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书籍信息 书名：案子难破？问她手下三万只苍蝇 作者：芝士土豆饼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101.6 万字 章节数：479 章 书籍 ID：7586232553372126232 阅读量：88318 【简介】 【无cp】+【破案】+【另类听懂“兽”语】 唐苁觉醒异能那晚，偷吃零食的老鼠给她直播凶案：“你邻居，成无脑女尸了！” 唐苁：……我这是拿了什么阴间剧本？！ 别人听萌宠心声，她听四害开大会。 靠这份离谱的“情报网”，唐苁帮警方连破奇案，从嫌疑犯翻身成特聘顾问。 看不起她的精英警官，纷纷被她用“玄学破案法”打脸到自闭！ 警局王牌待遇没享受多久，她家蟑螂从某个大使馆带回一份“小礼物”。 国安部亲自约谈，“唐小姐，我们有个任务，需要你的‘朋友们’配合。” 从此，她档案封存。 职称变更为【国家一级保护人类·害虫调度中心主任】。 国际间谍圈也开始流传一个战栗的传说： “小心那个东方的女人，她的眼睛……是这座城市本身。” 唐苁笑笑：都低调，鼠鼠们，今晚十二点，总攻开始！ 刑侦？她的眼线遍布下水道！ ———————————————————————————————— 第1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1） “隔壁的凶女人死得好惨啊，好多血……” “后脑勺都被砸破，脑花儿全流出来了。” 唐苁惊醒。 她猛地睁眼，房间漆黑一片，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老鼠？！ 而以为是梦里的小孩儿声竟再次出现。 “就那点吃的，不放厨房放衣柜，跟藏宝贝似的！” “穷鬼是这样的，过节连肉都舍不得买，快，找到就拿上快走！万一那个危险的大家伙过来怎么办？” 窸窸窣窣声更响。 唐苁又惊又懵又难以置信，她打开台灯。 橘黄的光照亮半个卧室。 她和距离她不到半米的两只老鼠对上视线。 一鼠蹭开拉链，另一鼠踮起脚尖正准备钻进去。 懵了秒，齐声大叫。 “穷鬼啊！！！” 唐苁：？？？ 见两鼠要跑，她赶忙喊着，“别跑，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说隔壁死人了？凶手呢？还在她家里？” 声音不敢太大。 这是月租不到五百的老房子，老鼠防不住，墙更是不隔音。 两鼠都快跑出卧室，猛地一个急刹，回过头。 唐苁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竟从老鼠的脸上看见震惊、慌乱、紧张、质疑等等丰富又复杂的表情。 “天呐，穷鬼是在跟我们说话吗？她能听懂我们说话？” “不会吧，那不是怪物吗？人哪里能听懂鼠鼠说话？” 唐苁迫切想知道之前所听见的是真是假。 她点头。 “我能听懂，只要你们告诉我隔壁都发生了什么。” 唐苁下床，从在闲鱼上只花了不到三十买的布衣柜里拎出一塑料袋。 这是今天有同事过生，分给她后吃剩的一点零食。 “这些……” 唐苁将袋子放在两鼠面前，又道：“都是你们的。” 两鼠对视，似乎在确认这笔“交易”该不该做。 唐苁见状，撕开一包小饼干洒在它们面前。 黄油的香气瞬间俘虏了鼠鼠的心。 它们用爪子抓起一块，一边咔嚓咔嚓啃，一边回答。 “真的真的！那个大家伙进她屋里没一会儿就咚的一声。” “我们进去看，好多血好多血，那个凶女人的眼睛瞪得老大了！吓死鼠鼠了！” 唐苁眉头紧锁，追问道：“杀人的那个大家伙呢？他走了吗？” 两鼠摇头。 “没走没走，他还在呢，好像躺在床上睡了。” “才不是，那该睡在旁边，怎么睡在那个凶女人身上，还一动一动的？” 唐苁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奸尸？！ 她一手抓手机，一手抓菜刀，蹑手蹑脚地来到客厅。 确定阻门器没问题。 准备报警。 “咔”的一下，非常细微的一道关门声。 但在这无比寂静的夜里，还是被唐苁察觉到。 是杀人犯离开了？ 唐苁身体贴紧门，眼睛也不由自主地对上了猫眼。 黑漆漆的一片。 房东抠门死了，说了好几次也不愿意修走廊上失灵的声控灯。 她每次加班回家，得把脚给跺麻了才会亮。 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唐苁却能感觉到一个染血的身影走过。 突地“哐”的一声，像是有什么被踢倒。 是她睡觉前放外面等第二天扔的破烂玩意儿！ 声控灯终于亮了。 在最不该亮的时候。 一个男人停在门外，低头看着被自己踢倒的杂物。 唐苁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生怕被对方听见。 快走，快走…… 快走啊！ 男人终于动了，抬腿要离开，可脚还没落下，他的脑袋一下转回，紧盯向门。 那瞬间，唐苁还以为男人看见自己，对上了视线。 心脏骤停！ 一秒，两秒……好像过去了半个世纪。 实际只过去短短十几秒，声控灯熄灭了。 唐苁听着男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一点不敢动，仿佛被点了穴僵硬地站在那儿。 不，不对…… 她猛地睁大眼，几乎是狂奔回卧室，将原本打开的床头灯关掉。 房间重回黑暗。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 唐苁来到窗边，不敢拉开，只能透过缝隙往下望。 昏暗的路灯下，出现一道身影。 并未停留，在夜色中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唐苁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 “呜……” 恐惧、庆幸、崩溃等等情绪汹涌而来，让她终于控制不住抽泣一声。 两鼠吓一跳，四只绿豆眼睛对视一眼。 哭什么？ 上次看这个穷鬼哭，还是她跟她家里人打完电话呢！ 平时猛得很，修下水道修得浑身屎尿，刷锅底给手刷破流血都没见她哭过。 唐苁擦去泪水，颤抖着手拨通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我邻居被杀了……是真的，我，我听到了，总之你们快来，她真的死了！” 确认自己不是报假警，也没有喝醉。 对方让她躲在家中，他们很快派人来。 唐苁不敢动，躲在墙角等警方。 两鼠也像是被感染了这份凝重气氛，难得什么也没说，趴在唐苁身边的地砖上。 “咚咚——” 门被敲响。 唐苁起身到猫眼后，看见外面的人穿着警服，又打电话确定他们就是先派来的民警。 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没开灯，两个民警首先看见的是女生手中反光的菜刀。 再是她披头散发，通红的眼。 顿时吓得往后退。 “女士，请您冷静下来，我们是警察，是来帮助您的！” “没错，快放下武器！袭警是重罪！” 唐苁见两人脸都吓白了，有些尴尬地将菜刀放在一旁的鞋柜。 “不好意思，这是我拿来防身的。” 听说市里最近出现一个专门对独居女性下手的连环杀人犯。 唐苁不仅网购了阻门器。 睡觉前也会把菜刀放在枕边。 两个民警松口气，又询问她出事的是哪户人。 唐苁带他们去。 门自然是关着的，没法进。 房东住在城的另一边。 民警便打电话找来一直有合作的开锁师傅。 对方开锁前还检查了下。 “没撬门的痕迹，估计和屋主认识，有他家钥匙。” 他两三下就开了锁，一推开，有血腥味顺着飘来。 四人立马变了脸色。 民警进去，没一会儿就面色惨白地冲了出来。 一个还好，退去一旁疯狂打电话，似乎在摇人。 另一个蹲角落就哇哇吐。 唐苁浑身一震，隔壁的那个女人…… 真死了？！ 她真能听懂老鼠说话？！ 第2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2） 开锁师傅拎上箱子就跑，还嘱咐了唐苁一句。 “小姑娘快回家里去吧，真死了人啊！别在这儿了，警局的人会处理的！” 他边说边走，话说完时，人已经过了转角走下楼梯。 如后面有洪水猛兽。 唐苁见两个民警没管她，也回了家。 她给自己加了件外套，才感觉没那么冷。 见两鼠正努力地拖着那袋零食离开。 唐苁走上前。 两鼠立刻警铃大作。 “你自己说要给我们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没错没错！不能像那些人，老是骗我们，说什么有好吃的，其实里面都放了耗子药！” 唐苁和多数人一样讨厌老鼠。 可眼前两只，或许是能听懂它们说话，配上那毫无震慑力的小动作，竟感觉有些可爱。 她正色道：“我答应给你们的，绝对不会反悔，我过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 两鼠对视一眼，只动了动胡须，没说话。 唐苁莫名从那小眼睛中品出东西来。 “当然不是白说，我买好吃的给你们，放心，里面绝对不掺杂一点老鼠药。” 两鼠知道唐苁穷虽穷，但人是好人。 不像隔壁的凶女人，谁都能骂几句，还老是诱惑它们吃放了耗子药的剩菜剩饭。 “你要问什么啊？我们知道的又不多。” 老鼠最讨厌的特性就是能打洞，哪儿都能钻。 唐苁相信它们知道的远比以为的多。 “杀死隔壁女人的那个大家伙，你们之前见过吗？” 半夜入室杀人，还只惊动了两只小老鼠。 凶手一定提前踩过点！ 两鼠吱吱说着。 “见过见过，老吓鼠了！” “就是，身上的气味特别可怕，鼠鼠我都不敢从他身边过！” 果然。 唐苁连忙追问对方穿着什么，又长什么样子。 “他啊，脸方方的，不好看，而且眉毛特别浅，还只有……” 唐苁打断两鼠，“等一下。” 她起身找了张画剩下的素描纸，又抽了一根铅笔。 这才坐在两鼠面前，将纸垫在硬纸壳上，一边画人的轮廓，一边道。 “你们继续，他眉毛怎么了？” 两鼠好奇不已，凑到唐苁身后。 一边形容所见的凶手模样，一边看那只手两三下就画出它们说的五官。 国字脸，浅色的断眉，鼻头很大，嘴巴却很薄，还干得起皮。 而眼睛，是显凶的吊梢眼。 “就是他！就是他!我看见的那个大家伙就是他！” “人姐姐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画出来的？！” 唐苁轻笑。 她是美术专业，联考的成绩可是数一数二。 只是后来…… 她敛下眸中情绪，又问了些其他细节填补。 刚画得差不多，走廊传来不小的动静。 应该是警方的人来了。 两鼠害怕得胡须都一颤一颤的。 唐苁道：“你们先回家……窝里去，等我买了好吃的你们再来。” 两鼠匆忙点头，就拖着它们的报酬——一小袋零食，跑了。 唐苁起身，来到门口。 刚巧有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路过。 他停下看向她，“你就是报案人。” 唐苁点头。 他侧头，招呼着身后的一个年轻女人，“小蔡，你先给她录口供。” 小蔡点头，“是，张队。” 唐苁知道抓凶手，前24个小时是黄金时间，耽误不了一点。 她将素描纸递上前，“张队，这是我画的凶手。” 张越林浑身一震，诧异的视线在唐苁和她手上的素描纸来回转。 “你……看见凶手的样子了？” 甚至还画出来了？！ 唐苁早就想好说辞。 她道：“凶手离开的时候戴着口罩，我没看见他的脸，但我之前见过这个男人在附近转悠，应该是在盯梢，找机会作案。” 蔡文莹怀疑地看着唐苁，“那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凶手？你不是没看见凶手的脸。” 唐苁，“身形很像，又是最近才出现，行为举止都很奇怪的陌生人，我不得不联想在一起。” 蔡文莹还要说什么。 张越林打断她，又道：“小蔡，拿去查。” 蔡文莹，“是，张队。” 人离开后，张越林冲唐苁笑了笑，“如果真靠画像抓到嫌疑人，小姑娘你可是头功！” 唐苁无所谓功劳，只想少个社会渣滓。 更别说她也很可能被盯上。 同是独居女性，还仅一墙之隔。 她每每回想起，后背就惊起一身冷汗。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住凶手！ 张越林突地又正色道：“案情复杂，人手也缺，我让人送你去警局录口供，等结束再送你回来。” 配合警方调查当然是每个市民都义不容辞的。 但…… 唐苁，“我明天要上班。” 满勤有两百，够她一个月的水电气费。 张越林没想到唐苁会以这个理由拒绝他。 邻居被杀，自己更是亲眼看见凶手从门外过。 不仅冷静地回想之前的异常，并绘画出嫌疑人的画像。 还要天亮后去上班。 他都不知该说她够镇定，还是够冷血。 “就录个口供，不耽误什么事，要是请不下来假，把你们领导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给你请！” 不是请不了假的问题，是钱的问题。 唐苁看了眼时间，快三点了。 等录完口供回来，怕是睡不了一两个小时就得起床上班。 算了，就请一天，抓住凶手更重要。 “我去警局。” 张越林立马笑着让人送唐苁。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警车。 感觉很奇妙。 且冷冰冰的，让特地加了件外套的她，也忍不住打个冷颤。 或许是考虑到她的情绪，来录口供的是个女警官。 但公事公办，详细询问了她所有的信息。 甚至是她的经济情况，还有和受害人平时的关系。 唐苁眉头皱紧，这走向…… 怎么好像是把她当嫌疑人了？ 她直接表达出疑惑。 女警官愣了下，才意味深长道：“报警人只有唐小姐你一个人。” 唐苁想了下，明白过来。 老小区隔音不好，她听见杀人动静，别人怎么就听不见？ 还刚好看见凶手从门前过，甚至提供了画像。 一切就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一样。 唐苁都开始怀疑，那个张队让她来警局录口供。 怕也没这么简单。 第3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3） 唐苁多了个心眼，和案件相关且对她无害的就老实回答。 涉及隐私的。 要么说不方便，要么就闭嘴不谈。 她毕竟是证人，不是嫌疑人。 警方不可能对她刑讯逼供。 这么一耗就到了早上。 张越林推门进来，精气神十足，完全不像是熬了一个通宵。 他面带惊讶，“唐小姐你还没走？怎么录口供录了这么久，小林，不是让你问清楚就送唐小姐回家吗？” 小林就是录口供的女警，她起身道：“张队，要问的有点多，就耽误到现在。” 张越林，“问完没有？” 小林点头。 张越林就让小林赶紧送唐苁回家，这一晚上没睡，肯定又累又饿。 “要不我让人去买份饭，唐小姐你吃了再走？” 唐苁不信对方身为队长会不清楚局里的事，说不定就是他命令的。 她可不想再留在这里。 “不用了，我回家睡觉，有点困。” 说完还特意打了个哈欠。 张越林不好留人，让小林送唐苁。 看着人走远，他才冲刚过来的蔡文莹道：“画像的结果怎么样？” 蔡文莹面色严肃，“比对过了，系统里没有匹配上，如果这真是嫌疑人，那和我们之前做的罪犯侧写结果不一样，他没有任何前科。” 张越林拧着眉，没说话。 蔡文莹忍不住道：“张队，那个唐苁很可疑，王法医对受害人的死亡时间推断是她报警前一到两个小时。” 这就很奇怪了。 “如果她真听见凶手作案，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报警？” 顿了下，蔡文莹眉头慢慢皱起，又道：“可如果没听见，她怎么会知道受害人被杀，又刚好在门口看见凶手？” 张越林没说话。 他虽才和唐苁见过两面，聊过几句，可从警数年的直觉告诉他。 唐苁要么是清白的。 要么就是一个极其会伪装的高智商反社会人格罪犯。 那可比单纯作恶的坏人，更加恐怖和难抓。 蔡文莹不免有些急，“张队？” 张越林这才出声，“带着画像去附近看有没有人见过他，唐苁那边我会安排人保护。” 是保护，不是盯着。 上头问起来，也有个合理的解释。 唐苁已经坐上警车回家，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犯罪嫌疑”更重了。 她昏昏欲睡，强撑着给经理发信息请假。 对方没回，估计还在睡。 也是，才刚七点，不过老小区的楼下，这时是最热闹的，会有无数的大爷大娘在打拳、撞树。 可今天却一个人影都不见。 反倒是最里面，她住的那栋楼下闹哄哄的。 警方拉起黄色警戒线，非本栋楼的居民禁止随意进出。 唐苁想补觉，努力地往里面挤。 “麻烦让一让，我住这儿，要回家。” 本以为这句话能让比她壮实许多的大爷大娘们退开。 谁知反倒被团团围住。 “小姑娘，你住这栋楼啊？那你昨晚看见人是怎么死的没有？” “我认识她，就住那个被杀的凶婆娘旁边！” “王大爷，这人都死了，你怎么还这么说人家？” 王大爷不服，梗着脖子道：“上回儿我遛鸟遛得好好的，她非跑过来给我骂一顿，说什么要得禽流感，还要举报我，我活这么久，还没被比我孙女小的人指着鼻子骂呢！” 此话引起赞同。 大家开始细数唐苁邻居的“罪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开批斗大会。 唐苁急得额头冒汗，好在昨晚见过的民警之一在，看见后过来救了她。 “谢谢你啊。” 民警很客气，说只是小事，又问她这是回家拿东西出去住吗？ 唐苁摇头，“我哪儿也不去，对了，我继续住不影响你们吧？” 民警摇头。 影响当然不影响。 可隔壁刚死了人，凶手还没被抓住，一般人早就避之不及。 这栋楼的男女老少，得知消息都拿上东西离开。 只有这个明明离凶案现场最近的年轻女生，居然还要住这儿？！ 唐苁看懂对方眼神。 但没办法，她没别的去处，也不想浪费钱住旅馆。 她礼貌性点了下头，就准备上楼。 耳边却传来一道很卡通，还特别吵的声音。 “有血的味道，好香好香，在哪里啊，在哪里啊？” 一个小黑影从面前飞过。 声音也越来越远，但还是能听见。 “那里那里，我找到了！哟呼！” 唐苁诧异地看过去，循声很快找到那个飞远的…… 苍蝇？！ 她刚才听见的是苍蝇的声音？！ “就是他，就是他，好香好香，都腌入味儿了，好多血味儿！” 苍蝇飞进人群不见了。 唐苁还是能听见它那雀跃的声音。 昨晚听懂老鼠说话。 实话说，一夜后没什么实感。 她以为单纯巧合，又或者是冲击太大出现幻听？ 但现在亲耳听到苍蝇说话。 她确定了！她有金手指了！原来看番茄小说多了，也会被幸运女神眷顾，觉醒异能吗？！ “香香香，好香，好多种血的气味！” 等等…… 唐苁从确定自己能听懂老鼠苍蝇说话的喜悦中反应过来。 围在警戒线外的都是大爷大娘，没人拎着买的生肉。 那个苍蝇为什么会说闻见血的气味？ 还说什么腌入味儿？有很多种？ 唐苁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视线也不由自主地寻找而去。 很快，她在人群中看见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她，压下帽檐就跑了。 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唐苁立马指着喊道：“那个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快追，他跑了！” 这一嗓子嚎得很突然。 不过民警很快反应过来，“你真看见凶手了？往哪里跑了？” 唐苁不能完全确定。 但这事，宁愿抓错也不能放过。 她指着那人跑的方向，“那边！快去追啊！要跑不见了！” 对方见状也不敢拖延，和一个没穿警服，个子很高的年轻男人说了几句。 对方快速安排人跟他一起去追，剩下的继续站岗，以防有别的意外。 大爷大娘们害怕死了。 “不是，刚凶手就在我们中间呢？哎哟，吓死个人啊！” “真的假的？我没看见谁像杀人犯啊？” “哎，王大爷，你刚看见那跑的人长啥样啊？” 老人们讨论着，发现连注意到那个人的都很少，要不是唐苁嚎一嗓子，只当是跟他们一起看热闹的。 人也跑得快，压根没看清长什么，连穿什么都忘了。 唐苁紧张不已。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警方追人时，她或许能做点别的什么帮忙。 昨晚问了老鼠，画出嫌疑人肖像。 那今天……她是不是能问问苍蝇，获得更多线索？ 第4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4） 唐苁怕苍蝇飞远，不敢再浪费时间。 她摸了摸身上，居然摸出准备缝外套扣子而留下的针线。 真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差。 唐苁咬咬牙，用针在手指头扎了个眼，很快有血珠冒出来。 她挤了挤，就开始在身侧一边晃，让气味更快散发出去，一边小声呼唤着。 “小苍蝇快来，你这么爱喝血，快来喝啊，这里有非常新鲜的血啊……” 也就是大爷大娘们现在最关心的是逃跑的疑似凶手。 否则见唐苁这副样子，还以为她疯了。 “血，有血！我来了我来了，是新鲜的血！” 熟悉的，吵闹的卡通声。 唐苁赶紧又挤了挤手指头，将血滴在自己眼睛高度的墙上。 苍蝇身上细菌太多。 就算为了获得凶手线索，她也不可能让对方真落脚在伤口上。 “是！是血啊！” 唐苁用纸捏住针眼时，一只绿豆大小的苍蝇落在了那滴血上。 小手不断地搓着，似乎非常兴奋。 实则它是在清洁身体，好大饱口福！ “血血血，甜甜的血，没怎么吃垃圾食品的血，不过不够浓稠，看来平时很少吃肥肉，甚至肉都少吃，不过还是很好吃，嘿嘿嘿！” 唐苁：？？？ 一滴血，这小苍蝇就能判断出这么多？ 她赶紧问着，“小苍蝇，你能听懂我说话对不对？” 小苍蝇不动了，趴在墙上，也不说话了。 唐苁发现自己不仅能听懂老鼠和苍蝇的话，似乎对它们的心理也更了解了。 “你不会是在装死吧？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我就给你准备更多的血，或者蜂蜜？腐肉？” 小苍蝇哪里扛得住诱惑，动了动触角。 “真的吗真的吗？会给我血，会给我蜂蜜，还给我烂掉的肉吗？！” 唐苁重重点头，“我发誓，我骗你这辈子发不了财。” 如此重的惩罚。 小苍蝇信了，一边喝血一边问：“你想知道什么啊？我只是一只小蝇蝇，知道的不多的~” 唐苁问：“你刚才落在一个男人身上了对吧？你还说他身上很多种血的气味，都腌入味儿了。” 小苍蝇点头，“对呀，不过很淡很淡的，他洗过了，还没有你的血好喝！” 是同一只。 唐苁开门见山 ，“你记得他穿什么吗？” 小苍蝇，“衣服，裤子，对了，还有帽子！” 唐苁：…… 不能这么问，对方是苍蝇，不是受过训练的线人。 她换了个问法，“那是什么颜色？材质是什么？帽子上有什么图案吗？” 外套是黑色夹克，内搭灰色T恤，裤子是耐磨的墨色紧身牛仔裤，帽子上什么图案都没有，也是纯黑色。 想要低调，这一套装扮很适合。 加上衣服旧旧的，并不崭新，基本一眼忘，根本吸引不了注意力。 “你说闻见血的气味，那基本都集中在哪里？” 杀人肯定用手杀。 沾血最多的，自然是灵活使用的那只。 小苍蝇，“是左手哦，气味都在那上面，好香好香的，不过都洗了，什么都吃不到。” 那也肯定没洗干净。 否则这只苍蝇不会闻见。 左撇子是吗？ 唐苁不能确定，万一杀人的时候，右手拿利器，左手碰伤口呢？ 再者这种事，警方肯定很快就能判断出来。 第一次做这种事。 所问的，好像都不是什么有用的信息。 唐苁思考着还能问什么，视线无意瞥到一个抽烟的男人。 灵光一闪。 “对了，除了血的气味，你还有闻见其他味道吗？比如，香烟的气味？” 小苍蝇点着小脑袋，“有哦，他左手有烟的气味，指头上黄黄的，起码抽了三十年！” 唐苁眼睛一亮。 凶手抽烟，还至少三十年，就算他刚上初中就抽，那也是四十岁以上。 加上她对身形的判断，对方年龄范围应该在四十到五十。 “对了，他身上还有一个奇怪的气味，有点像是……” 唐苁正期待对方说出更关键的线索。 “啪”的一声。 小苍蝇的话戛然而止。 一个卷轴似的东西离开墙，而被拍扁的苍蝇尸体从墙上掉落在地。 唐苁：！！！ 小蝇蝇！ 唐苁怒火中烧，扭头看向打死苍蝇的人，怒吼，“你特……” 一口国粹还没说出口。 她就因看清对方的长相，来了个大转弯，“二舅？！” 蔡承泽点了下头，奇怪道：“小苁，你怎么在这儿啊？还盯着那苍蝇看，是不是在找机会打死啊？二舅跟你说，打苍蝇就得快，给它一个猝不及防，一直找机会只会眼看着苍蝇飞走的！” 唐苁：…… 那是她的证人啊！！！ 正问到关键线索啊！！！ 为小蝇蝇默哀三秒…… 唐苁挤出笑容，“好的二舅，我下次就这么做。” 蔡承泽看看站在警戒线后的唐苁，又看了看凶案发生的这栋楼。 他明白了什么，眉头皱起，“小苁，你就是报案人？” 唐苁点点头。 蔡承泽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儿啊？连个保安都没有，多危险啊！怎么不住在家里？” 唐苁虽喊对方“二舅”。 但其实是表的。 又因为职业原因 ，两人其实没见过几次面。 上次还是前年上坟烧香。 关系近的，唐苁都不会和对方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更别说远的。 “这里离公司近，通勤方便，就搬出来了。” 蔡承泽点了下头，“你们年轻人想独立，我能理解，但最近出了个专门杀害独居女性的连环杀手，太危险了，你还是早点搬回家里住，否则另外找个安保强的，不要再住这儿了。” 唐苁知道对方关心自己，但太不切实际。 所以她只是点头。 蔡承泽还想说什么。 先前去追人的高个子男人，带着人回来了。 没追到。 对方对这里太熟悉，又跑得快。 等他们追去，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钻进巷子，随即消失不见。 高个子男人叫唐扬恒，是刑侦队的。 他询问唐苁，对先前逃走的那人有什么印象。 唐苁一口气将小苍蝇告诉她的都说了出来。 唐扬恒还有蔡承泽，以及其他警察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就刚那一会儿，你都看清了？你确定？” 唐苁信小苍蝇，点头后又道：“看他样子，年纪大概在四五十岁，我进来的时候路过他，闻到他身上有很浓的烟味，应该是个抽烟至少三十年的老烟民。” 这下众人不止是惊讶，还满眼奇怪并怀疑地盯着她。 怎么会连这个也知道？！ 要真那时候就注意到，发现异常，为什么没立马说？ 唐扬恒看唐苁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第5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5） 唐苁熟悉那个眼神。 她说：“这只是我的推测，是否采用，警官你们自己决定。” 人证很重要。 前提是值得信任，且确定的。 唐扬恒刚加入工作没两年，拿不准主意。 他找借口，去一旁打了个电话。 唐苁见对方背对着人，声音很小，还在不住地点头。 莫名想到和他通话的怕是那个张队。 蔡承泽拉着唐苁，悄声问道：“小苁，你真确定那是嫌疑人？连他穿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还有烟味，你怎么知道抽了至少三十年？” 外甥女的安危重要。 但破案，保护万千市民也非常重要。 唐苁没多大排斥，回着，“我爸不是抽了二三十年的烟？路过他身边就能闻见，我又对气味很敏感，猜的。” 蔡承泽还要说什么时。 唐扬恒回来，脸上带着笑容，“唐小姐，能请你跟我们回一趟局里，看监控确定那个男人逃跑的方向吗？” 唐苁皱了下眉，“我刚回来。” 唐扬恒，“麻烦了。” 唐苁撇不清了，不仅看见凶手从门口过，还画了肖像，刚才更是指着人大喊。 她要是凶手。 下个要灭的就是她自己。 为了自己的小命，她也得为抓凶手努力。 表现出一些不耐烦，只是不想他们习惯了，就开始使唤她。 就像…… 唐苁叹气，“好吧，如果能帮助你们的话。” 唐扬恒笑容灿烂了许多，“唐小姐观察敏锐，一定能帮我们的大忙！” 这高帽子戴的。 蔡承泽是想跟着一起的，可他还有任务在身，只能嘱咐唐苁小心，又跟相熟的警员交代了几句。 去警局的路上，唐扬恒像是闲聊地说起，“唐小姐，你和蔡叔是亲人？他看着很关心你。” 唐苁，“他是我妈的二表哥。” 唐扬恒就开始说蔡承泽从警多年，抓了无数犯人，全局没人说他不好，是一个非常正义的好警察。 “可惜蔡叔他这人一根筋，只认法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懂得变通。” 唐苁品出味儿来。 这是在说她二舅绝不姑息任何犯罪，还会大义灭亲？ 她故意问道：“唐警官，这些话是张队让你说的吗？” 唐扬恒磕巴了一下，“哪，哪能啊，这都我和唐小姐你随便聊聊，要是说得不对，别放在心上。” 唐苁“嗯”了声，不说话了。 唐扬恒心里发苦。 小林说得没错啊，这女生看着老实，实则心思敏锐，一旦触及到关键地方，就油盐不进。 后面唐扬恒没再说话。 带着唐苁看监控。 在他们回来前，已经有同事调出监控，查看找到那个时间段，最符合描述的人。 “唐小姐你看看，是他吗？” 那只是个从上往下看的身影，没拍着脸，不止是因为戴着帽子，男人似乎很清楚监控的位置，特地侧身避开。 不过从时间，以及小蝇蝇所形容的穿着打扮看来。 “是他。” 唐扬恒点了下头，让同事继续。 鼠标按下，静止的时间继续流动，并在他的操作下，每当身影消失就切换到下一个监控视角。 但也不过几分钟，在身影转进一个小巷后结束。 “那是个监控死角，再往里连摄像头都没有，没法再继续追查他的行踪。” 唐扬恒拧眉，“那附近的监控呢？你调出来看看。” 对方应着，“你们到之前我就在找，刚排除一个出口，剩下的还需要花些时间。” 唐扬恒搬来凳子，给唐苁一个，自己也坐下。 “我们跟你一起看。” 唐苁默默坐下，这是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 视频继续。 这可是个磨人的工作。 在无法准确判断离开时间的前提下。 每个路口都得看至少一个小时。 哪怕是倍速，也得花上一段时间。 更别说过程中需要全神贯注，一个小细节都不能放过。 唐苁看困了，不敢再坐，就站着看。 还喝了别人给唐扬恒的咖啡。 不喝，真撑不住。 就这么看了几个小时的监控。 一个符合唐苁描述的身影都没有。 唐扬恒带着点怒气道：“难不成他还变成苍蝇飞走了？！” 其他查看监控的警官道：“也许他就是那附近的住户，回了家不出来，监控当然拍不到。” 有人表达不同想法，“我们的人问过那附近的住户，没人看见一个穿这种衣服，还行踪可疑的人。” 聊着聊着，有人看了唐苁一眼。 “我们也拿画像去问了，那片区域别说住了这么一个人，连见都没见到过。” 这话落，所有人都看向了唐苁。 唐苁有压力，但在她那位秃头经理的“锻炼”下，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她肯定道：“我确实见过这么一个人。” 有个胡子拉碴，看着就熬了大夜的男人道：“但问题就在，现在不止监控没拍到画像上的人，也没一个居民见过，总不可能那么巧就你一个人见过吧？” 对方有意施加压力。 很多罪犯都扛不住，更别说一个小姑娘。 不过显然要让他失望。 唐苁面不改色，“我提供了画像，也提供了不少线索，现在更是配合你们工作，一晚没睡来跟着查看监控，结果被你们当嫌疑人在审问？” 胡子男警变了变脸色，要说什么时。 一道中气十足，也十分威严的声音落下，“在干什么呢？一个个在这儿闲聊，不查案子了是吧？！纳税人给钱是让你们在这儿磨洋工的？！” 先前别管是坐着还是站着的警员，纷纷各回各位，正襟危坐，无比认真地看文件、看电脑。 脸上除了严肃，还有一丝畏惧。 唐苁看向来人，当队长的故意帮手下人打圆场是吧？ 她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张队，我能做的都做了，可以回去了吗？” 张越林表情变化极快，立马笑着道：“唐小姐，事我都听说了，多谢你提供的线索，给我们破案提供了不少帮助，等案件结束我一定给你申请一个好市民奖！” 唐苁问：“有奖金吗？” 张越林愣了下，才道：“原本这起案件是没有的，但经过我们调查，现在已经将这起案件并入之前的一个连环凶杀案，如果唐小姐你能提供非常重要的线索，让我们抓住他……” 他停住，眼神和语气都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那唐小姐你能拿到市局提供的三十万悬赏金。” 唐苁：！！！ 第6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6） 唐苁脸色大变。 她甚至都结巴了，“三，三十万？你说会给，三十万？！” 不是三百，不是三千。 是三十万？！ 张越林第一次见唐苁情绪变化如此大，还是因为得知悬赏的金额。 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应着，“没错，不过必须是让我们抓住凶手的关键线索。” 唐苁收敛情绪，询问道：“只要那个线索，帮你们抓住凶手就行是吧？” 张越林见唐苁如此在意，有点担心。 他提醒道：“这个连环杀手犯下数起骇人听闻的案件，他手段残忍，没有一个受害人能逃过他的魔爪，唐小姐你还年轻，有大把机会挣更多的钱，千万不要为了悬赏金犯险。” 唐苁，“我明白。” 她会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找寻线索。 别人或许还要和罪犯近距离接触。 她只需要问一些“线人”就行。 那可是三十万！ 不止能还清助学贷款，还能租个更安全的地方住。 剩下的钱甚至够她躺几年，做想做的事。 至少不用再为了钱，在那个破公司待下去！ 唐苁思考了下，有了主意。 她再次问道：“我可以回去了吧？” 张越林点头，喊人送唐苁，在走前还特地又嘱咐了一句。 “唐小姐你要是有任何线索，尽管给我打电话，但一定要记住，不要自己试图去做些什么，你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唐苁接过名片收起，“谢谢。” 再次坐警车。 唐苁习惯了，让对方把自己在一个市场放下来。 她买了一直舍不得吃的烤鸭和一大罐蜂蜜，以及一堆小饼干。 回家到她那层楼，还能看见邻居门口有两个警察守着。 她避开对方望来的视线，若无其事地开门进去。 本来还在想着怎么找那两只小老鼠。 谁知它们已经在客厅等她。 见着她就开始吱吱说着。 “你总算回来了！你买了什么好吃的？！我还以为你说话不算数，不回来了呢！” “人姐姐，你没事吧？怎么一直没回家啊？” 两鼠性格不同，颜色较深那只更有主见，知道他们单纯利益关系。 较浅也体型更小的那只，似乎很崇拜她能画出凶手画像，不止改口喊她“姐姐”，还挺关心她。 唐苁放下东西，从袋子里拿了两只鸭腿出来，放在两鼠面前。 “饿了没，先吃。” 黑鼠不客气，抱住鸭腿就啃。 灰鼠则学着人类的礼貌，说了声“谢谢”。 黑鼠吱吱骂着，“臭小小，你谢什么谢，这都是我们应得的！” 灰小小有些委屈，“我们也没做什么啊……” 黑鼠还要骂时，唐苁出声道：“谢也好，不谢也好，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刚出炉没多久，还热着呢，趁热，凉了没那么好吃。” 黑鼠不吃了，就盯着唐苁。 “你不会是还想要我们帮忙什么的吧？” 真聪明。 唐苁点头，“我想找凶手，你们跟我一起，出去问这一路的其他老鼠。” 大白天的，除非是垃圾处理厂或巷尾的垃圾桶，否则在市里难见。 但有两鼠帮忙就不一样了。 它们肯定知道上哪儿找同伴。 灰小小张大嘴，“找那个大家伙？人姐姐，他好危险的，不要去找他，不要去找他！” 越说越怕，它急得在原地打转。 黑鼠骂它，“臭小小，别转了，我眼睛都花了！” 灰小小两爪攀在黑鼠身上，“大大，我们让人姐姐不要去好不好？我不想人姐姐的后脑勺也流出脑花！” 一个叫大大，一个叫小小，还挺可爱。 唐苁解释道：“小小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找出没监控的地方，那个凶手往哪边跑了，等确定位置就通知警察，我不会带着你和大大冒险的。” 最后半句，她是看着黑鼠说的。 黑大大在犹豫。 灰小小见没危险，又贪嘴，加上喜欢唐苁如此温柔。 不由得劝鼠，“大大，那个危险的大家伙还盯着人姐姐的窗户看过，抓到凶手，人姐姐就不会有事了，我们就帮她吧。” 唐苁从震惊中回神，“你，你说什么？那个凶手还盯着我的窗户看过？！” 灰小小点头，“嗯呐，鼠鼠我看得很清楚的！” 黑大大则故意道：“怕了吧，那个危险的大家伙也盯上你了，你还要去找他？” 唐苁沉默半晌，才道：“那我更得尽快找到他。” 不止为三十万。 还为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黑大大看着唐苁，兴许是被影响，又或许是单纯想要报酬。 它说着，“要我们帮忙可以，但一只鸭腿可不行，起码一只烤鸭……不，两只！我和小小，一鼠两只烤鸭！” 唐苁嘴角微翘，“好。” 四只烤鸭算什么。 如果三十万拿到手，就是给它们一鼠买一百只烤鸭都行！ 两鼠吃鸭腿的时候。 唐苁给自己煮了一碗鸡蛋面吃。 没吃剩下的烤鸭。 还有用呢。 吃完她找了个大袋子把吃的都装上，又背上读书时买的帆布包，洗得发白了也没舍得扔掉。 就想着哪天会用上。 现在不就用上了？ 唐苁撕开几包饼干扔里面，又让两鼠钻进去。 “等出去，你们就在里面吃饼干，我喊你们的时候再出来，其他时间千万不要露头。” 有了小蝇蝇的先例。 她不敢再让人看见她的“线人”。 人们憎恨老鼠的程度，可远远高于苍蝇。 苍蝇可能就挥挥手，飞走就行。 但老鼠，是一定要打死的！ 两鼠也极少在大白天离开这栋楼，都有些害怕，只能靠啃饼干来缓解心里的紧张。 所以唐苁一路都能听见包里传来“咔嚓咔嚓”声。 好在城市的白天喧嚣。 没别的人听见。 唐苁按照记忆，来到凶手失踪的那个巷子。 这是个老片区，市里一直有在说开发建设新区，但受各种原因影响而搁置。 房子都老了，人也老了。 不过也有不少因租金便宜而住下的外地人。 唐苁观察了会儿，巷子只能容下一辆汽车通过，两边房子并不是都住了人。 难道凶手是闯了空门？ 大白天？ 她刚来就被人盯了好几眼，只是很快就移开了。 但一个戴着帽子的奇怪男人。 不可能没引起注意。 警方已经问过，她一个普通市民，再去问应该也问不出什么。 看来找人的希望，还是得放在鼠鼠上。 唐苁轻拍了下布包，“大大，小小，该你们上场了。” 第7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7） 两鼠从帆布包钻出来，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黑大大惊讶道：“你怎么带我们来我表叔的地盘了？” 唐苁：？？？ 那真太巧了。 唐苁蹲着，足以挡住两鼠，小声道：“那你能去找你表叔问问吗？我不白问，有报酬。” 黑大大自然看见唐苁拎出门的那一堆吃的。 它点了下头，就嘱咐灰小小，“你就留这儿，我表叔它们不喜欢外来鼠。” 灰小小乖巧应着。 黑大大两三下就窜不见了。 等鼠有些无聊，唐苁就问灰小小，两鼠是什么关系。 “大大是我认的大哥，我妈被打死，一窝的兄弟姐妹也饿死了，就我一个活下来，是大大带回来吃的，给我养大的，我这辈子最感谢的就是大大。” 唐苁，“你们是公的母的？” 灰小小动动胡须，“我和大大都是公的。” 唐苁“哦”了一声。 那就好。 不会生小鼠，然后疯狂繁衍…… 唐苁感叹自己适应力真强，前不久还为老鼠咬东西而犯愁。 现在都开始考虑起养老鼠的事。 正想着，黑大大带着一只足比它大一倍的大老鼠回来了。 饶是和两鼠相处一段时间，不像之前那么排斥。 冷不丁看见，唐苁还是吓得浑身一颤，死死瞪着，都不敢眨眼。 灰小小开心地打招呼，“表叔你好，我是……” 话还没说完。 那只快有小猫大的老鼠就一声尖锐大吼。 “你这个叛徒！你真和人类搅合在一起了？！你忘了大爷二奶它们是怎么死的吗？我咬死你！” 大鼠扑倒黑大大，咧开两瓣长门牙，开始撕咬。 灰小小尖叫扑去。 “放开大大！不准咬它！快放开它！” 黑大大似乎是理亏，没有反抗，只是一边躲一边解释。 “你听我说，这人没杀过鼠，还给买东西，你先听她说了，再看答不答应啊，小小别过来，小心咬着你！” 唐苁看着三鼠打成一团，有点茫然，又觉着有点荒唐。 她试探性的帮忙，帮不了。 只能用包和身体挡住，以防路过的人看见。 终于在黑大大身上秃了好几块后，那大鼠才停下。 “呸呸，沾染人类气息的毛都臭得要死！” 黑大大又不是泥鼠，也是有脾气的。 它重哼一声道：“你就是忮忌！我这明明是烤鸭的气味！香得要死，哪里臭了？” 灰小小见黑大大受伤，抽抽搭搭地附和。 “就，就是，人姐姐可好了，给我们吃鸭腿和饼干，本来还要给表叔你的，结果你怎么上来就咬鼠啊？” 大鼠沉着脸不说话。 黑大大无奈解释道：“它不是我表叔，是我大表哥，我表叔前不久被耗子药给毒死了。” 唐苁算是知道为什么这大鼠对人类如此仇恨。 她从包装袋拿出一块烤鸭肉。 怕大鼠咬她一口，没敢放太近，但对方要吃，探身就能拿到。 “我是唐苁，我能听懂你们说话，是为了找一个连环杀手才来这里的，只要你给我提供线索，我就给你烤鸭，还有小饼干。” 大鼠惊讶地看了眼黑大大。 “她还真能听懂？” 黑大大抬爪子撸了撸杂乱的毛发，“我骗你做什么？” 大鼠不屑撇头，“那也是人，再说了谁稀罕一块烤鸭和几包饼干啊？” 唐苁，“那你要什么？” 大鼠胡须动了动，“猪头，我要一个大猪头，卤的，不辣的！” 黑大大气得要死，“你吃得完吗？” 大鼠哼声，“我吃一口吐一口，你管我能不能吃完！” 黑大大心还是更偏向唐苁的，或者说它帮理不帮亲。 “这里老鼠不止你一只，不是非要问你！” 大鼠一脸得意，“我的地盘，没我的点头，你能问谁？谁又会答应你？” 黑大大变了脸色 ，为难地看向唐苁。 唐苁见状，立马道：“我答应你，等一切结束，我就买一个不辣的卤猪头给你。” 大鼠似乎很喜欢唐苁如此听话。 “你们要找什么人？” 唐苁将那人的穿着打扮形容了一遍，又拿出出门前另外画的一张凶手的画像给它看。 “就是他，他昨晚杀了人，身上应该有不少血腥味。” 她想过，凶手能这么快逃走。 说明对这附近很熟悉。 说不定昨晚杀人后，也是从这边离开的。 大鼠盯着画像一阵，没说话，直接跑了。 黑大大解释着，“放心，我大表哥说话算话，应该是去问其他老鼠去了。” 灰小小则用小爪子扒拉黑大大秃掉的毛。 “大大，是不是很疼啊？” 黑大大安慰道：“就咬了几下，那毕竟是我大表哥，没真的下死手。” 灰小小抽泣着，“哦，大表哥真凶啊，再怎么也不能咬鼠啊……” 唐苁见黑大大对灰小小的难过情绪十分不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她撕开两包小饼干，“边吃边等，大大身上没见血，应该没事，小小你放心。” 有了好吃的，两鼠很快将不开心的情绪抛下。 但唐苁在这儿站太久。 有大娘好奇地过来问她在做什么。 唐苁双腿并拢，让两鼠躲在自己身后。 她微笑着解释，“我是学画画的，想画老建筑 ，所以在这儿观察细节。” 为了增加真实性。 唐苁还翻出了学生时期画的作品给大娘看。 大娘看完连连夸赞，说她画得真好。 唐苁谦虚了几句，说她要安静的再构思一下，大娘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大鼠在这儿话语权确实不小。 不到十分钟，它就领了两只小老鼠回来。 “给它们看看，它们好像见过这么一个人。” 唐苁赶紧蹲身将画像凑上前。 两只小鼠却完全没大鼠胆子大，咻地一下跑远，躲在了大鼠身后。 大鼠愤怒道：“怕什么？！难不成她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其中一鼠道：“大鼠哥，我表姑奶说，往南边有个地方，那里的人真要吃鼠鼠的！” 大鼠：“……去看，不去我先吃了你！” 黑大大就算是老鼠中体型偏大的。 这大鼠哥还要大足足一倍，加上它眼下的一道肉色疤痕，看着十分凶悍。 两只小鼠立马小跑到画像前。 盯了会儿，纷纷点头。 “是他是他，昨晚我就见他往这边走，好凶好凶，吓死鼠了！” “我表姑奶说，只有杀了人的人才会这么可怕！而且不止一个，得杀了很多个！” 第8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8） 听完两只小鼠的话，唐苁觉得自己先前进入了误区。 她更在意的是谁认识画像上的人，或者白天见过那样装扮的人逃走。 但夜晚能隐藏很多。 刚杀了人，正处于兴奋状态的凶手，警惕性肯定没白天高。 不然不会取下口罩，被老鼠看清楚长相。 且深夜也是老鼠最活跃的时间段。 会有更多的老鼠看见。 她立马问着，“那人从离开小巷后去哪儿了？他只是单纯路过吗，有做别的事吗？” 两只小鼠看向大鼠哥。 大鼠哥点了下头。 它们立马你一句我一句地道。 “往右边走了，我表姐在那边，跟我说过。” “他走得很快，一直往前没停，对了，他身上掉下个塑料板，不过很快就捡起来走了。” 这次没等唐苁说。 大鼠哥就道：“带我们去找你表姐，问清楚那人接下来往哪儿走了。” 唐苁有些意外。 她见它上来就咬黑大大，憎恨人类，脾气不好，又张嘴就要一个大猪头做报酬。 以为它要以不在自己地盘为说辞，不再继续。 没想到它会管下去。 说不定会一直帮她找到凶手为止。 唐苁拿出烤鸭肉和小饼干，“麻烦了。” 两只小鼠一脸馋，可还是看了大鼠哥，得到同意才吃。 “小左你吃了就带路，小八你可以回去了。” 唐苁让黑大大和灰小小先钻进帆布包。 本来也想让大鼠哥一起。 她跟着小左就行。 谁知她刚提，大鼠哥就恶狠狠地瞪着她。 “谁要进你那个布笼子？！你当我是什么鼠？就这点路，还要你装起来带着走？！谁稀罕你这臭人类的臭好心！” 灰小小探出小脑袋，“大表哥，人姐姐包里有小饼干很香的。” 但很快被黑大大给扒拉下去了。 大鼠哥没理会，催促着小左，“吃完没有，吃完就带路！” 小左快速啃掉鸭肉，至于饼干，它让小八帮忙带回去了。 “好了大鼠哥，跟我这边来。” 老鼠窜得快。 唐苁费了些劲儿才跟上。 从这个小巷，跑到另一个小巷。 小左问过它表姐后。 又由它表姐，带着她跑到另一个小巷。 跟接力赛似的。 前面带路的老鼠已经换了四批。 唐苁袋子里的烤鸭和小饼干也少了一半。 “那个人出了公园就往马路上走了，我就知道他过了红绿灯后往右边去，再往哪儿就不知道了。” 唐苁拿出报酬，“谢谢你。” 老鼠咬上烤鸭肉跑了。 小左也早就回去。 现在就剩下包里的黑大大和灰小小，还有脚边的大鼠哥。 大鼠哥说：“臭人类，那片特别干净，没什么老鼠，我也不认识什么鼠，又是白天，更难找鼠见过你想找的那个人。” 唐苁表示明白。 “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等结束，我就买卤猪头给你。” 大鼠哥盯了唐苁一阵，“记住你说的话，否则我带着我的小弟去你家，把你家能吃的都给吃光！” 灰小小听着，想说人姐姐还是穷鬼。 家里一贫如洗，来也没啥吃的。 不过人姐姐好像不喜欢被说穷，它就只是默默地啃小饼干。 哎呀，感觉这两天快把这辈子的饼干都给吃完了。 好多好多，怎么都吃不完~ 送走大鼠哥。 唐苁抬头看向路边的监控。 接下来可以不用她的“线人”，寻求高科技的帮忙了。 她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打去电话。 “张队，我有非常重要的线索要提供。” 半个小时后。 唐苁再次来到警局。 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来了三次。 比她前二十二年加起来还要多。 张越林面带笑意，“唐小姐，这么快就有线索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唐苁没法说能听懂老鼠说话。 否则不是她能不能帮忙抓到凶手。 而是她会不会被送去精神病院。 她想了个理由。 “张队，我回去后想到凶手既然能避开监控甩掉你们，那说不定他昨晚杀了人，也是往那条路走的。” 张越林眼睛一亮，“没想到唐小姐你也能考虑到这点，你在刑侦这块的触觉很灵敏啊。” 唐苁“嗯”了一声，继续道：“所以我从那个小巷走了一遍，感受到了他所残留的嗜血气息，再根据最可能的路线推断，大概画出了他的逃跑路线。” 好吧，编的理由很离谱。 但她说了那只是一种感觉，并非实际的能听懂老鼠说话。 只要态度模棱两可，愿意信就信。 别人拿不准她为什么会这样，就会自行脑补。 张越林：？？？ 上秒他还在夸她擅长刑侦，下秒怎么就玄幻起来了？ 感受到……嗜血气息？！ 还把逃跑路线给画出来了？ “唐小姐你……没开玩笑吧？” 唐苁保持镇定，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 上面是她跟着大鼠哥它们穿过两个小巷后，在路边小店买了支笔，又找老板借了一张纸画的。 线条简单，但关键地方都标注了街道名字。 张越林接过，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说离谱，可画得又有模有样。 他嗓子发痒，“唐小姐，你确定吗？” 唐苁道：“你们可以按照这个路线，查一遍白天的监控，再查一遍晚上凶手行凶后离开的那个时间段。” 张越林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他看着面前的小女生，明明比他女儿大不了几岁，处处透着对刑事案件的陌生。 可提出的点又犹如老刑警般毒辣。 “好，我这就让……” 话还没说完，过道传来不小的脚步声，进来好些人。 张越林神色立马不同了，非常尊敬道：“王队，您到了。” 为首的是一个比张越林大七八岁的中年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便道：“听说你们有关键线索了？” 张越林看了眼唐苁，眼神莫名。 不过很快移开，将先前唐苁所说的详细讲了一遍。 “王队，我刚准备让人去查监控，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王奕峰其实是副队长，不过他是北山市总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为了这起重案特地来到川海区分局。 警衔比张越林高。 在这个案件中的话语权自然也比张越林更高。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唐苁，以及其他在这里的人。 都从他身上感受到浓浓的不悦。 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像是在等法官宣判最后结果。 “张队长，你从警也快三十年了吧，怎么做事还这么鲁莽？也不管哪里来的消息，都听之任之，这不是浪费警力，浪费时间吗？！” 第9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9） 王奕峰满脑袋的包，这起连环凶杀案的性质太过恶劣。 不止市局，省局也非常重视。 上头给他下令了。 一周内必须侦破此案，不能再让受害人增多。 否则别人他是不知道，可自己这位置是一定会被撸下来！ 他以前和张越林打过交道。 办事能力还不错，做副手很合格，配合好说不定真能在一周内抓到凶手。 结果他听说有重要线索，满怀期待地过来。 却听见张越林说线人凭感觉绘画出凶手的逃跑路线？ 哄他玩儿呢？！ 张越林满嘴苦涩，可他还是为唐苁的线索争取了一下。 “王队，这位唐小姐见过嫌疑人，还非常敏锐，不仅见过嫌疑人犯案后离开，还发现他混在围观群众中，我相信她这次提供的线索有一定可靠性，我会安排几个不怎么忙的人去查监控，尽快查清楚。” 凶手的反侦察能力太强，案件正处于死路。 反倒是唐苁的出现，给他们提供了新的方向。 王奕峰见张越林还坚持，不由有些恼怒，“警力这么缺，谁闲着？谁不是通宵加班查案，谁会有空去查这个不明确的线索，耽误了时间，出现新的受害人，你能担责吗？！” 见自己队长被骂得狗血淋头。 分局警员都皱起眉，想要帮腔，不过都被张越林眼神压住。 他张嘴，“王队……” 话还没说完，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王奕峰刚要发火。 唐苁举起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你们继续。” 王奕峰是可以呵斥比自己警衔低的下属做错事。 但唐苁是普通市民。 还是最近一起案件的证人。 他最多板着脸，是绝对不能出声指责的。 唐苁抓着还在不断响的手机，快步到走廊尽头，才接通。 语气和眼神都有些冰冷。 “喂？” 那头见接通，有些不耐烦地道：“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你不是今天没上班吗？” 唐苁懒得问对方为什么知道，“有事吗？” 朱曼宁恼怒不已，“我是你妈，非要有事才能给你打电话？你那是什么态度？还对我不耐烦了？” 唐苁嘴角划过一抹嘲笑。 可不就是有事才给她电话？ 过生过节，她都不需要记日子，他们就会提前一天通知她。 钱或者礼物，一样可以，两样都有最好。 连唐振凯上补习班，都要她出钱。 在她彻底死心，不再给一分钱。 对方不再装“慈爱”，搬出家这么久，到今天才打的第一通电话。 “没事我就挂了。” 朱曼宁喝停：“你二舅给我打电话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在外面不好好上班，成天尽惹事出来做什么？不像你弟弟，一点都不听话！” 唐振凯听话？ 是指他高中就不想读书，和人早恋还搞出人命，花钱平息后去成人高考上了个野鸡大学？ 唐苁嘴角的笑意更加嘲弄，“二舅给你打电话了？那肯定说清楚是我邻居被杀了，我只是配合调查，我没有惹任何麻烦。” 朱曼宁不客气地道：“要不是你跑那个破小区住，能遇到这种事？家里是亏待你了？还是逼你出去住了？非要别人骂我们家冷血，苛待你这个死丫头，你才甘心是不是？！” 是没逼她出去住。 可等她上大学，再回家，本就是储物间弄的卧室，已经堆满杂物。 她行李箱都还没放下。 朱曼宁就阴阳怪气说家里东西太多，都没处放，乱糟糟的。 数落了一堆。 唐振凯更是说他同学姐姐还没毕业，就打工给家里人全换了新手机，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等得上。 唐苁站那儿，听三人兴奋讨论着。 根本没管她。 就知道这家已经没她待的地方。 她拉着刚拉回来的行李箱离开，说去朋友家住，其实是找了间便宜的旅馆。 住几天，就租到房子搬进去。 直到今天，没再回过那个“家”。 朱曼宁见唐苁又不说话，骂得更大声。 “每次都这样！谁给你委屈受了？你有事就说！别装得像是谁对不起你似的！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孝女！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一毕业就跑了，不落家，也不管自己父母，以后还能靠得住你吗？！” 唐苁静静听着，看她这个“妈”如何表演。 “唐苁！你别装聋！我刚说的，你都听见没有？非要把我给气死了，你才开心是不是？！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哎哟，我的命苦啊！” 骂完人后就是她妈的终极大招。 痛哭和细数自己一路的艰辛。 “生你的时候，我是痛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你，没奶，硬生生挤出来，奶里都还混着血啊！没人心疼啊，连我奶大的女儿都一点不心疼啊！” 唐苁眨眨眼。 她原本是感恩的，可有些话听多了，心被伤多了。 就麻木了。 像是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将自己罩住。 很多东西能看见，但触碰不到。 那样就不会再受伤。 “我在警局，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先挂了。” “警局”两个字竟真触碰到朱曼宁的神经。 她收起哭声，“别给我们惹事！否则你真要死外面了，我跟你爸还要去给你收尸！” 这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话吗？ 唐苁直接挂断电话。 朱曼宁再打来，也只是静音不管。 她看向窗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已是夕阳西下，最多一两个小时，天就黑了。 警方，会采取她的线索吗？ 抓不到人，没了三十万，还会被凶手盯上，生命安全难以得到保障…… “唐小姐。” 正想着，张越林走来，脸上满是无奈。 唐苁心里一咯噔，还是不行吗？ 第10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10） 唐苁不甘心。 她道：“张队，这条线索真的很重要，可能我说得有些玄乎，但我很确定凶手就是这个路线逃跑的，你能不能再……” 张越林打断她，脸上带了点笑容，“我和王队争取过了，他同意我找几个人就这个线索追查下去。” 唐苁微愣，有些意外。 张越林又道：“唐小姐，为这事我可是跟上头保证了一定有用，希望你能给我，给重案组带来一个好消息！” 唐苁想问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相信她。 可最后还是没问出口，只点了下头，“嗯。” 查监控的还是熟人。 怀疑她的那个女警，给她录口供的小林警官，以及第二次送她来警局的高个男警。 张越林面色严肃，“你们好好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务必找出嫌疑人的行踪！” 三人齐声应道：“是，张队。” 蔡文莹看向唐苁，似乎带着一些不满。 为了对方，队长被骂。 他们要查不出什么，不止会再次被市局的人批评，更是拖慢了破案的进度。 她不清楚，明明是一个处处奇怪的嫌疑对象。 为什么张队会这么信对方提供的线索？ 但该做的还是得做。 加上唐苁，四人死守电脑前，一盯着屏幕就是两三个小时。 饭都放冷了，也没空吃。 终于，他们找到了。 小林警官震惊道：“难怪白天没找出来，这个嫌疑人居然一路上都换了装扮，要不是唐小姐通过身形认出来，我们又会错过！” 其实不断的查，以他们的经验肯定能查出来。 但那就要花上不少时间。 唐苁的存在，却大大缩短了。 除了她学美术对人体有所了解，还因为她无比确定凶手就是这条路线跑的。 唐扬恒查的是晚上的监控。 要更顺利，都顺藤摸瓜确定了嫌疑人最终抵达地点。 “春湖道的慧明小区，在我们计算的心理安全边界内，不过都到边缘了，他也是够能走的，杀了人还能走这么远回家！” 说话时，他脸上满是激动和兴奋。 这可是犯下数起重案，让他们分局头疼了快两个月，一无所获的连环杀手啊！ 这才多久啊？他们就找到他的具体位置了！ 蔡文莹提醒道：“别高兴太早，人还没抓到，而且我们所掌握的证据也只有一段监控录像，想要送他上法庭判罪还远得很！” 小林警官和唐扬恒连连点头。 不过不影响他们心里还是非常开心案件有了突破。 当然更开心的是张越林。 他虽在王奕峰面前坚信了唐苁的线索，可心里其实是没底的。 单纯为直觉买单。 谁能想到，真找出来了！ “去申请逮捕令，今晚，今晚我就要见到嫌疑人抓到我们局里！” 警局上下瞬间忙碌起来。 唐苁比任何人都期待抓捕结果，那可是三十万啊！ 所以她没离开，留在警局等着亲眼看见她的三十万被逮捕归案。 陪她一起的还有黑大大和灰小小。 当时她打过电话就直接去了警局，没回家，也以防还有什么忙需要两鼠帮。 好在两鼠很懂事。 全程都只在她的帆布包里吃小饼干。 想拉屎和撒尿的时候。 还会提前告诉她。 唐苁在大厅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虽知道抓捕犯人没那么简单。 还是不免着急担心起来。 两鼠感受到她的情绪，当然更多是感受到她不断抖动的腿。 灰小小探出头，被抖得一晃一晃的，“人姐姐，那个凶手肯定会被抓住的，你不要担心啦~” 也别抖腿了。 黑大大更直接，“我脑仁儿都要被你抖出来了！一会儿我吐你包里别怪我！” 唐苁停下。 她无奈笑道：“抱歉，我太紧张了。” 不过三十万。 她相信没人不紧张。 “呜哇——呜哇——” 外面传来警笛声，虽很快停止，还是吸引了唐苁所有注意力。 她起身来到门口，看见几辆警车停下。 为首的是蔡文莹和唐扬恒，带着一个被铐手铐的中年男人上前。 那张脸…… 和她画的画像一模一样！ 黑大大和灰小小也抓住包沿，探出小脑袋看见了男人。 吓得鼠身颤抖。 “那个危险的大家伙！他被抓住了！” “啊啊啊，他过来了！吓死鼠鼠了！” 唐苁也怕。 她是第一次和对方打照面，就这么直直地走来。 离她越来越近。 明明那张脸很普通，扔大街上不会多看一眼。 可唐苁就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就如两鼠所说的危险气息。 两人对上视线。 不是昨晚隔着一扇门，而是真的对视上。 那是何等狠毒又冰冷的眼神。 好像恨不得把她砍成一块块，再喝她血，吃她肉。 最后将剩下来的全扔进粪坑。 才能解气。 他知道了，他知道自己会被抓都是因为她。 一旦有机会。 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 唐苁如坠入冰窖，脸色不是发白，而是发青，身体也止不住颤抖。 蔡文莹看见，将男人往另一个方向拽。 她凶狠道：“乱看什么！我告诉你，你要不老实交代，有你的罪好受！” 唐扬恒不知道蔡文莹为什么突然发起脾气。 不过他也跟着说：“别的罪犯就算了，但你这种没一点人性的，我们也绝对不会把你当人对待！” 男人低下头，没说话。 只在踏入警局大门，也路过唐苁时说了一句。 “我是冤枉的，我没杀人，不过要我知道谁冤枉我，我可能真会杀人。” 唐扬恒一下想到唐苁。 他没忍住狠狠拍了下男人的后脑勺，“当我们面儿都说这种话，你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吧？！” 跟在后面的张越林抬头看了眼摄像头，提醒道：“行了，先把人带去审讯室，都待局里快一年了，怎么还一点沉不住气？！” 见人被带进去。 张越林才看向脸上难看的唐苁，“怎么没回去，刚被吓着了吧，放心，人既然抓回来，就不会让他再在社会上流窜。” 唐苁嗓子发干，应了声，“嗯。” 张越林，“我让人送你回去吧，辛苦了。” 唐苁没拒绝。 凶手被抓，至少她今晚能睡个好觉。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 这一夜她噩梦连连，不断梦到那个男人用不同手段杀了她。 刀砍死、铁锤锤死、用车碾死……简直是什么死法都有。 唐苁放心不下，第二天又请了假，赶去警局。 刚到就看见唐扬恒急匆匆地往外走，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看见她，直接越过她离开。 她连忙喊了一声，“唐警官！” 第11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11） 唐扬恒这才停下，回头看见唐苁，十分意外。 “唐小姐，你怎么来警局了？” 唐苁解释道：“我想知道案件审查的怎么样？确定他就是凶手了吗？他会被判刑，不会被放走了吧？” 提到这个，唐扬恒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唐苁心中不妙，“难道……他不是？” 不可能啊！黑大大和灰小小见过他，她又一路问老鼠确定了凶手杀人后逃跑的路线，再加上昨晚那人看她的眼神…… 一定是凶手无误！ 唐扬恒摇头叹气，“是我们审问没什么进度，目前局里已经确定他就是重大嫌疑人，只是除了那段监控，再没有别的有利证据，这么送上法庭很可能会被逃脱罪名。” 那可不行！ 唐苁慌了，“他家里也什么都没查出来吗？他杀了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吧？” 唐扬恒垂头丧气，可不就是找不到证据。 否则也不会这么发愁。 这凶手不止心理素质强到离谱，反侦察能力也强到没边了。 他同事在他家查了一晚，愣是什么都没找到。 “唐小姐，我要去嫌疑人家里一趟，希望能找到点什么，不跟你多聊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唐苁急急喊住他，“等等，唐警官，我能和你一起吗？” 唐扬恒诧异地看着唐苁，下意识道：“唐小姐，这不合规矩，你只是……” “普通市民”这四个字没能说出口。 唐苁真只是一个普通的市民吗？ 可以说，能抓住嫌疑人百分之八九十都要归功于她。 所以他住口了，走去角落打了个电话。 唐苁看着，感觉这场景有些眼熟。 唐扬恒很快回来，他道：“唐小姐，你可以作为特殊证人和我一起，但到那儿后千万不要碰任何东西，一切听我指挥。” 唐苁，“好。” 一回生两回熟，第不知道多少次坐警车。 唐苁自在得像是在坐出租。 连环杀人案的重大嫌疑人名为赵宇，住在春湖道的慧明小区。 和唐苁租的地方一样，是上世纪的老小区。 而且因为地理位置，人员流动很大。 唐扬恒他们询问过小区的人，甚至是赵宇的邻居。 都对他没什么印象。 也没听过他家里传来什么奇怪的动静。 这也正常，赵宇犯案都是找独居的女性，结束后回家，也不需要在家处理尸体。 唐苁戴上手套和鞋套，进入赵宇的家。 和她预想的一样。 干净整洁，桌上没有吃剩的食物或者垃圾袋。 连垃圾桶都干干净净。 像是从没用过。 她还特地问了唐扬恒，是不是他们搜集证据带走了，结果他们来时就是这个样子。 “也许是刚扔了垃圾。” 唐苁点头，将屋内环视了一圈，不见苍蝇更别说老鼠洞。 她问道：“我能去厨房看看吗？” 唐扬恒点头，刚好有警员来询问他事，他就让唐苁别乱碰东西，并未跟着一起。 唐苁独自来到厨房。 一样的干干净净，除了少量的油污，没有任何明显的污渍。 唐苁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样的环境可不利于苍蝇和老鼠的生存。 那她如何询问“线人”。 “哎呀，怎么又来人了呀，那根头发我还没吃完呢，快走呀，我快饿死了，我要吃东西，呜呜呜，我就该听表姐的，不要在这里待着了，什么好吃的都没有，呜呜呜……” 突然传来的声音像两三岁的小女孩，哭起来可可爱爱的，又蛮可怜。 但绝不是小女孩！ 先不说两三岁没法这么利落地说一长串话。 就这一眼看完的厨房，哪里能藏下一个孩子？ 唐苁心中一喜，见唐扬恒还在外面和人谈事，弯腰低声道。 “小蝇蝇？还是小鼠鼠啊？我这里有好吃的，你要吃吗？是很香的小饼干哦！” 从清楚自己能询问特殊的证人。 她身上就随时带着吃的。 撕开一包饼干。 唐苁将目标锁定在了冰箱后面。 那里藏孩子不行，但苍蝇和老鼠绰绰有余。 她拿出一小块放在地上，语气满是诱惑，“快来吃呀，你不是快饿死了吗？这可是又香又甜的小饼干哦！这么多全给你，不够的话，我还有！” 或许是气味太香，又或许是太饿了。 冰箱后有了动静。 先探出来的是两根须。 唐苁刚想，原来是小老鼠。 就见那须后面紧跟着棕色身体，小小的，根本就不是老鼠…… 是蟑螂！！！ 唐苁手一抖，差点没抓住饼干。 “你，你是蟑螂？！” 她不止能听懂老鼠和苍蝇，还能听懂蟑螂说话？！ 小蟑螂停住，只不断动着触须，“你是傻子吗？我不是蟑螂是什么？” 并非嘲笑，而是认真地询问。 唐苁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太傻，她挤出笑容。 “你很饿吧？这饼干是你的，你吃吧。” 小蟑螂没动，一直盯着唐苁。 似乎在疑惑，它居然真能和人类沟通？ “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唐苁：？？？ 她将饼干又往前推了一下，“你再不吃，说不定真会饿死哦。” 小蟑螂叹气，“看来是真的，我要死了，居然出现幻觉，有人能听懂我说话，还给我饼干吃。” 它似认命，不再拒绝，上前啃着饼干。 吃了个半饱，脑子清醒了，它猛地停下了，抬头看向面前的巨物。 “啊！有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蟑螂一溜烟又跑回了冰箱。 唐苁：…… 之前的询问太轻松，让她忘记老鼠苍蝇和蟑螂有多怕人类。 她不放弃地将饼干往里推。 “我对你没恶意，不然你刚才吃饼干的时候，我就打死你了。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你帮我的话，我会给你更多的饼干吃。” 小蟑螂似乎被唐苁的真诚打动。 再次探出它的双马尾。 “真的吗？你不会打死我，还会给我吃饼干？” 唐苁放下整包饼干，“我骗你，我一辈子发不了财。” 小蟑螂补充道：“而且下辈子会变成蟑螂粑粑。” 唐苁，“……下辈子还会变成蟑螂粑粑。” 小蟑螂终于满意，出来趴在香香甜甜的小饼干上。 “好吃好吃！你要问我什么啊？好吃好吃！” 唐苁听着它雀跃的声音，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你在这里多久了？了解住在这里的人吗？” 第12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12） 小蟑螂猛地停下，随即控诉道：“我都住半年了！他太爱干净了，都快饿死我了，好在他喜欢掉头发还有皮屑，我才有吃的没饿死！” 唐苁问：“前晚他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身上有血腥味？” 小蟑螂，“没有啊！” 唐苁一愣，怎么会？ 凶手逃走时，一直有老鼠闻见他身上的血腥味。 这还是在路上。 回家后，怎么反倒没能闻见？ 是蟑螂的嗅觉没有老鼠灵敏吗？ 唐苁问道：“你确定？还是你离太远了，没有闻见？” 小蟑螂说：“晚上我爬床上吃他掉的皮屑，没有闻见血腥味啊！” 唐苁想了下，“他洗澡了，所以你没闻见。” 小蟑螂摇晃着触须，“没有哦，他回来就脱衣服上床睡觉了，没有洗澡。” 也是，否则警方该在浴室测出血液反应。 唐苁越来越疑惑了。 没血腥味，又没洗澡，总不可能是凶手去别的地方洗了澡换了衣服才回家吧？！ 等等…… 这也不是没可能啊！ 不过大鼠哥它们一直有闻到血腥味，等赵宇身影彻底在监控下后，又一路没任何停留地进入小区。 如果是有地方洗澡换衣服。 那一定就在这栋楼。 但唐警官说了，赵宇独来独往，和邻居没什么交际。 要是有熟人，能熟到杀人后去对方家里消除证据。 警方不可能查不出来。 唐苁抱着试试的想法问道：“你知道住在这里的人除了自己家，还会去这栋楼的其他地方吗？” 一问出口，她就觉得太离谱。 对方是一只快饿死都不愿意离开的蟑螂，怎么可能知道赵宇在楼里的动向？ 她想换个问题。 却听小蟑螂应着，“知道哦，他在楼上还……” 话说一半。 唐苁身后传来一道惊诧声。 “怎么有蟑螂啊？！别动，我踩死它！” 唐苁：！！！ 小蝇蝇死去的那段记忆再次出现狠狠攻击了她。 她转身抱住了唐扬恒要落下的腿。 “别！” 这是她的证人啊！正要说出关键信息啊！ 脚没能落下。 这一动静也惊得小蟑螂迅速逃回了冰箱后面。 唐苁松了口气。 可唐扬恒的心里犯起了嘀咕，他金鸡独立地看着唐苁。 “你……刚才不会是在喂蟑螂吧？” 什么怪癖好？！ 唐苁开始狡辩，“是我的饼干，不过是不小心掉地上的，那蟑螂都爬过了，我总不好再捡起来吃。” 唐扬恒头疼不已，“不让你碰这里的东西，就是怕破坏证据，你怎么还吃起东西来了？” 唐苁老实道：“对不起。”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她又道：“但我刚才想到一个特别关键的线索。” 唐扬恒一惊，“什么？” 唐苁正色道：“凶手杀人后回家，身上的血迹就算是洗过澡，也该在下水道口检测到血液反应，但一点没有，说明他在其他地方洗过澡，甚至换过衣服。” 唐扬恒想说话，却感觉哪里怪怪的。 等他发现是什么后，脸一下红了，“那，那个……你能放开我的腿吗？” 唐苁赶紧松开。 唐扬恒挥舞了两下胳膊，才稳住没摔倒。 他道：“你提出的想法很有可能，我会找人去查。” 反正现在无论是审讯还是侦查都卡了。 好歹唐苁提出一个新方向。 唐苁知道有个更快捷的办法，她道：“我感受一下赵宇的杀戮气息，也许很快就能找到他还在这栋楼哪里待过。” 唐扬恒：？？？ 队长说得没错，唐苁敏锐又聪明，但好像精神状态不太好。 他没反驳，而是顺着说：“那你好好感受一下，我先去安排人查。” 刚好中唐苁的下怀。 她道：“那我一个人在厨房感受下，你放心，我不会碰任何东西，也绝不吃东西了。” 唐扬恒点下头，就快步出去。 唐苁见人离开，才低声道：“别怕，他走了，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小蟑螂探出双马尾，“刚刚吓死我了……” 它上前，继续啃饼干。 唐苁连忙问道：“刚刚你话还没说完，他楼上什么？” 小蟑螂，“他偶尔会去楼上哦，我表姐带着大家一起搬家，结果搬楼上去了发现还是他，一点吃的都没有，还回来跟我说过呢。” 唐苁指了指天花板，“正对着的楼上？” 小蟑螂动触须表示没错。 唐苁扬起笑容，又撕开了几包饼干，全扔在冰箱后面。 “这些够你吃一段时间了，吃完就搬家吧，这里很久不会住人了。” 杀了那么多人，赵宇这辈子都得在牢里待着。 小蟑螂开开心心地回到冰箱后吃饼干。 唐苁则找到正在带人，更详细地调查住户们前晚动向的唐扬恒。 “你说……你感受到了凶手的杀，杀戮气息……在赵宇家的楼上停留过一段时间？” 唐苁扣紧脚趾，面色镇定，“嗯，没错。” 唐扬恒沉默了。 他身后的警员们，也沉默了。 “唐哥，这……” 唐扬恒看了开口的警员一眼，“我去打个电话。” 他又去了角落。 没一会儿回来，说局里正在查屋主和赵宇的关系。 他则带人先去敲门。 如果有人在家，就能进行查问。 但唐苁知道，没人会开的。 这房子只是赵宇偶尔会来清洁血迹，根本没住人。 果然，唐扬恒敲了许久。 里面没一点动静。 局里也来了消息，说暂时查不到屋主和赵宇的社会关系，且屋主在三年前去了外地后，就一直联系不上。 没屋主的允许，他们也不能硬闯。 唐苁怕他们放弃这条线索，坚持道：“屋主联系不上，说不定是失踪，甚至已经被杀，他一定和凶手有联系，这里就是凶手处理血迹的地方！” 唐扬恒也不知道唐苁哪里来的自信。 但对方确实说准过好几次。 既然张队都说了听唐苁的，那他也就跟着信一次。 “你们听见没有？” 唐扬恒突然一脸严肃，询问着四周的警员，又道：“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警员中有人精，立马反应过来，“听见了听见了！好像还是个孩子，说不定是不小心被困在里面了，急需我们的营救！” 其他警员也跟着附和，“我也听见了！” 什么都没听见的唐苁：？？？ 这些警察，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演戏啊？ 不过事关三十万。 她也跟着点头，“唐警官，我也听见了，你们快救人吧！不能让孩子一直被关着！” 唐扬恒一脸正气，“既然唐小姐都这么说，我们作为人民的公仆，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大家做好准备，破门救人！” 警员们齐声喊着，“是！” 第13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完） 小区是老，但门是大铁门。 硬撞是撞不进去的。 唐苁以为唐扬恒会像之前的民警那样，请认识的开锁师傅来开门。 谁想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根铁丝，和一把又尖又细的长镊子。 蹲在门前，开始撬锁。 唐苁：？？？ 一旁的警员带着自豪的语气道：“唐哥一手撬锁的功夫，全局无人能敌！有唐哥在，我们能更快救下被关起来的孩子！” 唐扬恒谦虚道：“也是这锁头有些年头，我才试试能不能开。” “咔”一声。 锁应声开了。 唐苁惊呆地看着起身的唐扬恒。 这么快？！ 戏要演全套。 说是听见有小孩儿喊救命，就得小心里面是否有坏人。 唐扬恒带人进去确定安全，也确定没呼救的孩子。 才来喊唐苁。 唐苁以防万一，问道：“我进去没事吧？” 唐扬恒，“不乱碰东西就行。”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也别吃东西。” 唐苁点头，边进边打量着。 装修风格和楼下稍微不同，偏暖色调，但都一样的干净。 别说垃圾，连垃圾桶都没有。 唐扬恒已经让人去查浴室，就在唐苁四处看有没有赵宇杀人的证据时。 浴室传来激动的声音。 “唐哥！有血液反应！那嫌疑人怕是真在这儿洗的澡！” 警员们忍不住低低欢呼一声。 赵宇真在杀人后上楼洗过澡。 唐苁说的竟是对的！ 唐扬恒看小说，相信这世界上有能人异士。 而眼前比他还小的女生。 拥有他梦寐以求的能力！对杀戮血腥的超绝五感！ 唐苁有些扛不住警员们过分热烈的眼神，尤其是唐扬恒。 她提醒道：“唐警官，是不是该找一下凶手是否将作案工具都藏在这里？” 唐扬恒回神，连忙让其他人找。 客厅书房，尤其是卧室！ 结果也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赵宇这变态，竟将所有作案时穿的衣服都密封后挂在衣柜里。 一件件血衣，是一个个血案。 而杀人的凶器，也没有清洗，就放在抽屉里。 客厅的抽屉是一把铁锤。 书房的抽屉是一把匕首。 卧室的抽屉是一根绳子。 …… 唐扬恒面色铁青的看着被装进证物袋的凶器，“彭莹洁、卢星秀、许雅林……” 他念出一个个名字。 “杀死她们的凶器，都在这里。” 唐苁沉默，心中却并不平静。 那些案子，说实话离她很远，可当她亲眼看见凶器，知道受害人的名字。 一切都变得那么近，那么真实。 唐扬恒看向唐苁，“唐小姐，谢谢您的合作，才让我们能这么快抓住凶手，现在更是拿到无比关键的物证！” 唐苁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沉默半晌才道：“能帮到你们就好。” 房子还要更仔细的搜查，唐扬恒先带一批证据，以及唐苁回到警局。 似是没想到警方这么快查到他的第二个“家 ”。 赵宇很快认罪。 案件能暂时告一段落。 唐苁也松了口气。 她以为结案时很忙，准备过几天才来询问悬赏金的事。 没想到身为队长的张越林，会先一步找到她。 “唐小姐。” 对方一扫之前阴霾，脸上的笑容都真切几分。 唐苁礼貌点头，“张队。” 张越林感叹道：“这次多亏了你，我们才能这么快抓到人，掌握到他犯罪的证据，广大市民也能安下心来！” 似是看出唐苁不在意这些场面话。 他笑容扩得更大，“当然，唐小姐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悬赏金的事我已经向上头申请，不过审批可能得花一段时间。” 唐苁追问：“最快和最慢需要多久？” 张越林，“最快的话……一个月应该可以，慢就说不准，可能三个月，也可能半年。” 唐苁皱了下眉。 也就是暂时还没法辞职，还得回那个秃头经理手下做事。 张越林见状，询问道：“唐小姐有急需用钱的地方？需要多少？不如我先借你一部分周转？” 唐苁愣了下。 警局的刑侦支队队长借钱给她？ 警方的钱哪里是这么好欠的。 她赶紧拒绝，“不是，我就问一下，并不急着用钱，当然能快点最好。” 张越林表示明白，会去多催催。 “这几天唐小姐你都没休息好吧，我让人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后续要是有需要你的地方，再联系你。” 唐苁点头，很快坐警车离开。 张越林回办公室。 没想到椅子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张越林脸色微变，不过很快笑着道：“王队，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人被他们川海区分局抓住。 总局的人，就没必要再留这儿了吧？ 王奕峰当然能听懂对方话中的意思，他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没想到张队赌瘾这么大，这种赌局都敢全押。” 谁能想到，还真给他赌对了！ 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女生，居然能提供这么多离谱又正确的关键线索！ 导致他的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偏。 而张越林的人，不仅抓住人，连凶器都找着了！ 现在凶手更是认罪。 这次，他是输得彻彻底底！ 张越林虽是笑着，眼神却带着几分冷意，“王队这话不太对，事关重案，我怎么敢赌，只是唐小姐一直提供关键线索，我相信她而已。” 王奕峰只当张越林说屁话。 他站起身，抚平警服上的褶皱，“既然川海区的人不欢迎我这老头子，我看我还是早点走，不在这里碍眼了。” 张越林沉默着没说话。 一直到王奕峰开门要离开，他才出声。 “王队，你还记得赵宇这次犯案离上次有多久吗？” 王奕峰回头，“一周。” 张越林，“没错，但他第二次犯案，离第一次足足有半年。” 赵宇的作案时间在缩短。 以极其夸张的速度。 王奕峰也明白。 所以上头才会给他一周的限期破案。 只是没想到，不到三天就在唐苁的帮忙下完成了。 某个方面来说。 那小姑娘，也帮了他。 张越林对上王奕峰的视线，“所以没错，我是在赌，但我不得不赌！” 他不想再看见下一个受害者。 王奕峰轻哼一声，没说话，拉开门走出去。 只是背对张越林时。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极轻地说了一句。 “老狐狸。” 第14章 救鼠行动 唐苁回家，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也饿了。 她煮了一碗素面，就着剩下的几块烤鸭，美美地吃了一顿。 悬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得省着点。 但答应的报酬得兑现。 唐苁出门去市场买了一个大猪头，还跟老板讲了好一阵的价。 对方都不乐意做她生意了。 她才松口买下。 大出血啊！ 这钱够她一个月伙食费了。 夜色渐深。 唐苁找了个角落，放黑大大去找它的表哥过来。 结果没一会儿，没见大鼠哥来接它的猪头。 反倒是黑大大一路哀嚎地跑来。 “我大表哥要死了！它要死了！呜呜呜！快救救它啊！它快死了！” 唐苁：！！！ 才一天没见，大鼠哥怎么就要死了？ 被老鼠药毒死的？ 还是被谁给打死的？ 不对，还没死！ 唐苁赶紧让黑大大领她去。 穿过一个狭小的过道，来到堆了不少垃圾的角落。 看位置，应该是楼上的住户扔下来的。 而借着手机的光，能看见地上趴满了大大小小有二三十只老鼠。 看得唐苁头皮发麻。 大鼠哥的威望，恐怖如斯。 一出事，来了这么多的老鼠。 大鼠哥也很好认，最大的那一只，就躺在老鼠群的中间，毛发杂乱，鲜血淋漓，似乎真奄奄一息。 她刚要问怎么回事。 那群老鼠们就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起来。 “那就是能听懂我们说话的人吧？她手里怎么还拎着一个猪头？好香好香！” “人死了都是要吃席的，她肯定是知道大鼠哥快没了，专门买来给我们吃的！” “闭嘴吧！大鼠哥才不会有事！它会活下来的！呜呜呜，大鼠哥！” 鼠群分两派。 一派忠诚，为大鼠哥祈祷，希望它能熬过去。 一批忠诚且嘴馋，已经在等开席。 黑大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表哥你醒醒啊，我带人来了，她肯定能救你的！你不要死啊！” 大鼠哥被嚎醒了。 它惊呆地看着把它团团围住的鼠群。 “我还没死呢！围着我做什么，都散开，快散开！” 边说边要起身将鼠群赶走。 可一动，身上的伤就裂开，又有血流出来。 它吱吱惨叫。 在这夜色中听起来又吓人又可怜。 唐苁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凑上前问道：“你怎么受的伤？没大碍吧？” 看着伤挺恐怖，但好像内脏没流出来。 应该不至于致命？ 大鼠哥没想到这人还会关心它。 它硬邦邦地说着，“不过是跟一只流浪猫缠斗了一番，衣角微脏。” 唐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还衣角微脏。 这大鼠哥上哪儿听的流行词，还用上了。 不过它也是真厉害，居然能从流浪猫口中逃走。 鼠群也是如此想的，纷纷道。 “大鼠哥！那可是流浪猫中最凶残的狸花猫！无一鼠能从它们口中活下来！” “没错没错，换作我们，早就被吃掉成了猫粑粑，怎么可能还活下来？！” “大鼠哥就是最厉害的鼠鼠！” 大鼠哥一身黑毛。 唐苁是看不出来它有没有被夸得脸红。 但听声音是很受用的。 “行了，不过就是只狸花猫而已，根本不需要怕……” 突地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 “喵~” 数只鼠鼠瞬间作鸟兽散，两三下就窜进某个小洞，消失不见。 大鼠哥第一反应也是跑。 结果伤势太重，又倒下了。 黑大大害怕得颤抖，但还是哭唧唧地去扶大鼠哥。 “表哥我们快跑啊，猫来了啊，我们会被吃掉的！” 大鼠哥推着黑大大，“不用管我，你跑吧，这是我的命，我接受。” 黑大大痛哭，“表哥！” 灰小小也着急得在帆布包里上蹿下跳，“大大！你怎么样了？大大，有猫来了！快跑呀！大大！” 唐苁在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扔在墙沿上，吓退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大橘。 “喵！” 她道：“别哭了，那猫被我吓跑了，你们不会被吃掉。” 大鼠哥这下是真一点动不了了，盯着唐苁。 “为什么要帮我们？” 唐苁示意了下手中的猪头，“报酬还没给你呢，不过看你这满身伤，也没法吃，我先带你去治伤。” 猪头沉，她特地多要了两个袋子。 想着拿回家能当垃圾袋。 这下派上用场。 她将大鼠哥装上，去了附近的宠物店。 店里的员工听她说要救老鼠，看她的眼神立马变得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但还是很礼貌，委婉地拒绝后，把她赶了出去。 唐苁不死心，又换了家宠物店。 然后又被赶出去。 第三次她学聪明了，说是有流浪猫打架受伤，买了兽用的药和消毒水还有棉签绷带等医用品。 贵死人。 一下又快两百没了。 回到家，她洗手就开始给大鼠哥处理伤口。 “你不要恩将仇报，咬我一口。” 那她还得去打针。 再宽裕的家庭也禁不起这么搞。 更别说她手头没什么钱。 大鼠哥哼声，“人类的肉是臭的，我才不会咬呢！” 唐苁应着，“是是是，我血还有毒，你可别咬，不然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大鼠哥气鼓鼓，“你让我咬也不咬！” 唐苁没说话，仔细地用湿棉签先擦去鼠身上的脏污和鲜血。 伤口不少。 有爪子划伤的裂口，也有牙齿咬伤的血洞。 黑大大在一旁看着是哭了又哭。 灰小小也跟着哭。 反倒是大鼠哥，不仅没哭，还安慰两鼠。 应该算是安慰？ “哭什么，这都是我功勋！换你俩，都不够那狸花猫填饱肚子的！等我伤好了，又是一条好鼠，对了，那大猪头你们不准碰，我一个鼠的！听见没有？” 黑大大哽咽着道：“嗯，不吃，都是表哥你一个鼠的。” 灰小小则说：“我喜欢吃小饼干，不喜欢吃猪头。” 大鼠哥哼了一声，“没品味！” 唐苁在一旁听着，又好笑又无奈。 她道：“别说话了，一动就有血流出来，等伤口处理好再说。” 大鼠哥看着唐苁。 可恶的人类，长得又高又大，身上还没什么毛。 丑死了。 可是……好像身上香香的，手也又温暖又柔软。 它垂下小脑袋，“嗯。” 唐苁讶异，居然不反驳她？这么听话？ 第15章 一探动物园 处理好伤，又喝了药。 大鼠哥终于撑不住，昏睡过去。 黑大大吓一跳，尖嚎之前，唐苁打断了它。 “大鼠哥没死，只是睡着了。” 黑大大，“真，真的？” 灰小小在一旁点头，“嗯呐，大大你听，它打呼噜了。” 大鼠哥：“呼——噜——呼——” 唐苁这辈子都没想到会听见老鼠打呼噜。 黑大大则放下心来。 “人，谢谢你。” 唐苁听着有点别扭，“喊我唐苁吧。” 灰小小开心道：“唐姐姐，以后我们喊你唐姐姐好吗？” 唐苁也笑了，“好啊。” 黑大大却是有些别扭，看了看浑身绷带的大鼠哥，又看了看唐苁。 极其小声的喊了一句，“唐姐姐。” 唐苁笑容更深，“饿了没，我去拿饼干给你们吃。” 现在家里别的没有，饼干管够。 她已经在拼夕夕买了一大箱，便宜得要死。 五斤打完折不到十块。 配料表后面跟了一连串，快比她命还长。 不过老鼠……吃点添加剂应该没事？ 灰小小很开心，左一句“唐姐姐”，右一句“唐姐姐”地喊着。 黑大大则还是担心它表哥，蔫蔫的。 唐苁也没说什么，该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大鼠哥能扛得住不。 她处理了下这两天堆积的工作。 没错！ 她都请假了，那秃头经理还给她安排工作。 熬到半夜才搞定。 这中间大鼠哥醒过一次，喝了点水又睡着了。 但睡姿豪迈了些。 不再是直挺挺地躺着，而是四肢展开大字型，脑袋还侧着往上扬。 似做梦梦见和谁打架。 还蹬了几下腿，嘴里吱吱叫着。 黑大大放下心来，它表哥又恢复活力了。 唐苁也上床睡觉。 再醒是感觉有道视线一直紧盯着自己，惊醒的。 睁眼，对上一个小老鼠头，和它黑溜溜的小眼睛。 唐苁缓缓说了一个，“艹！” 随即弹跳起身。 老鼠！ 灰小小也被吓到，窜到地上，“吱吱！” 彼此沉默了几秒。 一人一鼠才意识到，他们不再是简单的人类和老鼠的关系。 只有仇恨。 灰小小说：“唐姐姐，大鼠哥醒了，它一直说要吃猪头，大大说得问过你说能吃，才可以。” 唐苁抓了两下头发，“醒了啊，吃点瘦肉应该没关系，我去切碎了熬粥。” 她脸没洗牙没刷，就开始给老鼠熬粥。 大鼠哥对她的安排非常不满意。 “我说了我要吃一整个猪头！你 把它切了算怎么回事？！” 唐苁搅动着粥，释放热气。 “猪头放久了不好吃，等你好了再买一个给你。” 大鼠哥一愣。 这人怎么回事？它都这么凶她了，不骂回来，反而说再给它买一个新猪头？！ 一点不按套路出牌。 它怎么回啊？！ 大鼠哥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唐苁就当它愧疚了。 挺善良的。 不像某些人，只会得寸进尺。 粥凉到适口，黑大大扶起大鼠哥，唐苁用小勺子喂它。 吃了大概十几口，它不吃了。 大鼠哥瞥了眼黑大大和一旁流口水的灰小小，“剩下的你们吃了。” 黑大大不肯，说这是专门熬给大鼠哥的。 大鼠哥气愤，“我又不是猪，吃得了这么多吗？” 唐苁也说：“这碗里剩下不少，你和小小分着吃，锅里还有，大鼠哥想吃我再热。” 大鼠哥又瞥了唐苁一眼，“她都这么说了，你们还怕吃多了，吃穷她啊？” 灰小小心想，就算不吃，唐姐姐也很穷的。 不过大鼠哥好凶，知道肯定会嘲笑唐姐姐的。 它闭上尖嘴巴，没说话。 唐苁将碗放下，去卫生间洗漱，等出来，两鼠已经将粥吃光。 她也给自己舀了一碗。 挺香的。 她又舀了一碗吃。 等吃完给大鼠哥检查了下伤口。 “恢复得真快啊，不过还是不能乱动，也不能沾水，好好休养。” 大鼠哥打过好多次架。 有和老鼠，也有和猫，甚至和人类。 受过很多次伤。 但都是躲在黑漆漆的角落，舔舐伤口，等伤口自己好。 第一次，躺在干净明亮的地方。 有人照顾着它，给它吃药，还给它熬粥…… 它心里软软的，嘴还硬硬的，“都说了是小伤，死不了，就算你不帮忙，我也要不了多久就能好的！” 唐苁“嗯嗯”两声，就去打扫卫生。 中午又给大鼠哥喂了一次粥，见它睡着。 她说自己得出趟门。 “你们就待这里，哪里都别去。” 白天对老鼠来说太危险了，有人类还有猫咪。 灰小小想一起，“唐姐姐你去哪里啊？” 唐苁，“动物园。” 灰小小瞪大眼，但还是那么小，“有老虎狮子大象的动物园吗？” 唐苁点头。 灰小小动着小爪子，“我，我也可以一起去吗？” 唐苁不确定能不能进，就算藏着，万一被检查出来她带着老鼠。 恐怕不到一个小时。 她就得上dy的同城热门。 “以后有机会吧，你先和大大一起照顾大鼠哥，我吃晚饭的时候回来。” 灰小小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很乖巧地应着。 “唐姐姐你去吧，我会和大大照顾好大鼠哥的！” 唐苁点点头就出了门。 去动物园不是心血来潮。 发现能听懂苍蝇说话后，她就怀疑自己不止能听懂一种动物或是昆虫说话。 后来的蟑螂证明了这一点。 但那时抓凶手更重要，没心思想别的。 现在“三十万”落网。 她有空去研究这特殊能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目前猫狗已经被排除。 得去动物园，排除更多，或者说，再找到一种能听懂它说话的动物或昆虫。 今天是周末，又是艳阳天。 动物园有不少的大人和小孩。 唐苁得努力挤到最前，才能确认自己听不懂老虎、狮子、狼、大象、长颈鹿、火烈鸟、熊猫等无数种动物的话。 她还去了昆虫馆，依旧听不懂。 眼见整个园区快逛完，唐苁开始怀疑自己只能听懂老鼠、苍蝇还有蟑螂的话时。 一道甜腻的声音响起，特别日漫感，只是说的中文。 “哎呀，我好晕啊~怎么回事呀，我刚吸了血，一点也不饿呀~” 唐苁环顾四周。 她累了，坐在一棵树下的长椅。 四周有人，但都离她有一段距离，至于动物，连只鸟都不见。 可那声音却非常近。 “哎，你小心点，差点摔下去了，你不会是上哪儿吸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血吧？怎么会晕啊？” 唐苁循声去找，眼睛都快盯瞎了。 终于在树上找到两只…… 蚊，蚊子？！ 第16章 她能听懂的，是四害？！ 唐苁太惊讶，只是盯着那两只蚊子，没说话。 而它们又开口了。 “没，没啊~唔，我脑袋好晕啊~快站不住了，咦，你怎么变成两只了？嘻嘻，好有趣呀~” 最先开口说晕的那只蚊子，如同喝了假酒。 它同伴怕得要死。 “你到底吸了什么血啊？你别吓我啊！” 蚊子1摇摇头，“没，没啊，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子哦！嫩嫩的，香香的，怎么晕呢？不应该晕的啊~” 蚊子2不信，“人类幼崽的血没那么脏，你喝了怎么可能会晕？快说实话！” 蚊子1委屈巴巴，“真，真的啦，可能是那小孩子睡着了，所以我想睡觉，好困啊……” 蚊子2尖叫，“别睡！掉下去会被吃掉的！你是不是傻啊？我们经常吸睡着后人类的血，怎么可能吸了会晕？！” 最多吸多了飞不动！ 一旁偷听的唐苁，或许是刚经历了一次凶杀案。 思维不由自主地就往那边偏。 热闹的动物园。 到处都是小孩子最喜欢的毛茸茸。 怎么可能有孩子睡着？ 加上蚊子吸过血后晕乎乎的，跟喝了假酒一样。 该不会…… 那孩子是被下了药吧？！ “小蚊子，你刚才是吸的哪个孩子的血？在哪儿？” 唐苁突然出声，给两只蚊子吓一跳。 蚊子2立马飞走。 她差点就下意识伸手去拍死。 而蚊子1被吓清醒，脚一滑，掉落在了树叶里。 “哎哟，好疼呀~呜呜，我到底喝了什么血啊，居然以为有人能听懂我说话，太奇怪了那个小孩子的血！” 唐苁俯身，“不是因为血，我就是能听懂你们说话。” 蚊子1：“……” 蚊子2没飞太远，听见唐苁的话，又飞了回来。 “我的天，你真能听懂啊？你不是人吗？为什么能听懂蚊子说话啊？” 唐苁见它飞来飞去，手又痒了。 她双手合拢，克制住。 “不止你们，我还能听懂老鼠苍蝇还有……蟑，蟑螂的话。” 等等。 唐苁眼睛瞪大。 老鼠苍蝇蟑螂还有蚊子，这不是新四害吗？！ 别人是能听懂毛茸茸的可爱小动物说话。 换她，就是四害？！ 蚊子2还是飞来飞去，“那你很厉害哎，你是不是有超能力啊？” 蚊子1也从树叶里飞上来，不过还是晕乎乎的，飞得歪七扭八的。 “你真是人吗？你是不是机器人啊？所以才能听懂我们说话？” 蚊子2无语，“别管它，它喝了脏血。” 唐苁赶紧再次问道：“还记得是吸的谁的血吗？那孩子现在在哪儿？” 蚊子1晕是晕，但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右边有大黑熊那儿，那个孩子被他爸爸抱着，一直往前走，都不看大黑熊呢。” 蚊子2惊讶道：“大黑熊多好看啊！他居然都不看？” 唐苁越听越怀疑。 她赶紧问道：“那男人和小孩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蚊子2思考了下，“爸爸穿的黑色，小孩子不知道，我只感知到他脖子上的橙红色。” 不够，但来不及了。 唐苁说了声“谢谢”，就起身朝大黑熊园区跑去。 来之前她研究过路线。 大黑熊前面是斑马，再就是出口。 一旦让人离开动物园，坐车离开，想要再找到就难了！ 可有动物的地方，人就多。 唐苁不得不喊着，“让一让！我要窜稀了！我肚子好疼！要拉出来了！” 这话果然管用。 无论大人小孩，都跟躲什么似的往后退。 硬生生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唐苁顺利地穿过大黑熊园区，然后是斑马园区。 出口就在眼前。 她也终于发现那道奇怪的身影。 男人一身黑，脚步匆匆，身边没有人，只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耷拉着脑袋在他肩上，戴着帽子看不清长相。 这么热的天。 还给体温比大人略高的孩子裹得严严实实。 不对劲！ 唐苁见人就要出去，怕外面有人接应，将孩子带走。 她顾不得再去更多验证是不是人贩子。 直接高呼一声。 “抢孩子了！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把我弟弟抢走了！快拦住他啊！抢孩子了！” 唐苁一边喊一边指人。 连那男人都惊讶回头，发现唐苁正指着自己。 心虚地拔腿就要跑。 但很快被不少人给围住。 笑话，来动物园的多数都是当了父母的人。 “抢孩子”这三个字深深触动他们的神经，绝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男人还算镇定，只抱紧孩子解释着。 “这是我儿子，他不舒服，我正要带他去医院，你们再拦着，我儿子要出了事，我跟你们没完！” 众人一看孩子确实靠在男人肩上不动。 怕真惹了事，有所松动。 奔跑过来的唐苁赶紧道：“那明明是我弟弟！是你带走他！你肯定还给他下了药！放下他，否则我就报警了！” 提到报警，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他仔细盯了唐苁一眼。 不认识。 根本就不是这个孩子的家长，不知道哪儿窜出来的一个神经病。 他面色镇定地道：“这是你弟弟？那你可一点不像是丢了弟弟的人，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他是你弟弟吗？你手机有他的照片吗？” 众人再一看唐苁，是啊，除了因奔跑而脸通红。 看不见多少担心。 完全不像是丢了孩子的人。 “你说那是你弟弟，你肯定有照片吧，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是啊，可别耽误了别人送孩子去医院！” “小姑娘，你别是骗人的哈，你弟弟真不见了吗？” 唐苁咬牙，这人倒是冷静，这么快就找出疑点，反将一军。 她不会演戏。 她选择直接来，拿出手机道：“是不是我弟弟，等我报警，警察来就知道了！” 男人没想到唐苁一言不合就报警。 他抱着孩子要跑，“谁跟你在这儿耽误时间，我要送我儿子去医院！都给我让开！” 唐苁赶紧喊着，“别让他走，他见我报警心虚了！那不是他的孩子！” 围观群众秉持着一个谁都信不过的态度。 男人要拦，唐苁也拦。 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一个都别想走。 男人见状彻底慌了，竟将孩子朝人群中用力摔去。 “哎哟，快接住！” 众人手忙脚乱地去接孩子，让男人找着空缺要逃。 结果后背撞来一个特别重的东西。 直接将他狠狠砸在地上。 唐苁抱紧挣扎起身的男人，死死压住他，“警察没来之前，你别想着跑！” 第17章 胆大心细的姑娘 孩子被一个大娘稳稳接住，其他人见状，哪还有不明白的。 “他就是拐孩子的！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好几个人上前帮忙。 唐苁得以起身，大口地喘气。 肾上腺素一退，顿感手脚发软。 她都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敢独自扑倒人贩子。 万一对方身上有刀怎么办？ 可比后怕更多的是看见男人被抓住，孩子被救下而腾上的喜悦和激动。 和帮忙抓住赵宇不同。 那次除了拿悬赏金，她更多是被迫自保。 这次却是主动运用能力，帮助了人。 唐苁慢慢放平呼吸，内心充满了难得的开心。 “铃——” 手机响起。 她刚才并非吓唬男人才说报警，她真打了，还不是110，而是直接打给张越林。 不过接通前，男人要逃，情况紧急就没管这么多。 现在应该是张越林只听见嘈杂声，没听见人说话，就挂断又拨了过来。 唐苁接起，简单说了下情况。 对方说他就在附近，马上赶到。 唐苁有些意外，刑侦队长不是很忙吗？说来就来？ 估计是顺路？ 电话已经挂断，她就没再管。 而且动物园的保安已经闻讯赶来，一起来的还有听说这事的孩子家长。 是对年轻父母。 在见到大娘怀里昏迷的孩子，顿时哇哇大哭。 “小宝，我的小宝啊，呜呜呜……” 年轻女人激动地上前要抱孩子。 大娘一躲，“等等，警察还没来，孩子不能给你。” 年轻女人一愣，但并未生气，她拿出手机给对方看自己和孩子的合照。 “我真是他的妈妈，他叫李子桐，才四岁零七个月，把孩子给我吧，求你了，呜呜呜……” 为人父母的，都看得出女人是真担心得快碎了。 大娘想这么多人，孩子也不会被随便带走，就给了对方。 “看你那眼睛都哭肿了，别哭了，等孩子醒了，看见多伤心啊。” 抱住失而复得的孩子。 年轻女人不断用脸去贴孩子的脸，像是在不停证明他真的在自己怀里。 泪水如何也止不住。 差一点，差一点她也许这辈子都见不到她孩子了。 年轻男人也满脸泪，摸着孩子的小手，“小宝，你醒醒啊，别睡了，起来看看爸爸啊，小宝，呜呜呜……” 这么大动静，还被抱来抱去。 孩子依旧没醒。 围观群众说怕是那该死的人贩子下了药。 一个个盯那男人的眼神，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他。 不过要是保安不在，说不定真会上去一人打一拳踢一脚。 男人怕得很，缩着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动物园除了保安，还安排了医生来。 简单检查过孩子没大碍，应该是吃了安眠药睡着了。 怕有什么就得再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对了，那小姑娘呢？说这孩子是她弟弟，这俩夫妻这么年轻，怕是生不出这么大的孩子吧！” 唐苁本以为会“隐藏”到警方来。 不知谁一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了过来，什么眼神都有。 尤其是怀疑。 唐苁赶紧解释，“我看见他抱着孩子也不看动物，一直往前走，孩子也不像睡着更像晕了，怎么都吵不醒，怕是人贩子才装作是孩子的姐姐，其实我不认识他们。”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听上去还算合理，不过…… “小姑娘你胆子可真大啊，就不怕误会人了？” 唐苁无奈道：“大不了就是道歉，总好过一个孩子被迫离开自己的父母。” 年轻夫妻一听，还是唐苁的帮忙，才避免自己孩子被拐。 赶紧上前道谢。 年轻女人抱着孩子不方便，只不断鞠躬，“谢谢您，谢谢您！” 年轻男人甚至给唐苁跪下。 唐苁可承受不起，连忙躲开，结果对方居然要冲她磕头！ 这折寿啊！ “警察来了，大家都让一让。” 好在这时张越林带人赶到，“救”了她。 男人押去警局，孩子送去医院。 几个警员给围观群众录口供。 唐苁则坐上张越林的副驾，离开了动物园。 不像是为了处理案件来，倒更像是为了接她。 “张队，你有事需要我去警局？” 张越林微愣，随即笑道：“不是，我送你回家啊，赵宇那案子处理得差不多，没必要的话，就想着不麻烦你跑来跑去的。” 唐苁微点头，但觉得没这么简单。 果然，张越林询问起她为什么会知道赵宇在楼上处理血迹。 唐苁坚持之前的说法。 “对周边环境的一种推测，我好像对案件特别敏感。” 张越林信。 否则不会刚帮警方破了一起连环凶杀案，就在动物园抓住一个人贩子。 “可惜了，要你是警校的多好，我花再大的代价都要把你挖来我手下做事！” 胆大心细，直觉敏锐，行事果断，有勇有谋，甚至还画得一手好肖像。 说句唐扬恒他们不乐意听的。 唐苁一个没经过系统培训的普通民众，比他手下任何一个警员都要厉害！ 张越林看了眼唐苁。 那眼中的惜才之情都快溢出来。 唐苁还是挺眼馋警局的悬赏金，尤其是她拥有如此作弊的能力。 不发光发热，不是太对不起老天爷的优待？ “张队，要是你们以后有难破的案子，愿意相信我的话，可以找我，我提供重要线索拿悬赏金，你们抓凶手破案。” 张越林眼睛一亮，这个好啊！ 虽然没达到这次来接唐苁的目的。 但也算有收获。 “我会去找局长商量，确定出一个方案来，让唐小姐你能尽情发挥你的才能！” 唐苁微点头，沉默了会儿又道：“张队也别这么客气，你是我长辈，喊我唐苁就行。” 张越林哈哈大笑，“老蔡是你二舅吧？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了，以后你就喊我一声叔，我喊你小苁。” 能和刑侦队长打好关系，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唐苁应着，“好的张叔。” 张越林就喜欢这爽快的性子，又跟她说起了这案子，像是有意培养她。 “你猜得没错，赵宇楼上的住户死了，被赵宇杀的。” 原来那人是赵宇前妻的朋友。 他怀疑两人有不正当关系，找借口把对方约去郊外，杀了就地埋尸。 “我们已经挖出尸体，这是他交代的第八起案件，也是第一个受害人。” 张越林感叹道：“多亏你，否则我们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抓住他！” 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下。 第18章 这只是开端 张越林想请唐苁吃饭。 不过局里有事，他只能送人到小区外，约定下次。 唐苁到家时，太阳已经往下落。 灰小小一听见钥匙声就冲上前迎接她。 “唐姐姐！唐姐姐！” 小小一只，不断在原地打转，十分开心。 唐苁喜欢小狗。 想过等手头宽裕，就养一只萌萌的金毛或者边牧。 没想到会先养上老鼠。 还不止一只。 黑大大松口气，“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大鼠哥其实在门口传来动静时，就第一个看过去。 真看见人了。 它却嘴硬说着，“不回来就不回来呗，难不成没她，我还会死不成？” 唐苁关门换鞋，去洗了手才过来给大鼠哥检查伤口。 “这是我家，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嗯，伤口没发炎，等睡之前给你换药。” 大鼠哥哼唧着，没说话。 唐苁也无所谓，去热了粥，一人三鼠把剩下的那点都吃光。 第二天她打算睡懒觉。 谁想警局来了电话，说被拐孩子的父母让他们帮忙联系。 想再当面感谢她。 唐苁想了下，拒绝了。 有跑警局那一趟，不如多睡会儿。 但那对年轻夫妻十分坚持，说不方便的话，他们登门道谢。 唐苁哪敢让人来自己家。 家里还有三只老鼠呢。 她只得答应，起床洗漱。 谁想一出卧室，就见大鼠哥带着黑大大和灰小小在啃鸡头。 旁边还有吃剩的鸡骨头。 唐苁：…… 哪儿来的？！？！ 她没买鸡啊！ 灰小小先注意到目瞪口呆的她，开心喊着，“唐姐姐，你醒了，吃鸡吗？” 唐苁抽抽嘴角，“……不，不吃。” 沉默了会儿，她才又道：“哪里来的鸡肉，你们去别人那儿偷来的？” 大鼠哥哼声道：“我们饿了，不偷哪里来吃的？” 唐苁扶额，“家里有饼干，还有不少猪头，还不够你们吃？” 灰小小莫名感觉心虚，好像做错了事。 可是…… 它之前明明一直这么做啊。 “唐姐姐……你在睡觉，我们不想吵醒你，所以才……” 黑大大看着唐苁，“我们是老鼠，都是这么活下来的，不可能一辈子都等着你给我们吃的。” 唐苁再次沉默了。 很久。 她甚至去卫生间刷了牙，洗了脸，用了护肤品。 这才出来，冲三鼠道：“你们以后别偷东西了，我养你们。” 灰小小尖叫，“真的吗？！太好了！” 然后原地转圈圈。 黑大大似乎笑了，不过很快掩下，看向它的表哥。 大鼠哥竟没第一时间拒绝。 发现黑大大看着自己，它慌了，生气道：“谁要你养了！你还欠我一个猪头呢！” 唐苁笑了，“哦，是吗？那我也救了你，这笔账怎么算？” 大鼠哥瞬间哑火。 混江湖的，比仇恨更难忘的是恩义。 黑大大建议，“表哥，要不先留一段时间，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来抵救命之恩。” 大鼠哥缓缓点头，“也可……” 等等！怎么就救命之恩了？ 不过不等它反悔。 唐苁立马道：“那就说好了，你们留下，以后别偷东西，我买吃的当你们帮我忙的报酬。” 昨天和张越林说好，帮忙破案拿悬赏金。 有相熟的鼠鼠线人，要方便许多。 尤其是大鼠哥，竟能和流浪猫争斗而不死，战斗力强，还非常有威慑力。 好好培养，说不定能成为鼠王。 大鼠哥感觉自己上了贼船，尤其是看见它表弟跟那个爱哭鼠一起开心地转圈圈。 更觉得受骗。 算了算了，大不了就帮这个人一段时间。 它岂是忘恩负义之鼠！ 唐苁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撕开了很多小饼干给三鼠。 嘱咐它们千万别乱跑。 “人很危险，猫更危险，我不想回来连你们的尸体都看不见。” 灰小小被吓到，连点头。 大鼠哥却是嫌弃唐苁唠叨，“有我在，没人或者猫能伤害它们！” 唐苁，“那你这一身伤是摔的？” 大鼠哥再次哑火。 唐苁打了一棒子给一颗糖，说等会儿回来带好吃的，让三鼠乖乖的。 这次大鼠哥没反驳。 黑大大也说会看好它们。 她才放心出门。 再进警局，简直轻车熟路。 甚至有眼熟的警员跟她打招呼。 “唐小姐，你又来了啊！” 唐苁尴尬一笑，“啊，是，我又来了。” 还有人在等她，过来道：“唐小姐，孩子的父母在张队办公室等您，我带您去。” 唐苁，“麻烦了。” 去的路上，对方一直夸她，说她现在都快成了局里的传说。 能一眼在人群中分辨谁是坏人。 甚至沾染过血迹的地方，也逃不过她那一双锐利的慧眼。 唐苁听沉默了。 她确实是有特殊能力，不过完全走偏了啊。 对方无所谓她回不回，讲得兴高采烈，还说这次局里破了重案，立了大功。 全局上下都喜气洋洋。 “连局长都笑了！” 唐苁心想这位局长有多不苟言笑。 笑一下都被放到最后重点提。 “张队，唐小姐来了！” 警员切换极快，上秒还跟唐苁说八卦，下秒就一脸严肃地报到。 张越林点头，“行了，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警员离开，转身时还冲唐苁比了下大拇指。 两个都比了。 唐苁进去。 昨天那对年轻夫妻，立马牵着一个小男孩上前。 “唐小姐，你来了，子桐，这就是救了你的姐姐，快说谢谢，不是这个姐姐，你就被坏人带走，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小男孩确实如蚊子所形容的，可爱极了。 白白嫩嫩，脸圆乎乎的像小包子。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她，有点奶萌奶萌地道：“谢谢姐姐。” 唐苁笑着蹲下，“没关系，不过下次记得跟紧妈妈和爸爸，不要再走散了哦。” 小男孩乖巧点头，随即像是害羞，躲在了他妈妈身后。 唐苁笑容更深。 年轻男人则递来一个信封，“唐小姐，这是我们向您表达的一点谢意，请您一定要收下。” 唐苁看向张越林，眼神询问。 能收吗？ 张越林眨眨眼，意思是收不收都可以，让她自己做决定。 唐苁客气了下，就收下了。 以后也得习惯破一起案子，拿一笔钱。 年轻夫妻除了钱，还准备了锦旗。 唐苁看着上面写的八个大字。 “超强女性，英勇救娃”！ 给她尴尬得脚趾抠地。 偏偏张越林特积极地招呼着他们站一起。 他帮忙拍照。 唐苁拒绝不了，只能手拿锦旗，和满脸笑容的一家三口站一排。 “小苁，笑一下啊，多开心的事啊！” 唐苁挤出笑容。 “咔嚓”一声，照片拍下。 是她的第一张。 不知这只是开端，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无数张。 她也从这时的青涩别扭，变得越发熟练自然。 第19章 主动出击 信封的钱不少，挺厚一叠。 唐苁找角落拿出来数了一下，整整六千块！ 跟她第一笔悬赏金比，小巫见大巫。 但那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手。 这六千，却是真真切切在眼前。 唐苁快步冲去最近的银行，存上！全部都存上！ 看着银行余额从三个零变成四个零。 她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没忘记出门前和三鼠的约定。 唐苁去市场买了一大包瓜子花生还有糖果。 又让老板切了一只烤鸭。 这是她要吃的，她一个人吃！ 为了补充营养，又买了苹果、梨还有香蕉。 大包小包地拎到家时。 灰小小惊呆了，“好多好吃的呀！过年了？！” 黑大大难以置信，“这是最后一顿？！” 唐苁笑着关门换鞋。 她穷鬼的形象对两鼠来说有多深刻啊。 就这一大堆，加起来还没三百块呢。 就以为是散伙饭了？ “我不是答应要带好吃的回来吗？” 唐苁将吃的放在桌上，又道：“不过中午你们就吃剩下来的猪头吧，这只烤鸭都是我的。” 黑大大和灰小小没意见。 大鼠哥非要怼一句，“烤鸭我都吃腻了，谁乐意吃那个！” 唐苁，“我乐意。” 大鼠哥：…… 这人太奇怪了，跟她聊不来。 唐苁美滋滋地吃了一顿，又嗑着瓜子看了一下午专门留到开心时看的电影。 灰小小本来是想帮她嗑瓜子的。 唐苁严肃拒绝了。 三鼠虽功劳大，但她还是谨记着人鼠要保持距离。 为以后的同居生活立了规矩。 首先最重要的是不准乱跑，以免被发现，有生命危险。 再就是吃喝拉撒都得固定地方，保持卫生干净。 唐苁上拼夕夕买了鼠窝、鼠碗、鼠盆、鼠便池…… 没到之前，就用别的凑合。 除了大鼠哥受着伤不能沾水，她给黑大大和灰小小都洗了个澡。 香香的，但还是不允许上床。 “其他地方也得经过我的允许，不然我生病了，就没人给你们买好吃的。” 灰小小最乖，除了点头就是点头。 黑大大不太介意，但它怕自己表哥会觉得不自由。 不时看大鼠哥一眼。 大鼠哥哼声道：“你们人的窝，让我去也不去！不过记住随时准备吃的，否则我就啃你家柜子还有电线！” 唐苁特地买了宠物定时喂食器，“放心，不会饿着你。” 规矩就暂时定这些，后面相处有遇到问题再增添或是更改。 一人三鼠都无异议。 周一。 唐苁这几天就算过得再刺激，也得老实赶地铁上班。 刚开电脑。 秃头经理就喊她了。 “马经理，有什么事吗？” 马焕明肚子比西瓜大，坐得稍微近一些，就压住了办公桌。 他眼圈黑，酒糟鼻，还地中海，脸油得能炒两盘菜，一副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样子。 那双眼睛猥琐却发着精光。 上下扫了唐苁一眼，最后停留在她胸口上。 故意拖长了音，“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唐苁忍下恶心，垂眸道：“马经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马焕明叫住她，“谁让你走的？” 唐苁根本没动，但识趣地没开口，免得被对方揪着这点一顿骂。 但显然马焕明骂人，是不需要特地找机会。 他拍着桌子，“部门正忙的时候，你一请就是两天假，有把我，把公司看在眼里吗？你知不知道你的缺席，影响了整个项目的进度！我们得亏多少钱？！” 提涨薪是有你没你都一样。 一请假就缺你不可了。 唐苁语气平缓得没有任何起伏，“我加班把我该做的工作都做完了，应该影响不大。” 见被反驳，马焕明气得鼻孔都张大了不少，跟牛似的喘粗气。 “那都你该做的！你这是在跟我邀功？还加班，你自己没完成任务要加班，怪得了谁？！” 唐苁不说话了。 骂吧，她就知道有这一顿骂，大不了左耳进右耳出。 “我告诉你，连请两天，拖慢项目，全勤没了，你上个项目里的奖金也取消！” 钱是唐苁的底线。 她还等着那笔奖金交下半年的房租。 而银行卡的钱得交助学贷款，动不得。 再说了，她上周请假，和上个月做的项目有什么关系？！ 唐苁皱眉，“马经理，我和你解释过，我请假是我邻居被杀害，我得……” 话没说完，马焕明就一脸不屑地打断她。 “你邻居死了关你什么事？警察不知道查吗？别跟我说，你还得跟着警察破案，没了你，他们就不行了！” 唐苁暗咬牙，“你不能扣我的奖金。” 马焕明“嚯”了一声，“敢跟我叫板了？你还想不想干下去了？！” 唐苁早就不想干了。 但不能这么离开。 拿不到奖金，马焕明也别想好过！ 见唐苁不说话，马焕明竟放缓了语气，“这事呢，倒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唐苁眉头皱得更紧，感觉不妙。 果然马焕明歪嘴笑着，“晚上你陪我喝个酒，我们好好聊聊，你说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这不是对方第一次提这种要求。 唐苁缺钱，但绝不会为钱染上一辈子的污点。 她和前几次一样，直接拒绝，“马经理，我说过，我酒精过敏，不能喝。” 马焕明瞪眼，“过敏你不知道吃药啊？再说了，谁知道你是真过敏，还是故意骗人的？” 唐苁不说话。 马焕明怒不可遏，将这不开窍的下属痛骂一顿，足足骂了快一个小时。 唐苁回来时，收获了无数同情的视线。 她的上班搭子塞给她一颗巧克力，“吃点甜的，会心情好一点。” 唐苁，“谢谢。” 巧克力她没吃，带着来到这层楼的垃圾集中点。 她左右转头见没人，蹲下将巧克力的包装拆开放在桶沿上。 “有小老鼠吗？或者小蟑螂，小苍蝇？我有事要拜托你，这颗巧克力是报酬，等事情办成，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没动静。 不过这时有人路过，唐苁没敢开口，怕被以为是上班上疯了。 见人走远，她才弯腰更凑近垃圾桶，低声道：“我不是坏人，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发誓，否则……” 顿了下，她临时改了，“我下辈子就变成蟑螂粑粑。” 或许是这句管用，一个零食袋动了动，从下面钻出来一只油光发亮的蟑螂。 一道可爱的声音传来。 “蟑螂粑粑？你发誓真有意思，我相信你！” 第20章 抓奸 唐苁笑着，“这是我之前遇到的一只小蟑螂，它让我发的誓。” 蟑螂动了动触须，语气意外。 “还有其他蟑螂帮你做事？” 唐苁“嗯”了一声，将巧克力推近，“我不骗蟑螂，只要帮我，就有报酬。” 蟑螂生长于高级办公楼，什么国外零食没吃过？ 它只嗅了嗅，就道：“Lindt家的啊，丝滑是丝滑，不过对我来说不太甜。” 唐苁惊呆，“你还会说英文？” 蟑螂骄傲抬起头，“这算什么，我还会说‘How are you’呢！” 唐苁忍笑，夸道：“厉害！那你肯定能帮我听我那可恶的经理，最近都在做什么坏事！” 蟑螂明白了，“原来是苦逼的牛马啊，算了，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帮帮你吧。” 唐苁哪能想到被一只蟑螂同情了。 她苦笑一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袋子，“你钻进去吧，我带你去我经理办公室外面。” 之后就得靠这只嘴刁蟑螂的身法。 蟑螂犹豫了下，还是爬进去，又让唐苁把巧克力扔进来。 “我补充下体力，一会儿好跑，要那人发现了，我就朝他脸上飞，吓死他！” 唐苁应着，又道：“还是尽量别被发现。” 蟑螂让唐苁放心，它能在这儿混九个月都没死，是有它自己的保命手段的。 唐苁拎着袋子，路过马焕明办公室时，故意装作手滑掉在地上。 蟑螂嘴是刁，速度也是真快。 眼前一晃，它已经顺着门缝钻进去了。 唐苁捡起袋子，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开始工作。 一直到傍晚，马焕明先下班离开。 陆续又有其他同事带电脑回家办公。 只剩下唐苁和两个人在忙碌。 蟑螂凯旋了。 它顺着桌腿爬到唐苁的电脑屏幕上，“喂，我听见一个大秘密，你想知道吗？” 唐苁俯身，低声道：“当然了！” 不过这儿不是聊事的好地方。 唐苁收拾东西下班，让蟑螂躲在她特地拿的一个纸杯里。 一路到楼梯间，她才出声问道：“你听见什么了？” 蟑螂说它这一天辛苦死了。 闻了一天秃头经理的臭屁，还要忍受他抠了脚丫子的手指头又去挖鼻孔。 “脏死了！比我那些叔叔阿姨还要脏！” 唐苁无奈，“辛苦了，不过这些不太能对付他。” 蟑螂动了两下双马尾，“那偷情呢？” 唐苁“哦”了一声，却并不意外，“你听见他和情人在哪儿约会了？” 马焕明那人一看就不安分。 有外遇很正常。 不过要是被抓到现行，肯定很有意思。 蟑螂应着，“就今晚，八点在丰瑞酒店的1403房间见面。” 唐苁看了眼手机，七点多了，离出轨不到半个小时，谁知道那猥琐男是不是三分钟？ 时间非常紧迫。 她道了谢，又撕了小饼干给蟑螂。 “等事情解决，我再买好吃的犒劳你。” 蟑螂啃了几口小饼干，惊叹道：“有意思，这饼干甜得齁蟑螂，我还从没吃过如此甜腻的饼干。” 唐苁尴尬地抽动了两下嘴角。 这是她在拼夕夕上买的五斤不到十块的饼干，便宜得要死。 这办公楼，除了她应该没谁会买这种零食。 也难怪这蟑螂如此惊讶。 她借口时间紧，匆忙离开。 首先给马焕明的老婆打了一通电话。 她竟有点庆幸马焕明把她当仆人使唤，接送过他参加完高中同学会的老婆。 对方觉得不好意思，加上喝了酒话多，两人聊得还不错。 下车时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其实马焕明老婆人挺好的，也很会打扮和保养自己。 唐苁有好一阵都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嫁给那个烂人。 不过后面并未联系过。 估计连她是谁都忘记了。 果然对面一接通就问她是哪位。 “我是您丈夫马焕明的下属唐苁，我不久前接您从同学会上回家。” 高诗钰想起来了，带着疑惑，“我记得你，有事吗？” 唐苁已经走出公司。 她搜过丰瑞酒店，离这儿不到两公里，坐车很快就能到。 估计是马焕明想结束后能尽快回家，特地选了家近的。 但如果高诗钰在家，立马赶来也得花上半个小时。 所以她开门见山，“马焕明八点在公司附近的丰瑞酒店和偷情对象见面，房间号是1403。” 高诗钰沉默了几秒，并未多问，只是道：“你确定？” 唐苁，“确定。” 高诗钰，“好，你在酒店等我，我马上就到。” 电话“嘟”一声被挂断，这才透露出几分对方的着急。 唐苁有些意外对方如此冷静，还让她去酒店，是要她跟着一起抓奸？ 不过不让她去。 她也会去的。 这么大的热闹，她不亲眼瞧瞧，怎么能解气。 唐苁打车赶到酒店，怕马焕明还没来，特地找了个角落蹲守。 八点十八分。 高诗钰赶到，她穿着长裙高跟鞋，头发有些凌乱。 刻意打扮过，嘴上有口红，其他地方却没有上妆，像是怕耽误时间。 唐苁上前，“高小姐。” 而不是马夫人。 高诗钰应了一声，又道：“进酒店吧。” 两人来到前台。 唐苁没想到，高诗钰居然拿出了红色的结婚本。 她嗓音带着颤抖，却分不清是难过还是激动，“我和订房的人是夫妻关系，应该可以给我房卡吧。” 前台查看的时候就发现房间已经入住两人。 她记得，男的秃头特丑，女人却年轻漂亮，一看两人就是不正当关系。 果然，这才多久啊，正妻就找上门了！ 前台压抑住兴奋，一副公事公办道：“可以，不过保险起见，我需要陪同您一起去房间，给房主解释清楚。” 高诗钰看了眼时间，有些着急，“行，一起就一起，快点。” 前台立刻和同事说了几句，拿上房卡就带高诗钰以及唐苁上楼。 三个女人坐在同一部电梯，心情各不相同。 前台是看八卦的好奇。 高诗钰是抓奸的愤怒和痛苦。 而唐苁，是计划这一切马上就要大仇得报的开心和痛快。 1403。 高诗钰拦住要敲门的前台，“直接开门！” 前台犹豫了下，点头，“好……不过一会儿麻烦您解释一下，是您要求的。” 高诗钰点头。 唐苁则默默地拿出了手机，帮高诗钰保存出轨证据。 “咔”一声，锁开了。 高诗钰先一步按下门把冲进去，唐苁和前台紧随其后。 只是三人还未绕过卫生间看见床。 就听一道女人的尖叫声。 “啊！” 唐苁微愣，这么快？ 不，不对，这尖叫分明带着恐惧！ 她快步上前，只见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躲在被子里，连脸都看不清。 而离对方不远的床上，趴着一个不着一缕的肥胖男人。 如同一头待宰的肥猪。 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没了气？ 第21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1） 这一变故令三人都愣住。 最后是唐苁强忍着不适，上前用鞋尖踢了踢马焕明的脚。 “马经理？马经理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一点动静没有。 而床上的女人颤抖着音道：“死，死了……他死了！” “啊！” 这一声是前台发出的，她惊恐后退，难以想象自己不过是来看抓奸的热闹。 怎么会遇到死人啊？！ 眼睛脏了，今晚说不定还会做噩梦！ 亏死了！ 高诗钰不敢相信，她上前推了马焕明两下，“老马？老马你醒醒啊！老马！” 依旧没动静。 头埋在床上，身体没有一点起伏。 这不该是还能呼吸的活人，该有的状态。 唐苁有了经验，连忙让前台联系救护车，万一人还没死透呢？ 而高诗钰似乎是意识到人真没了。 她有些崩溃地推着尸体，“老马！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就走了？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啊！” 做夫妻快二十年，孩子都上大学了。 她这些年辛辛苦苦的付出，还没有一句句质问出口，让身边的亲戚朋友都认清出轨男的真面目，人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力道过大，马焕明的身体被高诗钰翻了个面。 眼见那根直冲向上，硬邦邦的。 唐苁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瞎了。 看样子，是在做正事的时候死的，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差还是运气好。 她视线上移，发现马焕明的双手都捂住左胸。 心脏的位置。 难道是心脏病犯了？ 再看他表情，十分痛苦，猝死的可能性很大。 唐苁暂停了视频的拍摄，就好像是按下了马焕明人生的终结键，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第一次抓奸，刺激是刺激。 不过刺激的方向有些偏。 她本想着等医生来确认马焕明救不活再拉走。 这事就算完。 房间角落竟传来几岁小孩儿的哭声。 “大螂啊！你快醒醒啊！你还没见到我们的孩子，怎么就死了啊？！” 唐苁：？？？ 大郎？ 这什么古怪的称呼。 她寻声看去，竟见电视柜旁的墙角有两只蟑螂。 一只就是哭嚎的那个，哭得那叫一个惨，“我俩刚交配，你那么勇猛，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勇猛的，你怎么能死啊？” 另一只趴在地，似精尽而亡，毫无动静。 唐苁嘴角抽抽，这一幕怎么有点熟悉？ 她回头，看见了依旧一柱擎天的马焕明尸体，以及角落里一直躲在被中的女人。 原来如此。 “大螂，醒醒啊！你不能死，大螂啊！” 唐苁有些奇怪。 蟑螂生命力强，怎么会刚交配就死了？ 她直觉，这事没这么简单。 “小蟑螂……” 好在旁边高诗钰也在又喊又哭，外面还吸引来不少人，闹哄哄的。 所以压低声和蟑螂说话的唐苁，并未引起谁的注意。 “你男朋友怎么了？它怎么突然死了？” 哭嚎的蟑螂似被谁掐住声带，“嘎”一声停了。 也不敢动，就趴那儿。 似乎想装作自己和旁边的大螂一样都死翘翘了。 唐苁蹲下身，继续道：“我能听见你说话，你的大郎出什么事了？在它死之前，都发生过什么事？” 蟑螂惊呆，“你，你真能听懂我说话？” 唐苁，“嗯。” 蟑螂或者说四害，似乎很容易接受唐苁能听懂自己说话。 换作人类。 不先质疑加盘问一番，并经过数次证实，是不会信的。 蟑螂哭唧唧，“大螂它和我交配了，刚结束没多久，它就死了，太快了，一切都发生太快了。” 唐苁没好意思问，是死得快，还是交配太快。 她道：“那再之前呢？你们一直在这个房间吗？有做什么事，或者吃什么东西吗？” 蟑螂想了下，“我和大螂想躲着灯关了再出来的，不过那个胖男人不小心倒出一些水，大螂渴了，见人在床上看不见，就去喝了点，再然后我们就交配，太快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呜呜呜……” 唐苁视线上移。 旁边有一张圆桌，确实有一杯水，不过被喝光了只剩下杯底的一点。 桌面还有一小滩水。 应该就是先前大郎喝的。 水里有东西？ 先前所感觉的不对劲都串在一起。 唐苁见120的人赶到，正要靠近马焕明。 她赶紧高呼道：“别碰他，这很可能是一起杀人案件，不要再来人破坏现场！” 众人震惊，纷纷瞪大眼看向唐苁。 什么？杀人案件？ 不是说有人马上风，在床上猝死了吗？怎么变案发现场了？ 急救人员询问，“你是哪位？你凭什么说这是杀人案件？” 就目测，明明是有人病发躺在床上。 不见血迹，更无一点外伤。 对方眉头紧皱，“小姐，请不要耽误我们急救！” 唐苁其实心里没底。 她又不是专业人员，只是下意识不想让更多人破坏现场。 “等等，我打通电话。” 唐苁给张越林打去。 好在对方接得很快，在听见她简单说明后，说先让120的进行施救，确定人是否真的死亡。 但其他人不能再进房间。 “我会尽快安排人去，麻烦小苁你先盯着了。” 唐苁“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将张越林的话复述。 “对方是川海区刑侦队的队长，马上就会派人来。” 120的人见唐苁一本正经，说得煞有其事。 宁可信其有。 反正他们能做本职工作就行，至于是否是案发现场。 在法医得出尸检报告前，还真没人能确定。 唐苁松口气，却感受到一道炙热，都快把她烧伤的视线。 是一直躲在床角，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她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唐苁。 发现唐苁察觉到，立马低下头。 唐苁拧眉，她怎么感觉对方好像有点熟悉呢？ “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确认死亡时间为晚上九点一十三分。” 高诗钰听见，终于控制不住哭嚎一声，“老马！” 到底是相伴二十几年的人。 真死了，难免悲痛。 警方也很快赶来，将围观群众都送出警戒线外。 房间包括外面的一长段走廊。 只剩下官方的人，以及唐苁高诗钰和依旧躲在被子里的女人。 对了，差点忘了马焕明。 他依旧躺在床上，赤裸着，硬着。 而来的警方有熟人。 蔡文莹上前打招呼，“唐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唐苁微点头，“蔡警官。” 她指着桌子上的水杯，又道：“麻烦你们查一下这水里的成分，我怀疑里面有某种药物。” 应该不是毒，否则尸体上应该会有一定的体现。 话落，一直暗中观察“小三”的唐苁。 发现对方身体抖了一下。 难道……马焕明的死真和这个“小三”有关系？ 第22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2） 换做其他人，莫名其妙指着一个杯子说有药物。 警方就算不会不管不问。 心中也是疑惑占多数。 可唐苁不同，她凭一己之力得出连环杀手的逃跑路线，还靠直觉找到凶手放置凶器的地点。 过后更是在周末的动物园，敏锐察觉有孩子被拐，并成功救下。 蔡文莹早就摒弃偏见，不说百分百信唐苁。 那也是百分之九十九。 她立马上前将杯子装进证物袋，递给一个警员，让对方送去实验室查成分。 “唐小姐，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唐苁的视线落在“小三”身上。 对方立马秒懂，让人带120的人和高诗钰去隔壁空出来的房间录口供。 她则亲自来到床边。 “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女人沉默了会儿，才瓮声瓮气道：“他，他包养了我……也，也是我的上司。” 唐苁微愣，这声音…… “你是冯玲玲？” 女人抬头，尽管头发凌乱的遮住了一部分，不过终于能够辨认出是谁。 她应声，“我叫冯玲玲，和唐苁是一个公司的同事。” 唐苁面色古怪。 她和冯玲玲虽在一个部门，但接触不多。 对方是外省人，比她还不喜欢人际交往。 但唐苁是穷，不想有额外支出。 冯玲玲是不擅长，有时同事之间开个玩笑，都能闹个脸红，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在唐苁的印象中。 冯玲玲是一个工作认真负责，每天到点上下班，甚至是有些过分老实的人。 谁能想到，她居然是马焕明的偷情对象。 甚至可能杀了马焕明。 蔡文莹从警几年，也见过不少炸裂的事。 这种上司下属搞在一起，在她这儿都算是平平无奇。 她面不改色地继续询问。 冯玲玲和马焕明保持这段关系有多久了，有出现什么矛盾吗？ 两人又是什么时候来的酒店。 在马焕明出事前都做了什么，包括出事时在做什么。 冯玲玲一如在公司中老实本分的模样。 不敢有任何隐瞒。 “我和马经理保持这样的关系有两个月了，没，什么矛盾，约好的八点到酒店，我洗了澡，出来马经理就脱光衣服，然后我们……” 她似有些难以启齿。 蔡文莹也没故意追问细节，而是道：“然后你们发生了性行为。” 冯玲玲点了下头，“但马经理的身体好像很不舒服，突然一脸痛苦地捂住胸口，我以为他缓会儿就好了，没想到他不动了……” 似是回忆起马焕明的死亡让她有些害怕。 她嗓音开始颤抖，抬头看向唐苁，“我以为他死了，就吓得叫了一声，没想到唐苁她们就进来了。” 唐苁冲看过来的蔡文莹点头，又道：“我是陪马经理的妻子来抓奸的，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听上去，似乎马焕明就是心脏病突发猝死。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死者身体上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伤痕或是针眼。 要不是说不对劲的人是唐苁。 蔡文莹根本不会怀疑到凶杀上。 按一般情况，人会被送去医院的太平间，等家属后续的处理。 若是家属有所怀疑，才会进行尸检，确定真正的死亡原因。 在报告出来前，没人敢说是他杀。 蔡文莹还要问什么时，冯玲玲有些尴尬地道：“那个警官，能让我先穿衣服吗？我这样……有些难受。” 她瞥了眼床上的尸体。 蔡文莹倒是能理解，“不过以防万一，我必须留在这里，看着你穿好衣服。” 冯玲玲点头。 唐苁便和其他警员先离开。 走廊上的人更多了，拥挤在一块，脸上满是激动，要不是被拦在警戒线后，估计早冲上来。 “有人出来了！是凶手不？” “什么啊，要是凶手早就被抓住了，肯定是目击证人！” “我知道她，她是跟人来抓奸的，也是她说人不是病死的，是被杀死的！” 唐苁不喜欢被盯着议论，侧身躲开。 旁边相熟的警员关心道：“唐小姐，要不我带你先去其他空出来的房间？” 唐苁摇头，“没事，我站会儿就行。” 她还要进去询问“证人”，希望那只蟑螂能信守承诺，没被这么多人吓跑，在原处等着她。 房间门很快被打开。 蔡文莹特地叫唐苁进来。 冯玲玲已经穿好衣服，不是今天上班见到的那一套。 一条胸口镂空的浅紫长裙，性感又诱人。 见唐苁打量自己，冯玲玲似有些难堪地低下头。 唐苁叹气。 无论人是不是冯玲玲杀的，出了这么件事，她也难在公司待下去。 蔡文莹继续问一些案件发生的细节。 冯玲玲虽不至于对答如流，但听不出有什么异常。 蔡文莹眉头皱紧。 看来是否他杀，只有等尸检结果，还有送去实验室的杯子究竟是什么成分。 再继续后面的查案。 “法医他们还有会儿才能来，唐小姐，我让人送你和案件相人员先去警局？” 到时取证留证，也没法留这么多无关人在。 唐苁顺势提出要求，“蔡警官，能让我在这里一个人待几分钟吗？” 蔡文莹眼睛微微睁大，“难道你要……” 感知作案。 有外人在，她没有说出口。 唐苁点头表示没错，又道：“拜托了。” 蔡文莹有点为难，按理说唐苁一个普通民众都不该留在这里，更别说独自一人。 可张队说了，未来唐苁很可能和他们一起工作。 “我问问张队。” 答案很快得到。 张越林同意了，唐苁可以单独待在房间，但不能关门。 唐苁想了下，同意了。 冯玲玲神色复杂的和警方退了出去。 房间很快只剩下唐苁，和床上的男尸马焕明。 她有些嫌弃地看了眼，蹲身在电视柜旁。 “大郎的老婆，你还在吗？” 墙角只有一只蟑螂尸体，另一只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她声音有些着急，“你养孩子肯定需要很多食物，你告诉我想知道的，我给你买一堆吃的怎么样？” 柜子贴着墙面的缝隙探出双马尾。 蟑螂出现，“真的？你还给我吃的呢？不会和大螂一样，吃了就死翘翘了吧？” 唐苁，“不会，你不信，我可以吃了试过，你再吃。” 蟑螂思考了下，“你问吧。” 虽然它才不需要喂养它的孩子，但生之前需要吃很多东西呢~ 第23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3） 唐苁时间不多，开门见山。 “你把两人从进这道门都做了什么，全部告诉我。” 蔡文莹虽问过冯玲玲。 但唐苁觉得回答的不够详细，对方应该有所隐瞒。 再者若人真是冯玲玲杀的。 肯定在某些地方撒谎了。 蟑螂回忆了下，“两人是一起进来的，女的直接去洗澡了，胖男人坐床上脱衣服，又往嘴里扔了什么，应该是吃的。” 唐苁想起马焕明的一柱擎天。 怕不是食物，而是某种药。 “之后呢？” 蟑螂动了下双马尾，“女的出来了，没穿衣服，两人就滚在床上了。” 唐苁皱眉，和冯玲玲说的一样。 难道她没说谎。 马焕明的死真和她没关系？ 谁知蟑螂又道：“他俩交配完，胖男人去厕所了，女的起来倒了一杯水，还往里面放了什么，后来那胖男人出来，喝了水就又滚在床上去了。” 唐苁：？？？ 她们赶到的时候，马焕明居然是已经第二次了吗？！ 前台刷房卡的时候，唐苁还特意看了眼时间。 八点二十三。 马焕明和冯玲玲八点才到，后者更是洗过澡。 也就是短短十几分钟。 马焕明已经结束过一次战斗？ 吃了药都这么快？ 唐苁心情有点复杂，不对，这不是重点。 是冯玲玲往水里扔了什么。 “你确定看见她往水里加了东西？” 蟑螂点头，“大螂也看见了，它说肯定是糖，喝着还有点甜甜的。” 唐苁，“再然后呢？” 蟑螂回忆了下，“他们这次交配，男的动了没几下就没动了，那女的把他推开，等了会儿好像要打电话，不过听见门口有声音，她就叫了一声。” 马焕明疑似死亡，冯玲玲一点不惊讶，还刻意等了阵才准备打120。 尖叫更是因为听见她们刷卡进来。 唐苁已经确认，马焕明的死和冯玲玲脱不了干系。 可这些都是蟑螂说的。 除了她没人能听懂。 当时只有冯玲玲和马焕明在。 马焕明一死，冯玲玲说什么都死无对证，没人能证实是真是假。 唐苁从兜里拿出小饼干，捏碎了撒在墙角的缝隙处。 “这些够了吗？不够我下次来放楼梯间，这里容易被酒店的人清扫走。” 蟑螂疯狂啃着小饼干，“你想多了，他们根本不打扫房间，就把表面的垃圾捡走，换一下床单，这里都脏死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 唐苁本来还对随便扔吃的喂蟑螂有些愧疚。 一听这话，心如死灰。 这么好的酒店都做不好卫生吗？ 那她之前住的旅馆不是…… 不敢细想。 唐苁起身，准备将所知的透露一些给蔡文莹他们。 而在唐苁询问“证人”时。 蔡文莹等人一直守在门口，怕唐苁发现，都贴着墙偷偷看、偷偷听。 那模样被围观群众看见，都有些恍惚。 这群人，到底是警察还是小偷啊？ 怎么鬼鬼祟祟的？ 蔡文莹仗着是刑侦队的，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门旁边。 她看见唐苁什么也没做，只是蹲在墙角，然后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房间也没别的活人，难道是自言自语？ 总不可能是在和鬼魂沟通吧？！ 唐扬恒猜唐苁是觉醒了异能。 但蔡文莹更偏向是唐苁能和某种能量，嗯，不能说是鬼，她当警察的，不能信这些。 不过可以往科学的方向走。 是某种迟迟不散的能量，给唐苁提供案发现场的线索。 否则唐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蔡文莹思考得太认真，没发现唐苁出来了。 其他人在死角，就更不知道。 一个个跟做贼心虚似的，立马离开墙，或是望天或是咳嗽，就是不看唐苁。 唐苁：？？？ 怎么了这是。 蔡文莹最先恢复正常，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唐苁点头，又说找个安静的地方。 两人去了隔壁的房间。 “我能感受到死者的怨恨，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猝死，还有尸体的样子也很奇怪，应该是服用了男性功能的药物，厕所也残留着死者的气息，应该不止是冯玲玲说她洗了澡就和马焕明发生性行为，还有别的事，对了，我进来的时候也很奇怪。” 唐苁一口气说太多，停下缓了缓，才又道：“冯玲玲是和马焕明有一段距离，躲在被子里尖叫的，就像发现马焕明死亡有一段时间，知道我们来才故意尖叫。” 说完，她看着瞪大眼的蔡文莹。 虽然说得似是而非，还加上了一些主观判断。 不过能短时间清楚这么多。 确实令人震惊，也令人怀疑。 唐苁打补丁，“我只是给提供一些方向，是否准确就得靠蔡警官你们的侦查和审讯。” 蔡文莹点头，“我明白了。” 唐苁想着暂时是没她的事，便说要回家。 蔡文莹本来以为唐苁会去警局，全程跟着。 “张队说，以后我们应该会有更多合作，这样能早点习惯。” 唐苁道：“你们按线索查下去，我在旁边待着也没用，而且我回家还有事。” 家里还有三只老鼠等她带吃的回去。 蔡文莹想想也是，“辛苦了，那等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再联系你，我找人送你回家。” 警局的车都快成唐苁专车。 她拒绝，说她家离这儿近，不要浪费警力。 蔡文莹也没勉强，带人去按照唐苁给的线索查。 唐苁穿过警戒线，或许是看她和警方的关系不错。 好些人看着她欲言又止。 都不敢拦人询问。 唐苁顺利离开酒店，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心情舒畅许多。 想吃垃圾食品的欲望也愈发强烈。 她买了蜜雪的冰淇淋和某不知名品牌的炸鸡回家。 灯还没开，先借着走廊的光，看见灰小小兴奋地蹦来蹦去。 “唐姐姐！唐姐姐！你回来了！” 唐苁竟有种下班回家，看见有人等着自己，房子并不再是冰冷又空荡的温暖满足感。 有点诡异。 但心确实是暖暖的。 她应声，一边开灯，一边关门换鞋，“大大和大鼠哥呢？” 话落，旁边传来一声。 “这儿，没看见啊？” 唐苁扭头，大鼠哥老大一只竟站立在鞋柜上，那拟人的样子是有点吓人的。 她故意皱眉，“我好像没允许你能上鞋柜？” 第24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4） 大鼠哥那张鼠脸上竟透出几分心虚，“有吗？我怎么记得你说过可以的？” 唐苁指着地上，“下去。” 大鼠哥死犟，昂着脑袋，“我不下去呢？” 唐苁没说话，就看着它。 大鼠哥顺着柜子边缘就跑下去了。 它趴在地砖上，“我跟你说，我是因为跟你约定好的才下来，不是怕你！” 唐苁无奈道：“听话。” 像在哄小孩儿。 大鼠哥又噤声了。 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每次回的都不在它预料中？ 脑袋太小，想不通。 而唐苁已经去洗手，将冰淇淋和炸鸡分到三鼠暂时的饭碗中。 “吃吧，应该挺好吃的。” 反正她很喜欢。 灰小小欢喜极了，趴在碗前就开始吃，冰淇淋很快沾在了胡须上。 竟有分可爱。 唐苁摇摇头，坐桌前，也开始享用她的晚饭。 公司是没法待了。 明天就辞职。 那对夫妻给的钱，肯定能撑到三十万奖金到账。 就是不知道张越林什么时候给回复。 她若能和警方合作，那马焕明这起案子也能拿到钱。 谁想说来就来。 就是时间点卡得好，她都洗漱好准备睡觉。 接到电话时有些惊讶。 “张叔？是马焕明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张越林应着，又道：“我正开车来你家，接你去警局看审讯嫌疑人，顺便跟你聊点事。” 似乎怕唐苁拒绝，他强调了下，“很重要的事。” 估计和合作有关。 唐苁回了个“好”，就挂断电话换衣服出门。 灰小小睡得迷迷糊糊，问着，“唐姐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唐苁，“警局。” 黑大大问：“需要我们帮忙吗？” 唐苁想了下，“暂时不用。” 这个案子其实挺明了的，确认马焕明死因，再找到冯玲玲下药的证据，就能够结案。 大鼠哥哼唧着，“行了，睡吧，她用不着我们。” 唐苁让三鼠不用管她，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来。 灰小小自是贴心地让她注意安全。 黑大大也表示它们会乖乖的。 大鼠哥？ 大鼠哥已经睡了。 这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唐苁刚到小区门口，就见张越林的车开过来停在路边。 她上车系好安全带。 张越林笑道：“打扰你睡觉了吧。” 唐苁，“正事重要。” 张越林也就开门见山，一边发动车一边道：“局长已经答应聘请你为局里的刑侦顾问，暂时是每月三千的基本工资，是交完五险两金之后的，每破获一起重案还会有相应的奖金。” 底薪确实不高，但福利好，又有奖金。 唐苁还算满意，“挺不错的。” 张越林见唐苁并未觉得待遇低了，笑容更深，“不过这样的话，你就得把现在的工作辞了。” 唐苁，“我明天就提交离职报告。” 张越林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简直太好了！ 唐苁没想到张越林会这么开心。 她问道：“都要审问嫌疑人了，已经确认马焕明是他杀？” 提起案件，张越林的神色严肃几分。 “和你说的一样，我们在受害人的血液里发现浓度极高的西地那非。” 怕唐苁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还解释了一下，“是某种治疗男性勃起功能障碍药物的主要成分。” 唐苁问道：“马焕明是不是心脏上有疾病？他应该清楚这种药物不能多吃。” 张越林感叹。 唐苁还是一如既往地切入点毒辣。 他道：“我们询问过受害人的家属，他确实检查出心脏有问题，死亡原因也是西地那非浓度过高而导致的心肌梗死。” 当然诱发的是因为过于兴奋的性行为。 但这些，就没必要跟一个未婚女性说多了。 唐苁语气一下有些凝重，“嫌疑人……是冯玲玲？” 张越林点头。 他知道唐苁和嫌疑人是同事，冷不丁见对方成了杀人凶手，肯定有些难接受。 “你让小蔡去查的水杯里有浓度很高的西地那非，上面还有嫌疑人的指纹。” 唐苁，“但她可以说水是她帮忙倒的，有指纹很正常。” 张越林，“我已经安排人去查她是否通过某些渠道获得药物。” 伟哥是处方药。 若是药房购买，肯定有记录。 就算从别的渠道，仔细查，花时间也是能查出来。 深夜的路上很畅通。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到了警局。 “其他的，一会儿小蔡他们审讯的时候会问到。” 唐苁，“嗯。” 审讯室和电视剧里一样。 三面墙和一面单面镜，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三张椅子。 以及墙角闪着红灯的监控摄像头。 冯玲玲已经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面，神色难掩慌张，无意识地抠着指甲。 唐苁和张越林就在对面，单面镜后的观察室看着她。 门开了。 是蔡文莹和唐扬恒，走进去坐在了冯玲玲的对面。 让唐苁有些意外的是，做笔记的是唐扬恒。 而审问的是蔡文莹。 她先问了冯玲玲一些基础信息，简单又无攻击性。 在唐苁都有些“放松警惕”时。 蔡文莹突然来了句，“你为什么要杀害马焕明，是因为他不愿意和他妻子离婚，和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冯玲玲微愣，随即不出意料地回道：“我没有，马经理他是猝死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蔡文莹面色严肃，“你和马焕明不是情人关系吗？一口一句马经理，是想故意掩饰你对他的占有欲，得不到就要杀了他？！” 唐苁有些意外蔡文莹如此犀利。 张越林笑着解释道：“小蔡她审讯可有一套。” 冯玲玲也没想到对方会抓住自己一个“称呼”攻击。 她张张嘴，才似有些无力地辩解道：“我是习惯了，也怕在公司喊漏嘴，就一直这么称呼他。” 蔡文莹低头翻着面前的照片和文件。 “我们查过了，房间杯子上有你的指纹，之前做口供，你可没提过你还倒过水。” 冯玲玲转了下眼睛，“你也没问。” “啪”一声。 蔡文莹拍了下桌，眼神凌厉，“这是杀人案！你态度给我认真点！我问你就答什么！” 冯玲玲又不是什么心理素质强的变态杀人犯。 她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又是外省人，在这陌生的城市工作已经艰难，现在又被抓到警局，怀疑是杀人犯。 眼睛一眨就有泪水落下。 “不，不是我……马经理的死和我没有关系，呜呜呜……” 第25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5） 蔡文莹沉着脸没说话。 唐扬恒倒是抽了一张纸递过去，“别哭了，你要是无辜的，我们也不会故意冤枉你，好好回答蔡警官的问题就行了。” 冯玲玲接过，擦了擦眼泪，“之，之前出那么多事，我太慌了，就不是所有都记得起……” 蔡文莹冷声道：“连你往水杯里放伟哥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记得？” 冯玲玲摇头，“没，没有，我只倒了水，什么都没放。” 蔡文莹，“意思是，马焕明自己往水杯里加能让他猝死的药物吗？” 冯玲玲抿抿唇，“马经理他……不太行，每次开始前，都会吃一些药，也许是他这次吃多了。” 蔡文莹厉声道：“他是三岁小孩儿？自己有心脏病还吃这么多药，就不怕猝死？冯玲玲，你撒谎也换个好点的说法！” 冯玲玲心理正一点点崩溃。 从酒店离开，就不停被审问，一个小时前更是来到这个无比压迫的审讯室。 没人理她。 就一人独自坐在这儿，好不容易见到人，却是如此严厉的审问。 冯玲玲的眼泪流得更凶，根本停不下来。 蔡文莹这次却没给她平静的时间，继续追问。 “冯玲玲，你是重点大学毕业，却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情人，肯定很委屈吧？对方还一直不愿意和妻子离婚，只能躲躲藏藏，你不想继续这样下去，才会起了杀心，故意给马焕明喝放了过量伟哥的水！” 见冯玲玲只哭。 她语气加重，“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下药害死了马焕明！” 冯玲玲被吓得一抖，嘴唇嗫嚅着，只回了两个字。 “没有……” 她摇头，又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蔡文莹语气却放缓，“冯玲玲，你还这么年轻，杀人是重罪，你要是一直不认，等我们找到关键线索，有计划的故意杀人至少也是二十年刑期，你想出狱后已经人到中年，完全和社会脱轨吗？！” 唐苁看向张越林。 张越林笑了下，“有点夸张，不过很管用。” 一些对刑法不了解的犯罪嫌疑人，真会被坐牢年限给吓得认罪。 唐苁看向镜子对面的冯玲玲。 对方也被蔡文莹的话吓到。 不过一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这时唐扬恒开口了，“冯玲玲，犯罪就不可能不留下线索，这才多久，我们已经查出马焕明的死亡原因，以及杯子里的药物，找到你买药来源也是时间问题。” “磕磕！”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蔡文莹起身开门，是一个警员，贴着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又递给她一份文件。 等她关门回来坐在桌前，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冯玲玲，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认罪，我们会向法官说明你态度良好，但要是继续否认……” 她手在文件上敲了敲，语气不明。 “杀人证据一旦完整，不仅你坐牢的事板上钉钉，刑期更是你无法接受的！” 冯玲玲的视线不由落在文件上。 是什么？ 她买药的证据吗？ 否则这个女警不会这么自信！ 她要自首吗？ 不自首，是不是真会被判刑二十年？！ 那等离开监狱，她已经快五十了！ 唐扬恒看出她眼中的闪烁，劝道：“冯玲玲，你还年轻，认罪态度良好，法官会对你做出宽大处理，等你出狱还有机会翻身的。” 冯玲玲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她靠在椅子上，像是失去一切抵抗。 “我，认罪……是我杀了马焕明。” 唐苁惊呆。 就这样？ 冯玲玲就这么认罪了？ 电视剧里演的嫌疑人会一直否认，警方不断从心理和生理双重施压，步步紧逼，演了好几集才终于抓住对方马脚，送人入狱。 都是假的？！ 张越林见唐苁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笑道：“现实里，像赵宇那样反侦察能力强的反社会人格嫌疑人占极少数，更多是杀人后先被愧疚和害怕淹没，警方没问几句就全部交待了。” 唐苁微点头。 张越林又道：“不过这次要不是小苁你，我们破案也不会这么顺利。” 甚至可能就当一次意外处理。 除非家属追究到底，要进行尸检。 但时机一错过，酒店房间会被清理，那个水杯也会被清洗干净。 他们缺失关键信息，就没那么轻松给嫌疑人判刑。 唐苁只关心，“那我有奖金吗？” 张越林没忍住哈哈笑了两声，“有的，放心，局里不会亏待你。” 唐苁点头，没说话。 注意力继续落在审讯中。 蔡文莹正在询问冯玲玲的杀人动机。 “为什么要杀害马焕明。” 冯玲玲终于抬起认罪后就低下的头。 “因为，马焕明强奸了我。” 这话一出，无论审讯室还是观察室的人都惊住了。 马焕明，强奸了冯玲玲？ 两人不是偷情，主动约好在酒店见面吗？ 蔡文莹皱眉看了眼身后的单面镜。 当然，她除了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很快又转回头，看着冯玲玲。 “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玲玲语气很轻，却蕴含着痛苦，娓娓道来。 两个月前的一次部门聚会，冯玲玲被不停灌酒，等醒来已经躺在酒店床上，而马焕明正趴在她身上。 “那个混蛋强奸了我！他强奸了我！” 说到最后，冯玲玲崩溃地放大了声音，近乎嘶吼。 蔡文莹眉头越发皱紧，“为什么当时没报警？” 冯玲玲泣不成声，“他，他拍了视频，说我是主动跟他进的酒店，要是报警 ，就把视频发给我的家人，他不会坐牢，我这辈子也毁了。” 蔡文莹又心疼又愤怒。 这傻姑娘，就不知道对坏人的退让，只会让罪恶滋长，一步步走入深渊吗？！ “你当时有留下任何证据吗？衣服裤子，或者别的什么？” 冯玲玲哭着摇头，“没，没有，我都扔了……” 那些让她恶心，怎么可能再留下。 蔡文莹捏着太阳穴，不知该说什么好。 怯懦得被对方一威胁就不报警，却有胆子杀人，这不完全反了吗？！ “然后呢？你答应当他的地下情人，那为什么又要杀了他？” 冯玲玲不知想到什么，抽泣一声，泪水流得更凶。 “他，他让我去陪公司的客户，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我受不了了，我真受不了了……” 她想了一夜，做了一个决定。 杀了马焕明。 第26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6） 唐苁记得两个月前的部门聚会。 她不喝酒，吃饱喝足就找借口离开。 没想到喝醉酒的冯玲玲会被马焕明带走，过后更是强奸她，用视频威胁她不准报警，做自己的地下情人。 张越林看向唐苁，“小苁？” 唐苁点头，“有这件事，不过我很早就离开，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并不知道。” 张越林“嗯”了声，继续看向审讯室。 已经了解作案动机的蔡文莹，开始询问冯玲玲的作案过程。 “这周五，马焕明就要逼我去陪客户，我，就找人帮忙买了伟哥，提前磨成粉又加了点糖，混进水里摇匀后给他喝了，后来他心脏病犯了，我确定他死了才准备打120，谁想到有人刷房卡进来。” 后面的事，就很清楚不需要再说。 蔡文莹问道：“你是托谁在哪个药房买的药？是什么时间？” 冯玲玲瞪大眼，“你，你们不知道？” 蔡文莹面不改色，“我可没说找到你买药的来源。” 冯玲玲看着她面前的文件，“可是你刚刚……” 蔡文莹勾了下唇，不过很快恢复如常，“这只是我同事给我的现场报告。” 冯玲玲知道自己被骗了。 不过事已至此，说出一切反倒让她更加轻松。 她交代了所有。 蔡文莹道：“你被强奸的事，我们会去调查，如果确有实情，会在法庭上递交证据，你找个好点律师，刑期应该也会酌情判。” 她到底是有些不忍，给冯玲玲支了招。 冯玲玲感激道：“谢谢你警官。” 唐苁不由轻吐一口气。 这，就结束了？ 马焕明的生命，以及冯玲玲的未来。 似乎已尘埃落定。 张越林带唐苁离开观察室，“事情过了这么久，很多证据都没了，想要确定马焕明强奸了冯玲玲有些难。” 唐苁道：“有视频就能证明吧，还有平时聊天记录，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张越林笑着，“小苁你真没研究过刑侦？” 唐苁有些不好意思，“喜欢看悬疑相关的影视。” 所以很多东西都似懂非懂。 张越林，“那你的破案思维也很敏锐，等天亮我们会去死者的公司查，你一起吧。” 顺便把辞职申请提交了。 可不能有一点意外。 唐苁这样的人才必须加入他们！ 唐苁不知张越林所想，只以为他想利用她的“直觉”，尽快找到视频。 她提个了建议，“你们查一下马焕明的网盘，也许会有发现。” 张越林应好，又派人送唐苁回家。 这人还是熟人。 唐苁有些不好意思，“二舅，没想到还要麻烦你送我回去。” 蔡承泽听说了一点消息，“小苁，你以后真要在警局工作啊？” 唐苁点头，“特聘顾问。” 蔡承泽开心地拍了拍唐苁的肩膀，“好本事！你还这么年轻，就被局里重用，未来肯定前途光明！” 唐苁微笑，“谢谢。” 可上车后开了段距离，她就笑不出来了。 “二舅，你这是开去哪儿啊？” 蔡承泽一愣，“这不是你家的方向吗？我应该没记错吧？” 没记错，不过那是她现在的“家”。 唐苁道：“二舅，我还在那小区住，没搬回……我爸妈那里。” 蔡承泽微微皱起眉，“小苁，你是不是跟你爸妈闹矛盾了？” 唐苁抿唇，“我工作了，该搬出来了。” 蔡承泽，“可你隔壁刚发生了凶杀案，那小区也没个安保，你一个女孩子住很危险，你帮忙破案有奖金，等拿到再搬出来找个好点的小区住不是更好？” 提起这事。 唐苁很严肃地道：“二舅，这事你能别告诉我爸妈吗？” 也许瞒不了一辈子。 但能瞒多久，就多久。 蔡承泽是警察，也为人父母了，看得出来唐苁不是那么简单的，因为工作要独立才搬出来。 他有心要说什么，又觉得没资格。 唐苁不是孩子了。 还能帮警方破案，抓住连环杀手。 “小苁，有时间好好跟你爸妈聊聊，奖金的事我不会跟你妈说。” 唐苁点头，“谢谢你二舅。” 过后蔡承泽关心了下她的生活。 唐苁还挺开心。 已经很久没有人问她一日三餐有没有准时吃，说天气转热但不要太快换上短袖，让她注意身体，不要贪凉和熬夜，很容易生病。 等回家已经凌晨一点多。 唐苁赶紧钻被窝睡觉。 她有预感，入了警局，以后会比之前更经常的加班和熬夜。 但，好像感觉没那么差。 第二天不到八点唐苁就醒了。 洗漱，给自己和三鼠准备早饭。 刚吃过，张越林就打电话来，竟要接她去公司。 唐苁有些受宠若惊。 不由又怀疑，身为刑侦队长，竟真这么闲？ 特地表现希望能让唐苁对川海区警局留个好印象的张越林，要知道唐苁如此想，能哭晕在厕所里。 他不闲，很忙的！ 见人上车，张越林递给唐苁专门买的三明治和咖啡，听说年轻人就喜欢这个。 “时间紧，只能在车上吃了。” 唐苁摆手，“张叔，我吃过了，这个你吃吧，谢谢。” 张越林犯了愁，他更爱吃包子豆浆啊。 这冷冰冰的面包。 他才不爱吃。 “这三明治我拿回去中午吃，咖啡你喝了吧，你们年轻人不就喜欢这苦苦的？” 唐苁没喝咖啡的习惯。 尤其是外面的店，动辄十几二十，甚至有几十一杯的。 喝不起。 公司那速溶的也不爱喝。 不过张越林的好意，她不好一再拒绝，道了谢就接过。 喝了一口。 真苦啊，还是热的，跟喝中药似的。 唐苁心里犯愁，面上不显。 又喝了几口才放下，询问这一夜的调查进度。 “局里的人查过马焕明的手机电脑，别说视频了，和冯玲玲平时也只有工作交流，软件上没有任何聊过强奸或者陪客户的事。” 唐苁皱眉。 不愧是老油条，生怕被抓住，一点痕迹都不敢留是吧？ 她问：“视频也没找到？会不会他已经删了，之前只是故意骗冯玲玲的。” 张越林摇头，“小蔡问过，马焕明在公司电脑给冯玲玲放过，还在家里一边看，一边跟她打VX视频。” 威胁的视频确实有。 唐苁一边叹冯玲玲太害怕，这么多次机会竟一点证据没保存。 一边骂马焕明就一死变态，必须将他的罪行找到并公开！ 第27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7） 到公司时，已经有警方在搜寻马焕明的办公室。 唐苁的同事也正在被询问马焕明和冯玲玲平时的相处，以及两个月前的部门聚餐。 众人慌张又八卦。 做过笔录的凑一块儿小声讨论。 “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警察都来了？马经理出事了？怎么还问他和冯玲玲的关系啊？” “你没听说啊？！马经理死了！那冯玲玲是他的小三！死的时候还在一起呢！” “啊？不会吧！冯玲玲长得挺好看的啊，怎么能看得上马经理啊？” 唐苁听了几句，有些惊讶。 这消息传得也未免太快，公司都有人知道了。 唐苁的上班搭子看见她，冲她招手。 招了下，才发现不对劲。 她上班搭子怎么好像是跟警方的人一起来的？而且那人看上去职位还不低呢！ 唐苁和张越林说了声，就走了过去。 上班搭子也就是魏子可，迫不及待问道：“小苁，你和警察一起来的？马经理的事你听说了吗？他死了！冯玲玲还是他小三！” 唐苁点头，“听说了。” 其实何止听说，她亲眼所见。 魏子可唏嘘，“没想到马经理死了，警察来调查不会是他杀吧？冯玲玲杀的？” 不得不说，真相了。 不过案件相关，唐苁不好说，便换话题道：“子可，我今天来是辞职的，明天开始就不来了。” 正常离职当然没法刚申请就不来。 但张越林说了，警局的事更重要，他会去和她上司沟通。 一申请离职，就不用再来。 那急吼吼的样子，让唐苁有点觉得，对方是不是怕她改变主意，不离职了。 魏子可“啊”了一声，脸上满是惊恐，比得知马焕明死了还要更害怕。 “你要离职？！你怎么不做了？这不是干得好好的吗？现在工作不好找，千万不要冲动啊！” 以后她还和谁一起摸鱼，一起带薪拉屎，一起吐槽马经理……等等，马经理死了，没法吐槽了。 不行！马经理可以没，她的上班搭子不能没！ 魏子可都哭出来了，“小苁，你再好好考虑一下，马经理没了，说不定我们下个经理会是个好人呢？” 唐苁叹气，经理能有好人吗？更别说他们这黑心公司，早烂透了。 她其实也舍不得这个上班搭子。 但没法。 “我已经找好新工作，明天就要去了，以后……” 她本想说，以后保持联系，有空约出来见面。 又觉得这话有些假，就转了话音。 “以后你好好干，我很期待你当上经理，你有这个实力。” 魏子可只是哭。 一旁有警员看见，还特地来问她和马经理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魏子可又伤心又气，“谁跟他有关系了！我哭的是我上班搭子离职了！马经理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警员见唐苁站在旁边一脸无奈。 明白了。 嘿嘿，以后她的上班搭子就是他们的了~ 唐苁安慰了魏子可几句，就去提交离职报告。 处理好，又来到马焕明的办公室。 警方一无所获。 电脑里干干净净，除了一些收藏的黄片链接，什么有用信息都没有。 唐苁想了下，“难道那视频没保存在网盘，而是U盘里。” 所以马焕明才能又在公司放，又在家里放。 张越林，“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就找到一个保存公司文件的U盘，里面没有视频。” 唐苁环顾四周，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连柜子和桌子都被移走换了个地儿。 哪怕有蟑螂，也早就被吓跑。 唐苁道：“这里没收获，不如我们去马焕明家里找？” 张越林应着，但局里有事，他得回去了。 今天来就是为了确保唐苁顺利离职。 事已办完，他就该去忙其他事。 这个案子简单，凶手更是已经认罪，由他手下的人处理就行。 唐苁就跟后来的蔡文莹一起去了马焕明家。 车上，蔡文莹提起她跟冯玲玲说没找到视频，也没在两人聊天中发现任何关于强奸或者陪客户的信息。 “她说和马焕明更多时候都是见面聊，从没发信息聊过那些，然后就一边哭，一边重复她真的被强奸了。” 唐苁问：“你相信她吗？” 目前一切证据都没有。 很可能冯玲玲是自愿的，只是为了减少刑期才故意说自己被马焕明强奸。 蔡文莹先回了句“我是警察，我信证据”，可很快又道：“你呢？” 唐苁一直看着前方，车水马龙，无比热闹的一座城。 “我信她，如果不是被威胁，她不会做马焕明的情人。” 蔡文莹似松了口气，意味不明道：“家属的谅解，对减少刑期也有所帮助。” 唐苁看了蔡文莹一眼，“你希望我帮冯玲玲向高诗钰求情？” 蔡文莹没想到唐苁这么直接，不过还是点头承认。 “你能带马焕明的妻子去抓奸，就说明你们关系不错。” 唐苁没答应也没拒绝，“看情况。” 能帮，不需要任何人说。 她也会帮她。 后面两人都没再说话，一路到目的地。 高诗钰早就接到通知，在家中等着他们上门。 蔡文莹先说清楚情况，也是为了高诗钰能否因此想起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高诗钰得知警方来的目的，又惊又怒。 “他，他强奸了那个女人？！” 说完，她看向唐苁，“小唐，你也知道这件事吗？！” 唐苁，“昨晚看过冯玲玲的审讯才知道的。” 高诗钰惊疑不定地看着唐苁。 审讯？ 她这个受害者的家属还没有资格看审讯。 唐苁为什么能？ 蔡文莹见高诗钰盯着唐苁，解释道：“唐小姐其实是我们局里的特聘顾问，已经帮忙破获一起重案，这次请她来也是为了更快结案。” 高诗钰更震惊了。 特聘顾问？ 那个被马焕明使唤着来给她当司机的小女生，居然在警局做事？！ 她语气复杂，“小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唐苁轻叹气，“高小姐，我原本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受蒙骗，没想到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我并非给冯玲玲洗脱罪名，她杀了人，就该受到惩罚，但……” 她顿了下，又道：“我们都是女性，都能理解被侮辱还以此作为威胁有多痛苦，希望您能帮助我们，一起找到视频。” 第28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8） 高诗钰沉默了很久。 她一直以为冯玲玲是破坏她婚姻的坏女人，甚至因忮忌杀死了马焕明。 她厌对方，也恨对方。 没想到，对方是被马焕明强奸后威胁，才当了小三。 高诗钰抬眸，看向唐苁以及眼神略带期待的蔡文莹，“警方需要找视频，我配合，不过别的事，我应该帮不了。” 马焕明不止是她的丈夫。 也是她孩子的父亲。 唐苁有点失落，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她问道：“高小姐，马经理平时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 高诗钰起身，“我带你们去。” 马焕明竟在家里放着一个保险箱。 不过打开里面只有一些现金、黄金，以及房产证，甚至是结婚证。 高诗钰看见那红本本，眼睛闪过什么。 她道：“这保险柜的密码我也知道，如果是用来威胁人的出轨视频，他应该是不会放里面。” 一个警员蹲身仔细摸了摸，没在死角摸到什么，才冲蔡文莹摇摇头。 蔡文莹道：“我们得在您家中仔细翻找，放心，不会对您的的财物造成任何破坏。” 高诗钰似乎并不在意，“你们找吧。” 说完就离开了卧室。 床上甚至还挂着她和马焕明的结婚照。 照片上，女人虽一样漂亮却年轻许多，而男人竟也人模人样，没大肚子更没秃头。 看着倒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蔡文莹收回视线，让一个警员将婚纱照取下来查看后面。 又冲唐苁道：“有感知到什么？” 唐苁也是佩服对方的适应能力。 她摇头，“暂时没有，我四处看看。” 老鼠蟑螂苍蝇最常出没在哪里？ 当然是厨房。 可干净，太干净了。 还和赵宇那种冷冰冰的干净不同。 带小猫咪的洗碗巾，和鲜花模样的冰箱贴等一些小细节，都让这厨房透着一股温馨。 一切井井有条，能看出女主人对厨房用了多少心。 唐苁打开洗菜池下面的柜子，看冰箱贴墙的一面，专往一般人不好清洁的缝隙找。 一点老鼠，亦或是蟑螂活动的痕迹都没找到。 也合理。 要这么随便就被发现，老鼠和蟑螂也别混了。 唐苁又去了卫生间，然后是客厅。 她似随意聊起，“高小姐，你把家里打扫得真干净，一只苍蝇都没看见，家里应该也没有老鼠和蟑螂吧？” 自从知道唐苁是警局的特聘顾问。 高诗钰就对她的话多了几分警惕，“什么意思？” 唐苁解释道：“不是，是我家里老是闹老鼠和蟑螂，用了很多办法都没用，所以想问问你怎么解决的。” 高诗钰盯了唐苁一阵，没发现异常。 她才回道：“高层楼很少有老鼠，你仔细检查下是不是家里哪里有洞，至于蟑螂的话，我家里之前还见到过……” 唐苁刚是一喜。 就听高诗钰又道：“不过我买了蟑螂屋，死了十几只蟑螂后，就没了。” 唐苁：…… 该是好事的，家里没蟑螂了。 但对唐苁来说就是晴天霹雳！这让她如何询问“证人”？ 她笑容有些勉强，“原来是这样。” 高诗钰倒是来了兴致，“不过想家里没这些，保持干净是最重要的，垃圾当天扔不要隔夜，吃剩的东西也不要放在外面，尽快处理。” 唐苁应着，听了高诗钰不少清洁小建议。 有收获。 但蔡文莹他们没有。 什么地方都找过了，衣柜里抽屉里甚至连抽水马桶的水箱都打开查过。 愣是没发现一点U盘的影子。 蔡文莹不得不换思路，“也许没放家里，马先生平时喜欢去哪里？在银行里有储物柜吗？” 对找东西，警方是专业的，有经验。 唐苁就在一旁听高诗钰回答，没有强硬掺和。 马焕明这人除了好色，还附庸风雅，参加了品酒俱乐部，每周还会去打一次高尔夫。 唐苁在家加班时。 他却在宽阔的草地上挥舞着球杆！ 有了调查方向。 唐苁就跟蔡文莹离开了，只是马焕明会去的地方都跑过。 没有任何发现。 那个该藏有强奸视频的U盘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又或者…… “冯玲玲，你在撒谎。” 面对蔡文莹的质问，冯玲玲着急不已。 “不！我没撒谎！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撒谎？他真的强奸了我！视频肯定被他藏起来了！你们没去查酒店的监控吗？我肯定是神志不清的被他带去的！” 蔡文莹神情严肃，“我们去了酒店，看过监控，也问过当时的前台，你并没有醉倒走不了路，是和马焕明一起走进酒店开的房！” 冯玲玲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我是被喝醉被他带去的，怎，怎么可能是我自己走进去的……” 蔡文莹拿出手机，给冯玲玲看了酒店的监控。 脸没有清晰到看清表情，但仍能认出是她自己，被马焕明搂着一起走进酒店开了房。 冯玲玲快崩溃了，原本坚信的事一下子成了虚假的记忆。 “不，他强奸了我，他自己都说了，我是意识不清被他强奸了，他还拍了视频，我都看了，那个视频我看了很多次，他当炫耀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放给我看！” 她发疯似地捶着桌子，发出惊人的声响。 “怎么可能是我自己跟他去的酒店？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主动被他强奸？！” 唐苁就在单面镜后的观察室。 看见了一切。 哪怕毫无线索，她仍旧相信冯玲玲。 相信那个光被开个玩笑，就会脸红到手足无措，认真工作的冯玲玲。 是真的被强奸。 是真的被逼到没办法才会杀死马焕明。 但证据找不到。 冯玲玲不仅不能因此被轻判，甚至会因为撒谎而重判。 唐苁出来和审问结束的蔡文莹道：“我还想去马焕明家里一趟，但我必须一个人待在那里，没有其他人。” 这也不是第一次。 蔡文莹虽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但也没有多问。 “我去跟张队说，让他去沟通应该会好一点。” 又不是案发现场。 他们没有完全的资格让高诗钰离开，只留唐苁一个人在。 张越林沟通完，却给了一个意外的结果。 “马焕明的妻子说，要先和唐苁聊聊。” 第29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9） 唐苁肯定不会拒绝。 只是没想到她给高诗钰打去电话后。 对方第一句却是，“和我说说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人。” 这说的自然是冯玲玲。 唐苁只按照自己的印象，并没夸大来故意博得高诗钰对冯玲玲的好感。 “但主观来讲，我不认为冯玲玲会主动去做出破坏上司家庭的事。” 高诗钰听完，沉默良久才道：“其实我早就发现异常了，他有时候回来，身上会带着酒店沐浴露的气味，不过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我就装作不知道。” 孩子大了，她也老了。 马焕明每月都会上交三分之二的工资，过节还会送礼物送花。 日子过得还算舒服，她就没想着破坏这一切。 “我在想，是不是我早点揭穿，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马焕明不会死。 那个年轻女生也不会杀人坐牢。 唐苁没想到对方会因此内疚，“高小姐，真正有错的是马焕明，你和冯玲玲都是受害者。” 高诗钰笑了一下，却满是苦涩，“你说你要去我家一个人待着是吧？你要做什么？” 唐苁，“抱歉，我没法明说，但绝对不是坏事。” 好吧，撒谎了。 她要吸引蟑螂出现，对爱干净的高诗钰来说绝对是坏事。 高诗钰挺相信这个帮自己抓奸的女生。 她应着，“好，你来吧，我去附近的酒店住。” 唐苁真诚道：“谢谢。” 蟑螂的生存能力极强。 唐苁愿意赌一把。 高诗钰的蟑螂屋，没有杀死所有的蟑螂。 去之前，她找到一家快打烊的蛋糕店，包圆了所有糕点，尤其是那种用油用糖特别多的。 送她去的人是蔡文莹，看见都惊呆了，“你买这么多……准备一会儿吃的？” 唐苁胡乱应了一声，“啊……” 蟑螂吃，也算吃不是？ 蔡文莹心情复杂，“大晚上还是不要吃太多甜食，对牙齿和心脏都不好。” 唐苁，“明白。” 但是谁大晚上约她去吃炸鸡可乐的？ 是你，蔡文莹。 蔡文莹也后知后觉，有几分尴尬道：“忙了一天，就想吃点高油高糖的。” 唐苁表示理解。 蔡文莹正色，又道：“你能找到视频的对吗？” 帮冯玲玲。 帮那个可怜的女生，不要再受更多的罪。 唐苁，“我会尽力。” 尽管短短一句，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定。 蔡文莹笑了笑，不由加大油门，缩短了不少到高诗钰家的时间。 高诗钰已经准备好正等着她们。 还给唐苁介绍了下家里电器的用法。 “冰箱有吃的，随便吃，睡觉的话，客房我也换好了新被子，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不用客气。” 唐苁看着女人。 这两天的事，让她憔悴了许多。 可依旧优雅有礼。 没了马焕明，她相信她会有更好的未来。 “谢谢你高小姐。” 高诗钰微点头，“都是小事，要有不清楚的，就给我打电话。” 唐苁，“好。” 蔡文莹也适时出声，“我送您去酒店。” 两人很快离开。 唐苁立马做准备。 将多找店员要的塑料袋对半撕开，铺在了客厅地上。 足有一张桌子那么大。 然后将买的那些蛋糕、面包全捏散了撒在上面。 满满一层。 连她这个人类都被香味给馋得狂吞口水。 更别说喜好油和糖的蟑螂。 这跟满汉全席有什么区别？不，是甜品自助！想吃多少有多少！ 唐苁只留了一盏暗暗的小灯。 她拿了一张薄毯子，将自己裹住缩在灯照不到的角落。 坐等。 怕会错过，都不敢玩手机。 一边盯着甜品大餐，一边思考着。 她有点考虑不周了。 这样等，如果有蟑螂，确实会吸引来。 但时间无法确定。 如果她像之前追踪赵宇行踪一样，找相熟的蟑螂帮忙去找呢？ 同类之间应该很快就能发现踪迹。 要不她拿块蛋糕，去楼下垃圾桶骗，不，找一只蟑螂来？ 也不太现实。 这高档小区，垃圾都是统一处理。 比唐苁家里的垃圾桶还干净。 也许根本没有蟑螂。 要不她干脆上拼夕夕买几只来培养感情，等有任务的时候，就能派它们去找“证人”。 好过她老是拿食物找垃圾桶引诱。 完全就碰运气。 当然那都是之后的事，现在的重点是高诗钰家的蟑螂到底会不会吸引来。 唐苁已经盯得眼睛又酸又疼。 黑暗中终于不知从哪里窜来一只小小的黑影。 迅速爬上了她特地做的蛋糕山。 身上很快沾满了白白的奶油。 唐苁没动，等着。 果然一道萌萌的声音响起。 “天呐！好多好吃的呀！好多好多呀！我怎么吃得完呀！我得赶快去叫爸妈大哥二姐三姐四哥……” 唐苁听它一直念到了二五十八姐，才好像是喘不过来气，停下。 又恋恋不舍吃了一口奶油后。 钻进了黑暗之中。 没等多久，那带着白白奶油的小小黑影回来了，而它身后…… 密密麻麻带了上百只蟑螂来！ 唐苁：！！！ 她就知道，当家里发现一只蟑螂，就意味着黑暗中隐藏着无数只蟑螂！ 看着密密麻麻的蟑螂趴在糕点上疯狂啃食，间隙还夸奖带它们来的那只小蟑螂。 唐苁头皮有些发麻。 但不得不出声。 “好吃吧，不是它发现，这些我特地为你们准备的糕点就都浪费了，确实该多夸夸它。” 突来的声音，吓蟑螂家族一大跳。 不过能听懂它们说话，那就代表对方大概率也是一只蟑螂。 “一百零七螂，我们知道这是你发现的，你功劳最大！但也不能装模作样地让我们再夸你啊！” “就是啊，怎么还装成准备这些东西的家伙啊？” “一百零七螂，你该谦虚一些，和你的八十九螂姐，和一百三十七螂弟学习啊！” 一百零七螂懵了，“我，我没说话啊？” 话音刚落。 它就看见角落里站起一道巨大的身影，不由惊恐喊道：“是人！刚才是人在说话啊！” 众螂们发出惊天嘲笑。 “哈哈哈，我们怎么能听懂人说话呢？” 见无一螂相信自己的话，一百零七螂惊恐喊道：“真的是人！你们往那边瞧啊！那不是人还是什么东西啊？快跑啊！” 第30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10） 唐苁急忙喊了一声，“别跑，我不是想杀你们，是有事找你们帮忙。” 众螂终于是发现那道又高又大的身影。 “是人！真是人！” “天呐！快跑！人来了啊！” “这是更恐怖的蟑螂屋，我们都会死的！” 密密麻麻的蟑螂快速散开，钻进不同的缝隙，消失不见。 只留下地面无数串不细看，看不出的奶油脚印。 百来只，最后只剩下一只小小的，因为贪吃而陷进奶油爬不出来的小蟑螂。 它胆小又害怕，“呜呜呜，爸爸妈妈，一百零七螂哥，救救我啊……” 唐苁蹲下，“我不会伤害你的，别哭了。” 回应她的只有小蟑螂凄凄的哭声。 她只能等着，等对方平复好情绪再说。 不过这小蟑螂也太能哭了。 唐苁有点没耐心时，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 “是我发现这些，带它们来的，你要杀就杀我，放过我的六百六十六螂妹。” 唐苁：…… 蟑螂一次性到底能生多少只啊？！ 怎么都到666了？ 她侧头看，果然是最先来的那只小蟑螂。 好吧，她其实看不出来。 是那只陷在奶油中的小蟑螂哭喊着，“一百零七螂哥，别管我了！是我贪吃才会出不来的，你快跑啊！就让这个人类杀死我吧！” 一百零七螂绕过唐苁，来到奶油山下。 它仰头，“不，六百六十六螂妹，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抓住，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小蟑螂感动哭泣，“呜呜呜……” 唐苁是有些不忍心打断这温情的一幕。 不过，她准备这么多，真不是为了杀只爱哭的蟑螂。 “我是有事问你们才准备这些，只要你们告诉我，我不仅不会杀你们，这些东西也随便你们吃。” 一百零七螂不信人类，面上却装作信了，“真的？那你把六百六十六螂妹弄出来，我就相信你。” 唐苁看了眼蟑螂馅儿的奶油。 抓……蟑螂的吗？ 唐苁打了个冷颤，不过还是撕开一个早准备的一次性手套。 戴上其中一只。 然后揪住小蟑螂的一点身子，慢慢拔起来。 这奶油，是植物奶油吧，这么硬。 还好她没拔小蟑螂的双马尾，否则已经被扯断。 小蟑螂害怕极了，控制不住地狗刨，“啊啊啊啊啊，人抓住我了！她抓住我了啊！” 带锯齿的腿挠到塑料手套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唐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忍着不适将小蟑螂放在了地上。 “看吧，我不会伤害你……” 话还没说完，一百零七螂大吼一声，“快跑啊！” 它一溜烟钻进了早就看好的缝隙。 只要它的六百六十六螂妹紧跟着它，就能够顺利躲起来。 等等！ 它的螂妹呢？！ 一百零七螂回头，身后哪有小蟑螂的身影。 更令它惊恐的是，六百六十六螂妹不仅没跑，还朝那个巨大的人靠近了！ 小蟑螂动着奶呼呼的双马尾，“这些吃的，真的都是给我们的吗？” 唐苁听着角落里传来那只一百零七螂的嘶吼。 “螂妹！你在干嘛？！”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嗯，帮了我，这些都是你们的，想吃多少吃多少。” 小蟑螂开心极了，还喊着，“螂哥螂姐，爸爸妈妈，你们快出来啊，这个人说这些都是给我们吃的呢！” 藏于不同缝隙的蟑螂纷纷在心中怒吼。 蠢货！怎么能信人类？！ 人类都是恨不得把它们斩草除根的！ 一百零七螂绝望地走出来，“螂妹，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小蟑螂不解，“什么话啊？过来说一样的啊。” 一百零七螂盯着唐苁没说话。 唐苁笑道：“它是想叫你过去一起跑，怕我会伤害你。” 小蟑螂问道：“你会伤害我吗？” 唐苁，“不会。” 小蟑螂立马冲那已经面如死灰的一百零七螂道：“螂哥，她说了不会伤害我们，快叫大家一起出来吃东西吧。” 一百零七螂无语至极，不过见唐苁确实没动手。 它小心翼翼过去，“你说有事找我们帮忙，什么事？我们除了吃东西和繁殖，什么都不会。” 唐苁心想，那可不一定。 能藏于各种缝隙的蟑螂，简直是打听消息的最佳卧底！ 她道：“你和你家……家螂是一直都生活在这里？” 一百零七螂点头，“从我生下来就一直在。” 唐苁先询问基本信息，“那你有经常见到这家里的一个胖男人，和一个漂亮的女人？” 蟑螂哪里分得清人类的美丑。 但胖瘦是清楚的。 它应着，“知道啊，他们还有一个偶尔会回来的女儿。” 唐苁继续问道：“那你见过那个胖男人，在客厅的电视放过……” 这个词得好好选。 她回忆起在酒店和死了男友的蟑螂的沟通。 “放过那个胖男人和另一个女人的交配视频吗？” 一百零七螂回忆了下，“看过。” 唐苁面上一喜，“真的？然后呢，一般他放完都会做什么。” 一百零七螂，“喘粗气，然后扯了几张纸往下面……” 唐苁赶紧叫住它，“这个就不用说得这么详细了！” 怕过不了审。 她又道：“那胖男人穿上裤子后关电视了吧，关了之后又做了什么？” 一百零七螂是整个家族最聪明最敏捷的。 所以哪怕白天也会偷摸出来。 否则也不会看见马焕明在客厅看自己拍摄的视频。 它道：“他从电视后面拔了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东西，然后站梯子上，把那个东西放在灯里面。” 唐苁下意识抬头看。 客厅中央挂着一个复古的吊灯，数个灯罩如同高脚杯将灯泡“装”起来。 要真藏了一个U盘。 不上去看，是绝对不会发现。 唐苁开心不已，对一百零七螂道了谢，就去找梯子。 就在储物室的门后，很好找。 她展开后爬上去，用手摸的时候，下面一百零七螂还帮忙指挥。 “在左边，还要往左边一个，没错，就是那个，就在里面。” 唐苁往里探了下，指尖碰到什么，但不确定。 她又往上一个踏板。 顺利地从灯罩中摸出一个银色的U盘。 脸上不由浮现出笑容。 终于找到了！ 第31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11） 要检查吗？ 唐苁犹豫了下，觉得自己没勇气一个人查看U盘里的东西。 如果真有马焕明强奸冯玲玲的视频。 她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令人痛苦又折磨还作呕的画面。 唐苁看着一百零七螂叫来家族吃甜品。 不是一百来只，而是数也数不清，真密密麻麻，目光所及，那些蛋糕面包上就没有一处没蟑螂！ 可怕，太可怕了！ 唐苁忍住不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要是发社交软件上，能恶心一大拨人吧。 不，恐怕都过不了审核。 等这事结束，她觉得有必要劝高诗钰换个地方住。 这么多蟑螂，哪里是能杀得完的？ 不过蟑螂再多，也吃不完唐苁花了一两百买的糕点。 一只只吃饱喝足，连吃带拿的钻回了缝隙中。 离开前还没忘跟一百零七螂道谢。 夸它是整个螂家族里最厉害的。 一百零七螂带着似乎胖了些的六百六十六螂妹来到唐苁面前。 当然，离了有一段距离。 一旦唐苁有异动，它能立马带着自己的螂妹离开。 “没想到这些吃的真是你给我们准备的，你没有伤害我们。” 唐苁点了下头，开口前，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眼中发光，转了话音道：“你们以后还想吃这么多好吃的吗？” 这妥妥诱惑。 一百零七螂还在思考。 六百六十六螂妹已经先开心道：“要要要！我要吃！我爱吃！” 一百零七螂要能翻白眼，早翻了。 说得谁不爱吃似的。 它道：“你要我们做什么？” 唐苁微笑，“和我离开，去我家，以后帮我做事，我用食物作为报酬。” 与其上拼夕夕买智商不详的蟑螂，还不如就雇佣眼前的！ 两只蟑螂沉默。 离开？ 还是和一个人类？ 饶是贪吃的六百六十六螂妹，都犹豫了。 它看向自己的螂哥，“要不要去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哎……” 一百零七螂在思考。 除了钓鱼佬，它想不到一个人类要蟑螂来有什么用。 “你要我们像今天一样，告诉你，只有我们能偷偷发现的事？” 唐苁心中夸这只蟑螂真聪明。 她道：“我会去很多案发现场，你们帮我负责找那个地方的蟑螂，为我提供线索，还有别的，暂时想不到，等遇上再沟通。” 听上去像是打工。 一百零七螂并不像族螂，只想着在人类居住的地方找一些能吃的就满足。 它希望靠自己的能力，找很多好吃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否则今晚也不会夜闯，刚发生蟑螂屋事件的这个家。 “好，我答应你。” 六百六十六螂都惊呆，“螂哥，你真要和这个人一起走，那我也要去！” 好吃的！它来了！ 唐苁道：“你问问你的家……螂，看还有没有跟我一起的，吃的管够！” 一百零七螂给她打了个预防针，“它们比我更害怕人类，应该没多少会同意跟你离开。” 唐苁笑道：“你尽力就好。” 大不了她上拼夕夕买。 还专门买那种小蟑螂，从小培养。 一百零七螂带着它的螂妹离开，费尽口舌，才带回来六只蟑螂。 这其中一只还是六百六十六螂妹。 “这是八螂姐，这是四十七螂哥，这是一百螂哥，这是五百螂妹，还有六百六十五螂弟。” 唐苁道：“你们好。” 商量好，以后唐苁就跟着称呼它们出生的顺序。 “一百零七，你跟你螂哥螂姐们都进来吧，我们该走了。” 唐苁将蟑螂吃剩的糕点都打包装上，人是没法吃了，但她家里还有老鼠呢！ 怕被发现异常，还拖了个地。 都收拾好，她才让这七只蟑螂进袋子躲着。 六百六十六螂妹和六百六十五螂弟简直要高兴死了。 两螂是最贪吃的。 一进袋子，就一头扎进了奶油里。 旁边的五百螂姐都担心死了，让两螂不要吃太多，撑坏了该。 唐苁笑笑，让它们都躲藏好，千万不要被发现。 她才揣着重要物证——一个U盘。 离开了这里。 蔡文莹提前说过，一旦找到证据就给她打电话，无论多晚都行。 唐苁在小区门口没等一会儿。 车就在面前停下。 她刚上车，蔡文莹就道：“买的没吃完啊，给我吃点，正饿着呢。” 唐苁跟做贼似的，将袋子往脚边藏。 “都掉地上脏了，不能吃！” 这里面还有蟑螂呢！ 蔡文莹有些意外，“脏了？怎么没扔？” 唐苁想到这些东西的归宿，不算撒谎的道：“家里养了动物，拿回去给它们吃。” 上帝来了，都得说老鼠是动物！ 蔡文莹噢噢两声，并未追问，她也不是那种喜欢过分关心别人私生活的人。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值得她关注。 “你真找到U盘了？” 唐苁从衣兜里拿出来，“当然，在客厅的灯罩里找到的，我没插在电视上查看，不过藏这么隐蔽，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东西。” 蔡文莹拿出证物袋，示意唐苁扔进去。 “忘了给你手套和证物袋，一会儿回局里，采集一下指纹和DNA保存着。” 以后破案，免不得要用来排除。 唐苁点头。 她和蔡文莹一样，都迫不及待想看这U盘里的东西，能否证明冯玲玲说的话，都是事实。 凌晨后的警局要安静不少。 蔡文莹找了几个警员，一起到平日开会的办公室看视频。 唐苁也一起。 蔡文莹提前问过她，视频可能会引起不适。 他们是见得多，适应了。 但唐苁恐怕还是第一次，更别说视频上是她认识的人。 唐苁坚持留下，“我也该多看一些，多适应。” 蔡文莹也没多劝，将U盘插进了电脑中。 里面有好几个文件夹。 “袁星，赵霖羽，曹红，高……高诗钰？！” 蔡文莹没想到一个个看过去，没看见冯玲玲的，反倒先看见马焕明妻子的名字。 她眉头猛地皱起，继续念下去，“熊雪瑶，程思恩，冯……玲玲。” 足足有七个以女性名字来命名的文件。 正常人都能猜到文件里是什么。 唐苁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我认识程思恩这个名字，她也是我们部门的人，不过三个月前辞职了。” 难道不止冯玲玲。 马焕明这个禽兽还强奸了公司其他女下属？！ 第32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完） 蔡文莹一听唐苁认识程思恩，对方还在三个月前离职。 眼中不免闪起火光。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打开了“冯玲玲”的文件夹。 好几个视频，标注了时间、地点甚至是角度。 蔡文莹终于忍不住骂道：“烂屁眼的玩意儿，居然还不止用了一个拍摄设备！” 唐苁惊呆。 警察能在工作场合这么粗鲁的骂人吗？ 她看向其他警员，一个个都挠脸望天，装作没听见。 看来这事不止发生一次。 唐苁的注意力重新落在投屏的电视上。 蔡文莹已经点开其中一个视频。 首先露出马焕明那张丑陋的肥脸，似乎调整设备，等退开就能看见一个女人躺在床上。 和冯玲玲说的一样。 她毫无意识。 马焕明趁人之危，对她实行了侵害。 正进行时，冯玲玲醒了。 视频有声音，清楚地录下马焕明威胁她的话。 冯玲玲似乎是吓坏了，只能绝望地躺下，任由马焕明欺辱。 视频快结束的时候。 唐苁终于忍受不了，起身说了句，“对不起，我出去一下。” 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这个无比压抑，又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冲到走廊尽头，用力地呼吸好几口深夜的冷空气，才感觉缓过来一点。 第一个案件，她虽离死亡很近。 却并未亲眼看见凶案现场。 而第二个，仅是犯罪，都没有任何血腥，她都受不了。 唐苁有些怀疑。 她真能和警局配合，在之后的日子抓住或许更残暴的罪犯吗？ “冰咖啡怎么样？” 身后传来声音。 唐苁回头，看见蔡文莹已经开了一罐咖啡正喝着，而另一只冲她伸来的手中，拿着同款咖啡。 她不爱喝咖啡，不过还是接过拉开拉环，“谢谢。” 一口冰冷的咖啡从干燥的喉咙流入胃中。 削弱了苦涩味。 也无比的提神醒脑。 蔡文莹见唐苁脸色好了许多，才道：“那视频看着不好受吧，不过你能坚持看完才出来，已经比我第一次好多了。” 唐苁有些意外，“你第一次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回忆起往事有些尴尬。 不过蔡文莹很明白唐苁此刻是如何想的。 退缩了，害怕了，也怀疑自我了。 张队无数次在他们耳边说过，唐苁这样的人才一定要留在警局发光发热。 不止是为了提高刑侦队的破案率。 更为了打压犯罪，让所有想要作恶的人都有所畏惧。 想犯罪？那你可逃不过川海区警察的抓捕！ 蔡文莹无奈地将那段记忆拎出来，“刚看的时候是生气，播了快一半，看见嫌疑人粗暴的对受害人，我害怕了，甚至害怕得吐了。” 唐苁震惊，“你吐了？” 眼前的蔡文莹可好好的，丝毫没因为那段视频有任何不良反应。 蔡文莹道：“我说了，多了，就适应了。” 唐苁抿了下唇，嘴角的咖啡好像变得更苦了。 “很……多吗？” 蔡文莹眸色微沉，“我来分局没三年，已经经手了上百起恶性的强奸案件。” 平均下来，一年三十几起。 一个月至少三起。 听来好像不多，可这只是一个警察所处理的案件。 像这样的分局，市里有好几个。 而北山市在华夏只算得上一个五线城市。 更别说蔡文莹是刑侦队的，接手的都是恶性严重的。 而各个派出所接到的报案，以及是因各种原因而没报案的…… 如同蟑螂。 当你发现一只时，其实阴暗的角落里还藏着无数只。 唐苁，“真多……” 蔡文莹应着，“是啊，很多，而且并不是所有都能像冯玲玲这起案件，找到这么关键的线索。” 很多都因为没有关键证据而无法胜诉，甚至都不能起诉。 唐苁能明白蔡文莹眼神所表达意思。 她道：“我会留下，就像你说的，看多了，就适应了。” 蔡文莹笑着拿咖啡罐跟唐苁碰了下。 “你的加入，不止为让我们的破案率升高，更为震慑住想要犯罪的人，最终达到罪恶减少。” 唐苁“嗯”了声，又道：“为罪恶减少。” 半罐子咖啡下去。 唐苁好了许多，又跟蔡文莹回去继续检查视频。 第二个播放的是“程思恩”命名的视频。 当露脸时。 唐苁冲看来的蔡文莹点头，“就是我的前同事程思恩。” 蔡文莹拧紧眉，“看视频里的状态，程思恩也是没有意识的时候被强迫，时间要早很多，在一年前。” 那时候唐苁还没加入公司。 她为冯玲玲她们感到难过，也为自己坚持不喝酒而逃过一劫感到庆幸。 剩下的五个文件夹，他们也都将视频看完。 并非所有都是强迫的。 也有如高诗钰这样是主动，但看角度应该是偷拍。 而在未经当事人的允许下拍摄这种视频，也涉及到犯罪。 蔡文莹准备联系其他受害人，有她们的作证。 冯玲玲的强奸案就能帮她在杀马焕明的事上，获得轻判。 更好的消息是，高诗钰得知受害人不止一人。 同意给冯玲玲出谅解书。 蔡文莹很开心，和唐苁说，冯玲玲也许判不了几年就能出狱。 唐苁也很高兴。 不过看了一晚上的视频，她真累了。 拎着差点被清洁工扔掉的烂糕点，打车回了家。 一夜没睡。 她困死了，和三鼠打了声招呼。 这七只蟑螂是她请回来帮忙，和它们一样的身份，以后要好好相处。 蛋糕可以随便吃。 然后胡乱刷了牙，洗洗脸就赶紧上床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 她饿了，也冷不丁地想起带七只蟑螂回家的事。 老鼠……应该不吃蟑螂的吧？！ 唐苁赶紧上deepseek搜，天，是吃的！ 蟑螂的身体富含蛋白质和脂肪，对于杂食性的老鼠来说，是绝佳的“零食”或“加餐”！ 本还想着有了蛋糕，三鼠肯定就没胃口吃蟑螂。 谁能想到一口一个嘎嘣脆的蟑螂，在老鼠眼中只是小零食啊？！ 唐苁下床穿鞋，头发凌乱地冲出了卧室。 谁想她以为的厮杀场景并未发生。 反倒和谐得让她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她都看见了什么？ 蟑螂居然在骑着老鼠跑酷？！ 第33章 培养刑侦触觉 蟑螂除了大小几乎都长一样。 唐苁分不清是谁。 但她分得清那三只老鼠。 在家里上蹿下跳的正是嘴硬得要死的大鼠哥。 它后背上的那两只蟑螂，正欢呼着。 “大鼠哥！你好棒啊！” “再快一点！大鼠哥，再跑快一点啊啊啊啊！” 而其他老鼠蟑螂，正在吃着带回来的蛋糕面包，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唐苁额冒黑线。 希望这一切只是她熬夜睡懵了，都是幻觉。 但显然不是。 灰小小最先发现她，过来小狗转圈，“唐姐姐你醒了！嘿嘿，你饿了没有呀？还剩很多蛋糕哦！” 一百零七螂很惊讶老鼠跟人类如此亲密。 还称呼“姐姐”。 它意味不明道：“人类怎么会吃老鼠蟑螂吃过的东西。” 灰小小眨眨眼，好像是哎。 每次它请唐姐姐一起吃东西的时候，唐姐姐总是拒绝。 “唐姐姐，你嫌弃我们吗？” 唐苁直白道：“你们身上有细菌，我吃了会生病，就不能挣钱，给你们买好吃的了。” 灰小小瞬间开心，“那唐姐姐你千万不要吃！” 它不想唐姐姐生病。 也不想吃不到唐姐姐买的好吃的。 一百零七螂没想到这只小老鼠这么快就被哄好。 它默默啃着面包，没说话。 黑大大则喊着自己的表哥，“唐姐姐醒了，别跑了。” 大鼠哥停下了，不过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它道：“你不让去的地方，我可都没碰。” 唐苁早注意到了，大鼠哥跑的地方都是她同意的，否则她早就骂鼠了。 而大鼠哥背上的蟑螂顺着毛发爬下来，乖巧说着。 “人，你不要生气哦，大鼠哥说可以这样，我们才这样的。” “灰小小喊你唐姐姐，我可不可以也喊你唐姐姐啊？” 唐苁一听就知道这俩是谁。 六百六十六螂妹和六百六十五螂弟。 她回着，“我没生气，你们也可以一样喊我唐姐姐。” 两只小蟑螂立马开心地喊着“唐姐姐”，“唐姐姐”。 其他蟑螂也跟着喊了一声。 目前就剩大鼠哥嘴硬，每次都用“你”来称呼。 唐苁也无所谓，就着冰箱里剩下来的干瘪蔬菜和最后一颗鸡蛋，煮了一碗面条吃。 还配了剩下来的猪头肉。 也是美美的一餐。 不过明天就得去买菜了。 家里吃的不少，但都只适合老鼠蟑螂还有苍蝇蚊子吃。 对了，她要不要再养几只苍蝇和蚊子？ 但它们爱好飞来飞去，又处处都是食物，能被她用食物作为报酬吸引来吗？ 拼夕夕上卖不卖啊？ 唐苁拿起手机搜了一下。 不愧是购物之神·拼夕夕，真有果蝇卖。 她立马下单。 至于蚊子，这还是太超标，根本搜不到卖的。 不过没事。 马上五月份，蚊子就快大面积出现。 她拿瓶子罐子装满水放阳台，很快就会有蚊子来产下卵。 离职后，真是一身轻。 唐苁吃过饭，都能躺沙发上看电影了。 当然出租屋没电视，她用自己的电脑放的。 三鼠和七只蟑螂都被声音吸引来。 排排趴在桌子上看。 遇到不懂的，还会询问唐苁。 唐苁耐心解答，这对后面她给它们分派任务也有帮助，能更快理解她的意思。 夜深了。 她又困了，三鼠和七只蟑螂还精神奕奕。 舍不得结束。 唐苁只得找了部刑侦剧给它们看。 国产的。 英文它们听不懂，更看不懂字幕。 等第二天醒，客厅的电脑还在播放。 而桌子上已经睡了一片。 唯有一鼠还在坚持。 它旁边还有一小块蛋糕，边吃边看，当兴奋药用似的。 吃一口，就能打起精神继续。 唐苁过去，无比震惊，“大鼠哥，你一晚上没睡，一直在看？” 大鼠哥头都没回，“好看。” 唐苁：…… 她知道好看，这可是经典老片！ 但哪家小老鼠不睡觉，边吃蛋糕边追剧的？！ “休息会吧。” 唐苁要关电脑，被大鼠哥制止。 “哎！别，马上就要抓住凶手了！我还不想休息！” 唐苁黑着脸，“我电脑该休息了。” 这可是她大学用打工的钱买的，用了好几年，本来就处于时卡时不卡的阶段。 用坏了，哪有钱换新的。 大鼠哥的声音吵醒了两鼠和七只蟑螂。 它们迷迷糊糊问着。 “大鼠哥，杀死那个女人的凶手是谁啊？真的是她情夫吗？” “才不是，我看就是她的老公！季警官说了，夫妻之一死了，嫌疑最重的就是另一半！” “不是不是，肯定是她情夫的老婆，因为忮忌才杀死的！” 唐苁听得一脸懵。 这案子，够狗血和复杂的啊。 大鼠哥哼了一声，“是她老公，我早就说过了，她老公一脸无辜，肯定是装作不知道他老婆出轨！” 猜对的鼠和蟑螂欢呼。 没猜对的十分懊悔。 唐苁哭笑不得。 一晚上能让老鼠蟑螂们如此热衷于刑侦，不愧是经典老剧！ 她还是将电脑关机。 吃过早餐，本想联系张越林，虽然她工作是合作破案。 那没案子的时候呢？ 她还需要去警局打卡吗？ 基本工资三千，应该不包括全勤吧？ 谁知张越林先打来。 “小苁。” 唐苁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张叔，又有新案子了？” 张越林笑道：“暂时没有需要你出马的，是局长想要见你，就问你今天有空没有。” 唐苁一愣，局长？ 警察局局长？！ 这是何等的人物，竟要主动见她？！ 唐苁有些慌张，“是……我工作哪里有问题？” 张越林还是第一次见唐苁如此不安，宽慰道：“不是，是曾局他了解到你连破两起重案，想和你见面聊聊，放心，曾局他对年轻人挺有耐心的。” 唐苁好了点，不过不多。 她先应下，会尽快赶到警局，又询问起打卡的事。 张越林说：“你只需要配合查到关键线索，其他事都不用你管，有案子的时候我会联系你，没有就随便你做什么，不过要离市尽量提前通知我，我好安排。” 唐苁回了个“好。” 是真好啊。 不用每天打卡，有案子去帮忙就行。 虽然会熬夜，忙起来基本没休息的时间，不过破案时那份开心和成就感又无比浓烈。 唐苁不确定回来时间。 不过蛋糕和猪头肉都没吃完，完全够它们吃。 她拿钥匙出门，打车很快赶到警局。 一个三十几岁从没见过的男人，似乎早早在大堂等候。 一看见她，就笑着走过来。 “唐小姐，我是曾局的秘书，我带您去见曾局。” 第34章 来要人了 男人介绍了自己，叫徐晨逸，已经给曾智瀚曾局当了快十年的秘书。 唐苁礼貌道：“很高兴认识你，徐秘书。” 徐晨逸微笑着点了下头，没说什么，很快带唐苁来到局长办公室。 唐苁见过曾智瀚的照片，正气十足也威严十足。 本人有点不同。 快六十的样子，头发已经花白，不过精神奕奕，状态不错。 他脸上带着笑，竟无比和蔼。 要不是穿一身警服，又坐在摆了职位牌的桌子后面。 很难想到他身居高位，还是警局局长。 “唐小姐你来了。” 唐苁受宠若惊，连忙道：“曾局长，您喊我一声小唐就行。” 曾智瀚哈哈笑了两声，“别这么拘谨，你是我们局里特聘的顾问，要不是你，小张他们也不会那么快破了赵宇那案子。” 如此大的重案，上头施压，连市局都派人来。 没想到被他的人破了。 这段日子，他可在他那些老伙计面前狠狠露了一下脸。 更别说他扛着压力请了唐苁这么一个，没有任何刑侦经验的年轻女生作为刑侦顾问后。 她又破了一起杀人案，外加一起强奸案。 惊喜都快冲昏了他这快六十的老头子的头！ 唐苁有不少和上司打交道的经验。 对方夸自己时再诚心，都不能将功劳全承下。 她道：“不是张队和蔡警官他们，凶手也不会这么快抓住，我只是提供了一些线索而已。” 曾智瀚道：“非常关键的线索。” 见对方一脸认真严肃，唐苁有些拿不准了。 她要再夸夸川海警局吗？ 曾智瀚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换了话题，“小唐啊，想喝什么？咖啡？” 警局的人怎么都默认她喜欢喝咖啡？ 唐苁婉拒，“白开水就行。” 曾智瀚冲徐晨逸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低头离开，贴心地关上了门。 唐苁以为对方去给她倒水了。 谁想到曾智瀚起身，用一次性杯子在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后，往沙发走去。 “小唐，过来坐吧，我们聊聊。” 唐苁同手同脚地坐下，颤抖着手指从警察局局长手中接过他亲自接的水。 她先喝了一口，压压惊。 这才后知后觉，“谢谢曾局。” 曾智瀚微笑着，“不用这么紧张，就随便聊聊。” 或许是从见面，对方就无半分用身份威压的意思。 又或许喝的水有用。 唐苁的心竟真的慢慢平静下来。 她道：“曾局，你是有事要问我吗？” 曾智瀚摇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况且他已经看过所有张越林对唐苁的调查报告。 往上三代都没有犯罪记录，清清白白。 还是高材生。 就是学的专业，和他们不沾一点边。 曾智瀚知道唐苁有秘密，不过目前看不出任何危险，还有利于整个警局，整个川海区。 再者，要真有危险。 将人放在身边看着，也更可控。 唐苁不知曾智瀚所想，但她也不信一个警察局局长，真就完全信任她。 会这么说。 单纯是她现在能帮警局吧。 她就又喝了几口水，没说话。 曾智瀚没想到这小女生心理防线还挺高。 他笑道：“我听小张说，你希望赵宇那案子的悬赏金能快点下来？” 这是唐苁乐意听的。 她立马点头，“是，这笔钱我有用。” 曾智瀚表示，“这事我会催促，不过到时候得需要你配合媒体拍照，做一个采访。” 唐苁皱起眉。 采访？那不就要上新闻？ 就算只是本市。 不被她家里人刷到，也会被相熟的人看见。 一旦知道她帮忙破案获得三十万悬赏金，那三人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 “曾局，能不采访吗？” 曾智瀚很意外，他以为多数年轻人都是希望出风头的。 他想了下，“你是怕会被犯罪分子记住，对你实施报复？” 唐苁瞪大眼，“还会这样？！” 曾智瀚赶紧解释，“不是，你只是帮忙破案的特聘顾问，赵宇也是单独作案，没有同伙，就算有人要报复，也不会盯着你。” 唐苁稍微的松了口气。 曾智瀚见状，又道：“不过在警局工作，有危险是难免的，小唐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平日也多注意。” 唐苁点头，“我会的，谢谢曾局。” 曾智瀚又拉回话题，“你是对采访有什么别的顾虑？” 唐苁想了下，问道：“接受采访，就能尽快得到那笔悬赏金吗？” 曾智瀚“嗯”了一声，又道：“这对我们警局的形象有帮助，我向上申请加速拨款也更顺利。” 唐苁，“好，我同意。” 这事瞒不了永远。 她也该有个机会，和她的“家人”划清界限。 曾智瀚挺开心的，又和唐苁聊了几句，例如是否适应刑侦队的工作节奏，以及有没有什么不便，要有问题及时说。 “如果小张解决不了的，你就来找我，我办公室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唐苁笑道：“谢谢曾局，大家都挺好的，很照顾我。” 