也正常。   昨天君锐走了,家里只有司瑶一个年轻女人,没个当家男人。看司瑶和君锐平时那用钱的模样,家里肯定有不少钱。这还不算他们院子里那辆自行车,家里还有电风扇,就算找不到钱。光是这两件东西就能值不少了。   “对啊,我把他绑了。”司瑶没觉得有什么,苏铁柱却觉得不可思议。   “你能把一个男人绑了?”看看司瑶那胳膊,还没自己手腕粗呢,这是怎么办到的?   “那男人没用。”司瑶确实这样觉得,但是就昨天那种情况,就算是一个一米八的壮汉来了,也得倒下。   村长却信了这番说辞,他不相信司瑶一个姑娘家能撂倒一个成年男人。   苏铁柱跟着司瑶来到了她家,看到鸡圈那里跟个咸鱼一样动来动去的,不就是村里二赖子吗。   “二赖子来你家偷东西?”苏铁柱问道。   “就是他。”司瑶回答。   苏铁柱还想说些什么,村里的事情村里解决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报公安呢?   但是想到已经报公安了,而且君家也就司瑶一个女人,这件事解决不好,那以后这种事肯定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也就没说什么。   司瑶知道离公安来还有一会,就把苏铁柱叫到了堂屋里等一会儿。   苏铁柱看到里面的那些东西就惊到了,原来他们家这么有钱?   那看起来软软的沙发,是他一辈子就没见过的玩意儿,还有那沙发上花花绿绿的枕头和他没见过的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   旁边还有许多他没见过的东西,那电风扇看起来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苏铁柱到处看了看,在角落里看见了一个小木头凳子,这是他熟悉的东西。   他不敢坐这些金贵物件上,要是坏了脏了,他可赔不起。   司瑶在沙发上坐着,不一会儿就热了起来,顺手就把旁边的电风扇打开了。   苏铁柱正对着电风扇,虽说远了点,也能吹到,那凉风呼呼的往脸上灌,他人生可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电风扇的魅力。   要是这玩意儿便宜,他也要买一个,夏天对着这玩意儿吹,多凉快啊。   “司瑶啊,你家电风扇在哪里买的,多少钱?”苏铁柱试探着说道。   “就镇上商场里,君锐买的,好像是一百八还是一百九来着,反正接近二百块。”司瑶确实是不怎么记得了。   苏铁柱在心里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贵啊。他当这个村长,一年到头也才四五十块钱,现在他全家的家当加起来也才四五百块。这君家,是真的发达了啊。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门口就传来了响动。   司瑶和苏铁柱出门就看到穿着白制服的公安同志到了。   司瑶专门给他们准备了酸梅汤,拿出来给那两位公安同志解解渴。   “谢谢这位女同志。”   这两个公安对司瑶印象更好了,能在这样的好人家偷东西,那一定得严惩。   两个公安看着身上全是鸡屎的二赖子,都不知道怎么下手给他解开绳子。   司瑶专门在家里找了两双手套给公安同志戴上了。   把人解开后,二赖子已经没有力气再骂人了,他的手腕上泛着淤青,脸上也全是鸡屎,司瑶一盆水泼在他脸上才给他清理干净。   公安同志走的时候要还手套,被司瑶拒绝了,直接送给他们了。   “公安同志用这个比较方便为人民服务,我留着没啥用。”恶心死了,不想要了。   两人也不客气的收下了。   苏铁柱看着二赖子被抓走才回到村里。   这二赖子的爹也是个混不吝的,他原本还想告诉他二赖子的事,原本在掰玉米的人又不见了,那就算了。   作者有话说: ◉ 48、吃席   才过了四天, 二赖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找了什么关系,被放回来了。   接连几天,一见着司瑶就用怨毒的目光看着司瑶。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 但是对司瑶精神上也产生了一点污染。   原本还想着在地里看热闹的司瑶直接没事就闭门不出了。   这天一大早, 君家的院门就被敲得哐哐作响。   司瑶还没起床呢,就被吵醒了。敲门声一直在持续, 大有“你不来开门我就一直敲”的气势。   司瑶穿着绿色短袖西瓜睡衣, 头发有着没梳洗的杂乱,一脸“你最好有事否则我就让你有事”的表情去开门。   门口站着她那便宜娘、苏芸和苏溪。   “干什么?”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怎么这么晚才来开门?”周红衣一脸不耐烦的说道,还要一副往屋子里面挤的样子。   司瑶不乐意了, 怎么这么没礼貌, 这是她家, 不是她们可以撒泼的地方。   把门一拉, 她们三人就被拦在了门外。   “什么事?”语气不耐烦。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我和你两个妹妹都把家里自留地里的花生摘完了,还在睡,要变成猪吗?”周红衣等了一早上,不客气的说道。   司瑶听的烦躁,看了一眼手表, 才七点半。这几人是不是有病。   “到底什么事?没事我关门了。”她还要回去睡回笼觉呢,浪费时间。   周红衣看着司瑶不耐烦的样子,就想骂她,但是想想她那天说的话, 自己又理不直气不壮,也就咽下了这口。   “我还能有什么事?我来关心你啊。”周红衣说道。   她看着司瑶和君锐的日子越来越好,眼见着他们两口子啥都有了, 自己还一点光都沾不上, 有点着急, 也是来特意修补母女关系的。   “这不是听说你家里遭贼娃子偷了吗?我就想着把家里的两个女娃子带来和你一起住,晚上也好有个照应。”周红衣一脸关心的模样。   司瑶:???   把占便宜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真有你的。   “不用了,别说一个贼娃子,就是来一群我也照样能撂倒。你们来了我这里也没地方给你们住,别想了。”她有领先几十年的工具,她怕啥啊她。   “你…”   周红衣憋气,这孩子怎么这么不领情,自己对她好还不领情。   “算了,今天来是有另外一件事。我们收到消息,向丽怀孕了已经生了,而且还是个儿子,今天来带你们几个孩子去吃酒去。”这不得把自己这不争气的女儿带去沾沾喜气。   “吃酒?”司瑶一愣,没想到还真是好事?   “对啊,你看看我们带的东西,就是去随礼的。”   她们三人果真穿的是平时不会穿的好料子,没有一点修补的痕迹。   三人手上还每人提了个菜篮子,里面有几个鸡蛋,还有几把青菜和一块豆腐。   “就你们三个去?”司瑶问道。   “你爹叔叔和几个弟弟先走了”这么好的蹭饭机会怎么可能不去。家里都多久没开荤了。   “你快点准备准备,我们一起去,我猜你应该不用拿菜,到时候直接随礼金就行了吧。”周红衣说道。   自从结婚以后,自己这女儿越来越硬气,花钱也越来越大手大脚。这不就是明摆着把君锐的工资攥在手心里了吗,不然她能有这么好看的衣服?这么漂亮的手表?   不止周红衣,苏芸和苏溪也都在观察着司瑶,这件衣服是在镇上从没见过的样式。   苏芸一看就看出了几十年后的工艺与印花,但是现在不可能有,所以几人一致认为,这只能是君锐在省城里给司瑶带回来的衣服。   还有那精致闪耀的手表,已经戴了将近一年也还是那么精致,平时也没见着司瑶有怎么保养,也还是一丝划痕都没有的样子,这不明摆着价值不菲吗。   “为什么要随礼金,和你们一样,给点菜就行了不行吗?”可以拿点菜就去吃席为什么不去,就当自备原材料去吃自助餐了。   “……也行。”周红衣回答到,她还以为自己这女儿真就那么没脑子呢。   “等等我,要是不等也行。”司瑶说道,转头就把门一关,就进屋准备去了。   准备进门等人的三人:……   苏溪越来越不喜欢自己这大姐了,原本在家的时候,她还没这么耀眼,现在离开了苏家,好像蒙尘明珠突然被拂去了身上的灰尘,散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光彩…但是却盖住了属于她苏溪的光彩。   她那好看的衣服,还有那手表…她也想要,就因为大姐嫁了个好男人,就能给她买这些,她相信她的宁浩哥,以后过得一定不会比她差。   司瑶回家换了一套衣服,白色打底体恤,一套牛仔背带裤,再扎一个丸子头。   清清爽爽夏日美少女就出炉了,原本就年龄不大的司瑶看起来就跟刚成年的小姑娘似的。   她拿着一个菜篮子,在后院的地里摘了几颗自己种的西红柿,和几颗青菜,再在鸡窝里把母鸡生的三颗蛋放在了篮子里,就准备好了。   司瑶院子里的菜是她自己种的,和空间里的菜相比质量相差太大,但是因为种子好,比村里人种出来的菜就要好上许多,所以司瑶那么一篮子菜,看着也不寒碜。   周红衣几人快要等不耐烦了,司瑶就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司瑶又穿了一件以前从没穿过的衣服,苏芸和苏溪已经没有羡慕的力气了。   相差太大,根本比不了。   没想到君锐外表看起来冷冷冰冰的一个男人,内里却如此宠媳妇儿。看得面前的几个女人都有些心热,这女婿(姐夫)怎么不讨好讨好司瑶她家人呢?   “看什么看?走了。”   司瑶把院门一锁,要是伸手看似揣兜里其实放进了空间。   “你不骑车?”周红衣可看见了,司瑶院子里的自行车还在那里摆着呢,她走路也不骑车?   “我骑车你们追的上吗?而且我又不认识路。”司瑶理直气壮。   周红衣想要蹭车坐上一次自行车的愿望就落空了,真是不上道,难道不可以骑着车带上自己的娘,让这两个碍事的自己走呗。   既然不骑车,周红衣也不带着几人走新修的公路了,直接走山路抄近路。   几人翻山越岭,爬了山趟过了河,经过三个小时的脚程,终于到了清水村。   “我还以为这副局长的家有多牛呢,没想到比我们村还偏僻。”苏芸悄悄说道。   苏溪和司瑶也不由自主的同意。   这里也是个平原地势,村里的人都住在平地上,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路。   几人一进村就听到了旁边有户人家人声鼎沸,几人不猜就知道肯定是这户人家了。   远处看去就能知道刘家日子过得不错,旁边人家都还有茅草屋,土砖黄泥盖房子。刘家那是真真的青砖大瓦房,院子也大,这么多人来,院子里也完全能摆弄得开。   一到了家门口,就有一群农家嫂子在门口专门招待来往的客人。   旁边也有正赶来的刘家的客人,大部分人都身上拿着篮子带着礼品,没有的差不多就是要随礼金的,这时候随礼金也不多,顶了天了有个几毛钱。   周红衣带着三个女孩子进去了,门口的人要收下菜的时候被司瑶制止了,菜她可以给,菜篮子可不行,这可是君锐特地给自己编的,她可舍不得。   索性和司瑶一样的人还不少,大家都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女人,能省一点算一点,菜篮子也要带回去。   她这行为也不算引人注目,但是她的样貌和她的穿着,那就不普通了。   有好多青年男人都看到了这三姐妹,都是青春靓丽的年纪,各个长的都不差。   特别是司瑶,这身打扮,加上天生丽质的美,看上去比苏溪苏芸更年轻。   而苏芸身上则不知不觉有了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可能是最近和宁浩有了频繁的交集,她现在身上的发育明显比苏溪更好,前凸后翘,比苏溪更有看头。   “这是谁?村里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不知道。”   “她旁边的姐姐才好,你们不懂,看那娘们的S样,这样的才好玩。看女人,你们几个不行。”果然司瑶被看成了年纪最小的。   “切,那么漂亮的都看不上,眼瞎了吧。”旁边的男人嗤笑。   “你们都有本事在这里说,怎么不上去当面聊啊?在背地里说人家女孩子,有个男人杨吗?”他们都话被一个女孩子听到了,直接被骂了,那群男人也灰溜溜的闭上了嘴。   司瑶兴致勃勃的开始找空位置,坐下就可以开席了!   “跟我来。”周红衣说道。   她眼尖,看到了钱婶子正在和旁边的女人剥着瓜子聊着天。   “钱婶,你也来了,怎么不一起呢。”周红衣直接就凑上去了。   司瑶三人也跟着坐在了旁边的空位置上。   “你们一家也来了。”钱婶回了句。   旁边的几个婶子都是清水村的,看到这三个水灵灵的姑娘,眼睛都亮了。他们家谁家都有没娶媳妇的大小伙子,这几个适龄的姑娘能不让她们心动吗?   “这是?”旁边一个婶子问道。   周红衣介绍到,“这是我女儿,叫司瑶。那是我两个侄女,今年十八了,叫苏芸、苏溪。”   “你们好,这几个姑娘长的真水灵,好久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了。”   “是啊是啊。”   “看过人家了不?”   “是时候了。”   ……   几人一脸黑线,这婶子们也太热情了。   司瑶一脸淡定的说道,“不用婶子操心了,我今年已经二十四了,和我爱人感情很好。”   “你有二十四?还结婚了?”   “是的。”司瑶一脸敷衍的笑。   “怎么看着比你那俩妹妹还嫩,别骗人的吧。”   这位大婶,你的吐槽我们听到了。苏芸和苏溪不开心了。   “这没骗人,我女儿确实已经嫁人了。”周红衣赶紧说道,接着赶紧转移话题,怕被人问有没有儿子。   “这向丽这一胎是个儿子吧。”周红衣问道。   “是啊,不是儿子能摆出这么大阵仗?我看啊,这刘家三个孩子以后难了。”旁边的钱婶子小声说道。   “那不一定,我看她平时对这三个孩子还挺好的。”旁边一个清水村的本地人说道,她平时见着这向丽也不是那种偏心后妈啊。   “你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还不清楚?没孩子的时候,还是刚嫁过来,肯定对孩子好啊。现在不一样了,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能和非亲非故的孩子比?”钱婶子一脸你说的不对的表情。   “…也是。”   司瑶都直接屏蔽了这几个女人的话,一心看着旁边厨房的动静。   村里摆坝坝席差不多都是在外面做菜煮饭,屋子里没有那么大的空间。   刘家也是在屋子外面,垒了临时土灶,在屋子旁边炒菜。   等了没一会儿菜就上桌了,一个菜一上桌,就被一桌子的人疯抢。毕竟这是足油足盐炒出来的饭菜,香的很。   司瑶却是不着急,她只是来换个口味,自己做的饭菜吃腻了,又不是吃不饱。   等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饱了,还有几道菜没上完。   司瑶这时候才拿上筷子开始填饱肚子。   “这刘家手笔真大啊,不愧是当官的,你看看,每个桌子还有三个肉菜呢。你说说,去哪家吃席有这排面?”钱婶子说道。   “是啊,你瞧瞧,才说呢,又端上来红鸡蛋了。”嘴上没停,手上更没停,一盘红鸡蛋,刚上桌就没了。   “闺女,我知道你不爱吃鸡蛋,我就给你收着了。”周红衣说道。   司瑶翻了个白眼,一个鸡蛋至于吗。   “大家吃好喝好啊,今天就是庆祝我大孙子满月,大家吃好我们刘家就开心!”   “刘老爷子,大气啊。”下面有人起哄。   “去你的。刘老五,你过会儿别走,帮我收拾东西。”   “哈哈哈哈哈。”   司瑶吃完了饭就不想留在这里了,太吵了,还不如出去消消食。   她看着聊的热火朝天的周红衣,苏溪好像也被一个男人绊住了手脚,苏芸也不见了,她蹑手蹑脚的就从刘家院子走了。   刚出刘家大门,她就看见苏芸也撑着肚子在外面散步,一看就是吃撑着了。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消食,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破烂房子处。   这几乎已经不能算房子了,墙壁上的裂缝都有手臂宽,屋顶也是茅草屋顶。   司瑶觉得只要风雨大一点,这房子肯定就会塌了。所以在发觉里面还有人住的时候,司瑶觉得不可思议,这就不怕塌了吗?   虽说心里疑惑,但是她也不是管闲事的人,再同情她也同情不过来,现在这个年代,生产力跟不上,再怎么穷苦她都不觉得意外。   径直离开,继续散自己的步。   苏芸也看到了这个破烂的房子,她不仅看到了房子,她还看到了里面住的四个人。   那短短一瞬间,她确定她看见了。继而脸上的惊诧怎么都掩饰不住。   她确定,其中两个人就是宁浩的爸爸和爷爷,她上辈子还是在宁浩和苏溪结婚的时候见看一眼。但是她就是记住了这两人的样貌,她能确定,这就是宁浩的爸爸和爷爷。   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   苏芸想来想去觉得唯一的答案就是这两人被下放到了这里。   她就说,宁浩的爸爸和爷爷虽然被下放了,但是他们的旧部和关系还在,他要找个舒服的地方,甚至不下放也是可以的。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来到苏家村,这两人才是根本原因。   想到这里,苏芸笑起来。这不就是老天爷也在帮她吗?   只要她能够帮助宁浩的爸爸爷爷,让他们对自己有了好感,那自己嫁给宁浩的几率不就大大增加了吗。   苏芸看了看这个破烂地方,在看看周围环境,认真记下这里,等到机会合适,她一定要来刷好感度。   司瑶则走了一会儿就回去了,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笑什么的苏芸,离她远了点。这人疯了吧,看见什么能笑成这样。   回到刘家院子门口,一个男人从旁边跳了出来,“你好,你是哪个村的?我怎么从没见过你?我叫钟三,是清水村村长的儿子。”   司瑶看着他说出“清水村村长的儿子”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骄傲,她也不是很想理他。   钟三见司瑶没回答,继续骚扰她道,“怎么不回答我啊?是因为害羞了吗?别害羞,我见你挺漂亮的,自信点。我想和你交个朋友,你应该愿意吧,我可以每天请你吃鸡蛋,我家鸡蛋可多了。”   司瑶理都不想理这个油腻男,想要直接从旁边走过去,却被钟三拦住了。   “别不理我啊,难道嫌弃一个鸡蛋还不够?你怎么这么贪心啊,我家姐姐都不能每天吃一个鸡蛋呢。”   “唉!那边那男的,你干什么呢?放开那女孩。”从旁边走过来一个义正言辞的穿着短袖衬衣的男子,他还戴着眼镜。   “关你什么事?”钟三像是一个被同性-侵_犯了自己领域的动物,看着那个坏他事的男人就像看着一个敌人。   “你没看见这位同志不乐意吗?你别在大庭广众之下骚扰女孩子行不行。”那位戴眼镜的男人说道。   “四眼狗,你哪只眼睛看到她不乐意了?这位姑娘明明可喜欢我了。”钟三挺胸抬头的说道。   “姑娘,你不要怕,要是他敢骚扰你,就直接报公安,这里有我们的公安同志。”那位戴眼镜的男人想要安慰司瑶,却被直接躲开。   “你们有病吧,挡我路干什么?”司瑶谁也不理会,直接开骂。   她能够感受到,虽然这两人明面上都在安慰自己,和自己聊。可是这两人的目光都让她感到一样的恶,想直接动手打人。想到这里是法治社会,司瑶按耐住了心里的冲动。   “别想了,我都已经嫁人了,我很喜欢我男人,我男人也很喜欢我,我们不可能离婚,你们快滚!”   司瑶说完之后直接绕开这两人就走了。   这两人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钟三冷哼一声,“都怪你,把她气跑了,都编出这种谎话来骗你了,死心吧你。”   “你怎么知道刚刚那姑娘是骗人的呢?人家说的可能是真的,所以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再纠缠她了。”   “这话应该我告诉你。”   司瑶这个主角都没在,两人也不可能待在一起,相互嘲讽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旁边包着头巾,刚刚出月子的向丽看见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她刚刚生完孩子,做完月子,整个人不能休息一下,又要招呼客人、时刻盯着自己的孩子、看着另外三个孩子、照顾自己喝醉酒的丈夫、面对月子期间吃了几个鸡蛋就对自己不满的婆婆,她突然觉得好累。   婚前幻想的城里生活就是泡影,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根本不可能去城里,她只能留在乡下照顾那两个老不死。   想要出门透透气,就看到了整个人青春靓丽的司瑶,她脸上没有一点生活的痕迹,她不用照顾完老的还要照顾小的。她虽然嫁给了君锐,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亲戚的帮衬。但是也没这些人来烦她,听说她只需要在家里玩就可以了。   她好羡慕啊!都怪她,要不是她要和刘海平相亲,自己根本不可能落水被刘海平救,也就不可能嫁给这个虚伪的男人!   嫁给刘海平的应该是她,被刘海平嫌弃,被两个老不死的骂的也应该是她,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嫁给君锐的应该是她向丽才对,每天不用干活儿的也应该是她才对…   向丽双眼无神,魔怔的看着司瑶…   “刘家媳妇,你的孩子哭了,大概是饿了,来喂奶了…”   刘家媳妇儿,她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了…   突然一个机灵,她回过神来,儿子哭了,她要去照顾儿子,这是她生活里唯一一个惊喜,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   也没再关注司瑶,只是回到了屋子里,熟练的抱起儿子,开始检查尿布、肚子…   司瑶回去的路上又被几个男人搭讪了,她受不了了,直接找到了和几个婶子聊的正欢的周红衣,直接说道,“我先回去了。”   周红衣不想理会,她聊八卦聊的正欢呢,“回去吧回去吧。”   司瑶直接走了,回家的路程是下坡路,比来时要快的多。   就为了一口吃的,她白白走了好几个小时的路,而且还被几个男人骚扰,她有些后悔,下次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 49、名声   晚上正要睡觉, 门口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司瑶嘴里啃了节黄瓜,手上还有半根,走过去开门。   看见赵珍珠、周红衣和陈秀花带着苏芸和苏溪站在自家门口。   苏芸摆明了不情愿的模样, 苏溪脸上也有尴尬的表情。   司瑶突然灵光一闪, 想起来周红衣今天早上对自己说的事,知道这几人要干什么了。   趁她们还没开口就说道, “别提了, 我不同意,我自己一个人能行,不需要任何外人在我家来占地方。”   周红衣几人笑盈盈的模样立马就变了, 明显要骂人的样子, 看到司瑶那身上穿的漂漂亮亮的衣服, 还有手上带的在夜里月光下也晃人眼睛的手表, 又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硬扯出一个笑脸,“司瑶,别说这种伤和气的话,我们是一家人。你男人没在家,我们来帮你壮胆防小偷怎么了?这可是一家人应该做的事。”   “别, 我现在是君家的人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和你们苏家可没关系。我们君家的房子苏家的人来住像什么话。”司瑶特意用轻蔑地眼光看向这几人,受不了就快走吧, 快走快走快走。   苏溪是这里最小的,脸皮还没练出来,原本就觉得这事不靠谱, 现在更是被司瑶挤兑的脸红完了。   苏芸也不想在这里受气, 家里的房子住的好好的, 为什么要来别人家找气受。   “你这小蹄子,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就一个人住吧。呵呵,这么藏着掖着不想人住进来,没准是晚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被我们发现了给君锐说了,你就完了吧。以为你现在靠的谁,还不是你家男人。”   赵珍珠被气着了,虽说她们确实是因为家里想要给男孩子们腾地方,但是住进来不也方便了司瑶吗,不识好人心。   在乡下的这几年,司瑶学会了一件事,别人横,你就要比她更横,否则受欺负的,只能是自己。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二婶你有什么证据?没评没据空口说大白话谁不会?我还听说你和村口二赖子他爹原来还有过一段呢,二嫂你可别不承认啊?我做人清清白白,哪像你儿子似的,都从公安局进去好几次了,可别下次回不来啊。”司瑶用轻柔的语气说出了伤人的话,把赵珍珠刺激的不清。   “你个J蹄子,说什么呢你?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赵珍珠心口的火气直冒向脑门。   “娘,咱们不住这里不行吗?回去吧。”苏芸也听不下去了,干什么要在这里自取其辱,等她以后嫁给了宁浩,看她怎么治这个女人。   赵珍珠甩手给了苏芸一巴掌,“有人欺负你娘你就这样看着?养你有什么用?吃白饭的东西,幸好我还有个儿子。”   苏芸捂着脸,低下头,也不看这些人,直接从旁边走了。   苏溪看了看走掉的苏芸,还有抱着手臂“咯吱咯吱”啃黄瓜的女人,也走了。   她才不想在这里被这个女人看笑话,她有一种模模糊糊的预感,迟早自己会离开这里,去到大城市。   陈秀花原本就不想来,但是刘素芬在家里闹,自己才带着苏溪走了一趟,就知道会这样。   看着还杵在原地的赵珍珠和周红衣,司瑶也不乐意再和她们纠缠,直接把门一关,把手里吃剩下的黄瓜头一扔,拍拍手,睡觉去了!   *   前几天把苏家几人骂走以后,苏家人也消停了,没有在司瑶面前晃荡。   村里的农忙季也忙过去了,众人慢慢闲下来,现在就剩下把收好的粮食晒干装袋了。   这也不需要太多人,吴桂花也就闲下来了。这天下午,她背着背篓,来敲响了司瑶家的门。   “司瑶在家吗?”吴桂花在门口叫喊着。   “怎么了?”司瑶正在后院给地里的菜种子拔草。   “我要去山上砍柴,你要去吗?”吴桂花说道。   “你儿子呢?”她问道,这吴桂花不是一直在照顾孩子吗。   “他奶奶带着呢,都已经两岁多了,自己在家也能行。”吴桂花说道。   “可是我不用砍柴。”家里的煤还有那么多,自己根本不用愁柴火的事。   “那也可以去摘点野果子嘛。”吴桂花说道,“你在家都窝了好久了,照这么下去,迟早长蘑菇。”   司瑶一听,满头黑线,最终还是背着背篓去到了山上。   两人一路上走走看看,司瑶在要进山的地里看见了拐枣,这是以前君锐给她带来吃过的,所以有印象。   “这里竟然有拐枣,咱们运气真好。”吴桂花直接摘了一大溜,用怀里的帕子包好,“带回家给小宝吃。”   司瑶还没动手呢,那束拐枣就不剩什么了,心里有些不开心,她好久没尝过这种涩涩甜甜的味道了。   没说什么,把剩下的拐枣摘了下来,放在手心里一点一点的品尝,总感觉没有君锐给她带的好吃。   远处的二赖子看见司瑶和村里的吴桂花两人进了山,眼睛里闪出了恶毒的目光。   他这辈子还从没受过这种侮辱,上次要不是碰巧遇到了自己在镇上的好兄弟,能不能从公安局出来都难说。   这次让他逮着了吧,他可不认为上次是因为司瑶自己才被抓住了,那是因为司瑶运气好,自己突然不知有什么毛病晕了过去,才被这死丫头找着了机会,这次他一定要让她后悔。   他悄悄的跟在了两人身后,吴桂花直接进山就看到了一棵倒地上的枯树,“天啊,这运气可真好,我就在这里处理这枯树了。我记得前面有一颗板栗树,你先去看看吧。要是有的话告诉我一声,帮我带点回去,我家小宝没准爱吃。”   司瑶直接屏蔽了她的话,这里确实没什么自己需要的,凭着自己的直觉,慢慢向里面走去。   二赖子也慢慢从另外一个山间小道饶了进去,跟在了司瑶身后。   司瑶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一棵毛栗子树,她左看看又看看,没人,直接从空间里捞出一双手套,毛栗子外面的刺十分扎人,如果不做好防护,这和双手摸仙人球没啥区别,而且毛栗子的刺比仙人球的刺更密。   树下已经有了许多掉落下来的毛栗子,只需要自己去捡就可以。   戴好手套,慢慢在地上剥栗子壳。这些栗子个头还挺大,她想着要放一些在空间里,给君锐留一些,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栗子了。   二赖子慢慢靠近司瑶,眼见着就要扑向这个蹲在地上的漂亮姑娘,谁知道她突然就往旁边挪了几步,去剥旁边的栗子了。   他直接就扑了个空,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原来刚刚他是脸着地,碰到了一地的栗子壳。   司瑶看到这恶心的男人,赶忙站起身猜到他脖子上,把人先控制住。   “还敢来?看来是上次被教训的不够。”   “你个小娘皮,看老子今天不把你给干服了。”二赖子嘴上还放着狠话。   司瑶翻了个白眼,这恶心玩意儿。   “你怎么就盯上我了?以为我好欺负?”司瑶又拿出了电击棒,调大了电量,把人电晕过去也能马上再把人电醒,一定能让人感到痛苦。   “啧,非要我给你点教训才懂的什么人不该欺负是吧。”   “啊!”二赖子发出了一声惨叫,脸上开始惊慌、呆滞、面色苍白,身上那点肥肉也抖了几抖。   司瑶嫌这声音难听,就地取材,把一个栗子壳塞到了他嘴里。   二赖子瞬间脸色开始泛青,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苦。   “还来骚扰我?我是你能欺负的?败类。”司瑶看着人确实是要不行了,才把电击棒给停了。   他这时才放松下来,嘴里还难受的不行,手却没有力气再举起来拿掉嘴里的栗子壳了。   “还敢不敢了?”司瑶问了句。   二赖子整个人都嗡嗡的,根本听不见司瑶说了什么。   “我警告你,事不过三,要是还有一次,就没这么轻易放过你了。”司瑶眯了眯眼睛,对着二赖子威胁道。   晃了晃背篓里的栗子,有点少,但是她也不想再看到这人,直接走了,换个地方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   又忘深山里走了一截,这里明显已经很少有人踏足了,小路已经越变越窄,前方更是被杂草、掉落的树枝和灌木覆盖,走一步就很艰难。   她已经想回去了,那二赖子肯定已经要走了,这时候回去应该还可以捡到毛栗子。   要转身时,她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树上有黄黄的东西。   司瑶定睛一看,好像是梨子,她捡起一根木棒,挥开身旁伸到脸上的枝叶,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树下。   这树上的梨子和自己空间里的明显不同,这种的颜色偏棕色,长的也不那么漂亮,各种歪瓜裂枣的造型都有。   司瑶用木棒打下来了几十个,这么高的树,要是司瑶空间里的雪梨,早就摔坏了。这种梨子坏的却很少,很明显这种梨子的皮也更厚。   司瑶啃了一口,有些涩,但是也有甜味,总体来说也不错。   摘了大半背篓,司瑶一看天色,天已经擦黑了,这时候要是再不下山,可能会遇到危险。司瑶背着背篓就原路返回。   好不容易到了山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吴桂花也没在原地,可能是早就回家了。   正要回村,在路上遇到了两个黑黢黢的人影,那两人一见司瑶,慌慌张张的就把黏在一起的手就甩开了。   走进一看,原来是宁浩和苏溪。两人神色明显不对,看到司瑶一直盯着自己,苏溪受不了了,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我吗?”   司瑶没理会苏溪,直接对着宁浩说道,“你到底喜欢谁?”   苏溪警惕起来,把宁浩往自己后面拉了拉,眯了眯眼睛,神色不善的看着司瑶说道,“你什么意思?我警告你,你可嫁人了,君大哥对你那么好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瑶想用自己身上的电击棒把这人电清楚,这可真是长见识了,“我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上,今天算是我多管闲事,唉,我错了,我改。我再多一句嘴我就把我…算了我就把你苏溪的名字倒过来写。”   “你…”苏溪被气炸了,她真的是越来越讨厌自己这个被捡回来的姐姐了。   宁浩当时也是心跳快了一瞬,这个司瑶长的太漂亮了,要是她对自己有意思,其实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苏溪看到司瑶走了之后,才放下戒备,重新牵起宁浩的手。   在苏溪看不见的地方,宁浩还不着痕迹的向后看了好几次,一直看到见不到那抹靓丽的背影才回过神。   司瑶直接回到了家里,把背篓放在了旁边,开始做完饭。   时间也不早了,她直接热了热中午没吃完的午饭和炒的青菜和番茄鸡蛋。   她最喜欢吃番茄鸡蛋里的酱汁,泡在饭里可有味道,所以在学做菜时她这道菜也是她做的最好的一道。   在晚上,司瑶被一阵雷鸣吵醒,天上的闪电犹如一把利剑,劈开了天地。那一道闪电也瞬间照亮了黑夜。倾盆大雨也顺势而下,滴滴答答的滴落在瓦片上,院子里。   司瑶摸摸极速跳动的心脏,睡意犹在,但还是起床把窗户关上,窗帘拉上。再上床时,把旁边的被子捂住身体,雷声和雨声小了很多,在这些白噪音中,司瑶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屋内还昏暗着,司瑶却精神百倍,看看手表,已经早上十点钟了。   她把窗帘拉开,窗外还是阴沉着。昨夜的雨也没停下,但是已经小了很多,还在继续淅淅沥沥的掉着。   院子里是泥土地,大部分的雨水都沁进土里了,但还是有没来得及沁进去的雨水汇集在低洼的地方,形成了一片片的小水塘。   一看雨这时候也停不下来,司瑶又把窗帘拉上了,继续在床上翻滚了几圈,计划着这两天要干什么。   “要是下雨的话,就什么都干不了了。要是不下雨,要去把鸡窝里,母鸡下的蛋给处理了。”没办法,这时候每家每户家里的牲畜都是定量的,不能有多的。司瑶家的母鸡正值壮年,每天还能给她下个蛋,要是这只母鸡孵了小鸡,那她不仅没有鸡蛋了,还有可能被举报。   “啧,怎么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呢?”司瑶以前从未有过这种烦恼,她可以直接待机一整天,现在是真不能做到没事干坐着一整天,她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上个月我好像在空间里种了水稻?”司瑶想起来自己可以去镇上卖东西啊,正好逛逛街。   正处在兴奋中的司瑶找到事情做,但是这时候最重要的事就是安慰自己的肚子!   今天有充足的时间,司瑶把空间冰箱里的猪肉切了一点,看着存货已经不多了,“要去买点肉回来屯着了。”   把院子里的豇豆摘了一小把,她今天准备做豇豆肉沫来吃吃。   根据菜谱上的提示,把豇豆和肉都切好之后,再把葱姜蒜切沫,起锅烧油下入葱,蒜,干辣椒炒香,放入肉沫炒到变色,再把豇豆放进去,煮一会就捞起来。   再把院子里的母鸡窝掏一掏,捡到一个蛋,顺便把母鸡从鸡窝里赶出去,不许它抱窝。   煮好了番茄鸡蛋汤,就可以开饭了!   今天的豇豆肉沫有些咸,但是因为有了清淡的鸡蛋汤,问题也不大。   吃完之后,司瑶收拾完碗筷,就隐隐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夹杂着人的叫喊声。   司瑶停下手里的动作,凝神仔细听了听,好像真的有。   “苏溪……溪……在哪里啊……”司瑶好像听到了在叫苏溪的名字,司瑶瞬间就不感兴趣了。   但是她不找麻烦,麻烦却要来找她。   在院门不停的被敲响时,司瑶只能去开门。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司瑶的脸色有些黑。   “你看到溪溪没?”   司瑶疑惑,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被宁浩骗走了?不对啊,他们没介绍信也走不了多远啊。   “我没看见,你到别的地方找去。”   司瑶那一瞬间的迟疑被陈秀花看到了。她抓住司瑶纤细的手腕就不放了,“你看到她了,对不对?你告诉我,我现在就这个闺女了,她不能出事啊。”   司瑶被抓的很痛,“你放开我,我很痛。”   “你快告诉我啊!”手越抓越紧。   “你放开我!”司瑶也恼了,你自己女儿跟男人跑了就来我这里闹,手一直在挣扎。但是因为陈秀花的力气比她大,却挣脱不开。   “你干什么?放开她。”司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霎时手上的痛也顾不上了。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你干什么?趁我不在欺负我媳妇?”君锐全身还是湿的,衣服已经紧紧贴在了皮肤上,显露出了他那挺括的背脊和流畅的肌肉,把周围的女人们都给看得红了脸。   君锐黑着脸把陈秀花的手掰开了,顺手往外一推,陈秀花差点摔地上。   “你们不要得寸进尺!”陈秀花气急了。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们说吧,你们这是趁我不在家欺负我媳妇,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君锐声音阴沉的能滴水,把众人都吓到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君锐发这么大的火。   司瑶却不管这些,她的男人,这都要被那些女人看光了,她看见了,那角落里那个,还咽口水了。   “走走走,赶紧回家!”司瑶拉着君锐的手就往屋里走。   这边气势刚凝聚好,就被自家媳妇给破坏的彻底的君锐:……   这时候还不忘回头对着要死要活的陈秀花说道,“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昨天晚上黑乎乎的时候,我看到她和宁浩手牵着手往山上去了。”   陈秀花脸就黑了,“你个死丫头,这时候还给我家姑娘扣帽子,我家姑娘老实着呢,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苏芸听到这话也差点揪断了自己的手指甲,自己都这么防了,这两人竟然还有机会凑到一堆去。   她可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她不能输!   看着张牙舞爪的陈秀花,君锐的眼神一扫过去,她就安静下来了。   “爱信不信,是你自己要死要活要我说的,说了你也不信。”司瑶还在那里嘀嘀咕咕。   陈秀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自己都看不起的灾星吓到了,恼羞成怒的继续高声骂着司瑶。   君锐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负面情绪,把她吓到了,最终闭着嘴憋屈的走了。   这时候,不知是谁在旁边叫了一声,“啊那是苏   溪!”   陈秀花听到女儿的名字,高兴的向远处看去,这一看,脸就黑下来了。   自己女儿真的和宁浩那个男人在一起,自家女儿还穿着宁浩的外套,宁浩只有一件白色的断袖穿在身上。   这情景,落在众人眼中,那就是证实了司瑶刚刚说的话可是半点没掺假,这两人可不清白了。   “给我回家!”陈秀花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把苏溪身上披着的衣服往地上一扔,“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娘,你为什么扔宁大哥的衣服,昨天晚上多…”苏溪还没有说完,陈秀花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包含了她对苏溪的怨气,自己找了她一晚上,她还跟这男人拉拉扯扯,牵扯不清。她到底知不知道,因为司瑶的话和她刚刚的行为,和一个男人,在山上带了一整晚,她的名声已经被毁了!十里八村,还有谁会来娶她!   苏溪的脸上迅速浮上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她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挨打,霎时间,委屈和不可置信涌上心头。   她和宁浩哥被大雨困在了山洞里一整晚,担惊受怕,挨饿受冻,本以为家人会心疼她,没想到却被自己的娘打了。   “为什么要打我?我做错了什么?”苏溪尖叫。   陈秀花却不管不顾的要拉着司瑶回家。   “婶子,你别冲动!”宁浩眼皮一跳,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苏芸挡了一下,宁浩看着她那黑沉沉的眼睛,不知怎么就心虚了。   “你给我滚远点!”陈秀花把苏溪拉回了家。   这时候苏家出去找她的人也都回来了。   “溪溪啊,你这是去哪里了,我们很担心你啊。”刘素芬赶忙拉着苏溪的手说道,看到了苏溪脸上的巴掌印,气的不得了,“谁打我的宝贝孙女了?哪个杀千刀…”   “我打的!”陈秀花说道。   刘素芬卡了一瞬,说道,“无缘无故打人做什么,你自己生的不心疼啊?”   ……   陈秀花把这件事说出来之后,苏家人都沉默了。   刘素芬咬牙切齿,“这个司瑶,安的什么心,大咧咧的说我孙女的坏话,看我下次骂不死她。还有你,带着那么多人去找她做什么?”   陈秀花无言以对,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大不了就让孙女嫁给那个宁浩得了,反正我孙女喜欢,我们又不是养不起他们。”   “我不同意!”苏芸的尖叫响彻整个苏家。 ◉ 50、逼婚   “你不同意?不同意啥?又关你什么事。”刘素芬问苏芸道。   苏芸说不出话来, 她不可能告诉她们自己和宁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我明白你那一点小心思,但是现在是你妹妹的名声更重要,要不能嫁给那个知青, 还有谁会娶你妹妹?”赵珍珠也跟着劝道。   苏芸不可置信, “你到底是谁的娘?我是你捡回来的苏溪才是你亲生的是吧,为什么到现在你一直偏心那个贱人, 我才是你女儿啊!”   听到苏芸骂苏溪的话, 苏家人大部分脸色都黑了,“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说话呢!”   刘素芬更是直接过来给了苏芸一巴掌,“我今天就教教你应该怎么说话!”   现在苏芸的脸上也有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苏艾明在旁边看得起劲儿, 悄声说道,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这两姐妹的脸看着还挺和谐。”   “气死我了!一天天的, 就没一个人能让我省心。”刘素芬搂着苏溪在旁边说着话,而苏芸挨了一巴掌之后就跑出了苏家。   *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司瑶在卧室里给君锐找衣服。   柜子里面的衣服都是挂着的,衣柜一人占一半,但是司瑶是一大半,君锐却是一小半。   司瑶直接让君锐去到了空间里的卫生间洗澡, 外面没有这么方便,还要起火烧水安置浴桶。她担心君锐穿湿衣服久了会生病,便不想折腾这些。   她拿了君锐平时穿的睡衣和内裤,进到了空间里面。   浴室里的花洒还在工作, 君锐那颀长的身姿、宽肩窄腰倒映在门上,水珠也不停的从他身上弹射到门上,最终从门上滑落, 带下一串痕迹。   司瑶敲了敲门, “衣服给你找好了!”   司瑶看到里面的人把花洒关掉, 还摸了一把头发,再把门打开了。   司瑶目不斜视,红晕却悄悄爬上了她的耳根,手上的衣服被接走,司瑶也准备转身,却猝不及防的被抓进了浴室。   ……   再次出浴室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司瑶的脸上红晕未褪,眼角还有一抹艳丽的红,说出来的话也显得软绵绵没有气势。“下次不许这么干了,我早上才换的衣服。”   看了看浴室里咸菜干一般的衣服,不忍直视般的转过了头。   “嗯。”一听这无所谓的语气就没听进去,回答的也毫无诚意。   “……”   司瑶不满他的回答,还想说些什么。看到他跟着她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身上只围了浴巾,麦色的皮肤覆盖在恰到好处的肌肉上,胸肌腹肌人鱼线一应俱全,背上和胸口的几道红痕更添了几分色-欲气息。   她脸红了,教训的话也说不出口,其实…其实还是有点刺激的,她感觉也还不错…   咳了几声清了清干涩的嗓子,“你吃午饭了吗?”   