曾智瀚，“那就好。” 身为警局局长还是很忙的，又聊了几句，唐苁就离开了。 刚到大堂，她就见张越林和一个眼熟的中年男人在拉拉扯扯，似乎在吵架。 她正奇怪。 那两人看见她，都变了脸色，随即跟赛跑似的冲了过来。 “小苁！” “唐小姐！” 唐苁被来势汹汹的两人吓一跳，后退了半步才道：“张叔，还有这位……” 中年男人立马笑道：“唐小姐，我们之前见过啊，我是北山市总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王奕峰。” 想起了。 那个嘲讽她线索没用的王队。 唐苁微点头，“你好。” 她又看向张越林，“张叔，我刚跟曾局聊完，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家了。” 张越林刚张口，还没说出话来。 王奕峰就迫不及待地道：“有有有，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唐小姐你！” 张越林皱眉，“王队，小苁问的是我。” 你插什么嘴啊？ 王奕峰瞪了张越林一眼，“张队，这又不是什么小事，你还有拒绝的权利？就是曾局知道了，也只会同意我带唐小姐走！” 唐苁：？？？ 带她走？ 怎么回事？ 第35章 出发去北山市市公安局 张越林见唐苁满脸问号，帮忙解惑。 原来王奕峰是为了总局的一起连环杀人案而来。 “每年五月份的第一场雨后，郊外都会发现一具女尸，可凶手极其谨慎，不仅没留下任何DNA证据，雨水还把其他痕迹都冲刷掉了，让我们一直没能锁定嫌疑人，眼看着这马上又要到五月份……” 受害人又要增加一名。 北山市总局刑侦支队的每个人都愁得焦头烂额。 却无半点方向。 刚巧张越林带着“炫耀”意味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特聘唐苁为刑侦顾问，还没正式入职就又帮忙破获一起杀人案。 王奕峰心动了。 这些年什么法子都用了，也没破了这个案子。 试试这“玄学”的也不亏。 万一呢？ 于是他跟上头的提了一句，就开车来到川海区警局要人。 谁知道这张越林居然说不给。 说什么上次他明明根本不信唐苁提供的线索，这直接带人走，谁知道会怎么亏待人家？ 别到时候人抓不住，一口大黑锅甩在唐苁头上。 王奕峰脸上竟透出了委屈，“我可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怎么会是这种人？唐小姐你要相信我，别听张队在那儿胡说八道！” 唐苁看向张越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对方正直又可靠，不会随便替她拒绝。 更别说是抓连环杀手。 张越林，“小苁，我俩先单独聊聊。” 王奕峰有些急，“你准备偷摸说我坏话呢？！” 张越林瞪着眼，语气特冲，“谁乐意说你坏话，我忙得很，没那时间！” 王奕峰，“那你……” 唐苁出声，“王队，我就和张叔聊聊，很快结束。” 原本还纠缠不休的王奕峰，一听唐苁说话，立马笑着应道：“好，唐小姐你们聊，不急。” 张越林见他这样低微，无比震惊，不过也很快想明白。 那个案子特殊，眼见又到日子，王奕峰肯定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 两人也没走太远，说话小声点就行。 唐苁先问：“张叔，这案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张越林语气凝重，“那凶手在七年前第一次犯案，每次都是在五月份的第一场雨后发现尸体，目前已经有六位受害者。” 也许很快就会有第七个 。 唐苁惊讶，“七年了，死了六个人，都没有抓住凶手？” 张越林无奈，“小苁，这世界上悬而未破的案子，远比你想得还要更多。” 唐苁，“那张叔你为什么不愿意我去？” 张越林神色严肃几分，“这案子省厅也非常重视，派了不少有名的犯罪心理分析专家还有刑侦专家联合调查，都没有结果，是一个大悬案。” 王奕峰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居然会找来他们局里，要唐苁去帮忙调查。 唐苁明白了，张越林是真怕她帮不了忙，会被王奕峰甚至整个市局怪罪。 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没人愿意接。 唐苁只问了一句，“张叔，我帮忙市局破案，会有奖金吗？” 张越林道：“这是难倒无数专家的悬案，你要能破，就是整个北山市，不，整个云省的英雄，不止我们局，北山市警局也会给奖励的！” 说完，他意识到什么，连忙问着，“小苁，你要去？” 为了奖金？ 唐苁看出对方未说的话，“张叔，已经有六名受害者，谁知道凶手接下来还会杀多少人，我既然加入警局，就要为制止犯罪而努力。” 张越林叹气，“是我狭隘了，小苁你既然要去，我会跟局长说一声，不过要是市局有人欺负你，你也千万别忍着，我们局虽只是个分局，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唐苁笑了，“好。” 莫名有种找了个靠山的感觉。 在两人聊的时候，王奕峰一直在旁边紧盯着，又是读唇语又是读表情。 好像是，准备来了？ 唐苁过去还没站稳，王奕峰已经先着急问道：“唐小姐，你愿意加入我们市局破这起案子了？！” 怎么看出来的？ 唐苁意外，不过还是点头，“是，什么时候去？” 王奕峰，“现在！” 唐苁，“明天吧，我家里有事需要处理一下。” 王奕峰有些犹豫，“一下午的时间够吗？这案子很紧迫。” 离五月份没几天了。 他问过气象局的人，今年五月份的第一场雨很可能在五一劳动节。 唐苁想了下，“也行，那我先回家了。” 王奕峰还有事和曾智瀚聊，就没送唐苁，让她处理好就给他打电话。 “我来接你去市局。” 唐苁保存好电话便要离开，“好，我会尽快。” 王奕峰看着唐苁远去的背影，语气有些不确定，“张越林，你觉得她能帮我们破了这个案子吗？” 张越林当然是希望的，但他叹气道：“说到底小苁只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那么多专家去你们局里帮忙破案，有抓到人吗？” 王奕峰没说话，转身朝警察局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张越林明白王奕峰心中的焦急。 他摇摇头，也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身为警察，谁不想抓住穷凶极恶的坏人，制止凶案的发生。 可，没那么简单。 唐苁回家前去取了快递，不仅借了快递站的小推车，光搬上楼就足足搬了三趟。 不是询问“证人”时的报酬。 就是三鼠的生活用具。 她自己的，一个都没有。 等还了小推车再回家，她来不及歇口气，就立马拆起快递。 好在除了在家用的，她还专门买了外出会用的笼子。 抽屉大小，足以装下三鼠，还能够跑动。 至于七只蟑螂。 唐苁还小推车时买了一瓶水，喝干净又擦干水渍，用烧红的针扎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出气口。 往里扔了饼干碎，让它们爬进去。 “我们要出趟门，住哪儿不知道，但绝对不能像在家里一样乱跑，要是被发现甚至处理掉，我不一定来得及救你们！” 唐苁非常严肃地警告，生怕哪只蟑螂或者老鼠不听话。 好在除了大鼠哥嘴硬，其他鼠或螂都表示会乖乖的。 唐苁这才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不确定去多久，就装了三套换洗衣服和基础的洗漱用品。 好了，没了。 轻装上阵，等到了市局肯定每天都忙着破案，有些东西带上也用不着。 唐苁临出门又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得跟卖家商量发货时间，别果蝇送过来，我还没回来！” 饿死了咋办？ 第36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1） 唐苁和拼夕夕商家沟通好，在路边等了没几分钟。 王奕峰就开车来了。 他非常主动地打开后备箱，又将唐苁脚边非常沉的行李箱拎起放进去。 她自己的东西虽不多。 但三鼠和蟑螂们的“报酬”得多准备。 临时买多贵啊。 王奕峰又伸手来，要帮忙将唐苁手中的笼子拿过去放好。 商家送了防尘罩，套上后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唐苁躲开，“这里是活物，我养的鼠。” 没明说。 王奕峰有孩子，就以为是小年轻喜欢养的仓鼠什么的。 他笑着道：“那放后座，等去酒店放好东西，我们再去局里。” 唐苁点头。 北山市虽只一个五线小城市，但占地面积不小。 唐苁住的地方离北山市公安局，开车得两三个小时，这还是没堵车的情况下。 王奕峰是在市局附近订的酒店。 百多米，走路就能到。 而他也是真急，唐苁放好东西，都没来得及坐会儿喝口水，就被叫着赶去局里。 夕阳西下。 给比川海区分局大几倍的高大建筑镀上一层橘黄光辉。 王奕峰脚步匆匆，一路有人跟他打招呼，也只点了下头。 唐苁紧跟在他身后。 接收到不少人投来的好奇眼神。 最近局里为了雨夜杀手的事乱成一锅粥，每个人都不敢停，生怕被看见没做事让领导骂一通撒气。 刑侦支队的副队长，怎么莫名消失一天。 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年轻女生？ 亲戚？ 总不可能是特地请来的专家吧？ 不少人都为自己心里浮现的这个可笑想法而无奈摇头。 真是忙晕了。 竟会联想到这上面。 而真是被请来的专家——唐苁，已经跟着王奕峰来到刑侦队。 办公区也比川海区大两三倍。 正忙碌着。 有人一边吃泡面，一边盯着电脑屏幕，汤汁溅了出来都没注意到。 有人对着一大堆文件抓耳挠腮。 还有一些人站在贴了照片，更写了密密麻麻文字的白板前讨论着什么。 唐苁仔细看了眼，最吸引她的是贴了一排的年轻女人照片。 有六张。 是那个每年五月第一场雨都会发现女尸的案子吧。 这六人，应该就是受害者。 “你是谁？” 唐苁看向身侧离自己不远，正略带怀疑打量自己的年轻男人。 他是从外面进来。 并没看见王奕峰刚离开，去和白板前的那几个人说着什么。 估计以为她独自闯进来。 唐苁见对方神色越发怀疑，赶紧自我介绍，“我叫唐苁，川海区公安分局的特聘顾问，是王……” 话还没说完，王奕峰已经注意到，过来道：“唐小姐是我请来破案的刑侦顾问，怎么，小陈你有意见啊？” 陈建同自然不敢跟刑侦支队的副队长有意见。 他就是奇怪这么年轻的一个女生，到底什么来历，会被川海区分局特聘为刑侦顾问。 还被王奕峰请来破案。 什么案？难不成是雨夜杀人魔那个案子？ 而当初和王奕峰一起去川海区的警察认出来了，纷纷说着。 “是帮忙破赵宇那起案子的目击证人吧？没想到川海的人会请她当顾问。” “那个杀害独居女性的连环杀手？小肖你们是不是晚了一步抓住凶手，让川海的抢先了？” “他们运气好而已，盯着监控真猜出了凶手的行踪！” 唐苁挑眉，原来在他们眼中是运气好吗？ 王奕峰见状，要说什么时。 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走过来，出声道：“行了，都去忙自己的事，案子破了吗？就在这儿聊天？” 众人噤声，立马忙起手头的事。 陈建同也冲来人点了下头，“杜队。” 然后逃一般地离开。 比起王奕峰这副队长，要更害怕这个语气都不会太凶的男人。 唐苁只花了零点零一秒就猜出对方的身份。 刑侦支队的队长，杜锦骐。 杜锦骐看向唐苁，“去我办公室吧。” 说完就往前走。 那态度有点摸不清是好是坏。 王奕峰倒是笑着，小声道：“杜队就那性格，眼里只有案子。” 唐苁也不在意。 她来是破案拿奖金，别人如何想无所谓。 队长办公室。 杜锦骐并未坐下，还开门见山，“唐苁唐小姐是吗？” 见唐苁点头。 他又道：“王队非说你对案件有极其敏锐的触觉，这些天你就跟着我们一起查案，局里资源有限，也不能给你过多提供什么。” 那话大有，不是很想她来，但既然来了，便勉强接受的意思。 唐苁看向王奕峰。 可是他非要请她来的。 王奕峰还是笑着，不过有些勉强，甚至是难看。 他道：“杜队，这事我已经跟局长说过，他也答应……” 话未说完，杜锦骐道：“我也没让人走，说了一起破案，有什么问题吗？” 王奕峰皱眉，那态度倒是好点啊！ 人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请来的！ 唐苁见两人互盯着不说话，出声道：“就按杜队说的那样办吧，我应该也不需要什么资源。” 她有她自己的查案手段。 杜锦骐这才看向唐苁，倒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 不像之前来的那些什么专家、顾问，以为是请来的就了不起，对他们指手画脚。 以为比追查这起案子好几年的他们，还要更懂了。 他语气不由缓和几分，“天黑了，吃了饭再看资料吧，反正也不差那点时间。” 实则时间很紧迫。 不过他对这个小女生不抱什么希望，所以无所谓了。 王奕峰听出杜锦骐的敷衍，更怕唐苁生气。 他干脆顺着这话道：“唐小姐，我带你去附近的一个饭馆吃，那儿味道挺不错的。” 唐苁反倒被激起一两分火气。 她道：“不用了王队，点外卖吧，我边吃边看资料。” 王奕峰愣住。 杜锦骐反倒笑了下，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王队，既然唐小姐这么急，那就这么来吧。” 王奕峰头疼，他虽知道这时请人来会被队里排斥。 但没想到刚来，杜锦骐这家伙连最表面的和谐都不愿意怎么装。 “行，唐小姐你想吃什么？套饭行吗？” 唐苁，“行。” 饭需要花些时间。 唐苁就坐在王奕峰特地给她腾出来的办公桌看案件资料。 看着看着，她就没了胃口。 来之前，也没人跟她说这个案子的凶手有分尸啊！ 第37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2） 唐苁看着摆了一桌子的照片。 都是刑技人员取证时，拍摄的受害人尸体在现场的各个方位。 还有近景重点。 她拿起一张，尸体被埋在，不，或许说插在花坛中要更准确一点。 女人紧闭双眼，皮肤白得发青。 她穿着漂亮的丝绸长裙，不过因淋了一夜的雨而紧贴在身上。 说是花坛，其实什么都没种。 空荡荡的，只有女人的上半身，而裙摆似花朵一般在她身下展开。 下一张照片，尸体已经被取出放在一旁。 从小腹的位置被利器割开。 内脏没有被取走，而是在警方抬起尸体时全流，也留在了埋她的那个小坑里。 下半身呢？ 唐苁翻着照片和记录，很快找到。 女人的下半身被倒插在离她不到一百米的垃圾桶里。 有第一发现人的笔录。 对方是清洁工，先发现的是插在花坛的上半身。 还以为是谁恶作剧。 把一个逼真的人偶埋在花坛里。 结果他凑近一看，是真人！那皮肤和胳膊绝不是机器能做出来的。 他拨了报警电话，就害怕地躲去了百米外。 结果在垃圾桶看见一双倒过来，穿着高跟鞋的脚，肤色一样青白。 吓得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直等警方的人到，他才缓过劲，站起来。 所以他裤子湿了，都是因为雨水，而不是因为别的。 唐苁没想到笔录会这么详细地记下对方说的所有话。 她又翻着其他照片。 五年前的，四年前的，三年前的…… 一直到发现的第一起案子。 尸体都是上半身被插在郊外的花坛，而下半身被扔在不远的垃圾桶。 唐苁皱眉深思。 带着饭来的王奕峰见状，说着，“奇怪他作案手段一直没变化吧？” 唐苁有些意外，“王队你怎么知道？” 王奕峰笑着将饭放在角落，看唐苁现在这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想吃。 他道：“因为刚接触这个案子的人都会有这个疑惑。” 连环杀手确实是有自己的杀人规律，从受害人的挑选到凶器的选择，多数都会从一而终。 “不过第一次作案肯定会因为生疏而留下痕迹，而后作案手段升级，越来越娴熟。” 王奕峰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又道：“可这起案件，凶手好像从第一起就无比熟练，可以说几乎没留下任何有用线索。” 唐苁问：“会不会这并不是第一起作案。” 王奕峰，“我们也这么怀疑过，不过快翻遍了整个北海市的凶杀案，都没发现有相似的。” 分尸，还是如此处理尸体。 这么特殊，如果有，不可能找不到。 唐苁略思考，很快道：“会不会第一个受害者成功逃脱，活下来了？” 王奕峰眼中闪过惊喜，“张越林说得没错，你确实对刑事非常敏锐，这么快就想到关键。” 他摇摇头，又道：“我们也查了近十年的报案，没有发现。” 唐苁想来也是。 连续发生了六起的凶杀案，跨度近六年。 北山市刑侦支队的人，肯定能查的都查了。 唐苁翻了很久的资料，头晕脑胀，眼见王奕峰在面前，干脆直接问他。 “王队，你们目前有嫌疑人吗？” 王奕峰，“有几个，不过都是和其中一个，或者两个受害者有所联系，无法将六起案子串起来。” 唐苁也算彻底明白这案子为什么几年没破。 正常破案都是调查受害者的人际关系，锁定嫌疑人，再通过不在场证明以及作案时留下的证据来确定凶手。 这起什么都没有。 唐苁看过专家的案件分析，也不过从受害者都在穿高跟鞋后，身高超过一米七这点上。 推测凶手对高个子的女性十分仇恨。 唐苁看着照片中似花朵一般绽放的受害人，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道：“王队，我看专家说凶手仇恨高个子女性，会不会恰恰相反，他非常爱慕高个子的女性。” 王奕峰一愣，“爱得想要杀死她？” 唐苁指着照片，“你看，尸体除了从腹部分开，没有遭受任何破坏，尸检报告说受害者都是被注射过量药物，在睡眠中死亡，然后才分尸。” 说句不合适的，受害人没遭受什么痛苦就死了。 这凶手挺“仁慈”。 王奕峰微点头，“其实这点龙城的一个侧写师也提到过，还说凶手或许是一个身高低于平均水平的中年男人，因为爱慕比自己更高的女人却得不到，而杀害这些女性。” 唐苁疑惑，“没有往这方向去查？” 王奕峰解释，“考虑客观条件，能制服比自己高的女性不容易，不可能不留下一点挣扎痕迹，而且发现尸体的地方都是第二现场，能将尸体带去郊外肯定有交通工具。” 身高低于平均水平的中年男人，还在婚恋市场上饱受挫折。 不太能拥有运尸而不被察觉的交通工具。 唐苁听完王奕峰的话，觉得这可能性虽低，但也不是没有。 “王队，我想去去年发现尸体的地方看一看。” 蚊子和苍蝇的寿命很短。 去年的事，早就换过一批又一批。 蟑螂生命力顽强，最久倒是能活一年。 不过唐苁不抱什么希望。 郊外的蟑螂，始终是没有热闹的城市多。 倒是老鼠，野生环境能活六到十二个月，还是群居动物。 说不定会当故事一代代传下去呢？ 王奕峰见唐苁这么快就要去案发现场查看，很开心她如此放在心上。 不过…… “这都过去一年了，别说留下什么痕迹，那地方早就大变样，你想了解的话，当时拍了很多照片，还有监控视频，多看看一样的。” 唐苁道：“还是去现场看一眼更好。” 见唐苁坚持，王奕峰也没再拒绝。 “行，你收拾一下先把饭吃了吧，身体更重要。” 唐苁，“好。” 简单填饱肚子，她就又继续看资料，将整个案子的大小事都牢记在心中。 好几年的证据，肯定不是这么快就看完的。 她只挑着重点粗略过了一遍，就已经到凌晨。 刑侦支队里还剩不少人，不过有一半都找地方睡觉，睡几个小时再起来干活。 王奕峰也要回家了，“唐小姐，回酒店休息吧，不是还要去去年发现受害人尸体的地方吗？” 唐苁点头，起身时身体噼里啪啦的响。 疲惫一下子上来。 真该休息了。 王奕峰送她到酒店楼下才离开。 唐苁回到房间，无视了大鼠哥的阴阳怪气，给鼠鼠们和蟑螂们喂了吃的。 就赶紧洗漱睡觉。 第二天她被手机铃声吵醒，还是陌生来电。 “喂，谁？” 对方声音有点熟悉，“我是陈建同，我们昨天见过，唐小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王队有事，让我带你去发现秦艺铭尸体的第二现场查看。” 第38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3） 唐苁瞬间清醒，“你现在在哪儿？” 陈建同回着，“局里，你还在睡觉吧？不急，等你有时间再去。” 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似乎很不想完成王奕峰分配给他的这个任务。 唐苁叫住他，“给我半个小时，在警局外见。”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陈建同讶异地拿着手机，听着“嘟嘟”声传来没说话。 旁边的同事问了声，“怎么了建同，她昨晚看资料太久太累，干脆不去了？还是不乐意换成你一个小警员带她去啊？” 最后一句纯粹开玩笑。 两人职位一样，连进队里的时间都先后没超过半年。 所以关系特好。 陈建同挂断电话，有些不解，“不是，她说半个小时后在警局外见。” 何子泽一愣，“不是还在睡吗？半个小时能来？” 换作他们，别说半个小时，十分钟都能搞定。 上厕所一分钟，刷牙两分钟，洗脸三秒，换衣服一分钟，再下楼狂奔过来。 绰绰有余。 可唐苁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美术专业的普通人。 还是洗漱普遍花费时间更多的女生。 陈建同皱了下眉，不过很快松开，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等半个小时出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最好没来。 他就不用带着对方出去逛一圈浪费时间。 这案子，他感觉自己已经快拨开迷雾。 也许真能在雨夜杀人魔下次作案前，抓住他！ 何子泽“嗯”了声，也去忙自己的事。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陈建同还预留了对方迟到的时间，慢悠悠地朝警局大门走去。 谁知没出大厅，就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一愣，快步出去。 “唐小姐？你早就到了？” 唐苁微点头，又道：“也没多久，走吧。” 陈建同还怕对方会骂他迟到，要跟王奕峰告状，谁知就这么轻飘飘揭过。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面上却不显。 “行，我车停那边。” 过去时，陈建同注意到唐苁两个衣兜都鼓鼓囊囊的，挎着的布包却轻飘飘的，好像没装什么东西。 他是警察，就忍不住询问疑点。 “唐小姐你衣兜装的什么？怎么不放在包里？” 全吃的。 而包里装着三鼠和一百零七螂呢。 放里面，不就相当于请它们吃自助餐了。 唐苁回了句，“不能放一块儿。” 看表情不是很想谈这件事。 陈建同也就没追问，等上车后才道：“昨晚唐小姐你很晚才回去，睡几个小时够吗？不会很困？” 唐苁，“你不是睡得比我晚，起得比我早。” 陈建同下意识道：“我怎么能一样？” 说完见唐苁面无表情，他赶紧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是习惯熬夜了，每次遇到重案都没什么时间睡觉。” 唐苁明白对方什么意思，觉得她没经过专业训练，又刚加入警局。 说好听点是关心她不适应。 难听点就是觉得她不行。 “我在川海区分局破案的时候，也会熬夜。” 陈建同点头，不说话了。 说多错多。 一直开到郊外，他才开口，“前面就是发现第六个受害者，秦艺铭尸体的花坛。” 王奕峰早就说过这一年来发生了不小变化。 不过等看见。 唐苁还是有些惊讶。 原本空荡荡的花坛种满了灌木，郁郁葱葱，一片翠绿。 照片里一望无际的空地也竖起数栋建筑。 虽比不得市中心热闹，路上却不再是前后难见一个人。 换作现在，凶手还想抛尸。 可没那么容易。 陈建同刚停稳车，唐苁就开门下去。 并很快绕过车没了人影。 他有点急，人毕竟是王队特地请来的，可得盯好，不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快速解开安全带。 陈建同也跳车下去，“唐小姐！” 唐苁已经从布包拿出画板和一支铅笔。 这是她特地准备。 询问当地鼠时能更清晰明了的画出凶手路线。 结果新买的板子缺了一角。 铅笔上也坑坑洼洼。 唐苁头疼，一看就是老鼠啃的。 都给放小饼干了，还不够吃，非要啃木头吗？ 她装作没看见，一边快速在白纸上画出道路，一边道：“怎么了？” 陈建同见唐苁如此奇怪的表现，没忍住问道：“唐小姐你在做什么？” 唐苁沉默半晌。 “方便我感受到什么，能尽快画出凶手抛尸后离开的路线。” 陈建同沉默了更久。 “感受什么？” 唐苁面无表情，“杀戮的气息。” 陈建同，“这……” 王队请来的这个刑侦顾问…… 原来是个搞玄学的啊？！ 感受杀戮气息，都过去一年了啊！真有也早就没了！ 唐苁见对方“这”不出什么，拿过主动权，“王队没跟你们说我是怎么破案的？” 陈建同，“没。” 不过他听去过川海区分局的同事提过一两句。 唐苁会去案发现场多观察，寻找蛛丝马迹。 都说她运气好。 还真被她给发现了。 唐苁一脸坦然，“感受案发现场的杀戮气息，推算出凶手的踪迹，以及凶器藏匿地方，是我破案的手段。” 陈建同觉得唐苁挺厉害的。 能把这么不靠谱的事，说得这么自然又自信。 好像真能被她发现什么。 “那唐小姐你需要我做什么？” 唐苁，“没有，你能回车上等着吗，我需要一个人安静待着。” 陈建同看了看不时有车开过的马路，以及不远处传来挖掘声的工地。 “行。” 他答应了，反正他早就做好准备，带了案件资料来看。 就防着这种情况出现。 不过陈建同上车前再三叮嘱，“不能离开这里太远，有任何事都联系我，不要自己逞强去做一些危险的事。” 唐苁也答应的干脆，“行。” 两人其实都不乐意对方打扰自己破案。 非常默契地选择不管对方。 唐苁站在树后，确定车上的人看不见，才蹲身将三鼠以及一百零七螂放出来。 “你们去附近找找有没有一直待在这里的老鼠和蟑螂，尤其是知道一年前有人在花坛埋尸的，我有事问它们。” 想了下，唐苁撕开一包小饼干，又道：“你们带一点，方便它们同意跟你们过来。” 平时在家或蠢萌或嘴硬，一到做事都认真许多。 三鼠齐点头，各自叼上一块小饼干就钻进灌木丛消失不见。 一百零七螂的速度就慢很多了。 它咬了一口饼干屑，刚要爬上花坛，一个小男生路过，大叫一声。 “卧槽！有蟑螂！” 第39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4） 唐苁赶紧冲上去，阻拦了对方要踩下去的脚。 “等等！” 小男生看着十八九，诧异地看向唐苁，“你干嘛？有蟑螂啊，我要踩死它！” 唐苁确定一百零七螂逃走不见螂影，这才一脸都是误会的不好意思道。 “抱歉，我以为你要踩蚂蚁呢。” 小男生仍是怀疑地看着唐苁，“那么大一只蟑螂，你怎么认成是蚂蚁的？” 唐苁，“我近视。” 小男生嘀咕一声，不知道说了什么，绕过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唐苁离开了。 唐苁见人走远，才松口气。 小苍蝇被拍死在墙上的事还历历在目。 她真不想看见这一幕又发生在眼前。 原本只是担心找不到线索的唐苁，又开始担心起三鼠和一百零七螂的安全。 好在过了十几二十分钟。 三鼠在一百零七螂后面赶回来，还带了一只体型偏中等的灰毛老鼠。 一百零七螂如唐苁所猜，没什么收获。 工地上倒是有蟑螂，不过它们都不爱来路边，没什么吃的，还容易被发现踩死。 倒是听它们祖先提过花坛曾发现尸体。 但连死的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唐苁也没说什么，捏碎了一点饼干给辛苦的一百零七螂吃。 不过内心是有些焦急的。 所以见三鼠回来，还带了陌生鼠，立马问道：“它知道凶手抛尸的事？” 大鼠哥一副老大的模样，“先给点吃的啊，这一路过来，可是惊险重重，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危险！” 唐苁，“发生什么事了？” 大鼠哥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说话。 灰小小忍不住，说着，“这里的鼠群觉得我们被人类收买了，要揍我们，但都打不过大鼠哥，又吃了我们的小饼干才同意跟我们，不过来的路上碰见野猫，也是大鼠哥救了我们，把野猫引开了。” 大鼠哥哼一声，“说这些干嘛啊，都过去了。” 唐苁哭笑不得。 它那骄傲的语气，可不像是过去了。 她拿出珍藏的牛肉干，撕开后一半给大鼠哥，一半给陌生鼠。 “吃吧，这个好吃。” 然后她又将刚撕开的小饼干给灰小小和黑大大，“等回去我再买，你们也都有，这次我带的不多。” 灰小小的小爪子立马抓起一块，咔嚓咔嚓吃着，“没事没事，我也特别爱吃唐姐姐买的饼干哦！” 黑大大也边吃边点头。 大鼠哥对两鼠恨铁不成钢，居然几块饼干都满足了。 又对唐苁的偏心，有着小窃喜。 心情复杂的它，把“气”都撒在了那个啃牛肉干的老鼠身上。 “喂，你不说了你知道在花坛抛尸的人吗？别顾着吃，快说！” 老鼠住在工地，极少吃如此有滋味的肉干。 可这位大鼠哥太吓人了！ 不仅一只就能单挑它们一群，甚至能从野猫的嘴里活下来！ 鼠雄！ 它当即将肉干都咽下去，叽叽喳喳道：“知道知道，我爷爷跟我说好几次了！当年它亲眼看见一个浑身黑的男人在花坛挖坑，又把一个女人埋里面呢！” 唐苁连问，“浑身黑？是长袖长裤？有见过他的脸吗？” 去年五月的第一场雨在中旬。 天气燥热。 还穿着长袖长裤的人不多，哪怕是下雨天。 工地鼠摇头，“我爷说，那是雨衣，它第一次见那么黑的雨衣，印象特别深呢！” 唐苁想也是。 雨夜抛尸，什么都不准备又或是打伞都不太合理。 “脸嘛，我爷就说他长得不难看。” 唐苁第一次绘画出嫌疑人画像，就是靠黑大大和灰小小的描述。 她追问道：“眼睛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高鼻梁还是塌鼻子？嘴巴呢？大还是小？” 工地鼠都被问晕头了，“鼠鼠才不会关心人类长什么样子呢，我爷没跟我说这么多。” 唐苁看着乖乖吃饼干的灰小小和黑大大。 第一次破案，还真是运气好。 她便换了问题，“年纪呢？对了，还有身高，比我高还是比我矮？” 工地鼠并非亲眼看见凶手。 是由它爷转述的。 还当故事一样讲，所以有些地方就免不得夸张了些。 工地鼠说：“年纪和你差不多吧，个子比你高多了，快有那棵树高呢！” 唐苁：…… 她今年二十三。 和她差不多，也就是凶手第一次作案才十六七岁？ 还有，比那棵树高…… 唐苁看向工地鼠小爪子指着的树，虽是刚做绿化，移栽过来的时间没多久，但也有近两米高。 云省并非完全南方，但男女性的普遍身高在全国是偏低的。 更别说全华夏身高近两米的男性都是极少数。 大鼠哥从唐苁的表情就能判断。 工地鼠说瞎话了。 它一爪子拍开对方另一只爪子抓住的牛肉干。 “给我好好说！不然这剩下的别想吃，刚吃的我也全都给你打吐出来！” 工地鼠委屈巴巴，“我爷就是这么说的啊，要不对，你也不能打我，该打我爷的。” 大鼠哥气得要死，“你爷早死了，不然我能叫你来？！” 工地鼠害怕得都颤抖了，“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没有说谎……” 唐苁打断大鼠哥继续骂下去。 这样问不出什么，老鼠心生畏惧，知道的也不敢说了。 她换个角度，“这样，你把你爷爷当时告诉你的，完完整整给我讲一遍，然后我就给你饼干，你也可以离开了。” 工地鼠动了动胡须，这个好，它最喜欢听故事，也最喜欢讲故事了。 “那是发生在一个雨夜，天上噼里啪啦地打雷，雨滴比玻璃珠子还大，砸在身上疼死了，而我爷，为了嗷嗷待哺的孩子，忍着痛！冒着险！来到了公路边找吃的，突然一道闪电下来，天亮了，我爷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一幕！” 小老鼠讲故事讲得抑扬顿挫，把灰小小吓得一愣愣的。 它忍不住问道：“什么极其恐怖的一幕啊？你爷爷到底看见了什么啊？” 工地鼠咬了一口肉干，见勾足了听众的好奇心，才慢慢道：“它看见了路边走来一个比树还高的男人，他浑身黑，肩上还扛着一个女人，再仔细一看，那女人没有腿！只有一半身体！” 灰小小吓得尖叫一声，“啊！” 而唐苁也确定，这鼠的爷爷。 是真见过凶手抛尸。 她迫不及待地问道：“然后呢？” 第40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5） 工地鼠又咬了口肉干，想装下神秘，结果被大鼠哥一瞪，立马囫囵吞下继续。 “我爷被吓得动不了了，眼看着那男的在花坛挖了个坑，又把女人的上半身放进去。” 唐苁不得不打断，“死者内脏都在坑里，如果扛来的时候尸体就只有一半，那内脏该流了一地。” 一定是做了什么措施。 但工地鼠眨巴眨巴小眼睛，“不知道啊，我爷就这么说的，要有吃的掉路上，我爷肯定会吃，也肯定会说的。” 老鼠是杂食性动物。 活人会畏惧，但人类的腐肉会吃的。 毕竟不是当事鼠。 唐苁就没再追问浪费时间，“你继续说吧。” 工地鼠舔了舔满是肉味儿的嘴角，“我爷说那男人埋好了没走，在雨里站了很久，还拿手机拍照，闪的光跟闪电差不多！” 唐苁皱眉。 这凶手也太嚣张了。 哪怕在郊外，又是雨夜，也可能会有车路过。 他不仅埋好没走，还停下“欣赏”。 甚至拍照留作纪念。 不过某个层面来讲对唐苁来说是好消息。 凶手的手机里有杀人证据。 “那女人的下半身呢？你爷爷有提凶手把它放在哪里吗？” 工地鼠不慌不忙道：“说过，垃圾桶嘛，那男人拍完照又从车上拿了腿，倒插在里面。” 抛尸郊外肯定需要交通工具。 让唐苁意外的是，工地鼠的爷爷竟看见了凶手从车上拿下腿。 她不免有些着急，“什么车？那车是停在哪里的？” 这里一年前是未开发区域，监控并不密集。 间隔几公里才有一个摄像头。 警方当时花大量时间查过，各个方向通过这个路段的所有车。 都没有任何停留，很快离开。 这也是案子的最大疑点。 凶手到底是怎么避开监控，将一具尸体带来郊外，又埋尸后离开。 工地鼠没想到人类连这个都不知道，它看向右侧后的工地。 “就那儿啊，离这里又不远，我爷说车和那男人身上的雨衣一样黑，不闪电，都看不见还停着车呢！” 唐苁望去，工地正忙碌着，楼建了二三十层。 外来车想在里面开来开去，肯定不被允许。 但，一年前那里是空地。 如果凶手开车绕过监控，从空地开过来，警方就是再怎么查，也绝对查不到！ 这是一条关键线索。 唐苁眼睛微亮，“那来的方向呢？知道是从哪边来的吗？又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得不说，工地鼠的爷爷是一只八卦鼠。 家里小鼠嗷嗷待哺。 它还跟着凶手看他从车上拿腿扔垃圾桶，随后开车离开，才去找吃的。 “哪儿来的不知道，但走是往那边走的，我爷说那边都是坏人，让我们别往那边跑。” 工地鼠听了不知多少次这个故事。 对任何细节烂熟于心。 它又道：“走的话，是有个人发现尸体报了警才走的，我爷看那坏人走了，就想去找吃的，结果那个人一直坐垃圾桶附近，后来又来了好多人，它只能回窝里去了。” 中大奖了。 知道凶手何时离开，以及方向。 那抓住人不就时间的问题？！ 唐苁开心地撕开好几包小饼干，“这都是你的报酬，谢谢你。” 工地鼠嘿嘿笑了两声，“比起饼干，我更爱吃肉。” 唐苁一愣，倒是她考虑不周。 见灰小小和一百零七螂它们都非常爱吃她买的小饼干。 包括开口就要卤猪头的大鼠哥，最近也迷上。 就以为都爱吃这个。 不过这附近没卖食物的店，点外卖也在配送范围外。 “你等等，我去买了给你。” 大鼠哥见这小老鼠事儿这么多，凶了它一顿。 “给你吃什么就吃什么！还挑！这饼干你之前能随随便便吃这么多吗？！” 是不能，可它也确实更爱吃肉啊。 工地鼠看出唐苁才是真正的老大，还心软，便委屈巴巴地说着。 “那，那我就不要了吧，我也就冒着被猫吃、被人打的风险，来告诉你们这么重要的事而已。” 唐苁怎么会看不出小鼠在耍心眼，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后面说不定还会来问更多细节，得打好关系。 “说好有报酬，就不会食言，你先在灌木丛躲躲，我去买了就来。” 唐苁收好东西，又让三鼠和一百零七螂钻进去。 并警告了句。 “饿了跟我说，别啃我的画板和铅笔了！” 灰小小看了眼大鼠哥，“我没咬。” 黑大大看了眼大鼠哥，“嗯，我们不咬了。” 大鼠哥没说话。 一百零七螂非常有眼见力，道：“铅笔好像不贵，能买几支给……我们啃吗？” 唐苁沉默了会儿，“……等得空了就买几支给你们啃。” 再看那只工地鼠。 它是说更爱吃肉，但也没说讨厌吃小饼干啊。 正一块接着一块叼起藏在灌木丛。 唐苁见它带着小饼干躲好，才回到车上。 陈建同正看资料，见人没半个小时就回来，认定是一无所获。 他就安慰了句，“都过去一年了，没找到线索也正常。” 唐苁，“找到了。” 陈建同：？？？ 他震惊地看着女生，“你，你真感受到了杀戮的气息？知道凶手是谁了？” 唐苁，“没这么夸张，只是大概知道一些线索。” 陈建同虽怀疑，但有就是好事。 他追问唐苁都知道了些什么。 对方却回了他一句，“先带我去附近买点东西，等回警局见到王队，我再说线索。” 陈建同皱眉，不过并未说什么。 怕一说出来就得罪人。 他一直忍到车开去热闹的地方，唐苁喊停，一个人下去买东西，结果上车后又要回发现尸体的地方，而不是立马赶去警局。 终于忍不住略带埋怨道：“唐小姐，马上就五月份，不剩多少时间给我们了！” 唐苁，“抱歉，不过我要做的事也很重要。” 陈建同见唐苁仍坚持，也并未解释自己的行为，是更窝火的。 可看着她那严肃不似玩闹的神色。 以及可能掌握了凶手线索。 还是将火气都咽了回去，叹气道：“好，不过尽快，我们还要赶回警局。” 唐苁，“嗯，花不了多久。” 给她的“证人”一点报酬罢了。 第41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6） 下车时，陈建同要跟着一起。 他想知道唐苁去买了什么，又要做什么。 被唐苁阻拦。 “你就在车上等我，几分钟就好。” 陈建同见唐苁神神秘秘，本想坚持跟着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后。 变成了，“好，那你快去快回。” 唐苁下车走向工地鼠躲藏的位置。 怕被发现，她还特地让陈建同停车停在比较远的地方。 不知道，她一走远。 陈建同就拿出车上一直备着的便携望远镜，密切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唐苁蹲花坛边了。 唐苁从包里拿东西出来了…… 等等，那包里怎么好像有什么在动来动去的？ 活物？ 一直都有，还是刚才去买的？ 陈建同惊疑不定地看着唐苁拿出一袋子…… “卤牛肉？” 明明有线索却不去警局，而是特地去买了再回来，居然只是吃的？ 想吃直接在车上吃不就行了？ 干嘛还专门跑回来，蹲在花坛吃……卧槽，那是什么？！ 陈建同放下望远镜，使劲儿揉揉眼睛，又抬起继续看。 可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并非幻觉。 唐苁她…… 买了那牛肉不是自己吃，是喂老鼠的，还不止一只！ 唐苁也惊讶。 她特地买了一斤卤牛肉，让老板切成小块，本还担心工地鼠一趟趟带回去很麻烦。 谁知袋子一扯开，就噌噌噌冒出一个个鼠头。 粗略数过去，有七八只老鼠齐刷刷地盯着她。 “小六，你没骗我们，这人真带肉回来给你了！” “唔——好香好香！是牛肉！” “人，你真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小六从它们后面挤进来，“让开让开，这都是我的，让你们来是帮忙的，怎么把我的位置都给占了？！” 凑到最前了。 它才冲唐苁搓着小爪子，“人，快把肉给我，我都等你好久了！” 唐苁将袋子塞进灌木丛中，“是牛肉，我看你挺喜欢吃牛肉干的。” 小六开心不已，“我爱吃牛肉，灰小小说的没错，你是好人。” 唐苁笑了下，“后面可能还需要你帮忙，我会提前准备好你喜欢吃的肉。” 小六应着，“行行行，有肉一切都好说！” 刚答应，它就急吼吼地道：“别挤别挤！把肉带回窝里再分！一个个跟没吃过肉似的，丢不丢鼠脸啊？！” 唐苁看着好几只大老鼠拥挤在袋子里吃牛肉。 本以为已经习惯的她。 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汗毛全竖起来了。 她默默站起身，“你们忙，我先走了。” 小六嘴里咬着牛肉，含含糊糊地喊着，“人，下次再来啊~” 唐苁赶紧离开。 陈建同注意到，也赶紧收好望远镜。 他坐在驾驶座上，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唐苁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大白天的买牛肉喂老鼠，爱动物也不是这么爱的吧？！ 那是老鼠！不是什么流浪猫狗啊！ 不然他还能夸她一句有爱心。 可是喂老鼠…… “咔！”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 唐苁自认开门的动静挺轻的，但车里的陈建同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大叫一声，甚至跳起来差点撞上车顶。 “啊！” 唐苁一脸疑惑，“你怎么了？” 陈建同脸发白，视线不由落在了唐苁一直背着的帆布包。 先前看见那包里有东西动来动去。 不会……是老鼠吧？！ 陈建同非常勉强地挤出笑容，“没，我，我就在想事，没想到你来了，有点被吓着了。” 唐苁不太信。 想什么呢，她开个车门，能把他一个警察吓成这样。 她坐上去扣好安全带，“我事办好了，回警局吧。” 陈建同咽了咽口水，嗓子还是干得发疼，“行……行。” 不就是喂老鼠嘛。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怪癖。 理解，理解。 回去的路上，陈建同给自己劝好了，又开始关心起线索。 唐苁先前没说，是怕陈建同迫不及待地回警局证实。 现在报酬送到。 她就简单说了几句自己的“发现。” “凶手开车停在这个位置。” 这时唐苁先前画的简易地图就有用处了，她在工地鼠小六指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随即又道：“他抛完尸，差不多是在有人发现报警后，才开车离开，从这个方向走的。” 见唐苁在纸上画着，陈建同沉默了。 这么明确的吗？ 就跟亲眼见到似的。 连凶手在哪儿停车，又什么时候离开的都知道。 陈建同扯扯嘴角，“你不会还知道是什么车吧？” 唐苁，“车型不清楚，但外表是黑色。” 陈建同：…… 她还真知道啊？！ 唐苁明白，“你不相信很正常，不过这是我感受而来，等查过监控就知道了 。” 陈建同一下认可之前的唐苁。 这线索，还真得见到王队再说。 他可没权利去追查这么莫名其妙的线索。 王奕峰也懵。 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监控早就查了，没有任何异常。 他相信昨晚看过资料的唐苁也知道这一点。 唐苁就着那个图，开始解释，“如果凶手是在更远的地方，绕过来开进空地，避开那个路段的监控将尸体带到花坛那儿呢？” 王奕峰看向陈建同。 当时他是查监控的主力。 陈建同皱着眉，“我们确实只着重查了这个路段的监控。” 其他路段看是看过。 但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将精力投入到受害人当天的活动轨迹以及人际关系上。 谁能想到凶手不走寻常路。 那空地就算再空，也有石头杂草，一不小心就会刮伤底盘，甚至可能卡住开不动。 又是下雨天。 土地泥泞，就更难了。 王奕峰，“附近十几公里内的路段，监控都调取保存了吧？” 道路监控最多三十天就会被覆盖。 这是重案，一年前备份过，别的地方早就找不到了。 陈建同点头。 王奕峰立马一脸严肃道：“去查，按照唐小姐确定的时间和方向，把这个在现场停留过的黑车给我找出来！” 陈建同，“是，王队！” 有了新方向，先前忙晕头的刑侦支队，一个个都跟打鸡血似的。 但也免不得心里犯嘀咕。 真会像唐苁说的那样，凶手绕开监控从空地抵达抛尸地点，甚至是有人报案后再离开吗？ 只是去了一趟，还是一年之后的第二现场。 就知道这么多？！ 两个多小时后，一道惊喜声爆发而出。 “找到了！车牌号为北S·8Y8P8的黑色小型轿车，在凌晨三点一十四从望山道开进监控死角，一直到报警人打过电话不久后的五点二十三分又出现在望山道！” 第42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7） 王奕峰第一个冲到那警员的身后，紧盯着电脑屏幕。 “真找到了？真有车在有人报警后又出现在附近？！” 人是他顶着压力请来。 要真找到关键线索……可狠狠争了一口气啊！ 警员第一次见如此激动的王队，侧身躲过对方喘出的粗气。 他移动着鼠标，“没错，王队你看，因为望山道离发现尸体的路段有十几公里，当时并没一帧一帧的查看，所以没发现这车消失在监控里，又在有人报警没多久之后出现。” 王奕峰身后早围了一圈人。 一起看见视频中的黑车消失在镜头下，又那么巧合的在报警后不久的同一条道出现。 内心惊骇无比。 并齐刷刷地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唐苁。 这个听来就离谱的线索竟是真的！ 还是一个刚来警局的所谓顾问发现的！ 王奕峰如何都憋不住笑，喊着：“查！立马给我把车主的信息查出来！” 说完见一堆人盯着唐苁。 都给唐苁盯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恶狠狠地吼道：“都散开！没事儿做是吗？忙活这么久，还没有人唐小姐来一天的成果大，就不觉得羞愧？还不快点滚开！” 虽被骂一通，但没一个人怕的。 毕竟哪有人一边骂一边笑的，那眼角褶子都深得能夹死蚊子了！ 不过现在有了关键线索，确实得忙起来了。 查人信息，再申请搜查令。 想到马上就要抓住这个作恶多端的雨夜杀人魔，一个个也乐得呲牙花子。 王奕峰已经来到唐苁面前，激动得搓手，“唐小姐啊，这次多亏有你，不然也不会有这么重大的发现！” 唐苁不像王奕峰他们追查凶手整整六年，都成心魔了。 她更为冷静些，“王队，一切等抓住凶手再说。” 王奕峰应着，“对，对！等抓住凶手，再好好庆祝！” 车主的信息很快调查出来。 是某科技公司的总经理，虽注册资金不多，发展只能说是未来可期。 但他的父亲是云省鼎鼎有名的企业家。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必须慎之又慎。 王奕峰带着资料去杜锦骐的办公室，两人关起门来聊了很久。 唐苁等不到人，只能先回酒店。 房间有特地交代过不用打扫。 蟑螂们没被发现。 她将它们都放出来透透气，一直关着影响身心健康。 而后吃过喝过，就躺床上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等洗漱结束吃过早饭，也没等到消息。 唐苁准备直接去警局时。 王奕峰终于打来电话。 “唐小姐，我们准备去见车主段玮嘉，你现在有空一起去吗？” 唐苁：“有。” 王奕峰应声：“行，你直接来警局，我安排人接你。” 接她的是陈建同。 让她意外的是，先一步在副驾驶坐着的人不是王奕峰，而是刑侦支队队长杜锦骐。 唐苁打了声招呼，“杜队好。” 杜锦骐“嗯”了一声，又道：“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关心她？ 唐苁点头，“挺好的，杜队您呢？” 杜锦骐：“和平时差不多。” 陈建同已经将车开出警局，他搭了句话，“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一直在查段玮嘉。” 唐苁问：“怎么样？” 陈建同满脸难色，“没有任何前科，看着挺清白的。” 唐苁听出他潜台词。 谁知道私底下是什么人，伪装得这么好，查都不好查。 杜锦骐道：“小陈，一会儿记得别乱说话。” 陈建同回着：“杜队，我明白，有钱人有关系，我们这些小警察得罪不起。” 杜锦骐没说话，却看了唐苁一眼。 唐苁敏锐察觉其中情绪，道：“那对我们来说，查案不就变得束手束脚了？” 她这话将自己和陈建同划分到同一阵线。 说有钱人坏话？ 没事！他们一伙儿的！ 杜琪峰嘴角似乎荡起笑意，不过很快敛下，“这次见面也是好不容易约好的，一会儿我主导，你们少说多观察。” 两人点头。 约定的地点是段玮嘉的家。 一栋别墅。 唐苁三人是由一个自称“管家”的中年男人，带进去坐在沙发上。 “请三位稍等，段少爷很快下楼见你们。” 对方还挺体贴，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 只是一走远，陈建同就忍不住道：“还少爷，当演古装剧啊？大清早就亡了。” 唐苁忍笑。 这小陈警官倒是有脾气。 昨天跟她一起，估计忍了很多次没怼她吧。 杜锦骐瞪了他一眼。 陈建同立马拿起杯子喝茶，他这张嘴啊，得多控制控制。 管家说是很快。 唐苁看了时间，足足等了快半个小时，段玮嘉才姗姗来迟。 杜锦骐可是北山市市局的刑侦队队长。 对方都敢让他等这么久。 有钱人确实不同。 “你们就是市局来的人？” 段玮嘉挺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但打量他们的眼神带着高高在上，让人不爽。 杜锦骐却像不在意，起身主动伸出手，“段总您好，我是杜锦骐。” 段玮嘉回握，脸上带着笑意，“杜队是吧，刚才有事耽误了，让你久等了。” 杜锦骐表示没事，又介绍陈建同和唐苁。 “小陈和小唐，都是我队里的警官。” 唐苁微讶，不过很快明白过来对方这么说的原因，并未开口纠正。 段玮嘉冲两人点头，“陈警官，唐警官。” 除了在唐苁身上多停留了一两秒，并未有很在意的表现。 如果他真是凶手。 那心理素质真强到可怕，自然得看不出任何异样。 “大家都坐。” 段玮嘉先坐下，翘着腿，靠上沙发，“听说你们是为了市里一起凶杀案来找我的？” 杜锦骐知晓对方清楚一切，还是又一次说清来的目的。 “我们想知道段总您在去年的五月十六号，为什么会在凌晨出现在望山道，在什么地方停留了一个多小时后又回到望山道？” 段玮嘉手指敲着沙发把手，似乎在思考。 “去年五月十六号……这么久的事，我可记不太清了。” 陈建同皱眉，要说什么时，被杜锦骐一个眼神给压下去。 他面不改色，“希望段总您能够再仔细想想。” 段玮嘉一脸为难，不过并未拒绝。 一阵冥思苦想后，他才勾起嘴角笑道：“想起来了，五月份我去海市谈合作去了，根本就没在北山市。” 第43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8） 否定有作案时间，加上那漫不经心的态度。 陈建同终于忍不了：“监控里清楚拍到你名下车牌号为北S·8Y8P8的黑色轿车，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郊外的望山道，总不可能是视频被人作假了吧？” 段玮嘉满眼轻蔑道：“警官，你知道我名下有多少辆车吗 ？” 陈建同不解，“什么？” 段玮嘉摊手，“其实我也不知道，太多了，有些买了就停车库没开出去过，不然就是停哪儿忘了。” 陈建同皱眉，“但车是你的，系统里没有你报案这辆车被偷的记录。” 段玮嘉似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警官，我可没说我车被偷了。” 这副敷衍的模样，唐苁都有点受不了了。 陈建同只能紧攥拳头，才顺利忍下怒火，“如果不是车被偷，你的车，为什么会在你在外地的时候，出现在望山道？” 段玮嘉没回答，而是看向杜锦骐，“杜队，你们警局都招的什么人？难怪案子一直破不了，还要来盘问我这个无辜的市民。” 陈建同，“你！” 杜锦骐厉声喝道：“小陈！” 陈建同咬着牙，虽没说话，眼里却闪着怒火。 唐苁侧了下身，挡住他瞪段玮嘉的视线。 她问道：“段总您想说，有人借用了你的车，才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监控里是吗？” 段玮嘉“哦”了一声，看着唐苁。 “你倒是挺聪明的，没错，我钥匙都随便放车库里，谁要开直接拿钥匙就行。” 杜锦骐问：“段总您并不知道那时候是谁借了你的车？” 段玮嘉有点不耐烦，“不都说了我在海市，我上哪儿知道？” 陈建同可以忍受自己被骂，但他尊敬的杜队被如此对待，不行！ 他道：“那是你的车，你有权管理好，现在涉及凶杀案，如果你刻意隐瞒，那就是犯下包庇罪！” 段玮嘉是笑着，却带着怒，“跟我谈法律？知道我认识多少律师吗？” 唐苁心中吐槽一句，谁知道，又谁管你认识多少律师。 她道：“段总，您当时虽然不在北山市，但您的管家肯定在家，是谁在哪天开走这辆车，应该有印象才对。” 段玮嘉没说话。 杜锦骐不得不道：“段总，我手下的人冒犯了您，我替他给您道歉，麻烦您了。” 陈建同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最后又都忍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玮嘉这才施恩般喊来管家。 结果管家一听，说五月份的车库里并没有停这辆车。 “也许是段少爷您早就借出去了。” 段玮嘉似乎想起了，又好像只是单纯不在乎，“知道了，忙你的事去吧。” 管家冲他们微点了下头，离开了。 杜锦骐虽早就知道这次见面不会顺利，但真实情况比他想的还要更差。 他不得不低声下气，让段玮嘉再仔细想想。 将这辆车借给谁了。 “您的亲人，或者朋友，能向你借车肯定是有急事，不该一点印象都没有。” 唐苁很确定看见段玮嘉眼中闪过什么，明显是想到一些东西。 可他却依旧道：“记不起。” 杜锦骐只得询问那辆车在哪里，他们需要对车进行全面检查。 “车库里吧，随便查，反正我车多。” 好在记性不好的段玮嘉，这次是记清楚了。 车确实是在车库。 杜锦骐简单检查过，让陈建同开回局里，由刑事技术人员收集物证。 当然，直接来人在这里进行第一轮收集更好。 但段玮嘉拒绝了。 他们的证据不够充分，无法强硬地让对方点头。 好在过了一年，外表的证据恐怕早就没了，不会影响太多。 离开前，唐苁非常不好意思地说自己茶喝太多，三急想方便。 段玮嘉倒无所谓，指了客用卫生间的位置。 唐苁便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小跑着过去。 关门后，确保外面没动静。 她才从包里拿出一个矿泉水瓶，将七只蟑螂都放出来。 “你们分散在这栋别墅里，听这里的人都在聊什么，尤其是刚才那个男的都有和谁联系，又做了什么，等……” 唐苁想了下，才又道：“明天晚上，我会在别墅外等你们。” 蟑螂们见终于被分派任务，十分期待。 唐苁认真找了下，看着其中一只蟑螂道：“一百零七，你最敏捷，尽量在我们走后就靠近段玮嘉。” 蟑螂动了动触须，“唐姐姐，我是五百螂。” 唐苁：！！！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她装作若无其事，看向旁边几乎一模一样，也导致她认错的一百零七螂。 “一百零七，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这种有钱人的别墅，肯定有很多杀虫剂！ 蟑螂应着，“我会的哦，唐姐姐。” 唐苁：！！！ 不对！这声音有点不对！ 旁边的旁边的一只蟑螂开口，“六百六十六螂妹！你又不是我，乱答应什么？！” 六百六十六螂妹委屈巴巴，“我这不是怕唐姐姐又认错螂，会尴尬吗？” 唐苁：…… 真谢谢你了螂妹。 可她现在更加尴尬了！ 一百零七螂多聪慧，立马表示它会死盯着段玮嘉，将他所做的一切都牢记。 唐苁微笑，“好，辛苦你们了，等明天晚上我接你们回去，会准备很多好吃的。” 蟑螂们开心地欢呼。 唐苁装模作样地洗了手，才离开卫生间。 只是脚还没踏出去，她回头时。 七只蟑螂已经不见一只螂影。 全都隐藏在各个角落。 她又高兴又头皮发麻，蟑螂的躲藏能力真是太强了！ 唐苁很快和杜锦骐离开。 段玮嘉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突地他嘴角微勾，叫一旁等候的管家跟其他佣人都离开。 他有一通非常重要的电话要打。 “喂，崔总，你知道我刚见过谁吗？” 段玮嘉哼笑一声，似十分开心，又道：“刑侦队的，来问我什么望山道啊，凶杀案什么的，还说我车在那附近被监控拍到过。” 手机那头迟迟没传来声音。 他却一点不在意，继续说着，“你说去年的事了，谁还记得啊？你也清楚，我车多，都随便借，就是有人借走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不过吧……” 段玮嘉话音一转，又道：“我刚突然想起来，去年四五月份的时候，你不是送我回家后，把我一辆车开回去，隔了好几个月，才还给我？” 第44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9） 手机那头依旧很安静。 段玮嘉不再开口，拿着手机靠着沙发，满脸笑容的等着。 终于，传来声音。 男人声音很年轻，不超过三十岁，语调平稳，听得出来是一个非常稳重的人。 “有这件事，我开车回家后就忘了，想起来后立马把车还给段少你了。” 段玮嘉见对方避重就轻，故意道：“这样啊，那我联系警局的人，让他们去问你吧，五月十六号这天，到底为什么会大晚上开车去望山道。” 目的昭然若揭，对方却只能跳下去。 他语气微变，“你想要什么？” 段玮嘉见这姓崔的终于重视，眼中满是嘲意，“我呢，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是杀人啊还是抛尸啊，我都不关心，就是……千万别扯上我。” 那头静了片刻，才出声，“静山湖那个项目，听说你公司已经投标。” 段玮嘉闻言，不免道：“崔总果然是聪明人，怎么会马虎到留下证……” 话还没说完，被男人打断。 “段少你现在在哪里，警方的人……不是刚才还在？” 段玮嘉抬脚放在茶几上，悠闲无比，“在家呢，放心，我等警察开车走了才打的，绝不会有人听见我们的电话内容！” 确实没人能听见。 沙发底探出一对双马尾晃动，但有螂听见了。 另一边唐苁坐在副驾驶，杜锦骐已经开出别墅区。 她忍不住问道：“杜队，你觉得段玮嘉是凶手吗？” 杜锦骐：“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没法妄加判断。” 但从他的表情。 唐苁就能看出来，对方并不认为段玮嘉是连杀六人的连环凶手。 她亦然。 虽这辈子就见过一个连环杀手，对这群体不是很了解。 但段玮嘉太淡定了，对这个案件也丝毫不感兴趣，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 “从作案手段来看，段玮嘉不太像凶手，他性格有些随意，并不注意细节，虽然在家，但见外人的时候，连衣袖的扣子都没扣好。” 分尸后在雨夜抛尸。 却没留下任何有用线索。 六起案件，跨越六年。 连一点DNA痕迹都没发现。 可想而知凶手有多谨慎和小心，反侦察能力极强。 杜锦骐诧异地看了唐苁一眼。 “你观察很仔细，目前来看，段玮嘉确实不符合这起案件的凶手侧写。” 他个子高，长得不差又有钱。 在异性中肯定很受欢迎。 很难想象他会因为什么原因而心理变态成为连环杀手。 唐苁问道：“但他车出现在案发现场，就一定有关联，杜队你会派人全天跟着他吗？” 杜锦骐皱眉，“他身份特殊，又没关键线索证明他的嫌疑重，我会找人远远看着，确定他大致的活动范围。” 唐苁道：“他的人际关系很重要，能借走他车的人，肯定关系不差。” 再有钱，也不会真就随便让人开走自己的车。 要是出事，车主也会负责任。 杜锦骐点头。 刚巧红灯，他停下后看向唐苁，语气不明：“有时我都会忘了你只是……通过感受杀戮气息来破案的特殊顾问。” 对事物的观察，比他手下的人还细致。 唐苁：！！！ 她记得她没在杜锦骐面前提过“杀戮气息”这种字眼啊！ 谁说的？ 陈建同！ 唐苁以为自己适应了，可当杜锦骐如此认真地夸奖（？）她时。 脚趾还是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 她紧盯着前面的车尾，目不斜视，“嗯，除了那个，我也懂一点刑侦。” 杜锦骐还想说什么。 不过前车已经动了，他只得先跟上。 这才意味不明道：“希望唐小姐你真的能帮我们在发现第七个受害者之前，抓到凶手。” 唐苁也是那样期盼着。 带回警局的车上没有任何血迹，且除了陈建同，没发现第二个人的毛发。 干净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格外不寻常的。 杜锦骐特地打电话向段玮嘉询问，对方听了只说什么他车多，开都开不过来。 干净也许是借他车的那个人有洁癖。 也想不起是谁借了他的车，给他们提供不了任何线索。 完全就是不配合。 麻烦的是，陈建同他们还真查到段玮嘉的不在场证明。 不止去年五月在海市，没有作案时间。 往前的五年，他也都在别的城市，无法瞬移过来杀人抛尸。 调查再次进入死胡同。 陈建同似乎认定了段玮嘉是雨夜杀人魔，见查不出漏洞，就带唐苁去发现前五个受害者尸体的地方。 感受杀戮气息。 唐苁：…… 算了，话是她说的，这么认定了也正常。 再者她也想找到更多线索。 只是城市发展太快，一年就大变样，更别说两年、三年……甚至是六年前的“郊外”。 早就成为热闹的街区。 唐苁派出三鼠去打听，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老鼠早换了几批。 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现过分成两半的尸体。 跑了一天，累倒是其次，眼见马上就五月份，却没关键证据抓住嫌疑人。 陈建同气馁无比，开了一瓶水咕嘟咕嘟灌了半瓶。 他用手擦去水渍，满是嘲讽地道：“这凶手也是厉害！怎么每次抛尸没多久，那片区就开发了，害得现在想找线索都没办法！” 一语惊醒梦中人。 唐苁眼前一亮，是啊，怎么抛尸六处。 六处都开发了。 要知道一座城市的郊外有无数处等着开发，有的运气好等一两年，但有的地方等十几年都等不到。 她嘴角不免扬起笑意，“陈警官，我们回去查，段玮嘉身边的人有谁从事房地产行业！” 陈建同惊喜，“你感受到房地产上有杀戮气息了？！” 唐苁：…… 哪有这么夸张的？！ 她将自己的想法解释了一遍。 陈建同听完也觉得这点很可疑，终于有了调查方向，便立马要回警局。 而唐苁见天快黑了，道：“陈警官，我还想去趟段玮嘉的别墅，去感受下有没有别的东西。” 陈建同：“那我跟杜队说，让他去安排你跟段玮嘉见面。” 不需要见面，甚至都不需要进别墅！ 唐苁连忙道：“我就在外面感受一下，不用麻烦，我自己去就行。” 陈建同有些担心，但见唐苁坚持，便道：“我同事何子泽在那儿附近盯梢，我跟他打声招呼，你要去可以，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唐苁：“嗯，谢谢。” 最后陈建同将唐苁送到何子泽那儿，才回的警局。 谁知何子泽听完唐苁的目的，来了兴趣，“我们一起，我也想去感受感受。” 唐苁：？？？ 第45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10） 唐苁震惊完，见何子泽笑着，就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她反问：“何警官你不需要留在车上盯梢？” 何子泽看了眼副驾驶的搭档，“小刘在，他一个人也能盯着。” 唐苁不信：“也就是如果这段时间段玮嘉外出，刘警官必须一个人跟上，而何警官你不一起？” 何子泽笑容消失，面无表情地盯了唐苁一阵。 他突地一笑，“我说着玩儿的，我哪有这种能力，还能感受什么杀戮气息啊，唐小姐你去吧，要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立马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报了一连串的手机号码。 唐苁掏出手机，按下数字，然后保存。 何子泽见唐苁准备收起手机，问道：“唐小姐，你确定你记对了号码吗？” 唐苁没说话，而是按下拨出键。 没一会儿，何子泽衣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脸上有几分尴尬，“唐小姐记性真好。” 唐苁微点头，“辛苦了。” 随即转身离开，没多说一句。 副驾驶的刘远远见人走远，不解问道：“何哥，我怎么感觉你跟唐顾问有点不对付啊？不是她，我们也查不到段玮嘉这儿，你干嘛还故意整她？” 何子泽斜了刘远远一眼。 “我哪儿故意整人了，就是想测试测试她，先前在川海区抢了我们的嫌疑人，这次又横插一脚，你就乐意一个外人来破了我们几年都没破的案子？” 更别说什么感受杀戮的气息。 又不是演短剧，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偏偏也不知道她给陈建同灌了什么迷魂汤，连那小子都信了这些胡话。 他们是警察！怎么能信这些东西？ 刘远远感觉何子泽哪儿哪儿都说得不对。 “那本来就是川海区的案子，谈不上抢吧，而且唐顾问是北山市的人，怎么也不算是外人啊……” 后面的话在何子泽凶恶的眼神中，越来越小声。 刘远远摸出望远镜，“该我盯着了，何哥先休息，有情况我再喊你。” 何子泽轻哼一声，没说话。 唐苁不知道这一切。 她正跟别墅区的安保人员“协商”。 不是业主，也没得到业主的同意，他们不能放任何人进去。 好在唐苁有川海区发的证。 证明了自己不是坏人。 加上昨天也来过，对方才勉强同意，但只给她一个小时。 时间到了没出来，他们就要来赶人。 唐苁头疼。 只期望一百零七螂它们没碰上绊住脚的事，天一黑就到别墅外等着她。 段玮嘉的别墅离门口有点距离。 唐苁快步走了十几分钟才到。 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正四下寻找，就听见一道开心的声音。 “唐姐姐！这儿！我们在这儿！” 唐苁弯腰循声找去，找了好一会儿，才在灌木丛下发现几道蟑螂身影。 她蹲身，从衣兜拿出几颗早就准备好的糖，撕开包装后放下。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蟑螂们迅速爬上糖，一边啃一边喊着“好吃”。 唐苁正笑着，突然发现不对。 一二三四五……怎么数来数去只有六只？！ 她这次吸取教训，没有盯着一只喊，而是盯着前方，被喊的螂会自己对号入座。 “一百零七，谁落下了没出来，还是……出事了？！” 一只蟑螂的死亡或许对旁人来说无足轻重。 但在唐苁眼中就和钱一样，不能缺！ 几天相处下来，每只螂虽依旧分不太清。 可它们性格迥异。 八螂姐最为勇猛，曾尝试与大鼠哥单挑。 不能说是赢了。 不过都不是一个量级的，已经很牛。 四十七螂哥有个绝技：飞翔！ 能从墙上一路翱翔到另一端的桌面，毫无压力。 一百螂哥有领导风范。 最聪明最敏捷的一百零七螂也会听它安排。 五百螂妹则是温柔善良，会照顾好每只螂，甚至是三鼠。 六百六十五螂弟和六百六十六螂妹是两个小吃货，性格活泼开朗。 唐苁越想越悲伤，“是谁……没能出来？” 被打死了？亦或是毒死了？ 吃糖的一百零七螂抬头，“是六百六十六螂妹……” 唐苁心里一咯噔，怎么会是最小的螂妹。 而看六只蟑螂都满不在乎的样子。 想必早就习惯失去亲人，哎…… 一百零七螂见唐苁叹气，明白她误会了。 “六百六十六螂妹没死，它只是舍不得它的孩子，准备等它们都孵化出来，再带着它们一起回唐姐姐你那儿。” 唐苁：？？？ 唐苁：！！！ 六百六十六螂妹……生孩子了？！ 不对！产出卵鞘了？！ 唐苁一脸懵逼，“它什么时候怀上的？” 一百零七螂上哪儿知道，“不清楚，雌蟑螂交配一次，就能多次产卵，不过卵鞘是这几天形成的，没想到昨晚产下来了。” 唐苁莫名吸收了些知识，又问道：“那什么时候能孵化出来？” 一百零七螂：“看这气温，一个多月吧。” 这么久，谁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事。 她又能不能再来这里“回收”六百六十六螂妹，和它生下的十几二十只螂孩儿？ 看来得找个机会再去段玮嘉家里一次。 带走六百六十六螂妹和它的卵鞘。 唐苁将糖装进矿泉水瓶里，“走吧，我们先回去，后面找机会再来找六百六十六螂。” 六只螂应着，很快爬进瓶子里。 她刚拧好盖子，还没装进包里面，右前方传来声音。 “唐警官？” 唐苁抬头，看见段玮嘉走过来，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手里的瓶子。 原本的笑脸，瞬间扭曲了一下。 “你……你那瓶子里装的，是蟑螂？！” 什么癖好？！ 唐苁若无其事地将瓶子放进包里，“晚上好，段总。” 段玮嘉还是一脸狰狞，满眼嫌弃地盯着唐苁。 “你以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事就能过去了？你那瓶子里的就是蟑螂吧！你什么人啊，蹲别人家门口抓蟑螂！” 他猛地意识到不对，惊道：“等等，你蟑螂哪儿来的？从我家跑出来的？！不对，我家肯定没有，难道你是想把蟑螂放去我家里？！” 唐苁：…… 某个层面上来讲，也没错。 第46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11） 段玮嘉见唐苁不说话，越想越心慌。 这什么警察啊？ 往别人家扔蟑螂！ 难道是和什么灭虫公司有合作，又放生蟑螂又杀蟑螂，以此来谋利？！ 一想到自己家里的缝隙或许爬满蟑螂。 段玮嘉就等不下去，一脸慌乱地拿出手机。 “我要跟杜队打电话，举报你一个警察居然往别人家里放蟑螂！” 唐苁赶紧阻拦，“不是，这些蟑螂是我养的，我怎么舍得丢别人家里？” 段玮嘉一脸嘲讽，“我看上去很蠢吗？会相信你这种鬼话！” 他已经翻找出联系人，马上就要拨出去。 唐苁见状，不得不道：“我能证明！它们是我养的宠物，都很聪明，会听我的话！” 段玮嘉满脸怀疑，但好歹手上的动作停下了。 “宠物？你把蟑螂当宠物？它们还会听你的话？” 唐苁点头，想到经过这事，对方无论信不信。 肯定会找人来灭虫。 她得立马带走六百六十六螂和它的卵鞘。 “其实昨天我在段总你家里弄丢了一只蟑螂，今天是特地来找的。” 段玮嘉：？！！ 昨天就有蟑螂进他家了？！ 如今他再看唐苁不是长得还不错的警花，而是一个邋遢又肮脏的怪人！ 他眼中的嫌恶都溢出来，“你故意的吧，说，你和哪家灭虫公司有合作，我随便打一通电话就能查出来，老实说，我或许心情好还能放过你一次。” 唐苁无奈，“段总，它们真是我的宠物，你也不希望有只蟑螂在你家里肆意繁衍吧？我可以找到它，带它离段总你家远远的。” 不得不说，这点戳中段玮嘉。 他目光怀疑，不过最后还是道：“可以，但要你找不到，就算你是警局的人，我也跟你没完！” 唐苁：“好。” 段玮嘉嗤了一声，转身朝别墅走去。 唐苁跟上，见对方头也不回地往前，赶紧将头凑近包里，低声问着。 “一百零七螂，六百六十六螂藏哪儿了？” 瓶子里传来蟑螂萌萌的声音。 “就在唐姐姐你昨天放我们出来的厕所，它在柜子上面产的卵，往里一摸就能摸到。” 还要摸的吗？ 唐苁呲呲牙，她都养蟑螂了，和其有亲密接触也正常？ 到大门口了，段玮嘉回头。 唐苁赶紧直起身，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段玮嘉颇有些无语地盯了唐苁一眼，这才道：“长得还不错，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癖好。” 唐苁：…… 都是实话，她不反驳。 管家对自家少爷去而复返很惊讶，询问下得知原因。 看向唐苁的眼神就开始古怪起来。 唐苁有些扛不住，指了下客用卫生间的位置。 “昨天我就在客厅和那儿待过，我去卫生间找找。” 段玮嘉“嗯”了声，然后紧跟着唐苁。 以防她偷摸把矿泉水瓶里的蟑螂都给放出来。 身后的两道炙热视线，让唐苁如芒在背。 她强装镇定地进了卫生间，假意在几个角落找了找。 最后手伸向洗手池上面的柜子，一边说一边摸。 “六百六十六螂，是我，跟我回去吧。” 唐苁很顺利地摸到一个圆滑的小方形。 而上方也有一道萌萌的又熟悉的声音，回应了她：“唐姐姐！你来了！你来接我了！我好开心啊！” 这声音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唐苁笑着握拳，顺势将卵鞘抓进掌心。 她道：“六百六十六螂你在的话，就爬到我手背上吧，我带你回去。” 很快手指上传来针扎的触感，很轻，不会痛只是痒痒的。 唐苁正起一身鸡皮疙瘩。 就听六百六十六螂喊着，“不行不行，唐姐姐你说我们身上有细菌，碰了你会生病的！” 肌肤上的异物感快速后退。 唐苁心情复杂，轻轻说了一句：“没事。” 六百六十六螂妹听见了，也开心极了。 它快速地又爬到唐苁的手背，嗓音哽咽：“唐姐姐你真好！” 唐苁收回手，而那上面正趴着一只油光铮亮的美洲大蠊。 乖乖的，也吓人的。 这次轮到段玮嘉和管家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靠！” 段玮嘉骂了一声，控制不住地往后退。 管家也头皮发麻，这，这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姑娘，怎么徒手抓蟑螂啊？！ 不是警察来着的吗？ 精神失常是怎么过的政审啊？！ 唐苁其实也浑身不自在，又不得不装作很正常。 她道：“段总，这就是我丢的那一只蟑螂，我养的宠物，我可以带走它吧？” 段玮嘉疯狂摆手，“快带走！快带走！别让我再看见它！快走！” 唐苁被轰出了别墅。 她打开瓶盖，将六百六十六螂和它的卵鞘放进去，盖好盖子后并没放进包里。 而是慢悠悠地往外走，顺便询问蟑螂们都打听到什么消息。 结果大家七嘴八舌，乱糟糟的。 “这家里的木头特别好吃！是特别好的木头哦！好香好香！” “就是垃圾收太快了，我都没吃呢，就拿出去扔掉了！” “外面就只有水果，还特别新鲜，可我就喜欢吃烂掉的。” 杂乱又没什么用。 唐苁打断：“一百零七螂，你先说，就说我们走后，那个段玮嘉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一百零七螂将昨天在沙发下偷听的，都一比一复述出来。 唐苁勾唇，她就知道段玮嘉记起将车借给了谁。 又不是阿联酋的富豪。 怎么可能真一辆车被谁借走这么久都忘了。 “他没说对方的名字吗？” 一百零七螂摇头，“他一直喊对方崔总，哦，还有挂断电话后骂了一句装货，没提过名字。” 唐苁吐槽一句，论装谁能有段玮嘉装。 “对方有来别墅和段玮嘉见面吗？” 其实问出来之前就知道答案，这种时刻，对方肯定不会露面。 但以防万一。 而答案也意料之中。 “没有其他人来别墅。” 唐苁又问了别的。 段玮嘉没什么奇怪的表现，就吃吃喝喝玩手机，挺不务正业的。 不过也算有收获。 她将瓶子放回包中，人也来到了别墅区大门口。 离一个小时就剩两三分钟。 安保正准备去找她，把她赶出去。 见到人，松口气，让她快点离开这里。 唐苁也没说什么，出去和依旧盯梢的两个警官打了招呼。 就打车回了警局。 陈建同那边已经有了结果。 “段玮嘉人际广，光云省就和上百个从事房地产行业的人打过交道，哪怕范围缩减到北山市，也有十几二十人，这还只是关系不错的。” 唐苁问：“这里面，有谁姓崔？” 第47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12） 崔？ 陈建同目瞪口呆，这个姓是从杀戮气息中感受到的？ 唐苁……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恐怖如斯！ 唐苁见陈建同不说话也不动，就一脸震撼地盯着自己。 她在他眼前挥了下，“陈警官，你有听见我说什么吗？” 陈建同回神，赶紧查。 “有，有三个都姓崔，这是他们三个人的资料。” 唐苁接过，没想到不止一人姓崔。 她还以为马上就能锁定谁是真正的凶手。 第一个，崔元龙，四十七岁，固邦建设公司的总经理，没有任何前科。 第二个，崔世宏，五十六岁，华建集团的总经理，同样没有任何前科。 第三个，崔延旭，三十岁，华建集团的投标总监，有一条酒驾的记录。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崔世宏和崔延旭是父子关系。 陈建同见唐苁盯着资料不说话，试探问道：“唐顾问，你能从这上面感受到谁是真正的凶手吗？” 唐苁：“得见真人。” 她才好派出她的线人去调查。 陈建同犯了难，“这些人都没那么好约，更别说我们的证据薄弱，对方不一定会配合我们的调查。” 唐苁想起段玮嘉。 一个富二代都这么嚣张。 更别说这三人中有两个是真正的老总。 她道：“杜队去说的话……” 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唐小姐，杜队找你有事，正在他办公室等你。” 唐苁看向来叫人的警员，下意识问道：“知道是什么事吗？” 对方摇头，“不清楚。” 但看表情……不是什么好事。 见警员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己，唐苁预感到不妙。 等去了办公室，杜锦骐第一句就是：“段玮嘉打来电话，说你身为警务人员，不仅养四害，还一直带在身上，随意在别人家里放出来乱跑。”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唐苁无比头疼，她就知道。 这段玮嘉不会因为她证明蟑螂是她养的，就善罢甘休。 依旧打了小报告。 杜锦骐见唐苁没反驳，视线落在了她一直背着的帆布包上。 “那蟑螂……现在还在你身上？” 唐苁直接道：“嗯，那也确实是我养的，不过我没随意放出来。” 她是特意的。 杜锦骐有些哭笑不得，“养宠物正常，可你怎么养蟑螂啊，养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包里的蟑螂们自然听见这话。 叽叽喳喳地叫唤起来，它们可有用了！它们帮唐姐姐找凶手呢！ 唐苁拍拍包，安抚蟑螂们。 这才道：“杜队，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警局有规定不让人养蟑螂？” 杜锦骐见唐苁如此坦然，有些哑然。 半晌才道：“警局肯定没这个规定……” 更别说唐苁也不是他们北山市公安总局的人，要管也轮不到他来管。 他转了话音，又道：“叫你来就是提醒你，保管好你的……蟑螂，不要再随便放出来。” 唐苁：“我尽量。” 杜锦骐无奈，这小姑娘就一点不怕他的吗？ 明明队里的人看见他就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哪里惹他生气。 不过他也并未在意，询问起案件进度。 “你是说，你怀疑凶手是从事房地产行业，而且姓崔？” 唐苁点头。 杜锦骐皱眉，又问道：“有根据吗？” 唐苁摇头。 杜锦骐叹气，“这就难了，我尽量跟上面沟通，看能不能安排你跟他们三个见面。” 唐苁：“好。” 不过杜锦骐说希望不大，让唐苁再多找一些例如望山道监控这样的证据。 可唐苁去过所有案发现场了。 见不到人，也没办法继续找线索。 她只得回自己会努力。 但进展不太顺利。 三人都找借口拒绝了面谈。 甚至跟总局的局长打了招呼，让他们的人做事注意着点。 这下想派人一直盯着都不行。 四月三十号这晚。 无数人为五一假期开心，刑侦支队却愁云密布。 每个人都静静地做着手头的事，没有任何交谈声，只时不时有人抬头看一眼窗外。 凌晨了，也没有一个人离开。 这时一道语气凝重的声音响起。 “下雨了。” 唐苁抬头，看见打在窗户上的雨滴，从稀到密。 淅淅沥沥，越来越大。 五月一号了。 五月份的第一场雨，落下了。 城市的某处。 因突来的大雨，人人慌乱，惊呼着找地方躲雨。 刚和朋友结束聚会的戴芷妍，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雨伞。 幸好她有看天气预报，提前准备。 不过这场雨导致打车的人增多。 她在雨中站了十几分钟都没车接单，叹了口气决定走回去。 好在家离得不远，走四五十分钟就能到。 只是街道越走越安静。 路边已不见一家店还开着。 靠近郊外的地方就这样，开店的多是附近居民，开店晚闭店早。 戴芷妍莫名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窜上来。 都五月份了，怎么好像一场雨就回到初春，冷飕飕的。 她随意看了眼后面，竟见一辆车就在离她没几米的距离慢慢开着。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辆车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开这么慢？难不成是在跟着她？！ 而车上的人似乎注意到她发现了。 加速往前开了几米后停在她的身边。 戴芷妍都要拔腿就跑，车窗向下，传来一道充满磁性的男中音。 非常好听。 “您好，请问您知道华丰西街的小蒋副食店在哪里吗？” 戴芷妍愣了下，弯腰看向车内。 坐在驾驶室的男人很年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五官十分立体。 是帅哥。 对方见她不说话就盯着自己，也不生气，甚至非常理解地道。 “抱歉，我吓到你了吧，只是我和我朋友约好，但找不到他说的地方，又联系不上人，就想找人问一下。” 戴芷妍还是保持着一丝警惕心，“你导航上没有吗？” 男人无奈笑道：“或许是郊外，那家店不在地图上。” 戴芷妍能理解，她住的太偏，有时候点外卖，外卖员得给她打好几通电话才能找准地方。 “小蒋副食店是吗？我好像知道，你往前走再左转，往前开一两百米再……” 说着说着，她就见男人一脸犯难地看着自己。 “小姐，您能上车给我指一下路吗？这么大的雨，你走回去得花不少时间，等我找到我朋友，我再送你回家，感谢你的帮忙。” 雨落在伞面已经啪啪作响。 戴芷妍看了眼脚上穿着的高跟鞋，走了没一会儿，脚后跟已经开始疼了。 “小姐您放心，我不是坏人，这是我的名片。” 戴芷妍从车内接过一看，大集团的部门总监，人又长得帅，还开着不菲的轿车。 她抬头又见男人满眼期盼地看着自己。 “好吧。” 就当是做件好事。 第48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13） 凌晨五点三十七分。 唐苁接到一通电话，她刚睡不到两个小时，正是最困的时候。 可手机一响。 她立马清醒，接起：“喂，王队？” 王奕峰凝重的声音传来：“郊外发现女尸埋在花坛，离得不远的垃圾桶还有倒插的双腿。” 雨夜杀人魔，作案了。 唐苁坐起身，“我来警局？” 王奕峰道：“我让小陈去酒店接你了，你收拾好下来就行。” 唐苁：“嗯。” 挂断电话，唐苁漱漱口洗把脸，就带着三鼠和蟑螂们出门。 怕耽误时间，睡觉前她特地换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等她一路狂奔下去，过程中还没忘用手作梳，将头发打理好。 到酒店大堂，才过去不到三分钟。 刚好进酒店的陈建同惊呆了，“这么快？你一晚上没睡啊？” “睡了会儿。” 唐苁脚步没停，径直往前，又道：“走吧。” 尽快到案发现场，更有利于她找到目击“证人”。 陈建同见唐苁这般认真严肃，也不免正色起来。 “好！” 雨下了一夜也没停，但比凌晨一两点时小了许多。 唐苁干脆没打伞，直接和陈建同快步冲去了停在附近的车上。 简单用纸擦了擦衣服。 她问道：“大家都去了？” 陈建同点头，“杜队先一步带人去了，王队要跟局长谈事，就剩我们还没出发。” 车启动离开。 因为接到报案就出动，陈建同除了地址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厢弥漫着十分压抑又沉重的气氛，直到抵达目的地。 雨大了。 唐苁撑开伞，跟着出示了警官证的陈建同，一起穿过警戒线来到抛尸现场。 一大片光秃秃并未种植任何植物的花坛。 一个女人静静地竖立在正中央。 失血和冰冷的雨水，让她的皮肤白得发青。 但比起看照片。 眼前的女人，更偏向活人，而不是尸体。 就像只是因为太冷，在雨中睡着了。 她长得很好看，穿的也很漂亮，像一朵绽放的花朵。 “唐小姐……唐小姐，唐小姐！” 拔高的音调，终于让唐苁回过神。 她眼神还有些恍惚，看向身侧，“杜队？怎么了？” 杜锦骐担心地看着脸色难看的唐苁，“你还好吗？要不要去旁边喝点水缓缓？” 毕竟是刚加入警局不久的小年轻。 恐怕都没出过现场。 是他习惯了唐苁的刑侦视角敏锐又毒辣，下意识将她列到从业多年的专业警察那边。 唐苁摇头，“我没事。” 尸体并无伤处，不血腥，雨水也冲淡了气味。 她自我感觉胃部情况还OK。 杜锦骐见状，便道：“死者的身份正在调查，根据作案手段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那个人。” 那个连杀六人，不，是七人！ 如噩梦一般笼罩在刑侦支队每个人心中的雨夜杀人魔！ 唐苁抬头，这是郊外，一如所料监控并不密集。 “杜队，有去旁边的空地勘察吗？有没有车辆开过的痕迹？” 提到这个，杜锦骐紧皱的眉终于松了一点。 “大雨冲刷掉不少，不过从压倒的野草来看，确实有车辆开过，我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这次一定要顺藤摸瓜，找到这个作恶多端的凶手！” 上次因过去太久，监控被覆盖。 车开离有备份的监控视频范围后，就没法查下去。 这次只要花足够的人力物力，就一路追查，找到开车的人！ 唐苁微点头，“杜队，我去附近看看。” 说到底她只看过一些影视，论刑侦肯定比不上专业人员。 她的优势在于询问特殊“证人”。 杜锦骐还以为唐苁要去感受杀戮气息。 他了然点头，“要一个人待着是吧，我已经交代好了，只要不破坏现场，你什么地方都可以去。” 唐苁：“嗯，我会小心。” 杜锦骐一直看着唐苁身影走远，才冲旁边的陈建同道：“小陈，你上次说，你看见唐苁在喂老鼠？” 陈建同正观察现场，冷不丁被问到，愣了下才点头。 “是啊杜队，她还是特地去买了牛肉回来喂，而且大白天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老鼠，好几只呢！” 杜锦骐没说话，若有所思。 先是喂老鼠，又是养蟑螂，还能在案发现场感受杀戮气息……这位唐顾问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 唐苁在附近走了一圈。 好空的郊外。 放眼望去，只有零散的十几栋房子，都离抛尸地点很远。 又是下雨天。 完全看不见老鼠蟑螂的踪迹，更别说苍蝇和蚊子。 唐苁找了个角落蹲下，放出三鼠。 “你们去附近找下同类，确定有看见抛尸，或者看见在这空地停车的人，再带它来这里。” 唐苁撕开小饼干，一鼠分了一块。 “注意安全。” 三鼠点点头，就顶着雨跑了。 矿泉水瓶里的蟑螂们叽叽喳喳说着 。 “唐姐姐，我们呢！我们也要去找螂问有没有看见抛尸吗？” “对啊，快把我们放出来吧，我们立马去找！” “唐姐姐，还有我，我也要去！” 光说不够，它们还在里面乱爬，发出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不愧是美洲大蠊，这动静真不小。 唐苁头皮发麻，叫停它们：“雨太大了，你们出去很危险，而且这附近也不像是有蟑螂的样子。” 一百零七螂道：“有的，上次只是隔了太久，没螂知道，唐姐姐你带我们去有垃圾的地方，肯定能找到同类的！” 唐苁也不想错过任何信息。 至于垃圾…… 受害人的双腿不就是被扔在垃圾桶里？ 唐苁点头，“好吧，我带你们去。” 垃圾桶周围有不少人在取证。 唐苁过来时，并不认识她的刑技人员都有些奇怪，不过能放进来就是同事，便都很快收回视线，继续工作。 她站了会儿，完全没机会看垃圾桶里有没有蟑螂。 无法，只能找到杜锦骐。 “杜队……我想一个人在垃圾桶那里站会儿，你能让其他人先离开吗？” 这要求颇为离奇。 但由唐苁说出口，就很正常了。 杜锦骐很快接受：“行，不过尽量不要触碰尸体，取证还没有完全结束。” 唐苁吓一跳，让她摸，她也不敢摸啊！ 她应着：“我就站会儿。” 杜锦骐让人都散开，只留下唐苁在垃圾桶旁边。 但视线可没离开，全都盯着。 唐苁不得不举着伞，在雨中大喊：“杜队！别看着我，我不好……” 咬咬牙。 她心一横，眼一闭，“我不好感受这里的杀戮气息！” 第49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14） 唐苁喊了这一声后，全场寂静。 无论做事的，没事的，全都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唐苁：…… 感觉，好像大家的眼神更刺人了。 唐苁很庆幸众人离得远，又下着雨，没人看见她脸已经通红。 杜锦骐沉默许久，才应了一声，“……行。” 他扭头冲众人喝道：“都做事去！别盯着唐小姐，她需要一个人静静的感受！都听见没有？！” 虽羞耻，但有用。 几乎没人一直盯着唐苁了。 她这才背过身，拿出包里的矿泉水瓶打开盖子。 “就一百零七螂出来就行了，你进去找找有没有别的螂。” 一百零七螂并未在瓶口，一边往外挤，一边道。 “螂姐螂哥，你们都让让，唐姐姐让我一个螂去呢，六百六十五螂弟，收收你的脚，挡路了！” 它嗓音满是愉悦，甚至是得意。 从瓶口钻出落在了旁边的垃圾桶边缘。 “唐姐姐你放心，我这就下去找到螂来见你！” 唐苁笑着，“好。” 一只大蟑螂快速爬动，顺着缝隙钻进深处。 这垃圾桶上方是有盖子的，不然下了一夜的雨，污水早就漫出来。 而腿并未完全被塞进去。 脚和一小截小腿都露在外面。 红色的漆皮高跟鞋，很好看，和受害人的裙子也很搭。 因唐苁的靠近，雨被遮挡住。 渐渐的鞋面、皮肤上凝聚成一颗颗水珠向下滑去。 如同在流泪一般。 唐苁看着心中又害怕又难过，不忍再看，偏开了头。 好在一百零七螂很快回来。 密密麻麻竟带上来十几二十只蟑螂。 “唐姐姐，它们一家子一直在这桶里生活，平时都没什么人丢垃圾，换桶也是满了才换，所以都没被发现。” 唐苁拿出糖和饼干，小心地放在边缘处。 从未闻见如此香甜气味的蟑螂们都疯了，直接冲上去就趴着啃。 衬得一百零七螂在一旁非常禁欲。 它还一本正经地说着：“都别挤，这只是前菜，等你们回答了唐姐姐的问题，会有更多好吃的！” 也不知一百零七螂下去后和它们怎么交流的。 还真听它的话，纷纷停下。 “唐姐姐你问吧，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 “对呀对呀！一百零七螂说唐姐姐你是好人！不会打死我们的！” “唐姐姐，你还有什么好吃的啊？有那种黑黑的，但是很甜的东西吗？” 唐苁听一群蟑螂叽叽喳喳喊自己“唐姐姐”。 心情很复杂。 她挤出笑容，“只要回答了，都有好吃的，一个个来，不要急。” 一百零七螂：“安静！” 蟑螂们瞬间安静如鸡。 唐苁这才道：“你们见过抛尸的人吗？年纪看上去比我大还是小，比我高还是比我矮？” 长期生活在郊外的蟑螂肯定说不出具体的年纪和身高。 她就拿自己做对比。 “见过见过！大半夜的我们正吃饭呢，他突然把腿塞进来，差点把我螂弟给砸死了！” “比唐姐姐你大呢，不过也很年轻哦！” “他也比你高不少，唐姐姐，他特别危险，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他杀了啊！” 唐苁又细问五官。 “眼睛大大的，眼皮有褶子，鼻子也很高，嘴唇薄薄的……” 她随时备着画板和铅笔。 用脖子夹住伞柄，颇有些艰难地按照蟑螂们的描述，画出了凶手的脸。 “就是他！就是他！唐姐姐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他长这个样子！” “唐姐姐是人，肯定比螂厉害啊！” “我也好想做人啊，这样就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唐苁听着蟑螂们的夸奖，视线落在了手中的画像。 男人长相好看，加上比她高不少。 和专家侧写完全不同。 且对方身份地位不低，说句难听的，想要什么女性没有？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连杀七人？！ 唐苁眼中闪烁着怒火。 恨不得立马让杜队带人去抓住这个变态杀手。 可不行，证据不够，不能打草惊蛇。 唐苁还记得工地鼠说过它爷爷看见凶手给尸体拍照。 说不定对方还留了别的作为“纪念”。 要是能找到，就能将他钉死在凶手身份上，接受法律的制裁！ 唐苁又询问了别的。 比如凶手在抛尸时有没有说什么话，离开又是往哪边走的…… 蟑螂们一概不知。 它们都待在桶里偷偷看，不敢跟上去。 “他一句话都没说，扔了腿又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唐苁见问不出更多，让它们都爬进矿泉水瓶里。 “这垃圾桶肯定会被警方带回警局，你们继续留里面，会被发现杀死的，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再给你们更多吃的。” 也不知是吃的吸引人，还是这些蟑螂过于单纯。 连一声质问都没有，就一个接着一个地爬进了瓶子里。 还跟里面的六只蟑螂打招呼。 非常热情开朗。 生活在市中心的六百六十六螂妹它们与之相比，就要冷静克制不少。 还莫名带着疏离感。 一百零七螂是最后进瓶子的，被卡在瓶口再挤不进去半点。 唐苁满脸抱歉，“委屈你们了，忍一忍，很快就把你们都放出来。” 等回酒店，她就换个大瓶子，再多准备几个，以备不时之需。 一百零七螂善解人意：“没事的唐姐姐，挤一点还暖和呢。” 唐苁笑笑，将盖子拧好。 她并未给杜锦骐看凶手画像，而是先到了和三鼠约定好的地方。 几只鼠鼠已经等了一阵。 灰小小主动介绍着：“唐姐姐，它们是王鼠两兄弟，这是大王鼠，这是小王鼠。” 两鼠一大一小。 大的那只先打了声招呼，“哟，人！” 唐苁：？？？ 小的那只跟上：“喂，听说你找我们两兄弟有事呢？” 唐苁扯动嘴角，刚要说话。 大鼠哥先忍不了，上去就给两鼠一鼠一嘴巴子。 “来的时候怎么说的？！让你们别装模作样的！还想被我揍一顿是不是？！” 大鼠哥的体型，本就比正常老鼠大不少。 又在唐苁的好吃好喝下，长得更肥了。 两只郊外鼠哪里比得过它，立马认怂，低眉顺眼地连声道“好”。 “唐老大，您要问什么啊？我们两兄弟什么都告诉您，只要您高兴，就是剁了我俩的尾巴吃也行啊！” 唐苁：？？？ 谁要吃你们的老鼠尾巴了？！ 第50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15） 大鼠哥骂道：“安静点！又不好吃，谁要吃你们尾巴？” 听这话……吃过啊？！ 两鼠瞬间闭嘴，听候安排。 唐苁无奈问道：“你们昨晚看见埋尸的人了？是不是长这样？” 她将画像给两鼠看。 两鼠不停点头。 “就是他就是他！特别吓人，大晚上不睡觉来挖土，还是埋自己的同类！” “鼠鼠我可是好鼠，从来不这么对其他鼠鼠！” 线人双重肯定。 凶手就是她所画的这人。 唐苁又问道：“他除了埋尸，有做别的什么，或者说话吗？来是从哪边来？车是停在哪块空地上的？又是什么时候从哪边离开的？” 老鼠智商远高于蟑螂。 她噼里啪啦问一堆，两鼠也答得十分流畅。 和去年的案子几乎一样。 凶手埋尸后又回车里取出下半身抛进垃圾桶。 车停在空地，直到有人发现尸体才离开。 像是在确定尸体会被发现。 又像是故意制造危机，享受从警方眼皮子底下逃走的乐趣。 “他没说话，就站那尸体边看了很久，还一直拍照呢，好亮的。” 大王鼠否定弟弟的说法。 “说了，他拍照的时候，裤兜不是响了吗？他还接了，说了话的！” 唐苁一愣。 两个手机？也对，胆子再大也不会在平时用的手机里保存杀人证据。 想必也不会随时带身上，而是藏在哪个地方。 这给了她机会。 看来必须得带着蟑螂们去这凶手家里一趟。 小王鼠有些不太服气：“就‘嗯’了一声也是说话吗？不算吧，我们现在才算是在说话啊！” 大王鼠唧唧叫起来：“算的！明明就算的！” 唐苁用两块小饼干哄住了它们。 “还有别的吗？” 两鼠一边啃一边摇头，“没了没了，我们知道的都说了！好香好香！” 唐苁见状，又撕开了很多小饼干给它们带回去。 然后拿出矿泉水瓶，将那一大家子蟑螂给放出来。 结果有两只要留下，不愿意走了。 一问，才知是和螂姐螂妹看对眼，一会儿就要交配。 听蟑螂如此坦然的提这种事。 唐苁反倒觉得自己尴尬是太过保守和想太多。 “也好，不过一定要听话，不许乱跑乱吃东西。” 两只蟑螂应着，还让唐苁给它们取名字。 “你个头大一点，就叫大螂吧，你叫二螂。” 大螂二螂开心地甩着双马尾。 好听好听。 六百六十五螂弟悄咪咪地说：“其实唐姐姐认不出我们谁是谁，以后她喊什么，就应什么，不能让她尴尬。” 大螂二螂点头，“好的好的！” 唐苁：…… 她听得见！ 送走大小王鼠和那一大家子蟑螂，又将三鼠和蟑螂们都收回包中。 唐苁才找到杜锦骐。 杜锦骐原本以为唐苁在垃圾桶那儿站了好一阵，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应该是没什么发现。 结果她不仅有，还是重大发现！ “你，是说……这上面画的就是本案凶手？！” 唐苁点头。 杜锦骐神色复杂，又看了眼虽被飘进来的雨滴打湿，有些地方晕开了，不过人脸依旧清晰的画像。 “你认识崔延旭？” 熟悉的名字。 唐苁很快想起：“是陈警官调查出和段玮嘉关系近，还从事房地产行业又姓崔的其中一个？” 杜锦骐应着。 是啊，就是你通过感受杀戮气息，一步步缩小范围的三人之一。 唐苁摇头，“不认识，就看过他的一点资料。” 不过对方确实是她最怀疑的人。 段玮嘉一个富二代，哪怕抓住对方把柄，也不可能跟另外两位长辈用那种语气说话。 杜锦骐：“照片呢？” 唐苁：“陈警官给我的资料上没有。” 杜锦骐抬指在画板上点了点，“这就是崔延旭。” 唐苁“哦”了一声，不是太惊讶。 这让杜锦骐更加怀疑唐苁是不是知道崔延旭长什么模样。 否则怎么可能来抛尸现场不到一个小时。 就知道凶手是谁，甚至直接画下来？！ 唐苁看出对方眼中的怀疑，“杜队，我真没见过崔延旭，也没看过照片，这都是我通过……总之，他是凶手，我很肯定！” 杜锦骐看着唐苁，没有说话。 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赌博。 赌赢了，他能亲手抓住困扰他多年的连环杀手，为这七位可怜的受害人伸冤。 可输了…… 他会因为错误的方向，失去抓住凶手的最好时机。 得再等一年，再受一年的折磨。 甚至，还会有新的受害者。 “杜队。” 唐苁喊了杜锦骐一声，又道：“相信我。” 雨更大了。 哪怕这么近的距离，唐苁的声音还是被削弱得很轻地飘过耳边。 可她的眼神。 是杜锦骐从未见过的坚定，和明亮。 “好。” 他愿意赌，愿意再相信她一次。 唐苁嘴角扬起笑意，“谢谢。” 有王奕峰在局长面前的死缠烂打，加上又新增一位受害者。 局长终于松口，会安排他们和三人见面。 没错，三人。 为了不打草惊蛇，唐苁说要见，就三人都见。 甚至先见的是崔元龙。 仔细询问了对方的不在场证明，以及是否认识受害人。 下午才赶到崔家。 崔世宏出差，要明天才能回来。 唐苁他们便先见了他的儿子，也是提前认定的凶手，崔延旭。 崔延旭彬彬有礼。 不同段玮嘉在楼上让他们苦等了快半个小时才露面。 他来到门口迎接他们，甚至主动握手。 唐苁下意识看了眼对方的手，瞳孔微缩。 不过极快掩下，一脸淡定地道：“您好，崔总。” 崔延旭笑着，“担不起，我在公司只是一个部门总监，三位直接喊我名字吧。” 因为见的人身份特殊。 处事圆滑的王奕峰顶替了陈建同的位置，跟他们一起来了。 他哈哈笑着，“小崔总也太谦虚了，市里谁不知道你年轻有为，是华建集团除了老崔总最厉害的人物？” 崔延旭无奈道：“王队，你这话要让我爸他们听见，恐怕要笑掉大牙。” 王奕峰连说“怎么会”，又问道：“只有小崔总您一个人在家？” 崔延旭刚开口。 不远处走来一道优雅的身影，嗓音温柔。 “延旭你怎么让三位警官一直站门口，快进来在客厅坐下，我已经让人准备好茶水和点心。” 第51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16） 唐苁一直不动声色地暗中观察崔延旭。 看见他在女人说话时。 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了什么。 不过他很快恢复笑脸，道：“是，母亲，是我招呼不周，三位快进来坐下。” 来人是杨萍娟，崔延旭的亲生母亲。 她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 也没有唐苁以为贵妇人会有的优越感和言语刻薄。 甚至很体贴的，特地将点心盘往她坐的位置推了推。 “工作这么久肯定累了吧，吃点甜食，不要客气。” 唐苁：“谢谢。” 她真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很好吃。 又见杨萍娟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 看来她这招，有成功地降低对方的警惕性，不将注意力落在她身上。 至少崔延旭并未多看她一眼。 他问道：“杜队，王队，你们的来意我听说了，是郊外发现有女尸，怀疑我和这起案子有关系？” 杨萍娟脸上不由流露出急色，“不是配合提供一些线索吗？怎么像是怀疑延旭是凶手？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崔延旭的手搭在杨萍娟的胳膊上，安抚道：“母亲，清者自清，我们说清楚就行了，杜队他们不会胡乱抓人的。” 杨萍娟身体轻微地抖了下，脸上虽挂着担心，“延旭……” 可唐苁从她眼底看出一丝惧意。 这对母子真奇怪，关系怎么好像一会儿亲密，一会儿陌生。 崔延旭神色依旧镇定：“放心，母亲。” 杨萍娟这才看向杜锦骐他们，“延旭他不会杀人，无论死的是谁，都和他没关系。” 王奕峰怕杜锦骐说什么“是不是凶手也得查了才知道”。 他连忙笑着道：“崔夫人，您放宽心，我们问清楚小崔总的不在场证据，就能确定他和这起案件没关系，来这里也是例行公事，希望您能理解。” 杨萍娟“嗯”了声，没说什么。 杜锦骐立马问崔延旭在凌晨两点到五点这个时间段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崔延旭回得很快：“昨晚我朋友组了局，我在酒吧待了一夜，天亮了才回家，要不是杜队你们要调查，我现在还在补觉。” 杜锦骐：“哪家酒吧？” 崔延旭：“ElectBar。” 杜锦骐追问不停：“哪位朋友组局？” 崔延旭镇定自若：“丁绍辉，任兴集团总裁的小儿子。” 杜锦骐又道：“谁能证明你一晚上都在酒吧，没有去其他地方？” 崔延旭笑了，“杜队，酒吧是玩乐的地方，大家都喝酒唱歌，谁闲得没事做去盯着别人看。” 杜锦骐：“也就是你没有人证了。” 崔延旭笑容敛下一些，“这就需要杜队你们去调查，也许有人看见我一直待在酒吧，也许没有。” 肯定没有。 唐苁很确定他昨晚不在酒吧，而是在杀人抛尸。 杜锦骐又问了些别的问题，神色严肃，压迫力极强。 崔延旭却对答如流，毫无不自在的地方。 反倒杨萍娟听不下去，“杜队，延旭他已经说了昨晚在哪里，他根本就没去杀什么人，你问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如去找真正的凶手！” 杜锦骐面无表情，“这是我职责所在，任何可疑都不能错过。” 见杨萍娟皱眉，王奕峰赶紧道：“崔夫人，我们也差不多问完了，等后面有什么问题再联系你们，耽误你们这么久，麻烦了。” 这就要走？ 唐苁还没机会放她的“线人”。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装尿急就更加自然和真实。 她扭了下，满脸尴尬，“那个……我能去一下卫生间吗？茶……有点喝多了。” 杨萍娟对这个从来就安静不说话的小女生很有好感。 她笑着道：“你往左边那个走廊一直走到底，有一间客用的。” 唐苁起身道谢，赶忙走去。 谁想刚找到，身后不远传来声音。 “唐小姐。” 唐苁回头，竟见刚才还在客厅的崔延旭，竟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而她居然一点脚步声都没听见。 对方明明笑着。 她却后脊骨发凉，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半步。 唐苁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泄露出一丝害怕。 