刚刚他进家门的时间已经将近中午,肯定从早上就从镇上出发,午饭可能也没吃。   “晚上早点做晚饭就好。”君锐说道。   司瑶知道了,他还饿着,软着腿出了门,给他摘了一个水果。   自从他们结婚之后,司瑶也不需要再指挥君锐帮忙干活才能吃她的东西了。   君锐正值壮年,刚刚又消耗了大量体力,确实有些饿了,接过这颗苹果就开始啃。   两人出了空间,司瑶瘫在沙发上恢复元气,“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大概要十月底或者十一月份吗?”   君锐也坐在她旁边,摸摸她嫩滑的小脸蛋,“我们这次走的路比较好,国防公路修好了,走那条路,方便。”况且他为了早点回家,可以说是日夜兼程。除了睡觉就没有休息的时候,连吃饭都是在车上吃,终于提前了一个多月回家了。   “那太好了!”司瑶也高兴,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们要不要养条小狗啊。”村里的大部分人家都养了狗。   这时候的人家里都穷,什么监控报警通通没有,防盗手段就一条狗。   “怎么突然想要养小狗了?”君锐手已经滑到了她腰上,正给她按着腰。   “你走那几天家里来了小偷。”司瑶随口说道。   君锐的手霎时停下,把人直接搂进了怀里。   “你有没有事?”听声音就知道这人紧张得不行。   “我起床上厕所看见了,你别紧张,我还有好多东西可以救自己呢。”司瑶拍了拍他僵硬的手臂。   君锐也想到了她那一仓库的工具,再不济,她也可以直接躲进空间。想到这些,他才放松下来。   “是谁!”语气阴沉,眼眸里更是闪着寒光。   “就村里那个二赖子!”司瑶声音里有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撒娇,像是在外面被欺负了的小猫咪,找到自己的主人之后,喵喵喵的撒娇告状。   “他那天晚上还搬梯子想要进我的院子里呢,被我提前发现了,我就站在墙角等他。嘿嘿,然后他就被我电晕了。”司瑶说着自己的战绩,有着显而易见的“求夸奖”的语气。   “宝贝真棒!”君锐也配合着自己的爱人。   司瑶脸有些红,宝贝什么的,君锐这口低音磁性嗓子叫起来,自己真的有点扛不住啊。   他眼睫低垂了一瞬,看着怀里的女孩。敢欺负他的老婆,那他就得付出代价。   司瑶在君锐的安抚下,加上下午有些劳累,渐渐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香味给勾醒的。耳边还有猪油在锅里“刺啦刺啦”的声音。看看外面的天色,原来已经到晚上了。   又是浑浑噩噩的咸鱼的一天!   “家里没肉了。咱们明天去镇上买点肉吧。”司瑶晃晃自己睡得昏沉的脑袋,对着厨房的人说道。   “好。”   “你还有肉票吗?算了,咱们明天去卖些水果蔬菜,赚些肉票就可以了。”司瑶也不担心自家没票,没了还可以赚回来嘛。   “好。”君锐对自家媳妇儿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说完那句话,看着刚刚才回来的爱人,“算了,怎么休息两天吧,后头去。”   “好啊。”君锐还是无条件宠着自家媳妇。   “怎么一直都是好,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突发奇想,生活有点平淡,想给自己找个架来吵吵。   “你一直这样我很累的好不好,老是顺着我,你是一个男人,拿出点男人样行不行!”   君锐原本还有点忐忑,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她真的生气就不是这种样子了,警报解除,回头继续炒菜。   “行哦。”尝一尝咸淡,啧,有点淡了,再加一点盐。   司瑶已经到了厨房门口,看到君锐没理会自己的模样,真的有点生气。自己那么努力的找借口发脾气,这人竟然不理自己。   君锐回头拿盘子,顺便走到厨房门口亲了她一口,“乖,拿碗筷吧,要吃饭了。”   “……哦。”泄气了,算了,看在你做好了饭的份上,自己原谅你了。   因为两人都饿了,做的晚饭被两人吃的干干净净,盘子都要多洗两个。   司瑶正在刷盘子,君锐就说道:“媳妇儿,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好。”   等到回过神来,人已经不见了。她抬头一看,窗外已经天黑了,雨也没停,远处的灯光也看不清,还有些雾蒙蒙的。   这种鬼天气,他要去哪里?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人才回来,身上还湿透了。   “去哪里了?下午才换好的衣服。”有些生气。   “我洗我洗。”还是嬉皮笑脸的。   “还有我的那套。”一点也不客气的指使人道,都是因为他,就应该他负责。   “好好好,我明天早上就去。”   两人躺在床上,悄悄的说了半宿的话,才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一起睡着了。临睡时,司瑶用仅剩的意识还想着,果然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了,搭配自己的爱人,体验更好哦。   早上起床时,君锐已经不见了,她猜测应该是洗衣服去了。   早饭也做好了,吃完早饭她就准备把鸡窝里的鸡蛋捡了,今天一摸,没有!   看到家里的黢黑老母鸡竟然还在抱窝,一怒之下把它赶了出来,“不许抱窝了,你还小呢,生什么孩子,现在应该专注自己的事业懂不懂?”   教训完鸡,穿了件连帽纯粉色卫衣到了河边。   君锐果然在洗衣服,旁边还有村里的婶子们,她们全部都拿着一大家子的脏衣服在河边清洗。   “君家小子,肥皂不能那么用,多浪费啊。你不是有个媳妇儿吗?为什么还自己洗衣服?”旁边的婶子问道。   “她辛苦了,我回来帮帮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君锐竟然还回答了她。   “她辛苦啥,可真心疼媳妇儿。你是不知道,你家媳妇儿在村里有多懒。就没见过她在六点起过床,净是太阳都到正中间了才能看到人影。”   “要我说啊,这女人不能惯着。你看看,你辛辛苦苦工作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回来,还要洗衣服,这不惯出毛病了嘛。”   “矫情,这我有经验。你回家把她打服了就行了,看她还敢不敢。”   司瑶越听越气,这些人有毛病吧。   “我愿意。我的媳妇儿,我能养活。她那么漂亮,手那么娇弱,我怎么能让她做这些粗活,要是那么漂亮的媳妇儿以后和各位婶子一样丑了,那我才会后悔。”   君锐这话一出,叽叽喳喳说小话的女人们没声了,被这么俊的男人说自己丑,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心里又气又恼,胸膛起伏都大了许多。   “惯吧,我看你有多大的家底子能给她败。”一个刚刚嫁到苏家村没几年的女人气不过,用力捶打着自己面前的衣服。   “那就不劳各位操心了。对了,好心提醒,不用肥皂,你再用力也洗不干净。”司瑶回答到。   又转头看着君锐说道,“洗完了吗?回家吧。”在这里平白给人家增加聊天的话头。   “洗好了。”君锐把衣服放进桶里,提着就和司瑶一起回家了。   她们回头看看司瑶那漂亮的模样,君锐连水桶都不舍得让司瑶提。   再看看自己粗糙劳累的身体,霎时更气了。家里的男人不争气,钱没人家挣得多,脾气还比人君锐大,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了看上这样的男人。   还没走到家,就碰到以苏大根为首的苏家一群人怒气冲冲的到了知青们的院子里走去。   司瑶一下就来了兴趣,这宁浩在苏家两姐妹间反复横跳的事被发现了?现在是要去逼婚?这个男人最后会娶谁?   这正是她无聊生活里的调剂品啊,这场大戏她得去看。   和她抱着同样想法的人不少,各个都停下手里的活计,撑在锄头上看热闹。   甚至有人直接扔了锄头专门跟在苏家身后,一路上看着他们怒气冲冲的去到了知青所。   “宁浩你给我出来,你今天不出来你就不是男人。”苏有军在门口叫骂道。   “谁?”高月把门打开了。   “把宁浩叫出来,他昨天和我清清白白的闺女那事,我们得要个说法。”苏有军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们要找宁浩?自己进去找吧。”高月早就对这男人死心了,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现在的她只想要等到家里的消息就行。她娘上次给她回信了,现在厂里没空缺,她们已经在打听了,只要有机会,自己直接就回家。   苏有军可清楚,这姑娘也是为了宁浩才下乡的,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淡定了?难道是已经知晓了昨天的事放弃了?   想到这里,苏有军更是挺胸抬头的要进门。   “叔,到底什么事?”宁浩从里面出来了。   苏有军仔细打量了一番,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看起来白白净净的,确实比村里的那些土地瓜要好看。难怪勾的家里的两个姑娘惦记的不得了,也只有司瑶那男人比这男人强。   “什么事?你昨天干出那些事,今天就不准备给我们个说法吗?我家姑娘和你在山里过了一夜,哪个男人还能娶她?”   苏有军越说越气,他家这丫头可是正正经经的高中生,长的好,运气好,嫁个正经工人不成问题。觉得甚至是镇上的什么领导,那也是配得上的,现在却被一个穷小子坏了名声,他能不气吗。   “我们什么都没干,叔,这……”宁浩有些尴尬,没想到这里的人这么封建,就单独过了一晚上就要被逼婚了。那他和苏芸…   他看向了旁边黑着脸看着他的苏芸,心虚不已。   “我闺女名声可是都被你毁了,你出门打听打听现在谁不知道这件事,你还……”   “爹!”苏溪眼含热泪,梨花带雨,声音凄凄切切的对着苏有军叫到。   “别逼宁大哥了,我…我名声什么的,不打紧,宁大哥是个好人,他在山上救了我,现在我们不能忘恩负义。”苏溪哭的小脸煞白,把苏家除了个别人之外的所有人都给心疼的不行。   “你还是不是男人,自己干的事现在不想承认了?”刘素芬也上前去指着宁浩的鼻子骂。   苏溪又到旁边把自己奶奶拦住,哭的眼睛红通通的。   “不行,宁浩不能娶她。他们两人就待了一晚上,根本就没什么事,为什么要逼他们。”苏芸站在那里竭力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一边去。男人说话哪有你这女娃子插嘴的份儿。”直接被苏有军给推倒了。   “别管。”赵珍珠也拉着苏芸,让她挣脱不开。   “别为难宁大哥了,是我没福气,这辈子和宁大哥没缘分。”苏溪哭的更狠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还剜了苏芸一眼。   “没缘分?你现在这名声还有谁能要你,今天要是成不了,明天你就卷吧卷吧被子,嫁给隔壁村的老光棍吧。”苏有军气急了,自己这闺女怎么这么不知轻重,这时候还护着这男的,他是在帮她啊,现在搞的自己像是那个坏人。   宁浩看着这么善良的苏溪,心里被逼迫的那点不快也散去了,听到她还在维护自己,哭声也那么无力,让他瞬间有些保护欲爆棚。   “我娶,她这么漂亮一个姑娘,您真的忍心吗?我娶还不行?嫁给那个什么老光棍,你还是不是亲爹啊。”宁浩对着苏有军说道。   “关你什么…”想到这小子要变成自家姑爷了,也就骂不出什么话了。   苏芸在旁边气的眼前发黑,嘴唇都咬出了血,正在挣扎的动作也停下了。   她为了存两个钱给宁浩吃鸡蛋补身体,天天起早贪黑悄悄糊火柴盒,不顾危险在山上摘野菜野果,冒着被抓的风险在黑市卖几毛几块钱。自己一分钱不剩下,一个鸡蛋野果舍不得吃,最后把一个女孩最珍贵的东西也给了他。现在竟然在她面前说,他要娶自己妹妹……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她把手里的石块用力向他扔去,砸到了他的头,转身就走。   她每天不顾危险的去到几里地外的清水村照顾他爹,竟然最后是这样的结果。最后敌不过苏溪和他单独度过一晚上。   宁浩这才想起了苏芸,看到她离开的背影,想要追上去解释,但是周围人把他围的结结实实,他又想着,不差这一会儿,等一会儿再解释也没啥。   “我姐姐她疯了吧,你疼不疼。”苏溪心疼的说道,用手细细擦拭他额头上的血珠。   宁浩却低垂着眼眸,刚刚头脑发热逞英雄,现在却有些后悔了,想到苏芸刚刚离去时心碎的表情,他也有些不自在。   “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都流血了。”苏溪还在嘀嘀咕咕的心疼自己的未婚夫。   宁浩却有些受不了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别说了。”说的他心烦。   苏溪第一次被宁浩教训,还是因为自己的竞争对手 有些不开心,但是想到最后是自己胜利了,她也只能无能发泄,她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啧啧啧。”苏溪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这宁浩可真渣啊,虽然她不喜欢这两姐妹,但是还是为她们觉得不值。   路上还有人念叨了一句,“怎么今天没见着二赖子呢,他不最喜欢凑热闹了?”   “我今早上从他家门口路过,好像昨天晚上不小心摔了,腿都断了,去镇上看医生了。”   “大晚上的还出门?又要偷东西去?活该。”   “谁知道呢?”   司瑶看了君锐一眼,他昨天也出去了一会儿,别是他干的吧。   “怎么这么看着我?”脸上看不出心虚,镇定的一批。   “回家了,咱们衣服还没晾呢。”君锐护着司瑶,避开人群,回家了。   君锐在院子里晾着衣服,司瑶在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咱们没记错的话,这宁浩和苏芸不是已经…那个了吗?怎么还勾搭苏溪啊。”   “那种男人就是三心二意,捧着手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我就不一样了,我心里眼里就只有我媳妇儿一个,剩下的谁都看不上!”   趁机拉踩.jpg   “你少贫嘴。”虽然这么说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没下去。   “没有哦,我说的是心里话。”衣服晾好了,走过去捏了捏她的鼻尖。   司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是衣服上残留的肥皂的味道。   “你会称秤吗?明天咱们可是要卖大米的。”司瑶问君锐,她panpan可不会看那玩意儿,一杆木棒上挂一坨铁,在杆上画几条刻度线就能知道几斤几两,她无比佩服发明出这玩意儿的人。   “别担心,我有主意。”君锐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司瑶也不担心了。   看到家里的鸡又去抱窝了,赶忙跑上去把母鸡给赶了出来,“让你别抱窝,怎么不听话呢,小心我关你小黑屋。”   那只鸡还在不停的“咯咯哒咯咯哒”的叫着,好像在和司瑶吵嘴。   君锐笑出了声。   “你还笑!快去给我割棕榈叶,我还要绑菜头呢。”司瑶转头就给君锐找了事情做。   “好好好,我马上去。”笑意却半点没有消失。   走到半路上,看到一瘸一拐正往家里赶路的二赖子,停下来给他打了个招呼。   “听说你腿断了?下次可别这么不小心了。”君锐随意的挥了几下手里的砍菜刀。   二赖子浑身僵硬,脸上泛着青色,好像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想跑却发现腿软了,跑不了,脸色更加难看了。只能哆哆嗦嗦的支支吾吾。   “嗯…你说的…嗯,是…是这样。”   “明白就行。”君锐回头沉下脸色继续赶路,斜了一眼后方,没在理会,一个软蛋。   “md,两口子都是变态。”他啐了一口,歇了一会儿,回复了些元气,火急火燎的回家。他上次被司瑶教训之后就不敢再生事。没想到君锐又找上来了,差点没把他疼死,打死他都不招这两口子了。   砍了一大片棕榈叶,兴冲冲的拿回家给了自己媳妇儿。   “够了不?”   “不知道,用了再说。”   “你去摘菜,我来绑,上上上。”司瑶把君锐带进了空间。   “这是我这次赚的钱。”君锐从兜里掏出一叠钱,交给了司瑶。   她也不数,直接进房间放进了一个小箱子,这是她俩的存钱罐,家里的积蓄就放这里。里面已经有了红艳艳的大半箱子钱。很明显,这显然超过几千甚至上好几万了,但是票却没多少。   没有小偷,没有老鼠,安全得很。   “存了多少大米了?”君锐问道。   “没多少,这次主要是卖你工资里的糙米,大米大部分咱们留着。”司瑶有自己的计划。   “好哦。”君锐当然没意见。   作者有话说: ◉ 51、买肉(二合一)   别看君家表面上看起来富余的不行, 其实连老鼠来一趟也找不出一粒大米,因为东西全放进空间里了。   一大早,司瑶和君锐就把空间里的东西准备好了。   司瑶背着一个黑色纯色书包, 上面还挂了一个毛茸茸小熊猫挂件, 坐上君锐的自行车后座就走了。   “这两口子是真潇洒啊。”苏秀兰说道,她今天要和丈夫一起去镇上买点日用品, 家里的肥皂和火柴没有了, 盐和红糖也要备一点。   “那有什么用?没孩子就是个坎儿,你看他俩过个几年,还能不能这么潇洒。”旁边的王家婆子说道。   “我看这俩年轻人都不是那种人。”苏秀兰说了这句话就没开口了, 毕竟这王家婆子是自己闺女的婆婆, 她也不好反驳。   “啧, 那君锐也是个拎不清的, 自己那么能干,媳妇儿能这么宠,迟早要跑到他头上撒尿,到时候他就知道后悔了。”王家婆子说道。   苏秀兰暗暗撇撇嘴,这王家婆子以前骂君锐还是骂的最厉害那批人, 现在倒是夸起人家来了。   而且她要是知道君锐是这样一个宠媳妇还上进的人,她还会把自己女儿嫁给王家?早就没有司瑶和王全什么事了。   唉,也怪自己当时看不到在眼皮子底下的这么一个金龟婿,找到了王全, 现在却是说什么都晚了。   今天是赶集日,镇子周围十里八村的人都像平时隐藏在自己洞里的蚂蚁,现在这时候都汇集到一起。   两人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个没人的地方, 把空间里的糙粮食和提前绑好的蔬菜水果拿出来放进背篓和书包里, 一人背一点, 还换了衣服、改变了容貌两人才熟门熟路的进入黑市。   这里远比大街上清净,但是因为赶集日人也不少。   两人先给地上铺上一层干净的布,才把菜放上去。   他们两口子喊价都是随心所欲的喊,根本也没个认真做生意的模样,有人买就卖,没人买就收拾东西回家。   君锐把东西放下之后就对司瑶说道,“我去问问看粮食是个什么价格,你先看着这些东西。”   司瑶点点头。   他直接走向了眼熟的那个卖米的,他隐约记得这人姓王,叫什么直。   “王哥,声音兴隆啊。”君锐对着王大直问号。   “你是?”他已经不记得君锐了。   “我啊,就是那个问你路买炉子那人。”君锐说道。   “是你啊。”他记得这人,但是不记得样貌了,只记得这人买的烟可不错,他这几年就抽过那一根那么贵的烟。   想起来之后,脸色就缓和下来。   君锐把王大直拉到旁边,悄悄问道。   “王哥,我就想问问哥,收不收糙粮食?”他不想一点一点的卖,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卖给米贩子。   “收,怎么不收,但是价格不怎么高,糙粮价格比较便宜,可能就一毛一斤的样子。精粮比较贵,我们这里的价格是两毛。”他也回答的不怎么上心。   在这穷地方,谁家粮食都不够吃,怎么可能还剩下多的粮食卖呢。他们这两人那里也不可能有多少糙粮食卖给他们,他刚刚瞄到一眼,这两口子都是来卖菜的。但是看在那根烟的面子上,还是告诉他了。   “这样啊,谢谢大哥啊。”   他又换了个地方,去问价格。他走南闯北,知道差不多就是那个价,但是还是去问问其他家,多个一两分那也是钱啊。   但是令君锐失望的事,没有多的了,甚至还有一两家价格更低,连王大直给的价都给不起。   君锐问道,“王哥,我那里有两百多斤接近三百斤的糙粮,大哥收不收啊?”   王大直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人竟然有这么多,他们暗中下乡收粮食一次最多也就能收到一两百斤,这数量比他们收的粮食还多。   “收。”谁不收谁傻。   君锐把王大直带过去看了看墙角的两个口袋,他把系上的绳子解开,让王大直看了看,里面全是糙面。   “行,还是我说的那价。”王大直乐坏了,这一单生意成了,他们最近也不用偷摸着下乡了,听说最近查这查的有点严。   “不急。”君锐说道。   “大哥有没有肉票?”君锐问道,他可记着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换肉票。   “你要肉票?”王大直他们是一直做生意的,怎么可能没有这玩意儿。   “嗯,家里馋肉了。”   “有是有,但是你也清楚,这东西难弄得很,现在哪家哪户不馋那玩意儿啊?”他也好久没吃到肉了。   “是是是。如果我这粮食全换肉票换的到多少?”君锐问道。   “哥看你也不是外人,实话告诉你。我们那里也没这么多肉票,加起来也才三四十斤肉票。你要那么多肉票干什么?一下也吃不完啊,这玩意时间过了就没用了吧。”   “我就问问,我就准备换二十来斤。我今年要回岳家,得拿出点像样的礼物啊。”随便扯了个理由。   “这样啊,我们自己也还要留一点,最多能给你二十斤的肉票。”王大直说道。   “那也行。”君锐干脆说道。   最后称下来,粗粮食有两百八十七斤多。精粮面有一百零三斤。最后只给君锐给了二十块,外加二十三斤的肉票,在年前要用完,不然时间就超过了。   处理完之后,君锐拿着这些钱就回到了摊位上,司瑶也陆陆续续卖出去好几捆菜。   “这是钱和票。”君锐直接给了司瑶,司瑶随手放进兜里,其实放进了空间,这时候的小偷很多,放进空间里最安全。   主要任务完成了,把家里压箱底的存货卖了出去,还挣回来了肉钱,这一趟值了。   眼看着日头越升越高,已经要照射到巷子里了,君锐看着也没剩下多少的菜,把东西收拾好了,放进背篓里。   “走吧,晚了怕没肉了。”君锐说道。   “啊,好。”司瑶跟着起身就要离开。   她背包上的一晃一晃的小熊猫引起了一个小胖子的注意。   “奶奶,我要这个。”那小胖子指着司瑶的小熊猫,不走了。   那奶奶也看到了,便对着司瑶问道,“喂,卖菜的,你那玩具解下来,给我孙子玩一会儿。”   君锐看了那老太太一眼,没理会,司瑶也根本没在意这老太太。   “我要!我要!”那小胖子看到司瑶背着书包要走了,尖叫道。   还跑过去一把拽住了司瑶的书包,但是因为身高不够,够不到小熊猫。   司瑶很讨厌这种被宠坏的熊孩子,甩了甩,把这小胖子摔地上了。   “我的大孙子啊,你干什么?摔坏了我的大孙子你赔的起吗?”那老太太赶紧把自己孙子扶起来。   “是你孙子自己撞上来的,关我什么事?”司瑶说道。   “我的大孙子,痛不痛?”那老太太紧张的不行。   “哇…啊…”那孩子直接就大声哭起来,还想要去捶打司瑶。   君锐直接把这孩子提溜了过去,放到那老太太身边。   “你要是教不好你孙子,我就亲自帮你教。”君锐沉下脸来。   “你们两个不要脸,欺负我们一老一小,现在是新社会了,怎么还有这么土匪的行为,你们是土匪,我看你今天来打死我…”那老太太坐地上就开始撒泼。   两人无语,今天运气怎么这么背,碰到这么个晦气的玩意儿。   直接转身就走,再待下去,他们俩可没地上这个这么不要脸。   “哇,我的熊…啊!”那熊孩子哭声更大了。   “不许走,你们俩,把我孙子的熊还回来。”后面还在叫,前面的小两口走的更快了。   旁边的人也是一脸同情,“这两口子运气也是背,碰到这么不讲理的人。”   他们俩刚刚才走到路边,找到一处阴影处进了空间。把东西放下后,司瑶也是一脸余悸,再也不背这书包了。   “为什么不背,咱们又没问题,就是运气不好,碰到这种人…”君锐说道。   “算了,我也不想惹麻烦。”   两人刚刚出来,就看到几个袖口别红袖章的人循着争吵声进到了刚刚的巷子里。   他们对视一眼,都凑上去看热闹。   里面好些没来得及收拾东西的小商贩都给抓住了,正一脸怨恨的看着后面的哭闹的祖孙两人。   “公安同志,别抓我们啊,刚刚那两个才是坏分子,他们拿了我孙子的玩具,还殴打我们了。他们就是新时代的蛀虫,公安同志,你们可要抓住他们,为人民除害。”   “奶奶,我要熊熊。”   “别哭了啊,过一会儿坏人就被抓了,小熊就回来了。”那老太太干脆不要脸,直接就把小熊猫归属权问题解决了。   司瑶在旁边都给气笑了,算了,她和这种人计较,最后被气着的只能是自己。   君锐把司瑶护在身旁,看着这群人被抓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真是倒了大霉了,怎么会遇到这种神经病。”   “等老子出来了绝对要治治这老太婆,看她还敢不敢随地撒泼。”   ……   黑市逛不了了,两人按照原定计划去肉联厂买肉。   “老板,来十三斤瘦肉,十斤五花肉,十斤排骨。瘦肉要扒皮的,不带一点肥肉的,五花肉要带皮的。”君锐在旁边说道。   这财大气粗的模样镇住了旁边同样买肉的人,她们谁家不是一斤两斤的买,甚至还有人几两几两的买,这一下买这么多,属实是没见过。   司瑶还在看旁边木板上写着的肉价,“今日肉价,瘦肉五毛一斤,带皮肥肉六毛七一斤,五花肉六毛一斤,不带皮肥肉七毛一斤,扇子骨一毛一斤。”   司瑶啧啧称奇,这可真是便宜啊。   “瑶瑶,来付钱了。”   君锐在猪肉摊前叫着走神的老婆。   “哦,来了。”司瑶从兜里拿出刚刚在黑市里赚到的钱,一张一张的开始数,把手里的肉票递给君锐,让他来给。   数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停下手里的动作,还不知道要给多少钱呢。   “十三块五。”君锐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于是在旁边说道。   司瑶继续手里的数钱动作,这可真便宜啊。他们赚的钱都还没用完,还剩下几块钱。   把东西收拾好就离开了肉联厂,手里提着这几十斤的肉还挺沉。   “找个地方。”君锐秒懂。   两人回到刚刚找到的黑黢黢的地方,刚刚出来,就看到前方苏溪和宁浩两人手牵着手逛街。   旁边的人看着这两人的模样,都露出了一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苏溪却视而不见,她现在想到自己要嫁给宁浩了,她可开心了。   “宁浩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啊。我娘说结婚要三转一响,外加三十六条腿。宁浩哥,其实我不看重这些的。”苏溪一直在旁边说。   宁浩早就不自在了,想着甩开苏溪的手,但是老是因为各种原因甩不开。不是突然走路拌了一下,就是突然差点被人撞,所以一个早上了,他们还牵着。   听着苏溪的话,他的脸色有点黑,贪得无厌的一大家子人,他要是有这些钱,还会娶这样一个村姑?还不如那个白嫖的呢……   宁浩也不说话,他以后迟早都要回京市,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这些事,能拖就拖吧。   苏溪还在畅享自己结婚时的美好场景,她也会有自行车,电风扇,甚至连缝纫机都会有,还有三十六条腿一张一张的抬进家门,就司瑶那个连一桌子人都凑不齐的寒酸的婚礼,怎么可能和她比。   “你不知道,我姐姐当初和君锐结婚的时候,他们家根本就没几个人,听说就三四个,连一张桌子都凑不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拿来,直接就把我姐给接走了。”声音里有着微妙的嫌弃和不自觉的高人一等。   宁浩越听越烦,“她这才是不贪图富贵,你怎么这么物质,要这要那,干脆把整个供销社搬给你好了吧。”   苏溪不开心了,他怎么能这么说她,“这是人生一辈子只能有一次的大事,我能不重视吗?什么叫我物质,这是代表了我的脸面,要是和她一样,我以后出门都抬不起头,见不了人。”   “那司瑶为什么能见人?还是那么漂亮?什么见不了人,都是借口。爱慕虚荣要什么遮羞布,直说不就好了。再说了,一次?谁告诉你的。”   苏溪被说懵了,不明白往日对她千好万好的宁浩哥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不止夸她不喜欢的姐姐,还讽刺自己爱慕虚荣。   她牵着宁浩的手放开了,对着他问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你喜欢我姐姐?你没见过她结婚之后用钱多厉害吗?整天什么都不做,只知道花钱,买完自行车又买电风扇,衣服天天换新的,村里谁有她用的钱多?”   宁浩却没多大反应,第一反应是终于松开了,看到苏溪不开心了,他回答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我们的感情不能用钱来玷污,我们之间的爱情应该是纯洁的,美好的,沾上世俗就没那么美好了。”   司瑶用手肘捅了捅君锐的腰,他僵硬了一瞬又恢复了,腰上是他的敏感点,要不是碰他的是司瑶,他早打人了。   “这就是诡计多端的穷男人,啧啧啧。这没脑子的不会还真信了吧。”   这苏溪还真是没脑子,不知道是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她还真信了。   “那,那我错怪你了。”接着又羞答答的要去牵宁浩的手。   这时候却碰到了苏芸,她一脸冷漠的抱着手臂看着光明正大牵手逛街的两人。   宁浩心虚了,挣脱开苏溪的手,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这条街你家开的,我不能来?”苏芸的声音里凝着冰。   “我不是这意思,就是问问,关心关心你。”宁浩不自觉的向着苏芸走了一步。   苏溪一脸敌视的看着苏芸,“你关心她做什么?你是我未婚夫,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阿芸不是你姐姐吗?我们关心关心也是应该的。”宁浩看着苏芸受伤又带有泪痕的眼神,渐渐说不出话来。   “好吧,不过现在是我们约会的时间,咱们去看电影吧。我知道现在电影院里现在播放的那部电影可有意思了。”好像故意在苏芸面前显摆一样,声音里也能掐出蜜来。   苏芸痛苦的转过了头,准备离开。宁浩想要追上去,可是却被苏溪拉住了,“说好了看电影,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宁浩犹犹豫豫的跟着苏溪走了,还时不时转头看着苏芸消失的背影。   “真是大型修罗场。”司瑶在旁边看得可起劲了,这一大家子人真热闹。   “这男人真差劲,我就不一样了,宝贝,我就只爱你一个,而且我最擅长用金钱玷污我们的爱情…”   “去你的!”司瑶笑出了声,这男人真是不放弃任何一个抬高自己的机会。   两人逛了逛供销社,君锐还拉着司瑶给她买了一盒雪花膏。   司瑶其实觉得这玩意儿没什么用,最多只能在冬天润润手,她擦不擦都一样。   “我老婆天生丽质,但是我就是爱给你买东西。”他还专门用心闻了闻味道,选了兰花香味的。   司瑶也就由着他。   苏芸也进到供销社,她这次是来买鞋底和布的,她给宁浩爸爸做了双鞋,现在存够了钱还要来给宁浩爷爷买鞋底。   她并不是无怨无悔的爱着宁浩,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她想要利用宁浩爸爸和爷爷把这场婚事搅黄,她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和宁浩彻底闹掰。   经过她长达几个月的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让宁浩爸爸和爷爷对她有了好感,这次把鞋做好,她就差不多可以告诉他们,自己喜欢宁浩这件事了,他们一定会支持自己的。   苏芸给自己加油打气。   这边君锐和司瑶走到自己停放自行车的地方,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香皂和牙膏要没有了,君锐就要回头买,司瑶站在原地等他。   “姑娘,又遇到你了,真是巧。”司瑶并没有理会。   她本质是个冷漠的人,没有被她承认的人她是基本上不会主动去结交的,就像现在这样,她不认识的,见过一两次的,基本就当没听见。   “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是刘局家吃酒席碰见的,想起来了吗?”那人还是带着眼镜。   司瑶回答到,“那个油腻骚扰者,叫我做什么?”   “我没有骚扰你,我帮了你。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姑娘是在等人吗?姑娘住哪里啊,我送你回去吧。”   司瑶不想理会,但是这人一直不停的说说说,还在说话时越来越近,她不开心了。   退了好几米,拧着眉,“你干什么?”   “我就是碰见姑娘太开心了,我觉得我们真是有缘…”   “谁和你是我们,我根本不认识你,走开!”司瑶生气了。   这时候君锐拿着买的东西回来了,看到这情况,他脑袋里的警报就响了起来,“你干什么?离我媳妇儿远点。”   “她是你爱人?”那人不可置信。   “当然,怎么你还不信?你再不离开我就报公安了,到时候一个流氓罪判下来。呵呵。”君锐假笑了一下,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   那人看这男人确实不好对付,也做不出端方君子的样子了,嘴里还骂骂咧咧道,“穿成那样S给谁看啊?有了男人还不拒绝我,就是想勾引我,这个B子。”   君锐直接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扔了过去,那人回过头来怒目而视。   “嘴臭我就给你治治。”君锐冲着他眯了眯眼睛,还带着冷意笑了下。   他被吓着了,摸着头就走了,虽然还在嘀嘀咕咕,声音却小了很多,司瑶也听不见了。   司瑶也是一脸无语的把吃席的时候碰到的两个男人对他吐槽。   “那两人就是神经病,我好好走在路上,他们偏偏要堵在路中间,还说什么对方不是什么好人,要骚扰我。那两人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堵着我的路,我只能从旁边过,我差点在草里踩到狗屎,恶心死我了。”司瑶越说越晦气。   君锐的心情却神奇的变好了,听到后面还差点笑出声,不过想到自己媳妇儿可能会生气,他还是忍住了。   “华子,娘给你找的这个女人可是镇上纺织厂里的工人,听说她爹还是厂长,娘见过了,长的也不差,你见见去。要是不满意,咱们就再找,娘的儿子这么优秀,长的这么俊,还是大学生,不愁找不着媳妇儿。”周红衣这模样和当初忧心司瑶时有着天壤之别,索性司瑶也不在乎,君锐才没理会。   没想到回家的路上还撞见了自己便宜弟弟相亲的样子。   “娘,我才二十,不着急。”苏华也没想着现在谈恋爱结婚。   “不急,不急,就是先处处看嘛。”周红衣理了理他的衣领。   司瑶眼神都没撇一下,坐上自行车,两人就走了。   作者有话说: ◉ 52、过年   “下雪了!”   窗外屋顶的雪盖了厚厚一层, 纯白的没有一丝杂质,天上的白絮大小不一,一片一片的飘下来, 君家院子后面的几颗白菜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只隐隐在边角可以看出绿色的叶子。   “嗯。”君锐前两天又跑了趟车,只不过没有出省, 半个月不到就回来了。   他手又紧了紧, 把刚刚挣脱出去想要看雪的司瑶又给捞回来了。   把脸凑近司瑶浓密的头发里,深深嗅闻了一下,是熟悉的幽香。   手环在她腰间, 很细, 感觉自己的手都能抱住两三个她这样的腰。   “这么早, 再休息会儿。”君锐还吻了吻她的脖颈处。   司瑶左扭右扭终于和君锐面对面的抱在一起。“今年不会再出去了吧?”   司瑶睡不着了, 无聊,就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她的手指拨动着君锐纤长的眼睫毛,笑眯了眼睛看着他不舒服的不停眨眼睛。但是也没有阻止司瑶的动作。   “不走了,在家过年。”   似蝴蝶的翅膀不停煽动,司瑶的手心被扫的痒痒的, “我昨天看到村里的高月知青回家了,这是对那个渣男失望透顶受情伤离开了?”   “不知道。”   “你肯定不知道啊,我就给你说说嘛。我觉得那姑娘挺傻的,家里的日子过得挺好的, 非要为了个渣男,背井离乡来这里受罪。现在回家了挺好的。”   君锐捉住了她作乱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一口, 就揣到了怀里。全程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你觉得呢?”司瑶不依不饶的骚扰着身边的人。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但是还带有刚刚睡醒的慵懒, 眼睛有着让司瑶脸红心跳的宠溺。   “高月是谁?”   “……”   司瑶一直觉得以前往上那些高赞的男友求生欲回答很假,怎么可能真有那样的男人,不是高段位海王就是个傻直男。   没想到还真给自己遇到了一个既不海王也不直男的好男人了。   司瑶翻身跨坐在他腰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君锐觉得有些好玩,双手枕在脑袋后面,眼含笑意的看着司瑶。   司瑶半俯下身,用手捏了他的鼻子。   “说,你是不是专门找人取经学习什么逗老婆开心大法,怎么现在这么会说话?”   君锐的声音因为司瑶的动作稍稍有些变形,但还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性感。   “天生的。”   君锐揉了揉司瑶的腰,她一下就软了下来。   君锐趁机把她搂住压在了自己身下,双方的地位瞬间反转。   司瑶却没有一点危机感,还挑衅似的流氓的揉了揉他的腹肌。   “帅哥腹肌手感真不错。”   因为半个月没见,想的慌,昨天回家看到司瑶睡觉了也就没干什么下流事。   现在她这一摸,早上原本就容易冲动的身体瞬间就被唤醒,他心底的邪火也被她勾了出来。“真是不知死活,看你是欠收拾了。”   “你想怎么收拾我?”用手抵住他的胸膛,那骄傲的小模样,让君锐的欲望直冲脑门。   把她那不老实的双手抵在床头,低头就开始接吻,腿也自然的抵在她的□□。   ……   司瑶觉得她就像一条深海的鱼,一直在下沉、下沉,突然就被一只大手又给拽了上来,她得以获得喘息的机会,过一会儿又发现那不过是饮鸩止渴,她又不停的下坠下坠…   …   司瑶在大冬天的,还出了一身汗,额头的发丝也贴在脸颊上,还有一根头发伸到了嘴里,她也没有力气去拿出来,身上都是淋漓的热汗。   君锐把司瑶放在自己身上,帮她把杂乱的头发处理好了。   她看着君锐游刃有余的模样,气不过,微微偏头,张口就给他来了一口。   “嘶~”   司瑶翻了个白眼,知道对方是装的,但是还是放过了他,她根本就没用力气,怎么可能疼。   瞥了一眼,果然就剩浅浅的牙印和湿润的口水,也没见血。   他摸着司瑶光滑的脊背,上面有着浅浅一层汗水,蝴蝶骨更是精致的好像要振翅欲飞。   司瑶感觉到他的手越来越不规矩,有向下的趋势,直接翻身到旁边床上,君锐要伸手抱她,被她用脚踢开。   “快点去做饭,我饿了!”   “啧”   他深呼吸一口气,把被子一掀就起身。   司瑶看到他□□着上身,慢悠悠的在柜子里找衣服,就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还转过身用被子裹住了头。   君锐穿好衣服转身把她像剥橘子一样给剥了出来。   看到她红透的耳垂,就知道她害臊了,还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泛起潮红的脸蛋上嘬了一口,她眼角带魅的嗔了一眼他,她头上都是汗水,还要来摸。   他笑笑,“想吃什么?”   “我要吃酸菜鱼!还要辣子鸡,还要小鸡炖蘑菇。”   “不能吃辣子鸡,你的胃受不了。”笑意盈盈的反驳了一道菜。   “而且家里没有买鱼。”又反驳了一道菜。   “小鸡也没有,但是还有一只老母鸡,我去把鸡杀了给媳妇儿煮好吃的。”   她当然知道没这些东西,就是想要为难为难君锐,听到君锐说要杀鸡,赶紧阻止,“别碰我的鸡,她还要给我下蛋呢!”   “好好好,我不碰。”   他找好衣服,拍拍她的手,司瑶就心领神会,把君锐送到空间里洗澡去了。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她也找好衣服进去了,刚好把穿好衣服正在擦头发的君锐给丢了出来。   他放下毛巾,走到厨房看了看,没什么菜了。   在柜子上的存钱罐里拿了零钱,穿好大衣,拿了一把黑伞就出门了。   村长家的媳妇儿胡春梅虽然嘴碎,但是做豆腐可是一绝,做出来的豆腐水嫩嫩的,今年过年和往年一样,“一不小心”做多了,富裕一些又懒得自己动手推石磨磨豆腐的人家或者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吃来试试别人家的,就拿着东西到她家换豆腐去了。   君锐身高腿长,没走几步路就到了村长家。   “君锐来了?这是来换豆腐来了?”   苏铁柱打了声招呼,看着君锐手臂上挎着的篮子,明白了这是要来干嘛。   苏铁柱叫了几声胡春梅,让她拿两块豆腐。   胡春梅把君锐的篮子接了过去,装了两块豆腐又提了出来。   “这是我做的杂粮豆腐,你拿回家试试,我们吃着还不错。”虽然平时关系不怎么样,但是临近过年嘛,大家都开心,胡春梅也和善了许多。   君锐给了一毛钱,就离开了。   苏铁柱还准备不要钱,被胡春梅给夺了过去,“这是人家君锐的一番心意,怎么能不收呢,他现在生活好了,不差你这一星半点的好处,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把钱拿到手,改善改善家里的条件,你孙子还小呢,多存点钱给他娶媳妇。”   “无知妇人!”   “我无知我有钱啊,你有知,你喝西北风去吧你。”翻了个白眼又进厨房做饭去了。   还是这君家小子懂事,哪像那苏家人,就把自己家当作他们的了,还来白吃白喝白拿,看着就烦。   君锐才走几分钟,风雪就盖住了他的脚印。   回到家后,司瑶已经把炉子的火生好了,还烧着水。   这时候谁要用冷水洗菜洗碗,那不是遭罪嘛,她已经在村里的好些女人手上和耳朵上看到冻疮了,她前两天还看到有人在河边洗衣服,看的她啧啧称奇,这些人为了节约那点烧水的柴火,是真拼啊!   “去哪里了?”   “买了两块豆腐。”君锐把篮子放下,伞撑在堂屋,风干之后再收起来。   “还是绿色的。”   “这种豆腐好吃吗?”   “不知道,试一试吧。”   因为时间不早不晚,两人随便吃了点水果,才慢慢的开始准备午餐。   “吃完午饭你就去空间里吧。”君锐说道。   “怎么了?”   “我下午要'打扬尘',会很脏,到处都是灰。”   司瑶想起来了,年年都要来这么一回。   前两年她都是躲出去了,今年想要和他一起来干这事。   老房子就会有这毛病,各种各样的咔咔角角会有黑色的灰尘,汇集到一起,会有一长串黑色的像锅底灰一般的“扬尘”。   落在身上还不能用手去拂,只要一动手,就跟牛皮糖一样甩不开,到处都是黑色的灰,只能用吹的,把它吹走。   “今年我帮你啊。”   “不能累着我宝贝,你还是去休息吧。”   “不行,我就要帮你。”   “…”   “行吧。”   屋子虽然不小,但是两人很少用柴火生火做饭,大部分时间都是用的炉子,所以并不是很脏,两个多小时就清理好了。   “还不让我帮忙,你看你看,有我了,你才能这么快清理好。”   “谢谢宝贝。”   君锐点了点她的鼻头,有个黑点,因为君锐动手了,她鼻头的黑点越来越大,最后把君锐逗笑了。   “是不是做坏事了?”   司瑶看到他的笑就知道自己肯定出丑了,跟个小孩子一样,还欺负女孩子,哼。   “去洗把脸就好了。”   这么大的风雪,两人不能出门,干坐着也冷,于是趁着休息的一会儿就又烧好了水,准备擦擦窗户和桌椅板凳。   “柜子窗户归你,我来擦桌子和板凳。”   “好。”   …   忙了一下午,两人就把家里收拾干净了。虽然不能说是光洁如新,也能看的过去。   “我做好的酸菜不知道可不可以吃了。”   司瑶上一个月专门去镇上买回来几个酸菜坛子,里面泡了酸萝卜、酸姜、酸辣椒、酸豇豆和酸菜。   今天来试一试看看自己做的怎么样。   因为没有什么其他的配菜,又图方便,两人只做了个酸豇豆肉沫。   “啧啧啧,这是真下饭啊。”她做酸菜的时候听说多放点盐菜才不会坏,成功率会上升,她就用了很多盐,没想到这玩意儿是真咸啊。   最后结果就是,吃一口豇豆,他们要吃好几口大白米饭才能压住那鼾咸的口感。   “是不是因为你做菜的时候还放盐了?”司瑶眼睛一利,问君锐。   