她疑惑问道：“崔总？您怎么来了，有事吗？” 崔延旭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帆布包上。 “唐小姐去卫生间，不会是想放蟑螂出来吧？” 唐苁：？？？ 他怎么知道？！ 崔延旭问：“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勾唇笑了下。 那副好皮囊配上这个微笑还真有点迷惑人。 “是段玮嘉告诉我的。” 唐苁：！！！ 这段玮嘉！ 唐苁故意叹气，“段总怎么连这事都告诉了崔总，看来你们两人的关系挺好的。” 崔延旭似乎没听出试探，道：“段少已经把这件事跟圈里认识的人都说了，不止我，很多人都知道市警察局里有个叫唐苁的女警养蟑螂，还喜欢往别人家里放，让我们一定要小心。” 唐苁：…… 这段玮嘉怎么如此大嘴巴？！ 她轻吐了一口气，“崔总您追来就是警告我不要这么做的？放心，上次在段总家只是不小心弄丢，蟑螂是我的宠物，我不会随便把它们扔到别人的家里。” 只会特意扔在嫌疑人的家里。 崔延旭笑着，“其实我只是好奇，没想到真有这件事。” 唐苁拧眉，要说什么时。 崔延旭抬手道：“唐小姐你不是很急吗，那就是卫生间。”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就像真只是来问问。 唐苁心中不安地进了卫生间，将蟑螂们放出来后，并未让它们躲藏起来。 “你们……都钻我裤腿里，一会儿我出去，你们就找准机会往缝隙里躲，天没黑千万不要出来！” 崔延旭不清楚她跟蟑螂之间的联系。 但一定会有所防备。 说不定一等她离开，就会对这个卫生间彻查，甚至干脆喷上致死量的杀虫剂。 九只蟑螂没想到唐苁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有螂问：“哪儿都可以钻吗？” 唐苁黑脸，她认不出说这话的是哪只螂，否则非记它一笔。 “当然不是！能被裤子遮住就行，不准往上爬！” 第52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17） 唐苁扯起裤腿，“就待在我袜子上，不准乱爬，我出去后每停一下，就爬一只出去躲起来。” 蟑螂们从洗手池下来，很快顺着她的拖鞋爬上脚腕。 唐苁起一身鸡皮疙瘩。 庆幸自己穿的长袜，要是船袜，那蟑螂们不就得和她亲密接触？！ “都好了我就放下来了，天亮前记得躲在沙发下面，我明天来接你们，到时你们和今天一样躲进我裤腿。” 明天也有雨。 加上白天容易被发现，以及上次出了段玮嘉那件事。 唐苁决定这次稳妥些比较好。 蟑螂们：“好的唐姐姐！我们都好了！” 她放下裤腿，又将矿泉水瓶收好，洗洗手，这才离开卫生间。 到客厅的这段路上。 唐苁共停留了五次，眼看着一只只油光锃亮的美洲大蠊从裤子里爬出来。 那感受别提了。 跟通了电似的，身上的麻就没散过，头发都快竖起来！ 一直到沙发，她停了第六次。 “杜队，王队，我好了。” 她又冲另两人道：“小崔总，崔夫人，麻烦你们了。” 杜锦骐和王奕峰先后起身，说要离开。 “唐警官。” 崔延旭突然喊了声，又道：“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吧，要是我想起什么，就给你打电话。” 唐苁看向杜锦骐，“这……” 王奕峰笑着道：“小崔总联系我就行，都一样的。” 崔延旭却坚持道：“杜队王队你们肯定很忙，万一打不通，我联系唐警官更方便。” 杨萍娟看着唐苁，轻轻皱起眉，不像是厌恶。 而后低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杜锦骐道：“小唐，你给小崔总你的手机号码吧，身为警察，和案件相关人员确实该保持联系。” 他刻意提起，以作警告。 唐苁是警局的人，别想动她。 见状，唐苁点头，“好。” 保存好号码，崔延旭就非常礼貌地送他们离开。 唐苁特地在不同地方停了三次。 九只蟑螂线人，终于都被她给放了出去。 回去的车上。 杜锦骐先开口：“唐小姐，怎么样？那人真是凶手吗？” 王奕峰有些惊讶，这老杜做事谨慎，可从不会这么说话。 是真信了唐苁的特殊能力。 还是，他也从崔延旭身上感觉到不对劲？ 唐苁：“是他，而且刚才我和他握手的时候注意到，他手背以及手腕上都没有汗毛。” 杜锦骐嘴角上扬了一点，“我就知道你注意到了。” 王奕峰没注意到啊！ 他扭头看向后座的唐苁，“就握手那几秒就看见了，而且没有汗毛有古怪吗？有些雌激素高的男性也不怎么长体毛。” 唐苁：“有钱人，应该很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 再者，崔延旭一点不像激素失衡的人。 她又道：“王队，你忘了吗，前六起案子，你们没有找到任何DNA痕迹。” 王奕峰终于明白过来：“你意思是，他为了不留下证据，给自己全身都脱了毛？！” 对方没脱裤子，唐苁也不知道是不是全身。 她只道：“他手确实太干净了。” 王奕峰神色严肃，“要他真是雨夜杀人魔，想抓住他可就难了。” 身份不一般，行事更是谨慎。 要不是唐苁。 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查到他头上。 杜锦骐表情也很凝重，“先去那个酒吧查查。” 听王奕峰说，ElectBar是市里酒吧最大最火的一家。 去那儿的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有颜。 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唐苁从未听说过，不过看地理位置和装修环境，也知道这酒吧就不可能不挣钱！ 和晚上相比。 白天的ElectBar冷清至极。 得知唐苁三人来的目的，经理态度倒是客气，却表示要向上申请才知道能否给监控录像。 王奕峰便道：“现在你们酒吧和一起连环杀人案有牵扯，申请搜查令是麻烦，不过真下来，你们酒吧怎么也得停业几天仔细搜查，我手下的人又都不是什么干细致活的……” 言至于此。 经理变了变脸色，笑着说他打通电话，很快就回来。 王奕峰冲杜锦骐使了个眼色，“猜猜，他会给我们看吗？” 杜锦骐懒得理，没说话。 而唐苁正四处打量。 这种地方，会有老鼠蟑螂吗？反正苍蝇和蚊子是没见一只。 也许厨房会有？ 等等，这酒吧有厨房吗？ 唐苁正想着，经理确实如他所说，很快回来。 说他老板知道刑侦支队的两位队长来了，给他臭骂一顿，说一定配合调查。 王奕峰笑着，“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监控。” 经理抬手，“三位这边请。” 杜锦骐在保安的操作下看监控时，王奕峰询问着经理。 对方知道昨晚丁绍辉组的局，请了不少人，特别的热闹。 “崔少？他来了啊，跟丁少一起的。” 那边杜锦骐也在酒吧门口的监控中看见了崔延旭的身影。 唐苁看见对方不知有意无意，抬头看了眼摄像头。 所以很清晰地拍到他的脸。 杜锦骐让保安切换摄像头，跟随崔延旭的身影，又加速，看他进来后都做了什么。 没什么异常举动。 就像真只是参加了一个朋友的酒局。 王奕峰则继续问经理，崔延旭这一晚是不是都在酒吧，又什么时候离开的。 经理苦笑道：“您也看见了，这晚上，人又多，光线又暗，就是刻意盯着人都盯不住，更别说我也不可能一直盯着客人，看他什么时候走啊。” 顿了下，他又道：“王队你们想知道崔少什么时候离开的，去查外面的监控，看他什么开走车的不就清楚了？” 王奕峰需要他说？ 他早就安排陈建同去查了。 “这个不需要你管，你去把昨晚在酒吧做事的人都喊来，我有事要问他们。” 经理说早就换班了，差不多都回去休息了，就有两三个还在。 “那就叫他们来。” 唐苁见杜锦骐盯着监控，而王奕峰要问人。 她道：“杜队，王队，我去四处转转。” 找一下“线人”。 两人只以为唐苁是要感受杀戮气息，都点了下头。 唐苁出去后在大厅随便转了圈，就往犄角旮旯钻。 见四下无人，立马放出来三鼠。 “一百零七螂它们不在，你们找鼠来的时候，顺便找找有没有蟑螂。” 三鼠：“是！” 第53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18） 唐苁想，有钱人来的酒吧，卫生环境肯定好。 谁想三鼠很快找来一只鼠和一只瑟瑟发抖的蟑螂。 被大鼠哥叼着放在地上后，还在抖。 “这，这位客人，您有什么想问的啊？我只是一只蟑螂，不一定能帮您，求您放过我，我刚交配了，还没生孩子呢，呜呜呜……” 说到最后，它都哭了出来。 唐苁无奈：“大鼠哥，你都做了什么？” 大鼠哥哼声，“不就说有事找它，非不信要跑，我就给它抓住带来了。” 一只小蟑螂，谁爱吃啊？ 比不上卤猪头，更比不上小饼干！ 唐苁捏碎饼干，安抚道：“放心，我问完你就可以离开，我不会伤害你。” 顿了下她又道：“这些鼠也不会伤害你。”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再说。 死也要做饱死鬼。 蟑螂一边啃一边问：“客人您要问什么啊？需要我唱着歌告诉你吗？” 唐苁正给鼠鼠们分饼干。 闻言一愣，“唱着告诉我？” 蟑螂立马献歌一曲，“Welcom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Such a lovely place，Such a lovely face……” 唐苁：“……还，还是英文歌？” 蟑螂：“韩语也会，자 오늘 밤이야 난 독을 품은 꽃，네 혼을 빼앗은 다음……” 唐苁惊呆，半晌才道：“厉害。” 蟑螂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听多了就会了。” 大鼠哥气不过，一爪子摁住它，“叫你来是有事问你！” 不是让你来炫的！ 蟑螂不语，只是一味地啃饼干。 好吃，它尝遍了白酒洋酒，还是这个好吃！ 唐苁让大鼠哥移开爪子，笑道：“不用唱，正常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她拿出画像。 “有见过这个人吗？” 蟑螂动着双马尾，似乎在回忆，“好像见过……记不清，每天来的人太多了，而且好些人都长得好像。” 大鼠哥没忍住吐槽道：“有你们蟑螂长得像？一只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认都认不清。” 蟑螂委屈低声道：“我们也不是通过这个来认螂的啊……” 唐苁拉回正题：“能麻烦你帮忙问一下其他蟑螂吗？只要来，都有吃的。” 蟑螂：“真的？” 唐苁点头。 蟑螂立马开心道：“我这就去喊螂！” 它一溜烟爬走。 唐苁又看向快啃完饼干的酒吧鼠，“你呢，有见过吗？” 酒吧鼠咔嚓咔嚓将饼干都吃完，才道：“没有，有人的时候我都躲着不出来的，被看见我会被打死的。” 唐苁：“你认识的鼠也是吗？” 酒吧鼠“嗯”了声，“我们不像蟑螂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这酒吧也没几只鼠鼠，只有酒，没什么吃的。” 鼠鼠更爱去的是饭馆，还有菜市场。 唐苁又撕开一包饼干，“你帮我问问吧，这是你的酬劳。” 酒吧鼠也不客气，一口气叼走所有饼干就跑了。 灰小小有些担心，“唐姐姐，我们是不是找不到见过这个坏人的鼠鼠和蟑螂了啊？” 唐苁也不抱什么希望。 酒吧太暗，又人流量大。 一个人想隐藏其中不被发现踪迹，十分轻松。 怎么就这么巧。 五月的第一场雨，有朋友组局来酒吧，帮崔延旭打了掩护？ 唐苁思考着等了会儿。 蟑螂回来了。 身后还浩浩荡荡地跟来了大大小小，数也数不清的蟑螂大军。 比上次蛋糕山吸引来的一百零七螂家族，还要多！ 唐苁头皮发麻，连往后退。 连三鼠都怕了，跟着躲在了她的脚后跟。 这么多蟑螂！ 一螂一口，都能把它们咬死吧！ 爬在最前的蟑螂喊着：“尊贵的客人，我把螂带来了，吃的呢？” 唐苁回神，开始疯狂撕小饼干。 一包接着一包。 这拼夕夕上买的便宜小饼干，包装袋还非常不好撕，给她指甲盖都撕疼了。 带来的饼干全撕完。 所有的蟑螂才都有地儿趴着啃。 唐苁抖了一下，拿出画像，“那个……你们见过这个人吗？” 蟑螂们齐刷刷抬头，又齐刷刷否定。 “没有！” 那理直气壮得，完全不像是来吃白食的。 叫来螂的那只蟑螂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客人，您也说了，带来就有吃的，没说一定得见过这个人。” 唐苁明白了。 这蟑螂见有吃的，也不管是谁，都喊了过来。 先吃再说！ 她有些哭笑不得，“我确实不要求都见过这个人，不过你再问问它们，真没有一点印象吗？” 蟑螂在螂群中穿梭，问着：“兄弟姐妹们都别光顾着吃了！再看看那人！真没见过吗？仔细想想！不能白吃人家这么多东西！” 螂群有只顾着吃，不理会的。 也有抬头又仔细看画像的。 但都一个结果。 “没有！没见过！” 唐苁无奈，这下只能寄希望于那只酒吧鼠能带来好消息。 突地大鼠哥道：“有人来了！” 唐苁扭头没见人，但听见细微的脚步声。 她赶紧取下包，让三鼠钻进去。 还没来得及让还只顾着吃的蟑螂们快点跑。 一道身影出现在转角，并很快发现了面露惊慌的唐苁。 以及她身后密密麻麻的，在灯光下泛着幽暗光芒的…… “蟑螂啊！” 好多蟑螂！！！ 这一声吼叫很快吸引来人，正好看见蟑螂大军仓皇而逃。 并迅速钻进缝隙消失不见。 可他们知道！在某个角落！有无数的蟑螂在甩着双马尾盯着他们！ 头皮发麻，浑身僵硬。 凡是见过刚才那一幕的人，无不嘴唇颤抖，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 “你，是你……” 有人注意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饼干碎。 他指着唐苁，就像是在指着什么作恶多端的罪魁祸首。 “是你把这些蟑螂引来的！” 什么人啊！居然故意弄这么多饼干来喂蟑螂！ 唐苁头疼，并保持沉默。 这时说多错多。 好在经理听说了立马赶来，一起的还有王奕峰。 “出什么事了 ？我怎么听说有人在里喂蟑螂？谁啊！神经病啊？！” 王奕峰看着一脸尴尬的唐苁，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他捂唇轻咳一声：“那个，是我们队里的人，她应该不是故意的，而是为了……” 唐苁：“查案。” 王奕峰一点都不心虚的重复了一句：“嗯，是为了查案！” 经理以及酒吧的其他人：？？？ 当他们是傻子糊弄啊？！ 第54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19） 经理瞥了眼看着就年轻，肯定资历浅的唐苁。 他似笑非笑，“那我还真没听说过，喂蟑螂能破案呢，还真是稀奇！” 话带讽刺。 王奕峰护短，也笑了，“破案手段本来就不唯一，倒是你们这酒吧，卫生许可证是怎么办下来的，怎么随便一点饼干就招来蟑螂？” 经理变了脸色，冲一旁呆愣的店员喝道：“还不快去打扫！给我把那群蟑螂全杀了！再让我看见一只，都别想干了！” 几人慌乱散开，拿扫把、拿杀虫剂、拿苍蝇拍……拿什么的都有，一整个兵荒马乱。 他这才看向王奕峰，“王队，你话不是还没问完？要继续吗？” 王奕峰岂不知对方杀鸡儆猴。 他没理，而是看向唐苁。 唐苁虽没等来酒吧鼠，不过现在这情况，对方肯定不敢出来。 她便点了下头。 王奕峰这才回了句：“那就继续。” 不过和经理一样，受环境影响，他们不可能一直盯着一个客人什么时候离开。 酒吧监控也有很多死角。 不止崔延旭，跟他一起来的人，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镜头下。 唐苁这边也没收获。 如此只有等陈建同查看道路上的监控后，能不能有所发现。 “崔延旭开去酒吧的那辆车一直在停车场，天快亮，他才出来开走。” 王奕峰面色阴沉，“这姓崔的，手段倒是不简单！” 杜锦骐道：“你再去查查他名下其他车有没有在酒吧附近出现，还有他身边人名下的车也都查查。” 那工作量可不小。 陈建同也不过头疼了下，就应声：“是，杜队。” 新命案发生。 整个刑侦队都很忙。 差不多询问过所有“证人”的唐苁，反倒成了最闲的。 她在警局待了会儿见没自己的事，就回了酒店。 只等明天回收蟑螂们，看能否有突破。 只是天刚黑，一通陌生电话打来。 “是唐警官吗？” 唐苁听见声音，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崔总？” 崔延旭笑了下，“是的，唐警官你现在忙着查案吧，有打扰到你吗？” 唐苁看了眼正在笼中嬉戏打闹的三鼠。 不忙，甚至过于悠闲。 “崔总，请问您有事吗？” 崔延旭热脸贴了冷屁股，倒也不恼怒，而是意味深长道：“唐警官，你白天来的时候，真的没有在我家放蟑螂？” 唐苁拧眉，“没有。” 崔延旭“哦”了一声，“那我看见的蟑螂，应该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唐苁微愣。 一百零七螂它们被发现了？ 不，她再三提醒过，它们肯定会躲好，不会随意爬出来的。 是崔延旭在诈她！ 她握握拳，“崔总，我是养蟑螂，但没随便在别人家放蟑螂的癖好。” 崔延旭嗓音带着笑，却充满了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以及对唐苁的轻蔑。 “那唐警官你肯定不介意，我让佣人喷灭虫剂，把所有的蟑螂都给杀死。” 唐苁暗咬牙，“嗯，不介意。” 崔延旭：“好。” 唐苁怕说多了会暴露什么，说了句“崔总，我还有事”，就挂断电话。 玩闹的三鼠不知何时停下，盯着她。 灰小小很是关心，“唐姐姐，你没事吧？” 黑大大猜到些什么：“是一百零七螂它们出事了吗？” 大鼠哥虽没说话，那绿豆似的小眼睛却一直关注着。 唐苁心中担心，面上还是微笑着安慰道：“没有，一百零七螂它们很聪明，不会有事的。” 肯定，不会有事的。 另一边崔延旭放下手机，神色不明地敲着沙发把手，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他才冲一旁站了许久的管家道。 “一楼的客用卫生间都仔细检查过了？” 管家低着头，“是的少爷，我让人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每个缝隙都检查过，没有发现蟑螂或者不该属于这里的东西。” 崔延旭拧眉。 那女警，真是因为三急才去的卫生间？ 这么巧？ 突地，他嗤笑一声。 一个养蟑螂的怪人，难不成还真能抓住他的马脚？ 做梦。 “知道了，你跟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崔延旭父亲不喜欢有外人在他的房子住，哪怕是请来伺候自己的佣人。 不过这刚入夜。 管家还没这么早离开过。 但见崔延旭阴晴不定的神色，立马应声：“是，少爷。” 人都陆续离开。 杨萍娟出现在楼梯上，“延旭。” 没外人在，崔延旭面对自己的母亲，脸上没一点笑意。 “母亲，怎么还没睡？” 杨萍娟眼带担心，“今天警察说的那个案子……” 崔延旭打断她，已经带着不耐烦，“母亲这是在质问我有没有杀人？” 杨萍娟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怕你被牵扯进去，你也知道，你父亲他……” 崔延旭抬手再次打断，“爸那边我会解释，母亲你还是早点休息。” 顿了下，他又道：“今晚我有约，不会在家里住。” 杨萍娟心里咯噔一下，“和谁有约？不能等明天吗？我看天气预报，今晚一晚上都会有雨。” 崔延旭不说话，只是看着杨萍娟。 明明是自己生的，从小看着长大，可那眼中的暗光，却吓得杨萍娟再不敢多说一句。 她挤出笑容，“我明白了，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就立马转身上楼，看背影竟带着惊慌。 崔延旭无声嗤笑。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也就关了灯，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偌大的别墅，陷入黑暗。 没一会儿，一只只蟑螂从不同地方钻出来，甩着双马尾在客厅碰面。 一百零七螂快速安排：“六百六十六螂妹，你和六百六十五螂弟还有五百螂妹在一楼搜寻，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都记下。” 三螂齐声：“是！” 一百零七螂又道：“八螂姐你和四十七螂哥上楼，去那两个人的房间，一定小心，千万不要被发现！” 两螂不觉任务艰巨，反倒兴奋不已。 “放心，就是被发现，我们也有自信能跑！” 一百零七螂无奈，让两螂谨慎点。 这才看向剩下的三螂，“一百螂哥，你带着大螂二螂去其他地方查。” 一百螂哥：“好。” 至于它。 要一楼二楼来回跑，随时观察，把控大局。 今晚，是个不眠夜！ 第55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20） 唐苁被手机铃声吵醒。 才五点多。 没拉帘子的窗外还黑漆漆的。 下了一夜的雨。 她见打来电话的是王奕峰，心头瞬间涌上浓浓的不安。 心跳更是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喂，王队？” 王奕峰声音有些嘶哑，凝重中又带着压抑的怒火。 “有人报警，在郊外发现一具女尸，上半身在花坛，下半身……被扔在垃圾桶。” 唐苁脑袋轰地一声炸开。 崔延旭他，竟又杀了一个人！ 在连续六年，每年都只杀一人的前提下。 在他们已经查到他头上的前提下。 他又杀了人！！！ “我正要过来酒店，唐小姐你收拾好就下来吧。” 唐苁重重吐了一口浊气，“好。” 她简单洗漱完，带着三鼠下楼。 王奕峰开的车，就停在酒店门口。 上车后，两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默契的沉默，一言不发。 直到下车，王奕峰说了句：“唐小姐，受害人的尸体和之前有些不同，你做好心理准备。” 唐苁微愣，不同？ 不过她很快点头，“嗯。” 撑伞越过警戒线来到花坛，只一眼她就知王奕峰那话是什么意思。 前七个受害者都面容平静，仿佛睡着一般。 这次的尸体，面部表情却极为狰狞。 嘴巴张得很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雨水打进去。 崔延旭改变了杀人手法。 让这个年纪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漂亮女生，痛苦又绝望的死去。 唐苁紧抓住伞柄，世界好像被按下静音键，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眼中只有那具恐怖，又可怜的女尸。 “王八蛋！” 最后她是被王奕峰憋不住地一声大骂给唤回神。 他骂骂咧咧不停 ：“明知道我们警方盯上他，还敢杀人！是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老子非抓住他，让他这辈子都蹲牢里别想出来！” 陈建同不敢安抚，只得转移话题：“杜队，王队，凶手明明之前一年都只杀一个人，这次怎么连杀两人？还改变了作案手法？” 实在是让他想不通。 “因为……” 杜锦骐看向唐苁，又道：“我们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他生气了，故意又犯案，想嘲讽我们无能。” 也是对某人的警告。 不想成为今年的第三个，就别再盯着他不放。 唐苁是害怕的，可很快被愤怒冲淡。 她扯动嘴角，“无能是吗？真等抓住他，看他还能不能嚣张起来。” 杜锦骐看着唐苁，他看得出她怕了，身体都在颤抖。 可她说的话不掺杂任何水分。 没有因为崔延旭的警告而有任何退缩。 不是警察出身，却胜似警察。 他笑着，“对，等抓住了，看他还能不能嚣张。” 陈建同更懵了。 杜队怎么还笑得出来？来的路上，他坐旁边都能听见手机那头的局长，吼得有多大声。 给杜队是骂得狗血淋头。 这案子要解决不了。 杜队第一个受罚，怕是这刑侦支队的队长位置都保不了。 唐苁出声：“我去附近看看。” 杜锦骐：“好。” 见唐苁离开，他突然又喊了一声：“唐小姐。” 唐苁回头，透过雨帘看见杜锦骐一脸严肃的沉默了会儿。 他才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一定，要抓住他。” 唐苁：“我明白。” 她找角落放出三鼠，没一会儿就带回来这里的老鼠蟑螂。 不过并未提供什么有用线索。 基本都是已知的。 崔延旭行事谨慎，没留下任何东西。 想来也是。 为了不留下DNA，连身上的毛都脱光了，肯定不会落下关键物证。 如此，她只能期望于一百零七螂它们有收获。 当天下午。 唐苁和杜锦骐、王奕峰，再次来到崔家的别墅。 这次崔延旭的父亲崔世宏也在。 对方不怒而威，离他有几米远的唐苁都感受到浓浓的压迫力。 她小腿贴着沙发，又用小饼干吸引了下。 很快出现一百零七螂它们的欢呼声。 “唐姐姐来了！唐姐姐来接我们了！” 蟑螂的声音其实是很萌的。 但唐苁一想到这时有九只蟑螂往她裤子里钻，鸡皮疙瘩还是忍不住掉了一地。 没事的没事的。 抓住凶手更重要！ “昨晚吗？”崔延旭笑着，悠闲自在，“我朋友约我去了夜店。” 他说了约他的人，和夜店的位置，包括从去到离开的时间点。 不知情的，完全想不到这样礼貌帅气的男人。 竟是连杀八人的变态杀人魔！ 杜锦骐道：“小崔总前晚才通宵喝酒，昨晚又通宵，身体熬得住吗？” 崔延旭笑容淡了些，“多谢杜队关心，不过为了维系好关系，没有办法。” 这话透出无奈，好像他也不想应约。 唐苁他们也没关键证据。 杜锦骐问了几句，崔延旭都耐心回答后。 崔世宏出声道：“杜队，我和你们林局打过电话，听说案子进入死胡同，不然也不会什么线索都没有，就查到我们这里来。” 王奕峰赶紧说段玮嘉的事。 “那辆车在去年去过案发现场，可段少记不得借给谁，我们只能一个个排查，还希望崔总您能谅解。” 崔世宏皱眉，“段玮嘉……” 他看向崔延旭，虽什么都没说，但眼中透露出的不满已经够了。 崔延旭眼中难得透过一丝慌乱，立马道：“只是偶尔会碰面，毕竟集团现在和段总有合作。” 崔世宏轻哼一声，没说什么。 不过他站起身，非常果断又坚决地让管家送客。 崔延旭也跟着站起来，低垂着头，十分乖巧听话的模样。 杨萍娟更是全程没出过一声。 一看便知这家里谁做主。 王奕峰有些为难，视线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唐苁。 有完整感受到杀戮气息吗？ 这么快就走，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唐苁来就是回收蟑螂们，有没有突破还要等回去问。 她微点头 。 王奕峰见状，也就说些客气话，没再强行留下。 三人一离开别墅。 王奕峰就忍不住问道：“唐小姐，怎么样？” 唐苁没法回答，含糊道：“我需要回酒店想想。” 王奕峰点头，“我懂，在安静环境沉浸在先前感受的杀戮气息中，再整合信息是吧？” 唐苁：“……是。” 杜锦骐：“那我们先送你回酒店。” 唐苁全程步子都不敢迈大了，生怕给蟑螂们抖下来。 好不容易一个人回了房间。 她赶紧扯起裤子，“快，快都下来！” 一百零七螂它们还有点依依不舍呢，暖暖的，香香的。 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趴在唐姐姐的腿上。 真舒服。 唐苁见九只蟑螂有褐色的、棕色的，在脚腕围了一圈不动，直接头皮炸开。 “求你们，快下来！” 第56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21） 嘻嘻，唐姐姐“求”它们呢。 蟑螂们见好就收，顺着脚腕爬下去，趴在地上。 唐苁松口气，拿糖和饼干犒劳它们。 八只蟑螂吃得不亦乐乎。 唯一一只，抵抗本能，并未吃，而是先和唐苁汇报昨晚的成果。 一百零七螂说一楼并无异常。 二楼也就两间房住了人。 “唐姐姐你让盯着的那个凶手，他回房间就坐在电脑前做些什么，凌晨离开了，天快亮才回家。” 和崔延旭说的差不多。 唐苁正以为没收获，有些失落时。 一百零七螂又道：“他回来也没睡觉，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看得特别认真，看了很久才把它藏在沙发里。” 唐苁瞬间警觉，“藏在沙发？” 一百零七螂点头，又冲一只吃得最欢的蟑螂道：“四十七螂哥，昨晚你盯着那个凶手的，你和唐姐姐说。” 四十七螂不舍抬头，“就他房间有个小沙发，他在右边的底下摸了摸，就咔的一下，弹开了个小盒子，然后把手机藏里面，又盖上了毯子。” 唐苁眼睛一亮，是崔延旭专门用来拍下死者照片的手机！ 要是从他卧室搜出来。 任由他如何说，都洗脱不了嫌疑！ 她按耐下欣喜，又道：“还有别的发现吗？” 一百零七螂：“八螂姐盯着那个凶手的母亲，说她回房间后一直走来走去，好像很害怕很担心，很晚了去泡了个澡，才回床上睡觉，不过一晚上都没睡着。” 八螂姐嚼着糖，“嗯，翻来翻去的，我都睡着了，又给我吵醒了。” 唐苁拧眉。 看来杨萍娟是真知道一些什么。 否则不会因为自己已经成年的儿子外出，就担心得一晚上睡不着。 唐苁想了下，最后还是直接给杜锦骐打去电话。 “杜队，我掌握到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人都在警局。 唐苁带上三鼠和蟑螂们赶去。 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 杜锦骐和王奕峰目瞪口呆，沉默了很久，很久。 唐苁也知道这有些不可思议。 她肯定道：“我能感觉崔延旭抛尸时做了什么，而且就藏在他非常私人的地方，能找到，就能证明他就是雨夜杀人魔！” 王奕峰合上嘴巴，“私人的地方……卧室？” 唐苁赶紧点头。 杜锦骐皱着眉，“可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崔世宏又是省里有名的企业家，搜查令没那么容易申请下来。” 王奕峰道：“就算能申请，那时候姓崔的已经收到风，把东西给转移了！” 唐苁见两人愁眉苦脸，试探道：“我有个办法，也许能试试？” 时隔不到三个小时。 唐苁三人又来到崔家别墅。 王奕峰紧张又担心，“唐小姐，你说的那个办法真能有用吗？” 唐苁并未立马回应。 她将这几天经历的一切，以及看的案件资料，包括“线人”所提供的线索。 全部整合出来。 得到答案。 “有！崔延旭他太自信了，自信到自大，一定会跳进我们准备的陷阱。” 一个能在被警方盯上的情况下又杀人的罪犯。 已经自恋又自大到无人能及的程度。 唐苁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杜锦骐，很快将视线落在王奕峰身上。 “王队，一会儿得靠你跟我打配合了。” 这事唯一问题就是能否抗压演下去。 反正川海区分局的警员们，演技都很好的！ 王奕峰苦笑道：“我尽力。”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别墅门口。 这次是管家迎接他们进客厅。 崔世宏脸上已有明显的不耐烦，“杜队你们又有什么事，之前不都问明白了？” 崔延旭坐在一旁，面带微笑。 就好像这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反倒杨萍娟难掩担忧。 唐苁看了眼王奕峰。 王奕峰犯难啊，可又不得不笑呵呵地道：“崔总，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其实并非市局的警察，而是川海区分局的特聘顾问唐小姐，能够……能够……” 能够了好几次。 他才攥紧拳头，抠起脚指头，“能够感受杀戮气息！来确定杀人犯的行动轨迹，以及犯案后的凶器藏匿地点！” 呼—— 终于说出口。 再看崔家三人的表情。 崔世宏：(⊙o⊙) 杨萍娟：(ΩДΩ) 崔延旭：—__— 王奕峰抹了一把汗，看向唐苁。 莫名有点同情。 唐苁每次说这种话，肯定都尴尬得要死吧！ 确实。 不过唐苁必须一脸认真严肃，出声道：“我感受到了，这起案件的真凶就是崔延旭小崔总你。” “噗嗤——” 崔延旭捂唇，话是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没想到警局的人会信这些。” 可看那眼神满是戏谑，根本没信。 而这正是唐苁想要的。 “胡闹！” 崔世宏重重拍了下沙发，满脸愠怒，“这就是你们市局办的事？找个神棍来诬陷人？还什么感受杀戮气息，耍我们玩？！” 他拿出手机，又道：“我倒要问问林局这都养的什么手下！” 王奕峰赶紧劝阻，“崔总，唐小姐她真的靠这个连破两起重案，绝不是骗人的！” 知道林局肯定不会答应这么离谱的事。 他根本就没提前打招呼！ 唐苁盯着事不关己的崔延旭，一脸笃定道：“你是说，你不是凶手，这个家里也没有藏有你杀过人的证据是吗？” 崔世宏不知想到什么，没有拨出号码，而是看向了崔延旭。 目光深沉。 崔延旭冷冷看着唐苁。 早知，就该冒点险。 选她作为他的第八个作品，肯定会很漂亮。 “我没杀人。” 唐苁：“那你肯定不怕我在这里找寻杀戮气息，找到证据。” 崔延旭冷笑出声，“你要搜查我家？有搜查令吗？” 唐苁早知道对方会说这种话。 她不紧不慢道：“我能非常准确地找到你藏起杀人证据的地方，不存在搜查。” 真自信啊…… 崔延旭心头萦绕起怒火。 从未有人如此挑衅他。 更别说在他父亲面前…… “延旭。” 崔世宏盯着崔延旭，语气不明地喊了一声。 崔延旭手指微颤，杀意腾起，很努力才压下去。 他点头。 “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可你要是查不出来……” 崔延旭的脸上非常短暂地泄露出一丝极其可怖的狰狞。 “后果，自负。” 第57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22） 这话一出，最担心的反倒是杜锦骐和王奕峰。 要知崔延旭不仅是集团少爷，更是连环杀人犯的重大嫌疑人，被他盯上可没什么好下场。 唐苁的眼中却无任何动摇。 她道：“我只是为了追查真凶，若是冒犯了小崔总，您要惩罚我，我也没办法。” 崔延旭张嘴，还未说话。 杜锦骐先道：“小崔总，这事是我要求唐小姐做的，若真误会了您，我负全责。” 王奕峰也道：“唐小姐是我请来破案的，一切和她无关。” 唐苁微愣，看向两人。 两人只给她递来一个“放心”的眼神。 有他们在，还不需要她一个小姑娘顶在最前面。 崔延旭气笑，“你们警局的人，倒是团结。” “够了！” 崔世宏一声厉喝，又道：“我家还轮不到一个故弄玄虚的家伙来胡闹一通！” 唐苁蹙眉。 她要说什么，继续激怒崔延旭时。 对方已经先忍不住道：“父亲，既然警局的人怀疑我，那就让他们找，反正，是什么都不会找到的。” 崔世宏眸光深深地盯着崔延旭。 崔延旭：“父亲，您相信我。” 崔世宏重哼一声，终于是摆手，勉强同意了。 唐苁并未立马去崔延旭卧室。 她装模作样地在一楼转了一圈，缓缓摇头，什么发现都没有。 才在崔延旭已经难掩得意的眼神中。 上了二楼。 崔延旭的房间很好认，黑白灰三色，整洁得看不见任何垃圾或者装饰品。 唯一特别的是角落的单人沙发，搭着一块看起来很温暖的毯子。 唐苁立马神色一变，如同发现什么异常一般。 两步作一步的来到沙发旁边。 她下意识看了崔延旭一眼。 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诧异，哪怕很快隐藏下去，还是被她捕捉到。 唐苁回头，勾了下唇。 将手伸向沙发下，没花多大功夫就摸到一个小凸起。 她用力一按。 “咔！” 很细微的一声。 唐苁揭开毯子，看见把手出现一个长方形缝隙。 她又按又滑，费了些劲儿才打开。 而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一个手机。 王奕峰过来看见，“小崔总，你怎么把手机藏沙发里？这里面应该没有秘密，不怕我们查看吧？” 崔延旭那张一直戴在脸上的温和面具终于一点点裂开，甚至因为过于震惊忘记反应。 王奕峰能是错过时机的人？ 没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他立马开机，连个密码都没有，直接进入相册，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 便是今天发现的死者！ 他狂喜到浑身都在颤抖，一边往后滑，一边道：“崔延旭，你不是没去过案发现场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受害人的照片？今年，去年……六年前的尸体照片你都有！” 杜锦骐也快步过来，等看清屏幕上的图像。 他锐利的眼神瞬间盯向崔延旭。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崔延旭脸上说不清是自信坍塌，还是理智尽失，满是慌乱。 “不，这不是我的，是有人……” 话未说完，一道巴掌狠狠落在了他的脸上。 “啪——” 崔世宏震怒大吼：“蠢货！” 力道极重。 崔延旭的脸迅速红肿起来。 杨萍娟心疼上前，“延旭你没事吧？老崔你怎么回事！还没确定是延旭做的，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而面对反应截然不同的父母。 崔延旭对关心他的母亲满是厌恶，甚至侧身躲开对方的查看。 面对打骂的父亲，却满眼乞求。 “父亲，您相信我，这手机真不是我的，是有人故意放里面诬陷我的！” 崔世宏死死瞪着崔延旭，“你是蠢货，就以为我也是？！” 他冲杜锦骐道：“杀人犯法，他，随便你们处置！” 说完就转身离开。 崔延旭如同被抛弃的小狗，凄厉喊道：“父亲！请您相信我！” 可崔世宏坚决无比，连头也没回一下。 杜锦骐上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铐。 “跟我们走一趟吧。” 崔延旭沉默了会儿，抬起手，任由被铐。 可视线却落在了唐苁身上。 阴森无比。 王奕峰往前一迈，挡住了对方的视线，还安慰道：“现在证据找到，他别想逃脱制裁，唐小姐你别担心。” 唐苁也不是第一次被变态杀人犯盯着了。 她点头，“嗯。” 有了如此关键的线索，搜查令很快申请下来。 崔家、崔延旭的办公室、崔延旭的车……只要他所存在过的地方，全部仔仔细细搜查一遍。 唐苁作为能感受杀戮气息的特聘顾问，自然都得跑一趟。 可这崔延旭太会善后。 三天了。 除了那个手机，都是一些间接证据。 光凭这些，可没法百分百定罪。 这天崔延旭又被带去审讯。 唐苁忧愁地思考还有哪些地方被她错过时，杨萍娟出现了。 其实这三天，对方每天都会来。 眼睛一直红红的，人也像是老了好几岁。 她依旧相信，崔延旭是无辜的。 是有人陷害他。 队里的人都说她作为母亲，被子女蒙骗，过去也没少见这种。 哪怕罪犯被定罪，他的家属们依旧不愿意相信对方会做出那等残忍的事。 唐苁却觉得没这么简单。 而她视线，也不由落在了杨萍娟的脚上。 几厘米的高跟鞋，让本就不矮的杨萍娟身高已超过一米七。 对方好像很爱穿高跟鞋。 前几次她去崔家时，对方在家里也是穿着高跟鞋。 难道…… 唐苁灵光一闪，赶紧找角落召唤八螂姐。 “你说那晚上凶手的母亲泡澡了，你有跟进去看吗？” 八螂姐点头，“有啊，唐姐姐你不是说要盯着他们吗？” 唐苁：“她身上有疤痕吗？就皮肤上很明显和其他地方不同。” 八螂姐：“有，就肚子上，很长一条呢，都到腰后面了。” 唐苁勾唇，她猜对了。 另一边杜锦骐在观察室看着崔延旭不断和审问的王奕峰周旋，简直滴水不漏。 眉头紧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砰砰。” 门突然响了。 他说了声“进”，有些意外地看着开门人。 “唐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唐苁看了眼单面镜后的崔延旭。 “我或许知道，他所伤害的第一个受害者是谁了。” 第58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23） 事情重大。 反正崔延旭那边也问不出什么。 杜锦骐喊停，叫上王奕峰一起去了办公室。 听完唐苁的猜测。 两人倒是没否定，甚至隐隐有所赞同。 “唐小姐你是想从杨萍娟身上找突破口？” 唐苁点头。 杜锦骐又道：“只是我们之前询问过，她什么都不知道，还一直说崔延旭是被冤枉的。” 王奕峰说着：“是啊，我们也没法像审问崔延旭一样审问她。” 唐苁：“那先随意聊聊？我看她其实只是不愿意承认现实，并不是为了维护儿子而谎话连篇的恶人。” 杜锦骐和王奕峰所见的罪犯以及罪犯家属，比唐苁多多了。 并不太认可这点。 不过现下也没更好的办法。 王奕峰有些别扭地道：“唐小姐，其实你只是顾问，并非真正的警察，要是去问也算不得是什么审问。” 杜锦骐不太赞同地瞪了王奕峰一眼。 唐苁倒不是特在意，只要能给崔延旭定罪就行。 做这一行，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 她道：“杨萍娟还在警局，麻烦王队准备一个房间，我和她聊聊。” 王奕峰喜笑颜开，“麻烦什么啊！我这就去安排！” 杜锦骐见王奕峰兴奋离去，无奈叹气，“唐小姐，这事委屈你了。” 唐苁道：“没事，只要案子能结就好。” 杜锦骐见状，也终于说出来这几天一直想说的话。 “唐小姐，等案子结束，你能留下来吗？我听王队提过你在川海区的酬劳，基本工资我们可以提到五千，每破一个案子也会有相应的奖金。” 唐苁一愣，这就挖人了？ 诚然市局给出的条件比川海分局好。 可她刚答应张越林入职，曾局还给安排了采访，能加速申请下来三十万的悬赏金。 钱还没到账就走的话…… 唐苁：“我考虑一下。” 杜锦骐也知道这么挖人不好，并未多劝，“好，唐小姐你多考虑，不急。” 顿了下，他又没忍住道：“但论重案的话，市局肯定是比分局多的。” 这他说的实话，就是川海区分局的局长来了。 也得认！ 唐苁无奈笑道：“好。” 她离开办公室，在和杨萍娟谈事前，还得准备一点东西。 杨萍娟有些意外。 不过唐苁虽只是顾问，但也是找出她儿子“杀人证据”的人。 一进房间，她便迫不及待地道：“唐小姐，我儿子真是冤枉的，你再好好感受下！他身上怎么会有杀戮气息呢？！” 唐苁脚趾抠地，强装镇定地抬手。 “您先坐。” 杨萍娟哪有心情坐不坐，但见唐苁坚持，只能先坐下，又要说什么时。 唐苁插进去，先道：“您好像并不认可我所感受出来的东西。” 杨萍娟惊疑不定地看着唐苁，没有说话。 唐苁又道：“如果我说，我能感受到崔延旭的杀戮气息，曾经停留在您身上过呢？” 杨萍娟大骇，“你，你什么意思……” 唐苁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腰部。 “您知道那八个受害人都是如何死的，又在死后遭受了什么吗？” 杨萍娟不自在地挪动了下身子，“不，不太清楚，只知道是被杀了后抛尸在郊外。” 唐苁从一旁拿出几张照片，全是尸体从花坛拔出来后所拍。 清晰地拍下它们腰部的伤痕，下面空无一物。 杨萍娟吓一跳，扭头过去，不断推开照片。 “拿开！拿开！你怎么给我看这些！我不看！别给我看！” 唐苁收起照片，看着惊魂未定的杨萍娟。 “整整八个人，都才二十几岁，有大好的年华，就这么结束了，您也是有孩子的人，能明白她们的父母会有多悲痛，有多绝望。” 杨萍娟脸色发白，“那你们就去找真正的凶手！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唐苁见她依旧嘴硬，直接道：“发现第一具尸体时，凶手的作案手段就非常完整甚至是完美，这不符合常理，所以我们推测凶手在这之前一定拿一个受害人练过手。” 杨萍娟脸色已经极其难看。 唐苁不停，戳穿对方隐藏极深，永远不愿触碰的痛楚。 “而那个人，就是您。” 凶手第一个残害的人竟是自己的母亲，都不能简单用“畜生”去形容。 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 杨萍娟震撼到脑子嗡嗡的响，“你，你怎么会知道……” 唐苁：“我说过，我能感受到杀戮气息。” 杨萍娟回神，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否认道：“不，延旭没伤害过我，他没有！” 唐苁起身，“那您愿意给我看腰上有没有伤痕吗？一道很长，已经到腰后的伤痕。” 杨萍娟疯狂往后退，看唐苁的眼神就如同看一个怪物。 她怎么会知道？ 她不该知道！ “我要走了。” 杨萍娟先前有多期待和唐苁聊，希望对方能改变说法。 此刻就有多恐惧和唐苁待在一个地方！ “等等……” 唐苁追出去，她喊着，“请您记住，从他拿刀划伤您腰的那刻起，就不再是您的儿子，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感的恶魔！” 杨萍娟停下了。 却不是因为唐苁的话。 而是王奕峰特意安排，拉出来“遛”一圈的崔延旭。 杨萍娟愣住，“延……延旭……你怎么会……” 崔延旭彻底撕下伪装的面具，那张帅气的脸变得无比扭曲狰狞，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他声音阴冷，“你告诉她了。” 杨萍娟不断摇头，“不，我没有，我谁都没说，我……” 崔延旭恶狠狠地打断她，大吼道：“你没说她怎么会知道？你背叛了我！你又一次背叛了我！” 杨萍娟脸上彻底褪去血色，冲上前抓住崔延旭。 “不！我没告诉她，是她自己感受出来的！你不是也知道吗？她能感受杀戮气息！” 崔延旭推开杨萍娟。 要不是唐苁上前扶住她，早就重重摔在地上。 崔延旭不仅没半分关心，反倒失望这个一直在外优雅有礼的贵妇人，怎么就没摔个大马趴，出个大丑。 那眼神让杨萍娟伤心无比，她还要上前解释。 崔延旭却先冲王奕峰道：“王队，戏既然已经看完了，该送我去拘留了吧。” 王奕峰回神，“啊……小陈，送人回去。” 杨萍娟看着崔延旭头也不回地离开，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延旭……妈没说，妈真的没说……呜呜呜……” 第59章 第三案：雨夜杀人魔（完） 崔延旭认罪了。 不过他有个要求，要见唐苁一面，才肯交代所有犯罪事实。 杜锦骐并未第一时间就告诉唐苁。 他有所顾虑。 是唐苁跟陈建同去吃牛肉面时，对方说漏嘴。 她才知道这件事。 又不是私下见面，而是在警局，对方还会铐上手铐。 唐苁并不是太害怕。 她找到杜锦骐，表示要和崔延旭见面。 杜锦骐一下子猜到了，“陈建同那小子跟你说的？” 唐苁没回答，而是道：“杜队，他终于认罪，正义得到伸张，八位受害者得以告慰，还有她们的家属也有所慰藉。” 无论对谁，都是一件好事。 杜锦骐只问：“你决定好了吗？” 唐苁点头。 杜锦骐无奈笑道：“是我的错，我看轻了你。” 能跟着他们出现场，连破重案，又岂会是一个胆小怯懦的人？ 唐苁道：“杜队你也是担心我。” 谁都不想再拖下去。 杜锦骐很快安排见面，不仅给崔延旭铐上手铐，脚也给铐上了。 保管他动不了一点。 而单面镜后也密密麻麻站了不少人，都死盯着。 一旦崔延旭有任何异动。 他们甚至能直接冲破镜子，进去保护唐苁！ 万众“期待”下。 崔延旭却坐在椅子上，淡笑着看着唐苁。 一言不发。 像是在等着什么。 唐苁知道，他在等她先开口，拿到主动权。 但谁说先开口，就输了？ 她道：“崔延旭，你说见我，我已经来了，如果没话说，我就叫人来记录下你的犯罪过程。” 崔延旭终于开口：“唐，苁。” 他似在嘴边咀嚼了下这个名字，才又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藏了手机？” 唐苁：“我说过，我感受到的。” 崔延旭勾唇，“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蠢话？” 唐苁：“如果蠢，也不能抓住你不是吗？” 崔延旭双手撑在桌上，往前倾身，“你没有抓住我，是我自己想要认罪。” 唐苁虽不怕和对方见面，但也不会胆大到故意刺激对方。 她没说话。 崔延旭反倒更为气恼，“告诉我，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从被带来警局，只要醒着就没有一刻不在想，他究竟是哪个环节做错，才会被她给盯上。 可脑袋都快想爆炸了。 也想不到唐苁究竟是怎么做到没去过他的卧室。 却那么准确地找到他藏手机的地方！ 他甚至有过对方会不会能听懂蟑螂的话，才到处放蟑螂这么离谱的猜测！ “告诉我！你快告诉我！” 崔延旭双眼通红，那癫狂的模样，都快入魔了。 唐苁还是那句：“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是真的能感受杀戮气息。” 崔延旭死盯着唐苁，再次沉默。 唐苁等了会儿，什么也等不到，便故意起身。 “我已经完成你的要求，请你遵守约定，老实交代出一切。” 崔延旭还是没任何反应。 那就当同意了。 唐苁往门口走去，刚摸上门把，身后传来声音。 “唐苁……” 她回头，竟见崔延旭是笑着的，只是那笑容比他不笑时还要更恐怖。 “你挺高的，穿上……” 他大拇指和食指拉开一段，又道：“这么高的高跟鞋，肯定有一米七几了。” 八个受害人。 都是穿着高跟鞋，也都是超过一米七。 唐苁背后发凉。 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开门离开。 哪怕走出一段距离，还是能听见门后传来崔延旭那猖狂又变态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啊哈……” 唐苁一口气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 深呼吸了几口。 “唐小姐。” 她回头，是王奕峰。 他满脸担心，“你没事吧？” 问完，唐苁还没说话，他先骂骂咧咧道：“那个混蛋杀了这么多人，必须死刑！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监狱！绝对没有机会伤害到你，我们也绝不可能让他伤害你！” 唐苁突然有点想川海区分局了。 她道：“我没事，不过这个案子破了，我什么时候能拿到奖金？我今天能回家了吗？” 王奕峰当然是想留人，最好永远都别走了。 不过现在不是好时机。 他道：“奖金最多一个月就能打到你银行卡上，崔延旭认罪的话，后面也不需要再麻烦你，你要是想家了，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回去。” 唐苁点头，“麻烦了。” 王奕峰摆手，“哪里的事，说麻烦也是我们麻烦了你！” 唐苁回酒店收拾东西。 带来的饼干啊糖啊，基本都消耗完了。 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 拎个很轻的行李箱，就带着三鼠和蟑螂们离开住了快一周的房间。 回程的路上，她又上拼夕夕买了许多便宜的小饼干，还有答应灰小小和黑大大的牛肉干。 当然没忘让卖苍蝇的商家发货。 甚至她还摸索出关键词，买到了蚊子。 这下四害很快集齐。 她那个小“家”也会越发热闹了。 下车时，一路上都在跟她聊天的警员，一边帮忙拿行李，一边非常期待地说着。 “唐顾问，你要在川海区待烦了，就来我们这儿，市中心好吃的好玩的特别多，王队说了，你来了，没工作的时候就带你去玩！” 唐苁刚想客气一句。 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张越林哼声道：“那王奕峰就会嘴巴说说！不然我们小苁帮你们破了这么大的案子，怎么也不说犒劳一下，就直接给赶回来了？！” 警员着急解释道：“不是，是唐顾问她急着回来，所以才先送……” 唐扬恒打断他，“先什么先？你就说是不是当天就给人送回来了？！” 警员越紧张越结巴，“不，不是，唐，唐顾问，我们这不是，你知道的，是……” 蔡文莹立马不客气地道：“干嘛，你还想罪都怪在唐苁身上啊？我就知道你们市局的人眼睛都长头顶上，谁都看不起！” 警员被一句接着一句的怼，急得满脸通红，都快哭出来了。 唐苁无奈道：“刘警官，谢谢你送我回来，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刘远远不太会说话，又被三个川海分局的人瞪着。 他只能点头，“唐顾问，你要来市局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张越林直接把人推进驾驶室。 “快走吧你！” 还想抢人，幸好他收到风就赶紧来小苁这儿候着！ 他就知道那姓王的没安好心。 还专门安排一个长得不错的年轻小伙子送人。 其心可诛！ 第60章 新添一害 张越林赶走刘远远，这才冲唐苁满脸笑容道：“小苁，回来了。” 那份真心不做作的开心。 让心头闷闷的唐苁也不由轻松许多。 她点头，“回来了。” 张越林连忙招呼唐扬恒拿东西，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唐扬恒先抓住行李箱拉杆，又要接过唐苁手中笼子时。 唐苁避开，“我养的鼠，不喜欢陌生人，我自己拿就行。” 唐扬恒眼睛一亮，“仓鼠是吧？我也养了，小小一只，跟球似的，特别可爱！” 张越林满意点头。 不愧是年轻人，这么快就找到共同话题！ 唐苁嘴角抽抽，含糊过去，“啊……可爱……” 谁又能说灰小小它们不可爱呢？ 蔡文莹过来要接唐苁身上的挎包，“那这个给我背吧。” 唐苁再次躲开。 这里面有蟑螂啊！！！ 她义正言辞道：“不重，我自己能行。” 蔡文莹很心疼。 唐苁这么年轻就如此独立，肯定是从小吃了很多苦。 她没强行将包拖过来，这样反而可能伤到对方的自尊心。 “好，你要累了就说。” 唐苁抿了下唇，“嗯，谢谢。” 张越林笑哈哈地道：“谢啥？都是自己人！走走走，赶紧把东西放上，我们就去吃大餐，川海分局可不像市局那群家伙这么抠门，连顿饭都不请就给案件功臣赶回来！” 唐苁见张越林还要暗戳戳，不对，是明着吐槽市局的人。 她哭笑不得，也没说什么，往前走。 有外人在。 唐苁只能回卧室关好门，才将三鼠和蟑螂们都放出来。 她低声道：“乖乖的，不要上床或者进衣柜，就在地上待着，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除了大鼠哥“哼”一声表示同意。 其他都非常热情地附和：“好的唐姐姐！我们会乖乖的！” 尽管本体无论看多少次，都吓人又瘆人。 但渐渐的，唐苁也是品出一丝可爱来。 她虚空摸了摸它们，以表夸赞，这才非常小心的出了卧室。 确保开关门，张越林三人看不见一点里面有什么。 实则他们也非常懂礼，目不斜视。 就是唐扬恒多看了几眼三鼠的饭盆和如厕的地方。 他有些意外，“唐苁，你还养了猫？” 唐苁：“没，给鼠准备的。” 唐扬恒睁大眼，“你放养啊？还准备这么大的盆，仓鼠喝水的时候不会淹死吗？还有，它们还会乖乖在这里面上厕所吗？” 唐苁说实话，“它们很聪明。” 唐扬恒服了，冲唐苁竖起一个大拇指。 张越林也不懂这些。 他说唐苁大老远回来，肯定饿了也累了，早吃完能早点回来休息。 吃的是火锅。 也没人劝酒，爱喝什么喝什么。 唐苁正思考。 蔡文莹将手机递到她面前，“我俩喝奶茶吧，这家的杨枝甘露好喝！强烈推荐！” 唐苁见对方满眼期待，没拒绝。 “那就喝这个，谢……” 蔡文莹打断她，“别谢，否则我可不请了！” 唐苁笑了笑，“好，不谢。” 奶茶很快送到，锅里的鸭血、无骨凤爪、香菜牛肉丸等吃食也都在沸腾锅中熟透。 四人各坐一边，热热闹闹地吃起来。 吃一半，张越林举起杯子，“小苁，张叔要跟你说声抱歉，赵宇那案子一开始是把你当嫌疑人调查，还让你请假，怕是让你受了那马经理不少苛刻！” 唐苁诧异。 这事她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后面相处还算愉快。 对方还给了她一份更好的工作。 又是长辈。 她根本就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正式的给她道歉。 从未，有过的经历。 蔡文莹也举起奶茶，“还有我，要说怀疑，就属我最怀疑你，结果那是被打脸打得啪啪的！姐妹你是真牛！ ” 唐扬恒嘿嘿笑着，“我没有，我一开始就觉得唐苁肯定天赋异禀！拥有每个警察都梦寐以求的超绝五感！” 张越林和蔡文莹都瞪了他一眼。 没看见他俩在道歉呢？ 非要表现与众不同是不是？！ 唐扬恒被盯得不自在，摸着鼻子当无事发生。 唐苁也颇为正式地举起奶茶杯，“事出有因，我能理解，你们让我别客气，那你们也别再把这事放心上，以后我们一起努力破案！” 张越林大喊一声“好”，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蔡文莹则笑着吸了一口奶茶，一切尽在不言中。 唐扬恒？ 他正在烫鸭肠呢，还不够时间，不能捞出来。 张越林咳嗽一声。 他只得用左手拿杯，高举，“为扫除罪恶奋斗！” 哎，烫好了，可以捞了！ 唐苁这顿饭吃得很开心，也没忘了给三鼠和蟑螂们带好吃的。 蜜雪冰淇淋和炸鸡。 不仅人爱吃甜食和炸物，四害亦然。 川海分局暂时没有需要唐苁出马的案子，她又刚结束一起，就得以在家休息。 三天后，回购的小饼干等零食，还有苍蝇都到了。 蚊子还没发货。 唐苁催了催，再不发，她就要取消，等着天热，蚊子自己飞她家了。 将吃的都归置好。 唐苁才拆开了苍蝇的快递。 一个开孔的大罐子，密密麻麻装了几十只黑不溜秋的绿豆蝇。 看见她时，一边飞舞一边喊着。 “有人有人！有人开箱子了！” “是个好看的人！嘿嘿，好看的人！” “臭蝇蝇，你怎么就知道这种在人里算好看的？” 被质疑的那只苍蝇很气愤，一边飞一边辩驳。 “养我们的那个男的经常刷美女视频，还流口水，这个人和她们一样好看呢！” 唐苁笑笑，“谢谢你的夸奖。” 刚还嗡嗡飞，肆无忌惮地大声讨论的苍蝇们瞬间安静下来。 趴在罐子中，跟死了似的。 唐苁拿出之前买的蜂蜜，“想吃吗？” 香甜气味瞬间唤醒它们。 “想吃想吃！” “人，你是不是能听懂我们说话啊？” “肯定能，都谢谢我夸奖她呢！” 唐苁打开盖子，几十只苍蝇瞬间飞上来，停在装了蜂蜜的小碗中疯狂舔吸。 黑漆漆一片，很是让人头皮发麻。 唐苁抖了一身鸡皮疙瘩，才道：“没错，我能听懂你们说话，你们愿意留下来帮我破案吗？我还会准备其他好吃的作为报酬。” 第61章 她是养四害，但不代表她不爱干净啊 苍蝇不缺吃的。 有生物的地方，就有食物。 也不用像老鼠、蟑螂躲藏起来，入夜才胆子大一些跑出来。 大白天，它们都敢飞来飞去。 唐苁的话都没怎么听，就有几只吃饱飞走了。 “再见了您嘞！” 卖家竟还是北方人吗？ 唐苁头疼地看向剩下来的苍蝇，“跟着我，远比你们自己出去找食物更安全。” 终于有蝇回应。 还是那只夸她好看的臭蝇蝇。 卡通的声音，特别像她小时爱看的动画片里的一只羊。 “什么破案啊？我只是苍蝇，不懂什么破案啊！” 唐苁：“主要是帮我跟着嫌疑人，提供我没法知道的消息，还有和案发现场的苍蝇沟通，都是你们能完成的事。” 灰小小忍不住接话道：“唐姐姐很好的！是个大好人！” 给它们吃好吃的，还给它们一个家。 苍蝇们盯着这群老鼠、蟑螂，突然觉得能养它们的人，肯定很邋遢，少不了它们吃的。 一群蝇围着小声讨论。 最后有大半都选择留下来。 臭蝇蝇胆子大，隐隐成为代表，“以后我们也喊你唐姐姐？” 唐苁点头，“可以。” 见谈妥，她交代它们要好好相处，就去了卫生间。 视频刚刷两个。 她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抬头一看，瓷砖上什么时候趴着只苍蝇的？！ 声音还特别熟悉。 “唐姐姐，你拉的屎挺香的，我进来问问你，我们能吃吗？” 唐苁：…… 三秒后，唐苁爆发出惊天大叫。 “给我出去！！！” 臭蝇蝇哼哼唧唧地飞走了。 什么人嘛，留它们下来的时候，话说得那么好听，说什么帮忙破案就给好吃的。 结果连自己拉的屎都不给它们！ 而见臭蝇蝇从门缝飞出来，其他苍蝇们围上去。 “怎么样？唐姐姐答应了吗？” 臭蝇蝇垂头丧气，“没有。” 灰小小扬起小脑袋，非常自豪地道：“我早就说过了！唐姐姐很爱干净的！怎么可能允许你们吃屎？” 它和大大最先来，是最了解唐姐姐的！ 臭蝇蝇嗡嗡飞着，“都养着你们了，能是什么爱干净的人？” 黑大大解释，“养我们和爱干净不冲突，不信你看四周，有哪里脏吗？” 臭蝇蝇环视。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没有过多的装饰品或者家具，每样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 窗户也开着透气，哪怕养了老鼠、蟑螂也无任何异味。 好吧，它承认。 这里比养它们的那个男人身边干净多了。 而毫无屎意的唐苁，也收拾好出来。 她面色难看，“都过来，我有些规矩要和你们说清楚。” 四害毕竟是四害。 不严格看管，很容易传染疾病。 三鼠还好，聪明伶俐。 唐苁会给它们洗澡和驱虫，别说脏了，甚至身上香香的。 蟑螂不好洗，但也绝对不脏。 睡觉、吃饭还有上厕所的地方都是分开准备的。 她也规定了厨房和卧室是没经过她允许，绝对不能去的地方。 但新来的苍蝇，显然是什么都不懂。 居然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飞进来，跟她提那么离谱的要求！ “唯一中心就是干净！我生病了，就没人给你们买吃的，都明白了吗？” 三鼠和蟑螂们跟训练好似的。 齐声喊着，“明白！” 苍蝇们就有些稀稀拉拉的，“知道了”、“行”、“会努力的”……说什么的都有。 唐苁打一棒槌给一颗糖，是真的给一颗糖。 她看着舔吸得很开心的苍蝇们，又道：“有远比什么屎啊、腐肉啊更好吃的，我都会为你们准备，缺了就说。” 如此，苍蝇们也就遵守唐苁的规则。 大自然就这样，懂规矩才能活得更久。 入夜。 唐苁正和三鼠、蟑螂们还有苍蝇们追剧。 张越林打来电话。 唐苁以为来案子了，立马按下暂停键，又示意三鼠它们安静点，别吵吵。 哪有晚看一会儿就不行的？ “喂，张叔，是有新的命案吗？” 张越林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连说：“不是不是，就，就是……有点私事。” 私事？ 那找她做什么？ 唐苁不解，询问了句是什么，就等对方回答。 张越林扭捏了下才道：“是这样……有个案子，我希望你能帮忙重新查一下。” 唐苁疑惑，“查案不是公事吗？” 张越林解释，这案子其实已经结案。 “是我一直放不下，觉得这案子没那么简单，想着你连六年前的杀戮气息都能感受到，那这个案子，或许也能找到新的线索。” 见唐苁不说话。 他又道：“当然，这是我私人拜托你，局里不知道不会给奖金，我付钱给你，可能不多，但也不会亏待小苁你的。” 唐苁开始好奇，究竟是什么案子，会让张越林如此放不下。 甚至自己拿钱请她。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道：“张叔，等你有空，我们见面谈过再说吧。” 张越林立马道：“你现在有空吗？” 唐苁看了眼正一脸期待看着她，希望电话快挂断，能继续追剧的三鼠它们。 “有，空。” 反正它们看电视剧就够了，也不需要她一直陪着。 张越林道：“我开车来接你，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唐苁：“好。” 挂断电话，唐苁说自己有事，让它们乖乖的，这才按下播放键。 她都准备好要出门了。 它们还一直盯着电脑，没换过姿势，非常聚精会神地追剧。 “我走了！” 唐苁故意喊了一声。 这群家伙才分了一点神出来，语气那叫一个敷衍。 “好的好的。” 好在有灰小小这个小可爱，几下窜了过来，关心地说着。 “唐姐姐注意安全哦！我们就在家里等你回来！” 唐苁笑笑，“好。” 等唐苁到路口，张越林早就到了，正半靠着车头抽烟。 见她来，立马掐灭了扔去一旁的垃圾桶。 怕她不喜欢，还在空中挥了挥手，解释道：“刚加了班，有点困，提提神。” 唐苁没太在意，“这附近有个茶馆，还有包厢，我们去那儿聊吧。” 张越林点头，又打开驾驶座车门拿了一个略厚的牛皮纸袋，才和唐苁一起去茶馆。 茶馆人不多，包厢虽小倒也确实清净。 张越林一等唐苁坐下，就迫不及待将袋子打开递去。 “小苁，这是那案子的所有资料，你先看，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第62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1） 案子发生在三年前。 一天深夜，警局接到报案，一对夫妻的大女儿在离家后一直联系不上。 才十五岁。 正是青春期，叛逆的时候。 警方最初以为是女生和家里人闹矛盾，离家出走。 可母亲非常肯定地说：“不可能！我的小舒最听话！最懂事了！她不可能离家出走！她一定是出事了！” 其父亲也说孩子从不会让他们操心，不会都凌晨了还在外不回家。 警方便调监控，展开调查。 发现冯小舒在其父亲离开家后不到半个小时，也坐公交车到了郊外，并很快消失在监控中。 警方派人派警犬，搜寻了一天一夜。 最后在一个水塘发现了冯小舒的尸体。 唐苁翻看了法医报告，确定冯小舒是溺水而亡，没有其他致命伤口。 现场也未发现第二个人的踪迹。 确定了死者是自杀。 家属自然不认，一个才十五岁，花一样年纪的少女，怎么可能突然离家出走，在郊外水塘自杀。 那么冷，那么痛苦。 唐苁一边翻看更详细的记录，一边问道：“除了她家里人，身边的亲人朋友对受害人是什么评价？” 张越林等待时，挺困的。 又怕抽烟引起唐苁不快，将点的一壶茶水都喝光后，又添了水。 他喝个肚饱，闻言道：“邻居都说她挺文静内向的，都不怎么爱说话，亲戚也差不多是这样的评价，学校老师说她成绩优异，就是上课偶尔会走神，至于朋友……” 唐苁察觉到张越林的欲言又止。 她抬头看去，“怎么了？是截然不同的评价吗？” 张越林点头，“都说她不好相处，有时候不小心碰她一下，都大喊大叫，非常生气，班上同学都不喜欢和她接触，也没听说她有什么好朋友。” 唐苁皱眉，青春期的孩子确实会因为激素变化而变得敏感。 但冯小舒有些特别。 她只在同龄人面前表现。 而非多数少男少女，和长辈呛，只将心里话告诉同辈。 “张叔，你怀疑受害人并非自杀，是因为她身上有淤痕，以及生前有性行为的痕迹？” 张越林点头。 十五岁的孩子，又成绩优异，没什么朋友。 他除了被侵犯，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可惜那家伙做了保护措施，没留一点DNA痕迹，尸体又在水塘泡了很久，别的证据也被污染，什么都查不到。” 唐苁也觉得这案子疑点重重。 表面看来，冯小舒离家后独自来到水塘附近，监控中没有拍到第二个人。 尸检也排除他杀。 可那附近有太多死角，不排除有人偷偷跟踪。 在侵犯冯小舒之后，又用了什么法子让其溺水。 尤其是冯小舒没有自杀动机。 以及她为何会这么晚了，还一个人跑去郊外。 是去见什么人吗？ 这些都需要询问“线人”。 张越林见唐苁皱眉不说话，没忍住问道：“怎么样小苁，有感受到什么吗？” 唐苁哭笑不得。 真当她是玄学破案，光看一些案件资料，就能感受到杀戮气息而破案？ 她摇头，“我需要见一下案件相关的人，还有发现尸体的地方。” 张越林听她这么说，就知道是答应帮忙调查了。 他扬起笑容，“好！不过现在晚了，等白天我再带你去！” 唐苁：“好。” 想着唐苁说不定多看看尸体照片，就能感受到什么。 张越林让唐苁留下资料。 又将新添了水的茶喝光，才付钱离开。 分开时。 张越林语气略微沉重地道：“冯小舒和我女儿差不多大，我不想她连死，都不明不白的。” 他想查到真相。 唐苁：“我会努力。” 张越林重重点头。 唐苁并未立马回家，见车开走，又出来去附近副食店买了一堆垃圾食品。 薯片、瓜子还有辣条什么的。 可乐也买了两瓶。 三鼠它们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不断传来“好吃”、“好香”的赞叹声。 而站一旁的唐苁。 眼看着老鼠！蟑螂！还有苍蝇！在疯狂进食她特地带回来的东西。 并无半分饲养宠物的乐趣。 反倒感觉前方有点灰暗。 未来……她不会要一直养着别人避之不及的四害，养到这个房子四处可见吧？！ 唐苁瘫坐在沙发，双眼无神。 没事的没事的。 这是她的工作，能够挣钱。 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唐苁很快给自己劝好，不过也只维持到第二天早上她无意瞥了眼苍蝇“居住”的罐子。 那一团团，不断蠕动，白白胖胖的是…… “蛆啊！” 唐苁震撼尖叫。 给三鼠吓醒了，直接弹跳起来。 灰小小左右不停看着，“什么什么？唐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黑大大撸了下嘴边睡弯曲的胡须，“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喊蛆？” 大鼠哥打着哈欠，一指。 “那儿呢，那群苍蝇生了一堆蛆。” 蟑螂们也过来看热闹，并非常气愤。 它们本来就比那三只老鼠来得晚，想着干脆用数量压过对方。 这几天它们是可劲儿交配，可劲儿下卵鞘。 结果这群苍蝇才来多久啊？！ 后代都整出来了！ 真是一群诡计多端的死苍蝇！ 而唐苁，她在喊了那一声“蛆”后，就目瞪口呆的，茫然失措的，内心崩溃地盯着因为她的喊叫。 而蠕动得更频繁的……蛆。 “唐姐姐吗？是唐姐姐吗？” “别挤我啊，让我看看！哎呀，想起来了，我没眼睛，看不见，嘿嘿~” “是唐姐姐，这么好听的声音，肯定是唐姐姐！” 实话说，蛆比苍蝇的声音更卡通，更可爱。 但还是无法驱散唐苁内心的抗拒和恐惧！ 蛆啊！ 是蛆啊！ 怎么一晚上就生这么多蛆！ 臭蝇蝇飞来，介绍着，“这些都是我们被送来的时候产下的，半夜的时候孵化了，怎么样，很不错吧？” 那语气，仿佛在说“快看，这都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 可这不是江山，是蛆啊！ 唐苁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黑，最后从牙缝里憋出一句。 “你们，挺能生的。” 臭蝇蝇自豪道：“那当然，一次能生一百只呢，最多能生一百五！” 唐苁：…… 要不她就养老鼠蟑螂和蚊子吧？ 苍蝇其实可以不要的。 第63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2） 最后理智回归。 苍蝇得要。 它能飞，能去更多地方，还没蚊子那样更招人恨。 且蚊子要越冬。 夏天还好。 天气一冷，可就没什么蚊子能配合她破案。 唐苁闭上眼，拍拍胸口，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 那不是蛆，是一只只潜力十足的预备役线人，好好培养，能帮她非常多。 睁眼。 蛆就是蛆！ 说再多都改变不了！ 唐苁选择逃避，洗漱做饭吃饭，都故意不看那罐子。 效果还不错。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 是张越林发来的信息，他上午有事，去见案件相关人的事得挪到下午。 唐苁刚回了个“好”，一通电话打来。 是王奕峰。 她接起：“王队，有事吗？” 王奕峰爽朗的笑声传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没想到他这么爱笑。 “唐小姐，我没打扰你睡觉吧？” 唐苁：“已经吃过饭了。” 王奕峰惊讶，“怎么起这么早？你刚解决一个案子，得多休息。” 唐苁说习惯了，而且昨晚也睡得挺早的。 王奕峰寒暄了几句，才非常不巧妙地转移到刘远远身上。 “我听小刘说，他嘴笨，说错话得罪川海分局的人了？” 唐苁心想，怎么还打小报告的？ 她道：“没有，我和张叔解释过了，是我急着回来。” 王奕峰语气听来竟有些绿茶，“我们平时忙着破案，论嘴皮子肯定是赶不上川海分局的人，说来也是我的错，不该让小刘去送唐小姐你，他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嘴笨又实诚。” 唐苁心想，你这话说的，可比川海分局的人有“水平”多了。 她道：“没有，都是误会，都没放在心上。” 王奕峰见唐苁三两拨千金回来，不愿继续谈，也就转移了话题。 “我们根据崔延旭的口供，已经找到他作案工具，也指认过犯罪现场，这案子差不多了结了。” 提到这个，唐苁很好奇。 “他有说自己的作案动机吗？” 变态就算变态，也得有点原因，才会杀人。 王奕峰哼了声，“他啊，一点不老实，一会儿说厌恶个子高的漂亮女人，一会儿说太喜欢所以想种花坛，来年长出更多。” 唐苁怕崔延旭装精神病逃脱坐牢。 王奕峰让她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医生做过鉴定，他好好的，就是故意装疯卖傻。” 唐苁刚松口气。 又听王奕峰道：“其实吧，唐小姐你要想知道作案动机，我还真打听到点东西。” 唐苁：“是什么？” 王奕峰不先回答，而是说这来源非常隐秘，不能轻易外传，但唐苁不一样，在他心中早就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内部人员了。 唐苁无奈，这王队是有多想她去他那儿啊？ 她故意道：“王队，要是真不方便说，就不说了吧。” 王奕峰赶紧道：“不，当然是能说！” 据说崔世宏和杨萍娟是联姻，夫妻俩没有任何感情。 杨萍娟甚至有一个非常相爱的前男友。 不过生下孩子后，她就将所有关注都落在了孩子身上。 对他好到什么程度？ 都三岁了还在喝奶，每晚会一起睡，哪怕到青春期也没分床。 唐苁震惊，忍不住问道：“王队，你消息来源可靠吗？对方怎么连这些都知道？” 王奕峰非常自信，“线人身份不一般，对崔家的事非常清楚！” 唐苁：“不会是崔家的佣人吧？” 王奕峰沉默了。 唐苁笑着道：“然后呢？” 王奕峰说在杨萍娟这样倾尽全身心的养孩子下，崔延旭的占有欲变得极强，甚至不满意杨萍娟和崔世宏这对夫妻睡在一间房。 崔世宏总算发现不对劲，直接雷霆手段，帮崔延旭断了“奶”。 是什么手段，王奕峰说线人也不是很清楚。 但唐苁想到崔世宏看见藏起来的手机时，第一反应是给崔延旭一巴掌并大声喝骂。 想来不是什么好手段。 “七年前杨萍娟还跟崔世宏闹过离婚，好像是她前男友回国了，闹得挺大的，连我都能打听到。” 七年前，真巧的时间点。 王奕峰又想起一件事，“唐小姐，你还记得崔延旭有一条酒驾记录吗？” 唐苁“嗯”了一声。 王奕峰话中隐隐带着说八卦的激动，“他不是被交警查出来，是被举报的，你猜举报的人是谁？” 唐苁想了下，“杨萍娟。” 王奕峰“啊”了一声，“唐小姐你怎么知道？” 唐苁：“合理猜测。” 王奕峰接受现实，说着：“当时你和杨萍娟聊完后出来碰上崔延旭，他不就说杨萍娟又背叛了他？我看他说的就是这件事。” 因爱生恨。 从小被宠到大的孩子，却被母亲亲自举报，肯定从那刻起心理就扭曲了。 唐苁却不认为崔延旭说的“背叛”，是举报这件事。 “我记得，他酒驾的事，也是七年前？” 王奕峰：“对。” 七年前杨萍娟因为前男友和崔世宏闹离婚。 又是七年前崔延旭酒驾，被杨萍娟举报。 崔延旭为何会酒驾？ 杨萍娟又为何会知道？ 恐怕那晚，发生了非常不符合伦理的事。 唐苁心中有了个过不了审核的推测。 她没说，也不想说。 毕竟这都是她的猜想，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崔延旭装疯卖傻就是为了不说出实情。 至于杨萍娟，就更不可能说。 这起连环杀人案让唐苁非常不爽，一对母子的复杂感情，竟害得八个年轻女生殒命，八个家庭被毁。 崔延旭被抓又如何？ 从上法庭到被判死刑，说不清要花多久，而他家有钱，打点一下，说不定过得舒舒服服的。 对了…… 监狱有老鼠蟑螂吗？再不济，总能飞进去苍蝇和蚊子吧？ 唐苁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王队，等崔延旭被关进牢里，你能带我去监狱看他吗？” 王奕峰奇怪，“看他做什么？” 唐苁说多了瞎话，直接张嘴就来，“多熟悉连环杀人犯身上的杀戮气息，说不定以后路过谁就能感受到。” 王奕峰听多了瞎话，非常快地接受，“好！那我必须带你去！” 而崔延旭本以为在被判死刑前，能在崔家保护下，除了没自由，不会有任何麻烦。 却先后经历半夜被老鼠咬脚指头！ 吃什么都会发现蟑螂！ 一到夏天就只有他被咬一身又痒又痛的包！ 连上厕所都有成千上万的苍蝇围着他飞，吃他刚冒头的屎。 一整个苦不堪言，便是后话了。 第64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3） 下午，唐苁和张越林来到冯小舒的家。 老居民楼，邻居之间虽达不到了如指掌，但提起某家某户，都能说上几句。 尤其是唐苁穿过一群晒着太阳聊天，堪称“最强情报网”的大妈大娘时。 令人头皮发麻的八卦声响起了。 “你们来找谁的啊？以前没见过，是老牛家来的亲戚吗？我听说他今天招待客人办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呢！” “哪能啊，吃午饭晚了，吃晚饭又太早了，是找林家那对小夫妻的吧？” “姑娘，你长得真好看啊，结婚没有？有男朋友吗？我家大侄子是当警察的，长得特板正，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两人是私下调查。 要不是怕闹出大动静，张越林非要问问她家大侄子姓什么，名什么。 竟然还想介绍给小苁。 什么部门？什么职称？家里有房有车吗？有兄弟姐妹吗？ 他们小苁前途无量，可不会随随便便跟一个普通男人结婚生子！ 首先要入得了川海分局所有人的眼！ 张越林板着脸，“我们有急事，走吧，小苁。” 唐苁连点头，“是。” 进了楼道，那大娘才没追上来。 她悄悄地吐了一口气。 三楼，冯小舒的母亲付金玲，早早将门打开，翘首期盼着。 看见张越林，连忙打招呼，“张队！” 随即视线落在其身后，一个特别年轻漂亮的女生身上。 “这位是……” 张越林介绍：“她是我们局里新聘用的刑侦顾问，查案能力一流。” 付金玲脸上的笑容立马热络许多，“快进来，快进来。” 不大的房子，装修挺温馨。 客厅站着一个和付金玲年龄相仿的男人，应该就是她的丈夫冯江超。 他态度不冷不热，“张队。” 随即又冲唐苁点了下头，就进了厨房。 唐苁环视四周时，发现其中一间房拉开些许，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正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是这家的二女儿，冯小安。 和她姐姐长得蛮像的。 “张队还是老规矩，一杯绿茶？” 见张越林点头，她又冲唐苁问道：“唐顾问你要喝什么？” 唐苁收回视线，“和张队一样的就行。” 付金玲拔高音调喊了一声，“老冯，两杯绿茶！” 厨房传来一声很短的回应：“好。” “快坐，都别客气。” 唐苁刚坐下，付金玲就马不停蹄，一脸紧张地又道：“张队，是我家小舒那案子有了新线索是不是？她不是自杀的，是有人害的！” 张越林：“付女士，来之前我说过，是案子上还有些疑点我想调查清楚，目前案子已经了结，您的女儿是自杀。” 付金玲瞬间泄了气，满脸失落，“是吗？我以为，都过去三年了……肯定是有新证据才会来找我们……” 直到亲口听张越林说出事实，她才肯承认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张越林见状，很是不忍。 但没办法，他没法给受害人家属一个更大的希望后，再去摧毁它。 冯江超端着绿茶出来，“我早说过了，案子都结了，小舒就是自杀，不可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几年后又查出什么真凶。” 付金玲不说话，只是低低啜泣。 冯江超将杯子放在唐苁和张越林面前，又笑道：“抱歉啊张队，真是麻烦你们了。” 张越林连道：“没有的事，倒是我们来一趟麻烦你们。” 冯江超坐下，似乎这才注意到还在门后悄悄盯着的冯小安。 他语气说不上凶，甚至带着些宠溺，“小安，不是让你在房间写作业吗？快关门，别看了！” 冯小安却像是受到了惊吓，“嘭”地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声音不小。 冯江超笑着，“家里来了外人，孩子胆子小，张队你们别介意。” 张越林：“是你们二女儿冯小安吧？长大了不少。” 冯江超接话：“是啊，快十二岁了，没小舒懂事，老是想着玩儿。” 两人闲聊了几句孩子的事。 唐苁茶水都喝了小半杯。 见铺垫得差不多的张越林，终于是拉回正题。 “冯先生，三年前小舒去郊外，你们还是不了解她为什么去，又可能是去见什么人吗？” 冯江超摇头，“小舒很懂事，那时候小安又小，我和她妈更注意着小的，缺乏对她的关心，根本就不知道她有什么要好的朋友，还得大晚上跑那么远去见。” 张越林：“真的没有男朋友？” 付金玲否认道：“没有！小舒不和异性走太近，每天除了上学都是乖乖在家里写作业，照顾她妹妹，连门都不爱出。” 又怎么可能交什么男朋友？ 冯江超则道：“张队，这些你们当时在小舒的学校都查过吧？” 张越林应“是”，又道：“就想着你们会不会回忆起什么。” 冯江超摇头叹气，“不敢啊，每次想一点以前的事，我这心就揪着疼！” 付金玲眼眶又盈满了泪，“我是一闲下来就想，那些事一直在脑子里过，头一年，就没一晚有睡过好觉。” 后来找了份兼职，给自己累得想不了任何事。 她才能安稳睡几个小时。 这些都在张越林的意料之中，否则夫妻俩早就来警局找他。 他视线不由落在唐苁身上。 有感受到……杀戮气息吗？！ 唐苁又喝了一口茶，“付女士，冯先生，我能去冯小舒的房间看看吗？” 付金玲倒无所谓，甚至已经起身，“能啊，我带唐顾问你去。” 冯江超却好像不太乐意，不过也很快赞同。 “去吧，这三年除了开窗透气，偶尔擦下灰，我们都没怎么碰过里面的东西。” 付金玲开门，张越林在门口看了一眼。 过往的记忆一下涌现。 冯小舒是个文静听话的好女生，房间里最多的就是书，桌子上摆了一排，床上靠着墙的一面也摆了一排。 被单依旧是可爱的小熊，连窗台的一小把野花都只是任由其干枯发黄。 没有被扔掉。 付金玲一打开房间，泪就止不住地流。 “我老觉着，什么都不动，小舒她就没走，她就还能回来……” 冯江超搂住她安慰，“别哭了，小舒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你一直走不出来，痛苦一辈子的。” 付金玲捶着胸口，“不明白，我不明白啊！小舒前几天还跟我说要考黑省的大学，怎么可能扭头就自杀了啊？！” 第65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4） 唐苁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夫妻俩一直说冯小舒懂事，且不爱出门，更喜欢在家学习，或是照顾妹妹。 该是一个念家的女生。 可黑省在华夏最北方，离他们有三四千公里远。 冯小安家里经济条件不算好。 真去了，恐怕一年就寒暑假回来一趟。 才十五岁，还没上高中的冯小舒，为什么想要去那么远的大学？ 张越林也头次听说，问道：“她和你说过为什么想去那儿没有？” 都不是具体的学校。 而是想去黑省。 难道那里有什么很特别的人？ 付金玲一愣，等思考完，脸上带着不确定地道：“好像没说，不过那孩子喜欢雪，可能是想去北方上大学，每年都能看见雪吧。” 说完，她问冯江超：“老冯，小舒跟你说过没有？” 冯江超反应有些激烈，“没有！” 等脱口而出，见三人都看着自己，他又找补地笑道：“那孩子跟你关系好，压根就没跟我提过想去黑省上大学，要我知道肯定不让，这么远，有事我们都帮不上忙！” 付金玲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让小舒多考虑，省里也有好大学，不然去隔壁省也不错。” 黑省，那里人生地不熟。 出了事，都没办法立马赶到。 唐苁一直在观察两夫妻。 倒不是怀疑他们是凶手，当时警方查过两人的不在场证明。 付金玲加班，有好几个同事能证明她没离开过超市。 而她下班回家后，一直等到凌晨，冯小舒迟迟未归，又联系不上，才出了这栋楼去警局报警。 冯江超则是先冯小舒半个小时离开家，去和朋友见面。 凌晨回家，得知不见人，便跟付金玲一起去的警局。 唐苁只是单纯觉得，两人对这件事的态度区别挺大的。 该说冯江超理智，还是冷漠？ 他远比付金玲更想忘却一切悲伤和痛苦，走向未来。 “张队，我想一个人留在房间侦查。” 张越林秒懂，看向夫妻俩，“冯先生，付女士，唐顾问她查案时不喜欢被人打扰，能让她单独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吗？” 付金玲意外，但也能接受，“可以，这房间也没什么值钱的，不过唐顾问你翻东西的时候小心些，别弄坏了。” 那都是她女儿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 冯江超欲言又止，但最终也只是点了下头，没反对。 可视线却一直留在唐苁身上。 似乎想弄清楚她到底要怎么破案。 不过张越林很快将门给关上。 他道：“我们去客厅聊。” 冯江超自是没有透过木板门看东西的能力，他停了几秒，还是转身离开。 唐苁在里面听着动静，离得远了。 她才将包里的蟑螂们都放出来。 “你们去找找有没有一直住在这里的螂族，我要向它们打听一些事。” 见螂先带礼。 唐苁捏碎一点小饼干，一百零七螂它们一螂带了一点，就顺着各种缝隙离开。 她低声嘱咐，“都小心，千万别被发现！” 见螂都离开。 唐苁才翻看起房间里的东西。 不同于桌面、床上摆满书，书桌柜子和床头柜子都很空，只零碎的放着一两支笔。 床底空的。 衣柜也只挂着冯小舒她那年纪穿的衣服裤子。 是个没什么娱乐喜好的孩子。 又或者，是已经被清理过一遍？ 唐苁很快否定。 付金玲说过没怎么变动，加之她先前的反应，怕是基本不进这个房间。 正想着，螂们回来了。 坏消息。 这家男主人好像特别讨厌蟑螂，会用各种方式灭蟑螂。 死了一批又一批。 六百六十六螂妹带吃的跑隔壁去了，才打听到这事。 最近几个月，都没蟑螂敢来这家。 被螂们称为“死亡之屋”。 一百零七螂确实带螂找遍房子角落，差点被房间里的一个小女生发现，也没看见任何除它们以外的蟑螂踪迹。 唐苁犯难。 她原本想打听出冯小舒那晚，究竟为什么会突然离家。 和对方的死亡原因一定有莫大的关系。 结果无螂可问。 “老鼠呢？你们有发现老鼠吗？” 一百零七螂还未说话，灰小小先在包里蹦跶着。 “没有没有！唐姐姐，大鼠哥说它没有感受到同类的气息！这家里没有鼠鼠的！” 唐苁先将蟑螂们收进瓶中，又不甘心地往犄角旮旯搜了一遍。 没有任何发现。 她才开门走了出去。 张越林几乎是第一时间转过头看来，满眼的期待。 唐苁轻摇了一下头。 张越林有些失落，不过并未放弃。 “小苁，你还要去别的地方感……咳，搜查一下吗？” 唐苁靠的是“线人”，这家没四害。 换个房间也不行啊。 她道：“不用了，这里……没有。” 张越林瞳孔微缩，没有感受到杀戮的气息吗？ 莫非，冯小舒真是自杀？！ 他面色凝重。 一旁付金玲看着，心里也咯噔一下，“张队，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我们都全力配合！” 张越林起身，“暂时没有，我们先走了，今天麻烦你们了。” 他要带唐苁再去其他地方感受一下。 付金玲不愿意，也得送两人离开。 “我们不怕麻烦，只要……你们能查出小舒她为什么会死，我们就什么也不怕。” 张越林点了下头，没说话。 而唐苁注意到冯小安又开了一点门缝，偷偷地看着他们。 说对方胆大，又不敢出来。 说胆小，和她对视上时，眼中也没什么惊慌。 冯江超往前走了一步，巧妙地隔绝了两人的对视。 他笑着，“张队，唐顾问，辛苦你们了。” 两人离开。 直到上车，张越林才问道：“小苁，这杀戮气息，是不是只有他杀才能感受到，你没感受到，就说明冯小舒真是自杀？” 唐苁只道：“不确定，多去几个地方看看吧。” 案发现场在郊外。 总能让她找着一两只“线人”！ 张越林：“好，那我们接下来去当年教冯小舒的班主任那里。” 第66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5） 冯小舒的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 周末在家。 他对冯小舒的案子挺关心，毕竟对方是唯一一个在他教学中死亡的学生。 “我记得你们警方当时不是已经确定，冯小舒是自杀吗？” 怎么都隔了三年，还要来问他。 张越林笑着解释完，又问吕宥成，冯小舒在学校的表现。 “有和某个男同学交往过密吗？” 吕宥成摇头，“别说过密了，她还申请过不和男同学坐邻桌，非常排斥和男同学接触。” 张越林微皱眉，当年虽不是他去学校询问，但队里的人，不会错漏这么重要的信息。 “吕老师，这事你之前和我们的警员说过吗？好像你只提过冯小舒成绩优异，就是上课偶尔会走神？” 吕宥成道：“我也没胡说啊，确实是这样。” 顿了下，他又道：“换座位这事，每个班的都有，嫌同桌话多的，还有嫌同桌话少的，很寻常。” 见张越林还盯着自己。 他有些无奈道：“我是老师，怎么好说自己学生讨厌男性，这被有心人听见，不知道会编造出什么呢！” 张越林头疼不已，“那你怎么现在说了？” 吕宥成：“这不是事都过去这么久，一般人哪里还记得。” 当年可不一样。 青春少女离家失踪后在郊外水塘发现尸体。 说什么的都有。 简直可以拍十几个不同版本的短剧！ 张越林面色严肃，“你就不怕这是重大线索，让我们错失抓住凶手的机会？！” 吕宥成呐呐道：“总不可能是班上的学生杀了同学吧？再说，不都定了案，冯小舒是自杀吗？” 张越林懒得和他多讲。 唐苁在一旁听着，心想跟人询问确实是麻烦，都怀着自己的小心思。 四害就不同了。 给点吃的，什么都能给你抖搂出来。 她问道：“吕老师，冯小舒有和你说过想考黑省的大学吗？” 吕宥成很肯定没有。 “才初中，多数孩子都是考虑上公立还是私立的高中，哪里会想到这么远？” 唐苁又问了别的，和资料一样，没什么可在意的点。 离开后，张越林还想带她去见冯小舒的同桌。 唐苁想了下，“张叔，直接去案发现场吧。” 她有个猜测需要确定。 张越林点头，“也好。” 冯小舒三年前去的郊外非常偏僻，城郊公交车停在终点站，还要走一大段路才到那个水塘。 偏也有个好处，一直没等到开发。 三年前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张越林给唐苁指冯小舒去往水塘的路线，又道：“附近都没人住，又是晚上，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 人没有，但四害可是无处不在。 唐苁指了个角落，“张叔，我去那儿看看。” 张越林连点头，“好好好，快去感受杀戮气息吧！” 唐苁：…… 她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后，就赶紧往前。 张越林非常谨慎，直接背过身不看，生怕打扰她感受。 唐苁放出三鼠和蟑螂们，“去找三年前见过一个小女生掉进水塘里的鼠鼠和螂们。” 做了这么多次，早就轻车熟路。 它们叼起小饼干就跑了。 唐苁也没干等着，环顾四周，思考着今天所询问的所有细节。 也不知过去多久。 三鼠先带回来一只一指长度的小黑鼠。 小小的，可可爱爱。 结果黑大大张嘴就是一句，“唐姐姐，这是鼠奶奶，它今年快三岁了，特别长寿！它听它妈说过冯小舒的事。” 唐苁：？？？ 鼠……奶奶？！ 她蹲下身，仔细看着这只小黑鼠，抱歉，实在是看不出它的真实年纪。 “鼠……鼠奶奶，你能告诉我，你妈妈告诉了你什么吗？” 结果小黑鼠先往后摔了个四脚朝天，它“哎哟”一声叫唤着。 “我的老天奶啊！鼠鼠我真是活久了，什么都瞧得见啊！真有人能听得我们鼠鼠说话啊！” 声音挺萌，可细听又带着一丝苍老。 唐苁忍笑，“嗯，鼠奶奶你吃点东西，我们再聊吧。” 先压压惊。 灰小小一个爪子给鼠奶奶翻转回来，“对啊奶奶，唐姐姐的小饼干特别好吃哦！您快尝尝！” 鼠奶奶就着黑大大递来的小饼干咬了一口，更是惊叹连连。 “天呐，这鼠世间竟有如此美味，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后面就是一连串的咬饼干声。 唐苁没等太久，鼠奶奶吃了小半块就饱了，说剩下的它要带回去给曾孙女曾孙子吃。 “你是问那个人妹妹的事吧？可怜哦，大晚上的一个人往水塘里跳，也不知道遇上什么事了！连人都不想当，鼠鼠我想当还当不上呢！” 唐苁还抱着一丝希望，“是真看见她一个人往水塘里走，没有其他人吗？” 鼠奶奶摇头，“没有没有，这里偏得很，大晚上能有什么人啊？就那人妹妹一个。” 唐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冯小舒，真的是自杀。 “唐姐姐？” 唐苁看向满脸担心的灰小小，努力地笑了一下，“怎么了？” 灰小小在空中挥舞了下小爪子，好像是想拍拍唐苁，只是拍不到。 “唐姐姐你表情好难看啊，你很难过吗？” 唐苁是心里难受。 她说了句“没事”，就撕了好几包小饼干，让三鼠叼上，顺便护送鼠奶奶回去。 鼠奶奶感叹道：“好人呐！好人呐！好人一生平安呐！” 刚巧蟑螂们回来了，它们没找到见过冯小舒的蟑螂的后代们。 一个个垂头丧气。 “对不起唐姐姐，我们又没找到……” 唐苁安慰道：“时间过去太久，又是郊外，没有也正常，没事，你们已经很棒了。” 蟑螂们瞬间被哄好，甩着双马尾上前要与唐苁亲近。 唐苁赶紧拿出矿泉水瓶，“先进来，一会儿灰小小它们也回来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蟑螂们只得先一只只钻进瓶子。 等三鼠回来也进了包里。 唐苁找到已经等了许久的张越林。 他脸上并未有不耐烦，反倒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小苁，怎么样？” 唐苁摇头。 “冯小舒她，的确是自杀。” 第67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6） 张越林僵住，许久才像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些声音。 “是，自杀吗？” 唐苁：“嗯。” 张越林苦笑一声，“麻烦你了小苁，辛苦你跟我跑这一趟，钱我等晚上有空了就转给你。” 唐苁收钱办事，没有拒绝。 而且，这事还没有结束。 冯小舒的确是自杀。 可她为什么要离家这么远自杀？身上的淤痕又是哪里来的？又和谁发生了性关系？ 看过太多番茄小说的唐苁。 在去过冯家一趟后，心中就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而她，需要证实。 就在今晚。 张越林在确认冯小舒真是自杀后，情绪就非常低落。 送唐苁到小区外面，便面色凝重地开车离开。 唐苁先回家吃了饭，安排了今晚的计划，等夜深才打车到了冯家楼下。 她打开罐子，十几二十只苍蝇飞了出来。 “三楼，亮着灯的那个房间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 臭蝇蝇嗡嗡飞着，“收到！” 其他蝇也附和着。 一个黑旋儿就飞上夜空，并极快地进了冯家。 唐苁想警告它们“小心”都没来得及说。 蝇们已经不见。 她只能又放出三鼠。 “你们还记得冯家吗？” 大鼠哥特嚣张地道：“那地儿还留着我气息呢，我能不知道吗？” 灰小小：“唐姐姐，我们找得到！” 唐苁点头，“好，黑大大你要多注意，一有危险就赶紧跑，保护好自己和灰小小它们！” 黑大大应声：“我会的。” 大鼠哥不高兴了，“要保护也是我保护它俩啊！你看不起我啊？” 唐苁：“那你保护好灰小小和黑大大，要是掉一根鼠毛，我唯你是问！” 大鼠哥：…… 老鼠本来就会一直掉毛的！ 这个女人说话怎么老是这么呛鼠！ 让鼠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大鼠哥一溜烟跑进了夜色，另外两鼠也一边喊着“大鼠哥”，一边追去。 唐苁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许久，才转身离开。 深夜。 冯江超接到付金玲的电话，今天张越林带人来，她又想起三年前的事。 知道回家也睡不着觉，就找了一份零工，今晚不回来。 “小安洗漱好没有？” 冯江超想到天气变热，穿得越来越单薄的冯小安，心头一片火热。 他脸上扬起笑容，“早洗漱好了，已经躺床上睡了，她和小舒一样都很懂事。” 提起冯小舒，付金玲沉默了许久。 冯江超后知后觉，“金玲……” 付金玲知道冯江超要说什么，不过就是人已经死了，不要再伤心难过。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她打断他，“好了，你记得早上喊她起床，上学别迟到了。” 说完就挂断电话。 而那正是冯江超想要的。 他并没有立马去。 躺在床上，兴奋地等了许久，四周一切都静了下来。 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他要做什么，才起身来到冯小安的房间。 不知黑暗中，有很多双眼睛正盯着他。 “小安……” 冯江超很有耐心，他站在床边，看着那道单薄瘦小，他最喜欢的那种身影许久。 这才缓缓俯身，很轻地，如同情人耳语般唤着。 “小安，爸知道你已经醒了……” 他抬手搭在冯小安正轻轻颤抖的肩膀，嗓音更加轻柔，“你看，你在抖呢。” 而在冯小安听来，那比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还要更加可怕！ 梦！这都是梦！醒过来就好了！只要醒过来就好了！ “小安，是爸啊，爸这么喜欢你，你怎么都不看看爸？” “噔！” 床头柜上的台灯被打开，光线刺得冯小安的眼睛生疼，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冯江超满意地看着冯小安的脸，他就喜欢看她这副模样，会让他感觉是鲜活的。 不像大女儿，后面就跟一具尸体似的，完全得不到满足。 他捏捏冯小安的脸，“小安，爸爸又和你一起玩，之前玩的游戏好吗？” “不，不要……” 冯小安终于控制不住颤抖出声，盯着冯江超的眼中充斥着恐惧和抗拒。 “我不玩！我不要玩游戏！” 偷偷看的灰小小，一开始还奇怪，为什么这个小妹妹不愿意和自己爸爸玩游戏？ 它老想和唐姐姐一起玩了。 可紧接着它看见冯江超在对冯小安上下其手。 瞬间惊呆了。 玩的，是这种游戏吗？！ 不！这是不对的！ 季警官说了，这是乱伦！而且这样对小女孩是犯罪！会被判刑的！ 灰小小看着冯小安小小的一团蜷缩着，连哭都不敢大声。 愤怒上头，直接窜上去一口咬下。 “啊！” 冯江超惨叫一声，连忙往床尾看去，竟见一只大耗子幽幽地盯着他。 而自己的脚出现一个对穿的血洞，不断传来剧痛。 “死耗子！敢咬老子？！” 冯江超猛地扑去，想要抓住这只敢打扰他好事的死耗子。 但灰小小早就有所准备，连它鼠毛都没碰到就窜到了地上。 冯江超面容狰狞，抄起一旁的凳子，狠狠砸去。 “给老子去死！” 那凳子的攻击范围大太多。 灰小小就是再敏捷，也很难逃开。 “小小！” 黑大大猛地窜上来，撞开了灰小小，而它的尾巴被凳脚狠狠砸了一下。 “好疼！” 冯江超见咬他的耗子没砸中，反倒又窜出来一只更大的黑耗子，还“吱吱”地乱叫唤。 他更加愤怒，不断用凳子去砸。 “坏老子好事，砸死你们！砸死你们！” 灰小小和黑大大要逃，冯江超却像早有预料，堵在门口，不留一点逃走的缝隙。 “吱吱……” 不知哪里又传来一声老鼠叫声。 冯江超还没找到，就见一团黑色直直朝他飞来。 艹！大晚上哪儿来的苍蝇？！ 还就围着他的脸上飞！ “去！去去去！” 他不停挥手，却半点用都没有，平时这苍蝇不都是刚靠近就飞走了吗？！ 怎么现在非黏着他？！ 冯江超听不懂臭蝇蝇它们一边飞，一边喊着。 “让你打鼠鼠！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吗？！” “敢伤黑大大，我告诉你，你完蛋了！唐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灰小小！你们快跑啊！” 有苍蝇们的相助，两鼠顺利找到空隙逃出房间。 大鼠哥在外接应它们，“从这边去，往下一直走，躲在和唐姐姐约定好的地方，天快亮的时候，我会带那群苍蝇来。” 灰小小着急得泣不成声，“大大……” 大鼠哥喊道：“听我的！快走！” 黑大大蹭了下灰小小的身子，受伤的尾巴耷拉着，“走吧，这里有大鼠哥。” 灰小小：“好……” 两鼠离开，大鼠哥又躲进黑暗中。 而苍蝇们还在一圈圈地围着冯江超的脸上飞。 冯小安已经将衣服都穿好，又裹上了被子，看着被骚扰得不能靠近的冯江超。 看着那群在灯光下，翅膀仿佛镀了一层光辉的苍蝇们。 她眼中满是欣喜，“姐！是姐回来了！她来帮我了！” 冯江超：？ 苍蝇们：？ 第68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7） 冯小安记得奶奶说过，人死了，会变成蝴蝶。 她一直在等一只蝴蝶停在她的头上。 姐姐最喜欢轻轻地摸她的头，用她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 蝴蝶会飞。 苍蝇也会飞。 谁说人死了就不会变成苍蝇了？ 冯小安满眼泪水，而且，只有姐姐会帮她，会站在她前面保护她。 “姐，姐姐……” 小女孩爆发出所有情绪，哭喊不停，“是你吗姐姐？你回来了，你回来看我了！我好想你啊姐姐！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臭蝇蝇一脸懵，问着：“你们谁是她姐姐？” 苍蝇们更懵。 “我就记得我是苍蝇，不认识她啊！” “这倒霉孩子，怎么乱认姐姐？” “就是，谁会希望自己姐姐变成一只苍蝇啊？” 众蝇聊着，也没忘继续缠着冯江超。 冯江超又气又恼，脚趾头上被老鼠咬的洞也疼得要死。 偏这平时不敢哭闹的二女儿，突然哭成这样。 要是被邻居听见，可就不好解释了！ “艹！” 他抬手狠狠朝苍蝇群挥了一下，便朝床边走去。 想制止女孩继续哭泣。 冯小安被吓到，快速缩到床角，那畏畏缩缩的模样可怜极了。 臭蝇蝇见状，气得吼道：“给我钻 ！耳孔！鼻孔！有洞的地方都给我钻！” 苍蝇们视死如归，“是！” 很快冯江超一声惨叫，“啊！” 他又是挖耳孔，又是按住鼻翼往外擤，嘴巴更是一点不敢张。 整个人如同小丑般在原地又蹦又跳。 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冯小安？ 只想把苍蝇全都给消灭干净，别真钻脑子里去了！ 冯小安见苍蝇们再次拦下冯江超。 她不哭了。 直勾勾地盯着。 是姐姐，肯定是姐姐！ 姐姐死了，但她又一次保护了她！ 冯江超焦头烂额间注意到冯小安的眼神，心脏突突地跳。 不可能吧…… 难不成他大女儿真投胎成了苍蝇？！ 他知道这想法非常可笑，却不敢去赌，人也非常怂地往外退了。 等退出房间。 那群苍蝇竟真盘旋在半空，不缠着他了。 冯江超面色古怪，脑子乱糟糟的，不过身体很诚实地快速将门关上。 再不见一只苍蝇的身影。 他终于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难不成她知道有警察又来查她那案子，就变成苍蝇跑回来了？” 今天的事太离奇。 冯江超表情凝重的在原地站了许久，突地转身朝卧室去。 他蹲下，手伸进床底摸了摸。 很快摸出一个被胶布黏在床底的一个小盒子。 不过巴掌大小。 打开后，里面没有任何贵重的物品，只有一张被叠起来的纸。 冯江超展开后，一行行地看了过去。 期间脸色变幻多次。 最后他冷笑道：“管你是不是真变成苍蝇了，人都死这么久了，没了这个，谁又知道我当年做了什么？” 免得夜长梦多。 冯江超来到厨房，点燃了灶火，将纸扔在了跳跃的火苗上。 “蹭”的一声，大半张被烧红，并很快变成一触就碎的灰烬。 男人的脸上也扬起狞笑。 “没了证据，就是警察也抓不了我，呵呵呵呵……” 沉浸在幻想中的冯江超。 完全没想到，暗中一直有一只肥硕的大鼠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一夜，唐苁并未睡好。 她心里不安。 五点的闹钟还没响，她已经醒了，简单洗漱下就打车去了冯家。 天还黑着。 本以为没到约定时间，三鼠和蟑螂们还没离开冯家。 谁想已有两鼠等了许久。 “小小……大大？你受伤了？你还好吗？” 路灯不亮。 唐苁也就勉强看见黑大大的尾巴有异样。 黑大大尝试甩了下尾巴，想证明自己没事，谁知下秒就掉落在地，疼得它“吱”了一声。 