他赶紧摇头,这事他没干过,不认!   “唉。”好吧,就是她当初盐放多了。   “没事没事,那坛子里不是还很空吗,咱们可以吃完饭再放些萝卜什么的进去,不要再放盐了就行了。”   给低落的媳妇寻找解决的办法,拒绝emo。   “好哦。”   喝口水,真咸!   *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都有些睡不着,早上起来太晚了,现在根本不困。   冬日的夜晚和夏日完全不同,夏日可以听到蝉鸣蛙叫,还有司瑶最讨厌的蚊子叫。而冬日只有安静,就算夜里下了能压塌房子那么大的雪,也是静悄悄的,只远方传来若有似无的狗叫声。   狗叫?   “咱们到底养不养狗?”司瑶突然一个翻身,压到君锐身上。   被子因为她的动作有了一个豁口,冷风呼呼的钻进来,给他们两人都冻了一激灵。   君锐赶紧把司瑶搂好,把被子裹紧。   “养一个也可以,不养其实我也能解决那些事。”司瑶嘟嘟囔囔的说道。   君锐摸着司瑶的头发 ,听她自己怎么说。   “我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不能陪在你身边,是我的错。”君锐有些愧疚。   “说什么呢你。”司瑶轻轻拍了他一下。   “你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司瑶理解他。   “我觉得,只是为了防盗养条狗根本没必要。养了就要负责,我这人很懒很随性的。一只鸡还能让它待在院子里不挪窝。但是一只狗,总不能一直锁着它吧。不锁咬了人怎么办,那也是对其他人不负责任。而且我还不可能天天牵着它遛弯。”越说越烦。   君锐就看着自家傻媳妇儿因为一条根本就还没有的狗开始纠结烦恼。   “别烦了,咱们不养了怎么样?”君锐看不下去,拍了拍她的屁股说道。   被司瑶瞪了。   他还笑了,“随缘吧。不想要就不养了,不给自己添麻烦。”   她挪了位置,从他身上下去了。   君锐翻身抱住了她,“老婆,过来一点,睡远了有风,我冷。”   冷?大冬天只穿两件衣服的人是谁?别想骗我!   但她还是在君锐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觉了,真暖和。   *   君家两人都快睡着了,那边苏芸才刚刚翻山越岭的回家。   她在路上还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都快到家了才知道自己白担心了,这么冷的天气,路上连个鬼影儿都看不见,更别说人了。就只有她还在受罪…   她今天是去给宁浩爸爸宁远和宁浩爷爷宁涛送了她刚刚做好的鞋。   现在她隐隐有些后悔,当初自己根本就不应该把宝压到宁浩一个人身上。她要是多看看别人该多好。刘海平,君锐,哪个条件都还不错,她为什么就只看到了宁浩?   现在好了,鸡飞蛋打,自己还守着一点渺茫的希望,但是那点希望,自己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阿芸,你怎么还没回家?”苏芸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关你什么事?”   “阿芸…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你别生我的气。”宁浩一脸忧郁的模样。   “是谁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同意的吗?”   “…不是,阿芸,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不讲道理?”   “我男人马上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我要站在这里听你讲道理,说为什么?”   “…”   “好啊,你说,为什么要和她单独、在晚上、上山。”   “…我,我收到了消息,我娘给我生了个弟弟…心情不好出门遛弯就刚刚好碰到她了…太伤心了不知不觉就走到山上了,这时候又突然下起了雨,我真的没办法…”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碰巧,他其实就想着和苏溪一起溜个弯就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结果就变成自己不得不娶她了。   苏芸也不想再和他纠缠这些事,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是他刚才说他妈怀了?宁浩他爸不是在乡下好几年了吗?这怎么怀的?他妈坐车来乡下就为了和宁浩他爸睡几觉?这用脑子想也不可能啊。   这时候她智商终于上线了。   “你妈出轨了?”   “…没有,她和我爸离婚了。当初就是她举报的我爸,就为了和她初恋情人在一起。”   这瓜真刺激!没想到宁浩他妈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看着宁浩黯然伤神的样子,她心里隐隐还是有些刺痛,毕竟是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的男人,而且他还是自己第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说不爱就不爱。   “…”   “…”   相顾无言。   “别说了,最终的事实就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同意了要娶我妹妹,我们…”   “可是我真的心里有你…”他脸上有痛苦也有疲惫。   “你爱我吗?”   “喜欢的!”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你去退婚,和我家人说你要和我结婚,要娶我。”心里又有了微妙的期望。   “但是…苏溪以后怎么办?她也是无辜的…”   “那我就活该被你睡,还没有一个正式的身份…”   他解释不出来,他确实喜欢苏芸,但是看着苏溪的柔弱可怜样,自己也确实割舍不下。   苏芸心里彻底死心了。   她没在理会身后的呼喊,直直回到家,躺在床上,眼泪直流,哭湿了枕巾。   “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这一辈子又输给了苏溪而已,上辈子又不是没有输过。…呜呜呜…”终于憋不住了,转身趴着扑在枕头上痛哭。   为什么我老是在苏溪下头,老是比不过她,我差在哪里了?我长相、身材、家室不都样样相当吗…   哭了一会儿,又安慰自己,“没事,反正宁浩他爹那么有钱,那么牛逼的大人物都还被自己媳妇儿绿了,自己这又算什么…”   她突然有了全新的想法!   她完全可以走攻略宁浩爸爸这条线,他爸爸最后肯定比宁浩更加有地位,有手段,有钱…   这几次去关照他们的时候,她发现了,宁远这人虽然已经有了个将近二十岁的儿子,而且还下乡被摧残了这么多年之后,他自己看起来也才三十多,足以见得他原本资本肯定很足。   她带着满脸泪痕笑了,反正她现在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嫁人了,宁远上辈子身边也根本就没有人…   她当不成宁浩新娘,那她就去当他后娘!   还可以随时恶心刁难苏溪那个贱人,想想就觉得生活又有了盼头!   *   今天苏家的人都热热闹闹的开心的换上了新衣服新裤子,也不出门干活了。即使是下雪天,农家人也能在田间地头找到事情干。   但是今天可是苏家的大日子,即是过年,也是关于苏溪的事。他们所有人都围在堂屋等着苏溪的男人第一次正式拜访,虽不是定亲之类的大事,但是第一次拜访也马虎不得。   饭菜也都炒好煮好了,在灶头锅里用炭火煨着,以免凉了。   “两天前买的肥肉煮了吧?”   “煮了。”   “鸡肉炖上了?”   “炖着呢。”   “那…”   “都煮好了,娘,您就放心吧。今天是溪溪的大日子,我们可不敢马虎。”   “就见个面而已,什么大日子,难道她苏溪今天就要嫁了?那正好,滚了我眼睛也就清净了。”   苏芸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现在她还怕什么,她什么都不怕了,没准以后宁浩见了她,还要叫她娘呢。   她喝了口热水,意味不明的看了苏溪一眼。   “宁浩到了,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都是一家人,下次别这么见外了。”   周红衣热情的在门口欢迎着宁浩,还伸手接了他拿着的东西。   “有你什么事?”陈秀花一肘子就把周红衣拐到了一边。   “来来来,到堂屋里喝水。”   宁浩面带微笑跟着进去了。   苏溪看到帅气英俊的宁浩来了之后,众人看向她打趣的目光,脸颊都红了。   宁浩却一眼看到了穿大红棉袄的苏芸,根本没注意花了大价钱买了新绿色棉袄的苏溪。   众人坐下之后就让家里几个女人上菜。   “饭已经煮好了,就差你来了,没想到还专门去买礼物了,新姑爷真是客气。”苏有文说道。   “这是晚辈第一次上门应该做的。”宁浩正襟危坐,声音不卑不亢。   “真是有礼貌。”   “来来来,吃饭了。”   大家伙看着端上来的饭菜,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就连宁浩嘴里都分泌出了大量唾液。   很久很久没吃着这么丰盛的一餐饭了。   饭菜端上桌之后,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认认真真的吃饭,所有的菜那都是油汪汪的,看起来就诱人。如果手脚不快点,根本抢不到。   “呃!”宁浩吃的打了个咯。 ◉ 53、彩礼   “现在也吃饱喝足了, 我们来谈一谈你和我们家小丫头的事吧。”苏大根用手扣了扣牙缝里塞的瘦肉,抠出来之后直接揩到了身上衣服上。   此时苏大根心里还暗自嘀咕,这买的啥肉啊, 不是说是肥的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瘦的, 还卡在牙缝里了,这卖肉的真丧良心, 以次充好。   这一套连贯丝滑的动作看得宁浩一愣一愣的, 然后皱了皱眉。   “爷爷~”苏溪有些娇羞的扯了扯对方的袖子。   “害啥臊,马上都要结婚了。”刘素芬在旁边笑着说道。   “宁浩是吧,你准备用多少彩礼娶走我家姑娘?”刘素芬笑意盈盈的问道。   旁边赵珍珠迫不及待的插嘴说道, “那可不得把什么三转一响, 七十二条腿全给备上, 这溪溪可是家里的宝贝, 全家谁不喜欢,有了她,咱们家都好过那么多。”   宁浩嘴角抽了抽,还三转一响,七十二条腿, 贪得无厌。   但是他也没有明说,只是笑了笑,说道,“我理解大家, 溪溪确实很好。她年轻漂亮,又有文化,嫁给我那也是我占了大便宜。各位长辈关心也是应该的。”   苏家人被夸的通体舒畅, 看着这个男人都顺眼了不少。   宁浩接着说道, “但是我的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家里母亲也改嫁了, 只有爷爷和父亲在家,也没个工作,我母亲也只生了我一个,也没个兄弟姐妹帮衬…”   苏家人越听越不得劲,这宁浩知青平时看着挺光鲜亮丽的,没想到家里却是个这样的情况。   刘素芬当即就甩下了脸子,“家里就没个什么亲戚朋友?”   “亲戚们看我家这情况避都避不及,怎么可能还会来帮我们呢?只是逢年过节稍稍走动,平时根本没啥来往。”宁浩苦笑了一下。   刘素芬已经彻底沉下脸,根本不想理会这人。   原本还以为这宁浩是城里人,家里父母是工人,一家人都吃皇粮呢,没想到比他们苏家还不如。   苏溪赶紧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听说你还是大学生是吧,人能自己立起来就不错。”   周红衣这可有话说了,“大学生怎么了?我儿子还是大学生呢,这有什么稀奇的?”   苏溪说道,“宁浩哥这是京大的学生,华子哥那是职校,不一样的。”   “有啥不一样?现在不都在村里种地?还白白浪费了那么多钱。把读书那几年用来种地,还不知道家里能多多少粮食。”   周红衣的这句话不止讽刺了宁浩,还把自己儿子也误伤了。   苏华也停下了手里的包子沾酱汁的行为,他妈这话说的,他都吃不下饭了,算了不吃了。   “闭嘴吧你。”陈秀花回了一句。   然后笑着说道,“没关系,有见识有文化比没有好。”   她只有苏溪这一个女儿,她也想苏溪好,这件婚事并不是他们可以挑的,而是自己女儿必须嫁给他,她现在只能尽量撮合,给女婿好印象,女儿才能过的好,并不是给女儿添乱。   “彩礼咱们没必要那么大操大办的,量力而行,有什么咱们就给什么。没有咱们也不要。”陈秀花这番话说到了苏溪心坎上。   “那怎么行?这事还是得定个章程,我苏有军的女儿就这么白白的就嫁给他?”他还想多要点,留下给自己儿子娶媳妇用呢。   “这样吧,听说君大哥娶司瑶姐的时候,彩礼给了一百块,我也按照这个标准来吧。”这是他提前打听好的,这样既防止了苏家狮子大开口,也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可以办到。   “司瑶那丫头可是个不能生的,都有一百块的彩礼,咱们家苏溪怎么说都比她强吧,一百块怎么能够?”苏有军还想多要一点。   “爹,我又不是东西,怎么能这么比较呢?”苏溪在旁边听着不乐意了。   “啪”苏芸不想听了,直接摔下碗筷就离开了。   “什么毛病?”旁边赵珍珠想骂人,见着客人在又骂不出口,憋在喉咙里,只是轻轻啐了一口。   最后订婚结婚日期还没订,彩礼倒先算清楚了,订的是八十块再加一辆自行车。但是自行车归苏溪。   双方都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   司瑶和君锐这时候却在家里做包子馒头。   他们两人以前都没做过,早上因为面没醒好,已经浪费了几斤白面了,现在是第二次尝试。   “上次是不是因为时间没够?”   “我看看这上面说的,好像是这样。”君锐看着手里的已经膨胀了很多的白面。   “差不多了。”这次凭他的直觉,肯定没问题了。   两人原本还在认真的包馅,可是司瑶看着手里的这一坨东西,越来越不像包子,倒像是另外一种…   “咳…”君锐看到之后忍住笑,咳了一声,说道,“宝贝儿这是你自己创造的造型吗?真好看。”   “我怎么看着不对劲?”司瑶觉得越看越别扭。   “不能合拢了再扭,要边包褶皱边合拢。”君锐包的也不好看,但是至少有了包子的雏形。   她拧着眉头跟着君锐的步骤试了试,更加不对劲了,连馅都给她包出来了。   “没事没事,咱们自己吃,随便包。”君锐看着怀疑自己的司瑶,干脆自己也放飞了自我,包起了猪猪头猫猫头的馒头,没有包馅。   包子和馒头蒸了十五分钟,两人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揭开了锅盖。锅边的包子已经有了焦黄色的锅巴了。   “刚刚火大了,应该小一点。”君锐复盘。   “小啥小,这个好吃。”司瑶吃着这黄色的锅巴,咔嘣脆,还挺好吃。   装了一盘子的包子和刚刚炸好的酥肉放在了桌上,还有锅里炖着的排骨海带绿豆汤,一盘炒好的油麦菜,再配上香喷喷的大米饭,丰盛的年夜饭就整好了。   “等一等。”司瑶想到还没果汁呢,立即进到空间里,在树上摘下几个橙子,这种橙子又大又甜,榨出的汁也不用放糖就很好喝。   “好了。”司瑶把她手榨的橙子汁放进了两个搪瓷杯里。   “吃完饭正好解腻。”   君锐笑了,举起手边的搪瓷杯,“新年快乐!”   司瑶也举起旁边的搪瓷杯,和君锐的杯子靠了一下,“新年快乐!”   两人吃饱喝足,坐在沙发上打了几个咯。   “怎么办?好饱,不想动。”   “没事,先放着,咱们过会儿再去洗。”   “好。”   司瑶靠在君锐怀里,看着对方翻着手里的书。   “这是空间里面的?”司瑶看着眼熟,就随口问了句。   “嗯。”君锐说道。“现在不可能会有这么漂亮的书壳,你不用怀疑,就是你那里面的。”   她从没看过里面书房里的书,因为那些她觉得就是装饰品,没想到竟然还真有字,可以看。   她看了看封面,《商场厚黑学》   “这是什么书?”   “教人怎么做生意的,看着还挺有意思。”君锐说着还又翻了一页。   司瑶看了一眼,写的什么“脸皮要厚而无形、心要黑而无色。”   没兴趣,不看了。   她看着暖黄色的小灯泡上面有了两只小飞虫一直晃晃悠悠的飞着,就是不站上去。看得司瑶人也晕晕乎乎的就睡着了。   君锐发现之后,把司瑶轻轻的放在沙发上,拿了抱枕放在她头下。自己起身去洗碗去了。   要是平时他还可能放在明天早上一起洗,但是今天不一样,这不是要过年了。辞旧迎新,迎个好开头,还是今天的事情今天干完吧。   两人睡了个好觉,虽然今天是大年初一,但是没有长辈在,也就没人挥着大棒子来威胁人起床。   两人曾经也起了很早去镇上霍志家拜年,但是到了之后敲门没人应,过了很久才发现这人竟然还没起床,把在门外等着的两人快冻傻了。把司瑶和君锐都折腾的没有半点脾气。   走的时候还被叮嘱,“你们小两口晚点来啊,我还要睡觉呢,你们这年纪轻轻的,怎么还起的这么早,没有夫妻生活吗?”   后来两人干脆睡到自然醒,把早饭做完,吃饱喝足之后再去拜访霍志。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小孩的尖叫笑闹,司瑶就把买的大白兔奶糖拿了出来。   这也是每年过年的必备项目,小孩子们成群结队的来到君家讨要零食糖果。   原本没人来到君家,因为那些小孩子对司瑶和君锐有一种距离感,他们随时都是穿的干干净净的,出门就是骑车,就像是丑小鸭堆里的白天鹅。他们家里父母都是耳提面命不许动君家的东西,坏了赔不起,他们就更加不敢靠近君家了。   但是那时候苏艾明不怕,他记得这两人还带自己找到娘了,他还和小伙伴打赌了,于是孤身一人来到了君家要零食。   司瑶小时候还参加过一次这种活动,遛了村里一大圈,获得了一小兜的瓜子花生之后,她就没干过这事了。看到苏艾明来了之后,把桌子上的麦芽糖都给了他。   在他抱着一大堆的麦芽糖回去的时候,那些孩子羡慕坏了,各个争先恐后的来君家要吃的。   司瑶在这时候也不吝啬,每个小孩都给了很多小糖果。   家里大人发现后,觉得这也不是多大事,就没阻止。孩子们还从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人家,于是孩子们更爱来君家要吃的了。   当年的传统就一直流传到了现在,司瑶也会在过年前准备几斤的小糖果,专门给小孩子们留着。   她来到院子门口,把门打开,果然凑了一堆孩子。   “今年给你们准备了大白兔奶糖,别抢,慢慢吃。”   “谢谢司瑶姐姐!”熊孩子们立刻回答到。   作者有话说: ◉ 54、怀孕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雪终于停了, 雪还没融化,君家院子里只剩一只咯咯叫的母鸡,人却不见了。   两人没有骑自行车, 从苏家村走到了镇上。这种天气骑自行车那就是自讨苦吃, 不仅路上打滑,而且迎面而来的冷风能让人冷的怀疑人生。   敲了敲门, 霍志在里面应了一声就来把门打开了。   “你们两口子来的还真是时候, 知道我在煮好吃的才这时候来的吧。”霍志把君锐手上提着的年礼给接了过去。   “师傅,我要是来早了,你能起得来?”君锐毫不留情的说道。   “谁说的, 我今天起床可早了。一大早就把那骨头给炖上了。”霍志今年可挺直腰板说出了这句话。   “是早上的鞭炮声把你吵醒了?”君锐猜测。   “…”看他这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君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老提这事干什么, 都要吃午饭了。”霍志去到了厨房。   “弟妹啊, 今天给你尝尝你老大哥我的手艺。”   …   两人吃完饭也没有多待,趁着天色还早就准备去医院看看。   两人也没啥大毛病,能吃能睡。但是君锐记着司瑶每个月都要来的亲戚已经迟来了两个月了,因为司瑶一年到头基本上不会生什么病,就连感冒发烧都没几次, 所以他有些不放心,今天来医院看看。   今天虽说是大年初一,但是医院就是一个这么特殊的地方。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有人生病,并不会因为今天过年就推迟, 改个日子再来。   “去那边挂号。”   君锐根据指示挂了号带着司瑶到了二楼。   *   “医生,我媳妇儿没啥毛病吧。”司瑶手里还拿着一瓣雪白带微青的柚子吃着,君锐手上还在给她剥柚子皮。   “有多久没来了?”医生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对着眼前漂亮姑娘问道。   司瑶被问的有点懵, 她从没记过时间。她下意识看了看身旁的君锐。   “两个月了, 她还是两个月前的十七号来的。”他那时候刚回来了几天,就又被迫禁欲,君锐把柚子皮扔到了旁边垃圾桶。   “你这姑娘,怎么这事都不记得。”这医生有些好笑,她行医这么多年,头一次见着这些事还要自己爱人帮忙记着的。   “我记着就行。”君锐不乐意这医生说自己媳妇儿。   医生看了两人一眼,感情真好。男的俊女的靓,还挺般配。   她看着嘴里还在嚼吧嚼吧柚子的司瑶,让她伸出手来。   司瑶伸出了手,棉袄袖子有些长,直接把手都包完了,把袖子抻上去一截,里面还有一双嫩绿毛线兔子手套。,她摘了手套才露出自己透着健康粉的手指,还有雪白的皓腕。   “保暖设施做的挺不错啊,这毛线手套真漂亮,哪里买的?”医生家里有个小姑娘,看着就想要买一双一样的回家给自己姑娘。   “是我在首都给她买的。”君锐直接开口说道。他现在只想要知道自己媳妇儿生没生病,不想闲聊。   医生见状也没再说话,给司瑶把了脉。十几秒钟之后就放下了手,在诊疗单上写写画画。   君锐见状有些慌,怎么不说话、只写字呢,难道是真生病了要拿药?   “医生,我爱人没什么事吧。”君锐双手放在司瑶肩膀上,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们这小年轻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你媳妇儿没啥事。新年新气象,好事,怀孕了。”把手里的单子递给君锐,“去药房拿点钙片和保胎药回家给你媳妇儿煮来喝喝就行。”   君锐和司瑶两人听见这消息人都傻了,都是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怎么没反应?拿着去给你媳妇儿拿药去啊。”那医生看见这帅小伙跟个游魂似的,飘着就走了。   “医生,我真怀孕了?怎么可能呢?我们村里的医生说过我不能怀孕的啊,怎么回事?”司瑶拉住医生的手问道。   “不能怀孕?怎么可能,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身体也健康的不得了,可以怀孕的。有些村里的医生都没啥真本事,治个感冒和跌打损伤还行,他们又没有机器又没有学过专业知识,还真敢说。”那医生显然对村里的这类医生很不待见,话语里都是显而易见的责备。   “我真怀孕了…”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这让她很慌啊。   君锐也上来了,显然此时的他已经反应过来了,眼睛里像是藏进了星辰大海,周围是空气都和这寒冷的冬天格格不入。   “医生,那我媳妇儿早上从家里走到镇上走了两个小时,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还有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吗?您都给我说说。”刚怀孕什么也不懂,家里也没一个有经验的,反应过来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大堆要操心的事情。   医生也看出来了,她还从没见过这么爱媳妇儿的男人,想她当初怀着孕生孩子那两天,都还要给自己男人换洗衣服找好。这还真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好男人。   “走路没多大问题,只要不过量,也没什么太多不能做的,平时该怎样就怎样,只要注意小心点就成。”医生看君锐还是很着急的模样,于是便在抽屉里找出来了本孕期基本事项给了他。   君锐如获至宝的接了过去。   两人刚刚出医院,苏芸就走近了医院。   她是来医院买冻疮药的,看着宁浩爸爸手上和耳朵上红通通的冻疮,她有些看不下去。她去了那么多次就一次也没见过宁浩,这宁浩怎么这么狠心,也不去看看自己爹和爷爷。   难道是他不知道?不可能啊,不知道为什么会下乡到这里,凭他家的人脉,找一处离京市近的地方,过好日子轻而易举,怎么可能会到这里。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也就没再考虑这些了,拿着冻疮膏直奔清水村。   这边君锐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己媳妇儿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不骑车呢,买个自行车在家当摆设。   看着司瑶额头上的汗珠,他有些忍不住了,“媳妇儿,累不累,我背你吧。”君锐站在司瑶前面蹲下了身。   她其实就是热的,并不累。早上起床的时候觉得太冷,于是穿上了好几件衣服,把自己裹的里一层外一层。   现在回家的路上,太阳出来了,虽然不热,但是还是带来了些微的暖意。   “我不累,就是有点热。”司瑶不想让他背。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有点轻飘飘的,完全没有一点真实感,像走在棉花山似的。   她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不,她现在是人类身体,会怀孕的。   但是好不习惯啊。   君锐看着司瑶一会儿拧眉,一会儿撅嘴,就看出了她心里的纠结。   “怎么了?”君锐想要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嗯,没什么,咱们先回家吧。”   走了大半截路了,碰巧碰到了正要回娘家走亲戚的周红衣一家子,他们就是准备下午回去晚上休息一晚再回来。   各个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穿的前几天周红衣才做好的新衣服。   看到君锐和司瑶从镇上回来,周红衣霎时有些气不过了。   以前没见着还没想起来,现在突然见着了,她就忍不住了。   “司瑶你怎么回事,这是就要和我们断亲了,大年初一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家里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走你们俩回家收拾收拾,跟我去你们姥姥姥爷家。”   君锐看到村里的其他走亲戚的,在旁边悄咪咪的看着这里,想到司瑶这些年遭受的流言蜚语。充满恶意的回答道。   “没这回事,娘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怎么不方便?你们车坏了?”她看见两人走过来,没看见两人骑车。   “没坏,阿瑶不舒服,我们俩去镇上医院看了看。”君锐还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加大了声音。   “医生说,阿瑶怀孕了,不方便外出,最好在家静养。”   霎时间听到的人都看向了司瑶的肚子。   怀孕了?不是说不能怀孕吗?怎么可能怀孕了。   “不是不能怀吗?”周红衣看着司瑶的肚子说道。   “医生说阿瑶身体健康,没病没灾的,怎么不可能怀孕了?”君锐声音里透露出了不悦。   “你们有急事我们也不打扰了,我们先回家了,我怕阿瑶外面待久了会生病。”君锐扶着司瑶就走了。   还没走多远呢,就听见后面传来的争吵声。   君锐回头瞥了一眼,没在意。   *   “唉!”司瑶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叹气。   “怎么了?”君锐在她旁边坐下。   司瑶靠在了他肩膀上,心里的担忧没有少半分。   “我…我…”她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君锐也没有追问,只是安抚性的揉她的后脖颈。   “我原本就不是这里的人…我怕宝宝…”司瑶没说完,但是君锐明白了。   “没事的,你现在不是活生生站在这里吗,她也不会出什么事的。你的眼睛、鼻子、嘴巴…都是真实的,还怕什么呢?”   司瑶确实被说服力一点,“我从没当过妈妈…”   “真巧,我也没有当过爸爸呀。”他还逗了逗司瑶。   “但是谁又是一生下来就会做父母呢?咱们可以一点一点的学,你随时监督我、我随时看着你,总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他也担心,但是看着司瑶这么慌,他就冷静下来了。他不能慌,镇定下来才能安抚她和宝宝。   司瑶只是想发泄一下心里的慌乱,现在说出来心里确实安定下来,又恢复了活力,把剩下没吃完的柚子递给了君锐。   他笑着给她剥起了柚子。 ◉ 55、算计   碰巧正值走亲戚的时候, 司瑶怀孕了这个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的信,飞到了各个村落的人家里。   “真的吗?不是说不能怀吗?”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能怀的话为什么没人愿意娶她?到了二十二岁硬生生拖成了个老姑娘才走了大运被君锐娶回家当“姑奶奶”去了。   “真的, 我亲耳听到了的。”被怀疑消息的真假, 那人有些不满。   “啧啧啧,这司瑶那么漂亮, 跟个天仙似的, 就是因为不能怀孕这消息才嫁不出去,现在怀了孩子,有些人不得哭出来啊。”听到这消息的姑娘坐着剥了一地的瓜子壳。   这消息跟龙卷风似的卷过了苏家村, 对村里的人来说, 还不如是真的龙卷风来过呢。   大多数男人都懊恼的想要用脑袋哐哐哐砸墙, 他们想到司瑶近年来越来越标志的脸, 明明没穿什么暴露的衣服,他们就是能够知道她越来越妖娆的身材,开始看着家里的媳妇儿不顺眼起来。   “做的什么饭菜,家里的狗都不吃,盐放多了不知道吗?家里的盐不要钱吗, 娶了你这么一个败家娘们,算我倒霉。”这是村里煮菜师傅万师傅儿子万小二在骂自己媳妇儿,他从前也是喜欢司瑶,但是因为不能怀孕放弃了。   自从听到那消息之后, 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不顺心,看什么都不顺眼,逮到什么骂什么。   万小二媳妇林玉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 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哼, 嫌菜难吃你别吃啊,滚去吃家里旺柴碗里的呗,它那碗没盐。”   “和我顶嘴是吧。”万小二更气了。   “姓万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大年初一就要和我吵架你心里清楚,别弄出一副我对不起你们万家似的。你是后悔了吧。后悔有什么用,人家早嫁给了君锐了,过得不知道多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她恐怕都不知道万小二是个什么玩意儿。”林玉也不吃饭了,指着他就开始吵架。   “我才后悔了,你们万家是什么东西。我嫁进来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整天给你们当牛做马,为你生儿育女,到头来还要背你嫌弃,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丑的要命,还没本事。人家君锐还能当工人挣大钱,司瑶在家什么都不做,手保养的嫩嫩的,脸上更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嫁给你的我呢?我比司瑶还小一岁啊,现在看着我就像是她妈,你猜猜这是什么原因?司瑶要是嫁给你,我看她过不了两天就要和你离婚!”   林玉越说越气,她还想发脾气呢,当初就是看中万师傅这做菜手艺才嫁给了万小二,没成想竟然是个这种东西。   “你…你…”万小二被气着了,他心里也不愿意承认,林玉说的都是真的。   “他…他有钱才能过成那样子,我们家情况能一样吗?都是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家里才这个样子,好不起来!”   “拉不出屎来怪厕所了是吧,你看看人家君锐,在家里的几个月,做饭洗衣服,哪样要司瑶动了手。在外面,哪次不是他背着背篓,司瑶轻轻松松站在旁边,哪次让她出力了?”   她也是后悔,为什么自己嫁的不是君锐,他们结婚的时候,明明他们两人还没有结婚。   被挤兑的受不了,反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林玉也不是个憋屈性子,拿起桌子上的碗就砸了过去。   这几天苏家村像这样鸡飞狗跳的人家倒是很少,但是因为司瑶,有怨气的倒是真的很多。   “我想吃酸的。”司瑶瘫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道。   村里的事情完全没影响到家里傻开心的两人,当然也没想到自己怀孕的消息能让村里的好多人家生活都不和谐了。   也是奇怪,没发现的时候,司瑶什么都能吃下,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唯一不同的就是可能吃的东西多了点。   现在她总觉得嘴巴里发苦,想要吃酸的,什么酸橘子、酸梅、话梅都行,甚至让她啃一个柠檬她都觉得自己能行。   “宝贝儿,你今天已经吃了一大碗话梅了。不能再吃了。”君锐也有些无奈,不是不让她吃,只是他看着司瑶吃这些能让他酸倒牙的梅子都吃了一大碗了,总担心吃多了会对身体不太好。   “我有点想吃怎么办?”她眼睛睁的圆溜溜的,纤长的睫毛也微微颤抖,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一种可怜劲儿。   君锐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怎么办?完全拒绝不了啊。   “吃个橘子吧,不能吃多了,不然晚上吃不下晚饭。”   君锐今天特意去村里钱家买了一只老母鸡,准备炖了汤给司瑶补一补。   他把上次司瑶带回来没吃完的板栗剥了壳放进了鸡汤里一起炖,还放了枸杞和大枣。   几个小时之后,香味已经慢悠悠的飘荡出来,那小小的盖子根本盖不住那鸡汤的香味。   司瑶下午确实吃了很多东西,晚上没吃多少就吃不下了,硬是被君锐哄着又吃了一小碗才放下碗筷。   君锐看着根本没动过多少的鸡肉,开始撸起袖子自己吃,这煮好的东西不能放久了,得尽快解决。下次再给她煮鱼来补一补。   两人就安安心心的一直在家养胎,根本没在意外面的风风雨雨。   一九七六年的五月份,苏家终于憋不住了,把宁浩拉扯着拉到了苏家,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娶苏溪。马上就要忙起来了,这一忙又是一年,到时候根本没时间办婚礼。   宁浩其实原本还想着要拖一拖,看能不能有机会回到城里。但是眼看着一批批知青来了就走不了了,他也慢慢放弃了。   于是决定五月底办酒席。   “唉,怎么一转眼,我的溪溪已经成为大姑娘了。”陈秀花在苏溪屋子里给她纳鞋底,暖黄的煤油灯下,陈秀花还要时不时眯眼看自己的针线扎没扎对地方。   “娘,我们结婚了还不是住在旁边,别这么愁眉苦脸的。”苏溪很开心,她终于要结婚了,还是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   “不一样了,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了。怎么会挑了个这么个人。”陈秀花看着宁浩那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宁浩哥对我很好的,别担心了。”苏溪对陈秀花这句话有些不满,在她心里,宁浩长的又好,对自己也好,怎么看怎么喜欢。   “别太相信男人…”陈秀花张张嘴,说了这句话又想着不可能所有人都是苏有军那样的,又闭上了。   赵珍珠也在苏芸屋子里和她说着话,“闺女,我给你看了户人家,就是那前进大队的王德柱…”   苏芸有些不耐烦,这几个月她一直在坚持不懈的攻略宁远。她能看出来,这男人已经松动了,对自己越来越难以拒绝,她现在怎么可能会拒绝宁远反而去嫁给什么王德柱。   “你听没听我说话,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下个周,你们俩就在镇上见一面。”   赵珍珠也急,家里三个姑娘就剩自己家这个还没个着落,苏溪嫁的宁浩还是自家闺女也中意的,长相什么的都比村子里的人好。更别提司瑶了,虽然她不喜欢那两口子,但是摸着良心说,她就没见过结婚之后过得比司瑶更好的女人,那完全就是泡进蜜罐里了,连她都羡慕的眼红。   “娘,我不想去。”苏芸拒绝。   “不去怎么行,我都和男方说好了。”赵珍珠警觉,“你不会还想着宁浩吧,他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妹夫了,把你那心思给我丢了,丢村口那河里,丢山上断崖下,想都别想。”   “我没有…”   “没有就更应该去!”   苏芸心情不好,心里五味杂陈,一晚上没睡着觉。   第二天晚上就悄悄到了清水村。   那天晚上她刚到,就被宁远分享了个“好消息”。   “我儿子要结婚了,我真开心!”宁远还和苏芸喝起了酒。   在几人都喝醉了之后,苏芸留了个心眼,她把宁远放在了里屋,自己也脱光了和他睡在了一起。   为求逼真,她还把手指头割破了放了点血,身上揪得到处青青紫紫。怕他不相信,还把他衣服脱了之后为他释放了一次。   半夜的时候,她就被旁边动静弄醒了,开始嘤嘤嘤的哭的不行。   宁远哄了她半晚上,在她又哭又闹要自杀的时候,宁远最后终于承诺他一定会娶她。她也就放下了心。   要不是她娘逼的紧,她也不会这么着急,求得一个承诺和名分。   *   司瑶最近胃口越来越大,完全没有其他孕妇那种吃啥啥吐的情况,她吃什么都香。见过其他孕妇惨状的司瑶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怀了个假孕。   她摸摸自己跟踹了个大柚子一样的肚子,“别不是个吃货吧,是不是你在娘肚子里,我现在才吃什么都香?”   君锐也眼馋的看了看司瑶的肚子,他也想摸摸自己的小宝贝。   已经五个多月的身孕了,司瑶的身材也不像其他女人那样身材走样,腰腹变粗,皮肤变差。她感觉唯一的差别就是肚子微微鼓起了一点。   “这孩子真省心。”   君锐也暗自点头。这孩子真不错,要是孩子在肚子里面折腾司瑶,出来之后他肯定得收拾这孩子,现在看这孩子表现还不错,那就算了。   司瑶突然感觉肚子动了一下,她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肚子里的动静。   “怎么了?”君锐看到司瑶不动了,有些惊慌。   “她…她在里面动了一下…”   君锐也僵硬的看着司瑶的肚子,两个新手爸妈突然就被自家的孩子吓傻了。 ◉ 56、出生   司瑶自从怀孕之后, 家里什么东西都不能碰,一见她拿起稍微重一点的东西或者危险一点的东西,君锐就跟看见什么怪兽一样, 惊恐的不得了。   今天是苏溪出嫁的日子, 司瑶在家里闷的都快长蘑菇了,她觉得这热闹的日子自己一定得出去凑凑热闹。   君锐也不忍心拘着她, 只能和她一起, 从家里院子里摘了几个黄瓜和白菜,放在篮子里当贺礼。   他左手提着篮子,右手牵着司瑶, 慢慢的走到苏家大门口。   苏家旁边的地界, 修好了两间砖房, 外面还贴有两个大大的喜字。   君锐一见就知道这是苏家怕两人结婚没地方住, 专门给苏溪和宁浩建的房子。   看着胸前带着大红花,笑的一脸得意的宁浩,君锐嗤笑,这人渣,要不是娶的是他讨厌的苏溪, 他一定把宁浩所有的事情都抖落出来。   手中柔嫩的小手捏了捏他,君锐马上反应过来,“怎么了?”随即马上就看到了走过来的苏有军。   “是侄女和侄女婿啊。今天是溪溪的大好日子,你们可要吃好喝好。”苏有军原本可不想理会这两人, 但是今天是他女儿大喜的日子,他还指望着能给他给礼金呢。   “军子,你这侄女和侄女婿可是村里再出息不过的人物, 怎么说也得给个几块十几块的贺礼吧, 毕竟是妹妹出嫁呢。”苏有军旁边的向东方一脸笑意的说道。   “他们来了就好了, 不要求他们这么多。”苏有军虽然这么说话,但是看他那贪婪的表情就知道这人也是这么想的。   君锐笑了一下,“我们可还要养我们未来的孩子,没十几块给叔了,那要让你们失望了。”   “几块钱对你们来说还不是毛毛雨?别谦虚了。孩子嘛,给口饭吃就行了,还能用到多少钱?而且这不是还没生嘛。”   “我的孩子可能和你们的不一样,我乐意给我的孩子花钱。你们算是什么东西,想让我给钱养你们的女儿女婿?想得美。况且我和瑶瑶结婚的时候你给我们给了什么?”君锐面带笑意问出了这句话。   “三叔忙,什么都没给我们。”司瑶也在旁边帮腔。   君锐嗤笑一声,玩味的看着苏有军恼羞成怒的样子。   向东方一看气氛不对就溜了,只剩下这三人。   “司瑶,苏家养你这几年算是白养了,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就是嫁了个男人吗?我家溪溪嫁的人不知道比你厉害多少,看你嚣张什么。”苏有军气到了。   君锐也没有被气着,还是一脸淡定。“你说的是和苏芸钻玉米地那个男人?你的女婿?呵呵。”   苏有军霎时头脑空白,什么和苏芸钻玉米地?他们亲眼见到了?不对,肯定是他们的报复,这怎么可能。   “你们见不得我们家好对吧,胡说八道!”今天可是溪溪的大好日子,断不能出现这种流言。   “啧,不信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没钻过,应该和这个女婿有共同话题。”君锐说完就看到大家已经坐下准备吃饭了,他赶紧拉着司瑶走到一个空位置坐下。   徒留苏有军在原地尴尬又恼怒的涨红了脸。   两人坐下之后没多久就上菜了,君锐低声在她耳旁问道要不要吃炒青菜,司瑶点头他就给司瑶夹菜,摇头就继续问她想吃什么。   旁边坐着的大部分都是女人,看着君锐这温柔劲儿羡慕的眼睛都红了,怎么她们以前硬是眼瞎没看出来这君锐是个这么好的男人。   “我说君锐啊,你怎么跟离不开媳妇儿似的,一天到晚尽围着司瑶转,这样多没出息。”林玉吃了一口菜后说道,声音大的连旁边桌子上的人也能听到。   “万小二没有围在你身边就是有出息?他每个月挣了多少钱?在家里帮了你多少忙?每个月给家里挣回来了多少粮食?家里存款存了多少了?”司瑶可不想看见有人这么说君锐。   林玉被问的哑口无言,臊的赶紧低头扒饭。   旁边想要调侃君锐的人也都歇下了心思,因为他们也没有君锐挣得多,就不去自取其辱了。   旁边王全拍了拍万小二的肩膀,“挣了多少啊?哈哈哈。”   万小二自从看到司瑶过来之后就一直在偷瞄她。原本以为怀孕之后就会变得肥胖不好看的司瑶,现在却在原本的精致漂亮上添了一层即将要变成母亲的柔美与温柔,身材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丑。她还是那么漂亮。   而自己家那个黄脸婆却是让他在司瑶面前丢了脸,他心里恼怒,看他回家怎么收拾她。   司瑶吃的差不多了之后君锐才开始吃,司瑶在他旁边给他递水夹菜。这两人的粘糊劲看得旁边的未婚姑娘们都红了脸,让她们对婚姻都有了一丝向往。   这时候宁浩来接苏溪,苏溪穿着一件红色上衣军绿色裤子,头上扎着两个辫子,辫子上还扎着两个大红色的假花。   脸上嘴上涂着胭脂,不过好像有点过度用力,有点像猴子屁股。   君锐和苏溪两人就当看个笑话,苏家众人却感动的不行,好几个苏家人都还流下了眼泪。   司瑶耳边听得清楚,有人还吐槽了一句,“不就住隔壁吗,哭个屁,又不是见不到了。”司瑶差点被逗的笑出声。   过了一个月,村里已经要忙碌起来了,地里的庄稼大部分都已经发了芽长了几寸高,草也同样跟着长了起来。   不能闲着,全部的人都要去干活儿。   看着君锐又扶着司瑶出来散步,有人看不下去了。   “我说君锐啊,你这一年就没出去过,是不是工作没了啊?怎么就围着你媳妇儿转。”   “我请假了,我媳妇儿都要为我生孩子了,我不能请假回家照顾?”   “你就不怕别人顶了你的位置?”   君锐笑笑不说话,他的位置不可能这么好顶,开车可是一项技术活,又不是工厂里的工作,是个人就能去,哪里那么容易。   这时候大家也没在这个话题多做纠缠,更多的是在谈论前几天清水村的几个大人物被一辆气派的黑色轿车接走了。   苏良刚好溜出去玩看见了那辆车,现在正在村里大吹特吹,“那车是黑色的,还反着光,表面可光滑了,那车灯发出的光能晃花人眼。”   “大白天的开啥灯啊。”旁边有人提出质疑。   苏良不乐意有人质疑他,“还听不听了?”   那人便被听故事的众人瞪了,也不再多说,他也还想听。   “车上还坐着穿军装拿着枪的军人,他们一下车就对着那几个臭…大人物敬礼了,然后那几个人就被接走了。”   苏芸在旁边听得心潮澎湃,她终于看见了属于自己的机会。   早在前几天,她已经接到了宁远的信,信里说他会在京市安顿好之后就会派人来接自己。   宁浩在旁边也开心的不行,看着因为看见小汽车就回来显摆的苏良,心里还有些看不起,怎么这么没见识。   他已经收到爸爸的消息,他让自己好好学习,后面会有机会让自己回家。现在他愁的只有怎么能有机会找到书来复习。毕竟已经好几年没碰这些玩意儿了,现在也对书里学校学的东西忘光了。   一个月之后,苏家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苏芸已经在城里找到工作了,还是一辆小汽车来接的人。   赵珍珠那几天走路都带风,自家闺女总算是出息了,在城里当工人,说出去多有面子。   宁浩听到这消息还有些不可置信,虽然他和苏溪结婚之后就没再和苏芸纠缠,但是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心里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听到她要走也不舍。   苏溪毕竟和宁浩同吃同住,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心思,但是此时苏芸都要走了,也只能忍下了这口气。   这几人的暗流涌动司瑶管不着,她现在心里并不舒服。   就在刚才,霍志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的来到了苏家村。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北方一个地方发生了特大地震,死伤无数,数不清的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   现在全国的省份都在支援帮冀省,运输队现在根本忙不过来,君锐不得不回去帮忙。   君锐当时听到这消息什么都没说,回头拿了东西就走,临走时回过头看了一眼司瑶。   司瑶心里不舒服,但是还是微笑着对他说了句,“我能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去吧。孩子很乖的。”   于是君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君锐离开的前几天,司瑶还很不习惯,自己家里又是自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说话也没个回应。   她还很担心君锐,她知道地震,这种天灾在后来也没能彻底避免,现在这种时候肯定更加危险,她已经一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肚子里的宝宝好像能够感知到她的情绪,在她心急焦虑的时候就会在她肚子里翻个身,有时候还能看到孩子的小手掌印在肚子上,这时候她就会短暂的忘掉这些烦心事,专心的逗逗孩子。   君锐七月份离开,现在已经八月份了,他还是没回来。司瑶的肚子已经从一个小柚子变成了个小西瓜,胎动也越来越频繁。   司瑶看着“家徒四壁”的君家,总觉得不够安全。   于是收拾好行李,带了几件衣服,就自己一个人独自走向了镇上的医院。   这时候她才体会到了怀孕的不易,这一段路怎么说她也走了有好几年了,从没觉得这么累过。   到了医院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办理住院的时候,负责司瑶的医生还是那个第一次为她诊疗的医生。   那医生也认出了司瑶,毕竟颜值这么高而且恩爱的夫妇,她一辈子也没见多少对。   那医生看着司瑶一个人把她需要的东西都有些艰难的准备好了,她心里有些疑惑。   “你爱人呢?家人怎么也不来?”当时那紧张的样子也不是骗人的啊,不会才几个月就感情淡了吧,怎么媳妇儿一个人来住院都不来帮一下忙。   虽说这样的情况在医院很常见,但是这医生还是问了一句。   “我爱人去冀省帮忙了,现在还没回来。家人都已经没了。”司瑶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医生也明白了,他们医院也派出了很多医生去支援冀省,所以他们也知道这事。   于是医生就吩咐了旁边的小护士,“这位孕妇多照顾一下。”   那小护士点点头,在接下来的几天,接水打饭这些事还真是小护士帮的忙。   司瑶心里对小护士也感激的不行,趁着逛街的时候,给她买了一盒雪花膏。   小护士接到这份礼物,还不敢要,但是司瑶说着接下来还要麻烦她几天,这是她的谢礼。   好说歹说之下,终于收了。在接下来的日子,对司瑶也是照顾得更加细致入微。   司瑶在医院住了十几天,在九月七号这天,她终于被推到了医院产房。   经过生不如死的几个小时之后,司瑶终于卸了货,成功生下一个健康的女宝宝。   她在孩子生下来之后,终于受不了昏睡过去。   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君锐正红着眼睛拧着眉头趴在床边。   司瑶看着平安回来的君锐,笑了一下。就感受到自己脸颊旁边有一个软软的东西。   她微微偏头,是一个睡的香香的可爱小孩子。和其他生出来的孩子不同,司瑶的孩子刚刚生出来就能看出精致感。   身上的皮肤粉□□白的,脸上的五官更像是结合了她们夫妻俩人的优点长出来的,已经可以看出来日后长大了肯定是一个不输司瑶的大美人。   “对不起宝贝,我没能赶回来陪着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很痛啊。”竟然还有哭腔。   司瑶有些想笑,但是自己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了。   “没有,很轻松就生下来了,不要伤心了。女儿在这里看着你呢。”   他深呼吸了几下,终于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问司瑶,“饿不饿?”   司瑶感受了一下,上午生孩子浪费了太多的精力,没有吃饭就睡过去了,确实有些饿了,于是点了点头。   君锐马上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旁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晚饭,倒在小碗里,把司瑶扶起来一点,给她后面垫了几个枕头。   这一连串的动作把旁边的孩子也打扰到了,她砸吧砸吧嘴,手脚动了动又睡着了。   君锐一勺一勺的喂着司瑶,过了好久,才终于吃饱。   司瑶这才开始问君锐这次救援的情况。   君锐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强装笑颜。“还不错,我们带的东西去救了不少人。”   她发现了君锐手上的累累伤痕,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的袖子也卷了上去,发现了更多交错的伤疤和青青紫紫的淤青。   “怎么回事?”   君锐把衣服恢复原状,说道,“我帮忙救了几个人,那些人都被埋在碎石下了,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多的也不愿意说。   司瑶现在精神不济,也就没有多问。 ◉ 57、取名   因为生产顺利, 司瑶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回家了。   回家的时候,君锐也没让她走,直接去找了霍志, 让他帮了个忙, 开着货车把两人送了回来。   回到家里的司瑶才感觉松了口气,医院里的那种味道和到处都是白色的颜色, 压的她喘不过气。   宝宝是个省心的宝宝, 不会经常哭闹,只是在饿了或者拉了的时候才会哼唧几下,引起爸爸妈妈的注意, 给她喂饱了清理了之后就跟个小猪崽子似的继续睡觉了。   君锐其实在回来的时候就有了一定的心里问题。   在冀省的时候, 他见过了太多的悲壮惨烈场面,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见到残肢断臂, 刚开始看到的时候他一天没吃下饭。   刚刚后来习以为常之后,又见过了太多的流离失所。   有一次,他明明可以救出那个小男孩,但是却眼睁睁的看着掉落的钢筋水泥板把那孩子生生砸死了。   回来之后,他又看着自己深爱的妻子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他差点就做了傻事, 不知是不是父女连心,自己那刚出生的小猫崽子般的闺女突然号啕大哭,把他差点跌入黑暗的情绪给拉了回来。   他这个新手爸爸被迫上手,手忙脚乱的开始照顾自己的孩子。   在照顾孩子和司瑶的这一段日子, 他从不偷懒耍滑。要不是生理条件不允许,他都想亲自给宝宝喂奶。看着司瑶起床走路困难的样子,他都想帮她上厕所。   不知是不是孩子和爱人给了他新生的力量还是因为照顾母子俩累的, 他现在已经很少去想那些地震里的事了, 每天生活都很充实。   司瑶现在才感受到有孩子的快乐, 她浑身上下都软嘟嘟的,怎么玩都不哭不闹,每天揉把揉把自己的孩子都能解压。   最近两口子在为自己孩子的名字而愁眉不展,君锐更是直接在废品站悄悄弄回来好几本书,每天翻的那字典都出毛边了,还是想不出什么满意的名字。   司瑶看不下去了,直接先给宝宝起了个小名,“就叫柚子吧,我怀孕的时候总想吃柚子,肯定是因为宝宝想吃,她喜欢柚子。”   君锐没有反对,他也觉得柚子挺好的。   两口子在柚子满月的时候,抱着孩子去家后面的君家长辈坟前祭拜,后面埋着君爷爷和君奶奶还有君爸爸和君妈妈,其他长辈君锐也不知道在哪里,索性也就不管了。   两口子并不准备大办什么满月宴之类的,他们只是在这个喜庆的日子告诉告诉家里的长辈,让他们也开心开心就行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才来上过坟,大半年过去了,上面又长了很多杂草,君锐拿起小锄头就开始清理。最后又给坟包添了些土,不至于最后坟头越来越小。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天晚上,君锐就做梦梦见了他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一家四口追着他打,嘴里还念叨着,“怎么还不给他孙女娶个像样的名字,是不是不上心,柚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爸爸。”   追的他满屋子乱窜,最后被追到了,那扁担正要打在他身上,他就醒来了。   君锐看了看时间(他后来也买了块一百多的梅花牌手表),已经早上六点四十了,他旁边的孩子和老婆都睡得香香的,外面的天色也才刚刚蒙蒙亮,早上的旭日也还没从山头钻出来。   他低头一人亲了一口,就轻轻起床去到了书房,把字典又翻了起来。   脸上有软乎乎的痒痒的感觉,司瑶以为是君锐又在逗自己,闭着眼睛准备把人推开。   她一上手,就摸到了脸上小小的手。她睁开眼睛,是柚子在旁边笑着挥舞着手脚,在叫妈妈起床。   司瑶被自己女儿那可爱的笑脸也逗的直乐。给她喂完了奶,柚子又睡着了。   司瑶捏捏她的小脸蛋,“真像只小猪仔。”   起床之后,她没看见君锐,最后在书房找到了人。   看见他还拿着那本字典揪头发,她就想笑。   径直走过去,把字典放在旁边书桌上,自己坐在他腿上。君锐怕她跌倒,搂住了她的腰。   “怎么还在纠结,随便取个名字就行了呗。”   “唉,昨天晚上奶奶爷爷、爸爸妈妈就差点没把我打死,就是要我好好给柚子取个名字。”君锐把她抱紧。   司瑶头靠在他肩膀上,“我看你写的那个宛乐就不错啊。”   “我刚开始也觉得还行,但是念久了不就是完了吗,不好,我闺女不能完了。”   司瑶起身朝他翻了个白眼,“都要上户口了,你能不能行。”   司瑶因为怀孕,身上长了点肉,脸上也是肉嘟嘟的,刚刚这个白眼,让君锐觉得可爱的不行。   “我快点,今天一定能行。”   “别那么墨迹行吗,她不满意就长大了自己改呗。”司瑶放开手就要离开。   君锐已经好久没和自己老婆贴贴了,想的不行,现在已经有了好几个月了,司瑶身体恢复的也还不错,当然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手上稍稍用力就把司瑶带了回来,手慢慢不规矩起来,“想不想我?”   君锐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这姿势,微微低头亲在了她脖子上。   司瑶觉得有些痒,瑟缩了一下。   君锐发觉了她的退缩,手上抱着她的动作越发收紧。   他慢慢的越亲越往下,把司瑶的情绪也勾了起来。   她也好久都没有和君锐贴贴了,说实话,也有些想。   现在被他这种黏黏糊糊的亲法,圣人也要被勾出些想法来,更何况是已经有过性#生活的司瑶。   *   完事之后,司瑶满身是汗的躺在床上,浑身酥酥麻麻的。   两人怕把自家闺女吵醒,于是中途转移阵地来到了空间里面,这里没有人能知道,司瑶更能放的开。   她踢了踢身旁的君锐,“你要不要脸,还和女儿抢吃的。要是她没东西吃哭了,我看你怎么哄。”   说这话的时候她回忆了一下过程,脸颊有些泛红。   君锐反思了一下自己,嘴里还有一股奶味,虽然怕她真饿着了,但是自己也不是那么后悔。   “没事,旁边苏宁家不是有羊吗,我去买点羊奶回来给她喝。”   两人在空间里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就出了空间。   君锐和司瑶把早饭做好之后,他拿起家里的搪瓷杯就走了。   不到一会儿,就端了一碗羊奶回来。   司瑶低头闻了闻,她能感觉到这是新鲜的羊奶,那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看起来是挺多。但是…   “这膻味怎么办?”她不相信自家闺女能喝下味道这么重的羊奶。   “看我的。”他留了个心眼,走的时候问了问苏宁,她说煮羊奶的时候放点茉莉花茶叶就可以去膻味。   家里还有茉莉花茶,正好可以试一试。   君锐在炉子上小心翼翼的煮着羊奶,这可是自家女儿的口粮,不能失败!   煮好之后,他把奶里的茶叶一片一片的挑了出来,喝了一点试了试,味道不错。   柚子也还在睡觉,丝毫没有要起床喝奶的意思。   君锐见状又钻进了书房,把字典拿起来,扣脑壳。   终于在晚上的时候,他做出了决定,就叫君窈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司瑶没啥意见,君窈这名字听着也还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司瑶就和君锐拿着结婚证,把孩子抱在怀里出发去上户口了。   两人户口原本在村里,也不用上户口,只需要过一段时间集体上报就行。但是两人的户口已经在城里了,就需要到镇上派出所去上户口。   两人刚到派出所,就看到了刘海平坐在旁边凳子上,面前有一杯泡好的茶叶,正在看报纸。   他也看到了抱着孩子的君锐和司瑶,不过没说话,装作看报纸的样子,其实余光关注着两人。   他听到这两人是要来给他们的孩子上户口,刚满三十几天,生日是九月七日,爸爸叫君锐,妈妈叫司瑶…   他有些发愣,不是说司瑶不能怀孕吗?为什么现在还生了个孩子?   他换了个姿势,一眼看到了她怀里那个长相精致可爱的小孩,一看就是司瑶的缩小版,不可能是捡来的。   他坐在原地没有动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就是因为不能生才嫁不出去吗?为什么明明可以生孩子。   要是他那时候娶了司瑶,会不会这么可爱的孩子就是自己的了?   想到家里那个丑不拉几,动不动就出口成脏骂人的媳妇儿,和面前知性优雅,漂亮明艳的司瑶不知道差了多少。   为什么他当年就一念之差,捡了芝麻,反而丢了西瓜。   他后悔了!   上户口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没过几分钟,就上好户口,直接出了公安局。   君锐离开的时候,直觉这看报纸的男人看自己媳妇儿的眼神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这不就是那个娶了向丽的刘海平?瞟了一眼司瑶怀里的女儿,看这眼神,这是后悔了?   嘴角扯出一摸嘲讽的弧度,真是贱的慌,当年没人逼他娶向丽吧,现在做出这个样子给谁看?   他停下来,接过司瑶怀里的孩子,趁着这一件事。和司瑶换了个身位,想看媳妇儿,自己回家看自己的去!   回到家里,柚子也醒来了,正看着自家爸妈在说话,没东西吃也不闹,莲藕似的手臂抱着自己的脚丫子,粉粉的舌头一伸一伸的,看样子就是想要啃自己的脚。   没啃到,“咿呀”了一声,司瑶和君锐发现了自己女儿已经醒了,就拿着泼浪鼓去逗她。   她马上放弃了折腾自己的脚,伸手去抓发出声音的拨浪鼓。   抓不到也不生气,咯咯咯笑。   女儿可爱,他就想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但是他手里的拨浪鼓不行,这东西对柚子来说太大太重了,她根本拿不住,砸到自己就不好玩了。   到了十一月份,君锐收到消息,运输队里还有一次任务,不能不去,得给孩子挣奶粉钱啊。   他也只能冒着漫天大雪,带着对家人的思念走了。   现在孩子已经有了三个月了,不像以前那样吃了睡睡了吃那样省心,已经能够自己翻身、甚至爬行一小段路程。   司瑶每天带着柚子到处爬来爬去都把她累的不行,柚子又是一个闲不住的姑娘,天天都要运动一会儿才不会哭闹,司瑶只能跟着自己闺女。   终于在过年前几天,君锐赶回了家。   回家之后就看到了穿的圆滚滚像个福娃一样的自家孩子。她的眼睛跟司瑶的很像,圆不溜秋的,又黑亮有神,身子也长长了一截,从小老鼠长成个小猫咪了。   这时候柚子已经差点认不出自己这个爸爸了,死活不让爸爸抱,就粘着司瑶。   临近过年,正好他又有很多事情要干,白天就和柚子拉近拉近感情。晚上没事就陪着柚子玩。   没两天,柚子就喜欢上了这个能带自己飞飞的爸爸,经常颤颤巍巍的趴着旁边的什么东西就走到了君锐旁边。扒拉着他的腿就没放下。   司瑶这才从带娃的艰辛中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   她最近找到了新乐子,给自己女儿做衣服!   为了给女儿做衣服,她特意去镇上买了一台缝纫机,有空就给她做个帽子,娃子什么的。   虽然经常还能看见线头,对线也不整齐,甚至有时候还能看到有其他的零碎布料不小心被缝在一起了,看得君锐哭笑不得,但是她还是乐此不疲。   过年那几天,司瑶无意间听说了苏溪也怀孕了、苏华也找着女朋友了,准备明年就结婚!   这消息可把苏家人乐坏了,刘素芬还不停念叨着,溪溪真是福星啊,溪溪一怀孕,家里的好消息就接二连三的来。   原本要当爸爸的宁浩可就没有这么开心了,他收到了自己亲爹的来信,他爹已经彻底和他妈断干净了,他妈的那现任爱人已经被他爸整的连降几级,差点在京市混不下去。   他妈又给他来信,说还想回到他爸身边,看他能不能想想办法。说他爸最近被一个年轻姑娘给迷住了眼,往日几十年的情分都不顾了,要对她斩草除根…   对,他爸爸又有了第二春,他爸已经和那个女人结婚了,他有了后妈了,听说那后妈年纪和他还差不多…   宁浩不知道的是,他那后妈也就是苏芸,也怀孕了,孩子和他还在肚子里的孩子差不多大… ◉ 58、报名   柚子小朋友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 每天摇摇晃晃的从自己的小床上“越狱”,趁着自家爸爸妈妈没发现的时候跑到院子里抓鸡、摘菜。   有一次摘到一个辣椒,还被自己傻乎乎的塞到了嘴巴里, 最后辣的哭了大半天, 司瑶和君锐也只能干着急,没办法帮到小柚子。最后小柚子眼睛哭的又红又肿, 睡了一觉之后才好了很多。   司瑶和君锐看到之后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心疼, 没想到自家女儿这么缺心眼,心狠手辣的连自己都坑。   柚子爸爸只能把地里的辣椒全收了,最后把根也给拔了, 种了酸酸甜甜的西红柿。剩下的地插上细细的竹竿, 种了黄瓜。   “你说你, 怎么什么都能放嘴里, 是我们没给你吃饱吗?”司瑶把女儿放在沙发上,她蹲在旁边,看着她,对着小柚子说教。   “说你你还笑,下次再傻乎乎的什么都吃, 我就给你喂榴莲,看你吃不吃。”   柚子闻到榴莲的味道就露出“这真的不是我拉出来的臭臭吗?为什么我要吃臭臭。”的表情推拒着到嘴的食物。   小柚子露着两颗小米牙,顶着两个小短辫,拍着手傻笑, 妈妈说一句,她就要拍一会儿手。   把司瑶逗的教训不下去。君锐则走过来把小柚子抱到了怀里,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怎么傻乎乎的?”   “还不是都像你, 我就没有这么傻, 肯定是因为你!”司瑶率先甩锅,只要我甩的快,锅就追不上我!   君锐:“…”   好吧,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走了,宝贝。爸爸带你去买小零食!”   “哈哈哈哈哈。”小柚子被爸爸举在空中玩的很开心。   两人换了衣服,司瑶穿了一件天蓝色卫衣,一件小脚牛仔裤,再配上一双黑色马丁靴。看起来完全不想是有了一个孩子的妈妈。   她给孩子也穿了一件浅蓝的卫衣,小小的牛仔裤,黑色的小皮鞋。   两母子穿的亲子装把旁边的爸爸给眼馋坏了。   “瑶瑶,什么时候也给我做一件和你们一样的衣服呗,这样我们才像一家人嘛。”   经过几个月的不懈努力,司瑶已经可以做出一件像样的衣服了,小柚子的衣服大部分就是出自她手。   只能说幸好在柚子小时候司瑶就有了兴趣,那时候她做出来的衣服也只在家里穿,再丑也丑在家里。现在孩子已经可以走了,丑到外面可就要被嘲笑了。   “我做的没有裁缝店做的好。”司瑶实话实说。   穿在孩子身上还没关系,稍稍有线头出来也没事。   “没事啊。”   “好吧,下次给你也做。”司瑶答应了。   他骑着自行车,后面坐着司瑶,前面载着柚子。因为担心孩子会乱动,还专门用布把孩子固定到了君锐怀里。   路上的时候,司瑶还看见了苏溪,她也坐在宁浩自行车后面,肚子也很大了,像个吹胀的气球。看样子也没几天就要生了。   小柚子在车上,感受着不一样的速度与激动,一直在咯咯笑,因为手脚不能动,否则的话,她一定还会蹬着脚拍她的小手。   笑声感染到了司瑶和君锐,他们也心情愉快的享受着秋日的凉爽与漂亮。   到了镇上之后,君锐也没把孩子放下来,一直被他抱在怀里。这时候信息不通畅,自家宝贝这么可爱,被拐走了怎么办。   司瑶把自行车锁在了公路边,两人逛起街来。   柚子看到什么都稀奇,司瑶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她就拿在手里一直啃。   她还小,肯定吃不了,司瑶只是买来给她磨磨牙。   这时候前面有一堆人堵在路中间,还在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跟看热闹一样。   司瑶还没走过去呢,就看到宁浩把苏溪扶出了人群,苏溪那模样,路都要走不稳了,完全是被宁浩拖着走到,他们直奔医院而去。   “看样子是要生了啊?”司瑶剥开糖葫芦表面的纸,啃了一颗女儿的糖葫芦,又给剥上了。   柚子看到妈妈这一连串的动作,看看妈妈的嘴,又看看还在自己手里的糖葫芦,也学着刚刚妈妈的样子要剥开糖葫芦的纸。   不过因为不得其法怎么都没弄开,最后柚子还是啃到了一嘴的纸。   “嗯。”君锐根本没注意司瑶说的是谁,只是随便回答了一句。他想要给女儿剥开纸,但是又担心她吃不了磕坏牙齿。   “啊。”   小孩子开心的尖叫唤回了两人的神智,发现是柚子已经成功剥开了糖纸,舔到了里面红色的糖浆,正兴奋的尖叫。   司瑶鼓励了孩子几句,“柚子真厉害,还能吃到糖葫芦。”   然后毫不留情的把糖纸又给包好了。   柚子一脸懵逼的看了看自己妈妈,再看看自己爸爸,君锐受不了这湿漉漉的眼神,索性左看右看就不看柚子。   眼见着孩子瘪起了小嘴,君锐马上说道,“柚子,走,爸爸给你买奶奶喝。”   “奶…奶…喝。”柚子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左顾右盼看哪里有自己要喝的奶。   君锐熟门熟路的抱着孩子来到了商场,原本奶粉在这个镇子上都没几个人买,君锐直接来买就是两罐奶粉,还一直不间断的来买。他们商场的奶粉销量都是靠君锐撑起来的。   他抱着孩子直接来到了卖奶粉的地方,那男售货员看到君锐也就明白了。   “还是老样子?”   君锐点点头。   那男人拿了两罐奶粉,摆在了桌子上。   他看到了君锐怀里的孩子,笑得开心,“同志,这是你的孩子吗?好可爱。”   这完全不是恭维话,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宝宝,眼睛比那黑葡萄还水灵,脸蛋也精致,皮肤更是嫩的可以掐出水。一看就是娇养的孩子。   君锐听到夸自己孩子的声音,比听到夸自己的还开心,“谢谢。”   司瑶把奶粉放进了背篓里,逛了一圈商场,给孩子买了一个小风车,就走了。   回到家里,给柚子喂完奶,还吃了蛋羹,就传来消息,苏溪已经生了,还是一个男孩。   司瑶只能感叹一句真快啊,这不比她要快的多。   三天之后,司瑶正带着孩子在村子的一片草地上玩,让柚子练习走路。   司瑶一蹦一跳的在前面小跑,柚子就张开手迈开小短腿小跑着去追司瑶,君锐就站在中间看着孩子,以免发生什么危险。   柚子追一会儿就被旁边的小蜻蜓吸引了视线,走路拐了个弯,追蜻蜓去了。   不一会儿苏溪和宁浩还有苏家人就出现在了眼前。   苏溪头上还裹着白毛巾,肚子也瘪了下去,怀里还抱着孩子,腰身看着比没结婚前要粗很多。   苏溪看着和孩子玩乐的司瑶就不开心了。   其实她比大多数村里嫁人的女人都要幸福的多。   家里人就在隔壁,有什么就能帮一下,丈夫也没有村里的男人那么粗鲁暴力,从没挨过骂,更别说挨打了。   还没结婚就见过司瑶怎么被君锐宠之后,苏溪对生活就有了更高的期待,无论做什么就想和司瑶比一比。   但是这一比就出问题了。   宁浩有些大男子主义,觉得男人不应该进厨房,洗衣服就是女人的责任。以前那是因为没媳妇儿,现在有了媳妇儿他自己是不会干这些事情的。   苏溪见过君家在做饭,而司瑶在外面玩。司瑶早上在睡觉,君锐早起在河边洗两人的衣服。   就连带孩子,只要君锐在家,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君锐在带。   结婚之后,苏溪过得比以前没结婚时还要累,不仅要上工,家里的一切杂事都要归她做,经常累的她直不起腰,还要被做工回来的宁浩说几句。   只要她一回嘴,两人就开始冷战。有时候受不了了回隔壁苏家,还会被家里人说要忍一忍,她已经结婚了,这些都是正常的,要习惯现在的日子。   就连现在,她刚生完孩子,还要抱着孩子喂奶再从镇上走回来。   她可清楚的记得,司瑶去年生完孩子,是被一辆车给送回来的。   司瑶一看苏溪,那姑娘正一脸怨恨加嫉妒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不明白,自己不是已经好久没和她有接触了吗?怎么又惹到她了?难道是因为看到自己又这么可爱的女儿,嫉妒了?   哈哈哈,嫉妒也嫉妒不来,她司瑶这么优秀的基因,她这个女人一辈子也不会有的。   随即一脸骄傲的瞪了过去,看什么看,看也是我家的宝宝。   苏溪更生气了,肚子都痛开始隐隐作痛。   两人脑电波都不在一个频道,却突然刚起来了。   瞪了一会儿,司瑶眼睛都酸了,苏溪突然被陈秀花拍了拍头。   “瞪那么大眼睛干什么呢你?快点回家,你现在要坐月子的,不知道啊。”陈秀花把孩子接过来,把苏溪送回了家和孩子一起放到了屋子里。   见人走了,司瑶才揉揉发酸的眼睛,还想跟她斗,还不是她赢了,哼。   “怎么这么傻,你跟她斗什么气。”君锐也是看到司瑶揉眼睛才反应过来。这傻姑娘怎么就和那个女人置气,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嘛。   “我就开心她看不惯我又斗不过我的样子,她那样子肯定可羡慕我有柚子这样的宝贝了,她没有,我开心。”   君锐有些好笑,连他都能看出来那女人是因为嫉妒司瑶本人,她却觉得是因为柚子。这样也好,她开心就行。   不到一个月,家里的两人刚刚给柚子过完一岁生日,上面的通知就下来了,国家决定恢复高考,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都能参考。   这消息出来之后,整个苏家村都不一样了。村民们能明显感觉得出知青们的亢奋,有几个听到这消息,甚至都激动的在田里晕倒了。   苏溪却是面色一黑,她现在还在坐月子,孩子也还小,根本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这让她怎么安心复习。   不管怎么样,苏家村的知青们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复习之中,白天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嘴里都还念念有词,兜里都还揣着一个小本本,里面记着自己的笔记。   到了晚上更是挑灯夜读,没有电灯就跑几里地去买了几个煤油灯,天天学习到深夜也还有他们读书写字的身影。   就这样坚持了几天,复习的人眼睛下面就挂了大大的黑眼圈。   苏铁柱眼看着这些知青这么拼命,心里也是不是滋味,于是特意让他们只上半天工,下午就用来复习。   原本有些红眼病看不过眼,老向村长反应这些知青应该上工,不能吃白饭。   但是苏家村还算是比较富余的村落,大部分人家都有几个读书写字的学生,这几天他们也跟着一起复习备考,差不多都受了知青们的恩惠。于是那几个红眼病就被大部分村民给压下去了。   苏家几个孩子,除了苏良这个混子和要奶孩子的苏溪外,全都投入了复习大军中。原本要谈婚论嫁的苏华,也暂时搁置了结婚计划,总之先考大学再说其他。   宁浩也在复习,但是家里有个小孩子,整天哭闹不休。晚上更是吵得人睡不着觉,白天根本没精神,致使他的复习效率大大降低。他现在都有些后悔在这村落里结婚了。   司瑶在这天气越来越冷,气氛却越来越紧张火热的时节里,还是整天安安心心的带孩子。   有一天,她带着孩子出门,就看到村里的刘家婶子和她儿子正扯着她儿媳妇的头发在打骂,“你个娼妇,我刘家对你不好吗?竟然还想着跑,还想着那什么劳什子的高考,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嫁进了我刘家,你就生是我们刘家的人,死是我们刘家的鬼,死都要死在村子里。”   打了一会儿又把女人拖进了屋子里。   司瑶看到这场面拳头都硬了,但是因为自己还有孩子要保护,就没不知轻重的冲上去,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看到里面没有声音之后,她就抱着孩子去了大队上的妇联,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她管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妇联就派人来调解了,那主事的明显是个有经验的,一顿威逼利诱之下,就把刘家的人给收拾了,那刘家媳妇儿也能继续备考。   这一通操作,把村里好几家有这种情况的人家都镇住了,让苏家村的情况比其他村子要好很多。   这天晚上,司瑶正在给柚子准备晚饭,听到一阵敲门声。   她把孩子放在床上,给她给了个玩具转移注意力,自己去开门。却发现门外没有人,却有一包东西。   她捡了起来,关门进去了。   坐在床边打开一看,里面有小孩的布娃娃玩具,还有一包桃酥和一张纸条。   小柚子已经把布娃娃玩具拖走玩去了,她把纸条展开,里面就写着“谢谢”两字。   她想她大概知道是谁给她的东西,她也收下了。   仅一个月,气温骤降,天空下起了小雪,天气也逐渐暗淡。   柳絮般的雪花不一会儿便堆起厚厚的雪层,密密麻麻的,在寒风中翻卷纷飞。   司瑶给小柚子换上了小棉袄和毛绒帽,她看着寒风吹拂的天空,有些担心,君锐带没带冬天的衣服?会不会冷到自己?   今天是报名的日子,司瑶原本也没什么想要考试的心。   但是她看着自己孩子因为看到村里的孩子骂脏话就学会了,她心里就有了其他想法。   考试是她去到城里的好机会,她和君锐虽然没关系,但是柚子的未来不应该被困在这贫困又落后的苏家村。   于是她决定,她要考试,去到大城市,给柚子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至少可以让她自己能够选择生活,而不是被生活选择。   她抱着孩子,骑着自行车到了镇上唯一一所高中,那里已经堆满了人,年轻的中年的都有,司瑶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挤进去。   这时候她帮了的那个女知青看到了司瑶,直接又拿了一张报名表,挤出来了。   她把报名表递给了司瑶,司瑶一直对她说,“谢谢。”,她也笑笑没说话,直让司瑶感叹,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交了报名表之后,司瑶又抱着孩子准备往回赶。   这时候雪下大了,司瑶看着那女孩子正一个人慢吞吞的往回走,她就直接把人塞自己后座上了,没过多久就回了家。   窗外寒风呼啸,风卷雪涌。   屋内暖气充盈,如春天般温暖。   司瑶正趴在床上玩着小柚子。昏黄的头灯为卧室内的家具勾出一层轮廓,她有些饿了,把孩子放进了专门为她做的“牢笼”,就去准备晚饭。   门外开门的声音也被呼啸的寒风掩盖,直到君锐进了屋子,司瑶才反应过来,君锐回来了。   她赶紧走过去把他身上的积雪扫干净,看到他穿的薄袄,心里定了一定,穿着薄袄,冻不着。“怎么现在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两个月没见了,他还是那眉眼锋利的模样,但是不知是否因为回到家,还是灯光原因,过于锐利的样貌被软化了,看起来温柔了不少。   “先去洗漱,换身衣服。”司瑶说完这句话就把君锐放进了空间。   她继续去做晚餐,多了一个人,她刚刚准备的食材不够用了,要多准备一点。   君锐擦着还冒着热气的头发,换上了家里柔软的毛衣,司瑶已经把面条做好了,里面还卧了个煎蛋。   连续的奔波也确实是饿了,君锐吸溜几口,就把大半碗面吃了差不多了。   司瑶见状,“…饱了吗?我再去做点?”   “不用了,够了。”君锐说道。   两人吃完了晚饭,把孩子哄睡着之后,终于可以躺在床上说说话了。   “我报名了高考。”司瑶把自己干的事交代了。   “因为我发现这里的环境不利于柚子的健康成长。前两天我竟然听到她在学着骂脏话。可脏可脏了!”连她都没说过这些带着人体器官的脏话。   君锐听到司瑶要离开时,心里漏了一拍,恐惧还没在心里形成,就被司瑶后面的话安抚了下来。   她是为了他们的孩子,不是想要离开这里,离开他…   反正哪里有司瑶,哪里就有他,那他还怕什么,她考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   “那确实可以给宝宝换个环境。”君锐回答到。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可想带你们回到我那里了。”司瑶感叹了一句。   君锐只是回身把司瑶抱的更紧了。 ◉ 59、离开   窗外寒风裹挟着雪花, 雪杉上堆积的积雪一块块掉落。   路上的行人双手揣兜或揣袖,缩着脖子直直向前走,看到熟人只是稍稍点头致意, 没有要慢下来打招呼的想法。   而红旗中学里面的考生却各个满头大汗, 活像是在蒸笼里蒸着的蚂蚁。   他们有的气定神闲,有的焦躁不安, 还有的眉头紧皱, 都无一例外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试卷。   司瑶坐在靠窗边的最后一个位置,试卷发下来就大致看了一下。对她来说,面前的试卷十分简单, 完全不必费脑子就可以完成的题目。   司瑶甚至怀疑这样的试卷是否能够选拔出真正的人才。   环视了一周, 她发现并不是所有人的表情都像自己觉得的那样轻松。她才隐约知晓, 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个bug才会觉得简单。   突然心虚.jpg   为了柚子和自己亲亲爱人, 撸起袖子加油干!   她写完之后,发现还有很多时间,而且还不能提前出考场,也不能看其他考生,于是和讲台上的老师开始大眼瞪小眼, 面面相觑。   老师看见这个女孩子一直盯着自己,于是稍稍挺直了脊背,把发呆的心思拽回来,装模作样的看着考生。   下面的考生看到越发严肃的老师更加紧张, 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终于熬到了考试结束,司瑶飞奔出考场,监考老师也松了一口气, 考场里的所有人都放松下来, 这熬人的考试终于结束了…   君锐穿着军大衣, 把裹得层层叠叠的小柚子放在自己胸前的大衣下面,君锐戴着的围巾堆在柚子头上,变成了她的第二层帽子。   司瑶一出来就看到父女俩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等着她。   她奔跑过去,看到只露出了红通通肉嘟嘟小脸蛋的小柚子,忍不住死命亲了几口。   小柚子就像一个小雪人,慢慢被妈妈给融化了,咯咯咯的笑起来。   “怎么样?”君锐有些紧张,不知是不是冷到了,说话都有几分不利索。   “还不错。”司瑶也没有夸大,这些题她确实全都会。   君锐松了一口气,刚刚他看到好几个愁眉苦脸出学校的人,还有一个是一路哭着出来的。   司瑶考的好就行,为了这场考试,他已经担惊受怕了好几天了。   君锐稍稍动了一下脚,活动活动,他的脚已经被冻僵了。索性在这里站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柚子竟然没有哭闹,看着雪花都能看笑出来。   这孩子是真的好带。   司瑶心疼的受不了,“怎么这么傻啊,怎么不找个地方暖和暖和,避避风也好比在这里冷着好吧。”   君锐笑了一下,确实是他傻了。看到这里这么多的人都在一起等,他也想司瑶出来第一个看到他。   两人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困在胸口的孩子解放了出来。   柚子的手脚能活动了,开心的不得了,咯咯咯的笑着跑去拿了她最喜欢的毛毛虫玩偶。   由于她身子太矮,每次拿着玩偶都要拖在地上,她又不注意脚下,总是被玩偶绊倒。   这次也不例外,两人也不着急,都已经习惯了她每天都要来一次的坑自己的行为。   柚子摔倒也是慢动作,站着摇摇晃晃一会儿想要稳住自己的重心,发现站不住,才放弃挣扎一屁股坐地上。   两人在厨房里生好火盆,放在屋子正中间,火盆正中间被君锐编好的竹笼笼罩,防止孩子因为好奇遇到危险。上面也烤着昨天给柚子洗的小衣服,因为天气原因,用火烤干的比较快。   热量慢慢在屋子里蔓延,司瑶系上围裙,把厨房的窗户打开,一道冷风袭来,把司瑶冷了一哆嗦,刚刚汇集起来的丝丝热量又从窗户逃散。   君锐已经生好炉子,把水烧上。前天原本见底的蜂窝煤昨天君锐又去拉了一车煤回来。   村里又几户有炉子的人家想要买煤的人家还来找君锐买了几十斤。   天色渐晚,司瑶低头看了看时间,才下午六点多,天气阴沉的像是要漏了一般。   “去把电灯点上,要看不见了。”   司瑶正在切菜,君锐把手里的水壶放下,把电灯线拉了一下,霎时,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爸…爸,玩…艹”柚子走过来抓住了君锐的小腿。   君锐低头看着刚刚到自己膝盖高的小孩,弯腰一把抱了起来。   “不许说脏话,你个小屁孩,讲话都讲不利索,哪里听到那么多的脏话。”看着女儿那天真无邪的脸,额头上布满了黑线,捏捏她的胳膊腿…怎么这么软的妹妹会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   “唉,过几天就会忘了的。”司瑶也是愁自家闺女,那么可爱,不能被这里的人给教坏了。   “把柚子放下,把她的蒸蛋给蒸上,加点昨天剁好的肉沫。”   君锐把孩子放在了沙发上,把沙发上的小熊猫玩偶给了孩子,再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柚子的嘴巴翘了翘,眼睛也眯了一下,想用手把爸爸的手拂下去。“爸…不…”   “好,爸爸不捏了,你也不许说脏话,听到了没有?”   柚子用手背擦擦自己痒痒的小鼻尖,专注的玩着自己的小熊猫,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个爸爸。   君锐再次叹气,把自家闺女的鸡蛋肉沫羹给蒸上。   窗外呼呼的刮着,像是怪物的怒号,寒风凛冽,到处都是白的,树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冰凌。   屋内温暖如春,躺在床上的两人浑身懒洋洋的。   “咱们到了京市孩子怎么办?你应该还是跟着运输队,我还要上学呢。嗯,不知道能不能带着孩子上课。”   司瑶靠在君锐颈边,他身上跟个火炉似的,到了冬天,她就愿意和他挨着,恨不得整天趴在他身上。   “我准备和你们一起去京市,把运输队这事也给辞了。”   君锐顺手把司瑶捞到了自己身上,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肌上。   司瑶顺手捏了捏,真有弹性,手感不错。   “你到时候会不会嫌弃我没有工作?”君锐低头嗅了嗅她头发的清香。   “我也一直没有工作,是你在养着我和宝宝,你有没有觉得我和宝宝是你的拖累?一直在麻烦你?”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君锐也明白了,她和他是一样的,并不会在乎这些外人眼里的看法,无论他们怎么说,关他们一家什么事,只要自己过的好就行。   “我还在愁到时候柚子怎么办呢,到时候照顾柚子,不干了休息一段时间也好。”司瑶开始畅享未来的日子。   君锐也觉得自己如此幸运,能够遇到司瑶,还有了柚子。   两人又聊了很久,慢慢睡着了。   一直到来年三月份,镇上的邮递员把录取通知书带到了村里。   村里的人才知道,村里的七个知青有五个都考上了大学,其中就包括了宁浩。   苏家的苏华和苏进也考上了大学。苏华甚至考上了京市的京师范大学。那可是国家的首都里面数一数二的大学,谁听到了不伸个大拇指夸一句“好样的。”   苏华那是因为有周红衣的大肆宣扬,宁浩和司瑶更是考上了京大。   宁浩虽然因为自己的孩子,耽误了很多精力,但是底子在那里,因为宁浩他爸的提示,复习时间比大家伙要早很多,所以擦线进了京大。   司瑶完全就是以碾压式的成绩直接考了全市最高分的成绩进入了京大。   两人都没有因为自己的成绩沾沾自喜,所以如果没有镇上的领导带着奖励来到苏家村找司瑶和宁浩,他们完全都不知道这件事。   “您说找谁?”   “找司瑶同学和宁浩同学啊,这两位同学可是我们镇上考上京大的国家人才!特别是司瑶同学,以三百九十分的成绩勇夺全省第一,全国第二的好成绩。这可是我们省的头一个。多少年了,咱们镇才出一个司瑶,她可为我们C省争光了。司瑶同学呢?”   镇长的这番话把苏家村的所有人都吓住了,怎么回事?司瑶也参加考试了吗?竟然成绩还这么好,他们为什么不知道,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状元,村里从古至今,那可是从来都没有的,司瑶?她成状元了?   苏家的几人以为镇长是来恭喜苏华考上京师大的,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司瑶。   周红衣尴尬一笑,说道,“司瑶是我女儿,镇长来看她是她的福气。她这姑娘平时话不多,也不爱出门,我带您去看看…”   在路上还在拐弯抹角夸着自己考上京师大的大儿子,镇长也是看着苏华一直说着“年少有为,英雄出少年…”,夸周红衣道,“教导有方,新时代女性楷模。”   到了君家门口,周红衣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君家门口的自行车不见了,院子也是锁的紧紧的。却不见人影,平时咯咯笑的柚子也没有声音了…   苏铁柱肩上扛着锄头从君家旁边路过,看到门口站了一堆人,说道,“干什么呢?君家不都走了吗?怎么还在门口站着?”   “走了?去哪里了?”周红衣暴躁,怎么自家闺女什么都不和她说,考了这么好的成绩不和她说,现在走了也不说。   “我给开了介绍信,去京市了。”苏铁柱暗自嘀咕,到底是自己是司瑶她妈还是你是她妈,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周红衣:“…”   此时的她只能顶着镇长意味深长的眼神尴尬笑了笑。   众人找不到的司瑶此时和君锐和孩子已经在省里火车站来了。   他们已经把家里的东西大部分全部收进了空间,带着全部家当准备离开家,到京市去。   几人在火车站买了火车票,君锐确是拧着眉头就没放松过。   司瑶坐个几十分钟的汽车就难受,坐个几天几夜的火车能受得了吗?   不管受得了受不了,两人还是抱着白糍糯米一般的女儿,背着行囊,走上了火车。   君锐抱着孩子,把她紧紧护在怀里,司瑶也紧跟在他身后,四处寻找着两人的位置。   最后在中部的车厢里找到了,买了两张连着的床铺,一个在下铺,一个在中间。   两人把看起来鼓鼓的编织袋放在了上面,再把孩子从怀里放了出来。   捏捏手脚检查了一下,情况还不错。只是可能起来太早,行程紧张,有些蔫蔫的,没有平时那样有活力。   君锐有些心疼,这还是柚子第一次这么不开心。   他把袋子里面的用竹子手工编织小兔子拿了出来,开始逗孩子。   柚子张开肉嘟嘟的小手要来拿,恢复了一点活力,不一会就和君锐玩的开心起来,笑呵呵的把小兔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就放在床上,一巴掌给拍扁了…   玩了一会儿,到了给柚子喝奶的时间。司瑶装模作样的在袋子里掏了掏,拿了一瓶奶出来。   小柚子在爸爸怀里,喝着奶也止不住的睡意蔓延开来,等到要睡下去,又惊醒了一般似的喝几口。   司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柚子的口粮收拾好了,还是等她醒来再喝吧。   两人刚刚收拾好,把孩子放到了床上,盖上了带来的小被子。   车厢里的另外几人就到了。   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穿着绿军装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床上之后,自己也爬了上去,躺下之后就没了动静。   那几个孩子就不行了,叽叽喳喳的在自己妈妈面前争吵着。   “娘,我要喝水。”   “娘,我要尿尿。”   “娘…”   君锐和司瑶觉得像是有几十只鸭子在自己耳边叫着,他们还特意看了看床上的柚子。睡的跟小猪似的,完全不受影响,还差点打起了小呼噜。   看着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是睡的安安稳稳的柚子,君锐只能说一句,自己女儿是干大事的人,处变不惊,有大将之风…   司瑶:“…”   睡了两个小时,司瑶就把孩子给抱了起来。   不能睡太久,不然孩子晚上睡不着,闹的他们也睡不好觉。   这时候对面的母亲和几个孩子才发现,原来床上是一个睡着的孩子,他们还以为放了一个行李在床上呢。   “这孩子真可爱。”   对面的女人没忍住夸了柚子一句话,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水灵的孩子。   这小脸儿圆圆嘟嘟、白白嫩嫩的,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把她的小脸蛋嘬红!再看看这水汪汪的大眼睛,谁看了不心软。   被吵醒了也不哭,还对着自家娘呵呵的笑。   司瑶笑着回答了句,“谢谢。”   虽然吵闹了点,但是车厢里的几人都是正派人,没闹出什么麻烦事。   在行程中途,司瑶还听说前面几节车厢还被偷了东西,现在人都还没抓到,还有人在中途补给的时候丢了孩子。   司瑶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她家宝宝这么可爱,可不能被偷了。   所幸,因为这个消息,车厢里的警务人员加强了巡逻和提醒,一路上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四天之后,他们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京市! ◉ 60、买房   两人顶着寒风, 在天黑之时,终于在火车站不远处找到了一家招待所。   “你好,我们要一个房间。”君锐抱着孩子, 把身上的雪抖落下来之后, 走到前台说道。   “信。”   那人头也不抬,低着头剪着自己的指甲。   司瑶光明正大的把自己放在空间里面的信找了出来, 放在了柜台上。   那人把信打开, 随便看了两下,就从抽屉里拿了一个黄铜钥匙放在了柜台上。   “三楼左转第一间就是。”   司瑶拿起桌上的钥匙就走。   几人在外面连续呆了好几天,身上都已经邋遢难受的不行, 终于到了招待所, 两人想要赶紧去换洗。   就连一向乖巧的孩子此时都在哼哼唧唧, 明显也是被捂难受了。   用钥匙打开房门, 进去之后,赶紧关上门,进入了空间。   这里的气温明显温暖起来。   两人把孩子的衣服脱下,在浴室里洗了个干净。   洗完之后,柚子又高兴起来, 拿着一个小风车到处跑着玩。   司瑶正在洗澡,君锐怕孩子到院子里摘些什么不该吃的。于是把孩子拘在沙发上。   “柚子别动,爸爸给你扎头发。”   其实是给孩子头顶的几根毛毛随便绑一绑。   柚子坐那左扭右扭,就是不好好配合着君锐的动作, 是不是还低一下头看看自己乱动的脚趾头。   “别动哦,爸爸扎的头发要变丑了。”   柚子突然皱皱眉头,怂怂鼻子, “臭臭…”   君锐以为孩子在学自己, “是丑, 柚子丑…”   “……emmm,柚子对不起,柚子不丑。”君锐并不是那么真诚的道了个歉。   柚子继续说道,“爸爸臭臭。”   君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孩子在说什么,哭笑不得,“你还嫌弃上你亲爹了?知道啥叫狗不嫌家贫,儿不嫌父丑吗?再说这话,小心你的小屁屁。”   “她又没撒谎,你快去洗洗,身上馊的都有味儿了。”   司瑶也毫不客气,把自己闺女抱起来使劲儿嘬了两口,把她脸蛋子都嘬红了。   “妈妈香香…”柚子被妈妈亲的笑开了花。   “你们俩母女专门欺负我是吧。”君锐假装生气的说了一句。   使坏般的在司瑶脸上亲了一口,在柚子脸蛋子上也嘬了一口。   因为几天没打理自己,下巴上有了浅浅的胡茬,然后成功的把柚子的脸给扎红了。   柚子不开心的要推开爸爸。   被司瑶举着小手要去打爸爸。   柚子又被逗的开心大叫。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退了房,把钥匙退还之后,在旁边找到了汽车站,买了到市里的汽车票。   一会儿过后,来收拾房间的人看着整洁如新的房间:“……”   自己这是走错了?还特意在门口看了看房间号。   最后确定没错,只能在心里默默赞道,有素质,真有素质!   司瑶没精打采的倒在君锐君锐的肩膀上,汽车里刺鼻的汽油燃烧后的味道,混着着行人身上的体味,甚至还有一个女人提了一只鸡上车,空气里还弥漫着鸡屎的味道……   她有些受不了,靠在君锐肩膀上,闻着他衣服上的清香,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睡着之后才没有了那些味道对她的折磨。   坚持了几个小时,终于到了市里。   下车之后,被挟着冬日的严寒的冷风一吹,她昏沉的脑袋顿时清醒了很多。   “我们先去找招待所。”君锐对着司瑶商量了一下。   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也没个落脚地儿,只能先住在招待所里,再租一个房子,再慢慢买房子。   出发前,两人已经把他们的存款全部清理了一遍。   一个小箱子还没装下他们存的钱。   经过君锐多年坚持不懈的努力工作,加上利用小工具时不时赚点外快,还有司瑶时不时的补贴。   他们的存款,在这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百元多一点的时候,他们的存款已经有了二十万七千多。   君锐清理这些钱的时候心里有个大概的估计,也没太大惊吓。   司瑶虽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但是平时也没差过钱,对这时候的人来说是天文数字的钱财对她来说,也仅仅只是一个数字。   两人首先定位到了司瑶的学校,找到位置之后就在周围寻找可以租房的地点。   两人直接找了一位在树下活动身体的老婆婆,以司瑶的经验,这种老婆婆知道的最多,人脉也挺广,虽然不一定真的能租到房子,起码能够知道大致方向和门路。   “要租房子啊,这乖乖,小孩子可爱的紧嘛。你们要租房子干什么?”   大妈戒备心也重,也是要首先盘问一番的,要是两人支吾着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肯定就是要租房子干什么坏事,她也不会理会的。   “我们一家到京市来读书上学,来早了,没地方住,就想租个房子。”   大妈知道恢复高考这事,看他们一家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大学生啊,全国也没几个的人才,顿时就热情起来。   “来来来,我正巧知道,我就住在这一片。问我就对了。”   她领着两人到了穿过了绵延的层层叠叠的居民区,穿过了一片高大的树木,这里竟然还有一栋栋的楼房。   “这里的环境比刚刚那里的居民区好,这里都是独栋设计,里面基本上就是一栋一家。我家就在里面,我旁边那户人家的房子一直空着,我就帮忙看着…”   那大妈在一栋房子处停了下来,“他一家都出国了,我也就帮忙看着,前两天还让我帮忙把这栋房子给卖了。唉,走了就不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月亮比较圆哦。要我说啊,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草窝…”   司瑶一直在观察这里的环境,独栋,二层小楼,周围还有树,环境也非常好。里面的大家具都没有了,很可能是被原主人处理了,基本水电也都是牵好的,浴室也比苏家村要好很多。   总而言之,她比较满意这里。   “原本还想卖的,你们来了的话,我也可以先租给你们。这里离学校也不远,方便,看你们是来读书的,我可以…”   “我们很喜欢这里,听说您要卖这房子是吗?”君锐看到这环境也很满意,看到司瑶没什么表情,但亮晶晶的眼神,也明白了,她也满意这里。   “是要卖,但是不要担心…”她还想说卖房子的事情也不着急,可以等他们开学之后再说。   “这里的主人要卖多少钱?”君锐一副聊天的样子。   “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可能是不想回来了,也没说什么好贵的价,直接就说如果有人给个五六千就可以卖了。”   “要我说啊,要不是人不回来了,也不可能要这么低的价,这里环境多好啊,离学校还近,要个七八千也不贵,更何况家里还有这么多家具和装修呢…”   等那老婆婆唠叨完,君锐就说道,“我们一家就想着在京市安家,觉得这房子不错,也不想再费精力再找了。所以,您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谈谈价格,我们想要买下这房子。”   “那感情好,我也不用折腾了,我这就帮你们联系。”她一脸高兴的就准备走回家帮他们打电话。   “对了,钥匙先给你们,先在这里安安心心的先住下。我去联系联系罗家。”沈婆婆热情的说道。   君锐把孩子放下,司瑶也从空间里拿了水和盆出来。   两人穿好围裙,把这栋小楼给大致清理了一遍,差点没给他们累趴下。   午饭也是草草填了个肚子,没想到这房子确实是大,光清理房间都花了他们五个小时的时间。   晚饭时间,旁边沈婆婆就来了,“我给联系了,说了你们是来京大上学的学生,罗家也没特意为难,说了给个五千块就行了。”   君锐比较了解行情,知道这价格确实比较优惠了,于是对沈婆婆就是一道感谢,给她装了三斤腊肉回家。   所幸这时候的人大部分都很朴实,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和套路,于是几天之后,顺利拿下了这套房子。   第二天,君锐拿着钱和户口簿就跟着沈婆婆走了。她拿了君锐几斤腊肉,也是心甘情愿的跟着跑腿。   司瑶就在家继续打扫房间,昨天只是大致清理干净了,房间里积的灰还是很多,甚至角落里还有蜘蛛网。   三天之后,终于把事情全部办妥,钱也给A国的罗家汇了过去,房子也过户到了他们家,顺便还给他们一家人办了个京市户口。   把原来家里的家具摆放在了现在的家里,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感觉好不真实。”君锐坐在沙发上,恍然说道。   “我觉得你就是前两天忙坏了,现在突然闲下来了,闲得慌。”司瑶说道。   把闺女往他怀里一放,“怎么样,又没有感觉,真不真实?”   君锐把往自己脸上刨的小肉手给拿下来,有这闲工夫感叹人生,不如给自己闺女的指甲剪一剪、修一修,顺便把脚趾甲也给修一修,都穿坏两双小袜子了!   *   君锐抱着孩子,司瑶拿着录取通知书,慢慢走到京大学校门口。   今天是学校开学的日子,围满了来来往往的家长和学生。   司瑶迷茫的看了一会儿人群,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君锐把她的录取通知书翻开看了看,“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的,咱们先找找这个系的报名地点。”   他刚刚瞄了一下,每个系都有自己的报名地点,但是他还没见到自家媳妇儿的在哪里。   两人走走逛逛,跟逛大街似的,旁边的新生都是扛着大包小包,就她,旁边跟着两人。所以也没有志愿者来迎接他们。   最后,他们在树下看到了报名点。   报好名之后,两人根据提示,来到了司瑶的寝室。   里面已经来了三个同学和她们都爸爸妈妈。   “新同学来了。”   她们回头就看到了她们在学校里没见过的漂亮一家人。   女孩子穿着一身从没见过的材质的衣服,深蓝色,显示出了她姣好的身材。脸也是细腻如上好的瓷器般透着莹润的微光,五官精致,就像女娲炫技般的造物。目测不超过二十五岁。   男人一身黑色风衣,身姿挺拔,面容锋利,细看又是俊朗不凡,身上的孩子融化了周身的锐利感,增添了一份亲和温柔。   他身上的宝宝明显遗传了她父母的优点,可爱异常。那宝宝的笑容就像小天使,叫看到的人,心都跟着化了。   真是颜值爆表的一家人!   “大家好,我叫司瑶,这是我爱人和孩子,君锐和柚子。”   “你好,我叫夏浅,这是我爸爸妈妈。”扎马尾的女孩子说道。   “我叫顾菲,这是我爸爸。”一个在三月底就开始穿裙子的姑娘。   “你好,我是杜春娟。这是我爹,他来送我上学。”脸上有着明显被紫外线晒过的痕迹。   打过招呼之后,司瑶同学们的父母都把她们的床铺给整理好了。   “小同学,你们没有带床铺来吗?”夏浅的妈妈对着司瑶说道。   “我家就在这里不远处,所以不着急。”司瑶笑着说道。   她只是前来先认个门,后面很可能根本就不住在寝室。   “你是京市的人吗?京市人好啊,方便。”顾菲的爸爸在旁边问道。   司瑶点点头,他们一家户口都迁到京市了,现在也算是京市人了。   看到司瑶的回答之后,顾菲她们一家明显热情了不少。   “咱们一会儿一起去吃个吃个饭吧,联系联系同学感情。”   君锐看着这户人家突如其来的热情,直接拒绝到,“不用了,我和我爱人家里还有饭菜没吃完呢,离家这么近,没必要出去吃,节约钱。以后有机会。”   顾菲爸爸笑容的弧度都收敛了不少,“这样啊。”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连外面吃顿饭都舍不得,穷鬼,没什么结交的价值。   司瑶看了看寝室环境,觉得自己未来应该不怎么住学校,于是打完招呼,就和君锐离开了。   走到学校湖边的休息亭,就看到了几个熟人。   “快说!你和我爸爸怎么回事?”   这是宁浩的声音,他身侧站着的窈窕身影,明显就是苏溪,他对面的赫然就是“来到京市找到工作”的苏芸!   宁浩现在的心情完全就是“哔了个狗”,为什么他在乡下蹉跎了几年,终于考上了华国最好的大学。   可是回到家之后,竟然给了他一个惊天巨雷!   回到家等待自己的不是自己可亲可敬的爸爸,而是他的初恋情人站在他面前,被他爸爸介绍,“这是你的妈妈,虽然她和你年纪差不多大,但是你也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你妈妈。对了,你还有了一个弟弟,比你就儿子大了一个月,到时候让他们俩一起长大,也有个伴儿…”   苏芸倒是处变不惊,笑得和蔼可亲,“宁浩是吧,希望我们以后能好好相处,我以后会像对待亲儿子儿媳妇一样对待你们的。”   宁浩和苏溪就像听到什么鬼故事一样惊骇的看着苏芸。   宁远不高兴了,“怎么看你们妈妈呢,在乡下   待久了沾了些什么习性,没礼貌。”   宁远也对自己这大儿子不怎么满意,他和宁浩爷爷在乡下那么久,不见他来照拂照拂他们,只顾着自己的利益。还是苏芸每天顶着风吹日晒雨淋,来给他们送东西,他们才熬过了那困难的时候。   “对…对不起,爸爸。只是,我们没想到,后妈竟然是苏芸…”苏溪率先反应过来。   “哦?”   “苏芸是我姐姐…”   “真的吗?唉,你们都姓苏,还是一家人?这么巧?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场对于宁浩和苏溪来说异常混乱的认亲之后,一直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没想到,苏芸竟然通过他爸的关系,进到了京大,有了个图书管理员的工作!   今天终于有机会质问苏芸了。   “怎么回事啊。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啊,我和远哥有缘分,相见恨晚,情不自禁。男未婚女未嫁,我们就结婚了呗。”苏芸一脸微笑着回答他们的问题。   “你是不是故意的?”宁浩咬牙切齿的问道。   虽然他最后和苏溪结了婚,但是他心里并不是没有苏芸,结婚之后他还时不时想起她。   只是没想到,再见之时,她已经嫁人了,嫁的还是他的亲爸!   “什么故意的?”苏芸用手搅着自己的头发,看着宁浩问道。   “故意接近我爸爸!”宁浩心里还有一点委屈,为什么就嫁给了别人,她心里就没有自己吗?   苏芸翻了个白眼,“谁知道那是你爸,别随便冤枉我行不行,而且我和你爸爸那是连国家都已经认证过的合法夫妻,我现在也算是你妈了,对你们妈尊重点!”   苏芸说完就离开了这里,留下宁浩和苏溪气的够呛。   司瑶和君锐面面相觑,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苏芸逆袭了啊,现在竟然变成了宁浩他后妈,狗血故事都没这么狗血。   苏溪看到了旁边的君锐和司瑶,一脸敌意,“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来这里多久了?你们听到了什么?”   司瑶一脸无所谓,“差不多全部都知道了吧,你们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我们又没故意偷听。”   “你…”   “我什么我。”说完就拽着君锐走了。   苏溪攥紧拳头,她原本也能考上这所学校,还不是因为有了宝宝,自己才错失这个机会,横什么横。   自己嫁入了宁家,起点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不气不气。   苏溪自己安慰自己一番,再柔声安抚着生气的宁浩。   “这宁家可真热闹。”司瑶幸灾乐祸的对着君锐说道。   他也觉得有意思,并有一种预感,这宁家未来肯定不平静了。   苏芸则在心里冷笑,敢渣她,那宁浩和苏溪就得付出代价。   有她和她儿子在,宁浩和苏溪就别想轻松的从宁家拿走一分钱! ◉ 61、上学   “儿子, 在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吧。”   宁浩点头,“习惯的,和以前差不多。”   “那就好。对了, 你芸姨才刚刚到学校工作, 可能会有很多不方便,你到时候帮帮忙, 多照顾照顾你芸姨。”   在餐桌上, 宁远突然对宁浩说道。   宁浩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假笑着回答到,“好的, 爸爸。”   “我都这么大了, 怎么说也是儿子的长辈, 怎么能说让他照顾我呢。我照顾他才是。你也真是的, 你们因为…都多久没见了,该多关心关心你儿子才是,别老提起我。”苏芸声音轻柔,明显对着宁远撒娇。   “他都有自己儿子了,我还要怎么关心。毓儿还小, 你又初来乍到,我现在就应该多关心你们母子俩。”宁远回答到。   “怎么…大家都在呢,别在这里说这些啊。”   苏芸忽略了宁浩僵硬又难看的脸色,又回头对着同样面色不虞的苏溪说道, “妹妹,刚来京市有什么不习惯的,别不好意思, 来给我说。大家现在这么也算是亲上加亲, 能帮的我一定帮。”   苏溪赶忙调整自己的表情, 但是眼神里像含着刀似的,“谢谢姐姐,我知道了。”   “你姐姐就是客气客气,你有困难直接找宁浩,他什么都知道。”宁远现在和苏芸正处于新婚热恋期,和年轻姑娘结婚之后,他都觉得自己也年轻了。   司瑶说道,“爸爸,我和宁浩也结婚这么久了,家里条件也比以前要好很多。但是我就觉得我们在这里会不会麻烦爸爸和姐姐…毕竟浩哥也要上学了。我想的话,在那里住着会不会方便…”   苏溪话还没说完,饭桌上的人都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准备要说什么了。   苏芸直接打断,“我觉得宁浩可以直接住校啊。老公,你想啊,这样可以培养他的独立自主能力,还可以和同学们更融洽的相处,最重要的是,可以扩展人脉啊,京大里面的可都是人才,将来肯定在社会上有所作为…”   宁远听着这话觉得也对,但是在学校旁边给他们买个租个房子也可以,苏芸接下来的话彻底把他劝服了。   苏芸继续说道,“妹妹和孩子留在家里,还可以两个孩子一起照顾,我白日里要上班,你也要工作,宁浩要上学。大家都要忙,只有妹妹闲着,孩子给妹妹带着岂不是更放心。再说了,两个孩子一起带,叔侄俩感情才会更好。”   苏溪体会到了焦急的感觉,她原本还想和宁浩出去住,远离这个有苏芸的家。   但是现在,她这意思是想让她照顾两个孩子?她原本的计划可是要在下一届高考的时候,考上京大的,因为结婚怀孕已经错失了一次机会,她不想这次机会也错过。   苏溪说道,“我经验不足,以前也没照顾过孩子,我觉得找个保姆,钟点工之类有经验的,对孩子会更好。”   “千万别这么说,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找的保姆是好人坏人?上次我听我们旁边钟婶子就在说,她远嫁的姐姐找了个保姆,竟然在家虐待孩子,他们都在工作,孩子太小也不会告状。他们提前回来才知道这事。”   “所以啊,还是自家人照顾孩子才更好。”   不止宁远,连宁浩也被说服了。   宁远一锤定音,“就这样决定了,这个苏溪是吧,你就在家照顾两个孩子吧。”   “可是爸爸,我还想…”   苏溪被宁远的严肃表情吓到了,停下了自己想说的话。   宁远吃完饭之后就去书房工作去了。   “你什么意思?你故意的是吧,就是不想要我和宁浩走!我今年还要考大学,你这样做我还怎么考大学?”   苏溪沉下脸,心里的火气一阵一阵的冒,就想要找一个出气口排出自己的火气。   “我为什么不让你们走?你们在家还影响我和我老公感情了呢。我这是为了大家好才这样安排的。”   “奶奶、爷爷、爸爸不都说你成绩好,天赋异禀,是福星吗?你凭你的运气去考不就行了?还要复习吗?天才不都什么都会吗?”   苏芸心情愉悦,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拿起了旁边的葡萄剥了一颗。   “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宁浩?你个不要脸的…”   “苏溪!”   “苏溪!”   苏芸和宁浩两人都厉声呵止她接下来的话。   “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嫁给了你们爸爸,别乱说话。我对你那什么都没有的老公可什么意思都没有,就一渣男,你还把他当成宝。垃圾,你自己收就行了,别在这里恶心我。”   苏芸吃完手里的葡萄,用手绢擦了擦手指,扭身就走,还想要买房子,也不看看你们现在是在找谁要钱。呵,在想屁吃。   留下了客厅里气的心火直烧、脸红脖子粗的两人。   *   君锐则带着孩子和爱人去到了商场,他们家里还差了很多东西没有呢。   京市的商场和老家镇上的完全不能比。   老家的商场只有两层楼,想要的东西有很多都没有,一年到头就那老几样的玩意儿。   这里的商场大的几个小时都不能逛完,商品也多的让人眼花缭乱。   司瑶和君锐手里拿着一个篮子,走走停停的看着商场里面的东西。   “家里的盐好像要用完了,酒也要买一点,还有辣椒酱,这种辣椒酱是沈婆婆给的那种吧,好像不怎么辣,我喜欢吃!”   司瑶边走边碎碎念。   君锐一手牵着孩子,另一边已经提了一大包司瑶挑好的东西。   “还要买什么啊,我忘记了,早知道就应该在家里列一个单子,这样就不会忘记了。”   以前的她什么都不会忘记,只要想要记住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列出数据代码就行,现在的她好像没有这个功能了。虽然仍然比大部分的人记忆力要好,但是还是会有遗漏。   “忘记了下次再来买不就行了。”君锐说道。   司瑶觉得他说的对,回头对他笑了一下。   看到了自家闺女左手牵着一个可爱男孩子,右手牵着她爸爸,不动声色安安静静的跟着爸爸在商场里走着。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孩子?”司瑶梵高“呐喊”式惊恐!   君锐也发现了这个比柚子大了一点点的孩子,满脑袋问号,他闺女什么时候拐了个孩子。为什么这俩毛孩子在后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柚子看到自己爸爸妈妈都在看她,她就露着两颗乳牙,对着两人咯咯咯的笑,眼睛都笑眯了。   “别笑了!你到哪里拐了个孩子啊?柚子,你告诉妈妈,咱们把哥哥还回去好不好,柚子,柚子,你告诉妈妈,这孩子你是在哪里见到的?”   柚子可看不懂也听不懂她妈的话,看着蹲下的妈妈,就放开了爸爸和小哥哥的手,伸手就要妈妈抱抱。   “妈妈,抱!”   “孩子,你知道你是谁,家在哪里吗?怎么会牵着我家柚子?”司瑶看自家傻子女儿啥都问不出来,直接转移目标。   “妹妹可爱!”那男孩子用青青脆脆软乎乎的声音回答到。   “我知道妹妹可爱,你爸爸妈妈在哪里?知道吗?”司瑶着急。   那小男孩终于从妹妹的可爱漩涡里挣扎出来了,说道,“妈妈在那边,妹妹要牵牵,我就牵了。”   小男孩逻辑清晰的说道。   司瑶带着他走向他指的放向,在原地找了很久,却没见着人,开始有些着急了。   “妈妈!呜呜…妈妈!”   “别着急,别着急。我们和你一起找。”   司瑶把孩子领着到了售货员那里,说明了情况之后,在众人努力之下,终于找到了小男孩的妈妈。   那孩子一看见自己妈妈,就抱着她的腿没放开,那女人也紧紧抱着孩子。   等到心情平复一些之后,“谢谢,谢谢,我…我还以为孩子丢了…”孩子妈妈声音哽咽着向司瑶和君锐道谢。   司瑶看着面前眼眶红肿,头发微微凌乱,声音里也透露着沙哑的女人,有点心虚,这事明显就是自家女儿惹的祸,让人家妈妈这么担心,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没关系没关系,还好没什么意外。”   司瑶摇摇手,对着要联系方式,还要道谢的女人赶紧说道,“我们没做什么,多亏了这些售货员们帮忙,才能这么快的找到人。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拉着君锐就走,君锐手里的东西差点就没拿稳。   “快走快走,这熊孩子,拐了人家儿子,让他妈妈这么着急,到头来还要她感谢我们,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我们赶紧回家!”   君锐也稍稍觉得有点不自在,看到司瑶怀里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还在玩司瑶的头发,又笑出了声,不自禁的扶额。   “我告诉你君窈,你下次再偷偷拐带小孩子,小心你娘我揍你!看着我,不要东张西望。”司瑶把她的头掰过来,严肃的看着她,今天晚上的睡前故事没有了,只有问责大会!   “听到了没有,不许随便牵别的小孩的手,也不能把人家孩子带回来。不要挖鼻孔。最重要的事,你不许随随便便跟别人走!知道了吗?”司瑶把它玩脚的手收回来。   柚子听到了“…听到了吗?”,只要她听到这几个词,她就要点头,不然会被打屁屁。   小小年纪的柚子,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敷衍父母的法子。   于是她拧着小眉毛,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   司瑶的心放下了一点点,这孩子答应她不会随便跟人跑,大概就是不会了吧。   “来跟我拉勾,骗人的是小狗!”   司瑶硬是按着柚子,来了个大拇指对着小小的大拇指,来了一个约定。   第二天   司瑶睡了个舒服,起床看了看时间,只剩下四十分钟了!她昨天没有在学校睡觉,路上花费的时间要更长,所以自己得快点。   “吃点早餐再走吧。”君锐在厨房里挥舞着锅铲,对着着急忙慌的司瑶说道。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只有三十分钟了!我不吃了!”司瑶看看手上的手表,马上就要到上午第一节课了。   “早饭还是要吃的,来,拿着下课了填肚子。”君锐心里暗叹,幸好自己早上去买了包子,把手里的包子塞给了司瑶。   司瑶背着重见天日的书包,拿着包子就走了。   在门口骑上自行车,旁边的沈婆婆也正好出门,“司瑶也起来了?今天是要去上课了吗?”   “是的,婆婆,我要迟到了,再见!”   “不着急,慢点。”   到了学校,司瑶前脚刚走到课表安排的教室,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环视一周,大部分的座位都有了人,她看到了昨天在寝室认识的杜春娟,她正咧着嘴笑着招呼自己,她左边正好有一个空位置。   司瑶走了过去,坐在了她旁边。   “你昨天在家里住吗?”杜春娟悄悄问道。   “嗯。”司瑶也不自觉的用同样小的声音回答。   “真好,我昨天在寝室里可想家了,想我爹和娘,还有弟弟,还哭了呢。我家要是也在京市就好了。”杜春娟情绪有些低落,刚来到大学的她明显非常不习惯。   “我家也没在京市,只是我和我爱人带着孩子一起来了,我离开他们也非常不习惯。”司瑶实话实说,要是让她离开他们那么久,她肯定也会哭的。   “真的吗?”杜春娟有些激动,想问些什么,但是这时候老师已经来了。   是一位戴着眼镜的瘦弱老师,他看着班级上的学生们,明显想说些什么,又没开口。   最后只是说道,“恭喜大家考上了大学,好好学习。我姓马,名全亮。”   老师这种样子,司瑶能够理解,这些年,老师这个群体遭受了太多的不公正的待遇,现在还能站在讲台上认真教书育人的老师,那都是经受住了各种各样心理生理的折磨的人。   这时候,班上的一位男同学突然站起身子,大声叫了一声,“上课!”   把讲台上的老师吓了一激灵,手上的粉笔都掉了,脸色突然发白,可能是想到了以前的什么事情,脸色越来越难看,快哭出来了。   讲台下的同学们非常激动,理解了这位同学的意思,跟着起立,深深鞠了一躬,“老师好。”   马老师反应了过来,静默了几秒钟,跟着鞠了一躬,说道,“同学们好,坐下吧。”   课堂上,马老师的声音,明显大了,也更加铿锵有力。   接下来的课堂,老师们看到同学们的表现,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激动。   课堂学习氛围也更加浓厚,这就让懒洋洋的磨洋工的司瑶显得非常非常的显眼。   上了一天课的司瑶就要走了。   “司瑶,你要走了吗?”杜春娟在旁边问道。   “嗯,我要回家了。”司瑶收拾好东西就要离开。   “老师说这些东西我们今天要理解,而且还要做作业。我都不会,还要去问老师。”杜春娟继续说道。   “嗯,我先走了。”丝毫没有留恋。   “她都会了?”杜春娟不理解。   “别理她了,装B。”顾菲有些不开心,老师教的东西,她以前从没有学习过,什么都听不懂。   其实班上的同学大部分都是这种情况,但是他们都在积极和老师交流学习。   这个司瑶啥都不懂,上课开小差,还装起来了,不好好学习,眼里就只有孩子和老公,这样的人,上什么学啊。   顾菲想到爸爸给她说的,穷人就是没见识,来了京大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回家和老公孩子卖红薯呢。   作者有话说: ◉ 62、顶替   “司瑶同学, 你是有什么困难吗?”计算机系的政治辅导员马全亮坐在办公桌后面。   司瑶一脸疑惑,这老师特意把自己叫过来就是要问这?她没什么事啊。   “没有啊。”   “那为什么我听说你总是放学就走了呢?是因为老师讲的东西都太深奥了吗?”马全亮扶了扶眼镜,摆明了今天就要和司瑶谈心的模样。   司瑶这个连续几天都差点迟到加上早退的漂亮水灵女孩子引起了班上老师同学们的注意。   一打听, 她竟然还是以全国第二的成绩进的学校, 那可是一个好苗子,不能被旁的什么事情耽搁了。   今天马全亮特意堵在教室门口, 把司瑶叫到了办公室。   “不是的, 我没什么困难,放学了回家有什么问题吗?”司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叫她到办公室。   “你已经考上大学了,不能浪费你的聪明才智和所拥有的资源, 应该锐意进取, 努力学习才对, 不要整天就想着玩。上课学的有什么不懂的, 就多问问老师和同学,不能闭门造车,躺在自己过去的功劳簿上睡大觉。你还有光明的未来和前景呢。”马全亮苦口婆心的教训司瑶道。   旁边的顾菲刚好进到办公室抱作业本,听到马全亮的话,冷笑了一下。她就说, 这司瑶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花瓶,这才几天,就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来骂了。   司瑶有些受不了马全亮的婆婆妈妈,等他说完一段话, 准备喝茶润润嗓子时,终于回答道。   “老师,我走是因为你们讲的这些东西我都会, 而且我家里还有家人在等我, 所以我才没有在学校多逗留。”司瑶还是解释了一下。   “全都会?”   马全亮有些不相信, 它已经提前看过了司瑶的考生资料,她家那个地方。别说电子计算机了,恐怕连个手电筒都没几个人家里有。她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东西,就连班上的最有钱的几个同学,也没谁有那个底气说他都会这话。   “司瑶同学,不能因为要逃避老师的责备就撒谎,咱们成绩不好可以努力,但是品行不好,那就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   “老师你可以看看我的作业,要是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请不要没有事实根据就污蔑我撒谎,我相信老师这些年也因为毫无根据的指责遭受了很多白眼与嘲讽,所以请老师也体谅体谅我,不要人云亦云。”说完就走了。   司瑶这番话把马全亮说的心里一震,他难道错了?   “这司瑶同学还真厉害!班上所有同学里,就她一个人做好了我布置的作业。”   办公室里的袁老师正在批改作业,看到司瑶的作业之后,感叹了一句。   “是司瑶吗?”马全亮问道。   “是她,就那个班上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没想到啊,这孩子长的漂亮,脑子也活泛,我布置的作业,没一次掉链子。”   马全亮听到袁开的话有些羞愧,他也行当然了,人家就是聪明,没有他想的那么堕落不争气。   明天还是向司瑶同学道个歉吧。   今天回家的司瑶,把书包一丢,就抱起坐在地摊上玩玩具的柚子狠狠嘬了一口,把她的小脸蛋都给亲红了。   柚子等到妈妈离开了自己的脸蛋,淡定的用手擦了擦,继续玩玩具。没办法,每天都要来这一下子,她早就已经被迫习惯了…   君锐正在收集整理他今天的收获。   “怎么样?”   君锐几天前就已经告诉她了,在她上学的时候,他也没闲着,抱着孩子走街串巷,成功找到了在京市的黑市…   这里的规模可比苏家村那边的黑市大的多,虽说公安巡查也多的紧,但是谁家的人没逛过黑市?总有正常市场上不方便的时候,只有不太过分,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他今天把柚子抱着,去黑市卖了卖司瑶放在家的水果,柚子在旁边的小背篓里睡完了整个过程,一直把她抱回家才醒过来。现在精神的很。   这里叫喊的价格可比那边要高的多,卖的水果也都是北方少见的芒果、榴莲、菠萝之类的水果。   不到一会儿,他面前的水果因为个头大,稀有性,品质好,被抢光了。   “卖的不错,接近一百多斤的水果卖了五百多。”   “真是有钱啊。”司瑶感叹到,这要是还在那个小镇上,她最多只能卖到两百多。这还是行情好的情况下才能卖光。   第二天上学时,马全亮把司瑶叫到了办公室,特意对她说了对不起。   司瑶回了句没关系,她倒是觉得,这老师还挺好。   原本也是担心她,才对她说那些话,现在还能对一个学生道歉,光是他那知错还能道歉的精神,就值得司瑶敬佩。   “老师叫你去看什么?”杜春娟问道,她很好奇。   “没什么事,就是问问我怎么那么早回家。我就说回家看孩子。”司瑶不想解释多的,直接说道。   “这样啊,司瑶,我那天看到你的宝宝了,好可爱。什么时候能让我抱抱她吗?我好想玩…和她玩。”杜春娟听到司瑶说起这个话题,也有了兴趣,差点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她捧着脸说道,这个宝宝是她见过的,最可爱的宝宝!   “别不好意思,我也觉得她好玩。上次在商场里,还差点给我牵回来个孩子!”司瑶提起女儿就有了笑意。   “真的吗?”   “真的。”   司瑶正要解释,顾菲就冷哼了一声。   “整天男人孩子,不知道考大学干什么,还不如在家奶孩子呢。”   “关你什么?”杜春娟受不了了,这个顾菲,整天在寝室阴阳怪气,看不惯自己是农村来的,现在还来指责司瑶来了。   “你家住海边吗?管的这么宽。”   “一个土穷农村人,一个奶孩子家庭主妇,果然是臭味相投。”   “你…”杜春娟气急了。   司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一下。   “我看顾菲你在四月份就穿裙子凉鞋了啊,还涂了口红呢,哎呀,我还以为你吃了小孩呢。怎么脸上还白一块黑一块的?原来是脸上的东西没抹匀,真是癞-□□那啥青蛙,长得丑还玩的花啊。”   “噗…”周围的同学们听到这种骂人的话,笑出了声。   司瑶笑嘻嘻的就把顾菲骂的脸红脖子粗。   “怎么样,这样跟你说话舒服吗?癞-□□同志?嘴贱这毛病就应该去治一治。”   顾菲还从没有被这样骂过,一时间受不了,眼睛里蓄满了泪花。   “你…你…”   “我什么我,只许你骂别人,不许我骂回来?你是州官吗?”   顾菲看着平时维护她的男同学们,今天都没了声息,霎时生气又伤心,顾菲被气跑了。   班上的几个女同学或多或少都被顾菲嘴贱过,说的还义正言辞,用什么“那么笨,对的起父母吗?”“这都不会,怎么考上大学的?”说辞嘲讽过。   因为长的清秀还会打扮,班上的男同学还挺喜欢顾菲,所以顾菲挤兑她们时,没人帮她们。今天顾菲被更漂亮厉害的司瑶骂哭了,她们心里可高兴了!   “司瑶,你好厉害!”杜春娟也出了一口恶气,更崇拜司瑶了。   “小意思。”   *   在家照顾两个孩子的苏溪已经快要受不了了,哄完一个哄另一个,哭完一个另一个又开始哭。   她刚刚才知道,今年七月份就要第二次高考了,但是她一点都还没有开始复习!   宁浩回来之后,听到自己儿子嗓子都哭哑了,有些不满。   “你怎么照顾儿子的?只顾着自己这些书,两个孩子嗓子都哑了,没听到吗?”   “我今天真的很累啊,我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照顾不过来。”苏溪忍着心里的火气,想要好好跟宁浩谈一谈。   “就看两个孩子都看不过来?不就是给他们喂喂奶,换换尿布不就行了?有什么照顾不过来的?”他怀疑这些都是苏溪的借口。   “你…我每天都要担心他们冷了、饿了,一哭就是整天整天的哭,我说什么了吗?我在家里给他们换衣服、洗尿布,还要给你洗衣服,给一家子人做饭、洗碗,一整天就没闲下来过,你竟然说我就围着俩孩子转?”苏溪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宁浩看到哭的带雨梨花的苏溪,也开始心疼,走过去抱着她的背,“我错了,不应该那么说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说儿子儿媳妇啊,现在还是大白天呢。你们俩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不要脸,让旁人看到了,还说我们苏家女人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呢。再情不自禁,也要等晚上吧。”   苏芸早在墙角听到了他们的争吵,觉得自己真是出了口恶气。在苏家,苏溪和苏家人是怎么使唤她的?她都记着呢,现在苏溪给她儿子当保姆,她觉得这就是报应!   苏溪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宁浩给推开了。她的大腿撞到了旁边的桌角,疼的她直皱眉。   “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苏芸还不怀好意的笑了下。   “你…你不要这样,就算是为了报复我,你也…”宁浩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苏芸也不想看他倒胃口的脸,直接去把儿子给抱了起来,毓儿可真是妈妈的好儿子,累死那两个贱人。   直到七月份,一家人在餐桌上吃饭。因为宁浩用了某些特权,提前知道了苏溪的成绩,没有考上。苏芸听到之后,差点没有在饭桌上笑出声。   苏溪则是苦着个脸,差点没哭出来。   当天晚上,苏芸出房间接水喝时,听到了苏溪在和宁浩哭闹。   “你是不是现在就开心了?学校里就剩下你和苏芸那贱人了,两人没了我这个碍事的,办事就方便了?”   “你说什么呢?她现在是我长辈!”宁浩声音大了些,马上又刻意压下了。   “长辈?她自己当她是你长辈吗?她喜欢你,知道和你没结果就又纠缠你爸,她不是对你念念不忘那是什么?现在在宁家专门来恶心我是吗?我给她照顾儿子,她去大学,她多大脸啊,我马上去告诉爸爸去,让他把这个贱人赶出去!”   苏芸听这声音就要出来了,赶紧又折返回屋子。   “怎么了?”宁远看着苏芸不开心的样子。   “我…”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我又不会吃人。”宁远坐在床头看书。   “我刚刚听到我妹妹和宁浩在吵架。”皱着眉头。   “她自己没考上大学,有什么脸和宁浩闹?”不在意的样子。   “她好像对我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   “远哥,你知道宁浩在我们村当知青吧。”   宁远点点头。   “我那时候不是对你一见钟情吗?”说着还红了脸。   “看到你那么帅气、那么有涵养的样子,比我们村里最有文化的老师都要有气质。”   “好了,别夸了。”宁远声音里有了一丝笑意,被苏芸一通夸奖下来,明显开心了许多。   “我先见过你的样子,然后看到了和你相似的宁浩。就觉得总想照顾你,可是你又离我很远,我就把对你的照顾转移到了宁浩身上,谁知道我妹妹喜欢上了宁浩,好像还误会了。”苏芸说道这里就停了下来。   宁远也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心里突然又那么一点膈应。   眼神带着探究沉沉的看着苏芸,想要看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苏芸在这犹如实质的目光下,差点顶不住。她赶紧爬上床靠在宁浩怀里。   “我后来也想通了,我妹妹和宁浩订婚,我就没理会过他。要不是喜欢你,我会顶着那么大的雪,走个十几里的山路,就为了给你和爸送鞋送吃的?我当时又和你没关系。你还不知道我嘛,心里只有你。”   宁远心里那点怀疑也就搁下了。也对,非亲非故的,她要不是喜欢自己,怎么会来照顾他,她当时又不知道他和宁浩的关系。   “我妹妹现在就和宁浩在屋子里闹呢,她觉得我忘不了宁浩,才嫁到你们家。”   还没等宁远对自己发脾气,苏芸赶紧说道,“我还没和她闹呢,我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什么都给了你们宁家,她怎么还能这么说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的就只有你。苏溪自己没本事考上大学,拿我作筏子和宁浩吵架,这是什么道理?”   宁远想了想后说道,“我去和宁浩谈谈。”   苏芸以为稳了的时候,令苏芸没想到的是,苏溪竟然拿到了大学的入学名额!   “怎么回事?”苏芸问宁远道。   “找了点关系,随便找个考的好的名字给顶上了。”宁远那不疾不徐高高在上的模样,让苏芸的火气噌的冒了出来。   她生气的不是那被顶替了大学的人,而是苏溪也可以上学了!那她前面做的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要找人顶替?”她问道。   “我们家儿媳妇总不能是个村姑,读个大学,混个学历也好。”   村姑?她也没上大学,那她算是什么?   苏芸虽然心里不舒服,也没真的问出来,只能咽下这口气。   这边在撕逼的时候,司瑶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已经造出来了这个时代的第一台台式电脑!   原本司瑶也不想费这个脑子做这些,但是,她们上课竟然还在用IBM大型机,用于初级的计算机编程课程。   他们上完课之后,自己编写自己的程序,然后将程序转移到一堆穿孔卡片上,班长用橡皮筋将这些卡片绑在一起,交给任课老师。   任课老师会在IBM主机上运行穿孔卡片,并根据程序是否有效给你打分。   她觉得这样做太麻烦了,然后她就知道了,这时候的电脑竟然有一个房间那么大。   这么大怎么方便自己上课?于是她找到老师,让他帮帮自己,她想要做点东西。   于是折腾了几个月之后,台式电脑就诞生了。   司瑶原本还想再改改,但是现在条件有限,最多也只能做成这样子,她也就不再折腾了。   司瑶这一手,彻底震惊了整个京大,一举成名!   马全亮没想到这姑娘那是真的对计算机有自己的理解,不,在这方面她完全走在了整个华国的前方。   这种程度,完全不用他们去教,司瑶来教他们都足够了。   此时的司瑶正在家里给自己闺女整理头发快发疯了,一些穿军装的男人就到了她家。   “是司瑶同学吗?”   为首的中年男人敲了敲门。   “什么事!”   司瑶的声音里有杀气,把当了十几年兵的汪洋都有点吓到了。   司瑶也快被自己闺女折磨蔫了。   不怪她,谁回家看到自己闺女满头苍耳都会发疯。   谁知道他们绿化做的挺好的家门口,长了一株苍耳,能跑能走的小柚子又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   三头身的小柚子看到了这个新鲜玩意,那不就好奇极了。   在一个苍耳无意间黏在她头上的时候,事情就失去了控制。   回到家,她还很开心的给自己爸爸妈妈分享自己的新发型。   “司同志,我们希望你能…”   “先别说那些,你先帮我把我闺女头上的这些东西弄下来了再说。”   孩子爸爸早就放弃治疗般的坐在了沙发上,妈妈也紧随其后的板着脸坐在了沙发上。   汪洋看着抬头眨巴眨巴亮闪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水灵灵青亮亮的小姑娘,心都软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   他那抗得了枪、开得了火车飞机的手,摸上了那热乎乎圆溜溜的小脑袋上… ◉ 63、研究所   小柚子哭的满脸通红, 豆大晶莹的眼泪跟珍珠似的一颗一颗从眼眶中掉落,小鼻子也流出了鼻涕,被一个大手给抹去了。   汪洋和他的一队战友此时急的手忙脚乱, 手上还在小心翼翼的动着, 还要柔着嗓子、手舞足蹈的做鬼脸来逗逗这哭的可怜的小女孩。   她的妈妈爸爸还在沙发上冷笑着教训道,“活该, 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玩这些东西了。胆子肥了, 什么都敢碰,那是能往头上放的东西吗?你就碰。看吧,现在好了吧。”   看到她哭的实在是可怜, 嗓子都要哑了, 司瑶又确实有些心疼了。   汪洋和他的战友看着那黑乎乎还有绿色小东西的脑袋, 也是头都大了, 让他们上战场拆炸弹都没有这么艰难。   这熊孩子就是欠教训!   这是此时在场所有大人的感受!   原本他们已经拿下来了几颗苍耳,但是更多的已经和头发黏在一起了,轻轻一动她就疼的直哭,根本拿不下来了。   司瑶直接过去,把孩子脸上的泪水擦干净了。   小柚子见妈妈终于理自己了, 哭着要抱抱。   她一把抱起柚子,就坐上了家里的沙发。   柚子头发上的苍耳还碰到了司瑶的脸,刺挠挠痒痒的。   “去把剪刀拿来。”司瑶对着君锐说道。   他知道司瑶要干什么,直接就去把墙上的剪刀取了下来。   最后在妈妈的怀抱里, 哭累了的柚子睡的打起了小呼噜,醒来之后直接喜提坑坑洼洼的新发型。   君锐把自家搞事的闺女放到了床上,还给她盖了她自己的小被子。   汪洋经过这事, 和司瑶和君锐倒是熟悉了一点, 没有那么生疏僵硬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 让你们帮忙做这种事情…”   司瑶有点不好意思,她还不认识这几个人呢,一见面就使唤人家。虽然是因为当时急昏了头,此时却有点心虚。   汪洋几人也连连摆手说没关系没关系,他们把人家那么可爱、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整的哭唧唧的,他们也十分不好意思。   这样一来,双方的气氛倒十分融洽。   喝了一口茶之后,汪洋终于提起了正事。   “是这样的,司同志。你做的新型的电脑被上面知晓了。经过测试,非常的有用,而且这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发明。但是里面的有些技术和材料让我们十分困惑,现在我们想邀请您作为我们的特聘研究员,希望您能同意。”   他的这番话说的半遮半掩,但也让司瑶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可以让我考虑考虑吗。”司瑶没有马上答应,只是说道。   “好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希望司同志能尽快给我答复。”   汪洋几人说完就走了。   回到了所里,他就被坐在凳子上的人抓住手问道:“怎么样?她同意了吗?”   汪洋摇摇头。   桌子上,赫然放着司瑶做好的那台台式电脑,外壳已经被拆的一块一块的,放在了旁边。   主体还好好的放在桌子上,没人敢拆。   司瑶一家的资料也被这间屋子里的人传遍了。   “怎么样?大家看出什么名堂了?”汪洋也顺手拿起资料翻看。   “这个司瑶没什么问题,可能就是天生的聪明。这世上的天才多了去了。”   汪洋接触了他们一家,他的直觉告诉他司瑶一家很正常,他的直觉曾多次救他免于灾难,他相信自己。   “确实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十几岁以前的事情有点疑点。”旁边的龙维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说道。   “不是被山里的老农民夫妇收养了吗?”汪洋翻看了这份资料。   “被这样的家庭教养出来,还能保持美好的品格,我觉得还多亏了那司家老农民。不然就凭苏家,能养出这样的女儿?”   汪洋看到苏家的一团乱账,有些不屑。   要说古怪,也不是没有。   司瑶从小在苏家村山里,长大后在苏家村,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她肯定没机会接触计算机这种高科技产品。   她是为什么能够在上大学之后,什么都会,并且就因为写作业不方便就发明出了更加小巧便捷的电脑。   这也太会创新了!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放下手里的资料,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别查了。没什么问题。”   “今天司瑶怎么说?”华国国家科研院机械研究所所长罗束问道。   说起这个汪洋就来劲了。   “我今天刚到她家,她就差点气疯了。”   “你惹到她了?”   “不是,是她女儿,你们不知道吧。她女儿可可爱了,小小的一个,摸起来香香的。”   “???”   让你去接触她本人,你碰她女儿干什么?   “她女儿玩的时候…”   所里的众人听到汪洋的描述,都笑出了声。进而歪了楼,开始说起自家熊孩子都干了些什么熊事…   罗束把汪洋叫到了旁边,“你尽快把她招揽进来。”   汪洋听到这话就明白了,看来这司瑶还真是个不可或缺的人才。   要是让罗束知道了汪洋的想法,肯定会嗤笑。   什么人才,他们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都办不到的事情。   就这个司瑶,用了三个月,就搞定了,这不是人才,这已经能算是天才了!   此时的天才司瑶正对着自家要哭不哭的女儿讲道理。   “君窈,是你自己给你头上放苍耳的。拿不下来怎么办,你还能满头包的睡觉吗?”   “妈妈,头发不见了,丑。”   “那怪谁,你还能怪我给你剪了头发吗?”   眼看着嘴巴又瘪上了,君锐赶紧说道:“柚子还是很好看的,你没觉得你现在的头发很时尚吗?爸爸就觉得很好看。”   “真的吗?”   没镜子的小姑娘要相信了。   “当然了,爸爸不会骗你。你看看大街上,谁的头发像你,咱们柚子这叫独树一帜。”   终于把人哄住了。   “我告诉你君窈,你下次再去玩那东西,我就把你那满头毛剃光。”   司瑶今天要让她记住教训。“记住了吗?”   柚子奶声奶气的回答道,“记住了妈妈。”   *   新学期开学,司瑶这个漂亮学姐逃不掉的被迫迎新。   “姐…”她在学校礼堂里坐了一上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你?”司瑶看着眼前的苏溪,她也考上大学了?她怎么就不相信呢。   “认识吗?”杜春娟在旁边问道。   “嗯。”也没打算介绍。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你给她办一下入学手续。”   司瑶看了看她的资料,“怎么,你不去跟你老公一个学院看着他,怎么报了计算机系了?”   旁边想要认识漂亮学妹的男同学们听到这话就偃旗息鼓了。结婚了的,怎么漂亮姑娘一个个的都名花有主了!司瑶是,眼前这个漂亮学妹也是,等等他们不好吗!哭唧唧。   苏溪听到司瑶的话,脸色一僵,是她不想吗?谁让这个被她顶替的人,报的就是计算机系,就算她要改院系,那也要等到入学后。   “怎么是苏西,你不叫苏溪吗?”司瑶觉得不对劲。   “嗯,通知书上写错了。”苏溪只能僵硬着回答道。怎么报个到还那么多事,直接办入学不就行了?   “哦。”虽然疑惑,但是想到苏溪读书时,成绩还不错。另外司瑶这么也没想到,苏溪竟然会抢了别人的入学名额。   于是司瑶按照程序,给她办理了入学手续。   苏溪刚走出学校礼堂,就碰到了苏芸,学校开学人手不够,只能把现在空闲的图书管理员们也借调过来帮忙。   “办完入学手续了?怎么样,偷别人的感觉不错吧。”苏芸笑眯眯的讽刺道。   “你胡说什么呢?”苏溪紧张的四周看了看,还好这里比较偏僻,没人听到他们刚刚说的话。   “我说错了?”苏芸问道。   “我可是自己考上的!”苏溪嘴硬。   “骗谁呢,你看看那名字是苏溪吗?”   “姐,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苏溪一脸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收起你那副模样,这里没有男人来看你表演。还是你以为我会心疼你?”苏芸说道。   “一家人?你当我是一家人?你在苏家不是把我当下人吗?抢我的东西,抢我的人,你还有脸问为什么?想不到吧,现在我成你妈了。呵呵,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和宁浩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苏芸那狠厉的模样把苏溪吓到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姐姐越来越疯魔了。   宁浩本来就不喜欢她,只喜欢自己,她为什么还要强求,现在还来处处针对自己。   不行,她得告诉家里人,让奶奶管管她!   她也不去找自己的寝室了,直接到校门口旁边给家里接了封信。   *   刚刚结束了一天迎新工作的司瑶,在家门口就被汪洋给找上了。   “又见面了,司同志。”   汪洋这次比上次正式的多,还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五分钟之后,一众人在君家客厅喝上了茶。   “刚刚已经介绍了我们的身份,这是我们国家研究院的所长罗束。至于我,大家都熟悉了,我也不必再自我介绍。”   “实不相瞒,我来这里是真心想要邀请司同志加入我们国家科学研究院,我们十分欣赏司瑶同志在计算机制造这方面的才能。”罗束接着汪洋的话说道。   司瑶靠在沙发上想了想,没说话。   其实她那天和君锐已经交流过了,她其实是不想去这些什么研究所研究院的。不说里面的工作肯定很忙,而且她身上还有空间这个大杀器。   她不想露馅,离的远才能藏的好。要是进去了,一不小心露馅了怎么办。   至于君锐,他只想要司瑶能够活的开心自在,她怎么做自己都不会有什么相反意见。   汪洋好像看出了她的不乐意,赶紧说道,“司瑶同学,我们也不给你说什么为了国家的未来这些虚话。只要你来我们研究院,我们就能给你分房子、发工资。”   司瑶看了看自己的房子。   汪洋也发现了,呃,自己说傻话了。   罗束没理会自己身边这傻子,直接问道:“请问你不愿意是有什么顾虑吗?”   司瑶说道,“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现在最主要的是工作就是学习。”   罗束满头黑线,这话来敷衍他,就她那水平还要上课吗?纯粹是浪费时间。她给她的老师上课那都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我这人很懒散的,不习惯每天上班的日子。”   罗束知道这可能就是其中一个原因了,“我们这里不强求的,只要你能来,我们可以不固定上班时间,只要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汪洋想要看着他的老大,但忍住了。   真的吗?这样的上班时间是真实的吗?   司瑶感受到了罗所长想要招揽她的心情,就她看到的周围的人,怎么可能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   这应该是他给自己的特权。   看到司瑶还是没有表态,罗束继续说道:“实话实说,我们研究院已经算是华国比较好的单位了,司瑶同志毕业之后,肯定也是要分配到我们单位工作的,现在来和晚点来没什么差别,还能早点熟悉熟悉环境、早点拿工资。”   司瑶被说动了,如果早去晚去都要去,那她还挣扎个什么劲。   此时君锐开口了,“话不是这样说的,罗所长,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准呢?我爱人大可以选择毕业之后不参加工作,直接回家照顾宝宝,干点其他事情。”   虽然去和不去都没关系,他可看不惯一个大男人这么忽悠自己妻子。   罗束被拆穿了也不尴尬,笑了笑,“我相信司同志这么有能力的人,是不会埋没在家庭里的。人这一辈子,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干的。”   司瑶想了想,自己加入研究院也没什么损失,而且如果她不加入,她相信,接下来的日子,上面应该会一直盯着他们一家人。   “好吧,我加入。”   汪洋和罗束从沙发上起身,向司瑶伸手。   司瑶握了上去。   “恭喜司瑶同志,我们将特聘你为我们所的研究员,后续入职工作我们会把你的资料准备好之后就通知你。”   “好的。”   他们离开之后,君锐挪过身来。   “怎么突然又同意了?”   “不同意他们肯定会一直盯着我们,那我们的那些东西藏不住了怎么办?而且就像他们说的,我毕业之后迟早也会进入他们单位。”司瑶想的明白。   司瑶缓缓从椅背上滑落,最后直接睡到了君锐腿上。   他给她额角按了按,“也没关系,就像那个罗束说的,咱们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了。”   “哈哈哈,这样上班可真方便。”   君锐把她抱起来放怀里亲了一口,“他自己承诺的,咱们只是同意了他的条件而已。”   “嗯!”   今年秋天,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国家宣布了一件举国震惊的大事。   华国东部地区的一个村子,遭遇严重旱灾,秋种遇到困难。省委决定把部分土地借给农民种粮种菜,所产粮菜不征购,不计口粮。   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好收成!   于是国家在借鉴农村改革中扩大生产和经营自主权经验的基础上,以扩大企业自主权为主要内容的城市经济体制改革逐步在全国推开【1】。   司瑶只觉得这样的决定才是正常的,像以前那样的政策,在生产力发展不充分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好效果。   现在在京市,终于可以自由买卖了。   在司瑶还在上学的时候,京市因为买卖和打办的矛盾越演越烈,都没影响到司瑶他们一家子。   君锐那天出门买菜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卖虾的女人被逼的跳了河。虽然及时被救了起来,也看得出来那女人遭了大罪。   “这是支边的凤霞吧,怎么就跳河了?”   “一家子六七口人呢,就指望着她卖点虾养活一大家子,现在被打办的逼得,快活不下去了。”   “造孽哦。”   “不是说可以自主经营了吗?怎么还抓。”   “谁知道上面的什么意思。”   …   君锐听了几句话就走了,原本还想着要卖点东西的君锐直接绝了这个念头。   他们家不缺这点钱,虽然现在看来风声有些紧。   但是文件已经发了,只差执行而已,看着这势头,肯定会越来越好。只要他再等等。   “不怎么想上学了。”   司瑶回家就躺在沙发上摆烂。   “怎么了。”   “杜春娟整天在我面前说起她那个外语学院的男朋友,听的我耳朵都长茧子了!”   司瑶不知道,她这是吃狗粮了。   “你就和她说我和柚子,也让她烦一烦。”   “对啊!哈哈哈,我明天去试试。”   “研究院的人今天来找我了,我签了合同。我每个月还有四百块工资呢。”   君锐走过来亲亲她的脸,“阿瑶真棒,我要靠阿瑶养了。”   “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司瑶捏捏君锐的脸。   柚子在他们俩中间,差点被挤扁了,樱桃嘴被挤成了小鸡嘴。   她不乐意了,闹着要下来。   君锐把柚子放了下来。   两个大人交流完了感情,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了。   两人默契十足的开始烧水的烧水,洗菜的洗菜。   司瑶看着君锐炖汤的时候,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君锐看到司瑶像一个警觉的猫咪,只要一惊动她,她能马上跳起来。   “今天她怎么这么安静?”   君锐也发现了。   他们虽然没听过“小孩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但是养了柚子两年多,已经有了经验。这么安静,肯定不对劲。   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到处找人。   最后在浴室里成功找到了柚子。   此时的她正身上套了一件妈妈的外套,脸上被司瑶的口红和雪花膏摸得到处都是,头发丝上都没有被自己放过。   “君窈,你在干什么?”司瑶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手手脏脏,洗洗。”   两人一看,果然在洗手。但是用的是厕所里蹲便器里的那一小圈圈里的水。   “君窈!”   作者有话说:   【1】.来自百度 ◉ 64、来人   宁家   此时气氛有些凝重。   客厅里坐着的众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赵珍珠和陈秀花的脸色更是阴沉的能滴出黑色的水。   苏芸怀里的宝宝的哭声打破了这一室凝滞的空气。   “宝宝不哭啊,是不是饿了,妈妈给你泡奶粉。”   她把怀里的孩子放到了赵珍珠的怀里, “娘, 帮忙抱一下,我去给毓儿泡奶粉。”   赵珍珠看着怀里白白嫩嫩的外孙子, 心也跟着软了一下。   等到苏芸把奶粉泡好, 哄好了苏毓,赵珍珠终于忍不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来京市工作的吗?为什么会结婚了,你结婚我也不说什么, 但是为什么结婚也不和家里人说?对方是见不得人还是怎么着, 是不是彩礼什么的全都没有?”   “娘, 别担心了, 我是来工作的啊。我现在还是在京大工作呢,工作轻松,日子也好过,有什么不好。”   苏芸想尽办法忽悠赵珍珠。   她今天还想回来恶心苏溪呢,没成想她回来就收到了苏溪送的一份大礼!   赵珍珠、陈秀花、周红衣、苏有军和苏有文站在了家门口。   宁家其他人都还没有回家, 就只有苏芸这个早回家的看到了他们。   旁边的邻居看到苏芸把这群穿的缝缝补补的农村人带进了家门,开始窃窃私语。   把人领进门,这些干净高端的玩意让苏家人都不敢随便乱碰。   “坐啊。”   苏芸在厨房给他们倒好了水,出来看到苏家人还直挺挺的杵在客厅。   他们闻言坐了下去, 柔软的沙发让他们的身体陷进去了一点,吓得他们赶紧又起身看看是不是什么东西被弄坏了。   安安稳稳坐下去之后就开始兴师问罪了。   “阿芸,为什么结婚不告诉家里。还有溪溪信里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芸这才知道, 原来是苏溪给家里寄了信, 她说怎么好端端的, 苏家人要来京市了。   “结婚结的急,怕你们来不及,索性就没通知家里人。”   宁远的意思是他是二婚,而且那时候他才刚刚回到京市,不宜张扬。所以她连婚礼都没有,只有一张结婚证,况且他是宁浩爸爸的身份,她怎么给苏家人说。   “这怎么行?”赵珍珠着急,“村里人怎么看你啊。”   “怎么不行?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回去?我管他们这么看。”苏芸不以为意。   赵珍珠看看这富丽堂皇的家,柔软的沙发,泛着莹莹光辉的陶瓷茶壶和茶杯,课厅竟然还有一台电视机。   这种环境,她确实不用回到苏家村了。   陈秀花沉不住气了,“溪溪说的你变成她妈了,怎么回事?”   他们在家里刚听到这消息,差点以为苏溪写错了字,谁都不相信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   “这事啊,我找工作的时候,遇到了我爱人,他对我很好,我也喜欢他,就结婚了。苏溪和宁浩回来我才知道,我嫁给了宁浩爸爸。所以我现在是她后妈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把苏家人炸的外焦里嫩。   “这怎么可以。”   除了周红衣,其他人都是一脸抗拒家不行的状态。   周红衣只是想要来京市看看上京师大的大儿子,有时间的话顺便看看司瑶,联络联络感情,毕竟是那么好的大学,说出去都有面子。没想到刚来的第一天就看到了这么一出大戏。   暗自拍了拍胸口,幸好司瑶虽然不怎么孝顺,也没嫁给未来儿媳妇她爹啊。   “不行,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你马上和宁浩爸爸离了。”   苏芸不乐意了,你说离就离?   “三婶,你这话没理由,为什么不是宁浩和苏溪离了?”   “你们怎么能一样?你都和跟你爹一样大的男人结婚了,不要脸。”   “说什么呢你,我敬你是我长辈,你今天就对我说这种话?宁远他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他成熟稳重,又不显老,你以为他和我们村里那些又老又丑的老男人一样吗?那苏溪就和宁浩单独相处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干呢,你们不还是逼着他们结了婚?什么老封建。”   赵珍珠心里也有了想法,看到宁家这种条件,她也心动了。   怎么能她陈秀花说离就离?这些东西不都便宜了她陈秀花母女俩了?   “我家溪溪和宁浩可是结过婚的正经夫妻。”陈秀花着急。   “我家阿芸和宁远还有结婚证呢,说的谁不是一样。”赵珍珠赶紧帮忙说道。   “二嫂,你怎么…”陈秀花眼看着和自己一起来的赵珍珠转眼就倒戈。   “怎么这么多人?”   宁远终于回来了。   “远哥回来啦。”苏芸赶紧上前去把他的衣服接过来挂在旁边架子上。   “他们是我和苏溪的家人。”   苏芸这么一说,宁远就明白了。   “是岳父岳母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还真不知道怎么叫宁浩的岳父岳母合适。在家的时候各论各的也没什么,现在突然觉得,这辈分确实有些混乱。   “大家坐吧。”最后只能来了这么一句。   赵珍珠看着成熟稳重的宁浩暗自点头,确实是看着比她和苏芸她爹年轻。听说已经四十七了,看着跟三十几岁似的。   家里还有钱,听说还是在皇城底下当官的,她越来越满意了。   “招待不周,请岳父岳母见谅。”   “没事没事。”他们见惯了同阶级的没权没势的底层人,现在突然见到了周身沉淀着威严和气势的宁远,有点吃不消。   仿佛屁股下面不是沙发而是石子,根本坐不安稳。   “既然来了,大家就多休息、玩几天。”宁远喝了一口茶。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来看看家里几个小辈。当初阿芸出来找工作,我们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现在她结婚了,我们就来看看…”赵珍珠赶紧说道。   “这件事,实在是宁某的错,当时情况因为不宜太过张扬,所以就没有办婚礼,确实是委屈了阿芸。”   “我没事,能嫁给远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苏芸赶紧表态,把手放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   宁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这样也行…”赵珍珠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是见到了气势不凡的宁远,也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憋屈的肯定了他的说辞。   “大家请放心,我不会亏待阿芸的。”宁远说道。   虽然说的话很漂亮,但是宁远他的自尊不可能真的对一群拿锄头的人低声下气。特意散发出来的气势也让苏家人坐立不安。   最后苏家人对着宁远也支支吾吾提不出什么要求,只能灰溜溜的听他安排,去到了招待所里。   苏家人走了之后,宁远问苏芸到,“怎么回事?”   “我回家的时候,爹娘他们已经在家门口了,好像是因为苏溪给家里寄了信。”   她听出了宁远话里话外的不高兴,她知道这人不想看见苏家这些穷亲戚。   宁家的男人,娶了他们姐妹俩,喜欢她们俩的年轻漂亮。还不想承认她们的原生家庭,觉得她们的家人穷还丢脸,哪有这么好的事。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家里什么满足不了她了,要什么给什么,还要给自己老家的爸爸妈妈告状?”宁远说道。   “不知道啊,远哥连京大的入学名额都给她弄到手了,我真不知道她还想要什么。”   苏芸在旁边拱火。   果然,在学校参加完课外辩论活动之后回来的两人都挨了骂,特别是苏溪,都被骂哭了。   不怎么痛快的苏芸见状又开心了,苏溪不开心,她就开心!   苏溪晚上来到了招待所里,见到了多日没见面的陈秀花和苏有军。   “爹娘…”多日在宁家受的气终于有发泄的地方了。   陈秀花也心疼自己的闺女,抱着她也红了眼。   “怎么样,在宁家没受委屈吧。”陈秀花也知道不瘦委屈那是不可能的。   她们在苏家是怎么对待苏芸的,她也清楚,现在苏芸这么可能不报复回来。   “娘,苏芸她在宁家针对我,我想要和宁浩出去住被她阻止了。想要自己高考也被她搅和了。我看她就是忘不掉浩哥,故意在宁家恶心我。”   “别再说这种话了,这话要是被宁家人听到了,他们会怎么看你?”陈秀花赶紧嘱咐苏溪说道。   “现在她怎么说也变成了你的长辈,你现在没事别惹她。”   陈秀花当媳妇可没少被刘素芬针对,还被两个嫂子也挤兑过那么多次,都是自己忍过来的。   “既然已经变成这样了,看她们那一家子见钱眼开的样子,让她和宁浩爸爸离婚也不可能。要是她真的对你过分了,你就和宁浩商量,让他解决。”陈秀花给她传授自己的经验。   苏溪原本还想让家里人来给她撑腰呢,没想到她娘只是让她忍,她虽然不高兴,但是也知道她娘说的对,也就没反驳。   这边苏芸也在和自家娘夜话。   “你现在怎么样?在宁家我也不好意思问,你家里的钱是谁在管?他对你好不好?怎么就嫁给这样一个老男人了?”赵珍珠的问题一串一串的。   “我刚来京市什么都不懂,还差点被骗,就是宁远帮了我。我就嫁给他了。他对我挺好的。至于家里的钱嘛,都是他自己在管。我也不清楚有多少。”   苏芸心里清楚,宁家有的钱肯定不少,只是这男人精的很,没告诉她而已。   “那怎么行,怎么着也得要他给你上交工资吧。”   赵珍珠听到这话就不开心了,她女儿嫁给了这个老男人,却什么都没捞着,那怎么行。   “娘,我有工资的。每个月三十几呢。”其实是五十三,还有各种补贴。但是她不想给赵珍珠说实话。   赵珍珠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啊。”   他们家一年都存不了这么多钱。   赵珍珠眼神发亮,“那个芸儿,你还不知道吧,你弟弟已经娶媳妇了。孩子都怀上了,但是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所以…”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没告诉她实话。   “娘,我也没存多少钱,宁远也没给过我钱,所以我最多只能给弟弟一百块。”给点钱打发了算了。   “你每个月不是有三十吗,就算存个十块一年不就有了吗?你都来京市两年多了。”赵珍珠不满意。   “娘,我也有孩子,他不用钱吗?你这个姥姥也没见给他买礼物呢。”苏芸不乐意了。   这事确实是自己理亏,赵珍珠讪讪的闭了嘴。   其实坐上了宁远这个位置,作为他的夫人的苏芸时不时也会收到些“孝敬”,有什么好事情,大家也不会忘了她。所以苏芸倒真的存了不少钱了,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芸儿啊,听为娘的,让宁远上交工资。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不都要花钱,这些还不是都是你来操持,没钱怎么行?”赵珍珠说道。   苏芸敷衍的点点头。“娘,天色已经晚了,我先回去了。”   回到了宁家,碰到了刚刚回来的苏溪,双方谁都看不惯谁,也不说话,就各自回房了。   *   司瑶最近起早贪黑都泡在研究所里,连学校都不怎么去了。   原本她也不想这么努力,可是每当她去到研究院里,里面的人都会把她那台电脑相关的问题拿来询问。   她觉得把他们都教会了,让他们自己弄出来了自己就能轻松的玩了。   于是开始日以继夜的告诉他们这些都是什么原理,主要是哪些芯片起了作用。   忙忙碌碌了几个月,连柚子的头发都长回来了,他们也才弄懂了大半部分。   但是关于芯片方面,还是存在困难。   “没事,你们已经懂得差不多了,你们可以靠自己了,我先下班回家了。”   司瑶直接开始当甩手掌柜,她自觉自己已经弄出了一个研究成果了,对得起自己的工资,这怎么也可以让自己玩个好几年了。   她开始回家专心老公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今天是周末,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师傅,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君锐开心的不行。   “这次是有运输任务,待不了多久,我过会儿就得走。正好离得近,就想来看看你们一家人。”   霍志扣扣头。   君锐要留下他吃顿饭,霍志怎么也推脱不掉,于是同意了。   他见到了正坐在地毯上玩七巧板的柚子。   于是跟着坐在地上和她一起玩了起来。   柚子很快就和这个和蔼又有趣的叔叔玩到了一起。到后来她也不玩七巧板了,直接开始往他身上爬。   咯咯咯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房间,霍志也时不时跟着哈哈大笑。   吃饭时,霍志才宣布了一个消息。   “我明年三月份要结婚了。”   “真的吗?”君锐开心极了,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师傅孤家寡人的,现在终于要有一个家了,真为他高兴。   “到时候来参加我的婚礼吧。你未来师娘手艺可不错了,她烧的红烧肉可是一绝。”   君锐和司瑶笑着答应了。   要走的时候,没想到柚子竟然是最舍不得霍志的那个,还要扑上去要他抱。   “小徒弟,你女儿太可爱了,干脆把她给我带回家得了。”   听到这话的柚子拼命的要扑腾回爸爸妈妈的怀抱里,就怕被这个叔叔抱走了。   “嘿,这个鬼灵精”霍志好笑。   柚子直接用行动表示:你在想peach   霍志走后,君锐躺在沙发上,对着司瑶说道:“我没爹没妈的长这么大,是他给了我父亲一般的感觉,要是没他,我现在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   司瑶清楚君锐独身长大的苦楚。   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我知道,他现在也要有自己的家了,有人和他相互扶持,和他相伴到老。和咱们一样,咱们也可以放心了。 ”   君锐被“和咱们一样”取悦到了,笑了。   这时候一个小肉手摸上了他的脸,还散发着奶香。   “爸爸,你没爸爸和妈妈吗?”   小柚子说这话的时候还皱着小眉头。   两人没回答她,接着她转了转她的刚长好头发的脑袋,想了一会儿,又拍拍君锐的头发,“那我当你妈妈吧。”   君锐突然觉得有些手痒,这孩子真是一天不挨打,心里不自在是吧。   于是今天的柚子超级加辈失败,还收获了一顿来自她爸爸的爱的鼓励。   作者有话说:   苏芸:超级加辈   苏溪:QAQ   柚子:超级加辈   柚子:QAQ ◉ 65、手表   司瑶此时正被研究院里的覃风扒住大腿不许她走。   “姐, 姐求求你了!你是我的好大姐,好不好,我覃风这辈子没求过人…”   司瑶扯了扯自己的大腿, 没扯动。   无奈的回头对着覃风说道, “你昨天求罗所长给你尝尝他的绿豆饼也是这么说的,还有上个月, 你求我给你讲…”   “QAQ, 姐,祖宗,你是我祖宗好不好!这次是真的。司姐, 你不知道你有多牛逼, 只是你的这个电脑, 里面有蕴含了多少技术你肯定比谁都清楚, 这电脑的核心技术我就不说什么了,光是那个显示屏的什么LED技术,都够我们研究好几个月了。你就心疼心疼我们,上面明确给了我们任务,要我们和东北机械厂合作, 将这些技术运用到更多生活方面。我们就学了个半斤八两,哪里会这些啊。司姐,帮帮忙吧。咱们今天晚一点下班好不好,再给我们讲讲, 下个月就是派人去的时候了,到时候咱们都不会,只有你行, 那你得多忙啊。”   覃风的哭嚎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 其他人也睁只眼闭只眼, 只要能把司瑶同志留下来,无论用什么方法,有用就行。   司瑶没办法,只能被迫加班。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君锐把锅里温着的饭菜端了出来。   “唉,他们不让我回来怎么办?所里下个月要有任务,如果我现在不忙起来,下个月就该我哭了。”   司瑶肚子确实饿了,差点前胸贴后背,温着的饭菜正好不烫也不冷,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总算给肚子里垫了点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我可能会很忙了。”司瑶已经有了预感。   “还是忙那什么计算机吗?”他想象不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爱人到底在忙什么。   “研究这个有什么用呢?”显然是对耽误自己爱人回家吃饭的东西产生了不满。   “第一代计算机被发明出来的时候,它的体积庞大到无法想象,逻辑元件以真空电子管为主,主存储器采用汞延迟线、阴极射线示波管静电存储器、磁鼓、磁芯。   第二代就是晶体管数字机,比照第一代体积缩小数倍,同时能耗降低,而可靠性和运算速度都得到很大提高。   到了第三代就是集成电路数字机,它的价格下降很多,走向通用化、系列化、标准化。   到了现在已经发展到第四代大规模集成电路机,它采用逻辑元件采用大规模和超大规模集成电路(LSI和VLSI)。软件方面出现了数据库管理系统、网络管理系统和面向对象语言等。   我们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从科学计算、事务管理、过程控制逐步走向家庭。①”   司瑶没告诉他在未来,更是把电子技术研究到出神入化,能够把人的思想汇入到数据之中,还能到其中去玩游戏。   司瑶只是阐述了计算机发展历史的前一阶段,君锐突然就从其中发现了一些商机。   “走向家庭?”   “嗯,以后会每家每户都能有计算机这东西。”   再喝一口鸡蛋汤。   “每个家庭啊…”再想想华国的这几亿人口,而且国家好像要搞什么市场经济了…   “媳妇儿,我想我知道未来要干什么了。”不是在街上卖点水果之类的什么小打小闹了。   “干什么?”这个酸辣土豆丝挺好吃的。   “我开个公司怎么样?”   君锐又给自己爱人盛了一碗饭。   “好啊,不过现在可以了吗?”司瑶是赞同君锐做出一番事业的。   “开放了,只要不违法乱纪,自己开公司也可以。”   “爸爸,我想吃那块排骨!”   君锐侧头看看自己那一下午嘴巴就没停过的女儿,用手摸摸她的肚子,圆圆鼓鼓的。   “不行,你肚子是饱的,不能再吃了。”声音严厉,还吃,怎么跟小猪似的,撑坏了怎么办。   柚子想要使劲缩着自己的肚子,想要它小一点,那样就可以吃甜甜的排骨了。   可是效果却不怎么好。明明是想要收腹,却被柚子理解成了憋气,最后柚子小朋友成功的因为缺氧差点把自己憋晕了。   …   凉风习习,夜晚的京市比白天好像更加热闹。   远处有着隐隐约约的教训孩子的叫骂声,还有着着蝉鸣蚊叫,仔细想想,好像和苏家村也没太大差别。   两人小声交谈着对未来的规划,不一会儿君锐就发现司瑶没声了,低头一看,睡着了。   今天果然是把人累着了吧,平时两人都要闹一会儿才会睡着,今天却提前了这么多。   “做个好梦!”额头上亲了一口。   *   三个月后   “终于完成了。”研究院的人松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上面领导布置的任务了。   “司瑶姐,你真牛。脑子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能这么厉害呢。”   覃风这次短暂出差发现了,这司瑶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们生产制造中间有那么多的困难,在司瑶眼里,那都不是事,只要她看一眼,摸几下,就能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好吧。”   “司瑶,来一下。”罗束对着司瑶说道。   “来了。”   “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们这次还不知道要磨多久呢。”   罗束先把司瑶夸了一番。   “这是给你的奖励。”罗束把桌子上的信封推到了司瑶面前。   司瑶接下了奖励,直接回家了。   研究院的众人看到了司瑶从罗束的办公室从进去到出来没超过五分钟,手上还拿了一个不薄的信封。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顿时明白了这是给司瑶的奖励。   其中有些人就不开心了,他们比司瑶有资历,这次出差也比她更努力,凭什么只给迟到早退的一个女人?   虽然不开心,但是他们也清楚司瑶的重要地位,终究没吵闹出声,只在背地里嘀咕了几句。   她今天回来的早,但是君锐却因为要准备开公司,忙的不可开交,最近好几个月都没有准时准点的在家吃饭了。   司瑶把信封一打开,数了数,是崭新的两千块钱。   她不缺钱,所以这钱也只是被她看了一眼,就丢到了空间存钱罐里。   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享受了一会儿个人独处的时光之后。收拾好自己,叹了口气,就要去幼儿园接柚子去了。   柚子小朋友今年已经四岁了,在今年刚满四岁的时候,就被变得繁忙的爸爸妈妈送去了司瑶研究所里的幼儿园。   君锐和司瑶少了这个麻烦精,确实轻松了不少。   因为离得不远,司瑶没骑自行车,都是用走路的。   离幼儿园还有四五百米,她就已经听到了里面孩子们的尖叫和吵闹。   司瑶顿时觉得,幼儿园老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工作!   到了幼儿园,今天她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老师们看她的眼神有些闪躲,而且柚子这兴奋劲儿,一看就没干什么好事情。   她沉下脸来,以为是自己这倒霉孩子又干什么熊事了,“说吧,干了什么好事?”   小秦老师看着司瑶阴沉的脸色,支支吾吾的说道,“对不起啊,是我们幼儿园的失职,但是请君窈家长放心,孩子还是好好的,没出什么事情!”   司瑶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回事?”   在司瑶的逼问下,她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今天有人贩子盯上了幼儿园的孩子,柚子和其他小朋友差点被拐走了!   这其中的惊险,把司瑶冷汗都吓出来了。要是自己孩子不见了,这是要她的命啊!   “我们在出事之后就把门口的保安辞退了,幼儿园外面的围墙设施也会重新加固。希望家长们不用担心。”   来接孩子的不止是司瑶,还有很多家长也在旁边听到了,都是吓得一激灵,在幼儿园门口就闹了起来。   司瑶把柚子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幸好没出什么事。   “妈妈,我今天特别厉害,我还咬了坏人呢。”   司瑶擦了擦她额头上因为疯跑流出的汗水,轻声细语的问道,“告诉妈妈,怎么回事?”   “今天幼儿园里面来了一个没见过的怪蜀黍,他要给我们吃糖。我同桌郭星星就吃了,还有胡小胖也吃了还有还有…”   司瑶:“…不许没礼貌给同学起外号,还有不要扯开话题,继续说。他们吃糖果了,那你呢?”   “那个糖我见过,是粉色的,嗯,旁边沈婆婆给我吃过,臭臭。我不喜欢,他偏要我吃,还要塞我嘴里。我就不喜欢,咬了他。老师就来了。”   