灰小小哭了，“唐姐姐，黑大大它为了保护我，被板凳砸中了，它不会死吧？大大你不要死啊！” 黑大大无奈叹气，“我不会有事的。” 它还帮忙灰小小解释，又冲唐苁道：“小小它爸爸妈妈就是被砸死的，所以特别害怕。” 唐苁能理解。 她蹲下身，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仔细看了看。 伤口的血已经凝固成吓人的血痂。 不过尾巴没断，看黑大大的状态，肯定死不了。 “别担心，等兽医上班，我就带你去看伤，绝对不会有事的。” 唐苁让两鼠等等她。 又打车回家拿上笼子，小心翼翼地将黑大大放进去。 不需说，灰小小很快自己钻了进去。 恰好，大鼠哥也带着苍蝇们出现。 “黑大大受伤了，你惩罚我吧。” 唐苁没想到大鼠哥刚露面，就来了这么一句。 她无奈笑道：“先进去，我带黑大大看伤，你们也都检查一下。” 大鼠哥心头暖暖的，嘴巴硬硬的，“我能有什么事？就它俩被发现，要不是我喊这群苍蝇去帮忙，还不知道能不能逃掉呢！” 苍蝇们可吵了，七嘴八舌的。 “就是！可吓死我们了！以为鼠鼠们要被砸死呢！” “全靠我们哦！可以奖励我们吃屎吗？” “那个男人太坏了！唐姐姐你一定不要放过他！” …… 唐苁听得头大，不过还是没错过其中一蝇的试探。 她拧开矿泉水盖子，让蝇快飞进去，这才道：“多谢你们帮忙，等回去我会给奖励，但绝对不包括屎！我说过！不准吃屎！” 苍蝇们很失落。 只希望这事不要传到其他苍蝇耳中，否则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一只蝇竟不能吃屎，那还能被称作是“蝇”吗？！ 唐苁见大鼠哥也进了笼子，关上笼门，就赶紧搜地图，打车去了最近的一家兽医诊所。 上次被三家宠物店拒绝，除了老鼠一看就是野的。 店里人不想接这活。 估计还因为能力有限，平日都是治疗猫猫狗狗。 冷不丁来只大老鼠，肯定犯难。 好在唐苁等了一两个小时开门的兽医诊所，除了兽医惊讶地盯了她几眼，欲言又止的。 并未赶她走。 黑大大得到治疗，尾巴上敷了药又缠上纱布，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灰小小和大鼠哥很健康。 老兽医还夸她是真认真饲养这三只鼠，毛色油亮，又大只，一看平日就没少吃好东西。 唐苁没好意思说，吃的多数都是拼夕夕上的便宜零食。 不过黑大大没事，她也彻底放下心。 一回家，将黑大大安顿好，就赶紧询问几个小时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个坏人！” 灰小小先义愤填膺地喊着，又道：“他竟然要和自己女儿交 配！” 第69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8） 鼠鼠自然是没人类社会意义上的伦理和道德。 你要问三个月前的灰小小。 没得选时，它是会和近亲交配的。 但那是没得选的情况下！ 更别说追过剧后，它知道这种行为在人类眼中是不对的。 是违法犯罪！ 唐苁面色难看，尽管早猜到，可真听见，心脏还是跟重石压着似的又闷又沉。 她道：“他……真对他的女儿做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灰小小点头，又道：“我气不过，咬了他一口，这才被发现，还害得黑大大受伤……” 它越说，头越低。 语气满是愧疚。 “对不起唐姐姐，都是我的错。” 唐苁摸了摸它的脑袋，手感竟异常光滑，仿佛在摸一块绸缎。 她道：“你也是为了帮那个小女孩，你没错，只是下次要更小心，不要被伤到，知道吗？” 灰小小惊喜抬头。 唐姐姐摸它了！ “咳咳……” 一旁的大鼠哥突地咳嗽两声，一边暗戳戳地盯着唐苁的手，一边道：“太冲动了，跑得又不快，不是我，它跟黑大大一个都跑不掉。” 它这么厉害，就不摸……夸夸它？ 唐苁看懂了，装没懂。 她收回手，继续道：“除了这件事呢，他还有做别的，说别的吗？” 怕鼠和蝇会加入自己的设想。 唐苁让大鼠哥将事从头到尾，一个细节都不要漏的给她说一遍。 以前这事都是让黑大大来。 现在没办法，只能换鼠。 谁想大鼠哥战斗力爆表，语言组织能力也不差。 在它的描述下，唐苁终于清楚昨夜发生了什么，又何其凶险。 冯江超真王八蛋。 冯小安才不满十二岁啊！还是他唯一的女儿！ 至于他从床底摸出的纸，应该是冯小舒留下的“证据”。 可惜，打草惊蛇。 被他销毁了。 冯小舒已死，想要找到她被亲生父亲侵害的证据，简直难于上青天。 但…… 还有一个受害人在。 唐苁很快有了决定，让灰小小照顾黑大大，只带了大鼠哥和苍蝇们出门。 蟑螂们想一起。 吵着说它们也能帮唐姐姐的。 “昨晚你们没去，很多不清楚，灰小小一只鼠不一定能照顾好黑大大，你们留在家里，也是帮我的忙。” 一百零七螂见状，劝停自己的家螂，又道：“唐姐姐，你去吧，一定要把那个坏人绳之以法，救下那个小女孩！” 唐苁点头。 都出了小区，急躁的她才想起没和张越林联系。 光她一人，可不方便上冯家。 更难找机会和冯小安单独见面聊天。 要保持冷静。 唐苁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拿出手机。 “张叔，我有很重要的线索和你说……我有空……不，我们直接在冯家的小区外碰面吧。” 张越林紧张得手心冒汗。 小苁不是说冯小舒是自杀的吗？为什么今天又说发现了重要的线索？ 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恨不得立马飞到唐苁面前，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对唐苁来说。 对方真是“飞”过来的。 人还没站稳，话已经噼里啪啦扔出来。 “小苁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冯小舒的死还有别的可能？你快告诉我啊！” 唐苁拽住他，差点就一头栽进路边的花坛去了。 她道：“张叔你先冷静下来，我慢慢告诉你。” 张越林皱起脸，别慢啊，他想快点知道！ 不过他毕竟是长辈，又是刑侦队的队长，继续冒失下去就太丢人现眼。 “好。” 张越林冷静下来，至少表面如此，又道：“你慢慢来，不急。” 唐苁一本正经，“其实昨天我虽没感受到杀戮气息，但我感受到了别的。” 张越林：？！ 唐苁蜷起脚趾头，继续面无表情道：“那个家里有罪恶的气息，萦绕在冯江超身上的最多，还有一部分在他的二女儿，冯小安身上。” 张越林难以置信，感觉脑袋快爆炸。 “你是说……是父女团伙作案，害死了冯小舒？！” 未等唐苁回答，他先否定，“不可能啊！三年前冯小安还没九岁，不可能杀人啊？！” 唐苁表情狰狞了下，很快恢复如初。 她面上依旧看不出任何异色，无人知晓她大脚拇指都快给袜子磨破，钻出来了！ “不是的张叔，这两者不一样，冯江超身上是作恶的气息，而冯小安身上是受害者才会有的那种气息。” 你要问又有什么具体的区别？ 不知道。 也没人知道！ 张越林沉默了很久。 他以为自己在同龄人中算接受能力超强的，连感受杀戮气息这种事都能很快适应。 现在一看，他挺老古董的。 “就……就是说，冯江超可能伤害过冯小安是吧？一个加害者，一个受害者，这……这两者在小苁你眼中是不一样的？” 唐苁的尴尬不比张越林少。 两人身上弥漫的尴尬，都形成“保护罩”，路过的人无不绕一大圈，生怕靠近他们。 她点头，又道：“冯小舒的确是自杀，但张叔你想过，她为什么会跑去郊外，一个人孤零零的跳水塘自杀吗？” 张越林办过太多重案，瞬间想到什么，眸光一沉。 “她想去黑省上大学不是喜欢雪，是为了逃离家里某个人。” 唐苁：“嗯。” 张越林面色阴沉，如果是那样，他都错过了什么？！ 三年！足足三年！ 谁知道那畜生逼死他大女儿后，又对他二女儿做了什么？！ 唐苁看出张越林所想。 她道：“张叔，这案子三年前就定性为自杀，你还有很多需要你去破的案子。” 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有时过于苛责自己，反而会错过更多。 张越林闭了闭眼，语气难受，“我就是怕啊……” 怕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的事。 唐苁道：“现在轮到我们去阻止。” 张越林看向唐苁，嗓子干涩，翻涌着无数复杂情绪。 “好！” 该，做他的本职工作了。 制止罪恶继续发生！ 第70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9） 张越林来的路上，和付金玲联系过。 付金玲虽熬了一夜，正准备睡觉，但一听说可能有新线索。 立马不困了，说就在家里等他们。 而冯小安本该上学，兴许是因为昨晚的事，起床时病殃殃的。 付金玲看见，就让她回房间休息，跟老师请了假。 冯江超怕冯小安病得脑子糊涂时，说漏嘴。 装模作样地说他要照顾孩子。 也请了假。 所以唐苁和张越林上门时，一家三口都在。 冯江超心虚，比昨天热情许多，“张队，唐顾问你们来了，快进来坐，绿茶已经泡好在桌上了。” 张越林看了他一眼，“嗯。” 冯江超心里一咯噔，对方什么都没说，他先胡思乱想起来。 不会是……真查着什么了吧？！ 唐苁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问道：“冯小安呢？她不是也在家里？” 付金玲道：“这孩子病了，在房间休息呢……怎么了唐顾问，你找小安有事吗？” 唐苁：“嗯，有事要问她。” 话刚落，冯江超先着急起来，“她一孩子能知道什么啊？要问也问我们啊！她什么都不懂，只会胡说八道！” 张越林眯了眯眼，“小安也快十二岁了，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胡说八道？” 言外之意：你想隐瞒什么呢？！ 冯江超嘴里发苦，十分勉强地笑道：“毕竟是孩子，很多事她都说不清。” 唐苁道：“我只随便问问，也许能有发现。” 付金玲无所谓，只要能找到线索。 她道：“我去问问小安，看她睡会儿，精神一些没。” 冯江超想要跟上。 张越林一挪步，挡住了他，“冯先生，你跟我聊聊吧，我有事问你呢。” 冯江超“啊”了声，有些心不在焉。 张越林冲唐苁使了个眼色。 唐苁立马跟上付金玲，进了冯小安房间后，还将门给关上了。 再看床上。 冯小安躺在被窝里，小脸发白，确实很不舒服的样子。 付金玲摸了摸她额头，没发烧。 “小安，这位唐姐姐想问你一些跟姐姐有关的事，你身体还很难受吗？” 冯小安看向唐苁。 唐苁脸上切换温柔笑容，“小安妹妹，我只问几件事，你就躺在床上，不用起来。” 冯小安垂眸，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付金玲便让开位置，让唐苁来问。 唐苁道：“抱歉付女士，我需要单独和小安妹妹聊聊。” 付金玲皱了眉，三年前多次和警方打交道，让她知道了很多事。 未成年被询问时，是必须有监护人在身边的。 “唐顾问，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唐苁脸上还是亲切的笑容，努力降低自己的攻击性。 “有研究证明，父母在身边时，孩子会因某些原因无法说出真正的事实。” 见付金玲眉皱更紧。 她又道：“付女士，这是您家，如果小安妹妹不舒服了，会喊您，我也会立马结束询问。” 付金玲看向冯小安，不知是不是被家里氛围影响。 这孩子脸上少了许多笑容。 变得不爱吃饭，下巴也越来越尖。 该结束了，无论这次能不能查出真相，都该结束了。 “好，唐顾问你问吧。” 付金玲摸了摸冯小安的脸，又道：“小安，不舒服就喊我知道吗？” 冯小安点点头。 付金玲这才离开，将门关上。 唐苁过去蹲下，和冯小安平视，“小安妹妹，你和姐姐关系很好对吗？” 冯小安：“嗯。” 唐苁循序渐进，“那姐姐有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会告诉你吗？” 冯小安点头，又摇头。 唐苁继续问：“姐姐有和你说过让她不开心的事吗？比如，有谁伤害了她？” 冯小安身体一僵，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没有。” 唐苁没有什么审讯技巧。 她唯一优势就是知道很多，当事人自以为没人知道的事。 “真的吗？是没有，还是因为伤害她的那个人是家人，所以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冯小安年纪小，连努力伪装也漏洞百出的样子，终是维持不住了。 她躲进被子里，只不断说：“没有，没有，没有人伤害姐姐，没有人伤害我……” 唐苁心口刺痛。 怕继续追问会刺激冯小安。 更怕抓不住冯江超，让这个可怜的女孩继续活在痛苦的牢笼之中。 最后很可能走向和她姐姐同样的路…… 沉默了会儿，她想到什么。 见冯小安还躲在被子里，她打开了矿泉水瓶盖，将苍蝇们都放了出来。 “唐姐姐！蝇小队又要出动了吗？！” “我们要做什么啊？这次是去骚扰那个坏男人拉屎吗？！请一定要派我去！” “我们又到那个小妹妹的房间了哎！她还好吗？” 唐苁听得出来，两次提“屎”的苍蝇是同一只。 可这一群嗡嗡飞着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比蟑螂还要认不出谁是谁。 她走到窗边，非常小声道：“一会儿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等结束你们就飞出去，等我接你们。” 臭蝇蝇问：“我们能直接回家追剧吗？” 唐苁一愣，“你们能找到回家的路？” 苍蝇们笑死了，这不是小瞧它们？ “当然能！就是更远都找得着！” 这样被发现的风险更小。 唐苁点头。 这才来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冯小安的肩膀。 “小安妹妹，我有很重要的东西给你看，你出来看一眼吧。” 被子里没动静。 唐苁又道：“是黑色的，会飞的。” 这形容成功引起冯小安的好奇心。 她小心翼翼地扯下一点被子，露出眼睛，等看见盘旋在唐苁头顶的苍蝇们。 无比惊喜地喊了一声。 “姐姐！” 唐苁脸僵了一下。 大鼠哥没说错，冯小安真将苍蝇们认作是她姐姐的转世。 她一脸严肃道：“我能感觉到它们很担心你，好像是这个家里有人伤害你对吗？” 冯小安看看苍蝇们，又看看唐苁。 “是姐姐和你说的吗？” 唐苁瞎话说了很多，但头次是面对如此天真无邪的脸。 她攥紧拳，“是我感受到的，我能感受到你，还有你的姐姐，都遭受过你们父亲的伤害！” 第71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10） 冯小安的泪水唰地一下掉落。 唐苁赶紧扯纸给她擦，“别怕，我们来帮你了。” 冯小安抽泣着，“真，真的吗？可姐姐她死了，没人能帮她，也没人能帮我的……” 唐苁难受得不行。 她擦去不断从女孩脸上划过的泪水。 “抱歉，是我们来晚了，但以后不用再害怕，我们会保护好你。” 苍蝇们也飞过来，嗡嗡的。 “对呀小妹妹！唐姐姐很厉害的！她养了一堆老鼠蟑螂能帮你的！” “我们也是她养来帮你们这样受到伤害的人！” “除了不让我们吃屎以外，唐姐姐真的是非常好非常靠谱的一个人哦！” 唐苁嫌吵，也嫌脏。 想让苍蝇们飞远一些。 冯小安却很开心，眼里闪烁着光，“姐姐，是你带这个唐姐姐来保护我的对吗？谢谢你姐姐，你又帮了我。” 苍蝇一边转圈飞，一边叽哩哇啦地否认。 但冯小安听不懂，看苍蝇如此激动，还以为自己说对了。 她一下掀开被子，穿上鞋噔噔噔跑到书桌前。 打开一个粉色的笔盒，从夹层里抽出一张被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冯小安过来递给唐苁。 “唐姐姐，这是姐姐之前给我的，她说，这个只能给我很相信的人。” 她不信警察，他们没抓走真正害死姐姐的人。 也不信妈妈，明明她说过爸爸喜欢摸她，妈妈却说爸爸那是因为喜欢她。 但唐姐姐是姐姐相信的人。 那她也相信她。 唐苁接过，纸张有些发黄，应该放了很久。 她问道：“你有看过吗？” 冯小安摇头，“姐姐不让我看。” 唐苁展开，看了几句就知冯小舒为何不让冯小安看。 这上面全是恶毒的诅咒。 她被自己父亲猥亵侵犯数年，屈辱和羞愤将她层层包裹，喘不过来气。 活不下去。 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可她好懦弱，连反抗都做不到，只想找个地方结束这一生。 她对不起相信她的妹妹。 她好自私，选择一个人离开，留妹妹独自面对那个恶魔。 她希望她的死能换来警方的关注。 妹妹会找到那个信任的人。 “当你看见这封信，我已经死了，你是小安最信任的人，你肯定能保护她，求你，好好保护她。” 唐苁抬指拭去眼角的泪。 抱歉小舒，这封信迟到了三年，没能尽快保护到你的妹妹。 但放心，那个恶魔不会再伤害她了。 冯小安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唐苁，“唐姐姐，姐姐写了什么啊？你怎么哭了？” 唐苁努力扯动嘴角，露出笑容。 “她写了，她很爱你，希望我能好好保护你。” 冯小安咬着唇，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下。 “我也很爱姐姐……” 唐苁摸了摸冯小安的头，安慰了几句，又道：“可想要保护好你，我还需要小安你的帮忙……” 顿了顿，她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需要你指认你的父亲伤害了你和你的姐姐，后面还会有人一直问你之前发生的事，会非常的痛苦……” 冯小安眼中闪过害怕，可看着唐苁头顶飞着的苍蝇。 她重拾勇气，坚定道：“我不能一直都被姐姐保护！我会做到的！” 唐苁：“好。” 客厅里，冯江超如坐针毡，不停抬头看向冯小安的卧室。 付金玲都发现不对劲，“老冯，你怎么了？” 冯江超见张越林盯着自己，笑着解释道：“我这不是怕唐顾问提起小舒的事，会让小安太伤心，她又病了，我有点担心。” 付金玲想也是，看向紧闭的房门。 聊了也挺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张越林怕两夫妻打扰唐苁，出声道：“小苁她有分寸，肯定不会乱来，两位放心。” 话刚落，门“咔”一声开了。 冯江超瞬间起身，“小安！” 冯小安身体一抖，下意识躲在了唐苁的身后。 唐苁半搂住她，“别怕，我在这儿。” 冯小安抬头看向唐苁，虽然对方头顶已经没有苍蝇，可她还是从其身上感受到原本只有姐姐才有的…… 让她很安心的气息。 “嗯……我会坚强的。” 唐苁这才看向张越林，冲他点了下头。 张越林立马变了脸色，从后腰拿出手铐，就要将冯江超给拷上。 “冯江超，你因涉嫌猥亵儿童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冰冷的手铐刺得冯江超直接跳了起来。 他大喊大叫，“你什么警察啊？什么证据都没有就直接抓人！我要投诉你！” 付金玲也一脸懵，“张队，什么猥亵儿童罪啊？你不是来调查小舒的案子吗？” 张越林一手抓住冯江超的肩膀，语气严肃，“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冯江超一边挣扎一边喊着，“你冤枉我！我凭什么配合？难道就这么被你们抓住，给我送去坐牢吗？你有证据吗？！” 付金玲也道：“张队，是不是误会了啊？” 说来说去，都是证据。 张越林原本想将人铐走，去局里再说。 但现在看这样，是不行了。 他看向唐苁，神色有些为难。 唐苁摸了摸冯小安的脑袋，“小安。” 尽管什么都没说。 冯小安还是从对方的手中感受到温暖和安心。 她握紧双拳，近乎是吼出来的，“他会摸我！还是伸进衣服里面摸！他还脱，脱了裤子，用……” 唐苁制止：“好了。” 她蹲下身，抱住剧烈颤抖的冯小安，又道：“不用再说下去了，小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冯小安扑进唐苁怀里，放声大哭。 终于，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哭泣。 “咔嚓！” 张越林铐上手铐，才冲面如死灰的冯江超道：“你有权请律师，不过等着吧，无论你请谁，都给我进牢里蹲着！” 冯江超双眼失神，什么话都没说。 而最崩溃的无疑是付金玲，她一边摇头一边道：“什，什么猥亵，小安是我们的女儿啊，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怎么可能啊？！” 张越林见这女人现在还没认清，没忍住道：“不止小安，小舒她也极有可能是受到亲生父亲的侵害，才会想不开自杀的！” 付金玲倏地盯向冯江超。 看着对方那躲闪的眼神，做了二十年夫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扑上去，撕打哭喊，“你这个畜生，畜生啊！” 第72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11） 说冯江超是畜生，那是侮辱了畜生。 张越林任由付金玲给冯江超的衣服扯烂，又往脸上划了好几道伤痕。 这才装模作样地阻止。 “小苁，我先带人回局里，你……” 他看了眼唐苁身边的冯小安，轻叹一声又道：“晚点再带人来。” 唐苁有点担心，“张队，你一个人行吗？” 张越林笑了声，看向冯江超的眼神充满冷意。 “我好歹也从警二十年了，不怕人跑，真跑了抓回来就是，不过这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一些打斗。” 冯江超打了个冷颤，这话说的不是互殴。 更像是单方面的殴打啊！ 欺软怕硬的死男人瞬间就怂了。 而付金玲见人被抓走，视线落在了冯小安身上，眼神悲痛。 “小安……你，你真的被你爸……” 冯小安嗓音还很嘶哑，“我说过了……你不信我，你不信我……” 付金玲哭着走上前，想要抱住冯小安。 却被冯小安躲开。 她宁愿抱就见过两次面的唐苁，也不想被母亲拥抱。 付金玲哭个不停，“对不起小安，是妈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小舒，我怎么能想到，我怎么能想到那个畜生会对你们，呜呜呜呜……” 唐苁是有些恨付金玲的无作为。 但究根到底，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被枕边人欺骗。 不过她并非受害者。 无权去说“原谅”。 只是拿纸递给付金玲，提醒道：“付女士，后面还有更多事需要你去做，希望这次你能保护好小安。” 付金玲回神，胡乱擦了脸上的泪后道：“我会的。” 她看向冯小安，保证着。 “小安，妈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那个畜生靠近你！往，往后妈会好好补偿你。” 哪怕花光一辈子的精力和时间。 冯小安还不知付金玲这话中的分量，她只是抱住唐苁，抱住目前唯一能获得安全感的人。 唐苁让两人洗了脸，不会太难看，才下楼去往警局。 冯江超被抓早就惊动整个小区。 付金玲一露面，就被无数八卦邻居给围住。 “金玲啊，小冯他这是犯什么事了？怎么被警察给抓走了啊？” “小冯是个老实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什么误会啊！都铐上手铐了！肯定证据确凿！” 付金玲想随便说几句敷衍过去，可张嘴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泪水不断往下流。 这下子，众人的八卦之心更是熊熊燃烧到极其可怕的高度。 只是还要追问时。 唐苁冷着脸，一边挡人靠近继续往前走，一边道：“警察办事，请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冯小安被她护着，很快穿过包围。 付金玲就有些狼狈，不过也跟着出来。 三人打车到警局。 蔡文莹已经收到消息，来接她们。 “小安妹妹……”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满脸笑意，又道：“还记得我吗？这是我最喜欢吃的葡萄味，你尝尝喜不喜欢。” 冯小安记得，“蔡姐姐。” 蔡文莹笑容更深，将糖放进冯小安的手中，“快吃，不够再找我要。” 冯小安却看向唐苁。 唐苁笑着，“蔡姐姐推荐的肯定没错。” 冯小安这才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好甜。 也很好吃。 唐苁见冯小安的脸色好看了些，冲蔡文莹使了个眼神。 还是你厉害。 蔡文莹回了个谦虚的眼神，一点经验罢了。 付金玲在旁边看着，心里发酸又自知没资格说任何话。 是她的错。 如果她早发现，小安就不会被那畜生伤害。 甚至于，小舒也不会死。 付金玲泪水又控制不住地流下。 蔡文莹见状，让唐苁先带冯小安去休息间，她则带付金玲去其他地方冷静一下。 另一边，冯江超正在接受审讯。 他一开始还狡辩，说冯小安是烧糊涂了，胡说八道。 张越林拿出一张纸，“冯小舒留下的遗书，也是胡说八道，自杀前还要污蔑自己的父亲吗？” 冯江超瞳孔紧缩。 遗书？！ 他不是烧了吗？！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警察手里？！ 是冯小舒！ 她不仅变成苍蝇来骚扰他，还又带来了其他证据！ 冯江超恐慌之下，口不择言，就这么认了罪。 倒是给张越林弄得一头雾水。 他还以为要等到冯小安的证词，才能将对方逼到绝境下后承认犯罪事实。 没想到遗书一拿，就认了。 还一副跟见了鬼似的。 怎么回事？ 张越林想不通，就不想了，认罪了就行。 “我认罪，我确实猥亵了她们两姐妹，但我要揭发其他人的犯罪行为来获得轻判！” 张越林皱眉，“一般的小偷小摸，可没法立功减轻刑罚。” 冯江超神色不明，一字一顿道：“那如果是有人强奸自己女儿呢？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群的人。” 张越林面色大变，“你说什么？！” 冯江超：“证据都在我手机里，你拿来，我打开给你看。” 张越林冲一旁的唐扬恒使了个眼色。 对方立马出去带来手机。 张越林没给冯江超，让对方直接说密码，然后在他的提示下找到克隆出的VX里被隐藏的一个群。 群名叫“棉袄大队”，有近百人。 点进去看最新的记录，都是看不太懂的话。 【兄弟们，昨晚我终于是穿上棉袄了，好穿，紧得很！】 【恭喜恭喜！这周末我老婆出差，我也能穿上了！】 【我家的棉袄大了，上面下面都被我带大了/坏笑/坏笑】 【羡慕你们啊，我家棉袄才三年，我还有得等呢！】 …… 一开始张越林是看得云里雾里，但随着聊得越来越多，再联想到冯江超被抓来的原因。 他一下明白他们说的“棉袄”是什么。 而“穿棉袄”又是什么意思。 张越林再难控制住情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们这群该死的王八蛋！怎么会有你们这种畜生？！” 唐扬恒吓一跳，张队一向冷静，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这桌子都快被他给拍碎了！ 而冯江超看着好像都裂口的桌子，吓得抖了好几下。 “张，张队，像我这样的人可不少，你们要同意轻判，我就配合你们，把他们都给抓了！” 第73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完） 张越林沉默了很久。 但眼中跳动的怒火，就没一刻停歇。 冯江超被盯得头皮发麻，脖子越缩越短，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我这也算是赎罪，能帮你们抓不少恋童癖呢……” 张越林冷嗤一声，“你还知道你是恋童癖！” 冯江超苦涩叹气，“我也没办法啊，我就对这个年纪的女人感兴趣，我自己也不能控制的！” 张越林厉声纠正，“是女孩！不是什么女人！” 冯江超不敢反驳，点头哈腰道：“是，是是，是我说错了。” 而唐扬恒控制不住好奇心，探头看见了手机上聊的。 他也火了，“畜生不如！那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怎么下得去手的？！” 冯江超看了眼监控，“警官，你们这么骂人真的没事吗？” 唐扬恒咬牙，“骂人是不行，但你是人吗？！” 冯江超认了罪，此刻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都敢笑了。 他道：“警官你们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对方这般，唐扬恒反倒一肚子火发泄不出来，气得脸都大了。 张越林放下手机，面色阴沉。 “冯江超，要是你能配合我们把人都抓住，我可以跟法官说，让他轻判，可你要是耍什么小心思……” 威胁的话不用全部说出来。 冯江超秒懂，“张队您放心，我一定配合！” 别人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 他能少坐几年牢就行。 别看群里一口一个“兄弟”，喊得亲热。 他敢发誓，换群里任何一个人被抓，保管扭头就靠举报来立功！ 这事不小，需要先调查再布局。 张越林和唐苁说了这事。 唐苁内心很纠结，她不想冯江超被轻判，却更不想那么多侵害幼女的畜生继续隐藏在某个角落。 他们，有机会救下那些孩子。 张越林明白唐苁所想，他道：“小苁，这份工作是这样的，经常陷入两难，我们没办法帮助所有人，有时，只能选多数。” 唐苁问道：“如果轻判，他会判多久？” 张越林衡量了下，“这起案件十分恶劣，已经有人因为他的侵害而死，应该会被判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但要是立功，可能三四年。” 三四年。 冯小安甚至还没成年。 毁了她一生的恶魔，却要出狱了。 唐苁没资格质疑律法。 她只庆幸自己听得懂四害说话。 三四年是吗？ 那时候她应该已经拥有一支四害军队。 冯江超就算是出狱了。 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呵，呵呵呵……” 想到冯江超会过什么苦日子，唐苁就忍不住笑出声。 但张越林不知道啊。 他见唐苁气着气着就笑了，还以为她气疯了。 赶紧倒了一杯水给她。 “来，小苁，喝点水，气大伤身，你放心，他就是出来，我也会盯着他，绝对不会让他再靠近小安的！” 唐苁接过水，道了谢后又道：“我明白张队，现在更重要的是抓住其他人！” 张越林：“嗯！” 有冯江超的配合，警方顺藤摸瓜，很快扯起一大串早就腐烂的根。 聊天记录是物证。 受伤的幼女是人证。 这群禽兽不如的家伙，无处可逃。 暂时收押时。 某个警员还不小心说漏嘴，很多内部消息都是冯江超提供的。 唐苁是事后才知那晚冯江超被紧急送往医院。 她最近都在陪冯小安。 找了心理医生，看过几次后，对方状态好了些，至少不会再噩梦连连睡不好觉。 就是心理医生跟她说，对方对苍蝇似乎有种特殊情感。 甚至喊过“姐姐”。 唐苁很难解释。 想了下，说小安有次被伤害时，苍蝇阻拦了犯罪人，也许因此以为是姐姐回来保护她。 心理医生表示理解。 治疗时间漫长，唐苁有自己的事，肯定不能一直陪着，好在付金玲全心全意照顾着。 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好事。 一转眼，五月下旬了。 蛆都成了苍蝇，并很快又生了一堆。 蚊子也养起来。 唐苁的家，越来越满了。 好在她期盼已久的奖金，确定了到账时间，三天后。 而今天，她要完成采访。 记者问的问题，都是提前沟通过的，没有为难人的。 过程还算顺利。 但视频一发，事情就变得不简单起来。 比起抓住连环杀人犯，众人更关注的点是…… 【三十万！我的天！帮忙抓人能得这么多钱吗？那我可要行动了！】 【楼上的别犯傻，那可是之前闹得特别大的专杀独居女性的连环凶手！你碰上只有死路一条！】 【一个小女生都行，我怎么就不行？三十万，等着我！】 【兄弟们，已经登上悬赏的网页了，等着我的好消息！】 网民，尤其是某些男性网民太热情，太自信了。 官方不得不下场，说唐苁有特殊能力，才能帮忙警方破案。 请普通民众不要冒险，自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唐苁刷了刷，没意思，就退了出去。 而她VX已经响了很久。 一个个看过去，熟的不熟的，只要躺在她列表里的人，都发来了消息。 有恭喜她，然后拐弯抹角打听奖金的。 有恭喜她，然后借钱的。 还有一声恭喜没有，上来就借钱的。 唐苁挑选着，有的回，有的直接拉黑。 还没处理完。 一通电话打进来。 唐苁接通，还没说话，对方先噼里啪啦一连串。 “唐苁！你得了三十万怎么不跟妈说？钱到账了吧，明天转给我，我帮你保管！” 唐苁回了个“做梦”，就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对方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干，隔了段时间才换了唐树升的手机打过来。 “唐苁！你真是本事大了！别想着私吞那笔钱！那是留给你弟弟以后娶媳妇的！” 唐苁“呵呵”两声，再次挂断拉黑。 第三通是唐振凯的手机号码，不过这次是他本人说话。 他直接骂道：“唐苁你疯了？！居然把爸妈的电话都拉黑了！你以为你抓个连环杀人犯就了不得了？换作我早就抓住了，轮得到你吗？！” 唐苁只骂了一句，“什么东西，给老娘滚远点！” 挂断拉黑。 她吐了一口气，眼中却满是笑意。 第74章 家务事最难断 唐苁有钱了，也有了听懂四害的能力。 那三人得知消息的第一反应。 也彻底摧毁她内心最后一点可笑的希望。 她看向客厅，趴在电脑前的老鼠、蟑螂，以及在它们上空盘旋，一起追剧的苍蝇蚊子。 往后她就要和它们相依为命。 至于生活中会出现的摩擦和恶心…… 不讲不讲。 唐苁提醒黑大大到点就关电脑，不许再熬夜追剧。 就喜滋滋地回卧室睡觉。 至于其他人睡不睡得着，就与她无关了。 第二天，天刚亮。 唐苁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谁啊？ 她皱眉来到大门后，从猫眼看见一张狰狞到丑陋的脸。 “唐苁！别装死！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我就不信你这辈子都不出来！” 气势汹汹，像来要债的。 唐苁就知道那三人不会放弃，只是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打听到她的住址。 明明毕业搬出去后，她就单方面断了联系。 装穷不再给钱。 家和公司的地址都瞒得死死的。 四害听见动静，纷纷过来关心询问。 “唐姐姐，外面的人是谁啊？为什么这么凶，还骂你啊？” “唐姐姐快开门！我出去咬死他！” “我来我来！我叮他一身上的红包！” …… 唐苁笑笑，“没事，就是一群垃圾，我出去处理就行，你们就在家里，千万不要出来知道吗？” 四害一愣，垃圾？它们的最爱啊！ 可外面的家伙，它们一点都不喜欢！ 黑大大了解的远比其他鼠啊螂啊蝇啊蚊啊，更多。 它点头，“唐姐姐你去吧，我们会乖乖待里面，不给你制造更多的麻烦。” 唐苁心里暖暖的，“嗯。” 见四害躲远，她才猛地打开门，并往前迈，将三人都挤到走廊上。 又将门拉过来只剩一条缝。 这才冷冷看向她所谓的父母和弟弟。 “你们来干什么？” 敲门的唐振凯回神，当即指着唐苁骂道：“你说呢？！把我们电话都拉黑了，想私吞那三十万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儿！” 唐苁狠狠挥开，“拿开你的脏手。” 唐振凯吃痛，叫了一声。 朱曼宁立马跟价值连城的宝贝裂了一条缝似的，双手捧住唐振凯的手，一边呼气一边关心道。 “小凯，没事吧，疼不疼？妈给你吹！” 唐树升则震怒地冲唐苁吼道：“你怎么敢对你弟弟动手？！” 唐苁冷脸，“他不尊重人，我作为姐姐，教育一下怎么了？” 唐振凯怒不可遏，从小到大都是家里受气包的唐苁，竟敢对他动手？！ “你这臭婊子才不是我姐姐！谁知道你搬来这小区干的是什么工作？钱都是躺床上挣来的吧！” 唐苁嗤了一声，“我确实没一个脖子上长了肿瘤的弟弟。” 唐振凯见荡妇羞辱没用，气得往前冲。 “你说什么？！” 只是他离唐苁还有一步距离时，门后突地蹿出一只大耗子。 “吱吱”叫唤着冲他去。 在场人只有唐苁听得见大鼠哥在喊着，“给我滚远点！谁准你靠近她的？！” 朱曼宁是最怕老鼠的，尖叫着直接跳了起来。 “老鼠！有老鼠啊！快踩死它！快踩死它！” 唐振凯起初没看清也吓一跳，见是老鼠，厌恶更多，抬脚就要往下踩。 “死耗子！” 不过脚没落地，身上就被重重推了一把。 不是唐树升扶住他，非得一屁墩摔在地上。 唐苁冷漠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急色，喝道：“你敢！给我滚远点！” 大鼠哥正开心被护着，就接收到唐苁一记眼刀。 额…… 它这不是担心她吗？又不是故意跑出来的。 唐苁刚要挥手示意大鼠哥快进屋里。 朱曼宁就急吼吼地喊着，“唐苁！你家里怎么还有老鼠？还护着，该不会是你养的吧？！” 这里动静不小，早就吸引来一些看热闹的邻居。 唐树升见状，也跟着语重心长道：“唐苁，你根本照顾不好自己，我们来是关心你，你不仅不开门，还对你弟弟动手，你真的很让爸妈寒心啊！” 唐苁见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心中了然。 这三人又要使用老招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利用舆论压迫她。 她无所谓。 “你们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 唐树升一愣，显然是完全没料到唐苁会是这个反应。 “你，你要报警？” 唐苁拿出电话，一边拨号码一边道：“嗯，强闯民居，还试图用武力胁迫民众交出财物，说通俗点，就是抢钱。” 她翻转屏幕，示意报警号码已经按完，只要按下拨出键就能联系上警方。 “不想坐牢，就赶紧滚。” 朱曼宁叫喊着，“什么抢钱？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你就该给我钱！” 唐苁冷声道：“我一出生你们就把我扔在老家，后面接我到身边，也是伺候你们三个，除了第一年，后面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自己挣的。” 她就算欠他们，也早就还完了。 朱曼宁咬牙，恶狠狠地瞪着唐苁，不像在看女儿，更像是在看欠自己巨款的欠债人。 “你是从我肚皮里出来的！没我，也没你！这份恩情，你永远都还不完！” 唐苁面不改色，“等你们老得动不了了，我会按法律最低标准每年给你们赡养费。” 她满眼讽刺地看着唐振凯，又道。 “看这个脖子上长瘤的家伙，以后应该也没能力给你们养老。” 朱曼宁还一直做着她儿子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梦。 这话一出，她比当事人唐振凯先爆发怒火。 “你咒你弟弟？！他比你出息多了！以后我们不靠你！也靠不上你！就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指不定哪天就遭报应被车撞死了！轮不上你给我们钱用！” 究竟是谁咒谁啊？ 唐苁彻底没了耐心，直接拨出电话。 “喂，我要报警，有人要硬闯进我家，不仅想抢我的钱，还辱骂并试图殴打我！” 三人没想到唐苁真会报警，急得不行。 唐振凯更是扑上来，“给老子挂掉！” 唐苁拧眉，身体下意识往后一退，撞开了门。 下秒跟黑云似的一团，直接冲唐振凯的脸上飞去。 “咬死你！让你欺负唐姐姐！！！” 第75章 她非要断！ “啊！” 唐振凯一声惨叫，不停用手扇自己的脸。 “蚊子！怎么会有这么多蚊子啊！咬死我了！” 打得是啪啪作响。 可喜可贺的是，一只蚊子都没打中，反倒给自己脸扇得又红又肿。 苍蝇们也飞出来，数量更多。 分成两朵黑云缠着唐树升和朱曼宁，阻止他们上前帮唐振凯。 螂们没出来，在门后用只有唐苁能听懂的萌萌声音喊道。 “小蚊蚊冲啊！咬死他！” “臭蝇蝇快钻他鼻孔，对，就是那儿！哈哈哈哈哈！” “敢欺负唐姐姐，你们不要命了？！” 唐苁：…… 完喽。 四害有三个都出现。 她远远看一眼，都能看见邻居们的脸上有多惊恐。 只是，看着明明才养它们一段时间，却愿意拼命护在她身前的四害们。 唐苁原本像被丢入冰窖的心，竟逐渐变得温暖。 “喂，小姐，请问你还在吗？” 手机中的声音让她回神。 她回了个“在”，就将地址告诉对方。 虽然四害帮了她，暂时不会有危险。 但不报警是不可能的。 真以为她还是原来那个好欺负的唐苁吗？ “啊啊啊啊啊——” 唐振凯又疼又痒，实在受不了，不断往后退。 和他同样痛苦的父母一起退出几米远，蚊子和苍蝇才停止攻击。 不过就盘旋在离唐苁不远的半空，虎视眈眈。 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立马冲上来！ 看着唐振凯脸上多了几十个蚊子包，痒得不停挠，挠出十几条血痕。 朱曼宁心疼得要死，吼着：“唐苁你疯了！不仅养老鼠，还养苍蝇和蚊子！你怎么不干脆把蟑螂也养上？！” 唐苁：还真养了。 但不可能承认。 唐苁冷冷道：“谁告诉你，它们是我养的？” 唐振凯一张脸又红又肿，狰狞起来更像吃人的恶魔。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不是你养的，它们为什么会帮你？你好本事啊！养这么一群东西来专门对付人！” 唐苁：“帮我是因为它们比某些人更有良心，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说完她往半空一挥手。 “快走，不然一会儿拿杀虫剂给你们都杀了！” 苍蝇和蚊子一懵。 为什么呀？ 它们做错什么了吗？ 黑大大赶紧解释，“唐姐姐这是骗那些人的，你们快飞走，等没人发现的时候再飞回来！” 苍蝇们和蚊子们明白了，很快散开飞走。 这可吓坏了唐振凯三人和那群看热闹的邻居。 一个个抱头鼠窜，吱哇乱叫。 哪怕都飞光了，依旧心有余悸。 更有邻居嘀咕着：“得搬，得搬啊！有人被杀就算了，怎么楼里还有这么多苍蝇蚊子？！” 唐振凯其实也不信有人能养苍蝇和蚊子，还会护主。 见都飞走了。 他试探往前走了一步，见唐苁什么也没做，继续往前。 “唐苁，我告诉你，早点把那三十万给我们，你日子也好过点，否则你刚得的那什么顾问的工作也别想要了！” 唐苁乐了，“你还有本事给我工作弄没？” 知不知道市局都抢着她去当顾问？ 朱曼宁却胸有成竹，“就你这么个白眼狼，那体制内的，能让你留下来吗？” 更别说她在警局里有人。 说曹操，曹操到。 唐苁报警后来处理的警察赶到。 为首就是朱曼宁的熟人。 她眼睛一亮，兴奋地喊了句，“二表弟！来的是你啊，我跟你说，这唐苁真是不懂事，哪有爸妈来看她，不给开门，还要报假警的？！” 唐振凯顶着一张猪脸上前，哭兮兮地道：“二表舅，你看我这都是唐苁害的，她在家养老鼠蚊子呢！” 唐树升非常客气地喊了声，“小舅子，辛苦你跑一趟，都家庭矛盾，没什么大事。” 蔡承泽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唐苁。 他表情十分难看地喝了一声，“胡闹！” 朱曼宁以为找到靠山，附和道：“可不就是胡闹！二表弟你快好好说说那臭丫头！怎么能……” 话还没说完，蔡承泽瞪了朱曼宁一眼。 “我说你们三个胡闹！” 朱曼宁愣住，“什，什么？” 蔡承泽冷喝道：“之前没见你们关心小苁，一知道奖金有三十万就来了，我警告你们，那钱是警方给小苁的，谁都别想抢！” 朱曼宁脸色惨白，“二，二表弟你说什么啊？我，我是她妈啊！我生她养她，那钱怎么就不能给我了？！” 蔡承泽气愤不已，“谁跟你说的？做子女的就什么都欠了父母吗？再说了！你跟唐树升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吗？！” 朱曼宁受刺激太大，有些恍惚，连话都说不出。 她的金疙瘩不服了，帮忙说话。 “二表舅，你怎么能这么说？是那个唐苁先不孝顺我父母的！你跟她都在警局做事，就偏袒她是不是？！” 蔡承泽都懒得跟这个蠢货说话。 他直接让同事带人去警局问话，要确凿，就等着罚钱，甚至是蹲监狱吧！ 这话说得有些夸张。 双方没发生肢体冲突，都是民事调解，道歉赔钱就行了。 不过三人被吓到了。 朱曼宁不断求着蔡承泽，说他们也没做什么，去什么警局啊？ 他们这就走！ 蔡承泽冷冷道：“要道歉，也不是对我道！” 朱曼宁看向唐苁，表情扭曲了一下，才道：“唐……小苁，你弟弟还小，哪能去警局啊？你看你也没事，就这么算了？” 对方去的警局少了？ 唐苁面无表情，“道歉吧。” 唐振凯又怒了，“你这个……” 不过这次被唐树升捂嘴，他低喝道：“先道歉，别的等回去再说！” 唐振凯不满，最后是被唐树升按着头给唐苁道歉。 毫无诚意。 但唐苁也知道去警局对三人来说根本惩罚不到什么。 不如用她自己的法子。 “滚吧，下次别让我见到你们，否则就不是今天这么随便就解决了。” 三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蔡承泽留下，他同事则去处理后续的事。 “小苁，对不起。” 唐苁没想到蔡承泽第一句就是道歉，“二表舅，怎么了？” 蔡承泽叹气，“其实昨晚你m……朱曼宁就给我打过电话，问你住哪儿。” 唐苁：“你说了？” 第76章 谁都别想好过 蔡承泽摇头，“没有，哪有当妈的不知道自己女儿住哪儿？” 顿了下，他又道：“我问她找你做什么，她含糊过去了，我那时候就知道她肯定会来找你，没想到会这么快，该当时就打电话告诉你一声的。” 唐苁心想：不愧是警察，一下就发现异常。 她道：“没事，说了也不影响他们来。” 蔡承泽又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愧疚和后悔。 “其实挂断电话，我就一直想不通，去做了些调查，才知道小苁你之前都过的什么苦日子，我之前居然还劝你回家住……” 唐苁先前因三人而沉闷的心，轻快不少。 她笑道：“没事，也是我没告诉二表舅你。”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自己处理身边的麻烦和问题。 不是没说过。 但这世界上，很难有一个人能和你完全的感同身受。 很多时候，你说出的痛。 也许会在未来变成刺向你的刀。 她被伤过，就更不爱说了。 蔡承泽见唐苁这般释然，并未放在心上的样子。 反倒更心疼。 他保证道：“这事我会帮你处理，不会让他们再来打扰到你！” 唐苁下意识想拒绝，但话在嘴边，又变成了。 “谢谢。” 就，再相信一次。 蔡承泽的动作很快。 唐苁刚吃过早饭，就看见对方在家族群发的信息。 细数朱曼宁三人的“罪状”。 并警告三人以后不准再去找唐苁的麻烦。 完全堵掉朱曼宁会恶人先告状，利用所谓孝道来强压唐苁的路。 蔡承泽在亲戚中声望很高。 为人正直，又是警察，免不得会有事需要他帮忙。 他一发话，所有人都附和。 【我就说之前老看见小苁这丫头穿旧衣服！问了，她妈还说她喜欢糟蹋东西，买了新的也弄坏！】 【小苁这丫头有本事啊！抓住连环杀人犯！换作我们家，捧着还来不及呢！】 【我早看出他们一家子重男轻女了！好在小苁有出息，自己闯出来了！】 唐苁看着他们的发言只想笑。 既然这么早就察觉问题，怎么现在才说？ 她没犹豫，直接退出了群。 蔡承泽发来信息，说她退群是正确的，他会留下，不让他们胡说八道。 目前朱曼宁三人跟缩头乌龟似的，没一个敢发话。 应该是得了教训，不敢再闹。 唐苁不这么认为，那三人贪得无厌，绝对不会放弃要这三十万。 估计躲起来，在想别的招。 果然如她所料，第二天那三人就上了警局。 又哭又闹。 逢人就说，唐苁是个白眼狼，养她这么大，不想着回报就算了，还要养老鼠蚊子伤害自己的弟弟，甚至报警抓他们。 唐苁没案子是不去警局的。 这些是蔡文莹在事后告诉她。 说闹了没一会儿，张越林就带着曾智瀚赶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为唐苁正名。 她并非不孝。 而是朱曼宁和唐树升夫妻俩重男轻女，从小就对唐苁不好，还要私吞她那三十万。 警局的人本就偏向唐苁。 一听还有这内情，瞬间群起激愤。 会说话的就阴阳怪气。 不会说话的，就直接凶神恶煞地上前说他们影响警察办事，要抓他们。 朱曼宁三人什么便宜都占不了，灰头土脸地溜了。 但全川海区分局的人，都觉得没顺下气。 了解到两夫妻工作地点。 巡逻的警员就非常不经意地聊起他们的故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亲戚之间、同事之间，甚至是上头领导。 都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别说要钱了。 朱曼宁和唐树升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对比起来，反倒是辍学在家，整天混吃等死的唐振凯受到的影响最小。 唐苁很开心。 不仅为三人所遭的罪，更为现如今有四害、有二表舅还有全川海分局的人都站在她这边。 她不再孤零零的一个人。 而且实话说，她现在更头疼的是收到举报上门的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街道早拉了横幅，天气变热，请各个居民清理家中积水。 杜绝大量蚊子繁衍。 “小姑娘，那蚊子会传染登革热，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你一定要注意卫生啊！” 唐苁从猫眼看见来人那架势，就知不妙。 开窗让苍蝇们和蚊子们先躲躲。 又让蟑螂们钻进矿泉水瓶，扔进包里藏着。 最后关好三鼠已经进去的笼门。 收拾妥当才开了门。 所以几个工作人员在她家找不到任何窝藏四害的痕迹。 甚至觉得唐苁是个很爱干净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好几个居民举报她家里飞出来特别多的苍蝇和蚊子。 唯一古怪的就是…… “小姑娘，你真养了老鼠啊？还这么大一只，看着不害怕吗？” 唐苁道：“我都送去兽医诊所驱过虫，也有给它们洗澡，很干净。” 工作人员苦笑，她问的可是害不害怕，不是干不干净啊。 不过这一番检查下来没什么问题。 他们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唐苁关上门，才松了口气，去将笼门打开、矿泉水瓶盖子打开，又站窗边喊回苍蝇们和蚊子们。 她做了个决定。 “我们得搬家了。” 除了三鼠，其他螂啊蝇啊蚊啊都在疯狂繁衍。 这里住不下了。 而且也被邻居和街道办事处的盯上，以后肯定还会有别的麻烦。 反正她连破几个案子，奖金已经收到。 那三十万后天也到账。 她完全能租个更大，也更安全的地方住。 四害们很开心。 开心什么也不知道，反正唐姐姐开心，它们就开心。 唐苁开始忙着找房子。 最后定下一个位置较偏，但带院子的二层小楼。 房主出国了，如果交一年房租愿意再把价格往下降一降。 她没犹豫多久，就交了八万。 是肉疼。 但银行卡已经安安静静地躺了几十万。 再等搬进来，看着四害到处跑、到处飞的开心样子。 她也有一层楼的活动空间。 所有肉疼都变成了喜悦。 以后，这就是她和四害的家了。 唐苁勾唇笑笑，也终于有空，对付那三个人了。 第77章 小小四害？那你怎么哭了 蔡承泽说朱曼宁三人在亲戚中的名声彻底臭了。 没人愿意跟他们接触。 怕他们贪财，贪到自己身上。 毕竟连亲生女儿都能恶毒到抢钱，要去弄掉人家的好工作。 对外人还不往死里整？！ 蔡文莹说朱曼宁和唐树升都被开除了。 在行业中也成了老鼠屎。 再没法靠工作经验，在北山市找到另一份。 论惨，是惨的。 但唐苁要的不止这个。 她还要让三人没法在北山市待下去。 离得越远越好。 怎么做，唐苁差不多已经计划好。 接下来就只需欣赏好戏。 这天，唐振凯受不了他爸妈在家唉声叹气，特地换了身新衣服出门找人玩。 刚到地方，他正和他兄弟打招呼。 “嗡嗡——” 吵闹的苍蝇声出现在耳边，一圈又一圈地绕着他飞。 几天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唐振凯吓得连挥了几下，“去去，死苍蝇，滚远点！” 见苍蝇真被挥走。 他松了口气，继续朝他兄弟们捅台球的桌子走去。 谁知苍蝇又跟了上来。 而且越来越多，如同乌云盖顶，在他头上绕着圈飞，不走了！ 这一异样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唐振凯的兄弟们，当即不客气地大声嘲笑着。 “小凯，别人都是招蜂引蝶的，你怎么招苍蝇啊？哈哈哈啊哈！” “刘哥，你忘了？什么最吸引苍蝇啊？” 被喊刘哥的黄毛，故意沉思，随即一脸恍然大悟道：“是屎！那苍蝇最喜欢的不就是屎吗？！” 说完他还一副无辜地冲脸黑的唐振凯道：“小凯，我说的是苍蝇喜欢屎，可没说你脑袋里都装着屎哈！” 唐振凯不敢得罪对方，苦笑着，“明白，我明白，刘哥你说的是苍蝇。” 他抬手更加用力地挥走苍蝇群。 “都给老子滚！再跟着，我非都给你们烧死！” 苍蝇们不理，只一味绕着唐振凯飞。 巴掌来了就躲开。 巴掌没了就围上来。 几次后，不仅苍蝇没被赶走，唐振凯反倒累得气喘吁吁，跟耍猴戏似的被桌球室的人看尽了热闹。 他窘迫得满脸通红，直接冲向前台喊道：“有杀虫剂没？！快给我！” 店员被苍蝇群吓一跳，“小兄弟，你这哪儿招这么多苍蝇，去垃圾堆里滚过了？” “废什么话？！没看见老子穿一身新衣服，哪儿脏了？！” 唐振凯感觉哪儿哪儿都有嘲笑他的声音，急得直喷口水。 “快！杀虫剂！” 店员无语，但也不敢得罪客人。 他摸出一个苍蝇拍，“没杀虫剂，就这个。” 唐振凯一手夺过，开始拍苍蝇。 可在半空中，又怎么是他能打到的，最后也不过累他一身汗罢了。 “振，振凯？你在做什么啊？” 唐振凯僵住，看向说话人，整个人无比慌张，“小，小甜，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甜是唐振凯最近追的女神。 好不容易约到今晚一起吃饭，准备打完台球就去。 谁想到会在这儿碰上！ 唐振凯满脸笑容地上前，“小甜，既然遇上了，我们就去看电影，看完再一起吃饭吧。” 小甜吓得连往后退，如同看见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 “你，你身上怎么围了这么多苍蝇……” 她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抬手捂鼻子，又道：“你，你不会是憋不住，屎拉在裤子里了吧？” 唐振凯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他，他女神说什么？ 说他拉屎拉在裤兜里了？！ “不，不是，我没……”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刘哥过来，“甜甜，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凯呢？他怎么可能会拉屎拉在裤兜里？” 唐振凯赶紧点头，“没错！我没有……” 刘哥话音一转，又道：“最多是擦屁股没擦干净，还有屎在裤兜里！” 唐振凯：…… 眼见自己女神眼中的嫌弃都快溢出来。 唐振凯迫切地上前，想要证明自己真的没拉屎在裤兜，每次擦屁股也擦得很干净！ 刘哥身后的小弟拦住他。 而原本围绕在他头顶的苍蝇，也跟听得懂人话似的，降下来围着他的屁股飞来飞去。 这下不止小甜，所有人都捏紧了鼻子。 “我去！这家伙真拉屎拉在裤兜了！这群苍蝇跟疯了似的要吃！” “快走吧！臭死了！多大的人了，还把屎拉裤子里！” “就他这样还泡妞呢！还没老，都兜不住屎了！” 讥讽声、嘲笑声源源不断地传入唐振凯的耳中。 他羞愤离去。 身后还传来店员的嘶吼声，“拉屎那家伙！你苍蝇拍还没还给我呢！” 唐振凯却已经什么都顾不了，直接冲上了街。 可全身都围着苍蝇，尤其是屁股的地方最多，一下引来更多人的注意。 “快看那男的，身上全是苍蝇，该多臭啊！” “漏屎了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快走快走，别靠近他！” 唐振凯就跟什么危险化学物品似的，以他为圆心，半径五米以内无一人敢进入。 还有很多人举起手机拍摄。 如此离奇的一幕，绝对爆火！ 唐振凯又慌又怒，举着苍蝇拍上前，“不准拍！给我删了！不准再拍了！” 可拍的人太多。 根本阻止不过来。 更别说他一往前，那些人瞬间跟怪物来似的一哄而散，追都追不上。 唐振凯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罪，直接气哭了。 “别拍了！我让你们别拍了！呜呜呜呜……” 换别的人，可能还会同情。 但先前唐振凯要揍人的凶狠模样，加上这身上一圈圈飞着的苍蝇。 实在难以让人产生怜惜之情。 躲在某个角落，也在拍摄的唐苁，就更是高兴得乐不可支。 蝇蝇们立大功。 回去就给它们加大餐！ 唐振凯哭半天，拍的人没少，苍蝇也没少，甚至围来的人越来越多。 他羞愤跑走。 可没一辆出租车愿意载他，坐公交还没上去就被司机轰走，连地铁都进不去，非说他携带病菌。 唐振凯只能靠双腿，走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家。 “小凯你回来……天呐！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苍蝇？！你掉垃圾堆了？” 唐振凯没想到回家还被这么说。 他哭着大吼一句，“我没掉垃圾堆！也没拉屎！” 吼完就冲进房间，“咚”的一声重重将门关上。 唐树升见状，气得起身，“这臭小子！越来越不像样子了，你当妈的关心他，他居然还敢甩脸子！” 第78章 滚远点滚远点 朱曼宁赶紧拦住唐树升，帮唐振凯说话。 “小凯他肯定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又不是故意的！” 唐树升见状，愁眉苦脸地说了好几声“慈母多败儿”，便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又是“咚”的一声。 朱曼宁孤零零站在客厅，却无半分被冷落的愤怒，反倒忧心唐振凯到底遇上什么麻烦。 顺便咒骂唐苁一句，要不是她，他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而进房间的唐振凯，难得聪明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臭蝇蝇见无处可攻，目的也已经达到，就带苍蝇们从窗户飞出去，通知螂螂们接力。 入夜，朱曼宁翻来覆去许久，终于睡着。 可没多久，身上就痒痒的，像是有什么在上面爬动。 她以为是唐树升，嘟囔一声，“困死了，不来了……” 没人回应，身上的异物感也没有消失。 反而痒的地方越来越多。 朱曼宁瞬间惊醒，扭头发现唐树升在一旁睡得不要太香。 那她身上是什么在爬？！ 她一手摸上台灯开关，一手掀开被子。 暖黄的光照亮她身上，密密麻麻爬满了数也数不清的大蟑螂，仿佛她是什么可口的食物，正在激情品尝。 而且就像是注意到她发现它们。 齐刷刷停下，朝她看来，甩动着双马尾。 “啊！！！！！！” 朱曼宁发出惊恐至极的大叫，浑身血液倒流，从脚尖到指尖都麻得动不了一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蟑螂继续在自己身上爬动。 而唐树升被吵醒，一开始还有些恼怒。 “大晚上你叫……” 话未说完，他就模模糊糊看见朱曼宁身上黑漆漆一片。 他下意识伸手抓了一个凑到眼前看，“什么啊这是？” 爪子挠着手指，双马尾扫着手背。 唐树升终于看清是什么，瞬间扔了出去，“卧槽！蟑螂！” 等等，他身上怎么这么痒？！ 他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身上也爬满了黑色的、棕色的美洲大蠊。 下秒发出不弱于朱曼宁的惊声大叫。 “啊！” 朱曼宁没想到会看到更多的蟑螂，跟着一起大叫。 “啊啊啊啊啊！” 而隔壁的卧室，也传来无比凄厉的惨叫。 “蟑螂！有蟑螂啊！” 三人跟比赛似的，你叫完我来叫，叫了一阵才终于缓过劲儿，起身将蟑螂从身上赶走。 蟑螂们也不恋战，迅速离开钻进各个缝隙，很快消失不见。 但三人知道，它们还在！ “妈！妈啊！” 唐振凯承受不住了，痛哭流涕地来到朱曼宁身边，抽泣着道：“有，有蟑螂！好多蟑螂！” 他们家怎么会有这么多蟑螂啊！ 而且都不怕人，大晚上趴在他身上，快把他吓死了！ 朱曼宁搂住唐振凯安慰，实则她也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双眼无神。 唐树升待不下去了，“走！先出去住！等明天联系灭虫公司！把这群蟑螂全杀死！” 朱曼宁眼睛一亮，“对，走，小凯，我们去住酒店！” 酒店总不可能还有蟑螂吧？！ 三人连东西都不敢收拾，换了衣服就出门，开车去附近的酒店。 而臭蝇蝇早就将消息转告给守着的唐苁。 她让臭蝇蝇派苍蝇去跟着，看他们住哪家酒店。 又派一只苍蝇去通知一百零七螂带着大部队离开，那个家不要留一只螂，免得被误杀。 于是以为逃到酒店就安然无恙的一家三口。 在终于熟睡后，再次遭到蟑螂的袭击。 还是游击战，打了就跑。 朱曼宁就是跟酒店举报也无果，只能开着灯，苦守到天亮。 找来的灭虫公司，也没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 说他们从业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无螂的家。 “不可能！昨晚明明有很多蟑螂趴在我们身上，起码有上千，不！上万只！” 朱曼宁眼中的肯定都变质成疯癫的执拗，一定要他们把蟑螂全杀死！ 唐振凯则骂道：“你们是专业的吗？！连只蟑螂都找不到！还收那么贵！坑钱啊？！” 唐树升则惊疑不定的沉默，视线不时瞥向家里的各个角落。 灭虫公司的人见状，暗自苦恼。 倒霉死了，上班本来就烦，还遇见一家子神经病！ 他们礼貌性地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发现一只蟑螂，无论朱曼宁如何说，都要拎着设备走人。 唐振凯骂骂咧咧，“什么人啊，一点本事都没有！还开公司，迟早倒闭完蛋！” 唐树升终于出声：“昨晚上……是不是我们真睡懵看错了？” 朱曼宁很肯定地道：“难道我们三个都看错了？昨晚一定有蟑螂，今天找不到肯定是都跑了！” 唐振凯附和：“爸，就是那公司不行！我们再找一个！这次找个更好的！” 唐树升叹气，只能这样了。 可无论找多少家，来的结果都一个。 无螂。 本以为蟑螂都跑光的一家三口，却在深夜再次遭遇蟑螂爬满身。 接连三次，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三人都被吓得精神衰弱，脸色一个比一个差，命不久矣似的。 为了活下来。 唐树升决定离开。 “亲戚都躲着不见我们，工作也没了，这家也待不下去，还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唐振凯第一个同意。 他被苍蝇缠绕的视频已经成为同城爆款。 认识他的都知道了。 不认识的，也从认识他的人口中知道他叫什么，又干过什么。 “走，我们去海市！那儿热闹，女的也特别时尚好看！” 唐树升瞪了唐振凯一眼，“你出钱啊？！” 别说海市，他们连市里都待不了，只能去县上，甚至是小镇子。 朱曼宁提出建议，“要不……我们再去找唐苁？她那钱肯定拿到手了！” 唐树升眼中出现一丝松动，但很快否决。 “别忘了她现在有警局做依靠！你敢跟警察局长斗？！” 朱曼宁消了音。 唐振凯虽不满，但他也怕警察，而且他总感觉唐苁现在怪怪的。 不仅不怕他了，身上还有一股危险的气息。 三人都同意搬家，立马收拾东西。 天一亮就找车离开北山市。 这蟑螂、苍蝇遍地的破地方，他们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第79章 公园血案 唐苁第二天才从臭蝇蝇口中知道三人的决定。 她惋惜朱曼宁没找来。 否则她会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惊恐和恶心。 不过走了也好。 不用再为那三坨垃圾糟心。 唐苁买了很多好吃的犒劳四害，又悠闲过了两天。 二表舅联系上她。 “小苁，你年纪也不小了，谈过恋爱没有？要不二舅给你介绍一个？” 唐苁：？ 催婚虽迟但到吗？ 蔡承泽见唐苁沉默，明白她的想法，赶紧解释着。 “不是催你结婚！就是让你趁年轻多谈谈恋爱，不是什么坏事，见识的男人多了，以后也不会被男人骗！” 唐苁没忍住笑出声，“二舅，你思想还挺前卫的。” 蔡承泽道：“当警察得与时俱进，否则很多新骗术都不清楚！” 等等，聊偏了。 他又道：“怎么样，那小伙子挺高挺帅的，还特别喜欢你！非让我介绍你们认识！” 唐苁一愣，“他认识我？” 蔡承泽说唐苁现在可是川海分局的名人，就没人不认识她！ 唐苁听出言外之意，“对方是警察？” 蔡承泽：“特警。” 唐苁“哦”了一声，虽没说什么，但蔡承泽从这“哦”转的音调听出来。 他外甥女感兴趣了！ “这样，我把他资料和照片都发给你！你先看看，要行，我再把你VX给他！” 唐苁也不是扭捏的人，“行。” 说资料就真是资料。 男方的姓名、身高、年龄、工作甚至是工资，以及是否有房有车，又是自己购买还是家里资助，都列的清清楚楚。 而照片是他拍，穿着特警服，面容认真，似乎正在工作。 五官凌厉又正气，确实挺帅的。 唐苁有点好感，就回了个，“二舅，我先和他聊聊”。 蔡承泽很开心，不过也让唐苁以自己感受为主。 要对方做了让她不开心的事，立马说！ 到时别提他，整个川海分局的人都不会放过那小子！ 唐苁哭笑不得，这搞得她“娘家”是整个警察分局似的。 她让蔡承泽放心。 并很快收到好友申请。 薛书渊挺特别的，职业是特警，头像却是某个二次元人物。 唐苁认识，也挺喜欢那个角色。 一下子对其好感又升了点。 薛书渊：【您好，唐小姐，我是薛书渊。】 还挺客气。 唐苁挑眉，回了句：【您好，很高兴认识你。】 薛书渊很直接，【唐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面聊好吗？】 实话说，川海分局没什么大案、重案，寻常案子张越林他们有线索，都很快破了，不会找她。 所以唐苁挺闲的。 唐苁：【最近应该都有时间。】 薛书渊：【我明天休假，下午三点在龙泉公园的入口见面好吗？】 唐苁：【好。】 薛书渊：【很期待和唐小姐你的见面，我还有工作，得去忙了。】 唐苁：【嗯，你先忙。】 聊天结束。 目前看来，对方没让她讨厌的点，干脆利落也很符合她平时做事习惯。 唐苁莫名的，也有点期待明天的见面。 下午两点五十三分，龙泉公园入口。 太阳有些大。 她找了个树荫躲着。 很快三点，依旧没见薛书渊的人。 唐苁正准备拿手机出来问，就见不远处跑来一高个子男人，特别快，急刹在入口后就往四处着急地寻找着什么。 她走上前，“薛先生。” 薛书渊这才看见唐苁，脸上满是抱歉，“有点事来晚了，对不起唐小姐！” 唐苁看了眼时间，“三点过两分，不怎么算迟到。” 薛书渊却义正言辞道：“说三点就是三点！我没遵守好约定的时间，是我的错！” 对他这个职业来说，别说两分钟，晚一秒都可能出人命！ 唐苁笑了下，“好，就算你的错，我原谅你了。” 薛书渊也笑了，“我去买水。” 他注意到唐苁双手空空，又买了一把太阳伞。 唐苁有些意外，对方对女生很贴心，又高又帅，还有职业光环。 应该不缺女朋友。 为什么非让蔡承泽介绍他们认识？ 还没想好如何问。 两人进公园没多久，薛书渊就先解答了她的疑惑。 “唐小姐！你真的能感受杀戮气息吗？！很多年前杀过人的凶手身上也能感受到吗？那气息是什么样的？冰冷的？毛骨悚然的？还是单纯让人不舒服？！” 见薛书渊眼睛亮亮地问了一堆，满是好奇。 唐苁明白了。 对方确实是对她感兴趣。 但不是蔡承泽以为的那种感兴趣！！！ 可惜她还特地穿了特殊日子才穿的新衣服。 唐苁含糊道：“很难和人说清楚。” 薛书渊明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对吧？那你应该是刚拥有这种能力，等适应了就能感受更多，了解更多细节！” 唐苁：“……嗯。” 谢谢啊，还帮她找到以后找补的理由。 知道对方并非来相亲的。 唐苁自在许多，心思也更多在赏景上。 龙泉公园很大，植被丰富，不过或许是因为工作日，下午的太阳又太大。 人不多。 除了入口遇上零散的几个人。 这条道上，现在就他们慢悠悠地走着。 薛书渊还在聊杀戮气息。 唐苁以前说过的就说，没说过的就装傻。 对方自会脑补，帮她解释。 “唐小姐，我听说你还养了老鼠，那对你感受杀戮气息有帮助吗？” 唐苁：！ 聊到不该聊的了。 唐苁正想转移话题，比如累了找个地方坐坐，或者直接尿遁。 转角的假山后传来一声极其害怕和痛苦的惨叫。 “啊！” 唐苁和薛书渊对视一眼，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都无需说一个字。 两人默契地朝声源处跑去。 越过假山，一个较偏的休息地出现在眼前。 女人躺在石凳旁边，眼睛紧闭，双唇发白，生死不明。 而她腹部正不断涌出血，将白色的吊带染红一大片。 她身旁还跪着一个男人，手上、衣服上全是血，一脸惊慌的手足无措着。 想帮女人止血，又害怕伤到她。 见有人来，他泪水哗地落了下来，“救救她，救救我的女朋友！求求你们救救她！” 薛书渊脱下外套卷成一团，让男人按在女人的伤处，又让唐苁帮忙抬高女人的双腿。 这才打电话报警，并让其联系救护车。 等说完地点挂断电话，他皱眉问道：“她伤口像是被刀捅，出什么事了？！” 第80章 公园血案……结案！ 男人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 “有，有个男的突然冲过来捅了我女朋友一刀，然，然后就跑了，小雅你醒醒啊！你千万不要死啊，呜呜呜……” 薛书渊连忙问道：“往哪儿跑了？” 说不定还能追上！ 男人指向一条小道，“那，那边，穿一身黑，还戴着黑帽子，呜呜呜，小雅……” 薛书渊留下手机，“以防救护车来了找不到人。” 唐苁刚接过，就听假山那边传来一道非常日漫的声音。 “被骗了！这女人就是被这个男的捅的！千万别相信他啊！” 是蚊子！ 唐苁立马伸手抓住薛书渊的袖子。 “等等！” 薛书渊意外，“怎么了？” 唐苁不动声色地冲哭个不停的男人那边，使了个眼色。 她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去追也追不到，就在这里等医生来吧。” 薛书渊皱眉，见唐苁又瞥了那男人一眼。 他明白了。 “也对，你抬腿累了吧，你去捂住她的伤口，我来抬腿。” 唐苁从男人手中接力按压住女人的伤口。 一开始男人还不愿意。 薛书渊说他哭脱力了，不能有效帮忙止血，就让唐苁帮忙，他去石凳上坐着休息会儿。 “等医生来了，还有不少事需要你帮忙呢。” 男人同意了，坐在凳子上继续哭。 没一会儿，医生和警察几乎是同时赶到。 好消息，女人还有呼吸。 会立马送往医院急救。 男人要跟着一起，“我是她的家属！” 医生刚点头。 薛书渊就拦住了他，“等等，你涉嫌谋杀，需要跟我们回警局进行调查，不能离开。” 男人震住，“谋，谋杀？你怀疑我杀了小雅？我不都跟你说了，是有个男的突然冲出来捅了小雅一刀吗？！” 薛书渊郑重介绍唐苁，“这位是川海分局的刑侦顾问，她从你身上感受到杀戮气息，你一定是凶手！” 男人：？？？ 唐苁：？？？ 一旁的警察还附和。 “没错没错！唐顾问可厉害了！帮我们连破几起重案，她要说谁是凶手，那对方就一定是！” 医生头次听说感受杀戮气息破案，要不是救人要紧。 恨不得留下来听完全程！ 男人懵逼了一阵，忍不住嘲讽出声：“你们什么警察啊？这么离谱的事都信！什么杀戮气息？以为在拍短剧吗？！” 唐苁道：“那你肯定不介意去警局检查身上是否有凶器。” 趁医生急救，现场有些混乱时。 唐苁偷摸问了那只蚊子。 她和薛书渊来得太快，这男的还没来得及处理凶器，就藏在身上。 男人一听唐苁这话，瞬间浑身紧绷起来。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不是凶手！我凭什么去警局让你们搜身！我要陪我女朋友！她被人捅了，我要陪着她醒！” 说时，他还控制不住地往后退。 薛书渊太清楚这种罪犯的心理，在找机会想逃呢！ 他冲警员们使了个眼色。 几人立马从不同方向将男人给围住。 男人再也无法掩饰脸上的慌张，“你，你们干什么？你们还想抓我这个无辜市民吗？我都说了不是我！是有个男的突然闯出来捅了小雅！” 薛书渊都发现异常，“你是说，你和你女朋友在这里休息，突然来了个男的，从正面捅了你女朋友一刀，而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男人狡辩，“我，我太慌了，所以没能阻止，这也有错？！” 薛书渊只道：“请你配合，否则我们要采取强硬手段了。” 警员们的包围圈逐渐缩小。 男人见逃无可逃，竟情急之下冲唐苁而去，手更是从后腰抽出一把染血的水果刀。 “都怪你这个臭女人！老子杀了你！” 不过还未靠近唐苁，就已经被薛书渊一个侧踢踹在地上，并飞快挟制住他的双臂扣在后背。 根本动弹不得。 唐苁正在心里夸，对方这一套小连招真帅啊。 就见薛书渊一脸严肃地道：“还狡辩，知道唐小姐靠感受杀戮气息抓了多少比你更凶恶的罪犯吗？！你在里面都排不上号！” 唐苁：…… 来个外星人把她带走吧。 这个地球，真待不下去了！ 偏警员们再次附和。 “没错没错，唐顾问超厉害的！抓的都是连环杀人犯，今天算你倒霉，栽她手里了！” 唐苁脚趾抠地，决定一会儿上拼夕夕多买几双袜子。 损耗得太厉害了。 男人被带走。 唐苁和薛书渊作为人证，自然也要一起去做笔录。 车上薛书渊还一直夸唐苁。 “百闻不如一见啊！扬恒说得没错，亲眼所见，那种震撼力是无与伦比的！” 扬恒？ 唐扬恒？ 唐苁问道：“你和唐扬恒认识？” 薛书渊点头，“一个警校的，铁哥们儿。” 唐苁：“……哦。” 难怪了。 前面开车的警员，终于是憋不住问道：“唐顾问，薛特警，你们两个怎么会在公园啊？” 唐苁：“薛特警问我杀戮气息的事。” 薛书渊：“约会。” 说完，两人都是一愣，诧异地看向对方。 最后是薛书渊红了脸，颇有些不自在地挠头，“唐，唐小姐不知道是约会吗？抱歉抱歉，是我之前没说清楚。” 唐苁表情复杂，“我最初以为是约会，后来……” 薛书渊后知后觉，“怪我，问唐小姐你太多关于杀戮气息的事了，以后我会减少的。” 还有以后？ 唐苁想了想，“再说吧。” 薛书渊一听这话，就知是被婉拒了，满眼失落。 “唐小姐，是不是我问你太多关于杀戮气息的事，你生气了？” 唐苁：“没有。” 就是，别再重复提杀戮气息了好吗？！ 这下薛书渊闹不明白是因为什么了。 他老大一只，缩在角落，耷拉着脑袋，沉默了一路。 前座的警员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多嘴问什么啊？！ 看薛特警，都快哭了！ 直到下车，薛书渊才恢复了点精神，“唐小姐……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唐苁点头，“当然可以。” 薛书渊终于又笑了，“太好了！” 恋人什么的，哪有朋友更长久啊？！ 而且比起做唐苁背后的男人，他更想成为和她肩并肩，一起战斗的战友！！！ 一起感受杀戮气息，一起追凶！ 第81章 第五案：在逃通缉犯（1） 唐苁拒绝薛书渊，倒不是因为他这人如何。 单纯是约会一次。 发现自己对谈恋爱没有太大的兴趣。 和薛书渊单独待一起，心中起的涟漪，还没有靠“线人”抓住凶手时的万分之一。 她也和蔡承泽明确表示了。 对方理解，说她事业上升期，多将精力放在这上面是对的。 而张越林需要她帮忙调查的电话，终于打来。 “是个逃窜了好几个省市的通缉犯，昨天刚收到隔壁市的通知，疑似往我们这边来了，今天就接到举报，有个和通缉犯长相相似的男人绑架了一个孩子。” 蔡文莹已经开车来接她。 唐苁上车后，又了解到更多信息。 “是已下达A级通缉令的重大在逃人员，在贵省因一些冲突杀死了同村人，后面一路往西南方向逃窜，途中还持械抢过钱抢过车，重伤两人，轻伤七人，是非常危险的人物。” 唐苁问：“确定绑人的就是他？” 蔡文莹道：“监控拍到他的身影，被绑儿童的父母也描述出他的人像图，确实和贵省发来的信息相符。” 而且时机太巧。 很难不让人往这边想。 唐苁点头。 既然被监控拍到，那抓住人的概率就大大提升。 会叫她去。 应该是对方绑架了儿童，前二十四个小时是黄金时间。 越早抓住人，人质活下来的概率就越大。 车越开越远，上了高速。 唐苁这才知道那位叫杨沛然的通缉犯，首次露面是在离北山站不远的服务区。 现场已经聚集各方人马。 川海分局的人只占很小一部分。 唐苁首先注意到的是总局刑侦支队的队长杜锦骐。 想来也是。 如此重案，又发生在北山市外的服务区。 上头肯定会让总局的来调查。 川海分局更多是助攻。 不过她一下车，陆陆续续就有不少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说全场聚焦点也不夸张。 杜锦骐原本在和谁严肃说着什么，注意到也快步过来。 “唐小姐，好久不见。” 唐苁微点头，“杜队。” 都是实在人，不浪费时间寒暄。 直接进入正题。 杜锦骐先带唐苁见被绑儿童的家长。 夫妻俩很年轻，母亲已经哭成泪人，父亲还好一些，但眼眶也是红透。 他一见杜锦骐，立马激动道：“杜队，是发现我儿子被带去哪儿了吗？！” 这话一出，女人也满眼期待地看来。 杜锦骐：“我们正在调查，这位是唐顾问，她非常善于发现关键细节，你们将过程再仔细和她说一遍吧。” 听人转述，远没有听当事人说效果大。 所以有时没法，受害者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被害经历。 男人有些怀疑地看着唐苁，“她……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 看着像大学还没毕业。 女人却认出唐苁，“我在dy上刷到过你！你帮警方抓住了那个杀害独居女性的连环杀手！” 唐苁点头，“是我。” 女人激动地上前抓住唐苁，泪水不停往下流，“我儿子很乖，很懂事，他还那么小，不能有事，你一定要帮我们找到他！他不能有事啊！” 对方抓得紧，唐苁的手很疼。 不过她并未说什么，只道：“我会尽力。” 男人搂住女人，“老婆，先放开吧，我们讲清楚发生什么，他们肯定会帮我们找到俊铭的。” 女人哭泣不停，“嗯……” 夫妻俩是北市人，刚去隔壁市探亲回来。 在服务区休息时，遇上了杨沛然。 提起对方，父亲宋志平眼中满是愤恨，“他就坐我们隔壁吃东西，还故意分吃的给我们儿子，来降低我们的警惕性！” 母亲许文莹悔不当初，“我就不该为了锻炼俊铭的胆量，让他自己去上厕所的！我该一直跟着他的！” 宋志平安慰道：“厕所离车一百米都没有，谁会想到那个人居然是个通缉犯！” 被绑儿童宋俊铭今年七岁。 是懂事的年纪，听夫妻俩说，平时也很有安全意识。 肯定是那绑匪用了什么卑劣手段才将人绑走！ 后面多数是两人的猜测。 唐苁冲杜锦骐递了个眼神，对方立马道：“两位先休息一下，我们会全力追击绑匪，尽快找到你们的孩子。” 离开后，唐苁才问道：“杜队，绑匪是一个人吗？他带着孩子应该不好跑路，你们查到他开什么车离开吗？” 杜锦骐点头，“他没有同伙。” 随即视线落在了公共厕所的后面，才又道：“他没有车，他是从窗子翻出去，带人进了附近的村子，离开监控范围。” 唐苁一愣，那这绑匪力气可真大。 带着七岁的小男孩翻窗，还能一路跑进村子里。 “进村后呢？肯定有人看见，而且他不可能一直靠双腿，一定会找交通工具离开。” 否则杜锦骐他们早就抓到人。 杜锦骐：“张队带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话刚落，张越林就给杜锦骐打来电话。 唐苁听不见手机那头说了什么，只见杜锦骐“嗯”了几声后，神色越发严肃。 挂断电话。 他努力压制，还是泄露出几分火气，“那绑匪进村后，抢了一个孤寡老人的三轮，开车进城了，张队正带人调监控，应该很快就能查到他究竟跑哪儿去了！” 听来是好消息，但杜锦骐这么生气，肯定发生了什么。 唐苁猜着，“那个老人受伤了？” 杜锦骐咬咬牙，“都七十好几的老人家，被他砸破了头，要不是张队他们发现得及时，命都没了！” 唐苁心里一咯噔。 面对七十几的老人都能下这么狠的手。 那被他绑走的男童，又会被如何对待？会不会一不如意就撕票？ 必须尽快找到人！ 唐苁道：“杜队，我去厕所附近看看。” 杜锦骐明白，“你要是想单独一个人感受杀戮气息，尽管说。” 唐苁：“……好。” 进了男厕，她才明白绑匪为何能在人流量不小的地方绑走人。 最后一个隔间是在墙上开窗，打开就能轻松翻过去。 而外面是一片树林。 好在公厕最不缺的就是苍蝇。 唐苁很快在水管上找到一只，问它。 “你看见一个男人绑架一个男孩离开这里吗？” 苍蝇还没回答。 外面先出现一声疑惑，“唐顾问，你在和我说话吗？我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唐苁：…… 她声音明明已经压很低了啊！ 第82章 第五案：在逃通缉犯（2） 没办法，唐苁只能出去拜托杜锦骐让刑技人员先离开。 她单独待会儿。 确保没一个人，唐苁才来到最后一个隔间。 问那只已经从水管换到墙上趴着的苍蝇。 “我能听懂你说话，能告诉我，你有看见一个男孩被绑走吗？” 苍蝇左扭头，右扭头。 萌萌的声音充满了惊讶，“人类，你是在问我吗？你真能听懂我说话？！” 唐苁：“嗯。” 苍蝇吓得一脚滑，差点摔下来。 “天啦噜！我是吃屎吃中毒了？居然看见有个人能听懂我说话！” 唐苁头疼，并默默后退半步。 “你没中毒，我不止能听懂你们苍蝇说话，老鼠、蟑螂还有蚊子……” 话没说完，苍蝇先惊道：“四害！你能听懂四害说话！” 唐苁点头。 不愧是服务区公厕的苍蝇，挺见多识广。 苍蝇激动地搓着小手，“明白了，你上辈子是麻雀！老前辈！所以才能听懂新四害说话！” 唐苁：“……也许是。” 谁又能说得准？ 她拉回正题，“有男孩被绑架了，这事你肯定知道，你之前一直在这个隔间？有见到男孩被绑的过程吗？” 苍蝇应着，“知道，我还亲眼看见他被人绑走呢！” 唐苁惊喜，“能和我说一下全过程吗？” 她从衣兜摸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袋后递上前。 “这个，是你的报酬。” 苍蝇瞬间飞上来降落，“我的妈呀，还有意外之喜呢？我说小美女你真客气，就动动嘴皮子的事，还给吃的呢！” 唐苁哭笑不得。 这蝇也是个实在蝇，舔吸了几口糖就开始说绑架过程。 “那男的可坏了！装作裤子坏了，让那男孩帮忙，结果一块布捂住嘴巴，没一会儿那男孩就晕了，后来就翻窗子跑了，蝇蝇我也想报警，可没人能听懂我说话啊~” 迷药？ 普通人想买这种东西不容易，不过杨沛然能逃窜几个省市，应该有他自己的门路。 她拿出手机，搜出了杨沛然的照片。 “你看，绑走男孩的是这个人吗？” 苍蝇盯着看了许久，“有点像，不过绑人的那个要瘦很多，还黑，迷晕人的时候老吓蝇了！凶得很！” 通缉令上的是杨沛然的身份证照片。 会有出入也正常。 更别说杨沛然一路逃窜，不瘦才怪了。 唐苁问道：“他带男孩跑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吗？你没有跟出去看看？” 苍蝇舔吸几口糖，压压惊。 “没啊，看他挺熟练的，老大一孩子，抱着就跑了，至于跟，这我家啊，我又不是什么八卦蝇，跟着一个绑匪做什么？” 唐苁又问了些细节。 杨沛然似计划许久，行事果断，迷晕了人就跑，没出任何差错。 而逃亡的方向，杜锦骐等人已经知晓。 她和她的“线人”无用武之地。 出去后，没想到杜锦骐就在不远处等着，看见她立马上前。 “唐小姐，怎么样？” 唐苁组织下语言，“我感受到他欺骗了宋俊铭，又用什么迷晕了人从窗户翻出去，他行事老练，也许是早就有计划。” 杜锦骐作为老警，根据现场也能推断出这些。 不过唐苁一说，这事就稳了！ “迷晕人的药不好买，我会让人去查，再查查往前的监控，看这绑匪是不是盯守了很久，才选定的目标。” 唐苁提出一个点，“杨沛然是逃犯，最怕的就是被警方关注，他冒险绑人肯定有不得不为之的目的。” 杜锦骐读懂唐苁没说出口的话。 “是钱！他肯定会联系宋俊铭的父母要钱，我会让人提前准备。” 一旦电话打来，就能追踪过去，确定杨沛然的位置。 唐苁还是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她准备从公厕后的小树林，循着杨沛然绑人的路线走一遍。 杜锦骐本是想派人跟着一起。 被唐苁拒绝。 “这个……杀戮，气息，我一个人的时候，能感受得更完整。” 杜锦骐在心里拿出小本本记下：有，外，人，在，杀，戮，气，息，感…… 唐苁见对方出神不说话，喊了一声，“杜队？” 杜锦骐回神：“好，唐小姐你路上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唐苁：“嗯。” 天气越来越热，树木茂密的地方就少不了蚊子。 唐苁刚派出自家养的蚊子去找。 好像一分钟都没有，就带回一大团野蚊子飞回来。 哪怕没被叮。 唐苁也感觉身上痒痒的。 她挠了挠手背，道：“大大蚊，这些蚊子都见过那个绑匪？” 大大蚊是她养的那批蚊子中最大，也最聪明的母蚊子。 吸血能力杠杠的。 灰小小被叮了好几个包，痒得睡不着觉。 黑大大去讲理，被叮了。 大鼠哥去报仇，也被叮了。 三鼠顶着一脸包来找唐苁讨公道。 唐苁这才注意到大大蚊。 大大蚊的理由也非常有道理。 平时喝点糖水什么的没事，但它要产卵，就必须吸血。 这家里，苍蝇吸不了，蟑螂吸不了。 它唯一能吸的就是三只老鼠。 总不可能吸唐苁的血吧？ 唐苁没什么养四害的经验，闻言立马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鸡血、鸭血还有猪血。 给有产卵需要的母蚊子提供营养。 大大蚊很喜欢她这么将它们放心上，表示有它在，绝不会让任何一只蚊子敢咬她！ 唐苁很开心。 她是O型血，特别招蚊子。 每年夏天是蚊香、驱蚊液……只要市面上有的产品，都用过，但都逃不过被蚊子叮的命运。 苦不堪言。 大大蚊的保证，对她来说跟天籁没区别。 所以别说惩罚，还特地给它们买了好几个大水缸，养了莲花和金鱼，提供更好的产卵环境。 至于三鼠那边。 她也是又擦药，又买好吃的，哄了很久。 才让它们放下芥蒂。 大大蚊回着，“没问，与其一个个找，不如都叫来一起问，省时间。” 唐苁想也是，询问下，有不少蚊子都见过那个绑匪带孩子跑路。 “我还在他休息的时候，吸了他的血呢！臭臭的，不是很好喝~” 唐苁若有所思，“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蚊子吸血后的两天内，体内的‘血液’都可以用作DNA鉴定……” 野蚊子不知道DNA鉴定是什么。 家养蚊给它们解释后，吸血的那个蚊子吓得不行。 “别抽我的血呀！你想要那个男人的血可以往前面走，前面有！” 第83章 第五案：在逃通缉犯（3） 唐苁随便说说的，她可不会当着大大蚊它们的面杀死它们的同类。 谁曾想还有意外收获。 “哪里？你带我去看。” 这只蚊子老怕被抽血了，一边喊着“这边这边”，一边往前飞带路。 走了大概两三百米，蚊子停在一棵树上。 “就这儿。” 唐苁四处找了找，没发现有血迹。 倒是大大蚊术业有专攻，很快循着味儿停在一根横出来的枝丫上。 “唐姐姐，这里。” 唐苁眼睛都盯酸了，总算发现一截不知为何断掉的树枝上染着红褐色。 野生蚊解释：“那个男人起来的时候，脸被刮了一下，那上面是他的血！” 唐苁拿出手套戴上，掰断那截染血的树枝放进证物袋。 随即又蹲下身仔细观察。 树下的青草确实有被压倒的痕迹。 抱着七岁男孩走了这么远，还是累的。 唐苁没发现更多线索，在野生蚊的带领下，走了一遍杨沛然逃跑的路线。 再往前就离开树林，它们没去过。 她拿出提前准备的糖水，犒劳了这群野生蚊，才往村子去。 村里有警员在询问村民。 唐苁以为要解释下自己的身份，没想到他们先认出她，纷纷打着招呼。 “唐顾问！” “唐顾问你来了！” 有警员问：“唐顾问，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唐苁摇头，“没事，你们继续，我四处走走。” 警员们应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眼中有点失落？ 她继续往前。 倒不需要问“线人”，从警员所待的地方就能知晓杨沛然进村后的路线。 人最多的无疑是被抢走三轮车的孤寡老人家外面。 人已经送去医院。 村民围了一圈，给后来的解释发生了什么事，又一起咒骂那个绑匪，老人小孩都不放过。 就是个只会欺软怕硬的怂货！ 唐苁顺利穿过警戒线进去。 堂屋地上有一大滩血迹，旁边一根歪倒上的小木凳染着血。 应该就是杨沛然攻击老人的凶器。 没有打斗痕迹。 对方肯定是趁人不备，一击即中。 唐苁一路转到老人卧室，在桌子上看见一只苍蝇。 她扭头，没人。 便立马蹲身，小声道：“小苍蝇，我问你个事，给你吃一颗糖怎么样？” 苍蝇被唐苁靠近的动作吓飞。 飞一半才反应过来。 它停下，“真的假的，你不会是精神病，以为自己能听懂苍蝇说话吧？嘿，傻子！再说几句，还糊弄起苍蝇来了！信不信我一会儿喊蚊子大哥来吸你血？” 唐苁：…… 被质疑很多次。 这还是第一次被认为是“傻子”。 唐苁：“我真能听懂，不是精神病，更不是傻子。” 苍蝇懵了，“我去，你真听得懂啊！这什么本领，难道你就是老爷爷手机里经常刷的那种片里的主角，拥有改变这个世界的异能？！” 称不上改变世界。 但确实能帮助一些人。 唐苁拿出糖，“我想知道打伤老爷爷的那个人来这里都做了什么。” 这世界唯美食不能辜负。 苍蝇一下飞来，“告诉你也行，就是以后有人以你经历写成小说，拍成短剧，能找个好看的苍蝇演我吗？我可是这村里最帅的苍蝇大王！” 唐苁：…… 四害大不同。 这苍蝇住在这位老爷爷的家里，是跟着一起看了多久的手机啊？！ 唐苁：“好的苍蝇大王，能告诉我了吗？” 苍蝇大王这才娓娓道来。 “那男的抱个男孩进来，说孩子困了，自己抱累了想喝水，老爷爷心善，给他倒，结果他拎起板凳就砸了老爷爷脑袋一下！” 和她猜得差不多。 唐苁：“之后呢？他抢走老爷爷的钥匙，开走了三轮车？” 苍蝇大王惊讶，“你怎么知道，你跟那群警察一伙的？” 唐苁无奈，什么一伙的啊？ “我帮警方做事，你跟我说之后发生了什么？” 苍蝇大王说那男的砸了也不急，给自己倒了水，喝干净还把碗洗了。 “然后他进卧室翻东西，把老爷爷攒的钱都拿走了，连他最宝贵的三轮都开走了！” 老爷爷要回来看见，不知道该多伤心。 他一直孤零零的，儿子女儿都只打电话，不回来看他。 听它祖先说，偶尔一次回来，也是嫌弃他家里乱，到处都是空瓶子、破纸箱。 也不想老爷爷都多大年纪了，还要去捡这些挣生活费。 不就是为了不成他们的拖累？ 唐苁环顾四周，这卧室虽有些乱，但更像是老人家生活时没过多整理。 不像乱翻后的样子。 而且如果抢了钱，杜锦骐应该会知道，也会告诉她。 “那人在哪儿拿的钱？” 苍蝇大王飞向衣柜，“这儿，你打开往里面找，能找着一个铁盒，老爷爷的钱都是放那儿。” 唐苁先戴上手套，打开衣柜就能看出被人翻找过。 衣服裤子掉了不少，只余空荡荡的衣架挂着。 她在衣服堆里翻了翻，找到一个被打开的铁盒子。 里面只有几个硬币和一些老照片。 有一对年轻男女并肩站着，脸上满是羞涩的合照。 有男人举着孩子大笑，旁边女人去扶，脸上是同样笑容的合照。 还有很多孩子的个人照，或是合照。 基本都是黑白，没有彩色。 对老爷爷来说是无比珍贵的宝贝，在别人眼中却成了不值一提的玩意儿。 唐苁出去喊来警员。 除了衣柜，房间其他地方也被翻过，但杨沛然非常细心地恢复了原位。 “唐顾问，要不是你，我们真没发现！” 唐苁知道发现只是时间问题，对方这么说，是为了保持良好的人际关系。 她回到服务区。 将从“线人”那儿得知的线索都告诉了杜锦骐。 “杨沛然一切行为都是为了钱，被绑的孩子应该暂时安全。” 杜锦骐拿着装了树枝的证物袋，震惊道：“唐小姐，你就……这么一路感受杀戮气息，在树林找到张队他们那么多人都没找到的证据，还一下子就知道他在那位老人房间翻找过财物？！” 唐苁：“……对。” 杜锦骐合拢嘴，无论多少次，亲眼所见唐苁那超标的能力。 都会被震撼一次啊！ “好，我立马让人去匹配DNA，加急应该两三个小时就有结果。” 话刚落，杜锦骐接到电话。 “喂，张队，你说什么，绑匪进了川海区，就弃车去了监控死角不见人？” 第84章 第五案：在逃通缉犯（4） 杜锦骐着急下声音不小，见不少人都看来，压低了声。 “继续追，要多少人直接说！必须尽快找出他的行踪，我就不信他带着个孩子还能这么快就跑不见人！” 挂断电话，他捏了捏眉心。 也知道在一座城中找到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杨沛然能逃窜这么久不被抓住，是有些“能力”在身上的。 更别说他们晚一步。 张越林等人找到弃车时，对方已经离开那儿两三个小时。 唐苁问：“杜队，不如我和张队汇合，去追查绑匪的下落。” 杜锦骐眼睛一亮。 他怎么把唐苁给忘了？！ 对方最厉害的就是感受杀戮气息，找出凶手啊！ “好好！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去！” 开车的是陈建同，两人合作过，还算熟悉。 除了偶尔会看一眼她背的帆布包。 并无让她不自在的地方。 两人赶在下班高峰期之前，到达目的地。 张越林已经带人搜寻过一遍。 “那家伙知道我们的追查手段，避着监控又往人堆里钻，还专门去岔路绕圈，把我们耍了又跑不见了！” 唐苁有些意外，“杨沛然不是贵省人吗？怎么会对北山市这么熟悉？” 陈建同早就将杨沛然的资料了解透。 他道：“杨沛然母亲是北市人，每年都会来几次。” 唐苁了然。 难怪会在北山市绑架孩子，原来是熟悉这里的地形环境。 张越林道：“小苁，你来是准备感受杀戮气息，找出他经过的路线吗？” 唐苁点头，又道：“我一个人就行。” 张越林：“不需要帮忙？我们刚在这里搜寻了很久，更熟悉这里。” 唐苁婉拒了。 张越林也没坚持，安排人去更远的地方询问，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 陈建同看着唐苁离开的背影。 他跟旁边川海区分局的警察打听起来。 “听说，唐顾问养老鼠是吗？” 唐扬恒瞬间警觉，瞪向陈建同，“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建同笑了下，“别这么紧张，我就是问问，我之前看见唐顾问在案发现场喂过老鼠，所以就想着她感受杀戮气息是不是和老鼠有关。” 正常人，谁会在家养老鼠？ 唐扬恒坚信着，唐苁就是能感受杀戮气息！ 跟老鼠有关？ 上次和他哥们在公园抓住一个被分手于是怒而杀害女友的罪犯时。 那周围可没一只老鼠！ 唐苁不过就在对方旁边待了会儿，就知道他才是捅人的真凶，还知道他把凶器藏在身上。 除了拥有对杀戮血腥的超绝五感。 还能有什么合理的解释？！ 唐扬恒重重哼了一声，“你是市局的吧，打听这么多，难怪唐苁不愿意去你们那儿，我们才不像你们这样爱打听别人的隐私！” 这次来搜查的多是川海区分局的警员。 偷听的他们，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怎么这么八卦啊？到底是警察，还是狗仔啊？” “唐顾问养不养老鼠，关你什么事？管好自己吧！” “我们川海区分局的事，你们市局的人少打听！” 陈建同：…… 不是，怎么还人身攻击了？他哪里八卦，哪里像狗仔了？！ 他想辩解，但身单力薄。 是如何都说不过这一群川海区分局的人。 他好像有点感受到上次刘远远恨不得多长八张嘴的苦闷心情了。 另一边，唐苁已找到“线人”。 一只绿头苍蝇。 它说它是有看见一个脸上有道刮痕的男人，抱着个昏睡的男孩匆匆走过。 “不过他身上又没好吃的，我没跟去，也不知道他后来去哪儿了。” 唐苁拿出报酬——一颗糖。 绿头苍蝇表示会帮忙问问其他蝇。 只是这里人来人往，不止是人没怎么注意一个男人抱着男孩路过，连苍蝇都没怎么注意。 路边的垃圾、菜市场的猪肉、花坛里的狗屎都要更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最后唐苁只比张越林他们往前多找了一两公里，就跟丢了。 “抱歉张叔。” 张越林虽失落，但还是安慰着，“你也尽力了，而且比我们这么多人找，还往前多找了这么远，很厉害！” 唐苁没说话。 陈建同接了通电话，过来道：“唐顾问，要一起回市局吗？被绑儿童的父母都在，等绑匪来要赎金。” 唐苁应声：“好。” 到市局，天已经黑了。 宋志平和许文莹都满脸担忧，坐在摆满追踪来电的机器前。 见唐苁进来，十分急切地询问着。 “警官，你们找到绑匪没有？你们找到我们的孩子了对吗？！” 唐苁缓缓摇头。 陈建同道：“我们还在继续追查，一定会尽快找到线索，抓住绑匪，救回你们的孩子。” 夫妻俩原本激动得站起身。 一听这话，如同被抽走所有力气，跌坐回椅子上。 许文莹一想到宋俊铭被绑会有多恐惧多害怕，泪水就止不住地掉。 “俊铭，我的俊铭……” 宋志平搂住她，嗓子像是堵了一大团棉花，说不出安慰的话。 只是跟着一起无声地哭泣。 “铃——” 桌上的其中一个手机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了过去。 手机是许文莹的，她看了眼屏幕，慌张得话都说不通顺。 “是，是陌，陌生号码，是不是绑，绑匪打来的？！” 负责追踪的警员安抚道：“许女士，你接通后尽量拖延时间，我们一旦确定绑匪的位置就会立马出动，救下你的孩子！” 宋志平抓住她不断颤抖的手，“文莹，我在这儿，别怕，你接吧，千万别让绑匪知道我们已经报警了！” 许文莹点头，咽咽口水才终于滑动接听键。 “喂，请问是许文莹许女士吗？我们这边是小满集团，一家专注于为个人和小微企业，提供便捷融资服务的合规借贷平台，了解到您……” 许文莹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慌张害怕到僵硬，又变得无比愤怒。 “不借钱！不借钱！我不借网贷！你们能不能别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没空接你们的电话！” 恶狠狠骂完，她一下将电话挂断，捂脸痛哭起来。 唐苁见状，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似乎松了口气，但很快涌上更多着急。 其他人也表情复杂。 就在这时，铃声再次响起。 宋志平愣住，“是，是我的手机，又是陌生号码……” 第85章 第五案：在逃通缉犯（5） 警员出声，“宋先生，如果是绑匪……” 宋志平点头，神色凝重，“我明白，我会尽量拖延时间。” 他手也抖得厉害，没法拿起手机，只能在桌上接通。 “喂？” 这次那头传来的并非公式化的甜美女声。 而是一道沙哑又低沉的男声，并不好听，还透着一股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滑腻感。 “宋志平是吗，你的儿子在我手里。” 所有人神经瞬间紧绷。 被通知的杜锦骐也赶了过来。 宋志平和许文莹一下抱住，仿佛获得了些力量，才道：“你在哪儿？你想做什么？我们只是普通家庭，根本没办法给你多少钱！” 男人并未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所影响。 他无比冷漠地道：“二十万现金，明天中午十二点放进龙泉公园，离湖心亭最近的垃圾桶里。” 宋志平谨记着拖延时间的任务。 他故意道：“二十万？这么晚了，我上哪儿凑，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凑一凑！” 许文莹也道：“俊铭呢？你让我听听俊铭的声音，否则我怎么知道他真的在你身边？！” 男人却只冷笑了一声。 随即挂断电话。 “嘟嘟嘟……” 整个通话甚至没超过三十秒。 杜锦骐冲到技术人员身边，盯着她面前的电脑屏幕。 “怎么样？查出来手机所在位置没有？” 女警神色凝重，操作了几下后，叹气道：“只能缩小在这个范围，他太警惕了，连多一秒的时间都不给。” 杜锦骐：“手机号码呢？查手机的定位！” 女警的同事早就在查，摇头道：“他挂断后就关机了。” 杜锦骐撑在桌上的手攥紧成拳。 这杨沛然不愧是能逃窜这么久的A级通缉犯，对警方的手段太了解。 恐怕是知道人质家属已经报警，才这么快就挂断电话。 甚至立马关机。 让他们查无可查！ 宋志平从电话突然被挂断的茫然中回神。 他紧张地追问着，“不够吗？通话的时间不够吗？那你们不是找不到绑匪在哪儿，救不了我的儿子了？！” 许文莹也用同样期盼又恐慌的眼神看着杜锦骐。 杜锦骐垂眸，“抱歉……” 话未说完，两人已是控制不住又哭出声。 唐苁上前，看见电脑上被圈起的那一小块区域，就离她丢掉杨沛然行踪的地方不远。 可范围还是太大，有近十公里，又是居民区。 想要找到一个故意隐藏的绑架犯太难。 说不定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对方逃窜到更远的地方。 杜锦骐很快收拾好心情，让人继续待命。 绑匪也许还会打来电话。 又安慰夫妻俩，他们会不停歇继续追查。 “至于赎金，就得麻烦两位努力凑齐，放心，明天我们会派人盯着，确保抓住绑匪，财物也不会丢失。” 夫妻俩点头，就开始筹钱。 杜锦骐冲唐苁使了个眼色，两人离开房间来到走廊。 唐苁本以为杜锦骐要问她是否感受到什么，有没有新线索。 没想到对方是和她说DNA匹配结果。 “那树枝上的血液就是杨沛然的。” 唐苁点头。 这对他们来说是好消息。 杨沛然逃窜而来，这么短的时间又要绑人，又要藏起来，很难再找一个愿意跟他一起犯罪的同伙。 唐苁问道：“杜队认为明天来取钱的会是杨沛然，只要抓住他，就能救出人质？” 杜锦骐没想到唐苁这么快就想到这点。 他道：“是，不过以防万一，等明天确定是本人，再实行抓捕。” 唐苁觉得不够保险，“万一他找了人看守人质，一旦被抓就撕票呢？” 杜锦骐沉吟片刻，道：“我们到时会在钱里放追踪器，也会派人跟着绑匪，但还是有一定概率会跟丢。” 唐苁明白他言外之意。 拿到钱的杨沛然，只有极小的概率会放走人质。 唐苁：“不会跟丢。” 杜锦骐一愣，惊讶唐苁会如此肯定。 唐苁又道：“只要他出现，我就有办法跟踪他，不会被甩掉。” 追踪器能丢。 警方能利用人群甩开。 那苍蝇呢？ 除非绑匪能够遁地，否则绝对逃不出她苍蝇小队的“翅膀心”。 杜锦骐以前见过唐苁这种眼神，而她也说到做到。 他嘴角终于扬起笑容，“好，我相信唐小姐你一定能成功捕捉他的杀戮气息，追踪到底！” 唐苁：“……嗯。” 脚趾抠着抠着，也习惯了。 一直到凌晨，杨沛然都没再打来电话。 杜锦骐却接到了医院那边传来的坏消息。 老爷爷年纪太大，在动过手术后，还是没能撑住，宣布死亡。 这事，他都不敢告诉夫妻俩。 怕两人会联想到自己的孩子，更加害怕，甚至是绝望。 唐苁得知后，沉默了很久。 老人再也回不到他守了一辈子的家。 他儿女呢？ 又是否赶来，见了他最后一面。 唐苁心情糟糕，离开市局，去外面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深夜，街上几乎没人。 反倒因气温升高，快速腐烂的食物吸引来不少苍蝇四处飞。 看着看着，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什么。 唐苁将苍蝇们放出来。 “臭蝇蝇，你说，你能召集川海区的所有苍蝇帮忙找一个人吗？我可以提供酬劳！” 臭蝇蝇被唐苁的设想吓一跳。 但并未否定。 它嗡嗡飞着，和自己的苍蝇小队讨论了一阵，才给了答案。 “可以试试，那唐姐姐你得准备很多很多好吃！” 唐苁眼睛一亮，“好！” 能就行！ 这事太离谱，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说自己累了要回家休息。 实则是回去带上这段时间已经繁衍出许多许多，一个矿泉水瓶子根本装不下的苍蝇大队。 一起来到追踪杨沛然电话，确定出一块区域的边缘处。 凌晨三点。 四下已经不见一个人影。 唐苁将带来的蜂蜜啊、肉啊还有捏碎的小饼干摆了一地。 这才冲半空盘旋的苍蝇黑云道：“去找更多的苍蝇来，只要帮忙找人，都有好吃的。” 顿了顿，她抖下身上的鸡皮疙瘩，又坚定道。 “越多越好！哪怕整个川海区的苍蝇都找来，我也给得出报酬！” 第86章 第五案：在逃通缉犯（6） 苍蝇大队听令，齐声道：“是！唐姐姐！” 成千上万的苍蝇一起吼。 那叫一个震耳欲聋。 