司瑶听了这些话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   家里的糖果都是君锐买的进口的,和商场里死贵死贵的那些高端品种,水果也是司瑶空间里面的个大又甜的那种。   两口子都怕街边的廉价糖果会吃了生病,从来都是给柚子吃质量好的,所以一般的工业糖精生产出来的水果糖,柚子还真不喜欢。   “妈妈,他是坏人吗?”柚子被司瑶抱着,她双手摸着司瑶的脸问道。   司瑶认真的告诉柚子,“那是坏人,他们就是想要给柚子糖果,骗柚子跟他们走。柚子被他们抱后,柚子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也再也吃不到糖果了,还会被坏人打。”   柚子被吓到了,赶紧死死的抱住司瑶的脖子。   “妈妈我不要离开你和爸爸。”   “先松开”不然你的妈妈就会先离你而去。   柚子的手松开了一点。   “妈妈爸爸也不想柚子被坏人抱走,所以柚子以后看见有不认识的叔叔阿姨给你吃的,你千万不要吃,也不要跟他们走。知道了吗?”司瑶闻着柚子身上甜甜的水果味道嘱咐道。   “他们为什么要抱柚子走啊。”   柚子被妈妈抱着,不到一会儿又恢复了活力。   “因为有很多大人没有孩子,他们就要偷别人的孩子。”   “就像我们班上的胡小胖一样吗?他自己没有好吃的巧克力,就要来偷我的巧克力?然后那天我都没有巧克力吃了。”   “…差不多吧。”   “他们真坏!”   “你什么时候带巧克力去学校了?”她一般都不会让孩子带多的零食去学校,肯定是她自己在家里拿的。   “妈妈…”   小小年纪就学会转移注意力了,柚子企图用自己的亲亲来诱惑“敌人”。   最后美人计失败,被打了屁屁。   回家给君锐也说了这事,柚子又被耳提面命,一定要警惕陌生人。   两人第二天没上班,啥都不干,直接去到了幼儿园里,把幼儿园里的所有东西都亲自检查了一遍并且和幼儿园沟通了一番之后才放心。   休息了两天,司瑶一直跟着君锐,给他刚刚起步的公司帮帮忙。   君锐直接在京市人流量最大的街上买了三间连着的房子,当作公司地址。   反正家里的钱还有不少,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拿出来投资。   “你准备做什么?”司瑶看着君锐把基础设施全都都弄好了,但是她还不知道这间公司是干什么的呢。   “京市的机械厂生产了一批电子手表,好像还可以在上面看时间和日期,我要去订购一批。然后带到南方去卖。”   他定位很清楚,现在他势单力薄,公司里也没什么科研人才,干脆先干经销。   司瑶想说没那么麻烦,干脆他们自己生产算了。但是仔细想想,公司里什么都还没有,没技术没设备没人才,先做经销也可以。   “我去给你联系联系。”她前一段时间的差不是白出的,也认识了里面的人。   “嗯。”   经过司瑶这个技术大师的引荐,没什么波折,君锐成功订购了一批由司瑶的LED技术衍生出来的电子手表,因为想卖司瑶一个人情,用的还差不多是成本价,最后成功给君锐省了一大笔钱。   从没出现过的技术和形式,成功引起了注意。   几百块一个买来的手表,成功卖出几千的价格,因为数量有限,最后几个还被炒出了七八千的价格。   君锐还没主动去找其他人,就被闻着味的各方势力搭上线了。   回来的时候,身上又有了好几笔订单。   这一趟,成功把公司的前期投入全部赚了回来,甚至还有剩下的。   什么赚钱了,当然是就被盯上了。   这一趟跟着君锐一起出门的就有一个叫高宽的,家里也有钱,作为家里最小的儿子,整天东游西晃的碍着了家里爸妈的眼,于是被赶出了家门要找点事情做。   原本只是闲着无聊,看到这有个公司找人就想找个职位混日子。   没成想公司人手不够,还忙成了狗。   跟着君锐去了一趟南方,他是亲眼看见君锐赚的盆满钵满的。   那到手的红艳艳的钱,看得他眼红!   于是回到了家里,想要爸爸找点关系,自己干。   高宽的爸爸高健被儿子说的心动,于是动用了自己的关系,最后竟然找到了苏芸那里!   因为生产机械厂的副厂长是宁远的老朋友了,当年把宁浩放到苏家村都还有他的帮忙。   高宽的妈带着她买的最新的黄金首饰来到了京市图书馆。   “是苏芸苏夫人吗?”   苏芸正在图书馆闲得无聊,回头就看到了一张笑得灿烂的老褶子脸。   …   最后两个人都是带着笑容出来的。   苏芸回到家里和宁远说了说这事,当然自己收了礼这事,是提都没提。   “最近这京里的电子手表卖的可火了吧。”   宁远在单位上也听到过电子手表这东西,于是点点头。   “我有个朋友,她想要买点到南方去卖,但是没什么门路,远哥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苏芸抱着宁远的手臂开始撒娇。   “什么朋友?”   “就是平时一起打牌的朋友啊。听说这不是你的老朋友厂里生产的玩意儿吗,就找到我想让我帮帮忙。也没提别的,对方就是没门路,想要和厂长见见,谈谈订购手表的事。”   看到宁远没反应,苏芸想到了自己那串金项链,咬咬嘴唇继续说道:“听说这个可赚钱了,出厂价几百块,在南方都能卖上几千上万呢。”   这样巨大的利润,让宁远也心跳了一瞬。   想了想,自己干这事不太合适,而苏芸那个朋友…   于是宁远找了个时间和高健见了一面。   一个月之后,宏远公司成立了,并且他们成功以优惠价格拿到了机械厂最大一笔订单。   高宽也顺利从君锐的SY公司辞职,入职了宏远公司。   君锐也没空管理这些小事,公司还在继续扩张,事情多的不得了,每天忙的连饭都差点吃不下了。   终于在过完年之后的五月底,君锐把手里的订单处理干净之后,宣布公司不干这个了。   把在公司的所有员工吓得不行,他们公司福利好,工资高,还有员工食堂,老板没那么多事还这么好看。这要是公司垮了,他们在哪里找到这么合心意的工作?   “老板,公司是要撑不住了吗?我…我…那我以后少拿点工资吧。一定要撑下去啊!”   君锐似笑非笑,“你们脑袋瓜在想什么呢,我们要转型,不做经销了,要研发属于自己的产品!你们以为我花那么多钱从机械厂里招来那么多的研究员是来和你们在食堂里抢饭吃的?”   “啊,这样啊,吓死我了!”   周围的员工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自己要没工作了呢。   现在厂里的工作也不好干啊,各个地方都有干不下去下岗的工人。他们要是失去了这份工作,他们一大家子人怕不是要去吃土了。   “那我们研究出什么了吗?”   “还没。”君锐回答。   “…”   “那我们干什么?”他们以前都是跑业务买手表的,现在他们也干不了研究的活儿,那他们干什么。   “卖水果。”在手机生产出来之前,卖空间里的水果吧,司瑶空间里的水果都快堆成小山了。   ???   老板终于疯了?   作者有话说:   ①引用自百度 ◉ 66、辞职   “老板, 咱们家的水果供应商哪里找到的啊?”   原本以为老板终于疯了的公司骨干们终于发现自家老板没疯,还聪明着呢。   各种水果应有尽有,各个皮薄果肉多, 颜色鲜艳明亮。不像市场上的其他卖水果的商户, 再好的品质,其中总有品相不好的, 或者运输途中磕着碰着了, 或者就是在树上的时候就没长好。   他们家的水果,那真的是只要不是他们不小心摔坏了,那各个质量都是顶好。   他们都怀疑这批果子都是照着标准长的, 没合格的他们自己都先把其中不合格的解决了。   “商业机密。”君锐随口说道。   公司里的人却都相信了, 有这样的供应商, 把自家顶好的水果都送来了, 一点没藏私。搁他们,那确实也要藏着掖着的。   于是他们也心照不宣的不问了,但是他们心里都有了一个共识:他们老板是个牛人,干什么都厉害,他们跟着老板肯定能发财。   华国市场上现在正处于空缺状态, 可以说是随便干什么都能挣到钱。   君锐这批水果定位的就是高端路线,专门找人设计的包装盒,质量好,目标人群也是有钱人, 即使卖的非常贵,那也都卖出去了,还赚了很多钱。   那边宏远公司还一直把君锐当作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他们尝到甜头之后, 还想暗戳戳的和厂里的负责人商量把君锐他们的成本提高呢。没想到他们直接不干这个了, 转身就去卖水果了。   连高宽和高健都没看懂君锐这手到底是要干什么,最后只觉得是他自觉斗不过他们,放弃电子手表这块大蛋糕了。   君锐他们公司现在研究的项目就是看能不能把固定电话改进一下,能够随时带在身上,那和人联系得多方便。   “这不就是手机吗。”司瑶刚听到君锐的描述,就知道他们公司在研究什么。   “手机?可以拿在手上的机器?这么说也对。”君锐说道。   “研究有进展了吗?”司瑶最近也很少去研究院了,她正忙着在空间里种水果,给君锐他们公司提供果源呢。   “还差点。”君锐实话实说,“但是也用不了多久了,最多一个月,就可以研究出来。”   说起来也是凑巧。   当初他在街上救下了一个人,叫米文。   他现在成了公司里的主要研究员,原本正要跳河,被君锐救下来了。   他这个平时不爱说话,只顾着埋头研究的,被人排挤,实验项目和数据被人偷了,还被人诬陷。   平时也没那个情商巴结领导,肯定最后受伤的就是他。   结果失业加上被污蔑,心理上受不了了,就想要自我了结。   君锐在东奔西跑建公司的时候,遇到了这个寻短见的男人。   米文意外被救了,而且有了不受人限制的实验环境,还有比原来工厂里不知道先进了多少的实验器材。   米文干活都有了很多的激情,继续了他原来的项目--手机的研究。   前期有了无数的人力和资金的投入,到了现在终于要有结果了。   “要帮忙就告诉我。”司瑶啃着芒果说道。   “知道了。”   君锐笑着说道,心里像躺在阳光充足的夏日午后,暖洋洋的,他知道背后永远有自己的妻子在支持他,他就满足了。   “对了,你们公司的钱什么时候给我。”她上一批水果的钱还没收到呢。   君锐嘴角的笑容加大,清俊的眉眼更显温和随性,“司老板能不能再宽容几天,我们公司资金还没收回来呢。”   司瑶刚从厨房出来,洗掉了手上的芒果汁留下的粘腻。   她用手把君锐锋利的下巴捏住,手里感觉到了酥酥麻麻,是他浅浅的胡茬。左右晃了晃看了看。   “看你们公司老板这么水灵,我想宽宏大量的再宽限几天,但是我还听说过一句话,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君锐一把就把司瑶拉到自己怀里,双手搂在她腰上。司瑶被这突然一下吓到了,赶紧用手搂住了他脖子。   接着她被放倒在沙发上,君锐双手撑在她旁边,“那司老板支不支持潜规则啊?”   司瑶特意用挑剔加傲慢的眼光上下看了看,轻蔑的说道,“那就看你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君锐用一只手抓住了自己腹肌上点火游走的某只小爪子,眼睛里有了些许火星子。   “那司老板要怎么样才能满意呢?”   “那这就是你要思考的问题了。”   两人最近不是司瑶忙就是君锐忙,还真没有时间好好联系联系双方的感情。   果然现在一发不可收拾。   司瑶最后都累的要睡着了,君锐还精力旺盛的厉害。   “你是吃什么药了吗?”司瑶迷迷糊糊的问道。   君锐脸色一黑,“你觉得呢。你年轻力壮的男人还要吃药?”   司瑶身体一抖,又热又痒,还很困,“我错了,快点好不好,还要接柚子放学呢。”   “快不了。”这时候提什么熊孩子。   …   最后是君锐去接的柚子。   小朋友牵上爸爸的大手,“为什么是爸爸呢?妈妈怎么没有来接我?”   “柚子不喜欢爸爸吗?”君锐把她的粉色小书包接过来挎在自己手臂上。   “喜欢!”   柚子仰起头,眉眼弯弯,肉嘟嘟的脸蛋对着爸爸一个大大的笑脸,笑得君锐心都化了。   “爸爸也喜欢柚子哦。”   君锐捏捏她圆乎乎的脸蛋。   …   第二天是周末,但是司瑶突然被研究院的电话叫了回去。   君锐作为老板也没有假,最后只能带着孩子到了公司。   “怎么了?”司瑶问道。   “这次的移动电话项目出了问题。”罗束面色严肃的说道。   “移动电话项目?”她没听说有这项目啊?   “咳…这是老严负责的项目。”   司瑶也没说话,但是她的脸色明明白白写着“他的项目关我什么事?”   严卫青在旁边笑着说道,“这不是想着司瑶同志你这么厉害吗,咱们研究院里有能力力挽狂澜的人,也就只有司瑶同志了。希望司同志帮帮严某的忙。”   司瑶想起来君锐他们公司也正在研究手机的项目,怎么可能这么巧。   “这是严同志自己的项目吗?”司瑶把怀疑明晃晃的摆在脸上了。   严卫青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这当然是我的项目,司同志是在怀疑我吗?肯定是有什么闲话传到了司同志耳朵里,那都是瞎说的。我严卫青几十年来一直兢兢业业,怎么可能干出抢人项目这种事?”   “我就问了一句,用得着这么紧张吗,而且你用不着和我解释这么多。”司瑶双手抱胸说道。   严卫青的脸色憋的就和他名字一样,青了!   严卫青脸色变换几次之后,硬挤出一摸僵硬的笑,“那还请司瑶同志帮帮忙…”   “我可没说要帮你。”几句话就想找个冤大头,打工仔,哪来这么大的脸?   司瑶大概已经清楚了,这人因为抢了米文的研究项目,想要弄出移动电话,不知道其中出了什么问题,他的研究出问题了。   现在还想要忽悠自己帮他解决。怎么可能?   她可不想帮这种人。   “司瑶同志,这次的移动电话项目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出了成果对大家都有好处,你就帮帮忙吧。反正司瑶同志最近也没什么事吧。”   罗束跟着劝道,这严卫青跟他也是多年老朋友了,被一个年轻人这么对待,他心里也不舒服。   “不想。”一口回绝,完全没给领导面子。   罗束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也没说什么了。   司瑶才不想理会他们这群装腔作势的人,直接就要走。   “我听说上次电子手表项目,司同志拿了不少奖金吧。你这么不负责任的态度怎么配得上你拿的那些钱?”   严卫青的声音陡然加大,义正言辞的对着她喊到。   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到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看向司瑶这里,他们可是见到司瑶拿了那么厚的信封回家的。   他们眼里有好奇有羡慕更多的是嫉妒,但是没人说话,大部分人就想着看热闹。   司瑶可从来不是一个会怕别人看法的人,可以说是能完全无视别人,只做自己。就这点小伎俩就想让她就范?   她嘲讽的看了严卫青一眼,说道。   “因为我配得上,没我就根本没有这个项目,而且。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就因为这个电子手表,厂里和院里赚了多少钱吗,整个省的GDP都因为这个翻了好几倍吧。我配不上?你配?”   司瑶说完这些话就到了自己工位上,找到一张白纸就开始写辞职信。   不发火,真当她是病猫了。   司瑶直接写好了辞职信就递给了罗束,既然你们看不惯我,羡慕她活得的那些成果,自己还没什么本事。   那她不来了不就行了。   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了,这计算机项目还没搞明白了,少了司瑶怎么能行。   司瑶也不慌,反正她以前签的入职合同上面给了她极大的自由,她直接不去不就行了。挂职在研究院里还能有工资呢。   送来的钱,不要白不要。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去君锐公司看看能不能帮忙。   *   君锐这边还是第一次抱着女儿开始上班。   刚刚进公司,就被团团围住。   “老板,这是哪家的孩子啊?”   “老板,是你女儿吗?好可爱。”   “老板,我可以抱抱她吗?眼睛好大,又大又圆。”   “肯定是啦,看这孩子长的和老板多像。”   柚子哪里见过这么多热情的怪蜀黍和怪阿姨,脑袋直接往君锐怀里钻,“爸爸…”声音里还有显而易见的慌乱。   听到这话他们也明白了,果然是大小姐。   “怎么,你们都很闲?”君锐板起脸来。   虽然他们平时和君锐关系不错,还能开玩笑,但是他们还是很怕君锐严肃的模样,看起来还是很吓人的。   “没有没有。”   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乱翻起了资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忙些什么。   “小仇,去买几张画纸和一盒彩笔。”   “好的老板。”   坐在工位上的仇香马上跑到了旁边街上一家文具店,挑好了画纸和彩笔。   “爸爸要忙工作,柚子可以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玩吗?”   柚子呆呆萌萌的点点头,自己转头看来看去。   君锐就转身出办公室去拿文件。   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椅子,拿着自己的彩笔和画纸,扭扭屁股就趴上了椅子。   坐上之后发现桌子太高了,自己够不到。   于是又翻身趴在凳子上,手脚并用,站在了椅子上。   现在自己又比桌子高了一点,柚子扣扣脑袋,最后趴在桌子上开始写写画画。   君锐进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位置被霸占了。   柚子那小小的身影在宽大的黑色皮椅衬托下,更显娇小。   “怎么,这么小就想篡你爸爸的位了?”   柚子抬起头,懵懵懂懂的看着自己爸爸。   君锐走过去把孩子抱了下来,放在了旁边会客椅上。   柚子换了个地方也没在意,继续画自己的画。   司瑶到公司的时候,公司的销售主管陆超正好看到了。   “司老板这么来了?是来收款的吗?”他怎么记得时间不是今天啊?   “你忙,别管我。”   司瑶直接进到了君锐办公室里。   “怎么来了?”   君锐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司瑶已经进来了。   “没事干,干脆来看看。”君锐记得司瑶早上被研究院叫去了,好像还很急。   “怎么回事?”   “我辞职了。”司瑶看到了睡在长沙发上的柚子,身上还披着君锐的外套。   “辞了就辞了吧。”君锐把手头上的文件看完之后,起身看看手表。   “吃饭了吗?”   司瑶摇摇头。湿漉漉的眼神有一种清纯的无辜感,样子和刚刚四岁的女儿很像。   君锐不自觉就笑了。“就在公司吃吧。”   柚子早上没安静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开始在新地图“探索宝藏”。   跑跑闹闹一会儿之后就累了,在君锐没注意到的时候,她就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把人叫起来吧,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司瑶抱着孩子坐在食堂里,柚子还在揉眼睛,往妈妈怀里趴。   君锐去食堂窗口打饭去了。   旁边销售组的人看到之后睁圆了眼睛。   “仇香,我今天终于看到你睁开眼睛了!”旁边的冯娇娇调侃道。   仇香装模作样的要打人,她因为眼睛小,从小到大没少被开玩笑。   一桌子的人开始谈起了八卦。   “我是真没想到,老板竟然是这种人。家里还有老婆呢,竟然就和漂亮供货商搞上了。”   “会不会是我们误会了?司老板就是来吃顿饭顺便给老板照顾照顾孩子。”   “误会啥啊,男人啊,有钱就变了。你看那孩子,已经把人当亲妈了,不知道她亲妈知道,心里得多难受。”   “我觉得还是老板的原因,男人,哪个不想家里一个贤惠的,外面一个漂亮的。”   “幻想破灭了!我还以为老板会和一般男人不一样呢,原来也是这样的。”   “小香啊,你还是看人看少了。我以我一个做了三十年男人的经验告诉你,男人还是很专一的。十八岁的时候,喜欢十八岁的女孩子。二十八的时候,还是喜欢十八岁的,三十八的时候呢,还是喜欢十八岁的。”   “司瑶老板不止十八了吧。”   “这只是一个形容,司老板这种怎么看怎么漂亮的,是所有男人的理想型。我要是有老板那么帅气,司老板这种,我也…”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仇香翻了个白眼,不想和这些臭男人说话。   “老婆,你要吃排骨吗?是糖醋的!”君锐的声音传到了仇香这桌。   “要!”司瑶回答道。   “妈妈,我也要。”柚子听到有吃的,瞬间清醒了不少。   “听到了吧,你女儿也要。”   “好!”   刚刚还说闲话的几人都沉默了。   仇香沉默了一会儿,为自己恶意揣度老板的行为反省了一会儿。   突然开始说道:“你刚刚说老板娘是所有男人理想型?还说…”   钱坤赶紧把人的嘴捂住,“我错了我错了,祖宗,你小声点,要是被老板知道,我可就死定了!”   “看你还骂老板不。”   “我错了,是我太龌蹉了。不过我老婆要是有这么漂亮,我肯定也不会出去乱搞。”   “你还在意淫老板娘,我马上去…”   “我不是…我这是夸老板娘漂亮呢。”   陆超在突然说道,“那咱们卖的水果是不是就是老板自己家的?”   “诶,是啊?那是老板自家水果,怎么一点优惠不给我们少啊!”   “…”   *   在家休息几天之后,司瑶实在是闲不住了,于是去到了君锐的公司。   “怎么还没研究出来呢。”   “米文说快了。”他对技术这方面些一窍不通,能做的也只能是等。   “我去帮帮忙。”   …   “老板娘?您来做什么?”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漂亮的司瑶老板是自己公司老板的老婆。   “我来看看你们的移动电话做的怎么样了。”   “哦…”   虽然嘴上同意了,但是心里还在嘀咕,一个女人不好好在家带孩子,来这里干什么,她又什么都不懂。   除了米文,其他人差不多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甚至差点跪在地上献上自己的膝盖。   一整个下午,他们全部都恍恍惚惚的,为什么他们连他们的老板娘都不如,困扰了他们好几个月的问题直接就被解决了?这么简单?   “怎么样?”君锐看到了司瑶跟着公司研发人员一起来食堂就凑上去问道。   司瑶直接点点头,“好了。”   “老板…老板娘好厉害…”米文也被惊到了。   是他太蠢了吗?为什么他的那些问题在老板娘好那里都不是个事呢。   “她是京大计算机系毕业的,在华国机械研究院里工作了几年。”君锐与有荣焉的说道,表情好像是自己收到了夸奖。   “难怪!”   于是司瑶就收货了一大批迷弟迷妹。   “老板,我们这次的研究成果一定会震惊世界!”钱坤在旁边拍马屁。   君锐斜了他一眼,“人家漂亮国在十几年前就有移动电话了。咱们只是在我们国家首先造出来而已。而且据我所知,有好几家机械厂都已经有这个项目了。”   钱坤讪讪的闭了嘴。   米文却说道,“不一样的,司瑶同志已经在我原来的基础上改进了很多,还运用了我没见过的技术,比漂亮国的先进很多。”   君锐点了点头。   于是一个月之后,华国第一个自主设计研发的模拟蜂窝移动电话系统在沪市建成并投入使用 ◉ 67、暴露   最近华国的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君锐的SY电子有限公司, 因为在改革开放以来一直到现在,华国的很多技术都还在起步阶段,许多科技都还需要外资的扶持与技术支持。   其实一些技术华国自己也能研究出来, 毕竟华国地大物博, 人才辈出,但是终究还是底子太薄, 真要研究, 还不知道要投入多少,研究到猴年马月去。就算到时候研究出成果,也已经落伍了。   但是SY电子公司, 第一次, 在自己独立自主的研究之下, 弄出了移动电话。   在这之前, 绝大部分华国人还从来没听说过可以随时把电话放在身上。   在这个市场上卖什么大家买什么的时代,SY电子公司一举成名,在整个华国都有了名气。   闲了好几个月,在移动电话机发明出来之后,这种悠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连按时下班都成了奢望。   因为移动电话系统设置在了沪城,君锐更是经常出差去到沪城,忙着找工厂生产他们的手机。   远在京市的总部也忙着安排一笔又一笔漫天雪花般飞来的订单,甚至一些公司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 还有源源不绝的循声而来的人。   君锐也快受不了了,他出差最长的时间甚至超过了三个月,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婆孩子打包一起带到了沪市来旅了个游。   “在这里多陪陪我吧, 我可想你们了…”君锐抱着孩子就是一大口。   “咯咯咯…爸爸, 柚子也好想你!”今天是暖心柚子一枚!   君锐趁着周围没人注意, 也亲了司瑶脸颊一口,软软的。   “怎么还要这么久…”司瑶听说他还要在这边最少也要到年底,有些不开心,她还是喜欢京市的房子。   “没办法啊,国家对这里的投资力度,优惠力度是最大的,这里公司发展也能最好。但是老婆你放心,我已经忙了很久了,肯定会找到合适的分公司负责人,我就放心回家陪你们俩了。”君锐说道。   司瑶看着他的黑眼圈,有些心疼,“你多久没休息好了?跟大熊猫似的。”   “也没多久,今天还有一天假呢,回家就可以休息了。”   还没到年底,君锐就把事情处理完毕了,分公司也请了职业管理人,自己马上就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家。   “老婆,你猜我碰到了谁?”君锐回家就抱着自家香香软软的爱人不撒手。   “谁啊?”   “我师傅,他们下岗了,自己组建了个货运公司。我的运输项目全包给了他们。”   司瑶没想到这么巧,“那还挺好。”   “是啊,师傅还有孩子了呢。只不过这次我没看见。有机会咱们再去拜访他们吧。”   *   苏溪最近生活不是那么如意。   她毕业以后被分配到了京市郊区一所小学教书,原本她还觉得不错。无意间听到司瑶还没毕业就分到了研究院工作,她就不乐意了。   为什么她都嫁人了,爱人家也有势力,为什么还比不过她。   于是她就想让宁浩给她找一份更加体面点的工作。   “当老师怎么了?这还配不上你了,还想要什么?我爸那位置给你怎么样?”   原本宁浩毕业之后因为自己父亲人脉,进入了市里的民政局工作。   但是他敏锐的看到了高家公司利用他们家的人脉赚了多少钱,这是他在民政局工作几十年也赚不来的钱。   凭什么用他们家的人脉养别人,把他们养的脑满肠肥。   虽然高家的宏远公司也有他们宁家参股,但是那只是一点点,比蚊子腿大不了多少。   于是他辞了职,也去创办了公司。   原本也想在电子手表市场上分一杯羹,但是因为进入市场时间晚了,而且电子手表市场早已饱和。   他虽然挤进去了,也赚了钱,但是这根本就达不到他的预期,收益也远远低于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在他下定决心,订购了一大批电子手表之后,市场上突然传出消息,手机也就是移动电话被SY电子公司研究出来了。   他所有的资金都压在了电子手表上,甚至还有几万的银行贷款。   但是,只要稍微有点商业嗅觉的人都知道,移动电话才是真的美味的大蛋糕。而他手里的电子手表,根本就是清粥小菜,甚至可以算是残羹冷炙。   他现在整天都在愁,自己的这堆电子手表到底怎么办?想到他马上就要错过这么赚钱的项目,买了这一堆要被淘汰的手表,他就抓心绕干的难受。   这时候苏溪还因为这些小事来烦自己,他脸色就不好看了。   苏溪果不其然挨了骂,她心里难受,眼眶里浅浅铺了一层眼泪。   宁远当天晚上回来大发雷霆,“你为什么把工作辞了?”   “爸,现在时代变了,做生意也没什么。你看看高家父子,就几个月的时间,他们赚了多少钱?”   宁浩尽力解释,“我创办了自己的公司,也是一份正经职业,还能赚钱,这总比拿死工资强吧。”   “啪!”重重的甩了宁浩一巴掌。   “有好好的工作,为什么还去干那些下九流的事?你看看周围的人,哪个像你一样不争气?你要是还要继续去办什么公司,你就不要认我这个爸!你看看你弟弟,他像你一样吗?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这时候改革开放还没多久,做生意还会被人看不起。   宁浩捂着脸,心里多日憋着的怒火好像找到了发泄口,“我不争气?像你一样当官当的这么憋屈就争气了?我开公司,现在至少不会被下放牛棚,吃糠咽菜。你的儿子?呵,谁的儿子还不一定呢。”   “你…你说什么?”   宁远被宁浩气疯了,拿起旁边的花瓶就要砸过去。   被旁边吓到了的苏溪推了一下,砸到了旁边看热闹的苏芸头上了。   直接把人砸晕了,这场家庭战火也被迫终止。   苏芸脑袋昏昏沉沉的醒来,据说是被砸出了脑震荡,回家养两天就成。   回家之后,家庭战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随着时间的蔓延,越演越烈。父子俩的战争,直接蔓延到了全部家庭成员之上。   宁远自从那天听到宁浩说的那句“那不一定”的话,整日都在想着是不是苏芸背着自己偷了人。   最后忍不住了,他直接拿着自己和苏毓的头发,联系了国外的朋友,去做了什么“亲子鉴定”。   面色如常的和苏芸生活了一个月之后,消息传回来了。   …   苏芸今天回来就发现宁远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灯也没开,黑黢黢一片。   过于安静的环境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心坠了下去,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强行提起精神,询问了一句,“怎么了,在客厅怎么不开灯呢?黑黢黢的,有点吓人啊。吃饭了吗?我给你下碗面吃吧。”   除了自己的声音,周围静谧的好像客厅沙发上的身影就是一个假人。   苏芸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成功闭嘴,说不下去了。   在这环境中,她都能成功听到自己胸膛里的心跳。   “噔。”灯被打开了,刚刚客厅里的黑暗仿佛被狸猫吓跑的耗子,无影无踪。   苏芸看向宁远,他双眼通红,脸庞狰狞的像是一只要吃人的恶鬼。   “啊!”苏芸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在这里吓人啊。”   她走过去要挽宁远的手。   却被他一把挥开。   苏芸瘫坐在地摊上,强行提起嘴角,“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说!”顿了一下。   “到底是谁的孽种!”   苏芸一下子听明白了,联想到了宁浩一个月前说的那句话。   她突然一下子不慌了,还有空闲绾了绾自己耳边滑落下来的鬓发,垂眸吹了吹自己手上沾到的灰尘。   “就这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等宁浩他们回来了我们再说吧。我还没吃晚饭呢,有点饿了,你吃吗?”   说完就要走向厨房做完饭。   “你…你这个贱人…”   “老公,可别先急着骂人,留着力气过会儿再骂吧。”   还没等苏芸把面条煮好,宁浩和苏溪就回家了。   看到客厅里你死我活的氛围,两人都愣了一下。   “哟,回来了。”苏芸招呼着两人。   把面条端上桌之后,对着宁浩来了一句,“你爸爸知道苏毓不是他孩子了,你自己对着他解释吧。”   苏溪一喜,这是什么情况。苏芸投人被发现了?   老天有眼,她终于要滚出苏家了!   她的兴奋甚至要挂在脸上了,苏芸看到了,冷笑了一声。   苏芸继续说道,“解释解释,为什么苏毓是你爸爸的孙子,不是儿子。”   宁浩站在客厅,冷汗都流出来了。   他上次气昏了头说出这事,转头就后悔了,惴惴不安的过了几天,眼看着大家都平安无事,还以为这事都过去了。   却没想到苏芸这么疯,竟然真的把这事抖落出来了。   他在一瞬间,是恨这个女人的,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折腾些事。   苏芸看到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笑着嚣张的说道,“恨我?恨我干什么?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身下那根东西,我还能自己让自己怀孕?我一个女人还没能强迫你了?”   苏溪听到这爆炸的消息,脑子已经不会转了,傻傻的就站在那里。   “爸,你听我说。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她怀孕了,没想到我回来之后,她就已经和你结婚了。爸,这不能怪我啊,爸!”   宁远看到捂着胸口直挺挺倒在沙发上的宁远,赶忙过去抱起人恰人中,“爸,你怎么了,爸…”   趁着他们送宁远去医院的时候,苏芸赶紧跑到楼上把这些年的存款和首饰收拾好了。   把还在睡觉的儿子也叫醒了,趁着夜色,直接抱着儿子就跑了,她不赶紧跑,还留在这里等着被削吗?   第二天   苏溪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哭的眼泪鼻涕一直掉。   她还以为自己家庭美满幸福,其实她的爱人早就已经背叛她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她还被蒙在鼓里,整天精心照顾她的孩子和那个私生子,她走上了和她妈妈一样的老路。   她终于知道了她妈妈心里的苦。   旁边的程杰看到办公室有名的美人老师哭的这么厉害,赶紧上前大献殷勤,把自己的手帕给了苏溪。   “苏老师,什么事情这么伤心?说出来,我们一起帮你解决。”   苏溪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抽抽噎噎的哭泣。   程杰被她那水灵灵的眼睛看得心都酥了,手慢慢拍她的肩膀,轻轻的。   “苏老师别伤心了,有什么事能让美人哭的这么厉害呢,看得我都心疼了。”   苏溪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手帕…   *   宁浩在医院照顾了宁远两天,公司的事情就堆起来了。   副总老是在催他,让他想想办法能不能搭上SY公司的移动电话这条线,现在只要能和这个项目沾上一点点的边,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宁浩也急的不行,刚想回家把苏芸叫过来照顾人,又想起家里的破事。别说来照顾人了,他觉得就是把人放在宁远面前,就是在加重他的病情。   又想让苏溪来替自己两天,但是想想苏溪那天苍白的脸色,宁浩自己这两天都有些心虚,不想看到苏溪。   没办法,他最后只能花钱请了个护工来照顾宁远。   君锐忙了好几个月,这天终于有空和司瑶和柚子一起出来在京市新开的一家饭店吃饭。   一家人不想被打扰到,于是特意挑了贵一点的包厢。   这家的“包厢”其实也很像大堂,但是桌子之间很宽敞,而且包厢之间有两米高左右的屏风遮挡。   一家三口点好了菜,提前给柚子上了小零食吃着。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兄弟,多了肯定不行,你是不知道,现在SY公司的移动电话有多火爆。一部移动电话能卖到两三万呢,其中的利润那么高,你还想让我先给东西后付账。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君锐和司瑶对视一眼,没说话,继续听着。   “我知道知道,我知道这事肯定难不倒钱总。这不就找上钱总了嘛,如果您能帮我拿到一千部移动电话,其中的好处肯定是少不了您的。”   “这难是难,我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我们内部人员有购买优惠,七千一部。你这种要先要产品后付钱的,我可不放心卖给你。跑了怎么办?”   “钱总,咱们白纸黑字签合同还怕这些。我家都在京市,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的。而且,我们公司当真是因为资金周转出现了困难,您就体谅体谅我们。当然,我肯定也不会用七千这个数字向您购买,您看这个数怎么样?这就当给您的辛苦费了。”   “……”   “那这个数字怎么样?”小心翼翼的声音,连君锐这桌都能听出来。   “我回家考虑考虑吧。”   除了在努力剥虾的柚子,在场的人都知道,姓钱的已经对对方开出的价格心动了。   “好好好,钱总慢慢考虑…来喝酒…”果然那人的声音都透露出一股事情办妥的愉悦。   君锐笑了一下,“五千一部的内部价直接就给提价成了七千了,我这个公司管事的怎么不知道。”   “哪家公司没一两个蛀虫。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陪女儿,就先别管这些事了。”   “好。”   “爸爸我还要吃虾,还要酱”   “自己剥。”司瑶下了命令,这么大了还要别人伺候吃饭,不可能。   说完还剜了君锐一眼。   君锐给了柚子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乐颠颠把要给孩子的虾都给了老婆。   ……   一家人果真吃完饭就回家了。 ◉ 68、后悔   SY电子公司在今日出台了新规定, 内部人员可以优惠购买的移动电话部数从开始的不限购变成了每人一部,而且要记录在案。   这一举动引起了公司大部分人员的不满,各个都在办公室抱怨。   毕竟君锐开始就是忙过头了才忘了处理这件事, 而且初衷就是为了给内部人员一个优惠福利。   但是要是这项福利本身影响了公司本身的利益, 那就要开始另当别论了。   “老板,好好的这是要干什么啊。咱们公司就是有这项优惠才吸引了那么多人才, 现在如果这项政策出来, 我怕大家…”   钱坤很慌,他已经答应那人了。而且一部手机三四千的利润,只需要他去公司工厂拿点手机出来, 好几十万就到手了。   现在这样一个人一部手机的量, 怎么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君锐眼神锐利的看向钱坤, 钱坤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尴尬的扯出一个笑脸, 他甚至觉得老板已经看出了他心里的小九九。   “你要是不同意,辞职信交上来吧,我马上给你批了。其他人要是有谁不满意让他们自己来告诉我,我一并给你们批了。”   君锐声音里的冷意,让身处盛夏的乾坤硬是憋出了冷汗。   乾坤僵硬的笑着说道, “老板,哈哈哈,我说笑呢,在公司这么久了, 都有感情了,我都舍不得走的。”   乾坤出了办公室之后,低声骂了几句脏话, 赶紧跑到几条街之外的加工厂, 想要在政策出来之前把东西拿出来。   刚到工厂门口就被拦下了, 工厂的人也换了,还明显增派了人手,要老板亲自盖章的文件才能放行。   乾坤好说歹说都不让进,给钱也不收,摆明了油盐不进。   他表面上放弃了,晚上的时候,想要翻墙进入工厂里面偷出手机。   这么大一笔钱,只要干成功,他一辈子就吃穿不愁了,根本不可能放弃。   刚爬进去就被夜间巡逻队伍发现了,扭送到了公安局。   君锐转了转手上的腕表,开玩笑,加工厂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不安排好警卫。   这时候正值华国严打期间,君锐也没对这人客气,直接起诉,最后被判了五年。   SY电子公司日渐浮躁的氛围终于被这一瓢冷水给泼醒了。   君锐专门开了一次大会,说道,“你们谁要是不想干了,直接和我说,我不会拦着你们。要是你们想像乾坤一样干点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对不起了,公安局等着你们!不要以为你们利用移动电话谋取的那点利润我不知道,只是念着你们是公司老员工给你们面子,以往的事情我也既往不咎,要是现在还要继续。前车之鉴已经摆在那里了,我也不会阻止。”   “还有一件事,我们这个公司的制度已经跟不上我们的发展了。我马上下发一个文件,是我们企业的新的部门架构与政策制度,你们认真看一下。”   “我已经聘请了有几年留学经验的管理人来担任总经理,日程安排都归他管,希望大家能尽快适应。”   君锐从司瑶的书上看到过现代企业制度,因为以前公司太小没必要。现在公司发展已经初具规模,以前那套制度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这总经理人选他也苦恼了很久,国内基本上没有他想要的受过那种教育的人才。   改革开放之后,回来了很多华侨,君锐在和他们做生意的过程中,发现了他满意的,最后有人看好他们公司的发展,最后同意出任公司总经理。   刚开始,公司确实出现了一定的混乱。人嘛,就是适应力最强的生物,况且只是上头老板换了一个,忙了一点。   但是工资也变了,有能力的能拿的钱也多了。一些尸位素餐的,受不了越来越繁重的工作,直接辞职了。公司氛围倒是好了不少。   宁远在医院修养了一个月之后,也回家了。   但是家里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家了,苏芸和宁毓已经不见,他从鼻孔里哼出一股热气。   这个贱女人,给他带了绿帽,对象还是是他亲儿子,他想到这里额头便隐隐作痛。   即便是这样,宁毓也还算是宁家的种,女人是别想再进他宁家的门,但是孩子她也别想带走。   现在正值计划生育时期,把孩子记到他名下也正好。并且还有一层更深层次的原因,即便是他宁远,也不想把家里这破事让其他任何人都知道,只能烂在他们自家人肚子里。   即便是自己儿子,给他戴绿帽子,他也是不想再管他了。   当天晚上,宁远就直接把宁浩苏溪和他们的儿子宁海给赶出了家门,他们两人一个开了公司一个有自己的工作,他也不用担心他们给他们什么钱。   宁浩没想到刚刚在公司听到钱坤进监狱了这个噩耗之外,回来连家都没有了。   夫妻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用兜里仅剩的钱去开了一间宾馆。   第二天一大早,宁浩便重整旗鼓。因为他低价把手里积压的那批电子手表给卖了出去。现在手里头又有些钱了。   赶忙走到SY电子公司,在会客室等了一上午,却被告知他们公司的订单,已经排到了后年去了。   “这怎么能行?您是公司负责人吗?我们要的也不多,能不能通融一下。”宁浩着急,后年,黄花菜不都凉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每个客户他们要的都不是很多。我们公司出台了新规定,我们只能按照规定来办事。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宁浩好说歹说,都没同意,最后只能败兴而归。   回到宾馆,在走廊上听到自己儿子的哭喊着要回家,宁浩觉得心底深处的疲惫一涌而上,脚步都沉重了不少。   最后他还是逃避一般选择了在街上闲逛。   在街角尽头,他看到了身穿红色连衣裙的苏芸,牵着宁毓的双手,在买烤板栗。   她低下头缓缓和宁毓微笑说什么的表情,让他好像看到了苏家村那个对自己低眉浅笑、百依百顺的苏芸。   他着魔一般慢慢走进,“你们在这里买板栗吗?”   苏芸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警惕的回头看去。   和下岗工人没啥差别的萎靡的宁浩站在了她面前。   她知道宁浩怎么也不可能会下岗,他还有自己的公司,再不济也有他爸支持他。轮不到自己来关心他。   “你要干什么?”她把孩子放到了自己身后。   看到这么防备自己的苏芸,他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我…就是想问问你,现在过的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不用,你现在离我越远我才觉得越好,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自己回家和苏溪过去吧你。”   经历了那么多,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护着自己儿子安心长大就好,根本就不想再掺和进他们宁家了。   “你…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呢?要是…”话没说完但是两人都知道要说什么。   “告诉你?告诉你就能有不一样的结果了?如果上辈子就是选了那个人,再来一次有什么意义?不是重蹈覆辙就是变得更差罢了。”   她觉得她重生以来就像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就吊死在了这么一颗歪脖子树上。当初要是能多见几个男人,她也不会跟吃了迷魂药似的就盯着这个渣男。   “好了,别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滚吧,我现在过的挺好。”   说完就带着苏毓走了,留下失魂落魄的宁浩停留在原地。   而出来买饭的苏溪正好看见了留在原地的宁浩正“深情”的看着带着孩子走了的苏芸。   霎时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他们都是已经有了家庭的人,还是母子的关系。怎么能、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在大街上就拉拉扯扯断不干净。   回到了家里,她面色如常的把饭菜给了正在哭闹的儿子。   “别哭了,你爸爸正在安慰你宁毓哥哥呢,没空管你。”   “妈妈,是宁毓小叔,不是哥哥。”宁海还有空纠正妈妈的错误。   “呵,那是你爸爸的私生子,怎么就不是哥哥了。对,那不是哥哥,就是一个小畜生,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儿子叫他哥哥。”   “妈妈…”看到她妈妈这狰狞的脸,宁海有些害怕。   “儿子…唔…我只有你了…”苏芸又抱着宁海开始大哭…   *   司瑶牵着孩子正逛着街,因为君锐的SY公司在这条街上,连带着这条街的其他公司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妈妈,我要吃汉堡。”国外的老爷爷汉堡也在不久前在京市开了第一家汉堡店。   “好啊,我也去试试,看看好不好吃。”她最近老听到柚子的朋友们在谈论这家汉堡店。   两人进去就点了两个汉堡和一只炸鸡。   由于是第一次吃这东西,这新颖的食物和油炸的风味,完全俘获了母女俩。   等到君锐把公司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了总经理,自己当甩手掌柜之后,发现司瑶和柚子已经吃了炸鸡汉堡两个星期了。   “你们都吃不腻的吗?”君锐看着正在面壁思过的两人问道。   “爸爸,我们已经不想吃了,我们一定按时在家吃饭。”   “哼,是吃腻了吧。那么多油,而且重复用了那么久,肯定不健康。你们要吃,可以,告诉我我做给你们吃。外面的那些地沟油炸出来的东西,吃坏了肚子了怎么办?”君锐板着脸教训到。   “爸爸,我们错了。”   “那下次还去吗?”   “不去了…”其实还想吃鸡肉卷。   “行了行了,下次叫你一起去行了吧。”司瑶早看透了,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就是觉得她们吃好吃的没叫上他一起去罢了。   “咳咳…”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来吃饭吧。”   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顺便把一家人的筷子也放好。   司瑶和柚子直接上桌就开始吃饭,“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   “就你嘴甜。”   君锐侧头用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   暑假结束,柚子同学已经要六岁了,司瑶和君锐直接把暑假玩疯了的熊孩子打包丢进了学校。   柚子在学校门口抱着君锐的大腿哭的撕心裂肺,边哭还在边喊,“爸爸,我不要…爸爸,爸爸。”   门口哭喊着的孩子不止柚子一个,比她哭的更厉害的都有,但是这一家子的颜值还是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司瑶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引得许多男人女人都看向了这个笑得灿烂的美人。   君锐的脸色更黑了。   “你爹还没死呢,用不着你这么哭!”   费劲巴拉的把柚子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你赶紧进去,晚上爸爸妈妈就会来接你的,别哭了。”   可能是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哭声小了些,还查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珠,“爸爸…呜…你和妈妈,一定要来接我…”   君锐突然心里就软了,心里酸的像是涂了一整杯柠檬水。   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上面还铺着一层浅浅的水层,“爸爸妈妈一定在门口接你,去吧。”   “咯…爸爸妈妈再见…”还打了个哭咯。   “柚子再见。”   司瑶也嘱咐了一句,“别闯祸,和同学们好好相处。”   “知道了妈妈。”   司瑶刚送完女儿,回头就看到了眼尾发红的君锐。   她惊奇的左右盯了盯,“你小时候没吃的饿成皮包骨了都没哭,被全村的人骂也没哭,怎么送女儿上个学都还忍不住了呢。要是她以后嫁人你怎么办啊。”   君锐想到未来会有一个臭小子会娶走自己精心娇养的女儿。顿时心梗,面色发黑,表情肃穆的像是要去上阵杀敌,“还早呢,她还这么小,怎么可能会有这些发生。”   呵呵,司瑶摇了摇头,对自己未来女婿默哀了几秒钟。   两人和其他送孩子来上学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样,趴在学校围栏上看了很久。在下课期间,看到柚子牵着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女孩子的手一起上厕所,终于放心了,开了学校范围。   “终于送走了麻烦精,走,咱们看电影去。”君锐在学校门口站了几个小时之后,终于缓过来了,觉定好好和自己的爱人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二人世界。   虽然改革开放了,但是这时候上映的电影却还是以抗R题材最为流行,电影院能选择的电影也没几部。   “我们上次看电影还是在没结婚前,还记得那时候咱们两人在黑漆漆的电影院…”君锐的声音里充满了怀念。   “那里又脏又穷,我记得还看到了苏溪和宁浩…”   话还没说完,司瑶就又看到了苏溪,只不过女主角还是那个,男主角却换了人。   “那个男人是谁?”司瑶疑惑,这苏溪和宁浩离婚了?否则怎么和别的男人一起看电影来了,气氛看起来还那么暧昧。   君锐转头便看见了苏溪和那个男人。   “乖,别看辣眼睛的玩意儿。”说着就把人牵走了,在这里竟然碰到了他们,晦气!   两人电影也没看成,选择了去逛迪厅,这时候的歌舞厅可受年轻人欢迎了。   一进去全场就是喇叭裤和群魔乱舞的世界,里面的音乐吵得人耳朵疼。   里面的男男女女直接就盯上了这两人,男人来搭讪司瑶,女人搭讪君锐,成功把两人搞郁闷了,失望退出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   一出迪厅就在新开的一家粤菜馆吃了午饭,下午两人就准备逛逛公园。   这一逛就逛到了SY电子公司的招聘会上。   远远看去就能够看到SY公司面前排起了长龙,而其他公司面前虽然有人,但是比起SY公司,那是远远比不上的。   司瑶还看到了自己以前在研究院的几个同事,甚至严卫青也在其中。   司瑶还是给君锐提醒了一下,“那个穿白色衣服绿色裤子的中年男人,叫严卫青。”   “那个和后面的人说话那个?”   “是,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公司的米文好像就是被他欺负走了。”   君锐直接拿起电话,给负责招聘的主管打了一个电话,直接pass掉叫严卫青的那个人。   主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大老板的话还是要听的。   刚好到了严卫青,主管走流程似的问了几句话,就让他离开了。   严卫青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淘汰了,他以为他这份漂亮的简历,怎么说都能进这家公司,没想到直接初试就被淘汰了。   原本就是听说SY电子公司不仅工资高,一个月就有高达一百八十块的工资,比研究院高了一百还多。平时还有季度奖和项目奖还有年终奖,听说负责移动电话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直接就获得了好几万的奖金。   这比他几十年的存款还多,这怎么能不让他羡慕,更别提其他零零总总的好处了。   眼看着几万的钱长着翅膀飞走了,他激动的不行,愤怒的拍桌子询问为什么。   君锐在后面说道,“是我说的。”   众人朝男人看去,眼见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衣,帅气逼人的男人身形笔直的向他们走来。   “是你?”严卫青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君锐身旁的司瑶。   是这个贱女人在背后重伤自己?   “你是谁?”严卫青问道。   “这是我们SY公司的创始人,董事长君总。”   众人没想到SY公司的创始人竟然是一个这么俊美非凡的男人。   在场的女人们有些激动了,这不就是她们梦想的工作地方吗,老板帅,还有钱,要是她们努努力,不就后半辈子都不用努力了?   “你为什么不要我?”严卫青整理了自己的衣服。   君锐提都没提司瑶刚刚说的话,直接开口说道。“我们公司的移动电话项目负责人是米文,我想你应该还记得这个名字。”   严卫青脸一黑,直接走了。   处理完招聘现场的事,也到了柚子放学的时间,两人赶紧赶在放学前赶到了学校门口。接到了他们的宝贝闺女。   作者有话说:   大家国庆快乐 ◉ 69、恶果   苏芸今天到小学接孩子放学, 刚到学校门口就被老师告知,今天孩子爸爸把孩子带走了。   苏芸怒火高涨,她都已经没想招惹宁家的人了, 没想到, 宁家的人还是不放过她。   她今天一定要把孩子给接回来,宁家这种脏污地只会害了自己的孩子。   她疾步走向宁家, 门口碰到了邻居张嫂子, 还和她打了招呼。   “好久没看到苏嫂子了,是回家了吗?怎么这么久都没见着了?”   苏芸现在也没心思和她们聊天交际,拧着眉头和她点点头就走了。   看着苏芸风风火火的背影, 嘀咕道, “怎么了这是?家里着火了这么着急?”   一到宁家, 就看到宁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你把我儿子还给我。”苏芸深吸一口气,阴沉着脸对着宁远说道。   “那是我宁家的孩子,不可能给你。”宁远不像刚刚知道那消息那样激动。   “你看到他,你不觉得心里膈应吗?你能受得了我给你带绿帽子生出来的孩子?”   苏芸故意刺激这人,知道以他这样高傲甚至自负的人, 受不了她说的这些话。结果就是想要让他把孩子还给她。   宁远听到她说的那些,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报纸,额角青筋隐隐浮现,但是一会儿过后又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怎么说都是我宁家的种, 我就不可能把孩子给你。呵,现在看到你这么紧张这孩子,我就更不可能让宁家的孩子跟着你这样一个妈妈。”   苏芸突然觉得在这里和他说话也是废话, 直接上楼就要把孩子抱走。   宁远直接给保安亭打电话, 不到一会儿, 就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穿制服的男人。   苏芸没找着孩子,就要扯着宁远问孩子的下落。   “把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小区。”   保安一看,这不是这家的女主人吗。怎么两口子吵架把他们叫来干嘛?   宁远看人没动,“快点,你们还想不想干了?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还是听宁先生的话,毕竟他们可不想丢了自己养家糊口的工作。   “好的,宁先生。”   果真把发疯的苏芸给拉出了小区。   “宁夫人,这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您到时候多哄哄宁先生就好了,迟早会和好的。”   “对啊,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道理,您在外面多逛逛,宁先生气消了就好了。”   两人对着苏芸劝道。   苏芸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看这架势,宁家是不可能要还回自己孩子了。   她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镇定的回家,把自己所有的证件带好,去到了公安局。   “公安同志,我实名举报我丈夫宁远和他的朋友们收受贿赂、拉帮结派、篡改他人高考志愿…”   公安局正在执勤的民警给吓了一跳,连忙把人带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   宁远也没想到苏芸这么豁的出去,她和他是夫妻。他宁远进去了,她苏芸也跑不了。   原本宁远还镇定自若,他宁远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树大根深,和他同气连枝在一跳绳上的人也有那么几十个,怎么可能让他出事?就凭他手里的东西也肯定能保他安全度过这一劫。   但是他却没想到,苏芸还真是有鱼死网破的那架势,把他以往所干的那些事完完全全的给抖落出来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要是按照苏芸说的那些查下去,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听说宁浩一家的事,他的政敌闻着味就找来了。差点没笑弯了腰,这宁远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有了这样的老婆,何愁他宁远不倒?   于是在暗地里一番操作,趁着严打期间,直接给判了个十年。   苏芸自己也没那么干净,收到的贿赂也不少,但是都是些小钱。而且念在她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直接就给判了三个月。   等到宁浩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懵了。   刚开始还想着想疏通疏通其中的关节,把宁远给弄出来,但是宁远以往的朋友们都看出了这次宁远的情况,特别是高考成绩被他自己儿媳妇顶替这件事,直接触犯了群众底线,他们根本就不敢帮忙。   也是宁远倒霉,前不久就有一个南方农村的落榜学子觉得他的成绩不应该是这样,发现是他县长的儿子顶替了他的高考志愿去上大学了。   于是他一路告状告到了京市,没被公安局重视却被电视台记者关注到了。   记者觉得这是一件大新闻于是对他进行了报道,进而全国都知道了这事。   此时正好恰逢改革开放时期,正被全世界关注。这件事差点被全世界的人们关注到,华国差点因此出名。   上面最高领导震怒,下令彻查此事,最后那个县长被重罚了。那县长的儿子当然也被学校给开除了,没成绩了。那个告状的考生则被破例进入他当初靠进的学校学习。   而仅仅不到一个月,宁远又出了这顶替成绩这回事,他们怎么可能敢管,最后宁远则被判了十年。   宁远被调查期间,苏溪的高考成绩和学历直接作废,老师这个职位也没保住,被学校给开除了。   被公安抓到的时候,她正和同学校的男老师在电影院里看电影。   她一直被抓到公安局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还以为自己出轨的事情被发现了。嘴里一直念叨着,自己“只是一时糊涂”她不知道对方已经有家庭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宁浩到了公安局,她还在念叨着这些话,被公安提醒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妻子已经背着自己偷人了!   而被苏溪顶替成绩的苏西在事情爆出来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考上了京大,只是被别人顶替了自己的位置,她哭的撕心裂肺。   虽然赔了一大笔钱,只是她被浪费的青春再也回不来了。   苏西开始恨那个苏溪,来到京市之后,一直坚持不懈的状告苏溪,苏溪最后因为冒名顶替罪被判了三年。   宁浩处理完家里的事情之后,身心俱疲。一到家里,还想着回家休息,没想到银行的人直接查封了他的家。   原来他当初用家里的房子压给银行贷款,现在时间到了,没还钱就只能把房子给查收了。   宁浩又惊又怒,一口水都没喝上,直接又跑到了公司。   没想到公司却已经被公司的副总给掌控了,已经根本没了他的位置。   “我说宁总,你还有脸来公司?你知道你任职期间为公司带来了多大的损失吗?公司因为你还差点负债解散。哪家公司的老大一连好几个月的时间都不来上班不管公司员工的死活?我好不容易救活的公司,你现在想来摘桃子,你在开什么玩笑?”   看到那一脸嘲讽的样子,宁浩受不了了,直接在大街上崩溃大哭。   他的人生,原本前途璀璨、繁花似锦的未来,现在这么变成了这样,泥泞不堪,污秽难闻。亲人爱人全部进了监狱。   可是他隐隐有一种预感,他的现在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被鲜花包围,应该被灯光环绕。   现在这样只是暂时的,只要他找到SY公司的老总,和他谈成合作,他就能改变现在,他就可以变得和他梦里的那样…   擦干眼泪,他跌跌撞撞走到SY公司门口,看到那群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气势恢宏的走在后面,前面那人正低头看表。   宁浩一喜,刚走向前两步,就看到了那俊美如俦、身形颀长的人是他的老相识。   他还听到那平时鼻孔朝天的SY主管,正低声下气的对着君锐叫到“老板”…   一群人从他身旁走过,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   君锐刚刚和漂亮国的代表谈成了一大笔订单,累的不行,刚刚旁边好像经过了一个熟人?算了他也没注意,家里的老婆还在家等他呢,还是赶紧回家吧。   司瑶打开电视,里面正在说着,“SY电子公司老板今日与漂亮国WR公司代表在…SY公司和WR公司的合作成功,代表了在党和国家的英明领导之下,我国在移动电话项目上获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这是华国重新站起来的第一步…”   “爸爸!”柚子听到了熟悉的名称,她知道SY公司是爸爸的!   “嗯,是你爸爸。”司瑶看到君锐回来了,淡定的说道。   “你们合作谈成功了?”   司瑶最近喜欢上了做菜,正好市场上有卖黄鱼,就买了一条,想做道糖醋黄鱼来尝尝。   黄鱼已经在市场上就处理好了,其他步骤也已经做好,现在只差炒好的糖醋汁淋在鱼身上就可以了。   但是她炒的糖颜色明显不对劲,于是一盘糖醋黄鱼就变了样。   “妈妈,你是在鱼里面放了毒药吗?”   “哈哈,咳…”柚子的童言童语把君锐都逗笑了。   司瑶一记眼刀成功让君锐闭上了嘴。   那么久了,司瑶虽然已经学会了一些平常的菜式,但是稍微难一点的,她就不怎么会了。   “老婆,这种粗活儿累活儿就应该让我来就行,怎么能让你来呢?”   “一边去!”   “好的,老婆。”   一家人说说笑笑。   晚上的糖醋黄鱼虽然看着卖相不太好,但是吃起来还是不错的,而且司瑶炸的鸡腿受到了一家人的一致欢迎,十几个鸡腿硬是一个都没剩下。   一家人用同样的姿势瘫坐在沙发上,肚子鼓鼓。碗筷也在餐桌上没人收拾。   “去,把碗洗了。”司瑶踢了踢君锐的脚,对着君锐说道。   “去,把碗洗了。”君锐对着柚子说道。   “爸爸,我还小呢,我站起来还没有洗碗台高呢。你等我再长长,等我长高了我就可以给你们洗碗做饭了,我要给你们做一大桌子菜!”   “小小年纪就会给你爸爸妈妈画饼了,可以啊小朋友。”   君锐捏捏她的小脸蛋,只能把袖子抻上前,洗碗去了。   一家人吃撑着了在家待不住,干脆一家三口逛起了离家不远的街上新开的大型超市。   这超市和以前的农贸市场可不一样,里面什么都能买到,小到牙膏牙刷,大到家具家电,只有你没想过,没有他们没卖的。   潘秀秀是超市新来的员工,经过一个月的培训才正式上岗,她原本是纺织厂里的女工,下岗之后才找到的这份工作,她非常珍惜这次的工作机会。   才刚刚给旁边一对老夫妻介绍超市里的各种商品,就听到旁边一个年轻男人的惊掉她耳朵的话。   “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不能老是依靠我,我用我和我老婆的钱养你已经很累了。   你能不能像个新时代的独立女性,有着自己的思想和主见,不要老想着依附我…”   潘秀秀听着这低沉磁性的嗓音,想着声音虽然很好听,可是却是个人渣,还背着他老婆养小情…   终究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她假装有事情要忙,走过这个货架,来到了那个男人和他小-情-人交谈的地方。   却看见了一个男人抱着双臂低头看着一个穿着浅绿色小绒裙子还有着学生头的可爱小姑娘。   那小姑娘嘟起了小嘴,声音有着小孩子特有的清亮和甜美。   “你别说了爸爸,我拿还不行吗。”说着就拿过了地上的几袋小零食。   “这还差不多。”   那男人说完就一手牵起了旁边穿浅蓝色纯色连体衣的漂亮女孩子,另外一只手牵过了那小朋友的手。   嘴里还在说着,“要是我帮你拿小零食,就没有多的手牵妈妈和你了啊,难道柚子还要妈妈帮你拿小零食吗?”   “好吧好吧,这是个只有柚子受伤的世界。唉,妈妈要吃这个朱古力吗?”   “要!”   “好吧好吧,妈妈爱吃,拿两袋。”那只空闲的手又拿了一包朱古力在手上。   “爸爸也爱吃!”君锐逗着自己的小宝贝。   “爸爸也爱吃吗?我记得爸爸不爱吃甜的。”柚子一脸理所当然,觉得自己爸爸在骗她。   君锐是真惊讶了,他没想到柚子真的能记得自己的口味,心里暖融融的,因此笑得风流肆意,吸引了旁边的各种视线。   潘秀秀惊讶过后就是觉得好笑,笑自己的思想不端正。也笑这一家子,觉得她们真是好玩,这样机灵古怪的可爱小宝贝,还有爱她的爸爸妈妈。   潘秀秀觉得,这一定是非常非常幸福的一家人!   君锐牵着两人的手,到了二楼服装区。   司瑶一眼就看到了一件风衣。那是一件呢绒质地的风衣,剪裁得当,颜色深黑。她一眼就觉得这件衣服莫名适合君锐。   于是一家人逛到了店里面。司瑶直接指着这件衣服给君锐说要他去试试。   售货员很有眼色的把衣服取了下来,递给了君锐,嘴上还一直夸赞着这件衣服材质好,款式新颖,适合君锐这样的帅气男人。   君锐也不扭捏,直接在外面把外套一脱,就穿上了这件衣服。   司瑶觉得她果然没看错,这件衣服把他的气质凸显殆尽,原本因为中山装而有些老气的五官瞬间年轻了十几岁,流畅的剪裁都能突显出他那份帅气。   那个售货员也是个人才,看到他穿上的效果之后,赶紧拿过来了一双皮鞋和西装裤。   君锐在司瑶的视线里去了试衣间,穿了售货员给的全套衣服。   那一双新的黑色皮鞋好像踩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每个人看到这套衣服和裤子还有鞋子都有了火热的视线,好像他们已经能看到他们穿上之后像君锐那样帅气逼人的模样。   司瑶也没让他再还回原来那一身衣服,直接付了钱穿上这一身衣服就走出了这家店。   这家男装店也在开业以来迎来了销售额创记录的一天。 ◉ 70、家长会   司瑶在家宅了几个月之后, 研究院里又来人了。   原本在司瑶辞职的第二天,罗束就派人来试探性的邀请司瑶一起上班,只不过司瑶直接门都没开。   她自由自在的日子过腻了?为什么要去给自己找罪受?她司瑶说一不二, 说辞职就要辞职, 说不去就不去了。   外面的人没办法,耗了一天的时间, 没啥进展的就愁眉苦脸的回去汇报工作了。   罗束当时也有点后悔, 他怎么就脑子一轴,把这大佛给得罪了,现在他又拉不下脸去赔罪, 暂时就先这样吧, 等司瑶同志气消了之后他再把人请回来。   没想到几个月之后, 他的老朋友严卫青也没研究出来什么结果, 反倒是那SY电子公司把他们原本要研究的项目给弄出来了,还那么出色。   这就代表他们以前几个月接近一年的辛苦全都打了水漂。   在科技前沿的高新技术产业,一向就是谁先出成果,谁就占据了主导地位,就算你只差临门一脚, 那也没用了。他们研究出来了,申请了专利,那在市场上也就只能是他老大。   且不说上面给他们投资的几十万全部报废,更重要的是这代表了他们研究院的地位被动摇了, 他们以前一直是代表Z府,代表华国最先进的生产力与科技力量。但是现在,他们的地位被动摇了。   果然, 在SY公司发布他们的移动电话之后不久, 他的直属领导直接把他叫去, 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给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尽快把台式计算机的项目落地,还直接把他们研究院的资金给削减了一半。   说起这个台式计算机,原本在司瑶同志的帮助之下。他们进展也还算是顺利,还运用它的衍生产品研究出了电子手表,赚了一大笔钱。   但是司瑶走之后,他们的进展基本算是零,根本就没办法进行下去。   罗束没办法了,在SY公司旗下的售卖部买了一篮子的高端水果,准备去司瑶家让她继续回研究院上班。   话说这SY公司真的是有点“不务正业”,卖手机就手机,怎么还卖水果啊,还卖这么贵,这一篮子的几个水果就花了他三分之一的工资,唉,肉疼…   这么久了,她应该已经消气了吧,罗束不确定的想。不看他的面子,看在这么贵的水果的份上…   到了司瑶家门口,他的忐忑不安和水果都白费了,因为家里根本没人…   被罗束念叨的司瑶此时已经在小学给她女儿开家长会了。   这还是柚子同学的第一个家长会,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把要开家长会的事情给孩子们说了。还发了一封信,让一年级的孩子们带回家给爸爸妈妈看。   司瑶还是挺重视的,在星期五这天,早上一大早就起床了,在桌子前用她那仅有的几个化妆用品鼓捣自己。   君锐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头往枕头里面埋了埋,翻了个身,想要抱住自己的香香老婆。   一摸,没摸到?继续向前,又没摸到?   这才抬起头四处找了找,看到了化妆台前的司瑶。   把柜子上面的手表拿来看了看,才六点半。今天怎么起床这么早?   “老婆,你干什么呢?”早上刚醒,嗓子有些低哑,听起来莫名色气。   司瑶听了他的声音这么多年了,甚至更色气的都感受过,早已经免疫了,淡定的回答道:“今天是柚子的家长会。”   其他没说,君锐却已经听明白了,自己媳妇儿这是要给女儿争面子啊。   “老婆已经非常漂亮了,不用这些东西也可以惊艳四方!到时候肯定没人能比我老婆孩子更惊艳。”   表面上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想听他吹彩虹屁,但是心里还是开心了起来,连同心里紧张的情绪都缓解了不少。   她在家里挑挑拣拣,君锐跟着在旁边凑热闹,她拿出一件雪纺连衣裙外面搭意见薄薄的毛线外套,君锐就在旁边夸赞道,“不错”,拿出另外一件断袖加牛仔外套,他又说,“好看”又掏出一件衬衣打底加小西装外套,他又说,“这件好”。   听的司瑶烦不胜烦,最后直接把这没什么屁用的狗男人扔了出去。   “你能不能给点真实有效的意见,屁用没有。”   君锐在卧室门口摸摸鼻子,他是真的觉得每件都好看啊,挑不出毛病怎么办?还是怪他自己,娶个老婆好看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莫名自豪的君锐去给漂亮的亲亲老婆和孩子煮早饭去了。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有钱了,而且外面又有了各种各样好吃的早餐,他们还是延续了在苏家村的习惯,一般有时间就是他做饭,没时间才会花钱在外面吃。   做好早饭就去房间里把孩子叫了起来。   柚子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站在浴室里拿起牙刷就要往嘴里塞。   “唉,小糊涂蛋,还没有挤牙膏呢。”君锐正在给她接热水,没空给她挤牙膏。   柚子睁开眼睛,把嘴里的牙刷拿出来一看,果然还没有牙膏。   “咯咯咯…爸爸,我好傻啊。”的就开始笑起来。   君锐也被这笑声感染,勾起嘴角,“确实傻。”   “妈妈说我就像你那么傻。”   君锐的笑容变得无奈,也没反驳她,“刷完牙洗脸了,要赶不上家长会了哦。”   柚子同学这才想起来她今天要开家长会,兴奋的尖叫一声,“啊啊啊啊啊,爸爸爸爸爸,那今天我是不是就可以和妈妈一起上学了。”   “请柚子同学冷静下来,容你爸爸纠正你一下。不是和妈妈一起上学,而是和你妈妈去开家长会。”   “哈哈哈哈。”   柚子同学一直到吃早餐时还是一直在傻乐。   司瑶最后选了那件棕色雪纺连衣裙加上一件浅棕色的毛线马甲薄背心,上面还有着菱形的拼接图案。   “妈妈,你今天真漂亮!”柚子的声音超大声!   “老婆天天都漂亮,今天特别漂亮。”君锐也不甘示弱,紧跟着自己女儿的声音夸老婆。   “低调低调。”   司瑶心情好极了,连早饭都多喝了半碗粥。   司瑶带孩子去学校的路上,明显感觉到柚子的兴奋,连看到路上的一直猫也要叽叽喳喳的和司瑶絮叨很久。   一进入学校,大多数的家长都注意到了眼前这个漂亮仙气的女人。   她五官精致的比家里电视上的女明星都漂亮,睫毛纤长,眼睛大而圆,瞳仁漆黑又闪着光。   穿的衣服也仙气飘飘,衬托出她优越的身材。那些家长直接就把司瑶当成了孩子的姐姐,根本就没想过她是孩子的妈妈。   到了班级里,司瑶感觉柚子变了一点点。不再像在她面前似的那么闹腾,听到老师安排的任务,她还能指挥几个孩子和她一起去完成。   她感觉到自己的孩子在学校确实有了一点成长。   坐到座位上,她才发现柚子的同桌好像是个熟人?   这不就是那个当初在超市里被柚子拐骗了孩子的那位女式嘛,这么有缘?   很明显,那位女式也愣了一下,皱了一会儿眉头。不到一分钟就一脸惊喜的看着司瑶,很明显,她也想起来她儿子的同桌是谁了。   “是你啊,真是太巧了,没想到恩人你女儿竟然和我儿子是同桌,这也真是太巧了!”   那女人,也就是裴少钧小朋友的妈妈翁情女士,一脸高兴的说道。   “真是巧,别叫我恩人了,就叫我名字吧,我叫司瑶。”   “嗯,我叫翁情,我儿子是裴少钧,我知道小柚子,我儿子回来念叨过。”   翁情是个自来熟,也不在乎司瑶有些冷淡的性格,一直在她耳边说着两个孩子的事情。   可能是翁情长的好看,也可能是她声音清脆,司瑶意外的不觉得烦,而是和她聊起了天。   “因为少钧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我们就让他在家里多呆了一年,没想到和柚子成了朋友,也是凑巧。”   接着她又自来熟的告诉了司瑶一些对孩子身体好的饮食。   司瑶越听越有意思,这些很多东西她都不是很懂,直接把桌子上的空白纸和铅笔拿过来记了下来。   最后两人聊起了住址,不聊不知道,一聊她们才知道原来他们隔的根本不远。   司瑶住的地方是个幽静的比较高档的小区,是军区大院和筒子楼的过渡地带。   而翁情他们则住在军区大院,离司瑶他们家就不超过几千米的距离。   “虽然很近,但是你们那里和我们这里是分开了的,还是要绕一点远路,走个十几分钟才能到我家。”翁情解释道。   司瑶似懂非懂,虽然住了有几年了,她那阿宅的性格,还真不知道怎么到她家。   不到一会儿,老师就捧着一摞的小礼物到了教室。   “感谢各位家长在百忙之中来参加这样一个会议,我代表我自己和所有的任课教师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热烈得欢迎和衷心得感谢。今天的会议有四项议程…”   司瑶和各位家长也渐渐没了声音,认真听老师说的话。   不一会儿,一年级二班的各位任课老师都来露了个脸。   司瑶一脸惊讶的看着讲台上的苏华,因为和她接触的都是柚子的班主任老师,她是真没想到苏华竟然在这所小学教书,还是教的柚子!   苏华也在讲台上看到了司瑶,也是一脸惊恐,他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自己的姐姐。仔细想想,他侄女好像今年也是五六岁了,是读一年级的时候了。   “司瑶,怎么了?”翁情敏锐的发现了司瑶的不自在,问了一句。   是老师又怎么样,她还能害柚子不成。在她印象中,虽然苏华对她不怎么好,但是也没像其他人那样对她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就这样吧,当做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吧。   “没事。”司瑶镇定了下来。 ◉ 71、最后(完)   没想到家长会之后, 苏华竟然还主动找了司瑶。   “姐,我们能谈谈吗?”苏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司瑶觉得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但是现在苏华又是柚子的老师, 她权衡之下, 还是答应了。   两人走到了苏华办公室,其他老师都忙着家长会的事情了, 所以空下来的办公室很适合他们聊天。   “你想说什么。”司瑶首先问道。   苏华知道她不想听但是还是说着, “自从姐在京市来了之后,也没给家里递过什么消息,家里娘和爹还是念着姐的, 想要来看看你也不知道你在哪里。”   这时候的交通不方便, 通讯也不是很方便, 失联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要是真的是其他爱孩子的人家, 司瑶还可能相信,但是摊上这么一个苏家,这苏华嘴里说的半个字她都不相信。   “这话你自己相信吗?”司瑶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华说道。   苏华被拆穿了,也十分尴尬。   其实家里的原话就是,“这杀千刀的, 过上好日子就忘了自己的根。一封信也不知道给家里寄,也不回来看看。这是怕我们黏上她吗?她司瑶是什么东西?她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了。”   “你也别费心思了,苏家那群人我也知道,他们肯定背地里不知道还怎么骂我呢。我们就当作陌生人就行了, 反正你们也没把我当做过一家人。现在你我之间就只有一种关系,你是我女儿君窈的老师,我是她妈妈, 仅此而已。”司瑶直接回答到。   苏华沉默片刻, 虽然心里有些不同意。觉得他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看到司瑶实在是冷漠的样子,他也知道司瑶是下定决心了。   虽然不赞成,但是他现在也已经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小家,根本没精力管司瑶那些事,他也只是碰到了,提醒一下罢了,她不同意,自己也没什么办法,从小到大,这个姐姐心里注意大得不得了,自己决定的事,别人也左右不了。   “那就这样吧,今后还请苏老师对我女儿的成绩多多费心。其它的事情我们之间就不必要联系了。”   苏华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说辞。   回家的路上,翁情还饶有兴趣的询问司瑶,有什么事情,看她能不能帮得上忙。   “没啥事,就是问问我家柚子的学习情况。”司瑶敷衍的说道,她不怎么想解释她那说不清的过去。   “这样啊。”翁情想想班主任身边围着的人数,觉得她去问其他老师也是情有可原。   接着两人就聊起了兴趣班的事情,班上的老师也是建议给孩子报学习兴趣班,培养孩子全面发展。   “我还不知道我家孩子特别喜欢啥呢,我还得回家去问问。”翁情总觉得她家孩子对什么都没兴趣。   这个司瑶清楚,“柚子喜欢跳舞,我回家和她聊一聊,问问看柚子自己的意见。要是她同意,我就给她报个舞蹈培训班。”   柚子没事就喜欢在家把收音机或者电视机打开听歌,然后跟着歌曲的节奏扭动自己那小身板。   虽然她的扭动就是简单的左右摇晃,但是她也看出了柚子的喜欢。   到了家门口,突然窜出来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司瑶条件反射一般把孩子一把提溜到了自己的身后。   看到面前的罗束,司瑶眼神里冒着火光。   她都已经离职了,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还追到她家门口来吓人。   罗束被她那眼神给生生看的心虚了。   一想到院里派下来的任务,又无视掉司瑶眼里的不满,对着她说道:“司瑶同志,院里非常希望你能继续来上班,大家伙都非常想你…”   “别说了,我不会回去了,辞职信我已经交给你了。而且,你以前和我签的合同也说了,我有随时想上班的自由,也有不想上班的自由。”   罗束有些不高兴,“司瑶同志,你怎么能选择中途放弃?咱们的计算机项目才进行到…”   “研究院没人了?干不下去了?”   “怎么可能?”   “那非要我回去干什么?”   “…”   罗束被激得回去了,司瑶这才放松脸上不屑的表情,还想让她回去上班,开玩笑。   晚上吃饭的时候,司瑶对着柚子说道:“柚子喜欢跳舞吗?还是喜欢其它的,妈妈准备送柚子去兴趣班学习哦。”   “我喜欢跳舞!也喜欢爸爸妈妈,喜欢朱古力,喜欢裴少钧,还喜欢、还喜欢画画…”柚子因为明天要放假了,有些兴奋。   “喜欢这么多啊,但是妈妈说的是兴趣爱好啊,不是柚子喜欢的人和食物哦。这些如果都学的话很累哦,所以柚子最喜欢什么呢,是跳舞还是画画呢”   小朋友吃了一口饭,嚼了嚼之后说道:“嗯…那这样的话我就喜欢跳舞吧。”   “那妈妈送你去学跳舞好不好?”   “好啊。”   柚子一口答应下来,完全不知道她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多大的坑。看着其他同学们吃好吃的,她却要克制自己的食欲保持体重的时候,真想回到这时候堵住自己的嘴巴。   于是夫妻两人在周六的一整天,就有了自己的私人时间。   两人首先在SY电子公司所在的街道逛了一圈,并不是因为要去公司,正经人谁在下班时间还去公司上班啊。因为那条街道现在是越来越热闹了,京市大部分的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全部都在那条街上。   今天周六,街上还挺热闹,碰巧刚刚还有了一个什么美食街,里面的小吃还挺多。   她走走看看,还真碰到了很多自己从没吃过的美食。   君锐则跟在她身后,左手一包蝴蝶酥右手一串烤肉,还要看着自己媳妇儿,不能走丢。幸亏他身高还凑活,在这环境里也能勉勉强强跟上司瑶。   前面玩嗨了的司瑶看到旁边一对分享着臭豆腐吃的男女,终于良心发现似的回头找自己的老公。   看到他左右手都被占据,还要躲避四周的人群,那委委屈屈的身影看的司瑶笑出了声。   挤到他身边,把他手里的烤串拿过来,吃了一口,剩下的放在他面前,他把剩下的烤肉一口都给吃完了,嘴里还有一股各种调料混合着的香味,刺激着他的感官。   君锐看到笑容璀璨的爱人,在这日渐变化的时代,好像就是她的那份初心,那份容颜,从未改变。   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在她唇上轻轻靠了一下,感受了一瞬她唇上的温暖于柔软就马上离开。   旁边同样来这里享受周末的仇香带着她手底下的几个同事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仇主管,那是我们公司老总吗?”同事A问道。   老板在公司不是从没笑过吗?整个一冰山美男。现在这个双手拿着吃的,嘴上还在占美女便宜的男人是谁?为什么这么像他们老板。   “不确定,再看看。”另外一个同事B道。   “咱们老板有双生兄弟吗?”同事C开口。   仇香一脸“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表情。   “你们新来的,不知道吧。”见几人都向自己看过来,她吊足了众人胃口才继续说道,“那是咱们公司老板娘,老板的心尖子。老板可喜欢可喜欢的那种。”   “这都看不出来,想当初,老板娘一到公司,我就看出来了。老板娘抱着小公主,长的真TM可爱,完全就是挑着老板和老板娘身上的优点长的。”完全不提他们胡乱猜测的那部分。   “真的吗?”一行人眼神崇拜的看着仇香。   “咳咳…我还能骗你们吗?”其实有一点点心虚。接着又挺直了胸膛,除了一眼看出来这事,其他的她也没骗人啊。   …   两人下午还牵着手,去到了新开的游戏城。   两人在街边摆弄了一会儿游戏机,司瑶看着君锐在失败两次之后就一路通关,打败了所有的智障敌人。   她还是兴奋的和君锐击了个掌,在周围孩子们崇拜的眼神里潇洒离去。   逛到了游戏城里面,这里竟然还开了一家轮滑场。   司瑶当即就想进去试一试。   君锐看了看时间,离柚子放学还有两个小时呢,时间完全足够。   售货员介绍,两人付完钱可以在这里玩一下午。穿上轮滑鞋之后,两人都是菜鸡,只能晃晃悠悠的趴着旁边的栏杆慢吞吞的向前移动。   场地太平滑,司瑶脚下不受控制的就向前移动,她的手又死死的抓住旁边的铁栏杆,于是前面的君锐就被自己媳妇给“偷袭”了。   他的脚被司瑶的碰到了,也跟着向前滑动,因为惯性,两人双双摔倒。   君锐躺在司瑶身上,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快起来!”司瑶快被压扁了,怎么这人这么重啊。   他笑得开心,一直到重新站起来还在笑。   司瑶不开心了,他这是在嘲笑自己吗?“你不要笑我了!”   “我没笑你,我正在笑我自己呢,这么大年纪了,还和小年轻一样玩这些。”他其实也没笑自己,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很开心。   最后两人在这两小时内,也没学会轮滑,还双双在腿上手上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淤青。   到了兴趣班门口,司瑶和君锐两人带着相同的帽子站在门口等人。   “妈妈!”柚子一出来就跑到了自己妈妈腿边抱住了她。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没看到爸爸也在这里吗?”君锐一脸吃醋的模样。   柚子赶紧扭过身子,从妈妈怀里趴到爸爸身上,“爸爸别不开心,我也喜欢你啊!”   “你个鬼灵精。”把怀里的司瑶吃剩下的蝴蝶酥给了柚子。   “爸爸,是给我买的吗?爸爸我爱你!”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两口子对视一眼,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   君锐抱着孩子,司瑶在旁边仰起头和父女两人说着晚上回家要吃些什么,傍晚的太阳把他们一家人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了家的放向。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宝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本文到这里就完结了。   这本没大纲,基本上就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其中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感谢大家的包容与理解。   下本我一定要先写大纲QAQ   再次感谢每天在文章下面打卡的友友,给了我很大的鼓励,爱你们哟。   给新文打波广告《天灾求生日常》   失去了重要的人,南枝浑浑噩噩的在末世中活着,失去了活着的欲望,一睁眼却又回到了四年前……   全球在一场大雾之后发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地震、干旱、暴雨、疫病、极寒……南枝在不可阻挡的灾难之下,和自己的爱人相互扶持,一步步向未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