不过就唐苁听得懂它们说的话，震的只有她的耳。 见苍蝇黑云飞远，散去。 唐苁身靠墙，低头在素描纸上开始画杨沛然的人像画。 两张。 一张是警方放出的通缉令。 一张是她根据“线人”描述，画的更瘦更黑的杨沛然。 画完又找杜锦骐帮忙，找宋俊铭父母要来他们儿子的近照。 都画完，又等了许多，依旧不见苍蝇归来。 时间已过去快两个小时。 天快亮了。 唐苁十分怕苍蝇大队回来时，正是众人起床外出的时间点。 她该装不认识吗？ 丢下它们就跑？ 有点没良心了，但她也实在不想像唐振凯那样，被人怀疑漏屎啊！ 好在没多久，苍蝇大队现身，没让她陷入两难。 起初唐苁还没发现。 只奇怪为什么远处飘来一大片黑云。 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是晴天。 等越来越近，她才看见那“黑云”是有缝隙的，不是浓稠的一团，而是数以亿计的小生物组建而成。 耳朵也听见，“嗡嗡嗡嗡嗡嗡……” 那声音太大，停在唐苁的头顶时，她还以为是有架直升机在上面盘旋。 好多…… 好多苍蝇！！！ 天明明逐渐昏蓝，快亮了，可苍蝇军团一来，阴影笼罩下来。 就跟天又黑了似的！ 唐苁屏住呼吸，默默做起提肛动作，捂嘴喊道：“臭蝇蝇！” 没蝇应。 她又喊了一声，“臭蝇蝇！你在吗？” 终于有蝇从“黑云”中飞出来。 “让让，唐姐姐喊我呢！别急，马上就告诉你们要找什么人！” 一只苍蝇一边飞一边说，很快停在唐苁的面前。 “唐姐姐，怎么样，能叫的蝇，都给你叫来了，够多吧！” 唐苁：太多了。 多得她现在恨不得把身上所有的眼儿都给堵住，生怕会被包围，飞进体内。 唐苁点头，“做得好，它们都同意帮忙？” 臭蝇蝇说它都谈好了，只要帮忙找就有吃的，而找到人的苍蝇获得终身饭票。 想吃什么，直接来找它。 “不，是找唐姐姐你，管它什么肉啊还是糖啊，都有！” 苍蝇成虫的寿命最长只有四周。 唐苁给得起这张“饭票”。 她说了声“好”，就将杨沛然的画像拿出来。 “这是你们要找的通缉犯，右边是他身份证上的照片，左边是现在可能的样子，如果不确定可以先汇报给我，我去确认。” 怕太多蝇听不见。 唐苁让她家养的苍蝇在“黑云”中窜来窜去的广播。 随即又拿出宋俊铭的画像。 “他是被绑的孩子，你们要是看见他，也立马来告诉我，他所在的位置！” 确定每只苍蝇都听明白。 唐苁收起画像，无比郑重道：“能否救出这个孩子，就靠你们了，拜托了！” 苍蝇们所遇到的人类都是满脸厌恶，只想拍死它们。 第一次有人主动给它们吃的。 还这么客气地让它们帮忙。 “不就是找人？只要有缝，我哪儿都能钻！小事！” “就这片地儿是吧？我熟悉得很，哪户住了什么人都清楚！” “哎呀，拿吃的办事，用不着这样！” …… 密密麻麻的卡通声涌来，唐苁耳膜真有点受不住。 她连忙指着地上的食物。 “先吃点！饱了也有力气做事！” 苍蝇们早馋了，不过谁都没敢先动。 一听唐苁让吃。 “嗡”一声，全扑了上去。 唐苁吓得跑出了几十米，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见黑压压一片苍蝇，争先恐后地将所有吃的都围住再看不见一点。 不过一两分钟，苍蝇们重新飞上空，成为一大片“黑云”。 而地上的蜂蜜被吃光到只剩透明的罐子。 小饼干连一点碎屑都没有。 唐苁：…… 这战斗力太强了。 臭蝇蝇一心只有任务，“唐姐姐，我们出发了！” 唐苁：“好，大家都小心。” “嗡嗡嗡——” “直升机”终于飞走了。 不过还未飞远，就传来一道极其惊恐地喊叫。 “卧槽！世界末日了？！怎么这么多苍蝇在天上飞？！” 男人赶紧拿出手机拍，还喊着人快出来看。 “好多苍蝇啊我的妈，是海啸要来了，还是要地震了？！” 有人被喊声吵醒出来看，也是吓一跳。 “苍蝇！好多苍蝇！老公！快去找杀虫剂！” 男人起先还不在意，一边往窗边走一边道：“就几只苍蝇，我拿拖鞋拍死就得了！用得着什么杀虫剂啊？” 然后他看见一团黑云“飘”过。 瞬间眼睛瞪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这就是把整个区的拖鞋都找来，都不够拍的吧！！！ 唐苁眼见动静越来越大，也装作受惊市民，拿出手机拍拍拍。 等苍蝇军团顺利飞远并分散开来。 她才松口气，拎上包回家。 睡了三四个小时，她就打电话询问了杜锦骐的位置。 他们正在龙泉公园附近蹲守。 “唐小姐，你要来吗？” 唐苁肯定要去，还要让留下来的几只苍蝇去跟踪绑匪。 本来她是想让蚊子跟的。 结果大大蚊说它们没法连续飞太远，百来米就必须停下来休息。 所以它们通常都在滋生地的百米内活动。 不像苍蝇，一次能飞好几个小时。 唐苁回忆后发现确实，养的蚊子多数都在院子的花草中，或是水缸边。 连房内都少进。 苍蝇不，它除了二楼哪儿都去，还喜欢跑出去，饭点或者追剧时才回来。 于是带上苍蝇的唐苁，很快在龙泉公园外的车上和杜锦骐碰面。 车很大，摆着各种设备。 在这里就能看见，甚至听见湖心亭那边所发生的一切。 杜锦骐已经安排警员伪装成游客分散开来，随时注意动静。 “目前还没有可疑人物出现。” 唐苁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三十七分，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三分钟。” 杜锦骐紧盯着监控屏幕，“外面我也安排了，如果有发现疑似杨沛然的家伙，会立马通知……” 话刚落，他手中的对讲机就出现了声音。 “杜队，有个戴帽子和口罩，举止古怪的男人朝龙泉公园大门去了！” 第87章 第五案：在逃通缉犯（7） 杜锦骐按下对讲机说了句“收到”，立马看向公园大门的监控视频。 很快，一个符合描述的男人出现。 五月底，气温已经三十度往上。 对方却穿着长衣长裤，还带了黑帽，又加了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看就不对劲。 杜锦骐盯着他的身影进入公园，“他应该不是杨沛然。” 唐苁看不出来，对方那脸挡得连根眉毛都没露出来。 他妈来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她并未立马询问，思考了下才道：“杜队你是觉得如果是杨沛然，他打扮得不会这么醒目？” 杜锦骐看了眼唐苁，眼带欣赏。 “是，这种一看就不对劲的装扮，要是杨沛然这样逃窜来的，早就被逮住了。” 唐苁问：“他会不会反其道而行之？” 杜锦骐：“也有可能，就看他是要去哪儿，又要做什么。” 车上的监控覆盖了整个龙泉公园，有摄像头的地方，就有画面。 唐苁看着那男人一路并未停留，非常有目的性地往前走。 没一会儿就来到湖心亭附近。 他并未去亭子，而是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四处打量着。 唐苁的心沉下来，“他……也许是杨沛然的同伙。” 杜锦骐面色凝重，“没想到他刚北山市就找到帮手，倒是我小瞧了他！” 最后半句是咬着牙说的。 有同伙，就没法直接实施抓捕，只能期望跟着他找到杨沛然，救出人质。 十一点五十五分。 宋志平紧张地拎着二十万现金来到湖心亭。 他不知道四周的人，谁是警方。 但只一眼，他就看出谁是来拿钱的绑匪。 大热天的穿成那样，生怕不会被人发现吗？！ 他没忍住，看了对方好几眼。 男人注意到，将本就把给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帽子，又往下压了压。 唐苁都怀疑他一会儿能不能看见路。 十二点。 时刻注意时间的宋志平，起身走向垃圾桶，将钱扔进去。 没停留，怕绑匪不敢上前。 宋志平强忍着不回头，往前离开。 又过了几分钟。 那看着就不对劲的男人才鬼鬼祟祟地来到垃圾桶。 往里捞袋子的时候，还探头探脑地左右看。 伪装成游客的警员们都无语了。 这是希望他们不注意他，还是要注意他？！ 装瞎也是个功夫活儿。 好在他们都练出来，只用余光观察，好像完全没看见一个奇怪的男人在掏垃圾。 男人手短，费了些劲儿才拎出袋子。 二十万的现金，如果都是新钞，重量大约是两点三公斤。 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说，不算什么。 男人口罩下的嘴角高高扬起，真是个轻松的活计啊！ 他拎着朝公园外走去。 原本趴在垃圾桶上的几只苍蝇立马跟上。 路过警方时，说的话还通过他们身上的隐藏式麦克风传来。 “就是他就是他！唐姐姐说了，谁拿了扔进垃圾桶的钱，就要一直跟着他！” “冲啊！帮唐姐姐追回钱！” “吃屎蝇你说错了，那不是唐姐姐的钱，是赎金！” 唐苁震惊。 她留下的那几只苍蝇，竟有一只吃过屎吗？！ 杜锦骐发现唐苁的脸都扭曲了。 他赶紧问道：“唐小姐，是感受到什么了吗？难道杨沛然就在附近？还是那个男人身上也有杀戮气息？！” 唐苁：…… 她就是再牛，也没有说通过视频就能感受杀戮气息的！ “不，不是……” 唐苁否认了，又道：“不过我已经盯上他，能感受到他去过哪里，跑不掉的。” 杜锦骐嘴巴变成“O”型。 那很厉害了！ 比他预想的还要更厉害，隔着监控都能盯上对方呢！ 杜锦骐笑笑，“他没发现包里的追踪器，我的人也已经跟上他了，这次兴许不需要唐小姐你出马，也能抓他们一个人赃并获！” 可话刚落，监控屏幕上竟出现一道慌张奔跑的身影。 宋志平去而复返，他抓住一个刚才还在湖心亭，现在就跟上那古怪男人的“游客”。 “你是警察吧！别跟了！别再跟着他了！” 警员愣了下，侧脸看那个古怪男人听见动静，回头看着他们。 他装作一脸懵逼，“这位先生，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宋志平见“找错”人，立马又冲向另一个。 “你是警察吧！别跟着他了！绑匪打电话威胁我，要是有人跟着他，他就会立马撕票！我的儿子会死的！” 这动静，那古怪男人不发现才怪了。 他将袋子抱进怀里就跑了。 这下伪装的警员们，就算想跟也没办法跟，只能赶紧联系杜锦骐。 好在杜锦骐有另外的准备。 让守在龙泉公园出口的警员待命，一旦发现抱着钱袋离开的男人就跟上。 “都给我跟紧点！别被发现了！” 安排好，杜锦骐才让其中一个警员把耳机给宋志平。 “宋先生，是绑匪又给你打了电话？” 宋志平急得都快哭了，他也知道他破坏了警方的计划。 但他不敢赌，他不敢赌啊！ 那男人打电话来，说他知道湖心亭附近有很多警察，有人正跟着他的朋友。 如果不阻止，他立马撕票。 而宋志平也终于听见自己儿子的声音，却是无比害怕的哭喊声。 “爸！救救我！我好想你啊，妈，我想妈妈，呜呜呜呜……” 宋志平哪敢说一个“不”字。 立马返回来，试图将跟踪绑匪的警方都拦下。 杜锦骐听完宋志平所说，脸上满是愤怒。 这杨沛然，还真会利用人心！ 他压下怒火，“宋先生，我已经另外安排了人去跟着，包里也有……” 话未说完，宋志平就道：“他也知道包里有追踪器！” 旁边盯着追踪器位置的警员惊道：“杜队，信号没了，那人肯定发现，把追踪器给扔地上踩碎了！” 杜锦骐深吸一口气，没事，还有他的人跟着…… 可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对讲机传来声音：“杜队，那男的趁附近学校放学，突然冲进人群，又挤上都要开走的公交车，甩掉了我们！” 杜锦骐开始怀疑这男的之前表现出那错漏百出的模样。 只是为了麻痹他们！ “给我继续追！调那辆公交车的信息，立马安排人去追！” 第88章 第五案：在逃通缉犯（8） 杜锦骐气得跟能生吞一个人似的。 车上的警员们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并纷纷朝唐苁投来“求救”的眼神。 唐苁：？ 找她帮忙？ 难道她就不怕生气的杜锦骐了？ 好吧，还真不怕。 唐苁道：“杜队，还没到最后，我们能找到他的。” 她相信她的苍蝇小队。 杜锦骐看向唐苁，怒气消散不少，“唐小姐，你真的有办法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唐苁：“能。” 杜锦骐重重点头，“好！” 不过唐苁也说不准苍蝇何时回来跟她汇报情况。 只能等。 可不清楚杀戮气息到底如何使用的杜锦骐等人。 就太心慌了。 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吗？ 他们看着坐在角落，甚至好像已经闲得开始玩手机的唐苁。 一个个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想去问，又怕打扰了唐苁。 只能一边忙着自己的事，一边偷偷看唐苁。 直到天越来越黑。 唐苁吃着棒棒糖，都引来了苍蝇，也不挥走，甚至让它吃。 陈建同准备上前，委婉提醒一下。 苍蝇身上有非常多的病菌，它碰过的东西，就不要再吃时。 在椅子上快坐了一下午的唐苁。 终于起身！ 她神色镇定，却说出足以让所有人激动得喊出声的好消息。 “杜队，我已经知道那个男人在哪儿了。” 一个小时后。 方振东从私人赌坊出来，兜里空空的他不停低声咒骂着。 “倒霉死了！今儿挣的那点钱全输没了！早知道就不把钱送去那儿，该我一个人独吞算了！反正冒险的事都我一个人做了！凭啥让那家伙得大头？！” 他骂了赢他钱的赌徒，骂了开赌坊的老板，又把那个害他有钱去赌博的前同伙，骂得族谱上就没一个人能幸免。 最后方振东冲地上吐了口浓痰。 “倒霉死了！今儿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下秒，岔路的一个暗处冲来一人。 方振东都还没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整个人就被按在了墙上。 脸摩擦着粗粝的墙面，疼得要死。 他大声叫唤着，“特么的谁啊？敢动你爷爷我！还不给老子松开！否则今儿非让你尝尝苦头！” 按住人的陈建同嗤笑一声，“来啊，试试看你能不能让我尝到苦头。” 方振东眼珠子一转，还能活动一下的手，立马狠狠往下一抓，力气大得像是恨不得给捏爆。 陈建同大骂一声，“草！” 如此脆弱的地方被攻击，饶是他也难免松懈。 方振东趁机拔腿就跑。 没跑几步，就被一只横出来的腿给绊倒。 “哎哟！” 他本想挣扎起身，可伸腿的那人很快又一脚给他踩了下去。 蔡文莹有些嫌弃地看了眼扭捏着走过来的陈建同。 “你们市局的怎么这么没用？这都能给人放跑，就不能忍忍？” 陈建同疼得脸都绿了，“这能忍？换你们分局里的任何一个男警来，都忍不了！” 蔡文莹其实也知道，但她非要嘴硬。 “怎么就忍不了！跟我一队的唐扬恒就行！不信你下次试试！” 唐苁怕唐扬恒真成了两人吵架的牺牲品。 她走出来道：“人抓住就好，先问他钱都放哪儿了，杨沛然又在哪儿？” 苍蝇跟了这人一天，做了什么肯定一清二楚。 不过直接说就太超标。 她先问。 要是这家伙敢撒谎，她再用她的“异能”来拆穿！ 陈建同先铐上方振东，才将他拽起来按在墙上，“说！你把赎金都给杨沛然了是吧，他现在在哪儿？你们有没有伤害人质？！” 方振东这才弄清楚三人的身份。 警察啊。 他可经常跟警察打交道，立马笑嘻嘻地说着：“警官，早说啊，否则我也不掏你蛋了，我还以为是半道上抢劫的呢！” 陈建同很确定看见蔡文莹和唐苁在憋笑！ 他拍了下方振东的脑袋，“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快说！否则出了人命，你就给我蹲一辈子大牢吧！” 方振东死猪不怕开水烫，“警官，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啊，什么赎金，什么人命，我只是刚输了钱出来准备回家，我可是良好市民！” 蔡文莹在抓人前就让同事帮忙调取资料，查清了方振东这人。 “偷盗、聚众赌博、聚众闹事……” 说了一堆，她才冷冷看向已经开始额头冒汗的方振东，又道：“你前科不少啊，真以为我们抓人前没调查清楚，再不说，就带你回警局先跟吸毒的那些人关几天。” 方振东是赌徒，最怕的就是毒虫。 那群家伙犯起毒瘾来，可是什么都敢啃！ 他当即道：“警官，我真是好人，我就是帮忙拿了个东西，你们说的什么绑架我是真不清楚，我是拿了钱才知道那人还绑了小孩儿呢！” 陈建同：“那你就不知道配合我们调查，把钱留下？！” 方振东苦不堪言，“我前科这么多，说了你们也不信啊，还不如把钱拿走……” 顿了下他又道：“结果挣的那点钱，在手里还没一天就都输出去了，我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蔡文莹让方振东别东扯西扯的。 “怎么认识杨沛然的，他现在在哪儿？” 方振东摇头，“不知道，我俩只通过电话，钱拿了放在他说好的地儿，我就走了，都没见到他人！” 陈建同和蔡文莹看向唐苁。 唐苁微点头。 确实和苍蝇回来跟她汇报的一模一样。 方振东甩掉警方后，又在城里绕了好几圈，才在昨天他们确定的那个区域里，某个垃圾桶放下钱袋。 可惜苍蝇太听话。 唐苁让他们跟着方振东，就真只跟着方振东。 没留下一只盯着谁来取钱。 不过臭蝇蝇回来过一次，说它们排除了大部分的房子。 最迟今晚凌晨就能找到杨沛然。 陈建同又威逼利诱了几句，发现这方振东是真什么都不知道。 无法，只得先将人给带回去。 “唐顾问，你也一起吗？” 等等，唐苁身边怎么又围了几只苍蝇？ 他跟她靠这么近，也没闻见她身上有什么臭味啊！ 正奇怪时，就见唐苁看向他，脸上带着笑容。 “我知道杨沛然在哪儿了，他没撕票，宋俊铭还活着。” 陈建同：？？？ 蔡文莹：？？？ 方振东：？？？ 这女警哪儿来的，在那儿站会儿就知道杨沛然在哪儿？他都不知道呢！ 第89章 第五案：在逃通缉犯（9） 焕新公寓。 大晚上，躺床上刷短剧的孟平城被警察给薅起来了。 他一头雾水，先表明自己的良民身份。 “好人呐！我真是好人，从来没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杜锦骐直接拿出杨沛然的人像画。 两张。 都是唐苁画的。 “见过他吗？” 孟平城凑上前仔细看了许久，右边那张不认识。 左边吧……有点熟悉。 他挠挠头，“眼熟，不过有点忘了在哪儿见过了。” 唐苁道：“六楼的住户，刚入住的，你不是才见过他，这么快就忘记了？” 一个小时前。 臭蝇蝇带领着苍蝇军团，终于寻找到杨沛然和孩子的踪迹。 就在这栋楼中。 她怕拿到赎金的杨沛然会撕票，来不及犒劳苍蝇们，就赶紧和杜锦骐说了这事。 众人一起赶来。 怕引起大动静，打草惊蛇。 杜锦骐联系上这栋楼的楼主，来询问杨沛然的事。 只是杨沛然善于伪装。 这孟平城竟认不出来了，还是在唐苁的提醒下才想起。 “啊！是那个小兄弟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像，不过没这胡子，人也没画的这么凶神恶煞，是个挺老实的人！” 杜锦骐一听人真在，语气就有些控制不住。 “什么老实？他是A级通缉犯！刚绑架了一个七岁的儿童，还在北山市犯下一起命案！” 孟平城吓得脸煞白，“通，通缉犯？！他绑了人，还杀了人？！” 这样穷凶极恶的人，就住在他的房子里？！ “警官啊！” 他冲上前，抓住杜锦骐，又道：“你们可得快点把他抓走啊！这要是半夜撬我家的锁，把我给杀了怎么办？！你们是警察，得保护我们啊！” 陈建同将人拉开，又道：“我们来就是抓人，杜队有问题问你，你老实回答，我们也能尽快抓住！” 孟平城连点头，“行行行！想问什么都行！” 从其口中，唐苁他们得知杨沛然是昨晚快凌晨的时候，带着一个睡得很香的孩子来租房。 “就租了一周，一般我是不往外租这么短的时间，可他出手大方，我又看很晚了，他个大老爷们儿带着孩子也不方便，就心软放他进来了！” 孟平城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早知道，我是怎么都不会放他进来的啊！谁想到他居然是个通缉犯！” 一回忆起之前和对方单独相处过，他后背就冒冷汗。 杜锦骐则没想到唐苁不止追踪到取钱的同伙。 连杨沛然的行踪都感受到。 要知她之前，可是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甚至看上去就像闲着玩了一下午的手机！ 杀戮气息，无与伦比！ 杜锦骐看向唐苁，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撼。 唐苁生怕对方又说出什么让她抠脚的话。 她试探问道：“杜队，房子里只有杨沛然和孩子两人，不然让孟先生找借口，把杨沛然骗出来，我们就能救下人质。” 杜锦骐还未说话，孟平城先抗拒摇头。 “不不不，我不去！那可是通缉犯！我要是去了，他恨上我，以后出狱了来报复我怎么办？！” 陈建同拧眉，“被绑孩子才七岁，多拖延一点时间，他就多一分危险。” 孟平城眼中有所松动，可最后还是拒绝了。 ‘我心理素质不行啊，去了也是帮倒忙，你们是警察，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见无人说话，他又道：“你们就装作上门查水表，不然就等他自己出来，或者干脆放火，逼他出来，办法不多得很吗？” 陈建同听不下去，“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不愿意就别发话！” 杜锦骐：“小陈！” 陈建同变了变脸色，不过还是抿紧了唇，并未对自己的话表示任何歉意。 如此自私的人，哪怕他不会强迫对方做不愿意的事。 但也不代表他能赞同。 杜锦骐无奈，只得道：“孟先生，你不愿意冒险能理解，我们也是太着急，要是冒犯了你，还请见谅。” 孟平城似不满地哼了一声，刚要说什么。 唐苁就一脸好奇地问道：“杜队，通缉犯应该都是记录在案，做身份登记的时候，警方系统会有显示吗？” 杜锦骐一下子明白对方何意，点头道：“当然是有的，登记了，不止我们这边会收到消息，那边肯定也能看见。” 话落，他看向了孟平城。 这栋公寓对外出租，实则并非像孟平城所说那般不短租。 有一点酒店性质。 营业，那肯定是入住得登记，否则挣的钱不就不用报税？ 孟平城变了脸色，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哎呀，你们也是担心孩子，我肯定能理解！是我这人胆小得很，不敢跟那种人打交道，怕反倒坏了你们的事！要做别的，我肯定义不容辞！” 杜锦骐现在没心思管他，又问了些关于房子的布局，就让其先去一边。 陈建同问道：“杜队，那杨沛然警惕性高，外人去找他，肯定会被他发现异常。” 杜锦骐拧眉，“都这么晚了，房东找上门，也很难说不被他怀疑。” 得另想办法。 唐苁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她说：“我去个卫生间。” 杜锦骐点头，“我找个女警和……” 唐苁连忙拒绝，“我一个人就行，外面不远就有公厕，来的时候我看见了。” 杜锦骐见唐苁坚持，只得点头。 他现在所有心思，都在如何“逼出”杨沛然，救下人质这上面。 唐苁的确是去了公厕。 不过不是上厕所，而是打开蚊子瓶的瓶盖。 “大大蚊，你帮我找这附近的蚊子帮忙，去叮那个杨沛然，只叮他一个人，把他叮得受不了，逼他出来！” 一小团蚊子停在唐苁眼前。 大大蚊：“明白，不过到时候肯定有蠢的逃不掉，我得多要点东西，补偿给它的亲蚊。” 唐苁愣了下，蚊子也有家庭概念吗？ “没有，但它们蠢，会被骗到，以为死了也有好处。” 唐苁：…… 沉默半晌，她又问道：“那你多准备的那些东西，会给吗？” 大大蚊似乎轻笑了一声。 “给什么，我自己留。” 唐苁：？ 她有种感觉，自己在大大蚊眼中好像也不怎么聪明。 第90章 第五案：在逃通缉犯（10） 五月下旬，天气越来越热。 等唐苁去附近小超市买了瓶饮料回来。 大大蚊已经集齐一大团蚊子。 每只个头都大得很。 都是吸人最猛，吸完最痒的大花蚊子。 唐苁挠了挠手背，拧开饮料盖倒出一些，“等事成，我会准备鲜血给你们。” 大大蚊补充一句，“死了，你们身边的蚊也能有血吸。” 大花蚊子们停在饮料上，嗡嗡说着。 “有血吸，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又不是什么我们做不了的事！” “我不会被打死的！吸血我可是专业的！” “好甜好甜，血我吸得多，等结束了，再给我一缸这样的甜水吧！” 或许是大大蚊给了个“前提”。 唐苁再看这些蚊子，感觉它们蠢萌蠢萌的。 “铃——” 唐苁接起电话，“喂，杜队？” 杜锦骐现在离不开唐苁了，感觉有她在。 再难的事都能完成。 所以见唐苁迟迟不归，他就忍不住打来电话。 “唐小姐，我们暂时决定派人伪装成送错外卖的外卖员，等杨沛然开门，就控制住他！” 这话还隐约带着询问的意思。 可以吗？ 唐苁看着停在饮料上，吸得如痴如醉的大花蚊子们。 “杜队，杨沛然太谨慎，也许不会开门，如果打草惊蛇，宋俊铭就危险了。” 本以为杜锦骐就算不生气，也会有点烦躁。 谁知他立马应着，“说得对。” 唐苁：“杜队，我们再等一个小时，我有预感，一个小时之内，杨沛然会离开那里。” 杜锦骐倒吸一口凉气，“这都是你感觉到的？” 不止杀戮气息。 甚至能预判罪犯未来的行动轨迹？！ 唐苁一条道走到黑。 “我有这样的预感，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他不出来，我们再用外卖员这个办法。” 杜锦骐沉默了几秒，“我们先商讨一下，唐小姐你好了，就上来吧。” 唐苁：“好。” 挂断电话，唐苁冲大大蚊道：“一个小时，能逼他出来吗？” 大大蚊一只停在最前，其他蚊子以它为尊，都飞在它身后。 “可以。” 只简单一句，却让人安心。 唐苁面带笑容，“好，靠你们了。” 将饮料收拾好，唐苁就离开了卫生间。 至于蚊子们，先一步由大大蚊带领着飞进夜空。 她以防万一，还让臭蝇蝇带了几只苍蝇跟着一起。 等再进入焕新公寓。 杜锦骐他们已经商讨好结果。 “等，我们等一个小时。” 所有人都看着唐苁，没有半分怀疑，全是笃定的信任。 他们信唐苁所说。 哪怕再离谱。 唐苁心中暖暖的，“谢谢。” 杜锦骐笑道：“不，我们应该谢唐小姐你，能带我们查到这里。” 一旁的唐扬恒产生极大的危机感。 他立马接道：“杜队，我们王队说了，都是北山市的人，分局帮市局，理所应当，不用这么客气！” 市局的警员立马瞪向唐扬恒。 炫耀什么？！ 谁不知道唐小姐是你们分局的顾问啊？！ 而分局的警员，纷纷昂首挺胸，无比自豪。 没错！ 唐苁是他们的人！ 你们这群家伙就别惦记了！ 唐苁夹在中间，有点汗流浃背，她转移话题，说大家先去六楼埋伏。 一等杨沛然出来，就能立马将其逮捕。 杜锦骐心中虽也想将唐苁拉来市局，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 “都听唐小姐的，当务之急，还是抓住杨沛然最重要！” 而另一边。 大大蚊已经带蚊子们进入那个通缉犯的房子。 对方没睡，拿着手机躺在床上，不知道在看什么，那双充满红血丝的浑浊眼球满是兴奋。 而一旁被绑在椅子上的孩子，眼睛已经哭得肿成核桃。 他好困，好累，却一直睡不着。 就那么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床上的绑匪，不停在心中呼喊着妈妈和爸爸。 期盼着他们能来救自己。 他好害怕。 “嗡——” 熟悉的声音传来，男孩眼睛倏地睁大。 蚊子！ 好多的蚊子！ 妈妈说了，小孩儿的血甜，最吸引蚊子了！ 他不仅要被绑架，还要被这么多蚊子咬吗？ 呜呜呜呜…… 他好惨啊！ 男孩嘴巴也被堵上，哭都哭不出声，只能看着蚊子……绕过了他？！ 竟直直冲床上的坏人而去。 甚至跟商讨好似的。 一部分朝脸飞，一部分朝四肢飞，还有一小部分朝男人下面飞去。 “血血血！这里的血好多啊！好热！” 蚊子定位受害者，首要信号是二氧化碳。 新陈代谢快，或是肺活量大的人对蚊子有天然的吸引力。 随即则是“热信号”和“化学信号”。 哪里体温高，哪里出汗多。 对蚊子来说，就是强烈的…… “开饭了！开饭了！” 一只大花蚊子冲到最前，口器很快穿过布料叮上去。 杨沛然看着擦边视频，正来劲儿呢。 某处传来了异样感。 他正奇怪，黑乎乎的一团朝脸上来了。 “草！” 杨沛然吓得把手机都摔在地上，一手挥去，却只碰到，没抓住一只。 “哪儿来的这么多蚊子？！” 脸、胳膊、腿，甚至是那个地方都趴着一团蚊子！ 这年头，蚊子都这么嚣张，灯都亮着，就成群结队的来叮人了？！ 杨沛然跳下地，一边蹦一边拍。 “死蚊子！死蚊子！打不死你！” 蚊子太多，更有那种吸了血就发了狠、忘了情，忘记飞走的。 逐渐有蚊子牺牲。 在杨沛然的身上留下一个黑色的小印记，以及一小块小块的血。 “草草草！” 杨沛然见自己被吸了这么多血，更为恼怒地拍着蚊子。 但剩下来的，肯定是灵活且聪明的。 接下来不仅没拍着一只，连屁股都被叮了好几下！ 宋俊铭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绑走他的坏人，又凶又恶，不给他吃饭也不给他喝水。 他要是哭，还要打他。 说等风头一过就走，走之前会把他杀了，让他一辈子都见不到他的妈妈爸爸。 此刻却跟猴儿似的上蹿下跳，身上已经出现大大小小，很多的红包。 但那些蚊子还是绕着他，哪怕吸够血都不走。 就像是在等消耗了，再继续叮。 好惨……也好爽！ 宋俊铭笑眯了眼，在心中喊着：蚊子军队，快咬！继续咬！咬死他！ 第91章 第五案：在逃通缉犯（完） 焕新公寓修建来就是往外租的，隔音并不好。 躲在房门外的唐苁等人。 都听见里面不时传来咒骂声。 陈建同耳朵尖，听了一阵道：“好像是在骂蚊子？那杨沛然被蚊子咬了？” 唐扬恒哼声道：“他作恶多端，连蚊子都看不下去了，揪着他一个人叮！” 陈建同瞥了唐扬恒一眼，“你说得像是蚊子故意的。” 蚊子哪有思想？ 唐扬恒：“万物皆有灵，你不懂，不代表不存在。” 陈建同不说话了。 这警察有点中二，聊不到一块儿。 唐苁在旁边听着，心想这次唐扬恒还真说对了。 蚊子们就是故意的。 她派去的。 而听那房子里传来的咒骂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她有预感。 兴许不到半个小时，杨沛然就会逃出来。 杨沛然快疯了。 身上就没一处没被咬，没一处不痒。 明明旁边就有个孩子，为什么蚊子就盯着他一个人咬？！ 他的血有这么香吗？！ 杨沛然拍不死蚊子，就躲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身上痒得像是被人洒了一大包痒痒粉。 他疯狂挠，扯动被子出现缝隙，立马有蚊子飞进来。 “啊啊啊啊！” 杨沛然掀开被子就跑了。 待客厅，被咬。 躲厨房，被咬。 最后退无可退，只能进卫生间，还必须把淋浴头给打开，这才暂时逼退那些停在半空中。 对他虎视眈眈的蚊子们。 杨沛然：o(╥﹏╥)o 此刻杨沛然不再是愤怒，想将这群蚊子杀死。 他任由水冲刷身体，缓解一点痒感。 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挠。 挠出一条条血痕，水过带起疼痛，反倒压下一部分深入骨髓的痒。 看着蚊子，心中只有求饶。 “蚊子大哥，我也没得罪你们啊，外面那么多人，怎么就揪着我一个人叮啊？你们去找其他人吧，我血也不好喝啊！求求你们了！” 蚊子们：求也没用。 叮的就是你！ 大大蚊带着大花蚊子们，就停在离水不远的位置。 一旦杨沛然离开。 立马冲上去叮死这个家伙！ 杨沛然是真哭了。 他总不可能就这么淋一晚上的水，那不直接泡发了？！ “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们了？！非盯着我一个人咬啊？！” 蚊子们只嗡嗡飞着，说个屁，反正说了对方也听不懂。 杨沛然硬生生淋了快半个小时的水。 扛不住了。 他抓起淋浴头，朝蚊子们冲去。 趁它们散开，就湿漉漉地冲出了卫生间。 蚊香！灭蚊液！花露水！只要能灭蚊，他通通要买回来！ 门打开。 他刚冲到走廊上，身后就传来一道重力。 被压倒在地时，他心里还想着。 老天爷啊，蚊子真成了精，居然会撞倒人？！ 直到头顶传来声音，“杨沛然，我们是北山市警局的，你涉嫌绑架、谋杀等多项重罪，现在依法将你逮捕！” 杨沛然松口气，噢，是警察啊。 太好了。 他满脸泪水地扭过头，“警察，你快把我抓走吧，这里闹蚊子啊！好凶！” 抓人的陈建同吓一大跳。 这谁啊？！ 满脸的包，又红又肿，跟猪头似的，都看不出人样了！ “你，你是杨沛然？” 杨沛然连忙点头，嘴巴肿肿的，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是我，是我啊！我就是那个绑架了人，还杀了人的杨沛然！你快把我抓走吧！” 唐苁等人过来，也是被杨沛然的惨样吓一跳。 杜锦骐感叹，这家伙是掉蚊子窝了。 怎么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蚊子包？ 唐扬恒哈哈笑道：“我就知道！是蚊子看不下去，代表正义处决你了！” 杜锦骐扶额，这人说话怪怪的，又偏偏不是他手下的人。 想呵斥几句，都不太方便。 而杨沛然闻言，却像是被点通了，“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快把我抓走，给我判刑！让我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样蚊子大哥们就不会咬他了！ 杜锦骐：？ 陈建同：？ 唐扬恒义正言辞道：“那你等回去就认罪，好好服刑！” 杨沛然：“好！” 唐苁：…… 没想到蚊子还能作为一种酷刑使用。 这杨沛然该有多痒啊？ 痒啊，痒得很。 尤其是离开水，又静下来，那痒从各个地方“钻”了出来。 杨沛然给身上挠出血也不停。 还让陈建同帮他挠屁股。 “麻烦警官你了，那地方我挠不到，你帮帮我吧！” 陈建同黑了脸，“忍着！” 杨沛然看向唐扬恒。 唐扬恒脸更黑，“都让你忍着了，看我做什么？” 杨沛然要忍得了，就躲房子里一辈子不出来了！ 不就是忍不了才被抓吗？！ 所以他决定…… 陈建同：“我去！你往我身上蹭什么？！滚远点！” 唐扬恒大叫：“你恶不恶心啊！把屁股往我手上蹭！” 杨沛然撅着屁股，一边往不停弓腰的两人身上蹭，一边道：“我痒啊，帮帮我！帮帮我嘛！” 陈建同和唐扬恒那脸是黑了又青，青了又白。 要不是职责所在，恨不得立马扔下杨沛然跑路。 饶是杜锦骐见到这一幕，都有点憋不住笑。 他咳嗽一声，掩饰下，“你们谁就帮帮忙，不然这样什么时候能走？” 陈建同和唐扬恒几乎是同时盯向对方。 “你去！” 随即又异口同声道：“我才不去！” 唐苁提建议，“屁股分两瓣，你们一人一边吧。” 陈建同：“……好。” 唐扬恒：“……好。” 唐苁都发话了，他们就是嫌恶心，也不得不听从。 而被挠到痒处的杨沛然，发出极其舒爽的声音。 “啊~～～” 陈建同：“……给我闭嘴！” 唐扬恒：“……再叫一声，就给我一直痒着！” 杨沛然咬紧嘴唇，只偶尔憋不住哼唧一声。 那声音…… 唐苁不好说。 反正陈建同和唐扬恒的脸一个比一个黑，那眼神一个比一个想杀人。 杨沛然被带走。 宋俊铭也在医生检查过无碍后，与赶来的宋志平和许文莹见了面。 被检查时，一直乖乖的男孩。 看见爸妈，终于憋不住嚎啕大哭，“呜呜呜妈妈……呜呜呜，爸爸……我好想你们，呜呜呜……”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唐苁看着，嘴角不由向上翘起一点弧度。 这，应该是她获得异能的最大意义吧。 能真正的帮助人。 “嗡——” 一只大蚊子飞到唐苁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唐姐姐，该给报酬了。” 唐苁：“……好。” 不止蚊子，还有整个川海区的苍蝇，都在等她给报酬呢。 第92章 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没用 案件了结。 市局那紧张的氛围却并未有所缓解，反倒更加剑拔弩张。 只因，分局的来要人了。 张越林站在最前面，笑盈盈的，“杜队，绑匪是抓住了，人质也回到他父母身边，怎么我听说，你们还要让小苁留下来，不让她走啊？” 杜锦骐没王奕峰那么不要脸。 他知晓这事是他别有用心，脸皮子有些发烫。 “上次唐小姐就帮了我们，本想着好好犒劳她，但她太累先离开，就打算这次一起补上。” 蔡文莹“哎呀”一声，“原来唐苁不是被赶回来的吗？没事，我们和张队请她吃了大餐，早就补上了！” 杜锦骐要说什么。 张越林先故意呵斥一声，“小蔡！怎么说话的？市局的刑侦支队队长怎么可能干出这种用完就丢的事？！他为人正直，可是曾局都夸赞的人物！” 被捧杀的杜锦骐默默地闭上了嘴。 而其身后的陈建同啊，刘远远啊等警员，都着急得要死。 杜队啊！ 你怎么这么不给力？！ 唐苁眼见着分局占了优势，赶紧制止这场“闹剧”。 “杜队，解决案件是我职责所在，不用犒劳，有点晚了，我先和张叔他们回家了。” 这话已经表明立场。 杜锦骐张张嘴，最后还是失落又带着一丝期盼地道：“好，不过唐小姐你是市局的功臣，以后有事尽管给我打电话……” 话还没说完，蔡文莹已经揽住唐苁的胳膊，边走边说。 “走走走，都这个点了，女孩子不能熬夜，皮肤会变差的！” 张越林语气是抱歉的，脸上是笑着的，“不好意思啊杜队，小蔡她性子急，那我们先走了，千万别送！” 唐扬恒则警惕地瞪了陈建同一眼，才大鹏展翅地护送唐苁离开。 人刚走没多久。 甚至杜锦骐等人都还没散开。 一道身影以雷霆之速奔跑进来。 “人呢？人呢？这么快就走了？！” 来人是出差刚回来的王奕峰，他气都没喘匀就开始追问。 而一见众人的脸色，顿时明白。 “我不说了等等我，等等我吗？！你们连这点时间都拖延不了？！” 整个市局，真是没一个顶用的！ 杜锦骐也气，“你不是说最多两个小时就能赶到？人呢？川海分局的张队都来了，我们怎么留人？” 王奕峰气鼓鼓地，“本来是能赶到的，结果要出川海区的时候，来了个交警非拦下我查车，我这不就耽误……” 话一顿，他意识到什么。 同样杜锦骐也意识到了，两人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 “老狐狸！” 老狐狸张越林，正喜滋滋地带着他的金疙瘩回去。 想跟他斗？ 这群人还嫩着呢！ 不过究其根本，还是小苁站在他们这边。 否则他是耍再多花招，说破嘴皮子，也没法留住人。 想着，他视线落在了唐苁身上。 唐苁问：“张叔，怎么了？” 张越林笑着，“小苁，你连破重案，我跟曾局提过了，他已经决定把你的基本工资提到五千，奖励也上涨了一些幅度。” 唐苁也笑了，“谢谢张叔。” 张越林“哎”了一声，又道：“这都是你应得的！” 说完他不转过身，就这么看着唐苁。 唐苁明白，道：“张叔，我在川海区待习惯了，虽说没什么重案，但市里，甚至省里需要帮忙，我都能去。” 去了，也就回来了。 张越林听懂言外之意，笑得眼睛都没了。 蔡文莹则是已经在点外卖，“唐苁，这家新开的奶茶店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唐苁：“可以试试。” 蔡文莹：“好！就这家，对了，张队，还有唐扬恒你们要吗？” 张越林摆手，“不喝，太甜了。” 唐扬恒则道：“喝喝喝，我要杨枝甘露，冰的，三分糖，再加一份椰果和西米！记得点分装，我喝几口再自己加进去！” 唐苁和蔡文莹对视了一眼。 老吃家啊。 一个多小时后，四人又聚在了上次的火锅店。 吃吃喝喝。 结束后又送唐苁回家。 夜一深，郊外就静悄悄的。 唐苁所在的小区也没什么人住，房子两边都是空的。 平时方便她养四害。 但对其他人来说，这里就太冷清，太不安全了。 张越林有点担心，“小苁，你一个人住这儿不害怕吗？” 这么大的房子，就住她一个。 唐扬恒道：“怎么不住市中心，这样出门也方便。” 蔡文莹倒挺喜欢这里，看着院子的花花草草和大水缸道：“唐苁，你把院子收拾得很漂亮啊，就是这么多水，等天气热了肯定很多蚊子吧？” 外人一来，四害就躲起来了。 听见蔡文莹这话，纷纷嘀嘀咕咕着。 “就多！就多！你们这次抓住坏人，可是全靠我们！” “别吵！一会儿被他们发现了！” “我们哪里吵了，再说了，我们蚊的事，你们螂少管！” 很快，蝇也加入了，说找到绑匪都是它们的功劳。 否则你们蚊子叮谁？ 根本就找不到人叮啊！ 三鼠这次没帮上忙，所以决定给它们加把火。 一只说不是蝇，蚊没人叮。 一只说不是蚊，蝇找着坏人，也没法救人。 还有一只说，吵有什么用，直接比试比试谁更厉害不就行了？ 好嘛，提醒它们了。 苍蝇和蚊子立马就要开启大战。 唐苁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没法只能一声喝停。 “够了！” 正聊着这房子蛮大蛮划算的三人瞬间停下。 张越林：？ 蔡文莹：？ 唐扬恒：？ 怎么了？ 唐苁见蝇和蚊没声儿了，才笑嘻嘻地冲三人道：“那个……我太累了，刚才声音有些大是吧？我不是故意的。” 她送三人离开。 “家里乱，就不请你们进去坐了，等下次，下次我收拾好再请你们来做客。” 确实晚了，又见唐苁满脸疲惫。 三人都点头，让她好好休息，开车离开。 唐苁沉着脸进入院子，在树后找到四害们。 一个个追责过去。 “大鼠哥！你是闲得没事做，故意挑起矛盾是不是？！” 大鼠哥心知错了，但嘴依旧硬。 “我是提个建议，一直吵吵，也吵不出一个结果啊！” 灰小小是还没问它，就已经先低头认错。 “唐姐姐，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说苍蝇比蚊子厉害了！” 苍蝇们嗡嗡叫着。 “灰小小你没错！夸我们，你无需自卑！” 第93章 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蚊子也嗡嗡叫起来。 “明明是我们最厉害！我们最厉害！” 螂们势单力薄，只默默嘀咕着，等它们的卵鞘孵化出小螂们，再一决高下！ 唐苁头都大了。 她再次喝住四害，见都停下，才道：“你们都厉害，没有谁更差，或者谁更强。” 老鼠机灵，寿命又长，适合追查过去的案子。 蟑螂生命力强，在城市中可以说无处不在，擅长黑夜行动。 苍蝇和蚊子虽智商赶不上，又是季节限定。 但它们会飞。 能跟踪人，能进行大面积搜查。 甚至蚊子还能攻击人。 “你们缺一不可，对我来说都非常重要，所以……” 唐苁顿了下，看着听得十分认真的四害们，又道：“不要吵架，更不要打架，我希望的是我们能合作破更多的案子，帮助更多的人，而不是内部先不停地闹矛盾。” 四害们越听越羞愧。 纷纷低下头。 “是，唐姐姐，我们以后不这样了。” 唐苁笑笑，“进来吧，我给你们弄好吃的。” 说到底，它们都小孩儿脾性。 道理讲清楚，再给“几颗糖”，就乖得不行。 唐苁进房子，先拿钥匙打开一间房，里面用大的玻璃箱养满了蛆。 这两天不在，又孵化出不少苍蝇。 一见她来，立马兴奋地喊着。 “唐姐姐！唐姐姐！唐姐姐！” 声音是很卡通的，样子是很恶心的。 唐苁强忍着不适，挤出笑容，“嗯，我回来了，我给你们弄吃的。” 准备食物时，能飞的都跟着她。 不能飞的就蠕动着，她去哪边，就朝哪边爬。 唐苁发现，由她亲自“养大”的四害。 都对她更加亲近。 非常听她的话。 可以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喂完，她又来到“鼠鼠房”，将饼干扔进碗中，又倒了水。 然后是“蝇蝇房”、“蚊蚊房”、“螂螂房”…… 一楼房间都被四害占满。 见大家都开心的吃着、喝着。 唐苁才回到只有她一人的二楼，松了一口大气。 四害听话是听话，也可靠是可靠。 但…… 真快把她密集恐惧症都给逼出来了啊！ 唐苁决定不想了。 洗个澡就躺床上睡了一个好觉。 等第二天醒，大大蚊和臭蝇蝇来帮它们同类要报酬了。 大大蚊：“血！新鲜的血，还有多准备一些糖水。” 臭蝇蝇：“香的臭的，能吃就行，大家都不挑！” 唐苁先去菜市场买肉买血。 然后去批发市场买了好多的饼干、饮料以及糖果。 蚊蚊们好解决，就那些，还被杨沛然拍死不少。 苍蝇，可是全川海区的蝇！ 唐苁不敢在家喂，大晚上的开着电瓶车，拉了一批又一批的吃的到附近的山下。 光是撕包装袋，都给指甲撕劈了。 腱鞘炎也快犯了。 臭蝇蝇也带着苍蝇军团赶来。 哪怕已经是第二次见，唐苁还是被震撼到。 好多…… 太多了！ 密密麻麻，嗡嗡声大得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唐苁一边往后退，一边喊着。 “都吃吧！是给你们准备的，辛苦你们了！” 话落，“嗡”的一声巨响。 “黑云”降落，趴在食物上，远远看去像是一块黑色的布铺在了地上。 唐苁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臭蝇蝇则带着找到杨沛然的那几只苍蝇过来。 “唐姐姐，是他们找到的坏人。” 唐苁早就想好报酬，“你们愿意跟我回家吗？以后想吃什么尽管说，我给你们准备。” 苍蝇们早从臭蝇蝇口中听说了这位“唐姐姐”的事迹。 人好，钱多。 “去的去的！我们要去！” “臭蝇蝇说，你们那儿不让吃屎？” “为什么不能吃屎啊？你自己就能提供，不是挺好的？” 唐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半晌才道：“对……不能吃屎的，除此之外都可以，至于原因……我觉得这样太脏了。” 蝇蝇们嘀咕一句，“人就是瞎讲究。” 便决定好，不吃屎也留下了。 唐苁松口气。 而她本以为这样刺激又恶心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时。 大大蚊给她带来一个坏消息。 “臭蝇蝇要死了。” 唐苁愣住，下意识四处寻找，“它在哪儿？” 大大蚊说：“它飞走了，它不想你看见它死，还要帮它收拾尸体，飞去很远的地方了。” 所有四害都知道，唐姐姐很爱干净。 唐苁抿了抿唇。 苍蝇成虫的寿命，最长只有四周。 买回臭蝇蝇它们是五月初，而现在已经六月初。 她早就知道。 只是下意识去回避，尤其是和臭蝇蝇它们相处越久，越不愿意去面对这个“自然规律”。 大大蚊再次开口，“臭蝇蝇让我告诉唐姐姐你，它虽然死了，但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它短短的一生，已经吃过很多好吃的，看过很多新奇的，和唐姐姐你一起做了很多帮助人的事，已经远比其他蝇好太多了。” 唐苁鼻子发酸，眼眶也热热的。 以前只恨苍蝇蚊子为什么不能死绝的她。 现在竟希望，它们能活久一点，再久一点。 悲伤气氛弥漫。 有一只蝇不舍得唐苁这么伤心，飞了过来。 “唐姐姐你别哭，臭蝇蝇虽然死了，但它很开心，它在死之前终于能吃一次屎了。” 唐苁：？？？ 唐苁：！！！ 唐苁：…… 短短三秒，唐苁的心情发生了数次转变。 所以说臭蝇蝇并非怕麻烦她，而是趁死之前，偷偷跑出去吃一次屎？！ 屎有这么好吃吗？！ 唐苁无法理解，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理解。 原本的悲伤被冲淡不少。 尤其是这两天又有好多苍蝇偷偷飞走，由其他蝇或者蚊带话。 说自己快死了，不忍心让唐苁收拾尸体。 但唐苁知道！ 它们就是出去在死之前吃一次屎！ 算了算了，自然规律。 这天唐苁正在逛拼夕夕，让她和四害的生活更方便，也更区分开来。 张越林打来电话。 “张叔，是有案子了？” 张越林应了句“是”，又道：“不过不是我们市，是隔壁的临阳市发生了连环杀人案，他们队长和我是朋友，知道你的事，就拜托我问一下你愿不愿意去帮忙调查。” 唐苁：“有奖金吗？” 张越林：“当然。” 唐苁看向四害，嘴唇微勾，“好，我m……去。” 第94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1） 临阳市和北山市同属云省。 但论面积和发展程度都要远大，也远好于北山市。 张越林说临阳市局的刑侦支队队长，于亦武。 两人联合办过一起重案，成为朋友。 唐苁的事，对方早有听说。 目前临阳市出了一个手段极其残忍的连环杀手。 反侦察能力很强，甚至比北山市之前抓住的赵宇还要“技高一筹”。 张越林和唐苁说了些基本情况。 不过唐苁更在意的是…… “我住哪儿？” 张越林笑着道：“我已经让于队提前订好酒店，没个落脚的地儿，谁去帮忙啊？” 唐苁沉默几秒，“张叔，能让他们短租一间房子吗？钱我出。” 现在可不同于去北山市局那时候。 除了三鼠和螂们，还多了很多苍蝇和蚊子。 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社死并很难解释，是一个麻烦事。 同样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四害小帮手因此死一只。 张越林倒也没多问，“行，我跟于队说一声，那我现在给你订票？” 唐苁：“高铁？” 张越林“嗯”了一声。 那不是要过安检？！ 唐苁再次拒绝，“我喊辆车，坐车去。” 张越林一头雾水，这年轻人不都图方便和快速，更爱坐高铁甚至是飞机吗？ 怎么小苁不走寻常路。 要打车去。 “也……也行，那你记得把发票留下，到时候好报销。” 唐苁：“好。” 挂断电话。 唐苁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简单，一套洗漱用品外加更换的两三套衣服裤子和内衣袜子。 都六月了。 衣服薄，洗了也好干。 全装完了，行李箱还剩一半没有放东西。 然后就是四害要吃的、用的。 饼干糖果以及饮料。 都是她在拼夕夕或者批发市场买的。 量大便宜，还齁甜。 四害们的最爱。 再是老鼠笼以及装蟑螂、苍蝇和蚊子的大小瓶子。 急救包也不能忘。 等她叫的车赶到门口，四害已“归位”，行李也装了满满两大箱子。 司机帮忙的时候，气沉丹田地吼了一声。 等放好，冲唐苁道：“小姑娘，你这都装的什么东西，真沉啊！” 唐苁挎着两大包四害，没法搭手。 她笑道：“辛苦你了，都是一些必要的。” 司机摆手说“小事”，再次气沉丹田，将另一个行李箱抬进后备箱。 等车上高速。 唐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是躲避和司机交谈。 在心中规划着这次如何让四害们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之前更多是打听。 效果虽不错，但难免遇上不八卦的四害，没法问出消息。 杨沛然的绑架案。 让她无意间“开发”出苍蝇寻人。 而让蚊子咬人，也非常适合救下人质。 但仅仅如此了吗？ 她只能派出她身边的四害，去做这些事吗？ 一直到车停在临阳市的市警察局大门口。 唐苁也没得出一个准确答案。 而市局的人已经早早等着。 “唐顾问是吗？”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上前，伸出了手，又道：“我是刑侦支队队长于亦武，非常感谢你能来我们局里帮忙破案。” 唐苁有些惊讶。 张越林说对方是自己朋友，加上刑侦支队队长的身份。 她还以为对方起码四五十。 没曾想还挺年轻。 唐苁和对方浅握了下手，“你好，于队。” 司机没想到自己还拉了一个大人物，赶紧将行李箱拿出来，又笑嘻嘻地说着。 “小姑……不是，唐小姐，我车开得还算稳吧？看您在后座睡觉，我还挺怕您不舒服呢，对了……” 他从车里拿出一瓶水，又道：“来，喝点水会好一些。” 唐苁倒也没拒绝，“谢谢。” 司机见那些警察都盯着自己，后背直冒冷汗，不敢再多待。 说唐苁要回去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 他再来接。 唐苁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让对方回去的路上小心。 车一开走。 于亦武便道：“唐顾问，东西先拎去局里，等你要休息，我再喊人送你去住的地方。” 这是一到就要工作了啊。 王奕峰好歹先送她去了酒店放东西。 唐苁倒也没说什么，点了下头。 于亦武叫人拎走行李箱。 又要来接过唐苁身上的挎包，看着就挺重的。 唐苁躲开。 “私人东西，我自己背着就行。” 于亦武有特意跟人打听过唐苁，知道她能感受杀戮气息，还有一些非常固执的小癖好。 他就没勉强，走前面带路。 临阳市局比北山市局还要更大、更新。 进去的路上。 唐苁再次接收到很多注目礼。 偏偏她挎着两个水洗到发白的布包，里面装的还是四害。 脚趾头下意识地又蜷缩起来。 就跟自己身上背的是俩炸药包似的。 生怕一不小心就“爆”了！ 好在于亦武先带她去的是办公室，门一关就是密闭空间。 除了她就于亦武，没别的人。 于亦武让唐苁先在沙发上坐，又去办公桌拿了一大叠文件过来。 “这是目前三个案子的部分重要资料，唐顾问你先看看。” 唐苁将布包小心放在沙发一角，才拿起文件细看。 第一位死者在一个多月前发现。 他是公司职员，下班和同事们聚完餐，在离家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被杀。 尸体被藏在灌木丛中。 天快亮时被小区遛狗的居民发现。 起初警方以为是仇杀，着重调查受害者的人际关系。 发现他在公司的人缘还不错。 除了因和女同事的关系不清不楚，和他老婆吵过几次架，没和谁有死仇。 而他老婆在案发时正在家中带两岁大的孩子。 并无作案时间，很快被排除。 案子一下子就陷入僵局。 直到一个星期后，住在另一个区的小商贩，在闭店后扔垃圾时被杀死。 尸体被藏在巷子的杂物下。 是他刚上高中的儿子，发现父亲一夜未归，报警后才发现。 而让警方将两个案子联系到一起，甚至很快并案的原因是，受害者的死亡原因。 唐苁看着法医报告，简直触目惊心。 两位死者都是气管被割破，血液倒流进去，非常痛苦地窒息而死。 而在他们还没断气之前。 被凶手扒掉裤子，用一根木棍捅伤gang门，直到血肉模糊才停下。 尸体被发现时。 都是赤裸着下半身，而木棍还留在那里面。 第95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2） 于亦武见唐苁脸色不对，去接了一杯温水。 “唐顾问，先喝点水缓缓。” 唐苁接过喝了一口，好了些。 若不是在崔延旭那个案子中，见过更多被残忍杀害的尸体。 此刻她恐怕早就冲出去吐了。 难怪张越林说这个连环杀手的手段极其残忍。 在割破喉咙，必死无疑的情况下。 还要如此对待将死之人。 不敢想死者在无法呼救时，被木棍不停地捅伤那处，该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唐苁又喝了一口水，才继续看下去。 第三个死者是网吧网管，凌晨值班时，去后门抽烟透气被杀死。 有人来包夜，见没人，打电话也不接，意识到不对后报警。 是三位死者中最快发现尸体。 也是尸体被破坏得最严重，凶手留下线索最多的。 不过唐苁看了。 凶手留下的DNA痕迹，并不在警方系统中。 这个残忍至极的凶手竟没有任何前科。 唐苁放下文件，于亦武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唐顾问，有什么发现吗？” 哪有这么快。 唐苁问道：“这三位受害者认识吗？” 于亦武懂唐苁意思，摇头道：“他们家里人都说不认识其他死者，也没在他们手机中发现有联系方式。” 也就是这并非仇杀，而是某个变态在精心挑选后，连续杀人。 可唐苁看过三人的资料。 公司职员、小商贩还有网吧网管，职业可以说没有任何关联。 甚至是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第一个受害者的长相和身高都是中等，年龄是三十五。 第二个受害者个头矮，还有大肚腩，年龄是四十。 第三个受害者又高又瘦，年龄才二十八。 三人除了都是男性，几乎找不到什么共通点。 唐苁皱眉，“难不成……是随机挑选？” 这个概率很低，但不是没有。 于亦武面色凝重，“如果是这样，我们很难提前预知凶手下一个目标是谁。” 唐苁道：“就算能预知，符合特征的男性不会少。” 警力有限，根本无法护住所有人。 于亦武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气，微点了下头。 唐苁又翻了下资料，“不止挑选受害者上似乎是随机，他的作案时间也很奇怪。” 于亦武一愣，不过很快盯着唐苁道：“是啊，没想到唐顾问你这么快就发现异常。” 这并非他处理的第一起连环杀人案。 以往所经手的，包括所看见的真实案例。 连环杀人犯都会随着作案的积累，变得越发失控。 要么固定时间，那个点必须杀人。 要么时间缩短，从一年到一个月，甚至最后连一个星期都忍不了。 这个案子却不同。 第一个受害者和第二个受害者只间隔一个星期。 但第三个受害者。 却是过了一个多月才被杀害。 完全不符合过去针对连环杀人犯的研究，而得出的规律。 唐苁感觉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有什么东西被她，也被临阳市市局的人给忽略了。 只是就面前这些文件。 她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 “于队，你先把其他资料给我，等看完，明天我再去案发现场……” 于亦武立马接话道：“是去感受杀戮气息吗？” 唐苁：…… 他怎么知道？！ 不对，他该知道，但也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啊！ 唐苁哪能想到，之前随便糊弄的一个借口。 现如今会成为她的个人标签！ 唐苁：“……可以这么说。” 于亦武面带期待，“那到时我和你一起！” 唐苁挤出笑容，“于队你是支队队长，肯定很忙，随便找个人带路就行，不用和我一起的。” 于亦武摇头，“忙的就是这个案子！唐顾问你早一步通过杀戮气息找到凶手，早一步结案，我也就能真正的不忙了！” 唐苁还想婉拒时，门突然被敲响。 于亦武：“进。” 开门进来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她大概三四十岁。 眼角虽有细纹，却掩盖不住她眉眼间的凌厉美。 她说话也干净利落，掷地有声。 “于队，听小王说，北山市的刑侦顾问已经到了？” 于亦武起身介绍，“这位就是唐苁唐顾问。” 他又指向那位女人，“唐顾问，这是我们支队的副队长，白丽姝。” 唐苁微愣。 她是，副队长？ 去过一个分局一个市局，正副队长都是男性，年龄也不小。 没想到临阳市局的刑侦支队。 队长是个年轻男人。 副队长还是一位女性。 唐苁再看白丽姝，眼睛不由带着光，甚至主动上前伸出手。 “白队你好，我是唐苁。” 白丽姝明明听说唐苁虽是外行转的刑侦顾问，还十分年轻。 但为人沉着冷静，哪怕第一次去现场也能从容应对，帮警方连破几起重案。 且并不喜欢交际，话也不多。 除了破案，不和任何警方有过多接触。 没想到这第一次见面，对方还挺热情的？ 白丽姝回握，“你好。” 唐苁笑着收回手，但视线没收回。 于亦武对这些不是很在意，只问着，“白队，你来是案子有什么新进展了？” 白丽姝：“没有，凶手对监控很熟悉，每次作案都在死角，行踪诡谲，除了在第三个受害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一点挣扎下的皮肉组织，没有任何DNA痕迹。” 这些于亦武当然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对方是说给唐苁听的。 唐苁沉默了会儿，道：“你们对凶手用木棍捅伤死者那个地方，有什么猜测吗？还有……没在那儿发现凶手的DNA痕迹的话，也没有发现使用过避孕手段的迹象吗？” 于亦武和白丽姝对视了一眼。 前者先道：“市局的刑侦专家已经做过侧写，怀疑凶手喜欢男人，又憎恨自己的男同身份，才会以这种方式宣泄。” 后者紧接着就道：“我不太认可，木棍确实在某种程度上能代表性器官，可这样的行为太过矛盾，而且怎么解释对方要割喉？” 唐苁“嗯”了一声，却不知道是赞同谁的观点。 三人默契沉默，思考着。 突地“哐”一声，放在沙发角落的布包那儿传来动静。 于亦武：？ 白丽姝：？ 唐苁：！！！ 谁啊？鼠还是螂又或者蝇还是蚊。 到底是谁？！ 第96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3） 大鼠哥冷汗都快滴下来了。 它不过是趴累了，想伸个懒腰。 谁知日渐肥硕的它，会一个伸爪创飞灰小小，撞到笼子上啊？！ 灰小小疼，但不敢出声。 黑大大想关心，但同样不敢出声。 三只鼠鼠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外面的人又听见什么动静。 蝇和螂还有蚊的想法就很相似了。 又是大鼠哥！！！ 唐苁猜的也是大鼠哥，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是如何跟面前两位支队队长解释。 “咳，那个……是我养的鼠，应该是关在笼子太久，有点闹脾气了。” 于亦武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是有听说，难怪唐顾问你不愿意住酒店。” 白丽姝则道：“那把它放出来吧，憋久了肯定难受。” 唐苁生怕两人会“帮忙”。 她移了一步挡住，才道：“没关系，它们都习惯了，而且我留了气口，不会有事的。” 白丽姝见状，便只“嗯”了一声，没说话。 于亦武则问道：“唐顾问，不然我们现在就去案发现场看看，路上你有什么想了解的，直接问我怎么样？” 唐苁知道对方急，可她也不能挎着两个“炸药包”去啊。 她回头看了眼沙发。 “我先回趟住的地方吧，收拾一下就出门。” 于亦武：“好，一切以唐顾问你的意愿为主。” 租的地方就在市局附近。 两室一厅。 唐苁回卧室，将三鼠都放出来，又分装了一部分螂和蚊还有蝇。 一个布包就能带上。 她低声道：“我窗户开着，你们要是听见有外人进来的动静，就赶紧出去躲着。” 众螂众蝇众蚊都乖乖应着。 唐苁这才开门出去。 和于亦武一起来到第一个案发现场。 春明小区。 死者曾方德是这里的一名住户。 “这家小区的卖点是绿化好，当时受害人穿过人工湖的小桥，刚离开桥就被躲藏在灌木丛的凶手给拽进去，随即实施杀害。” 唐苁顺着于亦武指的方向看去。 “我记得凶手有留下脚印？” 于亦武点头，“根据脚印推测凶手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体重则在一百二十斤到一百三十斤。” 唐苁蹙眉，好瘦。 难怪和第三个受害者发生了激烈的搏斗，还留下了自己的皮肉组织。 “凶手应该准备了很久，就算是深夜，受害人又喝了酒没防备，但也不可能这里的居民没听见一点动静。” 资料上，第一起案件竟没一个目击者。 要知离这灌木丛不到五十米，就有一栋楼矗立着。 于亦武应着，“是的，当时我们把这附近楼里的住户都问过一遍，都没有在那个时间点听见奇怪的声响，或是看见什么异常。” 尸体还藏得十分隐蔽。 要不是狗狗闻见气味，强拉着主人进去，恐怕等尸体臭了才会被发现。 了解完基本情况。 唐苁就要询问“证人”了。 她看向于亦武，还未开口，对方已经先往后退。 “我明白，张队提过，要给你一个独立空间，这样你才能好好感受！” 导致唐苁嘴张着，一个字没说。 人已经退老远，快看不见了。 唐苁：…… 也，挺好的。 都知道她要感受杀戮气息，主动退避，减少她暴露的风险。 唐苁早在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就发现了好几只蚊子。 天气热，又是人工湖附近，没蚊子就怪了。 她上前蹲身，“小蚊子，你们好。” 蚊子们吓一大跳，飞了。 不过没飞远，躲起来后，用唐苁能听见的声音讨论着。 “这人疯了，跟蚊子打招呼！” “她应该看不见我们了，等她放松警惕，我们就去叮她，看起来就很好喝的样子！” “对对对，好香的人！肯定是老一辈说的什么O型血！” 唐苁：…… 这么明目张胆的讨论要吸她的血真的好吗？ 她循声找去，“蚊蚊们，我确实看不见你们了，但我还能听到你们说话，别吸我的血，我给你们更好喝的怎么样？” 蚊子们大受震惊。 “她她她她她……” “居居居居居……” “她居然能听懂我们说话？！” 唐苁找着蚊了，就躲在一棵灌木的叶子中。 她笑着凑上前，“当然能，我能听懂四害的话，还带它们破案，你们能帮我吗？我会给报酬的。” 蚊子们还是不肯出来。 怕唐苁说是带四害破案，实则是靠这个能力到处杀四害！ 它们才没那么傻白甜，信这种鬼话。 除非…… “你伸一个手指头过来，让我们吸你的血，我们就信！” 唐苁：？？？ 那儿有七八只蚊子吧，就伸一个手指头去，不给她叮得肿成萝卜头？！ 而且感染了登革热怎么办？！ 唐苁轻言细语，好话说尽。 这几只蚊子就是坚持要吸过血，才信她的话。 没办法。 唐苁打开一个矿泉水瓶子，找出她的帮手。 “大大蚊，你和你的同类们沟通吧，它们不相信我。” 大大蚊优雅飞出。 停在半空后，只轻呵一声。 “蠢货。” 这几只躲起来的蚊子竟全部现身，嗡嗡地围着大大蚊飞。 还连声夸赞。 “哇，姐姐你好帅啊！你怎么长这么大的？你肯定产了很多卵吧？！” “姐姐再骂我一句，好好听呀！” “姐姐姐姐，我要吸多少血，才能变成你这样子啊？！” 大大蚊理都没理这群舔蚊。 它只道：“告诉这个女人，你们所知道的一切。” 唐苁正想着，这样不会惹怒它们吧。 结果几只蚊子无比开心地应着，“好的姐姐！” 唐苁：…… 无论什么生物，都是强者为尊啊。 唐苁询问它们，是否知道一个多月前，这里所发生的凶案。 蚊子们七嘴八舌。 “知道哦，我刚出生，就听老一辈的说过，哎呀，你们人类好可怕的！” “就是呀，怎么往那儿捅啊，肯定痛死了！” “不像我们蚊蚊，这一生只吸非同类的血~” 唐苁就知道蚊子虽寿命短，但难免会有爱好八卦的。 她追问：“那你们的前辈见过那个凶手的样子吗？对方杀人的时候，有说过什么吗？” 第97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4） 蚊蚊们不知。 老一辈只和它们说这里发生过人杀人。 老多血了！ 很多蚊子苍蝇都饱餐一顿。 也是那一夜，这里多了很多的蚊子卵和苍蝇卵。 唐苁不敢细想。 她只问当时这里还有老鼠和蟑螂吗？ 这两者的寿命要更长。 说不定能找到目击“证人”。 “没有没有，老鼠和蟑螂都是躲在楼里的，基本都不出来的！” “它们可不像我们能飞走，要是被人类发现，就死定了！” “其实在楼里也经常死，我老在垃圾桶看见它们的尸体呢！” 唐苁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只能让大大蚊先回瓶子里。 那群蚊子还十分不舍。 呼喊着大大蚊一定不要忘了它们。 唐苁找到背过身的于亦武。 “于队。” 于亦武满眼期待，“怎么样唐顾问，有什么线索吗？” 唐苁摇头，“过去太久，没找到，我们去下个案发现场吧。” 于亦武虽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很快打起精神。 两人赶到小商贩被杀的巷子。 或许是曾发生过命案。 原本堆满的杂物，甚至是垃圾桶都已经被清理走。 地面也冲刷干净。 只剩墙面被血侵染进去，留下如何都洗不掉的褐色痕迹。 情况不妙。 放眼望去，不见一只四害。 于亦武则和她说着案件细节。 “这里原本也有遮挡物，凶手是仔细选过位置，还摸清受害人李海昌的行动轨迹，知道他会在闭店后来扔垃圾。” 唐苁道：“他很有耐心。” 虫子泛滥的湖边灌木丛。 垃圾成堆的街边小巷。 凶手在黑暗中蹲守，一直等到曾方德聚餐回来、等到李海昌闭店扔垃圾。 抓住机会，立马上前！ 干净利落地割喉后。 用手中的木棍，一下下折磨两人。 对方真是专家所侧写出喜欢男人又憎恨自己男同身份的矛盾心理吗？ 唐苁只感受到凶手对这两人极大的仇恨。 才会如此有耐心地等到成功的那一刻。 于亦武是同样的想法，也正因如此，认清这次的凶手极其难抓。 必须找外援！ 他看向唐苁，“我去买包烟，唐顾问你在这里好好感受一下。” 唐苁：“……好。” 这个巷子太空了，巷口还不时有人走过。 她不敢放出老鼠和蟑螂。 只偷偷拧开了装蝇和蚊的矿泉水瓶盖子。 “去四周问问，有没有蝇和蚊知道一个多月前，这里发生的命案。” 蝇和蚊齐声：“是，唐姐姐！” 两小团飞走。 唐苁并未单纯等着，她回忆所看资料，重演案发时的过程。 李海昌拎着垃圾来到巷子。 夜色很静。 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他并未多在意，困意让他只想扔掉垃圾快点离开。 只是垃圾一入桶，刚转身就有一道黑影从后面扑了上来。 他来不及反应，下秒冰冷的利器就划过他的脖颈。 鲜血喷溅而出。 唐苁侧过脸，和死者差不多身高的她，那褐色痕迹刚好从她脖子位置向上散开。 李海昌倒下了，但他侧身想要爬起。 唐苁蹲身，在离地面几厘米的墙上，看见虽淡但瘆人的褐色。 血呛进气管，窒息感涌来。 李海昌终究是没能爬起。 他只能用仅剩的那点力气捂住伤处，却依旧阻挡不住鲜血的涌出。 凶手并未立马行动。 他看着李海昌的血越流越多，眼神逐渐涣散。 才扒下裤子，用木棍捅入。 李海昌肯定很痛。 但他叫不出声，只能瞪大眼，发出艰难的“嗬嗬”声。 “你在做什么？！” 一道厉喝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唐苁的推演。 她起身看去，是个十四五岁的小男生。 他表情发怒，用吃人的眼神，正恶狠狠地瞪着她。 唐苁有些莫名其妙，“你是？” 这句话问出来，对方反倒更惊讶。 “你不认识我？” 唐苁仔细看了对方几眼，从眉眼中感受到几分熟悉。 她试探问道：“你认识李海昌？” 男生嗤笑一声，“你知道，那刚才还装模作样的干嘛？这又是你们什么新路数？！” 唐苁大概猜到对方的身份。 李海昌那个刚上高中的儿子，李光启。 资料上只有他的名字，没有照片。 她才没能认出。 “你好像误会什么了，”唐苁拿出自己的证件，又道，“我是北山市川海分局的刑侦顾问。” 李光启瞥了眼证件，半信半疑，“你一个北山市的顾问，来临阳做什么？” “唐顾问是我特地请来侦查案子的。” 于亦武买烟回来，又道：“小启，唐顾问她很厉害，给她道个歉。” 李光启面对唐苁还是浑身尖刺的刺猬。 一见于亦武，立马软下来。 “亦武哥。” 喊了一声后，他才有些别扭，但也算有诚意地道：“对不起唐顾问，我刚还以为你是之前来的那些小报记者，又来拍照还有挖我们家隐私的。” 唐苁也没有小气到跟个未成年计较。 她道：“没事，你不认识我，会误会也正常。” 毕竟她先前那行为，外人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古怪。 “唐姐姐！” 突地半空传来一声喊。 唐苁吓得一个激灵，侧脸看去，那墙上可不就飞着两大团黑云。 是大大蚊和新晋“蝇王”，带回“证人”了。 于亦武和李光启也注意到，都很奇怪。 “垃圾桶都撤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苍蝇？” 李光启说：“我家有杀虫剂，我去拿。” 唐苁赶紧阻止，“别！” 见两人满脸奇怪地盯着自己，她连忙找补道：“它们估计是路过，等你去拿了再回来就飞走了，只是白跑一趟。” 大大蚊听懂唐苁意思，立马招呼着。 “都飞去前面躲着，等唐姐姐再来找我们！” 两大团黑云“嗡”一声地飞远。 李光启眨眨眼，“还真飞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听懂你说话，才飞的。” 唐苁干笑两声，“怎么可能呢？” 李光启在。 于亦武也不好问唐苁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线索。 他问李光启怎么又没去学校。 “你好好学习，对你父亲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是说你以后想当警察吗？” 李光启垂眸，嘴唇抿得只剩下一条线。 许久才闷闷道：“学校的人都知道了，他们都说我爸的pi眼被捅烂了，肯定是在外面乱搞，才会被这样，我是烂屁眼生的孩子，我……也是烂的。” 第98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5） 唐苁一直觉得青春期的孩子，是最“可怕”的。 他们大脑还未发育成熟，比起理性思考，会更加感受到强烈的情绪。 敏感，又易冲动。 她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觉得什么话都安慰不了丧父又被霸凌的李光启。 尤其是这个关键点。 一些话很可能导向更坏的结果。 于亦武接手过不少未成年的案子，更清楚其中的利害。 他道：“你母亲好像准备处理好店铺就搬回老家？要是换新学校麻烦，让你母亲联系我，现在的话……” 于亦武顿了下，才道：“流言蜚语伤人，但暴力反击也不可取，你记住你的目标，做什么能让你更快达到那个目标，你就去做什么。” 最后，他还是将选择权交给李光启。 李光启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明白了，亦武哥。” 于亦武看向唐苁。 唐苁没法啊，只能再找借口，“于队，我还需要在这里单独待会儿，你看……” 于亦武秒懂，“那小启你带我去看看你母亲，我也有点事要和她说。” 李光启点头。 只是走了几步，他回头问道：“你是亦武哥特地请来的顾问，那一定厉害……你能找到杀死我爸的凶手吗？” 于亦武也看向唐苁。 唐苁：“我会尽我所能。” 李光启脸上也不知是失落还是别的，闷闷地回了句，“谢谢。” 便转身离开了。 于亦武揽住他的肩膀，低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唐苁见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口。 这才召唤她的蚊和蝇。 “大大蚊！小蝇王！你们来吧，没外人了！” 大大蚊率先带着一团“黑云”飞来。 其后是一团苍蝇。 小蝇王在蝇群前带头，别看称呼有个“小”。 实则它是唐苁养的这批苍蝇中，最大的那一只。 只是它自己说，在它心目中臭蝇蝇永远是第一代“蝇王”。 它最多是个小蝇王。 唐苁也就这么喊它了。 大大蚊先汇报：“这几只的祖辈都生活在这里，见过那个凶手。” 野蚊子早折服于大大蚊的蚊格魅力。 不浪费时间，直接将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个很高很瘦的男人，穿得一身黑，像鬼一样！” “我怎么听说是他浑身红，像地狱来的恶魔啊？” “不是吧，明明就是黑的，在垃圾桶蹲了好久才杀人的，老一辈在他身上吸了好多血，他动都不动一下的！” 两蚊吵起来。 唐苁更偏向于“黑色”。 她循声找到说的那个蚊子，问道：“有看见脸吗？杀人的时候他有说话吗？” 如果认识，肯定会在杀死对方前说点什么。 比如大仇得报的痛快发言。 或是宣泄的咒骂。 不然说一句“当年的事，现在做个了结，下地狱去吧！”。 也是非常合理的。 蚊子们却都摇头，“没有没有，他什么都没说，杀了人就走了，至于脸，祖辈们都只说他很瘦，没说他长什么样子。” 现在唐苁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无论是专家侧写，还是她觉得概率更大的复仇。 凶手杀人时，怎么会一句话都不说？ 好像割喉又捅下面，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做完就可以离开。 唐苁无奈想到，总不可能对方是什么杀手吧？ 当然这个念头很快被否定。 先不提目前三个受害者的身份，不至于到有人要买凶杀人的地步。 单说凶手用木棍捅的行为。 就一定代表着什么特殊含义，而不是简单的杀手杀人。 唐苁只得将希望寄托于蝇蝇们身上。 小蝇王偷摸地其实很羡慕大大蚊能如此掌控全局。 说什么。 那群蚊就做什么。 它清了清并不存在的喉咙，“咳咳，该你们了，和唐姐姐说说你们都知道什么吧。” 野苍蝇一下子就闹麻了。 “啊？不是说有好吃的吗？听说有吃的，我才来的啊！” “吃的吃的！我要吃的！” “快快快，飞老远都饿死了，谁有心情说什么杀人的事啊？！” 小蝇王：…… 唐苁：…… 大大蚊轻笑：“呵……” 唐苁反应也很快，从衣兜摸出小饼干，在地上捏碎了，又从另一个衣兜摸出一小瓶饮料，倒了一瓶盖给蚊子“证人”吸。 吃过，野苍蝇们才愿意说个一二。 “那杀人的家伙确实是穿着一身黑，要不是身上冒热气，我们祖先还以为他是块大石头呢！” “他杀了人就走了，不过啊，是翻墙走的！” “对，就那儿！你再往前走一步，他就是踩着之前放那儿的垃圾上去的！” 唐苁在苍蝇的指示下找到位置。 不过这墙有近两米高，没有垫脚的东西，就是蹦起来也看不清那边有什么。 她并未放弃。 退到远处，一个助跑加蹬墙，向上跃的同时双手一抓，虽然有些艰难，但最后还是上了墙。 大大蚊立马赞道：“好厉害！” 小蝇王也带着蝇们呼喊：“唐姐姐就是最棒的！” 唐苁刚喘匀气，有点狼狈的她面对夸奖是脸红的。 不过好歹成功上墙，没有摔下去。 看来这段时间的锻炼还挺有效果的。 她职位虽是顾问，但和罪恶打交道，难免会遇到危险。 所以一搬到郊外，就开始晨跑外加做无氧。 努力提升自己的速度和耐力。 这样就能跑得更快，跑得更远！ 唐苁特地避开凶手上墙的位置，结果上来发现，那儿反倒不好下去。 她看向已经飞上来的苍蝇群。 “凶手上来后，应该不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野苍蝇们“嗡”地飞了一圈，说凶手当时站起身走了半圈，从另一个方向下去的。 唐苁坐得高看得远。 看见另一边并非堆满杂物的住户楼，而是通往公园的绿化带。 这凶手倒是谨慎。 知道警方观察过地形，肯定会严查靠近绿化带方向的墙面。 特地从另一边上，再走过去。 不过警方也不是蠢的，管你从哪边上，总归是要下来。 她看过的资料中，警方已经在绿化带中发现与凶手相似的脚印。 只是跟着追踪一段距离后，就因地面脚印逐渐模糊到消失而无法查下去。 唐苁上墙，除了补充作案细节。 再就是确定凶手逃跑路线，能否“追踪”到更远。 “你们的祖辈，当时有跟着他的吗？他身上的血腥味，对你们来说应该具有不小的吸引力。” 第99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6） 有的。 当时虽说倒地的尸体流出很多鲜血。 但凶手身上那种特别的“血腥味”，也吸引走一只个性独特的苍蝇。 “听祖辈说，它从蛆开始就与众不同，比起屎更爱吸血！” “我也听说了，好像它就是人的血肉里养出来的苍蝇，才会这样！” “我看啊，是因为它上辈子是蚊子，才这么爱吸血！” 苍蝇们开始讲起这个先辈的八卦。 唐苁不得不打断它们，拉回正题，“那它离开后有回来吗？” “没有没有，这一走就是一辈子，没蝇再看见它！” 也算是在唐苁意料之中。 而“留守”在这里的苍蝇，都在疯狂吸血吃肉产卵。 哪有心思关注一个人类去哪里了？ 知道的还没有警方多。 唐苁有些头疼，时间过去太久，确实对她寻找“证人”非常有局限性。 至于老鼠和蟑螂。 她看了眼因为上墙而放在地上的布包。 发现一个更麻烦的事。 她下不去了。 唐苁跨坐在墙上，往下看是两米高的地面，没有任何落脚点。 怎么办？ 她换了个姿势，从跨变到正对着巷子坐。 好勒。 更不好下去了。 唐苁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安全着陆。 最后默默坐回墙上。 而时间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 得摇人了。 另一边于亦武已经买了烟，和李海昌家属谈过心，甚至提前买好水和吃的，以防唐苁会饿。 结果对方依旧没出巷子。 他摸着下巴，感受杀戮气息要感受这么久吗？ 没听说啊。 难不成是这次案子的凶手很特别，不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戮气息？ “铃——” 铃声打断他的思考。 于亦武一看联系人，有些雀跃地接起，“喂，唐顾问，你已经感受到了？！” 唐苁尴尬沉默几秒后，才道：“……于队，我需要你帮个忙。” 于亦武赶到巷子。 在墙上发现不知在那儿坐了多久，看起来有点可怜的唐苁。 唐苁：“……于队。” 于亦武眨眨眼，“唐顾问，凶手曾经在那个位置过？” 唐苁：“……可以这么说。” 于亦武嘴唇抿直成一条线，“唐顾问果然厉害。” 唐苁庆幸天黑了，人少了，也看不太清她的脸。 “于队……先帮我下来吧。” 于亦武连忙应着，上前伸手，帮唐苁跳下来。 唐苁尴尬太多次，很快转换好心情。 她道：“凶手谨慎，我所查到的线索不比于队你们多，去第三个案发现场吧，希望能有更多的收获。” 于亦武点头，“好。” 第三个受害者秦树江，在与凶手激烈搏斗中受了重伤。 被凶手抛下桥。 死亡原因不再是割喉后窒息而死，而是脑出血。 于亦武举着手电筒，掩鼻道：“这下面长期有路人扔垃圾下来，环境糟糕，我们当时花了很多时间才采集到有用线索。” 唐苁也捂着鼻，污水的臭味十分浓烈。 她环顾四周，这环境…… 太适合四害的生存了！ 唐苁甚至看见一只大黑耗子从灯光所照范围的边缘处窜过去。 她正高兴，耳边传来一道惊吓声。 “啊！” 唐苁转头，看见一脸慌乱的于亦武。 她有些意外，“于队你怕老鼠？” 于亦武脸都皱到一块儿，“也，也不算是怕吧，你不觉得老鼠很脏吗？浑身都是细菌，以前欧洲还因为老鼠引发的黑死病死了很多人！” 见唐苁看着自己。 他想起什么，连忙解释道：“仓鼠不一样，小小的很可爱，而且是宠物，不脏的。” 唐苁道：“我养的花枝鼠，而且是和野老鼠交配后生下来的。” 灰小小长得是可爱，可那长长的尾巴是骗不过了解鼠的人。 但花枝鼠和野老鼠混过一次后。 长得像后者也很正常。 于亦武脸唰的一下白了，花枝鼠？在他眼中和老鼠没区别啊！ 更别说还是和野老鼠混过的！ 难怪能把笼子撞那么响，原来根本不是养的小巧可爱的仓鼠啊！！！ 于亦武那脸都说不清楚是笑还是哭，“这是唐顾问你的个人喜好，只要不危害社会和谐，都可以的。” 唐苁“嗯”了一声。 开始寻找这下面有没有哪儿藏着蟑螂。 “证人”自然越多越好。 于亦武为了缓解身边人竟然养老鼠的复杂心情，继续说案件。 “秦树江年轻，被折磨最久，也在挣扎下挖伤了凶手的胳膊，只可惜在系统里没有查到人。” 他停下，手电筒的光指向唯一的空地。 “这就是凶手对受害者实施残忍手段的地方。” 第三个案子就发生在三天前。 没下过雨。 唐苁蹲下身，还能看见血将土浸染透后的深褐色。 那比巷子的墙面深太多。 很轻易地就幻想出这里曾发生的血案。 更别说她看过现场照片。 秦树江还年轻，比她大不了几岁，却孤零零地被虐杀在如此脏污的桥下。 于亦武见唐苁蹲下就盯着前面，不动也不说话。 他怕对方已经在使用能力。 也不敢动不敢说话。 就这么静静等了几分钟，她终于出声。 “于队，能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吗？” 于亦武并没有像之前答应得那么快。 天彻底黑透。 又是没什么人的桥洞。 甚至还有老鼠…… “好……好吧，那唐顾问你拿着这个手电筒，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他自己准备换成手机。 唐苁道：“我用手机，这手电筒于队你拿去吧。” 这手电筒的光这么强，万一她询问“证人”的时候被谁看见了怎么办？ 于亦武：“这……” 见对方想拒绝，唐苁接话道：“于队你不是怕老鼠吗？用手机可能亮度不够，会看不远，也不容易吓退老鼠。” 于亦武接受了唐苁的好意，转身离开。 唐苁见人走远，才放出大鼠哥。 “帮我找来这桥洞下的老鼠，我要问三天前在这里发生的命案。” 大鼠哥应了声就跑了。 至于没放出灰小小和黑大大，纯粹是觉得大鼠哥又野又强。 它才有能力单挑野外的鼠。 绝不是嫌弃这里脏。 唐苁又拿出矿泉水瓶，打开盖子，“一百零七螂……” 话还没说完，早就蓄势待发的一百零七螂探出双马尾，打断了她。 它十分自信又迫不及待地道：“我知道唐姐姐，找看见凶案发生的螂，我这就去！” 都这么久了，可算是能上场！ 第100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7） 这里环境如此糟糕，距离案发时间又短。 自然不能少了蚊和蝇。 不过唐苁没放出大大蚊和小蝇王去找“证人”。 她派出大鼠哥和107螂时，已经有几只苍蝇和几只蚊子趴在墙面。 正聚精会神地听着。 见她盯着它们，更是惊慌不已地议论着。 “不是吧，那个奇怪的人不会正在看我们吧？” “我看是的，她还能听懂老鼠和蟑螂说话，不会也能听懂我们的吧？” “能听懂就能听懂呗，你们这群吃屎的家伙能不能离我们远点？！” 这下可好，唐苁还没问。 这些苍蝇和蚊子先吵吵起来，嗡嗡直叫。 唐苁拿出小饼干和饮料，不敢就这么拿着，洒在地上才说着。 “我能听懂你们的，别吵了，来吃东西吧。” 蝇和蚊瞬间安静。 并对人类如此献殷勤的行为有同一个看法。 “下药了！肯定是下药了！之前放老鼠和蟑螂，就是为了降低我们的警惕性！” 唐苁只得将两瓶子的苍蝇和蚊子展示给它们看。 “我没下药，看，我还养着蝇和蚊呢。” 野苍蝇和野蚊子大惊失色。 “我的天！这个人不是想杀我们！是想诱捕我们！她好变态啊！” 唐苁：…… 自家养的苍蝇和蚊子看不下去了，纷纷隔着塑料瓶喊着。 “唐姐姐才不是变态！她是好人！” “她养了好多好多四害！我们只是一部分呢！我们都活得好好的！” “除了不让我们吃屎以外，她真的是一个大好人！” 野蚊子和野苍蝇见状，更是恐慌无比。 “天呐！她还会对苍蝇和蚊子洗脑！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人！” 唐苁：…… “我回来了！” 唐苁正头疼时，率先出发的大鼠哥，带着一只大黑耗子回来了。 正是先前吓得于亦武大叫的那只。 大鼠哥说：“这是老黑，它当时亲眼看见受害人被扔下桥，被凶手又割喉又捅下面，最后死了。” 唐苁一喜，这可是关键目击者！ 她不再理会那些还在骂她是“洗脑变态”的苍蝇和蚊子。 直接撕了一包牛肉干递去。 “老黑，这是给你吃的，独立包装，绝对没下过药！” 老黑看向大鼠哥。 大鼠哥没说话，而是上前咬了一口，吃下。 老黑才开口，“放下吧，我自己吃。” 唐苁心想还挺霸气。 动作也很快，将牛肉干放在老黑面前。 老黑吃了几口，视线落在一旁捏碎的小饼干上。 唐苁多有眼力见啊。 立马又撕了一包小饼干放上前。 “想吃多少都有！” 还是大鼠哥又咬了一口吃下，老黑才抓起小饼干咔嚓咔嚓吃起来。 唐苁忍笑，怎么感觉大鼠哥一下从鼠霸，变成给皇上试毒的小太监？ 再看老黑。 身形虽不如大鼠哥肥硕，却很长一条，立起身时那皮毛下好像还有一块块肌肉。 唐苁眯了眯眼，看向大鼠哥。 话说，她是不是该买几个转圈，让大鼠哥它们锻炼锻炼身体了？ 强身健体活得久，还不容易被抓住或是一脚踩死，对找“证人”也有利。 好处多多。 大鼠哥突地觉得后背袭来一阵寒意。 都入夏了，怎么这么冷？！ 它看向唐苁，那牛肉干和小饼干不会真下了毒吧？！ 唐苁还以为大鼠哥知道自己想让它锻炼一下。 缓缓点头。 大鼠哥：？？？ 它……命不久矣了？！ 老黑讲规矩，吃个半饱，就道：“听说，你想了解这里发生的凶案？” 唐苁连忙点头，“我想知道凶手杀人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长什么样子，以及离开后是往什么方向走的。” 老黑都知道。 “他扔人下桥，又拖着到这儿，割了那人喉咙，又扒裤子，用木棍捅，等人咽了气才走的。” 这流程和前两起案子几乎一样。 唐苁没说话，等着老黑继续后面的关键内容。 “至于说话嘛……那杀人的什么都没说，倒是被杀的那个，在被割喉咙之前说了几句。” 唐苁一惊，忍不住追问：“他说了什么？！” 老黑动了动胡须，“他说，是你！怎么会是你？！” 大黑耗子突然模仿起受害者那惊恐又害怕的语调，甚至带着颤音。 “都过去这么久了……别，别杀我，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知错了！我只是听他们的！我不做不行啊！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老黑模仿得好，给唐苁和四害们听得紧张不已，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它收得也快，语气一下子变得平静，“那杀人的没说话，只是上前一下子就把他喉咙割破，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唐苁轻吐一口气。 她猜得没错。 凶手真和受害人认识！ 而他，的确是来寻仇。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就目前死的三人，还是有更多的人。 唐苁：“老黑，你见过凶手，能和我描述一下他的样子吗？” 说着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画板和铅笔。 老黑：“当时很晚了，路灯也不亮，我也没怎么看清。” 唐苁握着笔，“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 老黑回忆着，按照它的理解说了凶手的模样。 很高也很瘦。 穿着连帽黑色卫衣，黑色的裤子。 看不清单眼皮还是双眼皮，就记得那眼神特别平静。 “不开心也不害怕，不像是杀人，就像只是割断一根绳子，只有在他用木棍捅的时候，脸上有点痛苦。” 唐苁思考着，情感隔离吗？ 不过会连杀三人，心理必然是有问题。 “他的脸呢？方脸还是圆脸？” 老黑说那凶手戴着连衣帽子，就看见鼻子挺高的，看不出是什么脸型。 嘴唇还一直抿着。 “反正我看的时候，嘴巴没怎么露，是厚嘴唇还是薄嘴唇我不清楚。” 唐苁有些犯难。 一边询问细节，一边努力画出凶手的大致模样。 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后。 一个戴着连衣帽子，挡住两边脸，神色阴郁，抿紧唇而眼神平静中又带着冷漠的男人。 出现在素描纸上。 老黑看了一眼，惊奇道：“你还挺厉害的，跟我看见的一模一样！” 唐苁蹙着眉。 就这张人像图，通过通缉令找到人的概率不大。 不过当时光线暗，老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只等看107螂找来的“证人”，能否再填补一些细节。 “唐姐姐！我回来了！” 第101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8） 107螂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长串的蟑螂。 给老黑和野蚊子跟野苍蝇都吓一跳。 “哪来的这么多蟑螂？！” 唐苁惊了下，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来的路上，她看见附近有个垃圾场，会有这么多蟑螂倒也正常。 她赶紧又撕了几包小饼干，捏碎在地上。 “大家一路来辛苦了，先吃。” 看着从天而降的饼干碎。 野蟑螂们都愣在了原地，任由香香的甜甜的饼干雨洒落在身上。 “天呐，这是梦吗？” “我祈祷了大半辈子的事，终于实现了！” “107螂说的没错，真有好吃的在等着我们呢！” 然后就是疯狂的进食。 野苍蝇和野蚊子见老黑吃了也没晕，更没死。 飞了过来。 “人，跟你说了那个凶手的事，你真会给我们吃的？” “证人”不嫌多。 唐苁：“当然。” 十几只小黑东西一下子争先恐后地嗡嗡叫着。 “老黑没看清，我看见了！那个凶手嘴巴边上有一颗痣呢！” “他走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肯定是脚受伤了！” “不止脚，肩膀也是！” 一堆有用的没用的信息涌来，唐苁一边往画像上添，一边安抚众蝇众蚊。 “别急，一个一个来，大家都有。” 107螂见自己找来的螂们只顾着吃，恨铁不成钢。 “你们不是也看见凶手了？怎么不说？” 有螂抽空回了一句，“来就是为了吃的，都有吃了，还急什么？一个杀人犯能有香香甜甜的小饼干重要？” 107螂：……你们倒会挑重点。 唐苁完善了一部分凶手的画像。 嘴边的痣，眼底的乌青…… 还有受伤的位置，她都在旁边标注好。 而螂们的线索更“劲爆”！ “那人走的时候，是骑自行车，往我们家，就是你们说的垃圾场后面绕着走的！” 唐苁急忙追问：“什么自行车？” 螂们奇怪不已，“就自行车啊，两轮儿的，不是自行车，还能叫三轮车？” 唐苁：“……车型还有颜色，你们知道吗？” 螂们不是说天黑没看清，就是忘了。 不过好歹是一条重要线索。 唐苁快将带来的吃的喝的都分干净，又详细问了下细节。 等确定该问的都问过。 她才感谢大家，带着她的鼠螂蚊蝇离开。 于亦武正一边拍来吸血的蚊子，一边通过手机了解案件进度。 唐苁过来刚好听见一声非常日漫式的临死哀嚎。 “啊！” 蚊子被拍死，于亦武吹去掌心的尸体，又挠了挠脸上已经被咬出的小包。 唐苁：…… 那群蚊子刚吃饱，应该不会这么快过来吸血吧？ 于亦武感受到一道眼神盯着自己。 他倏地转身，见是唐苁，语气中带着几分开心和迫不及待。 “唐顾问，你结束了？” 总算能离开了！ 唐苁递去画板，“这是凶手画像，不过没那么完整。” 于亦武接过，眼睛都快瞪出来。 “你……你真能通过杀戮气息，画出凶手的样子？！” 唐苁：“我以为于队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让我来配合你们一起调查。” 于亦武深吸一口气。 知道是一回事。 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啊！！！ 他虽清楚张越林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但…… 杀戮气息啊！ 那么玄学的东西，真有人能感受到。 甚至以此推测出凶手的模样、凶手的行踪？！ “唐顾问……你不会还知道凶手杀人往哪边走了吧？” 唐苁指向他的右后侧，“绕过垃圾场，从后面骑着自行车走的。” 于亦武一个后撤步，震惊到差点摔在地上。 不是，真知道啊？！ 唐苁见于亦武那大惊小怪的模样，突然觉得北山市的警察接受程度还挺高的。 她又道：“凶手左腿和右肩都受伤了。” 于亦武眼神开始呆滞。 唐苁见状，决定用最大的一个重磅消息“砸醒”他。 “凶手和受害人认识，他杀人不是随机挑选，而是复仇。” 于亦武：(ΩДΩ) 完喽。 不仅没砸醒，人更晕了。 唐苁见于亦武脸上趴了两只蚊子正疯狂吸血，依旧一动不动。 她指向他的脚边。 “啊，有老鼠。” 于亦武终于回过神，跳着喊道：“哪儿哪儿哪儿？哪儿有老鼠？！” 唐苁“哦”了一声，面无表情道：“看错了。” 于亦武：…… 他严重怀疑对方在故意吓自己，但没证据。 “唐顾问，你确定吗？凶手真和受害人认识，是仇杀？” 唐苁点头。 于亦武面色凝重，“那调查方向就完全不一样了……” 受害人不是因为某种特质被挑选。 彼此认识，还和凶手有仇。 后续就得安排更多警力调查三个受害者的人际关系网。 唐苁知道于亦武的犹豫。 不过线索已给。 对方是否相信，又如何安排。 她无法左右。 于亦武看向唐苁，“我们先去垃圾场吧，也许在那儿还能发现些线索。” 唐苁点头。 只是两人刚从桥洞上来，一通电话打进来。 于亦武听那边人说完，神色变得极其严肃，“知道了，位置发我，我们马上赶过来。” 挂断后，他才冲唐苁道：“发现第四个受害者了。” 唐苁神色一凝，“也是男性？” 于亦武点头，又看了眼响了一声的手机，“走吧，那地方离这里还有段距离。” 晚上车少。 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就赶到第四个案发现场。 主要原因还是于亦武车开得特别快。 唐苁坐着坐着，手就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车顶握把。 现场已经拉起警戒线，停了好几辆警车，还有救护车。 唐苁特地看了一眼。 于亦武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受害人已经死亡，那车应该是来接看见尸体而被吓晕的孩子。” 孩子？ 等一旁警员过来说明受害人情况。 唐苁才明白。 第四个受害者何丰宇，是这附近一个培训机构的老师。 正常上班下班。 大约一个小时前，某学生应该是抄近道回家，发现了尸体，报警后因受刺激太大而晕倒。 警方来后发现倒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还有气，应该是报警人，连忙叫了救护车。 “于队，那男生已经醒了，要先去问他吗？” 于亦武想了下，摇头，“先去看受害者。” 证人既然只看见尸体，那应该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线索。 现在更重要的是第一案发现场。 他看向唐苁。 让唐顾问感受最新鲜的杀戮气息！ 第102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9） 何丰宇，男，三十六岁，未婚，培训机构老师。 唐苁进入巷子，看见正被警方围着拍照取证的尸体。 眼睛睁得大大的，无神却反倒透出汹涌的绝望。 脖颈翻出血肉，被利器割断快一半。 他赤裸着下身，紧挨的地面也流淌着血。 一掌宽的木棍露出，没取出前，不清楚整根长度。 但见尸体那狰狞无比的脸，也知道不会短到哪里去。 唐苁皱起眉，庆幸刚来就被“抓去”工作。 先前于亦武买的吃的，也只喝了几口水。 于亦武很熟悉唐苁的表情，问了句：“唐顾问，还好吗？要不要缓缓再来？” 唐苁摆手，“我没事。” 于亦武松了口气，连忙问道：“有感受到什么吗？” 唐苁已经在尸体上发现苍蝇。 正在开心地产卵。 她道：“我需要……” 话还没说完，一道有些故作高深的声音落下。 “又一个男性，割喉代表无法言说的痛苦，木棍用来替代自己的性器官。” 唐苁看去，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过来，闲庭信步的样子不像是来到案发现场。 更像是逛花园。 他注意到唐苁的眼神，却并未有所反应。 而是看向于亦武道：“于队，这个连环杀手不会停下，他还会继续杀这座城市的男性，捅他们的肛门。” 取证拍照的男警员们闻言，纷纷菊花一紧。 这凶手，太凶残了！ 于亦武先打了声招呼，“霍教授。” 随即想了下，还是反驳了他先前的说法。 “根据我们的进一步调查，凶手和受害者是认识的，并非在人群中挑选，而是精心的复仇。” 霍家贤瞬间皱眉，“之前不是梳理过，受害人之间不存在社会关系交集吗？” 于亦武还没说话。 他又道：“第四起案件刚发生，于队你们就知道四个受害人有所关联，都和凶手认识？”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怀疑。 于亦武犯了难，对方是局长特意请来的犯罪心理学专家。 不能得罪。 要他真说，这是由唐苁通过杀戮气息感受得来。 恐怕这位专家，当下就要撂挑子走人！ “这……” 于亦武看向唐苁，对方表情平静，好像他说什么都对她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她一个小姑娘，可是因为他才大老远从北山市赶来的！ “霍教授，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北山市川海分局的刑侦顾问，唐苁唐顾问。” 顿了下，他才又道：“凶手认识受害人，杀人动机是复仇，便是她通过……缜密分析而来。” 唐苁非常乐于接受这个说法。 霍家贤不接受。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观察唐苁。 太年轻了。 “唐顾问？请问你是哪所大学毕业？专业学的是什么？跟的教授又是谁？” 唐苁太清楚对方这种人问这些是什么意思，又要做什么。 她道：“我所学专业和刑侦没有任何关系，会被聘用为顾问，是因为我有特殊能力，能帮忙破案。” 霍家贤没忍住笑了一下，小年轻怎么还装神弄鬼的？ 特殊能力？ 他道：“是过目不忘，还是嗅觉极其灵敏，能闻出常人闻不出的气味？难道是能在案发现场进行沉浸式的案件推演？” 不知何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唐苁身上。 都期待她会给怎样的一个答案。 于亦武面色发苦，他好像把唐苁推向更窘迫的处境了。 他张嘴欲打圆场。 唐苁已经先道：“感受杀戮气息。” 霍家贤：？？？ 其他警员们：？？？ 于亦武：！！！ 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吗？！ 原本还算有些吵闹的巷子，瞬间静下来。 一个个都瞳孔震动地盯着唐苁。 直到嘲笑声出现：“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开始唐苁还有些气恼，都是专业的，谁没忍住？ 一看，原来是尸体上的苍蝇。 “这个人好好笑啊，还说自己能感受杀戮气息，神经病吧？” “笑死我了！我在产卵呢！别逗我笑！” “这就是人类说的乐子人吧？太好笑了！” 唐苁：…… 最后霍家贤先回过神，面色古怪地看了唐苁几眼。 并未说什么。 他看向于亦武，“于队，这完全就是两个侦查方向，你是队长，由你决定相信眼前的证据，还是……” 霍家贤没忍住又看了眼唐苁，脸色更加古怪。 “……什么特殊能力，去花大量警力再去查一遍受害者的人际关系网。” 于亦武沉默了。 之前的从警经历告诉他，要相信证据。 可北山市被破的那一个个重案、大案，又在撼动他的世界观。 去相信吧，这个世界上真有人能感受杀戮气息。 能从警方无法侦查的方向，找到凶手！ 或许是犹豫太久，有人看不下去了。 白丽姝双手抱怀道：“是复仇。” 霍家贤回头，有些意外，“白队，没想到你还会信什么感受杀戮气息。” 白丽姝：“我信北山市不会胡来，再者，这个案子确实疑点重重。” 霍家贤没开口，但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 好像白丽姝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这件事不会就此罢休。 白丽姝也没忍着，直接道：“霍教授你说凶手性取向是男性，但除了木棍，我们没在尸体上找到任何蹂躏痕迹。” 霍家贤张嘴似乎要反驳。 白丽姝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道：“变态杀手是享受虐杀过程的，受害者的每一声惨叫都能让他们事后品味。” 霍家贤准备已久，迫不及待地接着道：“那是怕被人发现，打扰他用木棍虐杀受害者！” 白丽姝目光平静地看着霍家贤，应着。 “是啊，他怕被发现，他只想杀死受害人，割喉是为了确保对方不能叫，一定会死，而木棍极可能是以牙还牙的复仇。” 霍家贤板着脸沉默了会儿，才看向于亦武。 “于队也更愿意相信那什么杀戮气息？” 于亦武笑笑，“我相信白队的判断。” 霍家贤轻哼一声，“那看来是没我的用武之地，就不打扰你们破案了。” 走之前，他又看了唐苁一眼。 却并不像是气恼或是排斥，反倒隐隐有一丝期待。 似乎很想知道她在这个案子中到底能起什么作用。 于亦武松了口气，反正大家都知道了。 他干脆就直说。 “大家先散开，留空间给唐顾问感受杀戮气息！” 趁新鲜的！ 第103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10） 年轻人就是没中年人稳重。 张叔、杜队、王队他们可从来不会主动把她推向这么尴尬的处境！！！ 见唐苁面色凝重。 于亦武催促着，“快快，唐顾问要进入状态了！不要打扰她！” 唐苁：…… 在场警员回过神，一边退一边看唐苁，真是非常好奇她到底要怎么感受。 不过落在后面的，都被于亦武推着离开。 直到都退出巷子。 白丽姝才道：“你真信什么杀戮气息？” 于亦武神色严肃许多，“不信，我也不会特地请她来。” 白丽姝“啧”了声，“那先前霍教授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 于亦武：“那不是没来得及，让你先说了？” 白丽姝淡淡道：“那你也犹豫了。” 于亦武没解释，而是从衣兜拿出折好的素描纸。 他展开后道：“这是唐顾问在第三个案发现场，感受杀戮气息后画的凶手肖像。” 白丽姝瞳孔一缩。 她接过仔细看了看，“五官并不完整，不好找。” 于亦武：“但也是极其重要的线索。” 白丽姝收好，“我一会儿让人拿去复印，确保局里每人一份。” 于亦武回头，看见巷子里那道身影已经在尸体前蹲下。 “赵宇，崔延旭都是极其危险的连环杀手，都被她找到线索抓住。” 他相信。 她会帮他们抓住第三个。 另一边，唐苁正在询问“证人”。 “凶手杀人的时候，你们也在吗？” 苍蝇们僵住。 几秒后才嗡嗡叫着。 “这乐子人在跟我们说话呢？” “肯定啊！总不可能在跟这个尸体说吧？！” “我看她是犯病了，又是杀戮气息，又是和苍蝇说话，警局怎么会找这种人当顾问啊？！” 唐苁打断它们的讨论。 “我没病，我说感受杀戮气息确实是骗人的，我真正的特殊能力是能听懂四害说话。” 苍蝇们吓得卵都不产了。 飞起来就围着唐苁转圈，像是在观赏什么稀罕物。 “你不会是披着人皮的苍蝇大王吧？人怎么可能听懂苍蝇说话？” “外星人，她肯定是人类说的外星生物！” “我看啊，她是猜的，其实根本就听不懂！” 唐苁循着说话声看向那只小苍蝇。 “我不是猜的。” 小苍蝇大受震惊，都忘了振动翅膀，直接砸在了地上。 “哎哟，疼死我了！” 唐苁干脆把最后一点小饼干捏碎了在地上。 “帮我个忙，告诉我案发时都发生了什么，我给你们吃的。” 有吃的一切好办。 确实有苍蝇看见杀人全过程。 “那人藏在角落里，这地上的人一过来，就把他喉咙割破了，动作好快的！然后就是用木棍捅，太残忍了！” 唐苁问：“你有看见他长什么样子吗？” 苍蝇的描述和桥洞下的四害差不多。 男人消瘦，表情阴郁。 连衣的帽子遮挡住脸的两侧，导致五官也看不太清楚。 “他肯定很穷。” 唐苁敏锐捕捉到关键点，“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小苍蝇说：“他鞋子又脏又旧，裤子也破破烂烂的，而且穷人身上才有那么廉价的气味。” 廉价的……气味？ 唐苁还从没听说过这个词。 一问才知，在它们嗅觉系统中，穷人所吃的所用的，油腻又甜腻。 会更吸引它们。 “他杀人的时候，一个字都没说过？” 苍蝇们应着，“对啊，你怎么知道？” 唐苁：“另外三个案发现场的四害告诉我的。” 什么仇，会让人在穷困的情况下，如此有耐心地连杀四人。 且大仇得报时竟能忍住没说一句话。 “总不可能是哑巴吧……” 这本是唐苁列数可能性的喃喃自语。 有苍蝇听见，急急道：“不是哦！他走没多远，还叫了一声，好像是疼的。” 唐苁一愣，“疼？他是在哪儿叫的？” 苍蝇带她过去。 唐苁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才看见墙面转角处支出一根细铁丝，尖端有血迹。 不过地面并没有血。 看来伤口很浅。 警方已经从许志绪的指甲缝中提取到凶手的DNA。 用处不大，但也算是一条线索。 唐苁又问：“他从这边离开后，你们就没再跟着？” 答案意料之中。 苍蝇们都忙着在尸体上产卵，谁管那个凶手。 不过距离凶案发生没多久。 也许能一路追踪过去。 唐苁放出大大蚊和小蝇王它们。 “问这段路上的苍蝇和蚊子，有谁见过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离开。” 夜晚正是四害活跃的时间段。 很快找到目击“证人”。 唐苁根据它们的指路，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发现一件带血的连帽卫衣。 她就知道割喉不可能不沾染血迹。 又正值初夏。 凶手穿这么一件充满血腥味的厚外套，哪怕是夜晚，也会被人注意到。 唐苁拿出手机，“喂，于队，我发现凶手扔下的血衣。” 于亦武带人赶来。 怕打扰唐苁感受，他后面都是背过身。 人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谁想对方真有发现。 他让人拍照取证，眼神复杂地看向唐苁。 “唐顾问，看来新鲜的杀戮气息真能感受到更多。” 唐苁：？？？ 不要不管不问地给她胡乱加一些设定啊！！！ 唐苁道：“凶手在巷子被一根铁丝划伤腿，我跟着查到这里就断了。” 临阳市的老鼠，比北山市少太多了。 不过也可能是北山市的老鼠要更八卦。 于亦武有点失落，不过目前线索就够他们查的。 他道：“很晚了，我让人送唐顾问你回去休息。” 唐苁：“我回局里看资料，等明天去一趟第三个案发现场的垃圾场，也许能有别的发现。” 垃圾场四害多，希望能有一只是八卦的。 于亦武明白时间紧，并未劝阻，只道了一句。 “辛苦了，唐顾问。” 唐苁：“破案要紧。” 回警局后，唐苁看资料到凌晨两三点才回到租的地方。 还不能睡。 给四害们喂了喝的吃的。 她快速冲个凉，才倒头就睡。 一觉到八九点，于亦武并未给她电话，看来案件没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唐苁洗漱好，就带着一部分四害来到警局。 准备跟于亦武说一声，就自己一个人去垃圾场找“证人”。 只是人还没找到，一个三十岁左右，胡子拉碴的男人闯了进来。 “我要报案！有人要杀我！他已经杀了四个人，马上就要轮到我了！你们要派人保护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第104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11） 男人满脸恐惧，不时看向身后，就像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 见唐苁看自己。 他先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年轻又漂亮，身上还背着个老旧的布包。 肯定不是警察！ 以前有美女盯着自己，还有兴趣逗几句。 现在根本没这种心思！ 他继续往里冲，喊着：“警察！警察呢？有人要杀我！你们到底管不管？！” 很快有警员上前询问。 “这位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跟我们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知道有人要杀你？” 男人激动得直喷口水，“我怎么知道的？！他都连杀四个人了！马上就要轮到我了！” 似乎怕警方不重视，他又吼着。 “就最近那个割人喉，又用木棍捅菊花的凶手！他要杀我！他马上就要杀我了！” 虽一听“连杀四人”，唐苁就猜测和目前查的案子有关。 但真等对方说出口。 她才确定，开始更仔细地观察男人。 很邋遢，衣服像穿了很久也没洗，站离她几米远都能闻见馊臭味，和淡淡的说不清是但十分难闻的气味。 动静不小，更多警员出来。 有人认出男人，“许梁栋？你怎么跑来了，是这次吸大了，把警局认成你家了？！” 一听对方是毒虫。 先前因他所说那话而紧张的警员，顿时觉得被欺骗。 “知道报假警是什么罪吗？！” “来了就别走了，去验尿！” 许梁栋推开来拉他的警员，大喊大叫着。 “真的！是真的有人要杀我！曾方德，李海昌，许志绪还有昨天死的何丰宇，你们不是正在查这个案子吗？凶手下一个杀的就是我！” 案情并未对外公布。 就算偶然得知其中一名受害者的死法。 不是特地搜集信息，或是……认识他们，不会知道所有人的名字。 不管因为什么。 人都必须带去好好询问！ 白丽姝先赶到，“把人带去审讯室。” “是，白队！” 白丽姝并未立马跟去，而是看向一旁的唐苁。 “唐顾问，看样子你感受得没错，这起案件真是仇杀。” 唐苁：“我是取巧，白队你才是真正通过案情分析得出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她很佩服她。 同样，白丽姝也很喜欢这个有特殊异能却不卑不亢的女生。 她意味深长道：“听说，北8山市局和你所在的川海分局，刑侦支队的正副队长都是男的？” 唐苁一愣，这是要挖人？ 她还未回大家都知道的答案。 白丽姝先笑着道：“唐顾问，我们走吧。” 唐苁：“好。” 于亦武在蹲坑，一听消息，非常急躁地结束了赶到观察室。 白丽姝后退半步，“都让你注意饮食，多吃点蔬菜。” 于亦武尴尬地看了眼唐苁，一边在自己前面挥着手散味，一边道：“快，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白丽姝瞥了眼单面镜后，正不安坐着的男人。 “许梁栋，三十岁，不久前吸毒被局里行政拘留过，早些年还因为偷窃蹲过几年。” 是个前科犯。 于亦武立马在脑子找出如何对付这种人的招数。 他道：“还没人问过吧？” 白丽姝勾了下唇，“你于大队长没方便完出来，谁敢去问啊？” 于亦武脸都红了，语气带着几分求饶，“白姐！” 算了，白丽姝给他留点面子。 “你去？” 于亦武点头，“他跟警方打过不少交道，不强硬点，问不出有用的。” 白丽姝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早就给于亦武准备好资料，他拿上就出去进入隔壁的审讯室。 许梁栋见有人来，慌了下，不过很快强装镇定道：“警官，我是受害者啊，你们怎么把我当罪犯似的带这儿来了？” 于亦武反击，“盗窃又吸毒的受害者？” 许梁栋嘻嘻笑着，“警官，你们不都说没有完美的受害者吗？都是年轻不懂事犯的，我现在改正了！” 于亦武正拉开椅子，闻言不坐了。 “那现在先去验个尿？” 许梁栋变了脸色，还没说话。 于亦武又道：“不行，那能验的时间太短，就几天，你扯几根带毛囊的头发，我让人去验。” 许梁栋怂了，“警官，我来是想配合你们抓住凶手的，我知道他是谁！” 于亦武却不急，坐下后将照片摊开给对方看。 “你认识这四个死者吧？” 白丽姝特地准备了法医拍的尸体照。 苍白又布满尸斑的躯体，从薄薄的一张纸中透出深入骨髓的瘆人寒意。 许梁栋吓得一激灵，差点摔下椅子。 他抗拒地侧过身躲开，视线却像是控制不住地不时落在照片上。 “认，认识……” 于亦武：“是你和他们四个单独认识，还是你们都认识？” 许梁栋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扯了扯衣服领口，“都，都认识……” 说完，他又问道：“警官，我有些口渴，能给我一杯水吗？” 于亦武回头冲单面镜那边道：“给他准备杯水。” 白丽姝开话筒，回了个“好”。 却并未动，也没喊人送水去。 她注意到唐苁看着自己，笑着解释道：“口干舌燥代表他很紧张，更容易问出我们想要的，要这时候给他喝水，真话都跟着水一起进肚子了。” 唐苁道：“学到了。” 于亦武看着不断咽口水的许梁栋，“水给你准备去了，你好好回答我，为什么你们都认识，但我们没查到受害人之间有任何人际来往？” 许梁栋：“那，那是因为我们很久以前认识的，都十多年没联系，你们肯定查不到。” 于亦武步步紧逼，“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都死了，还是被同一个人杀的？” 许梁栋视线不由瞥到其中一张尸体照片。 “许，许志绪是我远房堂弟，我听说他死了，才知道的。” 于亦武一针见血，戳穿他的谎言。 “仅仅因为很久没见的远房亲戚死了，就知道其他人也死了，还知道是被谁杀的？” 他敲着桌子，“砰砰”振动得传到许梁栋那边。 “许梁栋，你不老实啊！” 许梁栋不敢看于亦武的眼睛，有些结结巴巴地道：“那，那是我们跟凶手有点私人恩怨，我，我这不就联想到那儿去了？” 第105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12） “什么私人恩怨，说清楚！” 许梁栋被于亦武突然的一喝声吓到，他快缩成一团。 可说话还是遮遮掩掩，不肯直接说明实情。 “就，年纪还小的时候起了些冲突，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过去这么久了，谁知道那家伙这么记仇，接连杀了四个人！” 于亦武冷嗤一声，“你有资格去评判被你伤害的人记仇吗？！” 许梁栋嘀咕着，“本来就是嘛，他不活得好好的，有必要杀那么多人吗？” 于亦武：“你说什么？说大声点！” 许梁栋苦着脸，“警官，那人太可怕了，你们得保护我啊！我不想死啊！” 于亦武知道过去的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但目前更重要的是抓住人。 他问道：“对方叫什么，是哪里人，你知道他现在住哪儿吗？” 许梁栋回答这个倒是积极。 “他叫高林桐！和我们一样都是临阳市人！他取个娘们儿唧唧的名儿，长得也跟个娘们儿似的，不过都十几年没见了，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又在干什么。” 于亦武：“你们怎么认识的？” 许梁栋眼睛转了一圈，“我俩以前读一所学校。” 于亦武：“其他人呢，也跟你们读一所学校？” 许梁栋笑了，“警官，年纪最大的李海昌怕都四十了，怎么可能呢？” 于亦武当然知道。 “那你还不说清楚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许梁栋缩缩脖子，“我那时候贪玩儿，打老虎机认识的……” 于亦武又问清楚许梁栋在哪里上学。 便起身离开，让底下人赶紧去查。 许梁栋喊了声，“警官，水呢？你还没给我水呢！” 于亦武理都没理，直接关门。 白丽姝和唐苁也离开了观察室。 “他没说实话，当年的事肯定不是简单的冲突。” 于亦武“嗯”了声，“先查人在哪儿吧，抓着了，就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唐苁在这上面帮不了忙，只能等着。 数字化时代。 警方很快找到许梁栋和高林桐就读的学校。 在一个小镇子上。 高林桐家里穷，住在附近的村子。 不过很多年前就搬走了。 白丽姝和村里老人打听，都还记得高家的事。 “那娃惨哦！书都没读完，娘就自杀死了，爹也跟人打架成了个瘫子，后来听说他带他爹去市里治病了，这都多少年了，一直没回来。” 老人们惋惜，说高林桐长得白白净净的，老实懂事，学习成绩又好。 村里无所事事的懒汉一脸不屑地搭腔。 “惨什么惨？都是他自己作的，装得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其实在外面卖呢！” 老人们纷纷“哎哟”着摇头，却并未反驳。 白丽姝追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懒汉都多少年没跟这么漂亮的女人说话了。 他如同英雄回忆自己的光辉历史，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地说着。 “那高林桐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大晚上的一瘸一拐地回来，后来还有男的来找他，那说的话都没法听！” 白丽姝拿出受害人的照片，“是他们吗？” 懒汉盯了几眼，摇头道：“不记得了，都十多年前的事了，早忘了。” 白丽姝又问为什么凭这个就断定高林桐是那样的人。 “你以为他娘为什么要自杀？就是自己养大的儿子干出这种事，大家都知道，羞愧得活不下去才自杀的！” 懒汉越说越激动，又道：“还有他爹，也是别人说几句实话，他就脸上没光非上去打架，结果摔石头上，把腰给摔断了才瘫的！” 白丽姝拧眉，并未说话。 懒汉却以为对方不信，凑上前低声道：“美女警官，其实我还有证据，不过就只给你一个人看。” 白丽姝闻见对方身上的油臭味本想躲，一听这话，停下问道。 “在哪里？” 懒汉指了指前面，笑着，“我家，就放我床底下藏着呢。” 白丽姝谅对方也没胆子对警察做什么。 就算真动了歪心思。 她也能很快让对方再没办法对任何人动歪心思。 “那就麻烦你带我去了。” 懒汉家里也一股臭味，还只让白丽姝一个人进。 一同来的警员有些担心，“白队……” 白丽姝面色淡然，“你就在外面等着。” 警员想了下自家白队在警队的实战技能竞赛中获得的荣誉。 放下心来。 真该担忧的怎么也不会是白队，而是这个笑得一脸恶心的懒汉啊！ 懒汉进屋后，还一边踢着垃圾一边道：“我一大男人住就没顾及那么多，美女警官你别嫌弃啊！” 白丽姝没说话。 也无视了懒汉推开卧室后，在床边堆成小山的发黄纸团。 懒汉却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才抬起破旧的床垫。 跟拿珍稀宝贝似的，摸出一张老照片。 “美女警官你看，这就是那个高林桐。” 白丽姝接过。 照片虽已泛白，却能清晰看见一个少年被控制在地上。 裤子没了。 一只手正拿着木棍。 高林桐痛苦又绝望的脸被拍得很清楚。 而作恶的五人，却没露出一点脸。 耳边还有懒汉在叽叽喳喳说高林桐这模样看着就贱！ 白丽姝一抬手，给懒汉下巴一手肘。 偏他正说话，舌头被咬住，瞬间飙出血来。 “窝……” 懒汉脏话还没骂出来，白丽姝先一脸意外，连声道歉。 “我没注意到你在旁边，我就想着活动下，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懒汉怀疑地看着白丽姝，真不是故意的？ 白丽姝又道：“去完医院，再去趟警局吧，配合我们调查一起凶杀案。” 懒汉瞬间瞪大眼，凶杀案？ 谁死了？高林桐？ 还是高林桐杀人了？ 他在村里窝了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扯上这些，一边捂嘴一边摆手道。 “不不不，我么事，不其医院，警举我也不其，我什么都不几道！我要水了，你快奏吧！” 白丽姝被“赶走”。 她又去了趟高家，空了快十年，要烂完了，什么都没找到。 只能先带照片赶回市局。 唐苁和于亦武听完高林桐的事，沉默了许久。 最后于亦武没忍住骂道：“一群畜生！” 唐苁赞同。 她指向照片，“不过四个人按住高林桐，一个人用木棍，拍照的，还有一个。” 畜生，有六个。 第106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13） 白丽姝道：“我去过学校，过了太久，当年的教师校长都换了一批，不了解这件事。” 唐苁：“许志绪年纪太小，也许是和许梁栋有亲戚关系才会被叫上，其他三人年纪又太大，应该不是和高林桐一所学校，都是许梁栋在校外认识的。” 顿了下，她又道：“第六人，大概率也不是校内人。” 于亦武咬牙，“那就许梁栋这家伙清楚他身份了！” 他抓起桌上的照片，气势汹汹地离开。 “我去审他！” 唐苁见于亦武这样有些担心，“白队……没事吗？” 白丽姝冲她笑笑，“放心，别看于队年轻，实际比很多老刑警都稳，这副样子是装出来给人看的。” 唐苁一愣，给人看的？ 自然是给许梁栋看的。 于亦武冲进去时，许梁栋正吃着警员给他买的盒饭。 他上前直接掀飞。 “你还有心情吃饭呢？！” 许梁栋抬起满嘴油的脸，“于大队长，您这是怎么了？” 他问过。 别看这警察年轻，居然还是刑侦支队的队长呢！ 唐苁进观察室时，刚好看见于亦武将照片“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他喝道：“这就是你说的跟高林桐起的小冲突？！” 许梁栋看去，脸色大变。 这不是当年他为了羞辱高林桐，散在村里的照片吗？ 都十多年了。 怎么警察还找得到？！ 他眼珠子一转，否认起来，“于大队长，这上面也没露我脸，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你可别找错人了！” 于亦武冷笑一声，一手抓住许梁栋的衣领。 跟拎小鸡崽儿似的拎起往外拖。 “行啊，那你和高林桐就是一点小矛盾，怎么可能会杀你，也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了！” 许梁栋被拽得踉跄不已，根本稳不住身子。 他抓住于亦武的手哀求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出去！于大队长你可是人民警察，要保护人民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一个变态割喉呢？！” 于亦武脸沉得可怕，“我要保护的不是你这种满口谎言的人渣！” 眼见就要被拖出审讯室。 许梁栋终于松口，“说！我都说！您问我什么，我都说！” 于亦武松开手。 许梁栋立马跟死狗似的摔坐在地，粗喘气。 于亦武往前迈一步。 他就连滚带爬地回到椅子上坐着，满脸讨好，“于大队长您问，问什么我说什么。” 于亦武：“你们都对高林桐做了什么？” 许梁栋开始回忆。 唐苁才知道一个人的恶意竟能来得这么随便。 许梁栋和高林桐是同班同学。 一次收作业，高林桐非收走他还没抄完的作业本。 他就开始盯上他。 他嫌他长得瘦小又跟女的一样白，还有个女人名字。 高林桐，高林桐……谁听都是女孩儿啊！ 结果他笑他几句，还敢告老师。 许梁栋能咽下这口气？直接带人把他给堵了。 谁曾想这高林桐的骨头还挺硬，不认错还要对他们动手。 许梁栋一脸理所当然，“我们不整治整治他，那传出去不就都没面儿了？” 于亦武面色阴沉，“为什么要用木棍？” 许梁栋推卸责任，“这可不是我想的，是大辉，他说高林桐不是说他名字是八字缺木，爸妈找人取的吗？那就帮他补充补充点木头！” 他手指头点了点照片上那只捅木棍的手。 “就他！是他要这么干的！我只是听他的把人按住，我可没用木棍捅高林桐！” 于亦武听不下去，喝道：“组织堵人的是你，还协助犯罪，你就主犯！” 许梁栋脸色发苦，“小时候不懂事……” 于亦武：“你那时候已经十四了！” 许梁栋闭嘴不说话了。 于亦武深吸一口气，眼中虽还闪着怒火，脸上已经平静下来。 只是更加恐怖，仿佛风雨欲来。 “这个大辉是谁，在前四个受害人之中吗？” 许梁栋摇头，“不，不在……我其实和他也不熟，在游戏厅里见过几次，就知道他叫大辉，听说我要堵人，就跟着一起来了。” 第六个畜生，兴许都不在临阳市了。 于亦武冷冷地看了许梁栋一眼，起身离开。 许梁栋喊着，“于队，你们得快点抓住那个杀人犯啊！否则我这辈子睡觉都睡不安稳！” 回应他的，只有门被重重关上时那“嘭”的一声。 于亦武叫人开会，整理目前信息，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许梁栋那边，再去问问那个大辉的信息，找画像专家把人拼出来，务必尽快把这个大辉找到！” 参与案件的警员都知道高林桐的遭遇。 原本觉得屁股凉凉的男警员，现在只有满腔怒火。 有人忍不住说了句，“找他难不成还要保护他？还不如就让高林桐报仇报完！” 于亦武立刻盯向对方，眼神凌厉。 “杨志鹤！这是你一个警察该说的话吗？！” 杨志鹤变了脸色，想说什么时，被他旁边的同事扯住。 白丽姝也拍了两下手，“行了，出动，不要浪费时间！” 见于亦武没反对。 警员们赶紧散开去忙。 原本还坐得满满当当的会议室，一下只剩三人。 于亦武看向白丽姝，“这话要被外面的人听见，别说他，整个市局都要遭受舆论风波。” 白丽姝：“这不是没外人吗。” 说完她看向唐苁。 唐苁立马表示：“我私心也觉得他们罪有应得。” 于亦武无奈笑道：“唐顾问，你虽只是顾问，但也是警方一份子，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唐苁用了白丽姝刚说的话，“这不是没外人吗。” 三人相视一笑。 唐苁道：“我准备去垃圾场调查一下。” 于亦武抽不出身，“我找人和你一起。” 唐苁拒绝，“于队你知道，我更适合一个人行动。” 白丽姝看了眼时间，“七点了，天快黑了。” 唐苁就等着天黑呢。 四害更活跃。 她道：“我会小心，不去危险的地方，有事立马和你们联系。” 见唐苁坚持，两人只得嘱咐几句，同意了。 唐苁也不耽误时间，很快打车来到垃圾场。 露了下她的证件，很顺利地进入。 正准备找能提供线索的“线人”，就听见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是唐姐姐！她又来了！她肯定又来下饼干雨了，快冲啊！” 第107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14） 那声音好大，像千军万马来相见。 视觉画面更为刺激。 杂乱的各类垃圾动了，但并非活过来，而是一只只褐色的、棕色的美洲大蠊钻出来产生的动静。 数也数不清。 密密麻麻，像一张活地毯朝唐苁涌来。 唐苁紧攥住布包带子，强忍着不拔腿就跑。 却听后面传来一道极其惊恐的叫声。 “啊！” 是好奇唐苁一个警局顾问为什么大晚上进垃圾场，而跟过来的工作人员。 谁知“误闯天家”。 被吓晕了。 唐苁只得先上前救人，掐了很久的人中。 人总算醒来。 但眼神还是迷茫的，脑子还是混乱的。 恍惚间，他甚至好像看见唐苁脑袋上长了两根竖着的双马尾。 “蟑，蟑螂啊！好多蟑螂！好多蟑螂！” 他回过神，手撑着地往后退，撞上听见动静而来的同事。 “老刘，不就是蟑螂吗？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老刘指着唐苁身后，瞳孔震动，“好多，好多的蟑螂往外爬……” 说着，他看向唐苁，像是在寻找同伴。 “唐小姐你也看见了吧！那么多蟑螂朝你爬，跟要吃了你似的！” 唐苁挤出笑容，“好像……还行？” 同事只当老刘上夜班上一周，上迷糊了，扯起他要离开。 “行了，别打扰唐小姐做事了。” 老刘整个人快挂在同事身上，不时往后看。 蟑螂固然可怕。 但现在他觉得，见到那一幅景象还跟没事人似的唐苁。 更可怕！！！ 唐苁见人离开，松口气。 她回到那个垃圾堆，低声道：“我来是找见过凶手离开方向的蟑螂，能给我提供有用线索的，我给吃的。” 蟑螂们又窸窸窣窣地冒出来。 “那个又高又瘦的男人吗？我在上面看见他骑着自行车往河那边走了。” “我也看见了！给我吃的！” “你们都别抢了，我堂螂哥才是真正知道那个人去哪儿的螂！” 唐苁从一片杂声中捕捉到关键信息。 不过她实在是无法从这么多蟑螂中准确找到那一只。 她只能看向那边，假装知道是哪只螂。 “你的堂螂哥为什么会知道，它难道跟着那个凶手离开了？” 概率不大。 凶手能骑自行车，住的地方一定离这里有段距离。 蟑螂速度跟不上，就算巧合爬上自行车。 恐怕也很难原路返回。 出声的蟑螂却不回答，而是道：“吃的呢？” 唐苁都不知道是哪只在说。 干脆局部下饼干雨。 “嗡”一声其他蟑螂也冲上去，叠了一层又一层跟蛋糕似的。 唐苁只得又往上面撒了不少小饼干碎。 等结束进食。 那只差点被压死的蟑螂这才道：“走吧，我带你去见我堂螂哥。” 堂螂哥住在垃圾场后面的一个破轮胎里。 它正和一只苍蝇聊天。 聊糖和屎究竟哪个最好吃，各抒己见，没有结果。 见有“客人”来。 堂螂哥招呼螂坐下，又冲唐苁道：“你就是那个能听懂四害说话，正在调查桥下凶杀案的人？” 唐苁给见面礼，一颗糖。 堂螂哥觉得这人真有眼力见，知道它是“糖党”。 “不过知道那个凶手住在哪里的，是这位老头蝇。” 老头蝇是一只绿头苍蝇。 它嗡嗡飞高，明明声音卡通，却带着老气。 “小女娃，你说，糖好吃还是屎好吃？” 唐苁沉默半晌，道：“我不吃屎。” 老头蝇嘎嘎笑。 说唐苁不够勇敢，错过世间美味。 唐苁做出一个艰难决定，“只，只要你带着我找到凶手，我就……就给你准备屎吃！” 布包中的蝇们听见都闹麻了。 “唐姐姐！我们临死才能吃上一口，你怎么就这么答应给别的蝇吃屎啊！不行！我们也要！我们也要吃屎！” 唐苁扶额，安抚下蝇们。 这才问那只还停在半空的绿头苍蝇。 “狗的猫的，甚至是……人的，我也能准备。” 老头蝇哼哼道：“屎嘛，哪儿都有，我不缺。” 唐苁：“那你要什么？” 老头蝇笑了，“狗屎糖，世上竟有将两者合二为一的伟大食物，我还从未吃过！” 唐苁不好解释此“狗屎糖”，非它所认为的“狗屎糖”。 她同意了。 “你帮我，我就给你买一袋子，够你吃一辈子。” 老头蝇也爽快，“好！” 唐苁离开垃圾场，去附近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由老头蝇引路，朝凶手杀人后离开的方向骑去。 路上一人一蝇还聊起来。 “你怎么会跟着那个人离开？” 老头蝇回：“他偷偷摸摸的，不像好人，身上又有血腥味，我就跟着看他要做什么。” 果然是有蝇八卦的。 唐苁问：“他回了家后做了什么？” 老头蝇：“洗完澡就睡了，我嫌他家太吵，没待多久就走了。” 唐苁有些意外，“太吵？” 一个连环杀手，会和人同住？ 老头蝇气恼道：“是啊，他家里住着好些苍蝇，说什么这是它们的地盘，让我快滚。” 原来是苍蝇。 唐苁见老头蝇也了解不多，就专心骑车，没再询问。 路段逐渐繁华。 “就那栋楼，那个男人就住那儿！” 唐苁停好车，过马路。 老头蝇忍不住又开始说那家的苍蝇有多刻薄多没礼貌。 她注意力又都在那栋楼上。 不小心撞着人。 唐苁：“对不起！” 她看去，只见一道高瘦的身影，并未回头，只是说了句“没事”。 就跟随人群继续往前。 身上的孤独疏离，好像永远无法融入这个世界。 老头蝇喊着，“小女娃，就是他！那个杀了人从垃圾场走的家伙！” “叭叭！” 车喇叭声响起。 在唐苁失神的这几秒，绿灯时间结束。 唐苁微弯腰，对司机说了声“抱歉”，就往前小跑，离开斑马线。 车流恢复。 老头蝇不解，“你不就是找那个人吗，都遇见了，怎么不追上去？” 唐苁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很快消失在马路对面的人群中。 是啊。 她为什么不追上去？ 是害怕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唐苁抓着布包带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已经找到他住的地方，很快就能……抓住他。” 第108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15） 于亦武接到电话的时候都懵了。 “唐顾问你说……你知道高林桐住哪儿了？！” 听见那边传来肯定回答，并说明位置。 于亦武立马道：“我这就带人来！” 挂断电话，他冲同样懵逼的警员们道：“带家伙，找着高林桐的位置了！” 见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中。 于亦武有些没好气地道：“一个个的，都是警校毕业，工作多年，还赶不上唐顾问一个人！” 众人苦笑。 人家可是能感受杀戮气息，他们能比吗？！ 离开警局时，碰上霍家贤。 于亦武带着炫耀的语气道：“霍教授，这案子还真是仇杀，凶手住的地方也由唐顾问感受杀戮气息，一个人追踪到了！” 霍家贤：？？？ 霍家贤似笑非笑道：“那于队你还真找了一个好帮手。” 于亦武才懒得理这些小气爱忮忌的专家。 他也笑了下，就带人赶去唐苁的位置。 以免打草惊蛇，开的都不是警车，也都是便衣。 于亦武先和唐苁碰面。 “就这栋？知道几楼几户吗？” 唐苁：“二楼第三户。” 于亦武立马打电话让人查，并很快得到回复。 户主并非高林桐，也不是他的直系亲属。 在于亦武意料之中。 高林桐年少辍学，又独自带着瘫痪的父亲来到临阳市治病，能活下来已经不易，怎么会有钱买房。 应该是租的。 但房东回乡下了，信号差，暂时联系不上本人。 于亦武见高林桐住的房子黑漆漆的，应该是出门了。 一面让白丽姝申请搜查令，一面带唐苁去询问对方的邻居。 “没怎么打过交道，就知道他姓高，他犯什么事了？” 邻居是个大娘，非常谨慎地反问于亦武。 于亦武说案子正在调查，不方便透露。 “大娘您看看，是他吗？” 大娘盯着唐苁画的人像画看了阵，有几分不确定地点头，“是挺像的，不过没正脸，我也不好说就是他，你们画个人，怎么还画戴帽子？” 于亦武并未答，又问道：“他一个人住？有见过他父母吗？” 大娘意外，“你们警方都不知道啊？他跟他爸一块住的，瘫痪了，可惨了。” 唐苁和于亦武对视一眼。 看来是高林桐没跑了。 于亦武又问高林桐平时都做什么，几时外出几时回家，又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大娘道：“他好像也没个正经工作，有时候大早上就出门，有时候天黑了才看见人，不过他家里有人需要照顾也正常。” 顿了下，她似乎在回忆。 “你要说什么有奇怪的地方……这小高一直挺奇怪的，不爱说话也不爱笑，除了他那瘫痪的爸，就没看见他有什么朋友亲人，我说，你们来调查，不会是他杀了人吧？！” 大娘给自己吓到，慌里慌张地又说着。 “我就知道这伺候躺床上的人伺候久了，肯定遭不住！这平时看着老实，都是憋狠了，指不定哪天就爆发了！” 于亦武说案子在调查，不到最后谁都不能确定。 让大娘谨言慎行，如果泄露就是影响他们工作，不仅耽误破案，自己也容易惹上官司。 大娘怕了，连忙说谁都不告诉。 而白丽姝那边的搜查令已经紧急申请下来。 于亦武在走廊看着紧闭的门，“灯虽然关了，但也无法确定高林桐不在……” 能直接抓住人自然好。 但对方连杀四人，是极其危险的人物。 他也得考虑行动警员的安全。 唐苁道：“他不在家……” 理由还没想好。 于亦武已经补充道：“唐顾问你没在这里面感受到凶手的杀戮气息？！” 唐苁：“……是。” 于亦武立马喊人来开锁。 众人举枪，小心进入。 发现不仅高林桐不在，他那瘫痪的父亲也不在。 房子空荡荡的。 客厅只有一个小茶几和硬木沙发。 从放置的枕头和薄被子，能判断出高林桐一直睡在上面。 而唯一的房间…… 于亦武看着满墙的照片和资料，久久无法回神。 曾方德、李海昌、许志绪、何丰宇。 四个死者的家庭情况以及行动轨迹都被仔仔细细列出来。 详细到他们会常去哪家饭馆吃饭，又在哪家便利店买烟…… 而四人的照片，都被打上红色的大叉。 代表着他已经结束他们的生命。 唐苁来到一张仅被圈起的照片前，“于队，高林桐已经找到大辉，而他就在临阳市。” 宋华辉。 对方不仅没离开临阳，还是六人中过得最好的。 成立了建筑公司，成为别人口中的“宋总”。 于亦武甚至知道他，“这家建筑公司在本地还挺有名气的。” 唐苁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组织堵人的许梁栋，和用木棍的宋华辉会被留到最后。 一个毒虫，长期在外晃荡，行踪不定。 一个老总，身边随时跟着不少人，不好下手。 她视线落在角落里，一张像是被医院淘汰下来的病床上。 “高林桐的父亲应该已经去世了。” 于亦武早有所猜测。 如此深仇大恨，高林桐却等到十六年后才实施报复。 除了找这六人需要时间。 更因为他要照顾瘫痪在床的父亲。 可唯一的支柱一死。 他满心的就只有复仇。 于亦武：“他会一直找机会杀死毁了他一辈子的许梁栋和宋华辉，直到，我们抓住他。” 唐苁没有说话。 “铃——” 于亦武接起电话，脸色越发复杂。 他只是沉默。 等挂断，才冲唐苁道：“唐顾问，你可以慢慢感受这里的杀戮气息了。” 唐苁看于亦武表情，猜到什么。 “高林桐不会再回来了？” 于亦武点头，“联系上房东，他已经退租，今天就搬了出去。” 可高林桐没有将这满房间的照片、资料都撤去。 像是根本不怕被人发现。 他已经破釜沉舟，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 “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不止是为了剩下的那两个人……” 唐苁明白于亦武没说完的话。 更为了，高林桐。 第109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16） 于亦武离开房间，甚至关上门。 给唐苁创造一个非常适合感受杀戮气息的环境。 “小声点取证，不要打扰到唐顾问。” 外面的警员们立马放轻动作，降低音量，“是……于……队……” 唐苁早听见病床底下传来叽叽喳喳的卡通声。 老头蝇说得没错。 这家里的苍蝇真的很吵。 “哎哎，她怎么还没走啊？还把门关起来，她要做什么？” “你没听那个男人说啊，她要感受杀戮气息！那玩意儿也能感受？骗人的吧！” “她过来了！别说了别说了！” 唐苁蹲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倒了一瓶盖饮料，“我能听懂你们说话，这里有好吃的，出来吧。” 一只蝇探出头，看见唐苁那老大一张脸是笑着的。 恶魔的微笑！ “快躲起来快躲起来，她原来是通过抓蝇蝇来感受杀戮气息的！” “别挤我啊！已经没法退了！” “跑吧！我们会飞，她肯定抓不住的！” 唐苁起身，去把房间原本还开着一条缝的窗户给关上。 苍蝇们崩溃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 唐苁哭笑不得，又拿出小饼干捏碎。 “我不杀你们，这些吃的也都给你们，只要你们告诉我高林桐最近都在做什么，又可能去了哪里？” 原本以为这群苍蝇还会很谨慎地考虑。 谁知一提“高林桐”。 它们“嗡”的一声全飞出来了，大喊大骂。 “你这个女人要对高哥哥做什么？！你们不能抓他！” “高哥哥不像其他人看见我们就又拍又喷药，要杀了我们！他是大好人！” “我们才不会告诉你呢！你别想了！” 似乎怕光喊不够有震慑力，它们竟飞上来攻击唐苁。 “快滚快滚！我们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唐苁连忙后退，挥手赶走苍蝇的间隙，拿出布包里的矿泉水瓶打开。 一大群苍蝇飞出来，也大喊大骂着。 “唐姐姐才是好人！你们这群坏蝇蝇！不许钻唐姐姐的鼻孔！” “她是正义的化身！你们攻击她，会倒大霉的！” “你们肯定是吃了屎，被毒晕头，好坏都不分了！！！” 唐苁也是长见识了。 看见苍蝇打架。 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简直吵麻了。 还不时有苍蝇被撞晕，掉落在地，跟黑豆豉似的。 唐苁阻止，“别打了，好好说。” 见没蝇听。 她拿出终极武器，一罐蜂蜜打开放在地上。 嗡嗡！ 先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苍蝇们，瞬间围了上去。 只剩下一种声音。 “好吃好吃！” 唐苁见蝇心情好了，问道：“你们知道高林桐杀了人吗？” 苍蝇们静了会儿，回着：“知道，我们爷爷说过。” 唐苁算了下时间，“你们爷爷先前待在一个巷子的垃圾桶，见过高林桐杀人后，跟着他回来这里的？” 苍蝇们没想到唐苁还知道它们爷爷的事迹。 纷纷喊着，“对呀对呀！我们爷爷这么牛吗？你一个人类都知道它！爷爷没说错，它年轻的时候，打遍苍蝇无敌手！” 唐苁没拆穿，只用它们更容易接受的方式问道：“你们三辈蝇都在这里，应该很了解高林桐？” 甜晕头的苍蝇们丝毫没察觉到落入“陷阱”，七嘴八舌地说着。 “当然啦！不过高哥哥很少待在家里，每次回来在这个房间静静地站几个小时就出去睡觉了，我都没听过他说话呢！” “他有时候回来身上还带着血腥味，爷爷说他是又出去杀人了。” “高哥哥真的是好人，他只杀人，不杀蝇呢！” 不说话吗？ 回来也只是思考杀人方式和睡觉。 看来从这群苍蝇中问不出什么。 唐苁见没收获，留下一点蜂蜜就离开了。 出去后，她和于亦武解释了下。 “我有点饿，喝了饮料吃了饼干还吃了蜂蜜，好像洒了点出来。” 正安静取证的警员们一听，吓得心脏骤停。 居然敢在犯罪嫌疑人的住所吃东西？！ 等着承受于队的怒火吧！！！ 上次杨志鹤只是没忍住在现场打了个喷嚏，就被于队狠狠骂了一顿！ 都给骂出心理阴影。 快看，明明不关他的事，已经抖得不行了！ 于亦武的脸色变幻几次，最后微笑道：“怪我没注意，唐顾问还饿吗，我让人去给你买吃的？” 警员们：！！！ 杨志鹤：？？？ 唐苁摇头，“谢谢，不用。” 于亦武又笑笑，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不过唐顾问……下次的话，我们吃饱了再感受杀戮气息好吗？现场被污染，对于我们确实是一件很困扰的事。” 那语气，跟哄小孩儿似的。 警员拍拍低声抽泣的杨志鹤，以表安慰。 唐苁应着，“好。” 很可能会污染没取证的现场时，她都有用塑料袋放吃的，等四害吃完再带走。 不过这次苍蝇斗殴太混乱。 她为了快速安抚，就急了些。 于亦武问：“有什么收获吗？” 唐苁：“没有。” 于亦武静静地看了唐苁许久，才道：“没事，已经知道高林桐住这里，去调监控就能查到他的行踪。” 顿了下，他也不知说给谁听的。 “要是能知道高林桐最后一次离开这里是什么时间就好了。” 唐苁依旧没说话。 后续就是取证调查以及查看监控追踪。 她无用武之地。 带四害回了租的房子，喂了吃的喝的又洗漱好就躺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来警局，花了一夜查看监控，确实发现高林桐最后一次什么时候离开。 于亦武意味深长道：“当时唐顾问你还见过他。” 唐苁一脸疑惑，“有吗？我不记得了。” 于亦武好像没从唐苁脸上看出什么，这才道：“就过马路的时候，你们撞上了，唐顾问你还盯了他一阵。” 唐苁想起来了，“我确实感觉他有点奇怪，不过他走得快，只看见背影，没想到就是高林桐。” 于亦武：“他很熟悉那附近的监控，没一会儿就躲进死角，离开了监控范围。” 唐苁想了下道：“他的目的是许梁栋和宋华辉，盯着他们……也许就能找到高林桐。” 于亦武缓缓点头，“走吧，我们去见宋华辉。” 第110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17） 宋华辉坐在干净明亮，面积比高林桐所租房子要大一倍的办公室里。 身后的老板椅是真皮的。 不同高林桐，晚上睡觉只能蜷缩在不足一米五的硬木沙发上。 他听完于亦武所说，指着那张照片，语气充满嘲讽。 “就凭一张老照片，和一个神经病在家里列出我的信息，你们警方就怀疑我在十多年前伤害过人，还被对方盯上，要杀我？” 于亦武轻皱眉，“主犯许梁栋，说过用木棍的那个人外号是大辉。” 宋华辉嗤笑一声，“名字里带辉的人数不胜数，于队你一个当警察的，不可能不清楚吧？” 唐苁出声，“意思是宋总十六年前并未去过永安镇，也不认识许梁栋，更没用过大辉作为外号？” 宋华辉深深地看了唐苁一眼，身子悠闲地往后靠，双手却戒备地交叉在胸前。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早就不记得了。” 唐苁意外，“这不是小事，宋总你居然不记得了？” 宋华辉皱起眉，“不记得很奇怪吗？你们就能记得十几年前发生的所有事？” 顿了下，他盯着于亦武道：“于队，你们来到底是追查一件都过去十几年的陈年旧事，还是保护市民不被一个精神病杀死的？” 于亦武：“两者相关。” 宋华辉“哦”了一声，又道：“我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那精神病就算盯上我，也不需要你们警方来保护，你们可以走了。” 于亦武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赶，还是头一遭。 “高林桐不达到目的不会罢休，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我们警方……” 宋华辉打断他，“我说了，不需要你们警方保护。” 他冲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对方立马过来道：“于队，我送你们出去。” 于亦武沉着脸起身，张嘴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压着火气转身离开。 唐苁跟上。 刚出门口，后面传来宋华辉意味深长中又带着一丝得意的声音。 “于队，就算我真在十几年前做了那种事，我记得没立案，哪怕是重伤，根据刑法，追诉期限也只有十年。” 见于亦武转头盯着自己。 他竟笑了，“我就这么一说，我可没做过这种事，两位慢走，不送了。” 人一走。 宋华辉便沉下脸，他没想到年轻时的小打小闹，会在多年后对他使这么大的一个绊子。 他冲旁边的助理吩咐道：“去联系那个什么许梁栋。” 助理应着，“是，宋总。” 另一边于亦武和唐苁坐上车。 唐苁刚系上安全带。 于亦武就气愤地砸了下方向盘，骂道：“当我想保护他这种人渣吗？！” 要不是身上这层衣服，他早就不管了！ 唐苁确认了下安全带没问题，才提议道：“于队，不然我们先坐着缓会儿，再开车走？” 对方开车真算不上多规范。 于亦武发动车，“不用，我们回去再问问许梁栋，带他来指认，就不信宋华辉那家伙还不认！” 唐苁抓紧车顶握把，“……好。” 不过正是上班高峰期。 于亦武没发挥出“实力”，花了快两个小时才赶到警局。 “许梁栋？他刚说想上厕所……” 警员看了眼时间，惊讶道：“都半个小时了，这家伙什么屎还没拉完？” 于亦武意识到不对，快步朝男厕走去。 唐苁犹豫了下，也跟上。 厕所就最后一个隔间是锁上的。 于亦武敲了门没人应，他一跃抓住顶上的门框往里看。 “靠！这家伙跑了！” 里面没人，而窗户大开。 跟来的警员急得直冒冷汗，“我，我忙着查监控，以为他上完厕所就回来了，就没，没跟着……” 白丽姝收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她见所有人都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出声道：“许梁栋自己来找我们保护他，高林桐还没消息，谁会想到他不怕死，自己跑了。” 于亦武喝道：“去给我查！他到底跑哪儿去了！” 警员们一哄而散。 白丽姝和唐苁对视了一眼，才道：“在宋华辉那儿碰壁了？” 于亦武咬牙，“小混蛋长大成了大混蛋，不承认之前的事，还给我们赶出来了！” 都在白丽姝意料之中。 “他心虚，肯定不想我们贴身跟着，许梁栋会跑，怕是也和他有关系。” 于亦武立马拿出手机，“我找人去盯着他！” 白丽姝跟唐苁解释，“他就是有点嫉恶如仇，不会冲动做错事的。” 唐苁：“能理解。” 不过等于亦武派人去，宋华辉已经离开公司，还拒绝透露自己的行踪。 许梁栋也避开监控失踪。 于亦武找唐苁帮忙。 唐苁说感受不到杀戮气息。 她脸上没有半分抱歉，“找不到他们人。” 于亦武只能用其他手段，花大力气才在几个小时后，在一家私密性极强的茶馆找到宋华辉。 他正喝着茶，见于亦武带人来，一脸惊讶。 “于队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唐苁看了眼浅到快透明的茶水，看来宋华辉已经等了很久的人，一直没等到。 于亦武开门见山，“许梁栋呢？” 宋华辉还是一脸惊讶，“那个去警局找你们保护自己的人？他没在警局吗？于队你们怎么来找我要人？” 于亦武冷声道：“你很清楚。” 宋华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若无其事地道：“不明白于队你的意思，没别的事，还请离开，我约了人。” 于亦武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通，“什么？嗯……我知道了，马上来。” 等挂断，于亦武神色复杂地看着宋华辉。 “宋总不用等了，你约的人，来不了了。” 许梁栋死了。 就在离警局不远的一个老居民楼的巷子里。 有人下班闻见臭味，去看是不是有猫死那儿了，结果发现被割喉的尸体。 下面被木棍捅得血肉模糊。 于亦武故意详细地描述了许梁栋的死状，又道：“宋总，现在你是最后一个了。” 宋华辉脸色惨白。 第111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18） 宋华辉再次拒绝警方的保护。 他喝了口茶，脸色好了许多，语气却远比之前更加难听讽刺。 “许梁栋的下场已经很清楚地证明，于队你们根本保护不了人！” 于亦武咬牙。 要不是这家伙作祟，许梁栋怎么可能离开警局。 又怎么可能被杀？！ 他也冷笑一声，“既然宋总这么坚持，那我们就不勉强了，唐顾问我们走。” 唐苁“嗯”了一声。 却不动声色地从包里放出几只苍蝇。 来时就交代过，跟着，隔段时间就和她汇报情况。 她和于亦武来到第五个案发现场。 或许是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许梁栋。 高林桐下手极狠。 许梁栋的脖颈被割断后，又捅了十几下，整颗头都快掉下来。 下面更是。 整个屁股都被捅烂了。 现场触目惊心到工作多年的刑警都受不了，吐了好几个。 于亦武怕唐苁看了不适，会留下心理阴影。 又觉得如此血腥的场面，说不定杀戮气息会更浓。 正犹豫。 白丽姝直接问道：“尸体死状很惨，能承受得住吗？” 唐苁想了下，“既然从事这个行业，哪怕不能承受，也得去试着接受。” 白丽姝：“好。” 她退开，将许梁栋的尸体露出来。 唐苁猛地抓紧布包带子，脸色惨白，视线却并未移开。 她所感受到的不止是血腥残忍。 还有高林桐压抑许久的痛苦和仇恨。 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在十六年后，终于被他解决掉。 白丽姝递来口香糖，“去味儿的，也能缓解反胃。” 唐苁：“谢谢。” 她嚼了嚼，是柠檬味，不过其实完全阻挡不了那浓烈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钻。 第六个…… 高林桐能成功吗？ 唐苁很快表示现场的杀戮气息太浓，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躲回车上休息。 没一会儿，有苍蝇回来汇报。 “唐姐姐，那个男人好坏啊！他请人去找高林桐，要是不能用钱打发，就要像当年一样再狠狠捅他一次，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唐苁拧眉，“小蝇王还跟着他？” 苍蝇应着：“是的是的，它还找了其他苍蝇一起盯着人，有任何消息都会传回来给唐姐姐你！” 唐苁回了个“好”，又吩咐了几句。 这才打开窗户，让苍蝇离开。 白丽姝刚好过来，问道：“唐顾问，感觉好点没有？” 唐苁笑着，“好多了，谢谢白队关心。” 白丽姝看了唐苁一会儿，突然道：“唐顾问你知道我们入职前的誓词吗？” 她并未要一个答案，继续说着。 “我是华夏人民警察，我宣誓：坚决拥护华夏共产党的绝对领导，矢志献身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对党忠诚……” 顿了顿，白丽姝才看着已经变了脸色的唐苁道。 “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为捍卫政治安全、维护社会安定、保障人民安宁而英勇奋斗！” 唐苁很清楚白丽姝的重点在哪里。 她道：“白队是怀疑我偏私，并没有执法公正吗？” 白丽姝笑着摇头，“不，我意思是唐顾问你只是顾问，并没有完成这样的宣誓。” 唐苁沉默不语。 白丽姝又道：“唐顾问再休息会儿吧，这段时间你应该都没能睡个好觉。” 之前，唐苁虽每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 但至少睡了。 今夜，却一直未眠。 等着苍蝇小队们回来汇报情况。 天快亮，才有苍蝇飞回来。 “唐姐姐！那个坏人找到高林桐了！他们把他带去很远的地方，小蝇王正跟着他们，我们快去救他吧！” 唐苁瞬间起身，给于亦武拨去电话。 “于队，我知道高林桐在哪儿了！” 另一边，宋华辉让人开车到了郊外的一个烂尾楼。 高林桐被狠狠扔在地上。 刚要起身，立马被两人给压了回去。 他头发很久没理，杂乱的掩住眼睛，却掩不住从瞳孔射出的冰冷视线。 “宋，华，辉！” 宋华辉笑着上前，“我还当这十几年你长进了不少，能连杀五个人都没被抓住，结果给你设个套就往里钻，看来只是其他人太蠢了！” 几个小时前，他请的人一直没查到高林桐行踪。 干脆棋行险招，用自己做诱饵，成功抓住人。 高林桐自是悔，还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能杀死所有人！ 可宋华辉太谨慎了，又总是出入他去不了的场所。 所以一看见“机会”，他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上去。 结果是以宋华辉作饵的“鱼钩”。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宋华辉我要杀了你！” 高林桐嘶吼着，充满红血丝的眼球凸出来，那凶狠的模样像恨不得用牙齿将人咬碎。 毕竟是连杀五人的凶残杀人犯。 宋华辉有些胆怯，立马喝着让两人给高林桐按住。 “别让他跑了！” 来之前，高林桐就被揍了一顿。 又长时间没进食。 很快被两个壮汉给按得动弹不得。 宋华辉狞笑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棍子。 这次可不是木头做的。 而是小臂粗的铁棍。 他一边用棍子往手心拍，一边道：“八字缺木是吗？我看你还缺点铁，我给你补补！” 裤子被扒下。 好像一切又回到十六年前。 高林桐不再挣扎，眼睛失神，充满了绝望。 “嗡嗡！！！” 仿佛直升机降落的巨大声响吸引了宋华辉的注意力。 他疑惑地回头看去，却只见数也数不清的苍蝇朝他们飞来。 “卧槽！怎么这么多苍蝇？！” 他吓一跳，用手中铁棍不断挥舞。 可那怎么能砸中会飞的苍蝇？ 小蝇王带领这附近的所有苍蝇冲在最前，用极其激励蝇心的声音喊着。 “冲啊！把这三个人恶心死！救下人，唐姐姐就给我们准备各种各样好吃的！什么小饼干、蜂蜜还有狗屎糖都有！” 无数苍蝇回应，“冲啊！为了狗屎糖！” 不过在宋华辉三人听来，只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啊！别钻我鼻孔！啊啊啊！” “走开！快走开啊！” 宋华辉见那两人竟为了打苍蝇松开手，刚要大骂，让他们抓住人。 不要让高林桐给跑了！ 外面便传来令无数罪犯恐惧的声音。 “ 呜——哇——呜——哇——” 警车来了。 第112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19） 宋华辉那两个同伙刚跑出烂尾楼，就和警方撞个正着。 他们立刻抱头跪下，非常熟练地喊着。 “我们认罪！别开枪！” 于亦武叫手下将两人逮捕，就同唐苁先一步进入烂尾楼。 来时他其实有提过，如果需要追捕高林桐…… “唐顾问你待在车上，更安全。” 毕竟没经过专业训练，此等人才绝不能在他手里出事。 否则北山市的怕是会飞过来把他胖揍一顿！ 唐苁脸上没什么表情，盯着车窗道：“我和于队你一起，我不会有危险。” 于亦武循着她的视线看去。 车里什么时候飞进来一只苍蝇的？！ 唐顾问不会觉得他是一个不爱干净，非常邋遢的人吧？！ 于亦武默默收回视线，“……好，那到时唐顾问你一定要紧跟着我。” 唐苁：“嗯。” 进入烂尾楼，于亦武正在寻找线索，判断高林桐和宋华辉离开的方向。 唐苁指向楼梯。 “他们上楼了。” 于亦武只当唐苁是通过杀戮气息得知，至于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苍蝇。 烂尾楼嘛，垃圾多。 他举着枪，先上了楼，谨慎地盯着前方。 所以并未发现那群苍蝇跟上来，就绕着唐苁飞。 “你就是唐姐姐吗？你长得好好看啊，狗屎糖呢？” “我们有听小蝇王的话对付那群人哦，狗屎糖呢？” “接下来就没有我们的事了吧，狗屎糖呢？” 句句不离“狗屎糖”。 唐苁放慢脚步，低声道：“等结束，不会少你们的。” 小蝇王也帮腔道：“唐姐姐说话算数！你们别缠着她了，她在做正经事呢！” 苍蝇们不理，它们要报酬也是正经事啊！ 两人一群苍蝇连上六楼。 终于发现人影。 于亦武喝道：“站住！” 高林桐正一手拿着铁丝抵在宋华辉脖子上的大动脉，一手扯住他的胳膊往外走。 楼没封墙，六楼足以摔死人。 他看过去。 拿枪的于亦武，并未让他如干涸枯井的眼瞳，出现一丝波动。 再往后。 看见唐苁，尤其是她头顶那密密麻麻的苍蝇时。 他干得掉皮的嘴唇扯动了一下，像是笑了，又好像没有。 “你们来晚了。” 唐苁刚见高林桐时，松了口气。 看来小蝇王很快找齐帮手，及时赶到，没让他受更多折磨。 可等听见他说的第一句，心猛地紧缩一下。 是的，他们来晚了。 晚了十六年。 不过对宋华辉来说，来得刚刚好啊！ 他大喊着，“于队！快救我啊！他要杀了我！他就是个精神病，快开枪杀了他啊！” 于亦武理都没理他。 他依旧举着枪，以极慢的速度上前。 “高林桐，你还能回头，放下武器，跟我们走吧。” 高林桐似恍惚了一下，“回头？” 他回哪里？ 娘很早就因为受不了流言蜚语，自杀了。 爹在床上躺了十几年，也撑不住走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等回神见于亦武越走越近。 高林桐的手使劲儿压下去，“别过来！” 铁丝进入血肉。 死亡的恐惧快将宋华辉吓尿，他也喊着，“别过来！别过来！你别刺激他啊！” 于亦武不得不停下，“好，我不过来。” 见高林桐没再有所动作，他才又道：“十六年前的事虽然过了追诉期，但他绑架你的事证据确凿，法官考虑你的过往也会酌情量刑，一切还能修正。” 高林桐没说话，用力地拖着宋华辉往边缘去。 宋华辉又哭又嚎，“快救我啊！你们这群破警察有什么用啊？！饶了我，高林桐你就饶了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眼见两人再往前，就会一起坠下楼。 于亦武不得不开枪。 “啊！” 宋华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腿受伤，控制不住地往下摔，哀嚎骂道：“你这条子打我干嘛？！你打他啊！” 于亦武没有任何解释，将枪口对准高林桐。 “别再继续错下去了。” 高林桐：“我就是在做正确的事。” 只是宋华辉嚎得像猪，身体也跟猪一样沉，根本拖不动。 很近了…… 明明就差这么一点距离，他却已经没了力气再往前。 拖着对方一起下地狱。 唐苁的手反复松开又攥成拳，挣扎了无数次。 还是很轻地说了一句。 “小蝇王，帮帮他……” “嗡！！！” 奇怪声响让于亦武忍不住回头，只见黑乎乎的一团飞来。 他连忙躲开，却很快发现它们根本不是冲自己而来。 一只又一只，数也数不清的苍蝇趴在了宋华辉的脸上。 往鼻孔、耳洞、嘴巴还有眼睛里疯狂钻。 宋华辉什么都看不清，也不敢张嘴，只不停用手拍、往后退。 他上辈子是苍蝇拍吗？！ 为什么这些苍蝇要攻击他？！ 惊慌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离边缘越来越近。 而高林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将他推下楼。 “啊！！！” 惊恐的惨叫逐渐远去后是“嘭”的一声，重物落地。 高林桐能看见。 他趴在地上，能看见宋华辉四肢扭曲的瘫在地上，鲜血从他身下涌出。 “哈哈哈哈哈……” 男人再不用压抑，疯狂地大笑着。 于亦武叹了口气，上前要将人拷上，“高林桐，你涉嫌犯下多起命案，现依法将你……” 话还未说完，高林桐突然剧烈抽搐，嘴里还不断涌出血。 于亦武慌了，对下面吼道：“让医生上来救人！” 他又抬高了高林桐的头，避免血呛进气管。 “高林桐！坚持住！不准死！听见没有？！” 高林桐什么都听不见了。 上楼时服过毒的他，感受到生命力正在逐渐流逝。 他看着墙外的那一抹蓝。 满是鲜血的嘴巴轻轻张开闭合。 唐苁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却能从他的口型判断出他在说。 “娘，爹，不孝儿来找你们了……” 高林桐没了呼吸。 脸上却带着笑。 于亦武抱着他，垂头沉默，直到医生上来检查后确认了他的死亡。 唐苁一直站在一旁。 明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她早知道高林桐根本没打算在复仇后还活着。 为什么，心脏还是这么难受。 第113章 第六案：木棍男尸（完） 案子破了，临阳市局的人，却没一个有笑模样。 气氛低沉无比。 身为警察，他们没有救下一个人。 “啪啪！” 白丽姝重重拍了两下手，眼神锐利。 “行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做什么？这辈子就负责这一个案子了？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打起精神来处理新案子！” 警员们虽情绪还是低落，不过有人给了目标，恢复了些活力。 纷纷道别，回家休息。 白丽姝来到这其中最消沉的一个人身边。 她先给对方肩膀来了一拳，“行了你！案子结束了，后面还多的事要处理，你准备都丢给我一个人做啊？！” 于亦武抬头，眼底乌青，人跟老了好几岁似的。 “白姐，我有机会救下他们的。” 白丽姝神色变得严肃，“我听唐顾问说了当时情况，你已经尽力了。” 于亦武猛地抓了两下头，“我怎么都想不通，那群苍蝇为什么会突然冲出来攻击宋华辉！” 白丽姝看向唐苁。 唐苁不敢动，更不敢说话。 白丽姝收回视线，笑道：“也许是他作恶多端，上天惩罚他呢？” 于亦武一脸懵，“派苍蝇来？” 白丽姝：“怎么，你瞧不上苍蝇啊？” 于亦武想了下，那也好过老鼠，四害中就老鼠他是如何都喜欢不起来。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白丽姝有些无语，她耐心快没了哈。 “你看看你那样子，赶唐顾问差远了，她当时可是跟你在一起经历了全程！” 于亦武看向唐苁。 是啊，他好歹是警校毕业，在一线工作好几年。 对方却才接触这些不到两个月。 他有些羞愧，“唐顾问，你还好吧，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能多考虑你。” 唐苁说自己没事，又道：“这次我没能帮上你们什么忙。” 没她，许梁栋也会来找警方保护。 于亦武他们能根据线索查清真相，找到高林桐。 谁知此话一出。 白丽姝和于亦武都异口同声道：“怎么会？！” 后者紧接着道：“不是你能感受杀戮气息，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找到高林桐住的地方，知道第六个人是谁，更别说清楚宋华辉究竟将高林桐绑去哪儿了。” 白丽姝等人说完，才道：“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于亦武迫不及待地又道：“是啊是啊，没你的加入，这起案件还不知道会导致什么更可怕的后果。” 唐苁无奈笑道：“谢谢。” 她知道两人在安慰她。 于亦武见状，还想多夸夸唐苁，白丽姝打断他。 “唐顾问，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就像是知道于亦武要说什么，提前断了他的路。 “于队你开枪射击宋华辉，局长让我叫你快点写份报告交给他，等着案子结了就接受心理辅导。” 于亦武瞬间跟霜打死的茄子，蔫了。 白丽姝懒得管他，叫上唐苁一起离开。 回去路上。 唐苁以为对方肯定会追问自己很多。 谁想一路沉默。 直到她下车，白丽姝才出声道：“唐顾问，追捕罪犯就是这样，我们只能尽力，没谁能确保最后一定是好结果。” 顿了下，她又道：“而且我认为这次已经是最好的一种，你觉得呢？” 唐苁只点了下头，没说过多。 白丽姝：“好好休息，晚安。” 唐苁：“晚安。” 熬了一个通宵，唐苁收拾好四害和自己，躺床上很快就睡着。 难得一夜无梦。 不过一出卧室，小蝇王就来“要债”了。 “唐姐姐！那群苍蝇全找来了！大大蚊带蚊把它们堵在外面，不过拿不到狗屎糖，它们不会走的！” 唐苁赶紧下楼去买狗屎糖。 剪开足足一大袋子的糖，那群苍蝇又吃又拿，才终于离开了。 当然自家的也不能亏待。 她将带来的食物都给它们分干净，才打包行李回程。 临阳市局外。 刑侦支队的人都来了，将唐苁团团围住。 “唐顾问你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啊？再多待几天呗！” “就是啊！你大老远来，我们还没带你在临阳逛逛呢，还有很多好吃的你也没尝过！” “要不别走了吧，在哪里破案不是破案啊？我们临阳市局比北山市局的福利好多了！” 一开始，于亦武听着还挺满意的。 就该这么留人！ 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 “唐顾问你是单身吗？你看我们于队怎么样？年纪轻轻就是刑侦队长，一米八几还有腹肌，偷偷告诉你，他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好像连女孩儿的手都没牵过哦！” 于亦武：？？？ 这群家伙就这么揭他底是吧？！ 白丽姝笑了，“我作证，是真的。” 于亦武：！！！ 眼见一群人快把他洗干净打包送给唐苁。 于亦武红着脸，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唐顾问，你别听他们瞎胡说。” 唐苁笑着问道：“于队你不是母胎单身？” 于亦武摇头，“不不，我确实没谈过恋爱，我一直忙着工作，恋爱什么的根本没心思去谈，比起来我更想献身于这个行业，打击罪恶，让人民能够……” 白丽姝打断于亦武的自我剖析。 她道：“大家说着玩的，真想留唐顾问下来，也不可能用你来作为筹码啊。” 于亦武：？？？ 他哪儿差了？！！ 有警员偷摸说着：“确实，于队根本不懂怎么讨女孩子欢心，我就说了这招根本不行的！” 于亦武瞪过去。 杨志鹤！你以为你藏在别人后面，就看不见你了？！ 警员拍拍抖如筛糠的杨志鹤，接受命运吧。 唐苁开开玩笑就收了。 她道：“谢谢你们的照顾，也许以后还会有机会合作。” 白丽姝：“我很期待。” 罪恶会减少，却绝不会消失。 唐苁和众人说了声“再见”，就在一片“一路顺风”中，拎包上了车。 都出了市局，她还能透过车窗看见于亦武他们不停冲她挥手，十分不舍的样子。 虽短短几日，但相处下来大家都挺好的。 不过北山市局也好啊，川海分局就更好了…… 正烦恼的唐苁，听见手机铃声。 她接起，“张叔，有什么事吗？” 张越林语气凝重，问道：“小苁，你还在临阳吗？” 唐苁：“案子结了，正坐车回来。” 张越林：“有个绑架案，顺城市的，人质家属特地跟曾局打电话，要请你去和当地警方一起侦破案子。” 第114章 第七案：富商之子被绑（1） 唐苁有些意外，“人质家属请我去的？对方认识我？” 张越林语气有几分古怪，“算是，不过主要是人质认识你，你们还打过交道。” 唐苁飞快在脑子里搜寻，找到一个人。 “段玮嘉？” 张越林惊讶不已，“小苁你怎么知道的？” 唐苁说：“会被绑架，家境大概率不错，家属还能直接给曾局打电话要人，我和这类人打过交道的不多，段玮嘉是其中最符合条件的。” 张越林感叹，“这么快就推测出来，小苁你越来越厉害了。” 唐苁道：“去破案会给奖金吗？” 张越林应着，“当然，而且……段总还会给我们分局捐一笔钱。” 唐苁明白了。 她道：“张叔你给我一个顺城市局的联系方式吧，我提前了解一下情况。” 张越林：“好。” 挂断电话。 唐苁先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偷听电话许久的司机说了句。 “能转去顺城市吗？我加钱。” 有钱，那什么事儿都不是事儿！ 反正还没上高速，连道都不用换，直接导航换个目的地就行。 张越林那边也发来联系方式。 还是给的顺城市刑侦支队副队长的电话，姓名也有。 唐苁拨去，“你好赵队，我是唐苁。” 那头传来的声音，听着年纪不小了，至少是比张越林大。 “唐顾问是吧，我听张队说了，你正从临阳赶来顺城？” 唐苁应着，“刚上高速，大概一两个小时就能到。” 临阳离顺城不算远。 赵洪涛：“我一会儿发给你一个位置，你让司机直接开去那儿，到了会有人接你。” 唐苁：“好。” 她又准备问案子，不过对方只说案情并不复杂，等她到了再说也不迟。 唐苁想对方可能是考虑她在车上，容易泄露信息，也就没再追问。 顺城市是云省省会。 也是唐苁上大学的地方。 不过那时都忙着打工，四年转瞬即逝，一次出去玩的机会都没有。 等车进入顺城市。 她发现短短一年，这座城似乎又发生不小变化。 赵洪涛给的地址是一个别墅区。 还需要登记才能进去。 不过似乎早有人打过招呼，一说去哪儿，保安就放了行。 车一路开进其中一栋别墅外的喷泉停下。 有个穿西装的中老年男人过来开车门，还给唐苁提行李。 “唐小姐是吗？我是段家的管家，您可以直接喊我王管家。” 唐苁：“你好。” 她看了眼别墅，真大，比她去过的段玮嘉家还有崔家都要更大。 王管家很贴心，还询问她是否饿了渴了，需要给她准备什么点心或是茶水吗？ 唐苁道：“一杯白开水就行。” 王管家将行李交给大门内的佣人，又让对方去准备水。 便带着唐苁往客厅去。 和她预想的差不多，人不少。 茶几上摆着早见过的追踪信号的机器，旁边有好几个警员在操作。 听见动静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官和段玮嘉有几分相似。 他正搂着一个女人。 对方很年轻，看上去比段玮嘉大不了多少。 她正猜着两人的身份。 一个男人过来，伸出手道：“你好唐顾问，我是赵洪涛。” 唐苁回握，“赵队，你好。” 赵洪涛从王管家那儿“接手”，介绍着：“这位是段总段泰舟。” 唐苁冲段泰舟点了下头。 “这位是段总的夫人，许彤欣许夫人。” 许彤欣似乎哭过，眼眶红红。 她仰头冲段泰舟温柔问道：“老公，这就是你特地从北山市请来的顾问吗？好年轻啊……” 段泰舟拍了拍许彤欣的背，起身朝唐苁走来。 “唐顾问，久闻大名。” 唐苁意外对方如此客气，毕竟自己上次和段玮嘉的相处并不算愉快。 她回握了下对方伸来的手，礼貌道：“段总谬赞了，我也不过是一个分局的小顾问。” 段泰舟浅笑一下，“连破重案，帮警方抓获好几个连环杀手，唐顾问太过自谦了。” 初次见面，唐苁对这位段总印象还不错。 和崔家那两个不同。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儿子养成那般。 她拉回正题，“段总，不知道段公子是怎么被绑匪给绑走，现在掌握的绑匪信息又有多少？” 段泰舟欣赏对方一来就办事的态度。 他看向赵洪涛，“由赵队跟你说吧，他更专业。” 赵洪涛让人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来。 “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段公子和朋友聚会后到停车场准备回家，结果司机被人砸晕倒在驾驶室，他也被迷晕后带走。” 唐苁边看边听。 发现这些并不是从监控得知，绑匪挑了个刁钻的位置。 司机被攻击和段玮嘉被迷晕，都是警方从一辆汽车的行车记录仪发现的。 “绑匪带走段公子后就开去郊外，将车弃下在一个水库周边，换了车带人离开。” 顿了下，赵洪涛又道：“我们还在那车上发现血迹，经过鉴定确认是段公子的。” 话刚落，一声抽泣响起。 唐苁有些意外地看去，是那位年轻的许夫人在哭。 她这年纪肯定生不出段玮嘉那么大的儿子。 可她却十分伤心，“玮嘉肯定受了不少苦，那些绑匪要钱就要钱，为什么还要对玮嘉动手啊？！” 段泰舟搂住她轻声安慰，动作轻柔。 看得出夫妻俩关系不错。 唐苁看了阵，问道：“赵队，你们查过那辆车的车牌号吗？” 赵洪涛知道唐苁在有意转移话题。 他道：“查过了，是假车牌，这是一伙非常有经验的绑匪，全程几乎没留下任何有用线索。” 唐苁刚要说什么，一道声音插进来。 “唐小姐，您的水。” 是王管家。 唐苁接过后，道了声“谢”，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嘴快，直接问出来：“王管家，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王管家没想到话题会扯到自己身上，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他笑了笑，“快三十年了吧，少爷还没出生前，我就在这里当管家了。” 唐苁：“那你肯定很了解段玮嘉，你知道他有什么仇家吗？” 王管家一愣，“仇，仇家？” 第115章 第七案：富商之子被绑（2） 王管家不明白，看向赵洪涛等人，“少爷不是被一个经验丰富的犯罪团伙绑架的吗？唐顾问你怎么会问这个？” 唐苁心里也没底，不过面不改色。 “案子正在侦查中，什么可能性都有，我只是多了解一些段少爷的情况。” 见无人对此表示意见。 王管家只得道：“少爷他几年前创业就搬出去了，我也不是很了解。” 段泰舟终于出声，“玮嘉他爱玩，但知晓分寸，最多生意场上有些对手，不过都达不到绑架这个程度。” 许彤欣也用纸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温声道：“玮嘉其实心底很善良，不会和人结下什么深仇大恨的。” 赵洪涛对唐苁的“能力”也有所耳闻。 他低声问道：“唐顾问你是不是……感受到什么了？” 唐苁：“只是多了解些情况。” 不是有人被杀，警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对方的丈夫或者妻子吗？ 像这种豪门，恩怨多得很。 上到许彤欣，下到王管家，甚至段泰舟都有嫌疑。 骗保也是一个可能性。 但试探下来，三人似乎并无太大异常。 赵洪涛见并非从杀戮气息得知，他微点头后继续道。 “胡队正带人查那个绑架团伙，能如此缜密，肯定计划很久，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泄露出来。” 难怪只有副队长在。 唐苁信警方有自己的手段，肯定能根据蛛丝马迹查出罪犯身份。 但现在时间是关键。 她刚要跟赵洪涛说，想去一趟绑匪弃车的地方。 一个年轻男人从外面大步迈进来。 他大大咧咧地喊着，“段叔，玮嘉有消息了没？” 段泰舟似有些不喜对方如此吵闹，眉头皱了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他道：“还没有，绑匪也没打来电话，我们正在等。” “等什么啊？！” 男人很急躁，又道：“段叔，多等一分钟，玮嘉就多一分钟危险，我看你还是听我的，别靠这群没什么用的警察，请华夏保镖公司的去查！” 唐苁正惊叹这男的谁啊？ 当着这么多警察说警察没用，够“勇”的。 赵洪涛小声介绍着：“孙成翔，是昨晚和段玮嘉聚会的朋友，也是他发现司机被砸晕，联系段总，确定段玮嘉被绑架。” 唐苁明白了，原来是第一发现人。 那他也有嫌疑。 孙成翔说了一堆华夏保镖的好处，却见段泰舟毫无动容。 他就开始挑警方的错。 “都这么久了，什么都没查到，纳税人花钱就请你们这一群废物的？！” 警员们表情愠怒，有人要说什么。 赵洪涛看去，示意对方闭嘴，专心工作。 他出声道：“孙少，我们正在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孙成翔哼声道：“很快是多久？给了你们一晚上，查到了？真要等绑匪打电话来，给了赎金，你们才知道上哪儿抓人是不是？！” 赵洪涛沉默。 孙成翔却嫌不够，视线落在了他旁边的唐苁身上。 没穿警服，还这么年轻，甚至身上挎了两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哪儿来的捡垃圾的？ “这谁啊？不会是你们警局里的人吧，顺城市局什么时候这么拉了？什么人都能进？！” 唐苁一愣，在说她？ 赵洪涛变了脸色，刚要开口，让人意想不到的人先出声。 段泰舟沉着脸，“成翔，这是我特地从北山市的川海分局请来的唐顾问，说话注意点分寸！” 唐苁看了看段泰舟，没说话。 而孙成翔从惊讶到怀疑，最后盯着唐苁许久，恍然大悟。 “川海分局，又姓唐，你不会就是那个抓住崔延旭的女警吧？！” 唐苁刚欲点头，这事在他们圈里传遍也正常。 孙成翔突地又变得一脸嫌弃，“我知道你，玮嘉说过，你喜欢养蟑螂，还往别人家里扔。” 说着，他看向段泰舟，提醒道：“段叔你可得小心点，别让这女警往你家里扔一堆蟑螂养着！” 唐苁：…… 这段玮嘉是不是太大嘴巴了？！ 许彤欣惊讶捂嘴，这位女警明明看起来这么好看又干净。 “你，真的养了蟑螂？” 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 唐苁大脚拇指扣紧，“……嗯。” 许彤欣脸色充满担忧，“我最讨厌蟑螂了，唐顾问你能管好你的蟑螂，不要让它们跑了好吗？” 唐苁力竭，“……好。” 段泰舟拍了拍似乎因害怕而颤抖的许彤欣。 他帮忙解释道：“那应该就是一个误会，就算养，也是个人喜好，唐顾问的专业能力出众，一定能救回玮嘉。” 许彤欣轻轻地“嗯”了一声，没说话。 而唐苁发现，这过程中孙成翔一直盯着许彤欣，眼神满是怀疑和不喜。 看来对方知道点什么。 她侧身冲赵洪涛耳语几句。 赵洪涛微愣，不过很快点头。 他出声道：“段总，许夫人，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们聊聊。” 段泰舟有些意外，不过并未多问。 “去我书房吧。” 眼见三人上楼，唐苁贴近还一直盯着许彤欣背影的孙成翔。 “孙少你是不是对绑走段少的人，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孙成翔吓一跳，往旁边大跳一步。 “养蟑螂的家伙脏死了，离我远点！” 唐苁：“……请孙少回答我的问题。” 孙成翔这才反应过来唐苁刚在旁边说了什么，他变了变脸色，最后很是不屑道。 “就算有，我凭什么告诉你？” 唐苁快气笑了，“孙少就不想尽快救出你的朋友？” 孙成翔看了眼留下来的警员们，“就你们，说了能抓住人吗？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害死玮嘉！” 果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要不是人多。 唐苁恨不得放出一百零七螂们，吓死这个家伙！ 她直接道：“是许夫人吧？” 孙成翔有些心虚，“什么？好端端的提她干嘛？” 唐苁：“你刚才一直盯着她看。” 见孙成翔还想狡辩。 她又故意道：“如果不是许夫人有嫌疑，难不成是孙少你对她有什么别的心思？” 孙成翔瞪大眼，“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唐苁只是一味惊呼，“孙少，不行啊！许夫人可是你好朋友的继母，这是不应该的！” 孙成翔脸都扭曲了。 旁边的警员们更是差点憋不住笑。 他怒吼：“你一个公职人员，就这么污蔑民众？信不信我投诉你？！” 唐苁面无表情，“不好意思，严格来说我只是外聘的顾问，再者我也并非污蔑，而是合理推测。” 顿了下，她看着彻底黑了脸的孙成翔，又道。 “倒是孙少，你急了。” 第116章 第七案：富商之子被绑（3） 孙成翔的脸跟调色盘似的，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最后他咬牙道：“你还真是牙尖嘴利！” 唐苁：“孙少还是先说清楚你为什么一直盯着许夫人吧。” 孙成翔扫了眼看似在认真工作，实则耳朵早竖起来许久的警员们。 这么多人。 就算他再如何威胁，都免不得会传些流言蜚语进段泰舟耳中。 到时更不好收场。 孙成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行，算你厉害！” 唐苁不语。 孙成翔不得不说出原因，“前不久玮嘉跟我说过，他觉得他继母怪怪的，还说他要是出事了，八成和她有关。” 唐苁拧眉，“你没和警方说过？” 孙成翔又不是傻子，“我们就闲聊，玮嘉说这话的时候也不见得多当真，带着开玩笑的意思。” 真说了，如果查出来和许彤欣无关。 他不就成了挑拨别人家庭关系的坏人了吗？ 他们家和段家还有不少合作呢。 想到这里，孙成翔恶狠狠地道：“你别往外说是我怀疑她绑架了玮嘉，否则就算你是外聘的，我也有办法让你没法在警局混下去！” 唐苁根本不屑他的威胁。 一个富二代手还能长到伸向全华夏的警局吗？ 没错，她有信心凭“感受杀戮气息”这一能力，全国没一所警局会拒绝她的加入。 孙成翔自然看出唐苁不在乎的态度。 难怪能养蟑螂，就这胆子，真够“大”的！ “你别不当回事儿，你还年轻，不知道这社会残酷得很，你真以为你有点能力，就能在哪儿都横着走了？” 唐苁像挥苍蝇似的，冲孙成翔挥了挥。 孙成翔气得跳脚，“你这个女人！” 唐苁瞪了对方一眼，“你这男人怎么话这么多？！” 孙成翔：…… 赵洪涛三人下来时，发现孙成翔站在角落，一脸怨夫样。 这怎么了？ 他们才离开多久，对方就从斗志昂扬的公鸡，变得垂头丧气的？ 段泰舟问道：“成翔，出什么事了？” 孙成翔看了眼对方旁边的许彤欣，又看了眼在认真看资料的唐苁。 “没事……” 赵洪涛知道点内情，转移话题道：“段总你们继续等绑匪的电话，我去和胡队联系，看进展进度如何。” 段泰舟点头，“辛苦了。” 赵洪涛正要离开，唐苁站起身。 “赵队，我跟你一起。” 赵洪涛自然不会拒绝，等到外面的花园，他先问道：“唐顾问你是不是问出什么了？” 唐苁说了段玮嘉开的“玩笑”。 赵洪涛：“立案后我们就问过两人的不在场证明，也去确认过了。” 看样子是没有作案时间。 不过…… “他们肯定不是亲自动手。” 赵洪涛点头，“我们也查了两人账户里的资金进出，没有异常。” 唐苁：“也许有别的手段。” 赵洪涛：“那就需要时间。” 唐苁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赵队，我想去一趟绑匪弃车的地方。” 赵洪涛：“好，我找人送你。” 队长去查绑匪身份，他这个副队长必须留在这里，抽不出空去看唐苁究竟是如何感受杀戮气息。 有点可惜。 送唐苁去的是一个年轻警员，路上一直跟她聊。 “唐顾问，我听说了，你在北山市破了特别多的案子！那个赵宇，还有雨夜杀人魔都是你抓的，我们警局还拿来当案例讲过呢！” 不过好些地方都不明白。 唐苁究竟是如何知道赵宇行凶后的离开路线，又如何知道他家楼上就藏着作案的凶器。 还有雨夜杀人魔喜欢拍照留念，把手机藏在沙发里，也是除了本人，外人明明很难得知的事。 “唐顾问，你真能感受杀戮气息啊？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从小就能感受的吗？” 唐苁第一次觉得有人会比苍蝇还吵。 她看向他，“彭警官，开车时还是尽量不要聊天，而且现在找到绑匪，救出人质才是最重要的。” 彭元铭立马闭嘴。 可没三分钟，又憋不住地问道：“唐顾问，杀戮气息会不会只是你不方便描述自己能力的一种说辞啊？偷偷告诉我怎么样，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唐苁相信，她说了没一天。 就会传遍整个顺城市局。 所以她不得不道：“我确实是能感受杀戮气息，我有点累，先睡了。” 下秒就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彭元铭只得再次闭嘴。 不过没事，等会儿到地方，他就能亲眼所见了！！！ 水库到别墅区的车程大概一两个小时。 离段玮嘉聚会的地方就远了，哪怕凌晨没什么车，也得开三四个小时。 但一到地方。 唐苁就知道绑匪为什么挑这个地方。 树木众多，杂草丛生。 一旁还有禁止垂钓的警示牌，连钓鱼佬都没有。 下车前。 彭元铭建议道：“唐顾问，你包里都装着什么啊，放车上吧，路不是很好走。” 都是她的小帮手。 唐苁道：“没事，不重。” 彭元铭伸手过来，“那我帮你拎一个。” 唐苁躲开，“不用麻烦。” 说完就开门下去了。 彭元铭有些失落地跟着下了车，唐顾问是不是不太喜欢他啊？ 不过郁闷情绪没待太久。 他跑上前喊着，“唐顾问，你走错了，往右边。” 唐苁尴尬停下，转了方向。 两人很快来到弃车的位置，虽车已经被带回警局进行搜证。 但它压倒的这一路野草还留着痕迹。 水库最多的是什么？ 当然是水。 蚊子繁衍最佳地点。 彭元铭来了没多久，就已经被咬了好几个包。 他拍死一只吸满血的蚊子，问道：“唐顾问你被咬了没有？我记得我车上有驱蚊水，我去拿来给你用。” 唐苁没被咬。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养蚊子，多了些蚊子亲和力。 还是大大蚊的震慑力已经强到，哪怕在矿泉水瓶里都能压制蚊子不咬她。 但确实没一只蚊子靠近她。 “没被咬，你回车上吧。” 彭元铭应着，正准备离开，就听唐苁又说了句。 “去了就不用来了，我需要一个人待在这里感受……杀戮气息。” 彭元铭“啊”了一声，“我不说话也不行吗？我离远点，赵队让我保护好你，这里离我们停的车太远了，万一唐顾问你有危险怎么办？” 第117章 第七案：富商之子被绑（4） 唐苁环顾四周，指向百米外的一棵大树。 “你去那后面，我没喊你，你都别出来。” 彭元铭看了眼，好远啊…… 可见唐苁坚持，他只得点头，“好，好吧……” 怕唐苁趁他一走就感受杀戮气息。 他甚至没回车上拿驱蚊水。 躲在树后，慢慢地探出一点脑袋。 唐苁吼道：“也不准偷看！” 彭元铭咻地一下收回去，“好的唐顾问！” 确保对方真的没有再偷看。 唐苁才看向正小声讨论的蚊子们。 “这人好奇怪，明明很好闻，但我总感觉她很危险，不敢吸她血！” “我也是我也是！难道是人类又研发出什么对付我们的药吗？！” “你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杀戮气息吗？那玩意儿肯定克蚊蚊的！” 她有些哭笑不得。 先将大大蚊它们都放出来透气。 “阴谋论”的蚊子们眼见着唐苁先放出三只老鼠，然后是一瓶子蟑螂，再是一瓶子苍蝇，最后还有一瓶子蚊子。 惊诧声就没停过。 “天呐！老鼠！” “天呐！还有蟑螂！” “天呐！怎么苍蝇也有！” “天呐！好漂亮的蚊子姐姐！” 大大蚊飞出来，帮唐苁解释，省下时间。 “她是唐姐姐，能听懂四害说话，也养着我们，这次是为了一起绑架案而来，你们有看见在这里停车的绑匪，他们都说了什么，又长什么样子吗？” 唐苁十分欣赏地看着大大蚊。 不愧是她私心觉得最厉害的小帮手。 小蝇王不服，带领蝇们“嗡”一声飞高。 “唐姐姐！我们去找‘线人’！” 唐苁：“好。” 三鼠和蟑螂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散开行动。 看见这一幕的水库野蚊子，也相信了大大蚊所说。 “天呐！这人真能听懂四害说话！” “天呐！她一个人类，居然真的在养老鼠蟑螂苍蝇和蚊蚊啊！” “天呐！蚊姐姐就是她养的，才这么漂亮吗？！” 大大蚊优雅地在它们面前飞了一圈。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有好吃的。” 为了吃到漂亮蚊子姐姐的“同款”，水库野蚊子争先恐后地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大半夜的开来，有四个男的，带着一个身上有血腥味的男的上了另一辆车！” “他们都戴着帽子口罩，不过有两个被蚊蚊叮了，取下来挠的时候，我有看见长什么样子哦！” “好凶的！一看就知道打蚊子特别狠！” 唐苁先拿出特地找赵洪涛要的段玮嘉照片，给蚊子们看。 “身上有血腥味的男人是他吗？” 确认后。 她又拿出画板，“能告诉我那两个绑匪长什么样子吗？” 蚊子们嗡嗡说着。 “有个人脸好大的！圆圆的，鼻子也大，看起来就不好惹呢！对了，他大门牙还缺了一颗呢！” “另一个瘦瘦小小的，有胡子，丑丑的，我听见他喊那个圆脸叫虎哥呢！” “他们都长得不好看，没有那个身上有血腥味的男人长得好看呢！” 唐苁快速素描，画出轮廓，和大致五官。 随即追问，补充细节。 最后画出两人，又让水库野蚊子确定是不是。 “就是他们！唐姐姐你好厉害啊！怎么拿那个东西挥几下，他们的样子就出来了啊？” “唐姐姐可是能听懂四害说话，当然厉害了！” 唐苁知道它们夸自己的目的。 拿出出发前，特地让彭元铭开去小超市，买的饮料。 “好喝好喝！难怪蚊子姐姐这么好看！原来一直都是喝这么美味的东西！” 见蚊子们吸个不停。 唐苁将两张素描纸收好后，又换了一张新的。 “你们有看见车牌吗？就挂在车头和车尾的牌子。” 蚊子们见过，不过描述不出来。 毕竟没上过学，不认识数字和字母。 唐苁正思考。 大大蚊建议道：“说不出来，你们就比出来，不知道那叫什么，总记得它的样子。” 唐苁眼睛一亮，将画板递上前。 “你们按照车牌上的图形，停在这上面。” 水库野蚊子们虽迷迷糊糊，但还是按照要求做了。 一只只按照记忆中的图形，落在画板上。 “过去点过去点，那是个弯，你得留空位给后面的蚊蚊！” “不对不对！那里没有出去那么远！” “哎，往前走走啊，你挤着我了！” 蚊子们七嘴八舌地吵着，花了些时间才在画板上停住不动。 唐苁从黑乎乎的蚊子身体中辨认出。 “B·A15F3……” 或许是文字太复杂，蚊子记不住，也比不出来。 但已经是很关键的线索。 唐苁道了声谢，将车牌号记录下。 而三鼠和蟑螂们也回来。 一只只垂头丧气的。 灰小小都快哭出来，“对不起唐姐姐，我们没有在这附近找到鼠鼠。” 一百零七螂也叹气，“野外的蟑螂还是太少了。” 什么时候蟑螂能遍布全球每一个角落啊？ 这样到哪儿，它都能帮唐姐姐找到关键“线人”了！ 唐苁安慰它们，“没事，下次还会有机会的。” 一百零七螂四处看看，故意问道：“小蝇王呢？它还没回来吗？不会也没找到……” 话还没落，小蝇王带领一群苍蝇回来。 “嗡嗡”的。 “一百零七螂！你又在跟唐姐姐说我坏话是不是？！” 一百零七螂哼声，“我才没有。” 小蝇王气恼，“上次就是你告状，说我们中有蝇吃过屎！” 一百零七螂毫不心虚，“我只是说疑似，后来不是查清楚，那都是误会吗？” 小蝇王还要说什么。 唐苁打断它，“小蝇王，你找到有苍蝇见过那些绑匪了？” 小蝇王忍不住笑了两声，“没错唐姐姐，我们还有一个重大线索！” 唐苁不免有些期待，“什么线索？” 小蝇王示意身后跟来的野苍蝇出来。 它道：“说吧，一会儿给你吃狗屎糖。” 那野苍蝇兴奋地转了一圈后，用极其激动的嗓音道：“我知道里面有个人在哪里拉屎哦，我还吃过呢！！” 唐苁：？？？ 第118章 第七案：富商之子被绑（5） 唐苁先默默后退一步。 这才阴森森地看向小蝇王，“这就是你说的重大线索？绑匪的……一坨屎？” 小蝇王感觉脖子凉凉的。 它不安地扭动了下身子，有点不确定地道：“唐姐姐你不是说过血能找到凶手吗？我就想屎也是从人类身体出来的，肯定也有用呢……” 唐苁不好直接否定小蝇王。 她上deepseek问，能否从人类的粪便中提取到个人信息。 结果…… 还真能！ 粪便中脱落的肠道细胞里包含着完整的人类DNA。 可以判断一个人的遗传性别，甚至是进行基因分型。 还能从肠道菌群中推断地理来源和饮食结构，以及所患疾病、药物与代谢反应。 小小一坨屎，信息多多。 唐苁轻咳一声，“也算线索。” 她拿出狗屎糖撕开，“吃吧，这是你们的报酬，然后跟我讲讲详细过程。” 野苍蝇一“嗡”而上，边吸食边说着。 “有个大个子从亮着光的地方冲过来，脱裤子噼里啪啦地就拉了好多屎呢！好些都没消化完，好好吃的！” 唐苁强忍恶心，询问那人长相。 “脸挡住了，看不见，不过屁股挺白的，又大又圆哦！” 唐苁：…… 没法跟这群吃屎的家伙聊了。 她看向喝饮料的蚊子们，都觉得它们眉清目秀起来。 “它们说的那个大个子，你们记得吗？确实是绑匪之一？” 蚊子们应着，确实有个很高大的男人捂着肚子离开。 不过很快就回来。 它们又不吃屎，压根不知道对方去干嘛了。 唐苁已经画出两个嫌疑人的画像，又确定第三人身材高大。 唯有第四人没取下口罩，也没去拉屎，普普通通，隐藏在其中。 看得出是性格十分谨慎的人。 哪怕在野外，没有外人，也没有暴露出自己任何信息。 唐苁又问了些细节，就让野苍蝇带自己去那绑匪的排泄地。 谁曾想。 就在彭元铭所藏大树后的野草里。 所以她收好自己的四害，又让野苍蝇和野蚊子散开。 先找彭元铭。 “彭警官。” 彭元铭被蚊子咬了不少包，正上网搜索“野外蚊子所携带的病毒会不会让人死亡”。 听见声音，他抬头，又挠了挠脸。 “唐顾问，你感受结束了？” 唐苁递出“成果”，“这是其中两个绑匪，有人称呼这个缺了颗牙齿的男人为“虎哥”，第三人身材高大，第四人的话，暂时没什么线索。” 说完，她见彭元铭呆愣在原地，好像魂儿都飞走了。 “彭警官！” 彭元铭被唐苁喊回魂儿，打了个冷颤，“这，这都是从杀戮气息得来的？现实版超人？！” 唐苁：“我不会上天入地。” 更不会内裤外穿。 彭元铭也知道自己这个比喻打得不好，他视若珍宝地接过素描纸。 “天呐，连缺了颗牙齿都知道，还有外号，唐顾问，你这超能力也太牛太炫酷了！” 唐苁轻咳一声，“其实……还有个线索。” 彭元铭眼睛贼亮地看向唐苁，那叫一个期待。 唐苁扶额，躲避对方的视线，“其中一个高个子还在转移人质时拉了大便，就在彭警官你身后的那片野草里。” 彭元铭：o((⊙﹏⊙))o？？？ 难怪他老闻见若有若无的一丝臭味！ 这绑匪怎么还到处拉野屎？！ 唐苁提醒：“彭警官，大便中也能提取到个人信息，你……该把它带回去吧？” 彭元铭脸皱成小苦瓜，“唐顾问……你确定那是绑匪拉的吗？” 唐苁：“嗯。” 彭元铭面如死灰，不过很快视死如归道：“嗯，该的，该带回去的……” 他转身朝野草中走去。 背影都泛着苦。 唐苁再次提醒，“彭警官小心点，别踩着了。” 彭元铭一踉跄，差点摔地上。 “好，好的……” 收集证物的过程过分恶心，就不详述。 反正等两人回到车上，彭元铭将那证物袋放后座，就开始用酒精湿巾疯狂擦手。 唐苁懂，哪怕戴了手套，也会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不过见彭元铭擦完，又偷摸地把手指头放鼻子下闻。 她真有点绷不住了。 “彭警官，除了嫌疑人的信息，还有他们换车后的车牌号，不需要查一下吗？” 彭元铭瞬间进入状态，“我这就汇报给胡队。” 胡俊元正带人查绑匪，像这种有胆子绑富二代的人，绝不会籍籍无名。 可所知线索太少，又没更多时间让他慢慢查。 正头疼苦恼时。 一通电话撕破笼罩在他，在其他刑警们头顶上的阴霾。 “你说……北山市来的顾问，去过一趟弃车的地方，就画出嫌疑人的画像，还知道他们换的那辆车的车牌号？！” “没错，胡队。” 彭元铭微笑看向唐苁，才又道：“是唐顾问通过感受杀戮气息得知的！” 唐苁：…… 胡俊元：？？？ 要不是知道彭元铭除了嘴碎，工作认真，态度端正，他都差点以为对方在这种时刻还跟他开天大的玩笑！ 胡俊元自动脑补，“哦，你是说那个顾问能通过现场环境做出合理推断是吧？” 不对，还是太离谱了！ 彭元铭也跟着否定，“不是，就是感受杀戮气息，胡队你忘了吗？赵宇案还有雨夜杀人魔那个案子，都是唐顾问破的！” 胡俊元脑子嗡嗡的，想不通。 “你……先把目前得知的线索都发来，我让人去查。” 彭元铭：“好！我们还找到其中一个绑匪拉的屎，我这就回局里，送去实验室分析。” 胡俊元：…… 唐苁见彭元铭表情凝固，嘴微张，却迟迟不说话。 她没忍住问了句，“怎么了，胡队说了什么？” 彭元铭懵懵地放下手，“胡队把我电话挂断了。” 唐苁：“……我们先去市局。” 彭元铭垂头丧气，“好……” 那坨屎可是唯一他派上点用场得来的线索呢。 而在两人去市局的路上。 胡俊元已经让人将肖像扔进系统里，并成功匹配上。 “谢伟，雷大雄，两人都有犯罪前科，偷窃、入室抢劫还有聚众殴打，其中雷大雄在外的外号就是虎哥！” 胡俊元瞠目结舌。 第119章 第七案：富商之子被绑（6） 唐苁和彭元铭带着一坨屎刚踏入顺城市局刑侦支队。 就有一声惊呼：“彭元铭回来了！” 彭元铭满脸喜意地看着队里的人纷纷冲过来。 他还从未受到过如此热烈的欢迎呢！ “就是在野外找到绑匪的大便而已，没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上班搭子给挤开。 “让让，别挡路！” 彭元铭一脸懵地看着他的搭档、师父、前辈们将唐苁团团围住。 那表情跟看见大熊猫没什么区别。 “唐顾问！你太了不起了！只是去过一次弃车现场就能找到这么多线索！” “是杀戮气息对吧？那里都没有命案，你都能感受到，太厉害了！” “让小彭这家伙跟着一起调查太耽误事了，唐顾问你看我怎么样，我从警多年，在队里年年评优的！” 彭元铭回过神，不是，怎么还有抢活的？！ 他拼命挤进去，“是赵队安排我跟着唐顾问的，谁要抢我工作啊？！” 结果等他费劲到最前，一看说话的人，瞬间懵住。 “师，师父……你，你怎么……” 周瑜波瞪了彭元铭一眼，“怎么，我还说错了？！” 彭元铭讪笑着，“没，没，师父你说得对，我能力不高，跟着唐顾问太碍事了。” 说完他就一脸委屈地看向唐苁。 唐苁：…… 而其他刑警见周瑜波竟有如此巧妙大胆的想法，如同打通任督二脉，纷纷自荐起来。 “我我！我拿过省级拳击比赛的金腰带！能保护唐顾问你！” “省级算什么？我还拿过全国赛事综合项目的第三名呢！” “都只会靠武力！唐顾问，我在手枪实战射击里是冠军，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危险人物靠近你！” 闹麻了。 要不是唐苁养苍蝇，习惯它们的“嗡嗡”声。 早就受不了。 不过也十分头疼。 好在一道威严声将她“拯救”。 “都散开！像什么样子？让你们去查的线索都查清楚了？！” 刑警们散开。 唐苁也看见来人，年龄大概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他长着一张不怒而威的脸，身上气质也是最符合唐苁对刑侦支队队长幻想的。 不苟言笑，正气凛然。 任何有过犯罪记录的人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更别说对视。 不过唐苁坦然地看了会儿，主动打招呼，“您就是胡队吧？” 胡俊元点头，“您好唐顾问。” 他见还不少人在暗中盯着。 先带唐苁去办公室谈案子目前的进展。 “唐顾问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我们已经顺藤摸瓜查到另外两个绑匪的身份，现在正查监控追踪那辆车。” 没提车主信息。 唐苁问：“看来那个车牌号也是假的。” 胡俊元脸上难掩惊讶。 他自然是听说过唐苁的大名。 连破数起重案，拥有特殊能力，同样也是没经过任何专业培训的“外行”刑侦顾问。 他从不知对方在刑侦上的触觉这么敏锐。 第一次接触的赵宇案过去还不到两个月吧？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有如此大的进步？ 可比他下属厉害多了…… 唐苁：“胡队？” 胡俊元回神，回道：“没错，是个套牌车，不过根据监控，应该能查出他们最后的位置。” 话刚落，未关的门被一个刑警敲了两下。 他脸上带着激动，“胡队，找到那辆车最后出现的位置了。” 胡俊元立马带唐苁去看监控。 车离开水库后故意绕了一个大圈子，最后在天亮前开进一个开发搁置，相当于被废弃的区域。 “再往前就没摄像头了，不过我调出那附近的监控看过，没有发现那辆车的踪迹。” 说明那辆车进入后就没离开，很可能还在！ 胡俊元立马安排人前去。 唐苁道：“胡队，我和你们一起。” 胡俊元有些犹豫，此次行动很可能一举抓获绑匪，救出人质。 不能出半点差错。 但见唐苁眼神坚定，这个线索也是她得来…… “好，不过唐顾问你尽量待在后方，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对彭元铭使了个眼色，又道：“保护好唐顾问。” 彭元铭成功接收，“是，胡队！” 时间紧迫。 几辆从外观看不出任何和警方有关的车，很快前往郊外。 胡俊元十分谨慎，让众人先分散停在附近。 只让一个长相老实憨厚的男警进入，打探情况。 唐苁怕有意外，准备偷偷放出小蝇王它们，见机行事。 可彭元铭盯她盯得太紧了。 跟看管小孩儿似的。 唐苁无奈道：“彭警官，我没这么傻，会不确定情况就随便闯入可能有绑匪的地方。” 彭元铭“啊”了一声，掩下脸上的慌乱，“我，我没这么认为啊……” 唐苁：“出发前胡队冲你使的那个眼神，不就是这个意思？” 彭元铭有些尴尬，“唐顾问你都看见了啊？” 唐苁顺势道：“其实我还有点困了，我去后座躺会儿，等有情况了喊我。” 彭元铭：“好。” 如此唐苁下车，对方也没紧盯着。 她脸上波澜不惊，手下飞快拧开矿泉水盖子。 小蝇王带领不少苍蝇飞出。 “看见那个男的没有，跟着他，如果遇到危险帮下忙，也尽快回来通知我。” 众蝇应着，“是，唐姐姐！” 唐苁这才开后座车门，说是躺，也不可能真躺下，头还是靠着车窗的。 彭元铭还贴心地调高空调温度，甚至放起轻音乐。 唐苁：…… 等会儿真睡着了怎么办？！ 好在她入眠前，有了消息。 那个刑警发现车，但并未在附近发现有绑匪的踪迹。 众人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松口气。 每人都面色凝重地观察四周，希望能找到点什么线索能继续追踪下去。 唐苁也终于找到小蝇王它们。 在一堵破墙后，而且怎么好像多了很多只？！ 小蝇王邀功道：“唐姐姐，我去找来了附近的苍蝇，它们都见过开着那辆车来的人哦！” 唐苁竖起大拇指夸奖了下，又撕开狗屎糖给它们吃。 这才问道：“他们下车后做了什么，又往哪个方向离开了？” 第120章 第七案：富商之子被绑（7） 有人奇怪问道：“彭元铭，你怎么没跟着唐顾问？一个人站这儿干什么？” 彭元铭表情神秘，“你不懂，唐顾问在感受这里的杀戮气息，需要安静的空间，身边不能有人。” 一部分人震惊，原来感受杀戮气息还有这么多规矩。 一部分忍不住寻找，唐顾问在哪儿感受呢？ 很快有人找到了。 “那儿，唐顾问什么时候跑那儿去了，难不成绑匪在那里待过？咦……她蹲着在做什么啊？好像嘴巴还在动，和谁说话呢？” 有人猜是自言自语，有人猜是在念咒。 周瑜波从裤兜里摸出便携式望远镜，“一个个，都太年轻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老刑警，未雨绸缪！ 眼睛贴上镜筒，对准方向一看。 “卧槽！” 其他刑警都好奇疯了，看见什么了，脏话都冒出来了？！ “老周给我看看！” 周瑜波躲开对方伸开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地通过镜筒看向唐苁以及她面前的…… 好多苍蝇！！！ 唐顾问不是自言自语，不是念咒，而是在跟一大群苍蝇说话吗？！ 说什么呢？ 让他看看嘴型…… “唐姐姐！有人在偷看你！” 小蝇王最先发现异常，冲询问线索的唐苁喊了一句。 唐苁侧脸，的确在远处看见一群刑警聚在一起，正往她这个方向看。 站在最前的人手里还拿着什么贴近眼睛。 望远镜？ 唐苁立马换方向，背对着他们。 本来见没人在这附近，是安全的，没想到还是被注意到，甚至出动了望远镜。 而什么都看不见的周瑜波，有些失望地放下望远镜。 有人抢过去看，当然也什么都发现不了。 “老周，你到底看见什么了？唐顾问到底是怎么感受杀戮气息的啊？” 周瑜波表情古怪，“不，不知道……” 有人不信，“那你刚才骂什么？都一个队的，有必要瞒来瞒去的吗？” 周瑜波挠了挠头，“我真不知道啊，我就看见她面前飞着一群苍蝇，后来好像注意到我，就背过去，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苍蝇？ 天气越来越热，这地方又废弃良久，有苍蝇也正常。 但唐苁不仅不离开，还对着一群苍蝇说话，就很奇怪了。 “难不成感受杀戮气息……和苍蝇有关？” 这话一出，好多人都笑了。 那可比单纯的感受杀戮气息还要更离谱。 彭元铭依旧一脸神秘，出声道：“我们普通人是永远无法了解到拥有这种特殊能力的异能者，到底是如何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转，并加以利用的。” 周瑜波摇着头拍了拍彭元铭肩膀，走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是如此。 被拍了很多下的彭元铭都懵了，干嘛啊？他有哪里说错了吗？ 凡人和天才就是有壁的啊！ 唐苁并未将这件事放心上，很快问出线索。 那四个绑匪下车后带走段玮嘉，并未开车，而是步行。 只是并无苍蝇跟着。 所以除了离开的方向，并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那高个子似乎觉得没危险了，取下口罩，她还通过它们描述画出第三张肖像画。 唐苁找到胡俊元说明一切。 胡俊元再次愣住。 他们到这儿才多久？有半个小时吗？ 第一遍搜查都还没结束。 唐苁已经知道一个绑匪的长相，又如何离开，甚至是方向都清楚？！ “这都是唐顾问你通过……” 胡俊元很努力了，还是说不出那四个字。 唐苁道：“如何清楚不重要，关键是能找到绑匪的位置，救出人质。” 胡俊元似松了口气，重重点头，“唐顾问你说的没错。” 他立马安排任务下去。 一部分留下继续搜集线索。 一部分跟着离开方向继续追查。 第三人的画像也被他传回警局去系统匹配，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不过比绑匪身份先到的，是绑匪的电话。 胡俊元原本是准备就这么听完。 他见唐苁看着自己，想了下点开了免提。 “赵队，我和唐顾问都在，你继续刚才你所说的事。” 赵洪涛愣了下。 胡俊元年纪虽比他小，但在某些方面可是相当古板。 他听说北山市有位感受杀戮气息的顾问时，找对方聊过，这事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当时胡俊元怎么说的？ “故弄玄虚！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怕被人知道学去，或是让犯罪分子听说了，起了警惕，就胡乱编了个离谱的理由！” 赵洪涛虽也觉得“杀戮气息”太过离奇。 却不认可胡俊元所说，还专门去找北山市要了资料，在队里当案例去了解。 看看现在。 这才多久啊，胡俊元就主动拉着唐苁一起了解案件进度了。 赵洪涛笑了下，才道：“唐顾问也在啊。” 胡俊元哪里不知对方在打趣自己，提醒道：“赵队，你不是说绑匪来电了？” 赵洪涛也回归正题，“是，大概三分钟前打来电话，说明了要求。” 绑匪要的现金不多，一百万。 段家很快就能凑齐。 可除了钱，他们还要段泰舟刚送给许彤欣的礼物。 一条价值两千五百六十七万的祖母绿钻石项链。 胡俊元立马问道：“这事都谁清楚？” 赵洪涛：“项链是段泰舟前不久在拍卖会买下的，引起不小轰动，稍微打听都清楚。” 那就无法从此确定是内部人员透露出信息。 唐苁问道：“他们让谁去送赎金。” 胡俊元看向唐苁，又是如此，一下就问出关键。 赵洪涛语气不明，“许彤欣许夫人。” 唐苁并不意外，倒不是确定这起绑架案和许彤欣有关。 而是她身份重要，又手无缚鸡之力。 很适合作为送赎金的人。 胡俊元问：“段泰舟同意了？” 赵洪涛苦笑道：“不同意也没办法啊，那绑匪还故意折磨段玮嘉，让段泰舟听见他的惨叫，许彤欣哭着说她一定要去送赎金。” 胡俊元：“那通话时间应该不短，能通过信号找到他们的位置吗？” 赵洪涛语气凝重，“找到了，市中心，已经派人去了，不过很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顿了下，他又道：“明天上午十点就要交赎金，胡队，时间可不多了。” 第121章 第七案：富商之子被绑（8） 胡俊元怎不知情况紧急。 不过…… 他看了眼旁边的唐苁，出声道。 “其中两个绑匪的身份已经清楚，局里正根据肖像画查第三个，水库换的车也在熙华区那个没开发的村子找到了，我们的人在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踪。” 听胡俊元一口气说完，赵洪涛惊得愣了许久。 他才不敢置信道：“这才多久，就查到这么多？！” 队里人都背着他偷偷学习进步了？！ 胡俊元：“都是唐顾问的功劳。” 听上去语气很平静，可赵洪涛都和他共事多久了，还是从语调的细微变化判断出。 胡俊元他是彻底服了！ 赵洪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唐顾问，多亏有你啊。” 唐苁谦虚：“都是我该做的。” 胡俊元关闭免提，将手机放回耳边，“赵队你就留在段家，以防绑匪还会来电话。” 赵洪涛应着，又在挂断前，语气复杂地说了一句。 “老胡，这次怕还真能在交赎金前，成功抓获绑匪，救出人质。” 胡俊元看向唐苁，“嗯。” 他也是如此认为并期待。 唐苁听不见手机那头说了什么，自然不清楚胡俊元“嗯”那一声是什么意思。 胡俊元也没解释。 他说人多容易打草惊蛇，接下来会带人仔细摸查。 让彭元铭送唐苁回去休息。 “跑这一天，也累了。” 唐苁感觉还撑得住，“送我去段家吧，或许还能发现点什么。” 胡俊元不知道该说什么。 能力出众，工作态度还如此好！怎会有如此优秀的人才，却不在顺城市？！ 唐苁见对方不说话，就眼里跟盛了一团火似的盯着自己。 她有点不自在，“胡队？” 胡俊元收敛情绪，让彭元铭安全护送唐苁到目的地。 要是出了差错…… “唯你是问！” 彭元铭吓得直接抬手行了敬礼，“是！胡队！” 唐苁：…… 倒也不必如此小心，有点影响她做事。 果然上车前，唐苁说感应到什么，要去一个杂草丛生的角落单独感受。 彭元铭看着快黑透的天犹豫不决。 “胡队让我保护好唐顾问你……” 唐苁见对方年轻，就故意“压制”，“意思是救人质不重要了？！” 彭元铭连忙摆头。 唐苁神色严肃，“我在北山市都行动自由，才能那么快那么顺利地抓住罪犯，结果到你们这儿……” 彭元铭吓得连忙道：“唐顾问你去，我绝对不跟过去，但要是遇到危险一定要喊我！我马上来！” 看那惊慌的表情，像是怕极了唐苁会对顺城市局印象不好。 还是因为他！！！ 唐苁微点头，离开去和小蝇王它们碰面。 “这是人质段玮嘉，这是那三个绑匪……” 她先将找胡俊元要来的四人照片给家养蝇，和吃了狗屎糖就不走的野外蝇看仔细。 “找到他们，确定好基本情况，就来段家找我。” 绕了一大圈，这里反倒离别墅区不算太远。 唐苁看着众蝇，神色凝重，“一定要尽快，找到后，想吃什么，我都会给你们准备。” 众蝇欢呼，“是，唐姐姐！” 唐苁坐车回到段家，晚上八九点了。 虽不算太晚，但对于在客厅守了一个白天的段泰舟和许彤欣，已经十分疲惫。 许彤欣打了好几个哈欠。 段泰舟心疼不已，“老婆，上楼睡觉吧。” 许彤欣摇头，“不，万一绑匪又打电话来改变主意，或者要我说话怎么办？” 顿了下，她眼泪似又要掉下来。 “而且玮嘉没回来，我也担心得睡不着。” 段泰舟无奈，却舍不得对许彤欣说重话，干脆让佣人将沙发布置得更舒服一些。 让许彤欣能在上面睡会儿。 许彤欣说是担心得睡不着，实则头沾上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段泰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才起身朝唐苁走来。 唐苁看懂他眼中的意思。 两人走远，站在客厅外的廊下，外面就是一片盛开的花。 等她有钱了，也买别墅。 四害能在外面安家，不用跟她完全住一起。 段泰舟说：“我听赵队说了，唐顾问你帮忙找出三个绑匪的身份，还知道他们换车后最后停留的位置。” 唐苁：“可惜还是没找到段少被绑去哪里。” 段泰舟一整天都沉着冷静的样子，无论是哭泣的许彤欣，还是吵闹的孙成翔。 都能从容应对。 可或许是夜深了，这又只有他们两人。 唐苁看见他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担忧，眉宇间更充满了化不开的愁绪。 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是在场人中和段玮嘉关系最亲近的人。 段泰舟看向唐苁，身为上市公司的董事，言语中竟透露着一丝哀求。 “你能找到玮嘉，救出他是吗？” 唐苁想起蔡文莹在之前和她说过的话。 绝对不要跟受害人家属保证任何事。 他们是警察，也是人。 对很多事都无能为力，给希望后往往会迎来更大的失望。 她一直以来都遵循。 只是此刻见段泰舟这般，竟莫名有些松动。 “我……” 突来的“嗡嗡”声，打断了唐苁的话。 小蝇王终于来了。 “唐姐姐！我们找到段玮嘉了！” 唐苁脸上扬起笑意，冲段泰舟道：“段总，会有好结果的。” 段泰舟也笑了，“好。” 聊完就准备进去。 唐苁借口想透口气，实则留外面和小蝇王聊细节。 “具体在哪个位置？” 小蝇王不认识地名，只能描述那是一个废弃的村落，房子背后就是一条河。 它又道：“那群警察继续往前就能找到，不过村口有人盯着，肯定会被发现的。” 唐苁赶紧给胡俊元打电话。 “胡队，我知道段玮嘉被绑去哪儿了，在你们目前的方向，往前有个河穿过的村落，绑匪正派人守着，你们不要再继续往前了！” 胡俊元：！！！ 唐苁在那么远的段家，都能感受到人质在哪里。 甚至连他们前进的方向都清楚？！ 胡俊元懵懵地抬头，月色下能看见一只鸟飞过。 他控制不住地猜想到。 总不可能唐苁派了鸟来当眼线，一直盯着他们吧？！ 第122章 第七案：富商之子被绑（9） 许久，唐苁的手机那头才传来声音。 “唐顾问，你确定吗？” 唐苁看向小蝇王。 小蝇王离手机很近，听见了那个什么胡队长说话。 它道：“蝇蝇从不骗人！” 唐苁冲手机回道：“我确定。” 胡俊元似乎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好，我会让人去查这个方向前面的村子，等了解清楚再行动。” 唐苁：“好。” 挂断电话，唐苁本想找赵洪涛，让对方派人送她去胡队那儿。 飞回来的就小蝇王。 那里还留下了很多苍蝇等候，能随时跟她汇报最新情况。 谁知小蝇王会突然道：“对了唐姐姐，我还听见那个拉屎的高个子说了一句话，你不敢相信，那些绑匪居然是……” 唐苁原本淡然的表情，到等听完小蝇王的话，已是惊讶。 不过很快恢复如常，毕竟也在她早预想的一个可能性之中。 “如此的话，我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走了……” 她很快想好一个计划。 半个小时后。 赵洪涛面色凝重地进客厅宣布一个坏消息。 “根据胡队那边的调查，绑匪中有人去购买大量药物，怀疑是段少伤情变重，也许……撑不过今晚。” 段泰舟面如死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彤欣震惊后是无尽的悲伤，痛哭出声，“怎么会这样……呜呜呜呜，玮嘉……呜呜呜呜呜……” 其他人脸色也不太好看。 无论关系是否亲近，说到底都是一条人命。 很难不为此惋惜。 沉闷气氛中，有人不动声色地偷偷后退，掏出了手机。 消息编辑好。 却始终发不出去，信号连一格都没有。 那人有些急，低声和旁人说去厨房吩咐人准备热汤，给老爷夫人压惊。 实则出了别墅。 在月光下举起手机，终于有了一格信号。 电话刚要拨出去。 一只手横空出现，抢走了手机。 “王管家，你这是要跟谁打电话？” 王管家面如土色地看向说话之人，“赵，赵队……” 还有他身旁的唐苁，都一脸早就料定的表情看着自己。 而抢走他手机的警员，在翻查手机后，出声道：“赵队，他果然通过这个手机号，发了不少案件相关的信息，看来就是绑匪的内应无疑！” 王管家终于缓过神来，“这，这都是你们布的局？！” 赵洪涛忍不住嘲讽出声，“听见事情超出预料就慌了吧，也不想想为什么别墅里面会没有信号。” 唐顾问和他说了计划后，他就派人去找来信号屏蔽器。 能干出绑架主家孩子的事。 心理素质却不怎么好，连这么明显的漏洞都没注意到。 王管家神色复杂，似乎并未因被抓个现行而悔恨，甚至不辩解。 他盯着唐苁，“原来能感受杀戮气息是真的，你还真从我身上感受到，我参与了绑架。” 唐苁：“……你是主谋？” 王管家笑了，“是又怎么样，你们不送去赎金，他们也不会放走段……玮嘉的。” 赵洪涛一侧头，“把他带进去。” 唐苁身后的警员立马上前将人给拷上。 返回客厅后。 赵洪涛先和段泰舟夫妻俩解释了来龙去脉。 “抱歉两位，为了能抓他现行，不得不出此下策。” 段泰舟沉着脸没说话。 而许彤欣小心问道：“也就是说，玮嘉他没出事？受的伤没有加重？” 赵洪涛道：“这都是为了骗王管家而编的。” 许彤欣大大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老公，玮嘉没事。” 段泰舟“嗯”了一声，随即阴沉看向王管家。 “王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枫低着头不说话。 段泰舟拧眉，又道：“你相当于是看着玮嘉长大的，为了钱，就找外面的人绑架玮嘉，你就不怕玮嘉会出事？！” 王枫身子抖了一下，终于抬起头。 他眼神极其复杂。 “为了钱？也就你这种公司老总，才能这么轻飘飘地说出这种话，不知道钱对我们这种人来说代表着什么。” 段泰舟并未爆发怒火，甚至是耐心问着。 “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都在家里工作这么多年，难不成说了，我还会不帮你？” 也不知道哪个字刺激了王枫。 他突地开始大喊大叫。 “不是！不是！我什么难都没有！凭什么你们段家过得越来越好，我跟了你们这么久一点好处都没分到，所有人都只把我当下人使唤？！” 段泰舟盯着王枫，没说话。 而许彤欣满是不理解地道：“可王管家你就是我们花钱，请来伺候我们的啊？” 这话一出。 王枫瞬间跟疯了似的，猛地冲向许彤欣。 虽很快被警员按住。 但他依旧不断往前挣扎，怒吼着。 “你这贱人是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丫头，爬了老爷的床就以为自己是段夫人了？！你做梦！段家永远不会被你这种女人给占为己有！” 那狰狞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一般。 许彤欣被吓得不轻，浑身颤抖地靠着段泰舟，“老，老公……我，我……” 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唐苁更是注意到她双手都放在了小腹之上。 段泰舟脸上难得露出慌乱。 他冲旁的佣人喊道：“去通知李医生来！” 随即也不管王枫，搂住许彤欣就朝楼梯走去。 王枫依旧骂着，“贱人！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坐牢，也要一直咒你这辈子都遇不上好事，最后落得惨死！” 段泰舟停下，转头深深地看了王枫一眼。 最后依旧什么都没说，带许彤欣上了二楼。 许彤欣经由李医生检查过没事，又沉沉睡去。 段泰舟才下楼。 “王枫他都交代了吗？” 赵洪涛：“段总你上楼后，他就停了，什么都不肯说。” 段泰舟似乎早有预料，并未说什么。 唐苁问道：“段总，您的夫人怀孕了？” 段泰舟看了看唐苁，“是。” 见唐苁问过不说话，他反倒忍不住问道：“和这个案子有关吗？” 唐苁：“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段泰舟皱起眉，似乎在担心什么。 却并非担心段玮嘉。 因为他不仅没让警方继续审问王枫，一定要问出他儿子的下落。 甚至也不关心案情进展。 说了句“累了”，就上楼去睡觉了。 这态度让赵洪涛有些闹不明白。 他低声嘀咕一句，“难不成是老来得子，就不管老大了？” 第123章 第七案：富商之子被绑（10） 赵洪涛说完，像是才发现唐苁在旁边，会听见自己说的话。 他笑着问道：“唐顾问，这就我一个小猜测，你觉得呢？” 唐苁觉得这案子没这么简单。 她道：“等抓住绑匪就知道了。” 赵洪涛应着，“是的，是的。” 不过胡俊元那边陷入僵局。 通过唐苁的描述，确实找到相符合的村子。 可村外并无什么遮挡物。 如果如唐苁所说，村口有人守着，那他们一旦露面就会被发现。 打草惊蛇。 人质被带走都是好事，最怕他们直接杀人跑路。 胡俊元只得跟局里申请设备，能从空中了解目前情况。 可技术也无法完全达到无声无息。 局长怕情况会变成最坏的结局，一直没松口，让胡俊元再多计划，好好部署。 确保万无一失再说。 胡俊元头疼，这救人质，怎么可能保证没一点漏洞？ 当他是神仙啊！ 不过，下秒他脑中倒是真闪过一个堪比“神仙”的人影。 “唐顾问，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接近凌晨。 唐苁帮赵洪涛抓住内应王枫后，又赶到了郊外的野草中。 大家都被蚊子咬了不少。 胡俊元顶着一脸包过来，“唐顾问，辛苦你了，来喷喷驱蚊水。” 唐苁连忙躲开，“不用，不知道为什么，蚊子都不咬我，反倒是我对驱蚊水过敏，喷了就会很痒。” 胡俊元仔细观察。 天！一团团围着他们咬的野蚊子，怎么都默契地绕开了唐苁。 就跟她身上有一层防护罩似的。 刑警们都羡慕麻了，不仅能感受杀戮气息，还拥有不被蚊子咬的体质。 她就是天生干这一行的啊！！！ 唐苁也不好当着所有人的面，跟这群野蚊子说，别咬警察了。 她有其他好吃的。 只能先询问目前情况，了解后，就说她能在不被绑匪发现的情况下。 离村子更近。 帮手自然是小蝇王和它的蝇群。 成功让警方监视范围往里推近，甚至是看见了守在村口的两人。 不是那四人其中的任何一个。 胡俊元面色凝重，“绑匪至少六个……” 人越多，就代表他们救出人质的困难程度越高 。 唐苁假装在感受，闭眼沉默了会儿后道。 “就六个，两个在村口望风，两个在关段玮嘉房间门口守着，还有两个在房间里面，虽然已经睡着，不过应该有一点动静就会醒。” 胡俊元：！！！ 其他刑警们：！！！ 彭元铭：不愧是唐顾问！ 唐苁见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有点尴尬。 她捂唇轻咳一声。 胡俊元先回过神，但内心还是震撼不已。 “唐顾问你离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唐苁一本正经道：“对我来说不算太远。” 胡俊元不明觉厉。 绑匪信息了解得越来越多，只是要突破还是个难事。 见胡俊元拿出纸笔，跟一群人开始计划。 唐苁借口说去其他地方感受下。 见身后没人盯着，她蹲在大树下就拿出身上所有吃的。 然后放出三鼠和大大蚊等蚊。 一百零七螂急得直挠矿泉水瓶子，“唐姐姐，我们也能帮上忙！让我们也出来吧！” 其他螂也挠，滋啦作响。 唐苁忍下鸡皮疙瘩，安慰道：“下次一定。” 随即开始安排起任务。 “大大蚊你带着蚊们去找这附近最毒的野蚊子，把那六个人身上但凡没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都给我咬出包。” 大大蚊轻笑，“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我们照样能叮。” 唐苁打了个冷颤，“……好，靠你们了。” 蚊子们飞走。 她又冲小蝇王道：“去找来苍蝇，越多越好，不过不用主动做什么，随时观察，一旦有谁需要帮忙就去支援！” 小蝇王表示明白，“我们是确保计划顺利的预备队！” 唐苁：？？？ 上哪儿了解的词，趁她不注意还看过战争片？ “也，可以这么说。” 得到唐苁的肯定，小蝇王立马带着一群苍蝇离开。 至于三鼠。 唐苁声音不由放低，“我要交给你们一个特别重要的任务。” 三鼠的小眼睛亮晶晶的。 重要的任务哎！ “你们到时候就……” 一切安排妥当。 唐苁起身，看着三鼠很快奔跑进草丛中消失不见。 而远方还能看见两团黑云。 是蝇们和蚊们，在召集“部队”。 行动已经正式开始。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村口的两人已经守了很久，都有点累了。 见同伴靠着墙要睡觉。 男人不由皱眉道：“老三，快起来，要真睡着，一会儿有人来了怎么办？” 老三不在意地挥着手，眼睛已经闭上。 “这荒郊野岭的，哪儿来人啊？警察不会知道我们躲在这里的！” 男人虽气恼对方如此松懈，但心里其实也如此觉得。 “啪！” 老三都快睡着了，被痒劲儿给弄醒。 他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睁眼一看，根本没打中。 “艹，这外面就是蚊子多！什么都准备了，怎么就是忘了花露水？！” 男人无奈，“忍忍吧。” 说着，他也拍了下身上痒的地方。 确实该买花露水，这蚊子不仅多，还毒，咬一个包能肿老大。 老三跟蚊子杠上了。 从墙上起身，开始打蚊子。 可没打中一只就算了，怎么…… “蚊子越来越多了？！” 男人一开始还觉得老三是夸张了，转头一看。 妈呀，怎么一团一团的蚊子绕着老三飞啊？！ 老三早就从先前要打死蚊子的气恼，全变成了对蚊子的惊恐。 他被咬得上蹿下跳。 “蚊子！好多的蚊子！咬死我了！二哥，你快帮帮我啊！” 二哥也自顾不暇。 不知从哪儿又飞来一大团蚊子，直接笼罩了在他头上。 这下是不敢呼吸，嘴巴也张不得。 只能一边跳，一边打。 结果蚊子依旧没打死几只，反倒身上就没一处没被咬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计划突破路线的胡俊元猛地抬头。 哪儿传来的惨叫？ 用便携望远镜观察敌方的周瑜波过来，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胡队，那两个望风的家伙，被一堆蚊子攻击，让蚊子叮得受不了，直接跑村里去了！” 胡俊元：？？？ 这是什么绑匪啊，连蚊子都怕？！ 第124章 第七案：富商之子被绑（11） 老三跟二哥一路狂奔，却如何都冲不破那团“黑雾”。 因为吃了蚊子。 不敢再叫，跌跌撞撞地冲到关人质的地方。 门口守着的正是拉野屎的大个子，和瘦瘦小小的谢伟。 起初看见一个“脑袋”巨大的人影跑来，还吓一跳。 武器都举起来了。 等近了看清来人身上的衣服，以及那根本就不是“大头”，而是一大团蚊子。 瞬间懵了。 “老二，老三，你们这干嘛呢？” 两人不应答，只是一味地往前跑。 大个子怂了，往后退，“哎哎，别过来了……” 全给蚊子引过来了啊！ 可后面就是紧闭的门，能躲去哪儿？ 人冲上来，蚊子也冲了上来！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彻底吵醒雷大雄，和这次绑架的头儿彪哥。 见几声惨叫后就没了动静。 彪哥满脸警惕地冲雷大雄使了个眼色，“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雷大雄却不以为然，只当那两人是看见蜈蚣啊蛇什么的。 他揉着眼睛，十分不耐烦地起身走向门口，“叫什么呢？生怕没人知道我们躲这儿是吧？” 门一开，“嗡”一声一大团扑面而来。 雷大雄：！！！ “卧槽，呸呸！呸呸呸！！！” 刚开口，后面就只剩下不停地“呸”声。 彪哥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大团蚊子已经将雷大雄包裹起来。 而他前面站着四人。 其中两个脸已经肿成猪头，根本分辨不出五官。 另外两个好点，还能认出是谁。 大个子脸上有两道跟宽面条似的泪水流下来。 “彪哥！有蚊子啊！” 彪哥：…… 老子又不瞎！ 他大喊着，“都站着不动干嘛？打啊！” 打啊！他们不是没打啊！ 可这群蚊子精得要死，搞声东击西的！ 你以为它要在脸上吸血是吧？不！等你巴掌挥过去的时候就飞了！ 但你脖子却多了一个包！ 他们哪里知晓。 大大蚊在最高处，指挥着众蚊。 不恋战，吸了就跑，多掩护队友，争取吸最多的血，死最少的蚊！ “草他大爷的！” 彪哥也被叮了好几下，他恶狠狠地点燃了一根被砍掉的桌脚。 “去！去！” 火暂时逼退了蚊子。 老二老三还有雷大雄谢伟他们纷纷跟小鸡崽似的，躲在了彪哥的身后。 大个子边哭边喊，“烧！烧死它们，彪哥！” 大大蚊冷冷地看着火光。 让众蚊停下，先静观其变。 而躲于暗处的小蝇王笑了下。 “蝇蝇们，该我们上场了！” “嗡”一声无数苍蝇跟炮弹似的，砸过去。 彪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腕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火把滚落在地。 大大蚊立刻出声：“上！” 六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数蚊子飞来。 大个子绝望地闭上眼睛，一道泪划下来。 唯一没被叮的段玮嘉：…… 搞笑呢？ 一群蚊子就能把这群人整成这样。 吐槽是吐槽，他身体是非常诚实，哪怕被绑在椅子上，也努力地用脚趾头挪动着往后退。 也不知过去多久。 所有母蚊都吸够血，饱了。 大大蚊带着先离开。 小蝇王则跟蝇们继续躲在暗处观察。 段玮嘉终于再次看见那六个绑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那脸一个比一个肿。 密密麻麻的包跟癞蛤蟆似的，又惨又恶心。 而且为了拍蚊子。 他们脸上还都有巴掌印，活像是被人胖揍一顿。 “啊啊啊——” 雷大雄疯狂挠着脸，继续嘶吼着，“好痒！好痒！痒死老子了！”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很快在脸上、脖子上、胳膊上挠出一道道血痕。 更加狰狞可怕。 段玮嘉也不笑了，看得呲牙咧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彪哥制止，“行了！越挠越痒，都别挠！” 说是这么说，他是一下都没停。 那痒深入骨髓，不挠就不得劲儿，根本忍不住！ 挠出血，痛了。 反倒能止一会儿痒。 不到十分钟，六个猪头就变成六个鲜血淋漓的猪头。 可痒还是止不了。 大个子痛哭流涕，“不行啊彪哥，这样不行啊，我们会痒死的！” 谢伟是其中学历最高的。 他记得他看过新闻，“蚊子好像还传染登革热呢！那是真会死人的！” 雷大雄咳嗽了几声，“我，我是不是发烧了，浑身不舒服……” 彪哥骂道：“你那是蚊子吃多了！嗓子痒的！” 骂归骂，他还是拿出手机搜索。 真有登革热这么一说！ 一对病症，体温是有点高，但很可能是气的。 脸也红，不过可能是拍蚊子拍的。 头也痛，不过可能是被这群猪队友气的。 也恶心想吐，不过可能是吃蚊子给吃多了。 …… 彪哥在百度上对了下，发现条条中，甚至跟专业医生也了解过了，野外蚊子很毒，就算没有登革热也会感染其他病毒。 建议立马去医院。 六人研究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命比钱更重要。 雷大雄说：“彪哥，要不给那王管家打电话说一声，我们去医院看病吧，我真觉得我发烧了！” 彪哥胖脸阴沉，犹豫了会儿还是打给了王枫。 只是王枫那边一直没人接。 谢伟猜测，“大半夜的，肯定都睡了。” 大个子还在哭，“彪哥，我不想死啊……” 彪哥见五个“猪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最后做下决定。 “好，我们去医院……” 他视线一下落在大个子身上，又道：“赵天天你留这儿，我们看了病把药给你带回来。” 赵天天“啊”了一声，“这，这肯定要输液吧，我……” 见彪哥眼皮虽然肿了，但那从眯缝中射出的光，依旧冰冷凌厉。 他低下头，“好，好吧……” 五人立马趁夜前往医院，并被蹲守的警方抓住。 彪哥五人：？？？ 胡俊元等人：？？？ 双方沉默了许久。 最后是胡俊元试探性地冲其中一个人道：“你是……雷大雄？” 那人沉默了下，指着右边的男人道：“我是卢浩强，他才是雷大雄。” 胡俊元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太肿了！真的分不清啊！ 第125章 第七案：富商之子被绑（12） 赵天天像被抛弃的蜜蜂小狗，肿肿的，惨惨的。 他挠了挠屁股，看向旁边的段玮嘉。 “你为什么没被咬？” 段玮嘉：“……不知道。” 赵天天愤恨道：“你们这群有钱人过得好就算了，怎么连蚊子都不咬你们？” 难不成蚊子也怕权势？！ 段玮嘉头疼，怎么偏偏留下个最蠢的。 赵天天见段玮嘉不说话，更气了。 他起身过去，“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段玮嘉刚要说“我没有”，还没说出口。 赵天天就给了他一大逼兜。 “为什么不说话？！我没钱，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段玮嘉：…… 蠢货！蠢货！蠢货！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绑匪！！！ 赵天天又给了段玮嘉一大逼兜，“还敢瞪我！” 段玮嘉咬牙，“我劝你，别再继续做以后会让你非常后悔的事！” 赵天天笑了，“老子就打你了！你以为你看见我们的脸，还能活下去？” 虽然彪哥说过要好好照顾这个富家公子。 但彪哥现在不是不在吗？ 他又连打了段玮嘉好几下，给这从未遭过如此罪的大少爷打得头晕目眩。 “别打了别打了！” 段玮嘉不得不怂，对一个蠢货，说再多都没用！ 他又道：“我没看不起你，别打了！” 赵天天笑了，然后又给段玮嘉脑袋一下，“你让我不打就不打，当我是你家佣人啊？” 段玮嘉的愤怒到了极点，正欲说什么。 “嗡嗡”声传来。 小蝇王带着蝇们飞来，直往赵天天脸上去。 虽说蝇和蚊非常不同。 但都是黑的！都会飞啊！ 被叮出心理阴影的赵天天，哪里管两者的区别。 嚎叫一声，就捂着脸跑出去了。 小蝇王大喊：“给我追！” 赵天天：“啊啊啊啊啊——” 段玮嘉：…… 正无语时，他被绳子绑住的手腕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好像有东西在啃咬什么。 “吱吱——” 段玮嘉浑身紧绷，是老鼠！ 为什么老鼠会咬绳子，地上不是还有那群绑匪吃剩的东西吗？！ 就在段玮嘉懵逼时，绳索断掉，一下松开。 他顺利起身，揉了揉有勒痕的手腕，看向三鼠。 却无半分被解救的感谢。 眼里闪着怒火，只有被坏了事的气恼！ “去你的，死老鼠！” 段玮嘉抬腿踩下去，又恶狠狠地骂道：“坏老子好事！把绳子咬断，我是跑还是不跑？！” 灰小小瞬间窜开，吱吱喊着，“唐姐姐说得没错！你才是真正的坏人！” 黑大大则道：“跑吧，唐姐姐说绳子咬断就可以走了！” 大鼠哥却气不过，冲上去狠狠咬了段玮嘉脚踝一口才跑走。 “啊！” 段玮嘉扯起裤腿，上面赫然出现两个流血的小洞。 等他再看向罪魁祸首，已经两三下钻进墙角的洞消失不见。 段玮嘉气得又跳又叫。 “死老鼠！你给老子回来！坏我好事！还敢咬我？！老子非把你皮给扒了扔油锅里炸！” 气急败坏地骂了大鼠哥一通后不解气。 段玮嘉又开始骂那群绑匪，蠢得不行，被一群蚊子给整成那副鬼样子。 骂着骂着就骂到王枫头上。 “王管家怎么回事？找一群蠢货来绑我，要是计划不成，我还栽进去了怎么办？！就不知道找几个聪明的吗？！” 段玮嘉开始担心，又嘀咕着，“不会出什么事吧？早知道就多计划一下，不这么急……”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段玮嘉诧异抬头，竟见好些人站在门口。 领头的中年男人迈进来，“段玮嘉是吧，自我介绍下，我是顺城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胡俊元。” 段玮嘉脸色惨白。 胡俊元却嫌不够，继续道：“本来是接到你父亲报案，来救你的，没想到你就是谋划这一切的人。” 段玮嘉慌乱不已，急忙解释，“不，不是，我是被绑了！是有三只老鼠给我绳子咬断，我才这样的，我不是，我没有参与绑架！” 胡俊元冲一旁的刑警使了个眼色。 对方立马举起摄像机，“你刚才所说所做，我们都拍下来了。” 胡俊元：“而且我们这么多人证，难不成你还要狡辩？！” 段玮嘉瞬间面如死灰。 完，完了。 一切都完了…… 唐苁正在角落收她的老鼠苍蝇和蚊子呢。 这种场合，她还是不要凑上前。 人都抓住就行。 段玮嘉和好不容易才追上的赵天天，全被刑警拷上，带去跟他们的同伙一起送回警局。 胡俊元来到唐苁面前。 “唐顾问，你怎么知道段玮嘉也参与了案件？” 他表情变了变，欲言又止地道：“难道是因，因为你感……” 唐苁连忙道：“是合理推测。” 王管家在段家工作多年，看着段玮嘉长大，在没遇到难处时，冒着风险绑架对方的可能性很低。 再者他冲许彤欣吼的那些话也很奇怪。 比起段玮嘉，他更恨对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绑架更容易控制的怀孕女性？ “还有段泰舟的态度也很古怪，明明在知道王枫是内应前，他很关注案情进展，想救出段玮嘉。” 唐苁回忆着对方表情，又道：“可没多久，他就不急了，像是知道段玮嘉不会出事。” 也许是想通，王枫并非主犯，而是他儿子的帮手。 所以她提前警告了三鼠。 胡俊元听完，看向唐苁的眼神越发欣赏。 不仅拥有无数刑警羡慕的能力。 还有极强的推理能力。 更是胆大心细。 怎么就不是他们顺城市的人？！ “唐顾问，你知道顺城市是省会吗？” 唐苁：“……我在这里上过大学，当然是知道的。” 胡俊元眼前一亮，“你在这里上过大学啊，那肯定对这里很熟悉，有去过龙鸣寺？” 唐苁：“……没有。” 胡俊元惊讶，“你读大学四年都没去过龙鸣寺吗，那可是顺城市的著名景点！” 唐苁听不下去了，“胡队，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胡俊元：“也，也好。” 等回到警局，他跟赵洪涛一说这事。 对方立马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不是，你这到底是挖人还是骂人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找茬呢！” 胡俊元：？？？ 第126章 第七案：富商之子被绑（完） 胡俊元气恼，他从没干过挖人墙角的事，肯定不知道怎么做。 “那你去！” 赵洪涛收起笑容，摸摸鼻子，“我，我也没做过啊……” 他在顺城市局，都是别人挖空心思要来。 哪有过主动去别地挖人的？ 胡俊元瞪赵洪涛，那还笑他？！ 两个中年男人相视苦笑，算了，先结束这个案子吧。 或许是被带回警局的过程中冷静下来。 段玮嘉又开始不承认绑架的事和他有关，一直喊着要请律师。 等律师来了才开口。 作为队里最会审问的周瑜波上场。 几套小连招下来。 又故意让对方误以为王枫什么都招了。 “你不承认，照样能送你上法庭判刑，不过有的人可就能因为坦白从宽，减轻刑罚了。” 段玮嘉变了脸色，加之这段时间遭受的一切。 本来脑子就不算很聪明的他。 将一切都交代了。 和唐苁猜得差不多，他无意间得知许彤欣怀孕后就开始紧张。 尤其是看见段泰舟的态度，恨不得把许彤欣供起来。 才刚怀上，没确定男女。 就在拍卖会上买下价值两千多万的祖母绿钻石项链送人。 真要生下儿子。 还不把整个集团都给对方！ 段玮嘉便试图让段泰舟同意让他进公司管理。 结果又以“经验不足”为理由拒绝他。 被忮忌和不安折磨够的段玮嘉，想了一个主意。 又能让段泰舟意识到他的重要性。 又能趁机搞掉许彤欣那女人肚里的孩子。 他在王枫面前诉苦，又哭又闹终于博得对方同情，加入计划中。 随后就是找绑匪。 以防万一，段玮嘉还故意在自己好友面前说许彤欣不对劲，埋下怀疑的种子。 谁知道进展得明明很顺利。 王枫突然被发现。 绑匪更是被一群蚊子攻击到去医院，被埋伏已久的警察抓住。 段玮嘉狠狠挠着脑袋。 难不成上天就这么看不得他成功吗？！ 在段玮嘉的悔恨和想不通中，绑架案落下帷幕。 刑侦支队里却议论不休。 “唐顾问太厉害了！好像什么事都能从杀戮气息中感受到！” “真羡慕啊！要是我也有这个能力就好了，一到案发现场感受下就能清楚谁是凶手！” “不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那群蚊子为什么要攻击绑匪啊？就像是有人使唤它们似的？” 此事确实是疑点，猜什么的都有。 还有很大一部分的人怀疑和唐苁有关。 “之前老周不还看见她在跟一群苍蝇说话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会吧…… “你们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这时一道声音插入，彭元铭表情严肃中又带着一点意味深长。 “蚊子出现，肯定是因为唐顾问啊！” 他勾唇，又道：“唐顾问是正义的化身，不仅拥有感受杀戮气息的能力，让罪恶无处遁形。连身为四害之一的蚊子，都会受到她的影响而去打击罪恶！” 彭元铭一句来自灵魂深处的发问。 “不然你们想想，怎么唐顾问到那儿之前，蚊子反倒叮我们叮得更起劲？！” 众人恍然大悟！大彻大悟！ “不愧是小彭啊！跟了唐顾问一段时间，就是想得通透！” 彭元铭谦虚摆手，“一点小思考罢了。” 本来想和大家打个招呼就赶回北山市，却卡在外面听了全程的唐苁，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唐苁：…… 要不现在开始挖地道离开吧？ “唐顾问。” 身后传来声音。 唐苁回头，看向来人，“胡队。” 刑警们也听见了，发现唐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那儿，又听了多少。 一个个表情尴尬，非常忙碌地散开。 就彭元铭胆子大点，还冲唐苁比了两个大拇指。 唐苁装没看见。 胡俊元头疼，也装作没有这些老闹笑话的属下。 他请唐苁去办公室聊。 唐苁：“不了，我来是告别的，我要回去了。” 胡俊元慌了下，“这么快？” 唐苁说：“案子结了，我留下也没什么事，家里还有很多东西等着我回去收拾。” 也不知道这些天，家里到底又繁衍了多少蚊和蝇。 胡俊元表情犯难，“家里有事的话，确实得快回去处理……” 不对！他这不是赶人走吗？！ 他连忙又道：“要在顺城市还有个家就不一样了。” 唐苁故意道：“那不就有两个家需要我收拾了？” 胡俊元愣了下，随即道：“也，也是哈……” 唐苁见胡俊元一脸懊恼不已，忍笑道：“胡队，我和大家道个别就该走了，我喊的的车应该快到了。” 胡俊元只得点头。 还制止了队里的人围着唐苁不散。 “车快到了！唐顾问该走了！” 在胡俊元的“帮忙”下，唐苁顺利地上车，前往北山市。 十多分钟后，听说了消息的赵洪涛急匆匆赶到胡俊元的办公室。 “人真走了？” 胡俊元抬头看了赵洪涛一眼，“不然还有假的？” 赵洪涛过去，“就没留留？” 胡俊元愁眉苦脸，“留了啊。” 赵洪涛不信，“说说，你是怎么留的？” 胡俊元把之前和唐苁的对话说了一遍。 赵洪涛麻了。 “你啊你！就为了你恪守的那些规则，放走这么厉害的人才值当吗？！” 胡俊元再次低头。 他也悔啊，可人都走了，有什么办法？！ 赵洪涛见状，安慰道：“行了，省里不是每年都会组织一次交流会吗？唐顾问她表现这么亮眼，肯定会来的！” 胡俊元眼睛一亮，是啊！那他从现在就开始学习如何挖人。 等唐苁来，一定要好好表现！ 北山市的张越林突地打了个冷颤，他遥望顺城市的方向。 不妙，小苁好像又被人“盯上”了。 蔡文莹注意到，问：“张队，你想唐苁了？” 张越林：“小苁说已经回来了，晚上七八点就能到。” 唐扬恒立马喊着，“吃火锅吃火锅！” 蔡文莹嫌对方吵，不过也道：“好久没见，吃顿好的给唐苁接风。” 张越林点头。 正开心的唐扬恒突然想到什么，试探问道：“张队，能再加一个人吗？” 第127章 人啊，怎么能这么有毅力 唐苁到家放出四害，和新出生的蝇和蚊打了声招呼。 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张越林就开车带着蔡文莹和唐扬恒来了。 “小苁！” “唐苁！” “唐顾问！” 三声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激动和开心。 张越林说：“走，我们去吃火锅，给你接风！” 蔡文莹说：“奶茶我已经点好了，你最爱喝的三分糖去冰芒果西米露。” 唐扬恒说：“唐顾问听说你又立大功了，厉害！” 唐苁看着三人，莫名有种“回家”的温暖。 她微笑点头，“好。” 上车后，坐副驾驶的张越林不停回头看唐苁，像是确定她还在。 几次后，他舒心地吐了一口气。 唐苁无奈笑道：“张叔，怎么了？” 张越林刚张嘴。 唐扬恒就说着：“张队这是担心唐顾问你去其他局里不回来了，见到你，心头那块大石头才放下呢。” 张越林：“就你多话。” 唐扬恒知道对方没生气，只嘿嘿笑着。 唐苁也笑，“其他市局虽福利更好，不过我在川海分局习惯了，暂时不会离开的。” 只说暂时，没说永远。 张越林心中涌上大大的危机感，就是不知是临阳市还是顺城市，抛出福利诱惑人。 真狡诈啊！！！ 不行，他得跟曾局再好好商量下，给小苁的福利再升一升！ 四人抵达火锅店。 老板都认识他们了，问道：“还是四位？” 张越林刚点头，唐扬恒就急吼吼地说着，“不，这次多一个，准备五副碗筷！” 唐苁看向张越林。 张越林这才想起，之前太开心都忘了。 “小苁，这家伙叫上他朋友了，说你们也认识，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这就让唐扬恒喊人回去！” 唐扬恒“啊”了一声，满脸苦涩，“张队，人都要……” 张越林瞪了唐扬恒一眼。 唐扬恒闭嘴。 抱歉兄弟，能力甚微，帮不了你。 唐苁问：“是薛特警？” 唐扬恒忙点头，“是的是的！” 唐苁对这位特警印象还不错，不过记得上次已经说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又来。 她想了下，“来吧，多个人也热闹一点。” 唐扬恒立马露出笑脸，“放心唐顾问，我会控制住他，不让他一直追问你杀戮气息的事！” 唐苁：？？？ 她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薛书渊已经出现在店门口，视线在店里扫了下，精准找到他们。 或者说她。 “唐小姐！” 他冲上前，眼中毫无算是他上司的张越林，和他铁哥们唐扬恒。 “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唐苁刚要回“好”，就听对方继续道：“感受杀戮气息的范围有扩大吗？” 好嘛，问的是这个啊。 张越林见唐苁脸色不自在，立马板起脸。 “小薛，今晚是给小苁接风的，不要聊工作上的事！” 薛书渊要说什么时。 唐扬恒拉住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薛书渊立马垂头丧气，“好……” 蔡文莹：“好了，都坐下吧，先点菜。” 五人落座。 菜一盘盘端上来，锅也沸腾。 有唐扬恒在，气氛很快又活络起来。 几杯酒下肚，张越林看上去也随和了些。 薛书渊按耐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唐小姐，我有个东西给你看，可以吗？” 唐苁：…… 感觉会是什么让她脚趾抠地的东西。 不过她心情还不错。 “可以。” 她要拒绝，恐怕这顿饭都吃不清净。 薛书渊笑容灿烂，立马从后腰抽出一个笔记本。 抽纸大小，一截手指的厚度，外壳还是深棕色的牛皮。 唐苁四人：…… 不硌的吗？ 薛书渊似毫无察觉，并很快将几人注意力都引在唐苁身上。 “唐小姐，这是我针对你的异能，经过多方面打听和研究得出的部分结论，可能不够详细，我正在努力填充，你看看，有不对的地方就说，我立马改正！” 唐苁：？？？ 蔡文莹忍不住给了唐扬恒一掌，“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这儿带？！” 唐扬恒一脸委屈地捂住胳膊，不说话。 张越林心情复杂，“小苁……” 唐苁其实就尬那一下，便很好奇地接过笔记本。 “我看看。” 翻开外壳，第一页赫然写着“杀戮气息研究1.0”。 唐苁：…… 难不成以后还有2.0？？？ 她额冒黑线，继续往下翻。 不得不说薛书渊做的这个研究非常认真仔细。 从范围、时间、强度等多个角度进行记录和分析。 【并不局限于杀人，其他犯罪也能感受……】 【时间跨度最长可达六年，是否能感受到更久远的，暂且未知……】 【受有某种因素影响，所感应的线索并不保证十分有效……】 …… 唐苁粗略地扫过去，最后停在了薛书渊的一个“发现”上。 【多方来源证明异能者有和苍蝇、老鼠、蚊子甚至蟑螂接触，也有罪犯被蚊子、苍蝇攻击的记录，疑似异能者能控制四害，但并无准确证明。】 下面还有他好几个猜测，其中就有“听懂四害说话”。 唐苁心一颤，指尖不由得用力到发白。 薛书渊一直满眼期待地看着唐苁，见翻到那一页迟迟不动。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唐小姐，这都是我胡乱猜的，要是不对，你别介意。” 唐苁抬高视线，“薛特警人脉挺广的。” 在北山市，可没在和四害接触时，都被警方发现。 薛特警还当夸他呢，笑着道：“云省各个地方都有我同学，唐小姐你现在是名人，稍微花点时间打听就知道了。” 唐苁闭眼。 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中二特警竟如此有毅力，在那般忙碌的工作中。 还有时间搜集关于她的大量信息！！！ 薛书渊不解，“唐小姐，你怎么了？” 张越林恼怒，“你这家伙都写了什么，把小苁给气成这样？！” 唐扬恒赶紧拦住揪住薛书渊领子，似要动手的张越林。 “张队冷静，冷静！我这朋友虽然脑回路有点不一般，但绝不是坏人啊！” 蔡文莹吸着奶茶，默默看着。 还需要你说？坏人能过政审当特警吗？ 正乱着。 唐苁睁眼，神色淡然。 “张队，放开薛特警吧，他没做错什么，反倒……分析出不少有用的。” 第128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1） 四人俱是诧异地看向唐苁。 其中薛书渊很快转变成开心，“我的研究真对唐小姐你有帮助吗？！我的分析没有错？！” 这上面其实多数都是根据她破案过程做出的总结。 唐苁指了指翻开的那页，“我确实在和四害打交道。” 这话一出，本还纠缠在一起的三人立马坐下，跟乖乖听讲的学生似的。 唐苁无奈，只得继续编，不，说下去。 “就在我发现能感受杀戮气息后不久，又发现多和四害接触，能让我的感受变得深入，脑中出现的画面也更清晰。” 唐扬恒惊喜拍手，“老薛我就和你说，唐顾问会闪回案发时的画面！否则怎么能知道罪犯长什么样子？” 薛书渊从后腰又掏出一个本子，还配有笔。 他默默记下。 唐苁：…… 张越林瞪了唐扬恒一眼，“就你聪明！别打岔！” 唐扬恒闭嘴。 唐苁继续：“我养老鼠也是这个原因，多接触来……提升我的能力。” 蔡文莹问：“那你也不清楚为什么四害能影响你感受杀戮气息了？” 唐苁摇头。 张越林意味深长道：“或许是四害长期躲在黑暗中，就和罪犯一样，被大家憎恨厌恶。” 两者还有不少共同点。 唐苁觉得自己说得够多了，其他的就由他们脑补。 反正她不会承认能听懂四害说话。 怕被拉去研究。 也怕消息泄露，以后罪犯会警惕四害，并作出相应防备。 无法像之前那样顺利救下人或是抓住人。 薛书渊拿回自己的“研究成果”，但很快就被唐扬恒夺过，并再次被张越林夺过。 最后蔡文莹加入。 三人一起看笔记本。 薛书渊无法，只得向唐苁询问解答自己的疑惑。 唐苁一句“你调查得很清楚，不明白的我也不知道”，给堵了回去。 “咳咳——” 张越林也反应过来，这顿是给唐苁接风呢。 他非常自然地把笔记本揣进兜里，“都吃东西，不准再聊和工作相关的事了！” 薛书渊“哎”了声，“我的……” 张越林冲唐扬恒使了个眼神。 唐扬恒立马搂住薛书渊的脖子，笑着道：“哎呀老薛，我们队长就看看，会还给你的！” 什么时候还，那就不知道了~ 薛书渊：…… 好在他有拍照做备份！ 就知道这群刑警心眼子多！不像他们特警，心直口快！ 这顿火锅一直吃到凌晨。 唐扬恒将唐苁送到家，才送其他人。 车一开走，坐副驾驶好像已经喝醉的张越林猛地睁开眼。 “薛特警，你好像对小苁特别在意啊……” 薛书渊“啊”一声，还没来得及应答。 后座的蔡文莹立马一手按住他肩膀，一手抓住他的手腕控制住，力道极重。 “你跟踪狂吗？！一直调查唐苁！” 薛书渊害怕极了，也委屈极了，“不是，我只是好奇，而且了解更多，也有利于我们之后和唐小姐合作不是吗？” 张越林：“太多了。” 他转过头，盯着缩成一团的薛书渊，眼睛在漆黑的车厢射出寒光。 “以后小苁的事你不准再管！再调查！更不准再出现在小苁面前听见没有？！” 薛书渊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是不甘心。 “你们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张越林哼笑一声。 蔡文莹也哼笑一声。 唐扬恒不得已只能跟着哼笑一声。 抱歉了兄弟，这次确实是你太过了！ 再后面，唐苁也不知道为什么薛特警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当他工作太忙。 她已经进入屋内，一开灯，四害全涌了过来。 “唐姐姐你回来了！” 唐苁抖了一下，“……啊，是，我回来了。” 给鼠螂蝇蚊都喂了吃的和水。 她才终于能上二楼，快速洗个澡就钻进被窝。 终于，能睡个好觉。 与此同时，城的另一边。 一次准备多日的扫黄行动即将展开。 这是个老城区，路灯年久失修都坏了好几个，仅剩的也十分暗，根本照不亮多远。 静得只有虫鸣，和偶尔一声狗叫。 对不少人来说，光是路过就胆战心惊的地方。 却吸引了小部分色中饿狼，走进一家家亮着诡异灯光的店铺。 有就在店里的。 也有搂住穿着暴露的女人进入不远处的一个旧旅馆。 多给点钱，身份证都不用给。 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开看了眼时间，眼神一凛。 “行动！” 大批警员进入不同店铺，其中去得最多的是那个旧旅馆。 坐前台的是个满口黄牙的秃头男，他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在桌下掰动某个开关。 又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随即笑呵呵地起身道：“几位是来住店的啊？不好意思，都住满了！往前面走个一两个公里就有家酒店，去那儿吧！” 领头的一手挡开对方，又示意了下警官证。 “扫黄的，给我老实点！” 秃头男还想狡辩，被两个警员给拦住。 其他人立马按照原本计划，从不同方向进入。 很快一道道惊叫声和呵斥声响起。 男男女女衣衫不整地抱头离开房间。 也有蠢货想跑的，不过很快被摁在了地上。 负责人见一切顺利，正要去询问那些查店铺的警员。 一道惊诧声响起。 “有人跳楼了！” 他急忙冲去门口，只见外面地上趴着一男一女。 男的先起身，要去拽那个女人。 可女人似乎脚崴了，根本起不来。 “站住！别动！” 男人见警察出来，冲女人恶狠狠地说了句什么，便狂奔进夜色。 负责人让人追。 他则来到那女人面前，“没事吧，能动吗？” 谁知那个浓妆艳抹，一头橙黄卷发的女人，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用十分青涩稚嫩的声音哭喊着。 “警察叔叔救我！我是被拐卖的！我不是自愿的！呜呜呜呜呜——” …… 唐苁睡了一个好觉。 吃过早饭就开始大扫除，每个地方都要又擦又拖，还有院子的花草也该修剪了。 忙得都没时间喝水。 天快黑，才终于将大部分打扫干净。 她洗了个澡，准备点外卖吃，谁知一通电话打进来。 “张叔？有案子了？” 张越林哪里想到唐苁刚回来，还没怎么休息，就有工作了。 他道：“我本来想着你刚从顺城市回来，肯定很累，想给你推了，可这案子特殊，我就想着先问问你。” 唐苁：“关于什么的？” 张越林语气凝重，“小苁你还记得你在动物园抓住的那个人贩子吗？” 唐苁心一惊，“是拐卖案？” 张越林：“差不多，那家伙不是单干，我们从他口中得知一个人贩子团伙，已经立案调查，而几个小时前，我们又获得一条重大线索。” 顿了下，他才又道。 “小苁，我们需要你的帮忙，将这个团伙彻底铲除，救回被拐卖的妇女儿童！” 第129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2） 唐苁最痛恨的罪犯是什么？ 人贩子。 他们让一个个家庭破碎。 每次刷到相关视频，她都咒骂这些人贩子不得好死，也失落自己无能为力。 而现在，她有能力了。 唐苁握紧手机，“我要加入这个案子！” 张越林感受到唐苁语气中的热血。 这还是第一次小苁接案子前，没有问他有没有奖金。 “好！我们在局里等你。” 唐苁挂断电话，思考了下还是之前的配置。 三鼠和一瓶子螂、一瓶子蝇、一瓶子蚊。 挎着个大包，就打车赶到了川海分局。 唐扬恒一见她就说：“张队和第二大队的在办公室正等你。” 唐苁意外，“第二大队？” 唐扬恒点头，“他们负责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这次特地成立了个小组，全是精英！后续唐顾问你是和他们一起工作。” 唐苁点了下头就去了办公室。 里面除了张越林，还有她不认识的一男一女两人。 “小苁你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局里第二大队的队长程承旗程队，这是陈燕嘉，她可是高材生，是局里特聘的精英！” 唐苁一一打招呼，“程队，陈警官。” 程承旗比张越林年轻不少，长得浓眉大眼，倒是十分正气。 而陈燕嘉就更年轻，剪了妹妹头，长相甜美。 看着比她年纪还小。 这个她并未听说的“第二大队”，既然能专门负责打拐，专业能力应该不弱。 在唐苁打量两人时。 两人也在打量着这位警队传说——能感受杀戮气息的唐顾问！ 好年轻！也很漂亮！ 但镇定从容，不说，还以为她是干了十几年的老刑警。 程承旗先上前道：“唐顾问，久仰大名，今天终于是见到了！” 唐苁礼貌微笑。 张越林知道唐苁不喜欢这些客套的，出声道：“程队，我们谈案子吧。” 程承旗点头，“也好。” 唐苁上次抓住的那个人贩子，在团队是最底层，只负责拐人，将人送去约好的地点，一手交人一手收钱。 人会被带去哪里，又如何卖，卖给谁……全不知道。 “不过据他所说，每次来交易的都是一个中年妇女，让喊金牙婶，他还听她打过电话，对那边的人很尊敬，一直称呼大蛇哥。 程承旗说着，看了陈燕嘉一眼。 陈燕嘉立马递给唐苁一份文件，“这是我们这段时间调查那个大蛇哥的资料。” 大蛇哥真名为王上洋，北山市人，年龄四十七，有不少前科。 那上面还有照片，剃着寸头的男人浑身刺青，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唐苁问道：“你们有带他来局里审问吗？” 程承旗点头，又道：“以别的理由带来问过，但他狡猾得很，一点信息没泄露，我们又没别的证据，到时间就只能把人给放了。” 唐苁：“听张叔说，几个小时前又获得一条重大线索。” 陈燕嘉又递来另一份文件。 “这是几个小时前扫黄组在行动中抓住的‘妓女’，但据她所说，她是被拐卖后被迫卖身，之前一直被关在地下室，只有晚上卖身的时候才会出来。” 女生年纪很小，下半年才满十五岁。 已经被拐走两年，从事这个行业也快一年。 唐苁心口一团火，“带她出来的人一定会时刻守着，抓住没有？” 程承旗：“抓住了，不过他只是负责盯人，每次都在红阳道接人，结束后又送人回去，根本不知道女生被带去哪里。” 唐苁阴沉着脸没说话。 从这两件事能看出，这个犯罪团伙非常谨慎，将各个环节切割，分段式作案。 每个成员只和自己的上线对接。 不认识上线的上线，也不认识同级的其他分支。 对警方抓人造成极大麻烦。 唐苁明白了为何会找她来帮忙。 但她先前破案都是去案发现场询问“证人”。 血腥会吸引来四害，也更容易受到四害的关注。 但绑人，先不说有没有四害在，就算有又极少有去盯着的。 说不定都不知道是在拐卖。 难度极大提升。 见唐苁皱着眉沉默，程承旗和陈燕嘉对视了一眼。 前者先道：“唐顾问，我知道你破案都是感受杀戮气息，但之前你抓住人贩子，说明你也能感受到犯罪气息，一定能帮我们很大的忙！” 陈燕嘉是对杀戮气息持怀疑态度的。 但并非不相信其存在。 她比任何人都想和唐苁一起工作，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唐顾问，我们已经找到几个窝点，虽然那群人贩子只是短暂停留，不过也许你去能感受到什么。” 都如此说，唐苁自然不会拒绝。 她只是道：“我会尽力，也希望过程中程队你们能满足我的一些要求。” 程承旗赶紧点头，“明白，张队都提前交代过，你感受的时候，我们不会靠近。” 这事定下。 唐苁却不去警方已经找到的窝点。 “先去昨晚扫黄组发现那个女生的地方吧。” 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线索。 三人很快来到老城区。 夜晚充满危险的区域，在白日却满是破败气息，像被现代社会遗弃之地。 路边的垃圾更是散发着让人皱眉的难闻臭味。 唐苁却露出喜意。 苍蝇！蟑螂！还有老鼠，她“线人”可多了去了！ 不过不急，去过旅馆再说。 完全就和鸡窝差不多的地方，肯定被警方查封。 程承旗撕下封条，先走了进去。 地砖脏旧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走几步，鞋底就变得极其黏。 唐苁问：“知道那个女生昨晚是在哪个房间……接客吗？” 程承旗立马给扫黄组的打了个电话。 “二楼的3号房。” 这么破旧肯定没电梯。 走上楼时，唐苁甚至在转角平台看见用过的避孕套。 上面还趴着一只苍蝇。 唐苁：…… 不管了，这苍蝇应该不是她要找的“线人”。 一口气来到203房外。 门是开着的。 唐苁回头，还没说话。 程承旗先道：“唐顾问你去好好感受，我们就在外面等着。” 他还在唐苁进去后，贴心地关上了门。 唐苁先扫了一圈。 房间也不比外面干净多少，就比如床头柜上一瓶打开的红牛罐上趴着两只苍蝇。 一蝇说：“来客了。” 另一蝇说：“不像是卖的啊，而且这店不是关了吗？” 唐苁下意识拿出证件，“我是川海分局的顾问。” 两蝇：？？？ 唐苁：？？？ 它俩认识字吗？她就给它们看证件？！ 第130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3） 尴尬蔓延。 不过是只属于唐苁的尴尬。 两蝇懵了下，也下意识往窗外飞。 “快跑啊！警察来抓人了！” “我是无辜的！我没做过坏事！” 唐苁伸手试图挽留，“哎，你们……” 可两蝇很快飞出去，消失。 唐苁：…… 她收回证件，正准备找找有没有别的“线人”。 那两只小苍蝇又飞回来了。 尴尬转移到它们那儿。 “不是，她一个人类的警察，蝇蝇我怕她做什么啊？” “就是就是！我就不信她还能宣判我们的罪，关我们坐牢！” 唐苁哭笑不得，“我的确不是来抓你们的，我是来问你们昨晚扫黄时发生的事。” 两蝇懵了。 “喂，你听见没，她在和我们说话？” “何止说话，她就跟听得懂我们说话一样！” 唐苁接一句：“确实听得懂。” 两蝇又想跑了。 这次唐苁及时从兜里掏出一颗糖。 “狗屎糖，万众苍蝇精选而出的心头好，不想尝尝吗？” 狗屎……糖？！ 这是什么美妙食物，从未听说！ 两蝇哪里扛得住撕开包装后闻见的香甜气味，立马飞了上来。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唐苁笑道：“吃了我的东西，就得回答我的问题哦。” 两蝇头都没抬。 “明白，这贿赂我们收到了！你问！” “你这警察上道！要是严刑拷打，我们兄弟俩可不会招的！” 就喜欢这种“软”的！ 唐苁开始询问扫黄前，这房间有几个人？ “当然是两个啦！不是3p啦！那个男的看着就没这么多钱！” “我跟你说，那红牛都不是他买的，是上个客人留的，没喝完，结果他交配之前还喝了一大口呢！” 唐苁有点犯恶心，不小心问出她最后悔问出的问题。 “他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提这个，两蝇来劲儿。 你一句我一句开始演起来了。 “这么瘦啊，我喜欢屁股大的呢！” “抱……抱歉……” “没事儿，嘴巴也行，跪……” 唐苁面色铁青地喝止，“停！” 两蝇不明白了，“不是你问我们，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唐苁解释，那女生还没成年，是被迫的。 两蝇却不以为意，“你当这楼里有多少人是自愿的啊？不都有自己特殊的原因吗？” 唐苁没接话。 世道艰难，确实有部分人不得不做这件事。 她不予评价。 现在，她只想救出被那个人贩子团伙控制的所有受害人。 “去掉他们交配的事，发生了什么？” 一下去掉精华，两蝇情绪都不高涨了，兴致乏乏道：“没什么啊，就警察来抓人了嘛，一个之前见过的大个子冲进来要带那个女的走。” “是啊，不过没走成，被警察堵门口了，他就带着那个女的跳下去了。” 唐苁敏锐捕捉，“之前见过？” 两蝇应着。 “那大个子最先到，到处检查过才走，然后那两个交配的人才来的。” “他检查完，还打个电话，和人说这里的事呢。” 唐苁一喜，连忙道：“你把他所说的话，全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要改！” 两蝇笑了。 它俩脑子可好使了！重复这些简单的很！ “安同哥，我到了……没摄像头……嗯，他们不敢……好，我明白，安同哥再见！” 唐苁惊讶了。 这两只苍蝇还挺有表演欲的。 把那人打电话时，语气中的尊敬都演出来了。 看来这个“安同哥”，在组织里的身份不一般。 那人骗了警方。 他并非他所说的只是接送人，谁都不认识！ 唐苁又问了其他，没问出更多线索。 便离开了203号房。 程承旗和陈燕嘉立马上前询问。 “唐顾问，如何？” 唐苁说了线索。 程承旗变了脸色，立马去一旁打电话，应该是通知局里，再次好好审问那人。 陈燕嘉则看了眼房内，才冲唐苁道：“没想到唐顾问进去不到十分钟，就有这么重大的发现。” 话带试探。 唐苁也习惯，回道：“真找到安同哥，再顺藤摸瓜抓住人贩子，才能说这线索至关重要。” 陈燕嘉沉默了会儿，“唐顾问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唐苁没说话。 程承旗也打完电话回来，他问道：“唐顾问，还要其他地方感受下吗？” 就算“感受”，怕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唐苁拒绝，又道：“我去外面试试。” 外面的“线人”可多了！ 为了不影响感受杀戮气息，程承旗带着陈燕嘉退出很远。 远到陈燕嘉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皱皱眉，“程队，是不是太远了，要是唐顾问有危险怎么办？” 程承旗笑着，“大白天的能有什么危险，你当我不知道你那心思？” 陈燕嘉抿着唇没说话。 毕竟是队里难得的精英，程承旗还是心软了。 他道：“我知道你对唐顾问的事好奇，放心，我有消息来源，局里有人对这事做了研究，总结出不少有用信息，我到时找来给你。” 见陈燕嘉神色松动，但还是没说话。 程承旗又道：“唐顾问是张队的宝贝，更是曾局的宝贝，可千万别做什么事惹怒了她，否则我都保不了你！” 陈燕嘉无奈叹气，“我知道了。” 另一边唐苁正被“围攻”。 一听说几句就有好吃的，无数苍蝇蚊子和老鼠都围了上来。 唐苁连退好几步。 细菌！病毒！ 这群野的哪有家养的干净？根本不敢有亲密接触！ 她将吃的撒远，见它们疯狂吃起来。 这才谨慎道：“大家都有，别急，不用都冲上来。” 鼠啊蝇啊，只顾着吃，理都没理。 而蚊对那些不感兴趣，围着唐苁问道：“没别的了吗？” 唐苁掏出小饮料，洒下。 蚊子也得到满足。 不过它们给出的信息非常杂。 而且来这里的男男女女对它们来说都很像。 男的都一副被掏空的样子，油腻又猥琐。 女的都浓妆艳抹，身上的香水味能熏死它们。 没一条有用。 反倒身上吃的给出不少。 唐苁心有余悸地找到程承旗和陈燕嘉。 两人见她脸色惨白，还以为她用异能过多，精神受损。 准备打120，让救护车来拉她去医院。 唐苁：？？？ 第131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4） 唐苁制止，“我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了！” 程承旗松口气，不过也懊恼自己了解的信息不够多。 看来必须把那个人的“研究”搞到手！ 唐苁道：“抱歉，没有获得更多的线索。” 程承旗笑道：“不，唐顾问你一来就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我的人用‘安同哥’去诈那家伙，以为我们查到很多信息，最后交代了不少事。” 唐苁也露出笑容，“那就好。” 安同姓李，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他虽前科累累，但抓过他的民警，如何都没想到他会和人贩子团伙扯上关系。 “我打过电话，停机了，肯定是钱都拿去买毒，连话费都充不起。” 程承旗再次问这个派出所的同事，“他平时会去的地方呢？都在哪里落脚休息？” 民警说：“那可就多了，有地儿收留他就睡，根本没固定的落脚地。” 这种人最难寻觅踪迹。 程承旗犯难，不过还是让对方把李安同常去的地方都写下来。 他派人去一处处查。 人海战术还是有用的。 天快黑时，传来好消息，找到李安同了。 他在一个工地附近短租了几天民房。 找去的警员让房东用钥匙开了门，里面乱糟糟的，但身份证和手机充电器还在。 人肯定会回来。 程承旗立马安排人蹲守，务必将李安同抓获！ 唐苁以防万一，也跟去了。 深夜。 一道干瘦身影摇摇晃晃进入巷子。 他来到一扇门前，掏出钥匙，刚插进去还没拧，突地僵住身子。 暗处的警员正奇怪。 男人竟转身拔腿就跑。 这是发现了！ 程承旗立马下令，“追！” 好几人跟着冲上去。 可天太黑，又是跟迷宫似的巷道。 警员哪有李安同熟悉，很快就跟丢了人。 程承旗听说，压抑着怒火道：“继续给我找啊！还有查监控！非要问我才知道怎么做是不是？！” 对讲机那头的警员们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立马行动。 而唐苁站在角落，听完飞回来的蝇说完。 她面色凝重地走向程承旗。 “程队，我知道李安同在哪儿。” 程承旗没有震惊，只有狂喜。 “我就知道犯罪分子一出现，唐顾问你就能通过杀戮气息感受到他的去向！他现在跑哪儿去了？” 苍蝇带回来的消息太过沉重。 唐苁也没心思尴尬，“不远，不过……他死了。” 程承旗：“什么？！！” 几分钟后，唐苁听苍蝇引路，带程承旗等人绕过一栋房子，进入一个非常隐蔽的通道。 在杂草中发现李安同的尸体。 他面朝上，双手捂住左胸深深插入后只余下的刀柄。 似乎想要拔出来，又像是想堵住伤口继续流血。 有警员惊呼：“李安同居然真的死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 她盯着尸体，神色淡然。 像是早已知晓一切。 太像过去影视剧里的神秘大侠了！ 程承旗将所有震惊都咽下去，才道：“唐，唐顾问，你不会还知道是谁杀死了他吧？” 唐苁道：“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着黑色外套，不过染上血后被他扔在前面不远的垃圾堆里，左脸有一道从眼角到脸颊的刀疤。” 顿了下，她又道：“李安同认识他，以为对方是来帮自己的，结果被捅了一刀，称呼对方为雷子。” “靠！” 这句骂不是程承旗终于忍不住内心的震惊，也不是某个警员出声。 而是全程沉默的陈燕嘉。 她捂住嘴不再说出更多脏话，瞳孔震动地盯着唐苁。 这就是唐苁的异能吗？ 也太超过了吧！！！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仿佛不断有一道雷劈在头顶。 整个人都麻了。 难不成…… 他们并非活在现实，而是生活在一本小说里？！ 有人庆幸，还好不是无限流，否则他这脑子早死八百遍了。 唐苁看向程承旗，“程队，那外套也许会有凶手的毛发，在垃圾堆里待越久，应该会被污染得更严重？” 程承旗连忙喊着：“快去！把那件染血的外套找出来！” 唐苁又道：“凶手翻过那道墙，往西南方向跑的，我记得那边是往郊外没有监控，但现在追也许还能发现一点踪迹。” 程承旗立马又喊着：“快去追啊！一个个都愣在这里干什么！” 警员们听令行动。 陈燕嘉：…… 怎么感觉，唐苁更像是他们第二大队的队长啊？ 幻想一下，似乎也挺不错的？ 破案率肯定特别高！！！ 程承旗见陈燕嘉在一边，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 他没好气地道：“你笑什么？还不快去通知局里，让张队他们派人来？出现命案了！” 陈燕嘉：“……是！” 程承旗感觉哪里怪怪的，对方怎么不喊自己“程队”了？ 不过他很快挥走心里那点不自在。 唐苁正看着凶手离开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问道：“唐顾问，你能知道凶手最后去哪里了吗？” 唐苁：“也许能。” 小蝇王已经带蝇追过去。 原本放出蝇们，是以备不时之需，能掌握李安同的行踪。 谁知他会被杀。 而小蝇王派了一只苍蝇回来告诉她情况后，就带着其他蝇追凶手去了。 明明之前苍蝇只是听从她的安排。 绝不会做多余的事。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它们就像是进化一般。 能根据情况做出判断去行动。 思维能力无限接近人类。 唐苁不太清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至少现在。 她拥有更好的帮手，能……追逐罪恶！ 张越林很快带人赶到。 他也没想到李安同会被杀，这下性质可不同了。 “也许是程队你们之前的行动太明显，被那些人贩子察觉。” 程承旗认同。 但没办法，想要尽快找到李安同，就只能这样。 他紧攥着拳头，低骂道：“没想到这群家伙还敢杀人！” 还如此果断。 就是不知道李安同是知道太多，必须灭口。 还是无足轻重，杀了也没事。 张越林看向唐苁，嘴角带着骄傲，“不过听说，程队你们已经掌握凶手逃跑的路线，也找到凶手脱下的染血外套？” 第132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5） 程承旗哪里不知道张越林什么意思。 他立马大夸特夸，“多亏唐顾问！我们才能这么快找到李安同，又掌握到凶手的线索！” 难怪曾局如此重视唐苁。 换他，恨不得把对方给供起来！ 有唐苁在，何愁有破不了的案子，抓不了的凶手啊？！ 当然程承旗也明白为何张越林把唐苁护得这么紧。 要唐苁在他手下工作。 怕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生怕她被其他市局给挖走。 张越林得到满意回答，笑得更像是孩子被夸的父母，满是得意。 唐苁听完回归的蝇说完。 她过来道：“张叔，程队，我知道凶手在哪里了。” 张越林笑容戛然而止，“！！！” 程承旗再次张大嘴，“！！！” 他们就“闲聊”下，唐苁就又通过杀戮气息，找到凶手踪迹了？！ 这起凶杀案……要破了？！ 十倍速都没这么快吧！ 唐苁：“张叔？程队？” 两人立马回神，询问在哪里。 唐苁的蝇们没学过字，只能通过所见来描述。 “先往那个方向开，距离越近，我的……感受就越浓烈，能准确判断他的位置。” 实则是蝇能一路带她去。 但张越林和程承旗对此深信不疑，此刻就是唐苁说她能上天入地。 他们也只会拍两下掌，夸她真厉害。 毫不意外！ 大批人马前往抓凶手。 全局上下，这还是第一次尸检都没做，就要逮捕人呢！ 有些小激动。 而离目的地越近，张越林的神色越严肃。 “居然在这边。” 唐苁从未来过这里，询问这里怎么了。 张越林说这里在几十年前是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地盘，不过内部发生冲突，分裂成好几个组织。 “之前国家扫黑除恶，抓了不少人，但近几年又有点死灰复燃的迹象，什么三教九流都往这地方钻。” 程承旗立刻道：“唐顾问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张越林瞪了对方一眼，显眼包。 当他这个刑侦支队队长是吃素的啊？！ 唐苁倒不是特别担心，身边警察多，还有四害，安全感满满。 她只问：“那人是不是不好抓？” 影视剧里，不是都有那种讲义气，拦住警方不让抓人的剧情？ 张越林笑着拍了下腰上的配枪。 “这可不是吃素的，再说了我们有证人，还有不少证据，抓个人轻松。” 唐苁问：“证人不会指的是我吧？” 张越林刚要点头。 唐苁就又道：“他们怎么会信什么杀戮气息，估计以为我们联合起来骗他们。” 张越林心想也是。 再者他也不是很想唐苁在一群犯罪分子那儿露面。 能力再强。 小苁也只是一个年轻女孩子，没经过专业培训，自保能力不强。 “到时小苁你给我们指下人，就在后面不要现身，我和程队会处理好的。” 唐苁：“好。” 说话间，车到位置停下。 这里对外就像是一个批发市场，只是做生意的人并不和善。 见这么多陌生的车。 一个个瞬间警惕盯来，更有那种凶神恶煞的人拿上了家伙。 好像情况一不对，就会立刻冲上来。 程承旗年轻，先过去表明身份。 倒不用怕打草惊蛇，这附近都有他们的人看着。 更有唐顾问这个“罪犯GPS”。 肯定能找到人！ “川海分局的？大晚上的来做什么？” 程承旗只说“有事”，又道：“你们这里开门做生意，还不让人进了？” 陈燕嘉接了一句，“难不成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 有人脾气暴，立马指向看起来最好欺负的陈燕嘉吼道：“你这臭娘们说什么呢？！” 陈燕嘉动作极快，一下抓住对方手指往下拧。 疼得对方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直叫唤，却怎么都挣脱不了。 女生神色凌厉，喝道：“侮辱警察，还袭警是吧？！” 程承旗盯向那些蠢蠢欲动，要来帮忙的人。 “要以多欺少？我们的人可也不少。” 话落，他身后的警员也都摸向了身上的武器。 这下没人敢动。 程承旗才轻飘飘，并无任何责怪意味地道：“好了小陈，放开他吧，我们是人民警察，怎么能和普通民众起什么冲突呢。” 陈燕嘉使劲儿往前一推，对方连退几步。 他举着已经肿得跟胡萝卜的手指，骂骂咧咧道：“你们什么警察啊？！居然随便打人，我要投诉你！让你在北山市混不下去！” 陈燕嘉直接报出自己的警号。 “去吧，我要怕你这种人的威胁，也不会当警察了。” 众人见警方来势汹汹，也不再轻举妄动。 但也没松口，让他们进去。 张越林见差不多了也下车过来，唐苁小心地跟在后面。 “老黄呢？我记得他不是在管这个市场吗？怎么闹哄哄的，也不见他人啊？”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马褂，手腕还戴了不少手串的男人过来。 他一副稀奇惊讶的模样，“哎呀，这不是张大队长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张越林直接道：“接到举报，有杀人犯逃到你们这儿了。” 说着，他突地眯了眯眼，又道：“你们不会不让我们进去抓人吧？” 老黄故作震惊，“杀人犯？我没见着有外人进来啊！” 他还问周边的人。 “你们都看见没？那可是杀人犯！窝藏是犯罪！” 众人纷纷说没见到陌生人。 “真要说不认识的，也就这群人了。” 老黄骂了一声，“这都是警察！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呢？” 说完，他才又笑嘻嘻地冲张越林道：“张队你看，没外人来过，你们收到的消息是不是不准确啊？” 张越林根本不顺着他话说，“没外人？那看来就是你们内部人干的，老黄，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还搞包庇那一套吧？” 老黄是这“市场”的话事人之一。 手下的人一听这话，立马恼了，“你说什么呢？！” 老黄抬手制止，脸上还带着笑。 唐苁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眼神变得阴冷许多。 “怎么会包庇呢？” 老黄手往里一转，又道：“张队尽管进，就是能不能抓到人嘛……可就没人说得准了！” 语气暗含威胁。 第133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6） 张越林当警察都多少年了，收到的死亡威胁根本数不清。 就像陈燕嘉说的。 他要害怕，根本就不会干这一行！ 张越林一笑，“走！” 说完就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去。 唐苁他们紧随其后。 有人见状，露出不安，凑近老黄低声道：“黄哥……” 老黄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盯着他们，那批东西……别让他们发现了。” 对方应着，“是！” 随即冲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便迅速离开。 而老黄跟上了张越林。 “张队，跟我透个消息呗，到底抓什么人，我要知道，也能帮你们。” 张越林熟悉老黄的表情。 这是想推人出来，以掩盖更大的罪名。 这市场有“大鱼”。 他犹豫了下才道：“雷子知道吗？” 此次行动没周密部署，很多人连防弹衣都没穿。 更别说小苁还在。 他决定先放过那条大的，把现在更重要的“虾米”给抓住。 老黄一愣，雷子？ 看来还真有证据啊，连名儿都知道。 他笑着道：“知道啊，三癞子底下的人，怎么，他真犯事了？” 张越林故意加重语气，“不然我大晚上带这么多人来，是跟你闹着玩儿呢？！” 老黄立马“道歉”，又主动带路。 三癞子的“店铺”在最深处，早听见动静，此刻不少人在门口守着。 个个都横眉怒目。 中间站着个癞头男人，脸上、脖上有不少伤疤，眼神锐利如头狼。 唐苁明明躲在最后。 还是感觉被对方盯上一般，身上有些发冷。 她手落在挎着的布包上，感觉到里面软软的小脑袋在蹭她手，才好一点。 刚巧这时，一道熟悉的卡通声闯入。 “唐姐姐！” 小蝇王飞来，还谨慎地没让其他蝇跟着一起。 刑侦片里演了，这样容易引人怀疑。 唐苁不动声色地往后退，轻声问道：“人呢？” 小蝇王明白，回着：“就在那店里面藏着呢！” 唐苁：“藏哪儿了？” 小蝇王：“就藏在……” 另一边，老黄先上前几步。 “三癞子，这刑侦支队的张队，知道吧，你底下的雷子犯事了，来抓人的！” 说时他暗中递给三癞子一个眼神，示意他老实交人，别把事闹大。 反正手下人是顶事的，捞不出来给他家属多点钱就是了。 三癞子却看都没看老黄，说道：“张队是吧，听说过，不过这抓人得讲究个证据吧，是有人证还是物证啊？” 张越林沉着脸。 程承旗代为回应这轻佻的话，“都有，你们要阻拦就是窝藏罪犯，是共犯！” 三癞子“哎哟”一声，“这位警官可别欺负我们没读过书，就胡乱安些罪名在我们头上！” 他身旁的人纷纷附和着。 “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没见你们去抓那些有权有势的！” “那些都有律师呢！我们请都请不起，还不任由他们安个罪名就送进牢里蹲着啊？” “说是什么人民警察，你们护着人民了吗？护着人民币去了吧！” 这般侮辱，让张越林等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老黄皱起眉。 倒不是在意这群警察被骂。 而是事闹大，如果警方要彻查，那批货可就…… “三癞子！雷子究竟杀没杀人，张队带回去调查就知道了，我相信张队肯定不会徇私枉法，会秉公处理的！” 三癞子盯着老黄。 老黄暗中冲其比了一个手势。 三癞子脸色微变，终于松了口，“行啊，说雷子杀人了是吧，可今晚上我就没见过他人，不信你们进来找。” 说着他身子往旁边一侧。 张越林带人进去，不过刚要迈入。 三癞子一下抬手拦住了他。 他脸上浮现诡异笑容，“不过要是找不到，你们这么多人夜闯普通老百姓的家里，总是得给个说法吧？” 张越林刚欲张口。 程承旗就道：“要是没人，我就代表警方给你道歉！” 三癞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 程承旗：“川海分局刑第二大队的队长程承旗。” 三癞子“啧”了一声，“没听说过。” 他根本没看程承旗脸色转青的脸，盯着张越林又道：“张队你是带头的，不可能让你手下来顶事吧？” 张越林笑了，“当然，我可不会像某些人是个缩头乌龟，只会让别人去动手。” 三癞子脸一下垮了，眼神冰冷地盯着张越林。 “那张队可得说话算数了，找不到人……就给我们所有人低头认错！” 张越林没说话，直接进去。 其他人也陆续要进。 唐苁赶紧上前抓住陈燕嘉的胳膊，在她耳边快速说了一句。 陈燕嘉有些惊讶，不过很快道：“好，我知道了。” 店铺不小，有几百平米。 张越林分组让去查。 三癞子的人都紧跟着，不时吼着，“轻点！弄坏了，你这辈子都赔不起！” 一片混乱中，陈燕嘉凑上前跟张越林耳语几句。 他原本紧皱的眉一下舒展开，不过什么都没说，只静静站那儿。 等机会。 而警员们不知道，非常着急。 找不到，他们队长可要跟一群犯罪分子道歉！ 那怎么行？！ 只是这店里虽大，但能藏人的地方不多。 花不了多久就搜完。 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来汇报，“张队，没找到……” 三癞子立马阴阳怪气地道：“人本来就没在这儿，也不知道你们这群警察上哪儿得的消息，也不管靠不靠谱就来抓人！” 老黄知道三癞子把人藏着了。 不过警方找了，没找到，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笑嘻嘻地道：“张队，你看这也晚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张越林还没说话。 三癞子那群人就急吼吼地喊着：“不行不行！他还没跟我们道歉呢！你一个警察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老黄劝了几句，见没法，只能无奈地看向张越林。 “张队，你看这……” 张越林这才对上三癞子得意的眼神，镇定道：“谁说人没在这儿，我已经知道他藏哪儿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静下来。 三癞子半信半疑，“张队，你的人可都搜过，没看见一个人影。” 张越林走向一个打开的木柜。 那柜子很高，刚好卡住天花板。 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有，有警员看过确定没隔层，就离开了。 他停下，指着空荡荡的柜子，“人，就在这儿。” 第134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7） 三癞子神色不明。 他沉默半晌，突地哈哈大笑，满是嘲讽。 “我说，你们张队不会失心疯了吧？！” 其手下的人也跟着哈哈大笑。“原来警局的刑侦队长是个疯子，难怪老是乱抓人！” 警员们怒不可遏，要说什么时，被张越林眼神制止。 他道：“是不是失心疯，等看我能不能找到人就知道了。” 三癞子沉了脸，“好，我等着。” 张越林先在柜子里，把三面都敲了敲，没夹层，对着墙的那边也没有机关或是别的。 他却无半分着急，说了声。 “拿个凳子来。” 这话一出，程承旗立马注意到三癞子和他底下的人都变了脸色。 他赶在唐扬恒之前，抓起凳子就上去递给张越林。 “来，张队。” 张越林放稳，站了上去，抬手就能触碰到柜顶。 他敲了敲。 空的。 真完全抵住天花板的实木柜，传来的可不是这个声音。 张越林又往四周摸了摸，很快摸到一个凹槽，往下一拉，便有一道夹着灰尘的风吹来。 他下了凳子，看向面色铁青的三癞子，满是得意道：“人就藏上面吧，这地儿还真不好找呢。” 可惜啊！什么都瞒不过他们家小苁！ 刚杀了人，杀戮气息还那么浓，怎么可能藏得住？！ 见三癞子不说话，张越林直接走出来，冲一旁的程承旗道。 “程队，抓人吧。” 程承旗拿出手电筒打开，双手握枪，随着光线对准了上面的阁楼。 他语气严肃又带着点凶狠，“出来！要是拒捕，别怪我开枪！” 等了会儿。 就在程承旗准备让人拿烟雾弹来。 一道身影出现在灯光范围内，他双手举高，满脸顺从。 “别开枪，我出来。” 雷子一露面，先前去抓李安同的警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真和唐顾问说的一模一样！ 身高一米八左右，左脸有一道从眼角到脸颊的刀疤！ 她是神吗？！ 众人忍不住在心中以海清老师姿势臣服。 张越林一向稳重，但那是没遇到唐苁之前。 现在他就如斗胜的公鸡，“拷上！带走！” 人都被带出去了。 他还要故意说一句，“现在，我不用给你们道歉了吧？” 三癞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用……张队。” 张越林笑着带人离开。 老黄并未跟着一起。 他见人都不见影子，才低喝道：“怎么回事？！这个关键点怎么还闹出人命来了？！” 三癞子轻呵一声，带着不屑，“放心，雷子他嘴巴紧，什么都不会说的。” 老黄却心中不安，“那群警察怎么会知道人藏那儿的？” 连他都不知道！ 提起这个，三癞子也是一头雾水，他看了一圈手下的人。 难不成他这里有警方的卧底？！ 被他盯过的人纷纷缩起脖子，跟只鹌鹑似的，根本不敢抬头。 三癞子语气阴冷，“谁不小心说漏嘴出去的，老实交代，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没人吭声。 老黄见状也眉头紧皱起来。 要真有内奸，说不定那事也传到警局里去了，这可不妙…… 而因抓人事件引发“市场”相互猜忌，甚至爆发一次内斗血洗，就是后事了。 唐苁他们顺利带回雷子。 可这雷子的嘴巴就跟死了三天三夜的蚌似的，怎么都撬不开！ 局里善于审问的，轮番上阵。 都没办法从他口中得出，此次杀人和三癞子，以及那个人贩子集团有关。 问就只说是私人冲突。 “我看不惯，所以捅他一刀不行吗？” 程承旗眼神凌厉，“就这么巧，在我们警方要逮捕他的时候？！” 雷子摊手，“我哪里知道你们要抓他，早知道我就不动手，让他坐牢去了！” 陈燕嘉拍桌，“态度给我端正点！” “咚”的一声，震得单面镜都在晃。 别说雷子了，旁边的程承旗，还有镜后的张越林跟唐苁都被吓到了。 张越林瞠目结舌，“这小姑娘，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唐苁注意到陈燕嘉默默将手伸到背后，轻甩了下就开始揉搓。 她忍笑道：“不过效果挺好的。” 雷子确实是被震慑到，而且这群警察太能磨人了。 他感觉自己不吃不喝不睡被审问了有一天一夜了，整个精神萎靡，快撑不住。 “行，我说，我是跟他有利益冲突，他抢我带的小姐，这毁人财路跟杀人父母有什么区别？我肯定不服啊！” 程承旗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相。 不过也松了些口，他顺着问道：“我们查过，他就是个小混混，又不是拉皮条的，抢你带的小姐做什么？” 雷子惊疑不定，“你们……不是因为他组织卖淫抓他的？” 陈燕嘉道：“他罪名多，难不成还一条条说给你听，你就回答我们的问题就行了！” 雷子又缩回去，什么都不肯说了。 是根难啃的骨头。 哪怕能用血衣和其他证据给雷子定罪。 也无法查到三癞子以及他背后的人贩子集团身上。 案子进入死巷子。 唐苁倒没那么气馁，离开那个“市场”时，她特地放出一部分苍蝇和蚊子留守。 盯着三癞子等人。 一有什么动静，就立马通知她。 为了能及时收到消息，她还准备最近就住在附近的酒店。 正美团找店时，程承旗打完电话回来。 他说这段时间派去跟着大蛇哥的人，始终没找出他的异常。 “他明天要去做礼拜，唐顾问，不然你跟我们一起去会会他？” 说不定能感受到什么呢！ 唐苁还震惊在对方上半句，“做什么？” 陈燕嘉：“做礼拜，想不到吧，他还信教。” 唐苁微点头：“……确实。” 哪有寸头纹身还是人贩子集团中的高层，会去教堂做礼拜啊？！ 难不成那教堂有古怪？ 唐苁没犹豫太久就点头，“好，我要去。” 会会那信教的大蛇哥。 第135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8） 教堂立在街角，静谧又安宁。 外表是灰色砖墙，相较于旁边建筑略显平淡，甚至是不起眼。 不过等站在门外。 看着顶上的十字架，听着里面传来的祷告声。 唐苁不信教，也有一点心灵被洗涤的感觉。 三人进入。 人挺多的，将长椅差不多坐满，都静静地跟随最前方的牧师一起低头祷告。 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陈燕嘉很快发现目标，指了指最前面。 唐苁看去，那位大蛇哥竟然坐在第一排，虔诚的模样像是真信上帝。 信上帝，却贩卖人口？ 挺会找地方给自己消除罪恶感的。 人多，他们并未上前，而是在最后站着等祷告完。 不少人和牧师打过招呼离开。 教堂不剩什么人时。 唐苁三人才走了过去。 “王上洋，我们是川海分局的，我是第二大队的队长程承旗。” 程承旗先示意了下证件。 陈燕嘉紧跟着，不过并未说什么，而是看了眼唐苁。 唐苁也就学陈燕嘉，快速露了下证件。 反正顾问证和警官证，不仔细看，看不出太大的分别。 王上洋带了两个块头很大的保镖。 一见情况不对，立马过来要护住王上洋。 王上洋抬手阻止了，不过说的话并不客气，甚至是非常针对。 “又是你们，怎么你们当警察的就这么闲吗？不去抓坏人，非缠着我这个好人？” 程承旗面不改色，“我们有线索证明你和一个人贩子集团有关系。” 王上洋：“那个叫周涛的是吧？他胡说八道的，你们也信啊？怎么查案是不需要证据的吗？” 程承旗问：“那你也不认识三癞子了？” 王上洋眸中闪过什么，不过很快敛下，“三癞子啊，打过交道，你们警察还管这个？” 程承旗继续道：“他手下一个叫雷子的人，昨晚杀死了李安同，而对方牵扯一起逼迫妇女卖淫的案子。” 王上洋立马撇清自己，“那也是他的人杀了，关我什么事？” 陈燕嘉忍不住道：“你不是说你们认识？” 王上洋笑了，却十分瘆人，“小女警，那我和你还认识呢，你要谈男朋友，我也要给你把关是不是？！” 陈燕嘉冷喝：“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别东扯西扯！” 王上洋“豁”了一声，“小美女脾气还挺大的！” 陈燕嘉拧眉，“我姓陈，是川海分局的警官，放尊重点！” 王上洋却只笑着不说话，那淫秽的眼神还丝毫不避讳地往陈燕嘉身上扫。 唐苁也是第一次正面和这类人打交道。 真恶心啊。 比四害恶心多了。 她思索着，除了三癞子那边，再分一批蚊子和苍蝇死跟着他。 突地一道声音落下。 “王弟兄，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先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王上洋，一见来人，立马收敛起脾性。 他非常尊敬地打了声招呼，“邓牧师。” 这才瞥了唐苁三人一眼，又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这三个人跟我随便聊聊。” 程承旗立马拿出警官证。 他道：“你就是这个教堂的主任牧师吧，我们是警方，来调查一起拐卖妇女儿童的案子。” 邓跃林长相和善，年龄约莫四五十。 他面露惊讶，“拐卖？和王弟兄有关？” 王上洋刚要说什么。 陈燕嘉就道：“我们抓住的一个人贩子，从接头人口中听说了这位王弟兄在外面‘大蛇哥’的名号。” 王上洋恶狠狠地瞪了陈燕嘉一眼。 邓跃林皱了眉，“王弟兄，警官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王上洋在道上也是赫赫有名，结果这牧师不过问一句，立马就慌了。 他道：“都是误会！我没做过，是他们冤枉我！” 邓跃林却没说话，而是侧过身，露出身后耶稣的画像。 他这才道：“王弟兄，你能对着主，再说一次吗？” 程承旗正感叹这牧师真是太单纯了。 王上洋坏事做尽。 来教堂不过是做表面功夫，寻找一个心灵安抚之地。 真正涉及到个人利益，那谎话不随便来。 包括唐苁和陈燕嘉也是如此想的， 谁知三人竟见那嚣张到无法无天的王上洋，竟对着那个耶稣像，嘴唇嗫嚅了好几下。 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唐苁：？？？ 陈燕嘉：？？？ 程承旗：？？？ 邓跃林却似早就预料到，无奈叹气道：“王弟兄，人生来身上就背负着罪孽，我们所做的是要一步步减轻，而不是做坏事加重。” 在唐苁听来就跟废话的一句。 王上洋却像是听见什么恐怖的话，身子抖了一下。 他面色慌张，“那，那我不是不能在死后陪伴在主的身侧了？” 邓跃林微笑，“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 王上洋紧闭双唇，没有说话。 邓跃林看向唐苁三人，“三位警官，我能单独和王弟兄聊一聊吗？” 程承旗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能就在这里吗？” 邓跃林点头答应，只和王上洋去了不远的地方。 但两人低声说的话，是一句都听不见。 唐苁暗中放出小蝇王，眼神一给出去，什么话都没说。 蝇已经飞向那两人。 陈燕嘉有点无语，“那牧师不会还真把王上洋给劝动，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吧？” 程承旗犹豫，“不知道，但看他之前的样子，好像确实是挺怕死了下地狱。” 陈燕嘉嗤笑，“就他干的那些坏事，除非是后半辈子都吃斋念佛，帮助他人，否则上不了天堂的！” 唐苁默默吐槽。 念佛，上也是上天庭，怎么都上不了天堂啊。 几分钟后。 邓跃林和王上洋来了。 王上洋第一句就说：“我愿意配合你们抓那些人贩子。” 唐苁：？？？ 程承旗：？？？ 陈燕嘉：？？？ 两个保镖：？？？ 不是，真劝动了啊？！ 你这么不坚定，是怎么当坏人当这么久，还爬这么高的位置的？！ 唐苁眼神怀疑地看向那个牧师。 有古怪。 本以为无人察觉，谁知那牧师就像提前知晓，准确无误地和她对视上。 那眼神，像是将一切都看透。 唐苁并未慌乱，而是眉头皱得更紧。 这人……不简单啊。 第136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9） 王上洋愿意配合当然是好事。 他原本是想让保镖离开，单独和唐苁三人去警局。 又怕会引起怀疑。 “他俩跟着一起吧，放心，签了保密协议，不会往外说的。” 程承旗看了眼从头到尾就没说过话的保镖。 只能如此。 也亏得这位大蛇哥竟如此“贴心”。 他道：“走吧。” 几人离开。 唐苁在最后，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声音。 “唐顾问。” 唐苁停下看去，“你认识我？” 她来这里后没自我介绍。 邓跃林笑着，“听一位姐妹说过，你帮警方破获几起重案，很厉害。” 唐苁故意问道：“教堂也会聊这个？” 邓跃林笑意更浓，“我们是主的信徒，也是凡人，生活并没有一直围着主转。” 唐苁：“我以为你把一生都奉献给传教了。” 邓跃林眯了眯眼，脸上虽依旧和善甚至慈祥，却莫名透出一丝违和。 “唐顾问不用这么戒备，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唐苁成功拿到主动权，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她道：“邓牧师和王先生说了什么，这么快就能让他背叛同伴，愿意跟我们合作？” 邓跃林神色淡然，但唐苁总感觉他是刻意营造出“神圣”氛围。 “我只是引导他聆听主的声音，拒绝恶魔的诱惑，选择走向光明。” 唐苁：“他来这里的次数应该不少，但之前一直在做贩卖人口的勾当。” 怎么偏偏他劝一次，就听了？ 邓跃林却笑而不答，而是道：“姐妹，我看得出神赐给你独特天赋，而这，并不是偶然。” 唐苁瞳孔微缩。 他看出来了？还是，在诈她？ 唐苁神色不变，“我不信教，更不信上帝。” 在教堂说这种话，实属大冒犯。 邓跃林脸上却并无半分怒意，他微抬头，冲上空无比虔诚地道。 “无论世人信与不信，祂无处不在。” 唐苁微蹙着眉，没说话。 而已经快离开教堂的陈燕嘉，注意唐苁一直没跟上。 她喊了一声，“唐顾问。” 唐苁：“我来了。” 她冲这个古怪的牧师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 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姐妹，你要记住，主赐下的天赋是有代价的！” 唐苁没回应，甚至都没停一下。 任何异于常人的优势，都是有代价的。 她很清楚。 而她能做的，就是将那个“代价”控制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 陈燕嘉问：“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不会是劝你信上帝吧？” 唐苁：“差不多。” 陈燕嘉蹙眉，她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王上洋，才又道。 “那牧师，有古怪。” 唐苁点头。 陈燕嘉就知道对方清楚，说这个也不过一个小提示。 在外面，很多话都不方便聊。 她没再说话。 唐苁也保持沉默。 不过走出教堂后，她放出一部分苍蝇留在教堂。 “盯着那个牧师。” 苍蝇们嗡嗡应着，“好的唐姐姐！” 小蝇王则绕着唐苁飞。 “唐姐姐，我现在就和你说他们聊了什么吗？” 马上就上车，密闭空间很容易发现苍蝇。 要是小蝇王被拍死就惨了。 “等等，到警局再说。” 小蝇王：“是！” 王上洋坐上唐苁他们开来的车，保镖则开着他的车跟去警局。 陈燕嘉特地和唐苁换了座位。 她坐在王上洋身侧，盯着他，以防他有什么异常举动。 不过王上洋只是不停摸着胸口的十字架，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进了审讯室。 程承旗并未立马派人去审，而是先跟张越林沟通。 张越林对此表示疑惑，“他就这么听了那个牧师的话，愿意配合我们抓住他的同伙？” 程承旗道：“人现在就在审讯室坐着。” 张越林神色不定地看向唐苁，“小苁，你觉得他跟我们合作的心，是真是假？” 唐苁也不确定。 “先看他会说些什么吧。” 如果线索关键，无论对方配合的原因是什么，能抓住人就行。 张越林沉吟片刻，“也是，程队，人是你们带回来的，就由你们审讯吧。” 程承旗早就想好让谁去，也没推让。 “好。” 唐苁再次站在单面镜后。 耳边小蝇王正在跟她复述那个邓牧师和王上洋说的话。 “看起来像好人的那个说，上帝是不会允许他这样的人陪伴左右，要是帮警方抓住那些人贩子，他会帮忙在上帝那里说好话，在不久后地球毁灭，会带他一起去往天堂。” 唐苁：？？？ 和上帝说好话？地球毁灭？去往天堂？ 这都哪儿跟哪儿？ 张越林见唐苁皱眉，小心问道：“小苁，是不是感受到什么了？” 唐苁摇头，“没有。” 顿了下，她又道：“张叔，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去趟卫生间。” 张越林：“好，那你快去快回。” 唐苁快速带小蝇王去了无人的走廊尽头。 “你确定你听清楚了，那个牧师真说了这种话？” 小蝇王：“对啊！他就这么说的，我没听错，也没说错！” 唐苁皱眉。 这听来跟邪教一般蛊惑人心的话，王上洋一个干人口贩卖的家伙怎么会信？ 还有，那座教堂是经过国家允许而设立的。 在华夏，宗教活动场所的设立，都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和严格的审批程序。 只有几大宗教可以合法设立教堂或场所。 一个正经教堂里的正经牧师，怎么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王上洋说了什么？” 小蝇王回忆，“他好像很想上天堂，一直说只要牧师能帮忙，他什么都愿意做。” 唐苁：“还有呢？” 小蝇王摇头，“那人只让他记得每天祈祷，等时机到了，会来接他，之后就去找唐姐姐你们了。” 如此听来。 那个牧师确实是让王上洋配合，并非幕后黑手，故意推王上洋出来顶罪。 亦或是让他当双面间谍，将警方的消息传递出去。 可要说牧师是好人，他又哄骗人，说什么地球毁灭，会带人上天堂的话。 先标记下，反正她留了苍蝇在那里。 要是发现更多异常。 她再和张越林他们说。 “进瓶里吧。” 唐苁将小蝇王收好，才进入观察室。 而王上洋那边正谈到关键。 “最近刚送来十几个黄货，几个洋货，还有七八个蓝宝粉宝，休息个两三天，确定好买方，就准备开外埠了。” 第137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10） 程承旗安排去审讯的人，其一是老熟人陈燕嘉。 另一个是留着小胡须的中年男人。 唐苁对他倒是有些眼熟。 偶尔在警局碰面时，对方总是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 可这次在镜子对面却气势全开，一声喝，吼得人心肝都在颤。 “也不看看这是哪儿，还说你那些黑话，真当你是来这里玩儿的？！” 王上洋语气淡淡，“习惯了。” 他是来配合的，又不是被抓来的。 方毅峰目光凌厉，“我看你还认不清现状，刚才交代的那些已经够你蹲十几年牢，你不好好配合，我们照样能抓住人，顺便再多给你加几年刑期！” 王上洋皱起眉，“这可和之前说的不一样。” 方毅峰反问：“说什么了？你贩卖人口没有？！手头沾了血没有？真以为我们什么都查不出来？！” 那笃定的态度，还真让王上洋不敢赌。 没事，他只要听邓牧师的，很快就能去陪伴主。 王上洋摸了摸胸口的十字架，松了口。 “最近送来十几个未婚少女和几个外地女人，男孩女孩也有七八个，准备过两天就卖到外省。” 方毅峰见陈燕嘉都记录好，这才道：“人都藏在哪里？那儿又有多少人守着？” 王上洋说：“每次落脚点都不一样，我也得等通知。” 方毅峰：“什么时候通知？” 王上洋：“最迟也是卖的前一天。” 一天？ 方毅峰皱眉，也不知道能否做好周密部署。 能同时控制这么多人，成员包括武器肯定不少。 “就不能提前问？” 王上洋嗤笑一声，才道：“只要你们不怕打草惊蛇，最后连根毛都找不到。” 陈燕嘉眼神冰冷，看向王上洋。 “警方办事，不需要你多管，你只需要回答我们问的就够了。” 王上洋瞥了陈燕嘉一眼，“你说你长得也挺好看的，怎么这么想不开，去当警察，干哪行不比这个挣得多啊？” 陈燕嘉：“可能是比较喜欢把你这种人送去监狱吧。” 王上洋：…… 镜后的张越林皱着眉，“怪啊……” 程承旗下意识解释道：“张队，小陈她志向远大，可一点不怪！” 唐苁道：“程队，张叔他是说陈警官这么激怒他，可王上洋还是一点不生气，老实配合我们很奇怪。” 张越林满眼欣赏地看向唐苁，“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程承旗也是护属下心急，很快想到这点。 他道：“张队你还是怀疑他假装配合，实则是故意放出假消息，让我们没法抓人？” 张越林：“有这个可能。” 唐苁道：“那边来通知前，一直盯着他，想要打配合也没这么容易。” 她还让家养蝇盯着三癞子他们。 信息一对。 就知道王上洋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方毅峰又在问那人贩子集团的运作方式，高层有哪些人，底下又有多少人在帮他们做事。 王上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把跟犯罪分子打过许多次交道的方毅峰，都弄得有些懵。 何曾见过如此配合的罪犯？ 都无用武之地了！ 将能问的，都问完了，几人碰面。 方毅峰看见唐苁，又是那笑嘻嘻的模样，“唐顾问！” 唐苁微点头，“你好。” 方毅峰又说：“我第二大队的，你喊我老方就行。” 唐苁：“方哥。” 方毅峰那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啊！” 程承旗不爽道：“那就继续喊老方，反正看你也挺不乐意的！” 方毅峰老实了，“不不，看唐顾问你怎么喊顺嘴，喊方哥也行！” 张越林道：“行了，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方毅峰和陈燕嘉的想法挺一致。 都不太信任王上洋。 老实得有些假了。 程承旗：“不过我们目前所查到的信息，他都是和我们一致，没有出现矛盾的地方。” 张越林沉默了一阵，才道：“那就先去查，把他所提供的线索都查清楚，到底是真的，还是糊弄我们的！” 三人应了句“是”，就离开了。 唐苁也帮不了他们什么，准备去那个“市场”附近。 让小蝇王去问留下的苍蝇们，有没有盯出什么情况。 “闹麻了！” 小蝇王进唐苁开的旅馆房间，第一句就是这。 唐苁奇怪，“有人来找茬了？” 小蝇王：“不是，是那个癞子怀疑他的人里面有警察，一直在查呢，然后闹得所有人都互相怀疑，光今天就打了好几次架！” 唐苁笑笑。 还有意外收获。 她没忘了重点，“那三癞子有和谁见面，或者电话联系，聊到拐卖人的事吗？” 小蝇王说对方一天都在查内奸。 没和人见面，打电话也是查内奸，没提到关于人贩子的事。 这也在唐苁意料之中。 苍蝇们还在继续盯着，警方也在查王上洋所提供的信息。 这样下来。 她反倒成了最闲的。 不过唐苁从来都未雨绸缪。 想要成功救出被拐卖的女人孩子，光靠警方不够，还需要四害上场！ 能控制这么多人的地方，肯定隐蔽又少人。 蚊子苍蝇少不了。 她怕拼夕夕上买不能及时送到，花“重金”在网上买，全送到旅馆。 小饼干、饮料、肉干，还有最重要的狗屎糖不能忘！ 两天后。 王上洋终于接到“集团”打来的电话。 “阳县里的一个小村子，他们这次把交易点换那儿了，明天上午就会把人送去外省。” 说完具体地址。 王上洋又道：“张队，程队，我一直有好好配合你们，明天抓不到人，可不关我的事！” 张越林神色严肃，“只要你好好配合，就没有抓不住人的！” 王上洋道：“那可不一定，那群人狡猾得很，就是你们知道哪儿交易，也不一定能抓住。” 程承旗变了脸色，“你交代清楚究竟有多少人，又有多少武器，我们怎么可能抓不住人？！” 王上洋一脸无奈，“我说了啊，不过就只知道个大概，我要能帮你们，能不帮？” 对方这副样子，程承旗没法再说什么。 只能留人继续询问细节。 他们去一旁商讨。 张越林总是忍不住询问唐苁的想法。 “小苁，他所说的交易地点属实吗？会不会是声东击西，故意引我们去？” 第138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11） 唐苁知道答案。 来之前，小蝇王就跟她汇报了情况。 三癞子也接到电话。 位置就在阳县的一个村子。 比王上洋早多了，看来这位“大蛇哥”在组织里的地位，并没有那个癞头高。 “他没说谎，我……能感受到。” 张越林松了口气，“好，我这就安排人行动。” 阳县不大，与外省接壤，离川海区有很长一段距离。 队伍一集结好，便立刻出发。 唐苁也要一起。 张越林犹豫，但考虑到对方能感受是否真有人贩子，最后还是同意。 大不了等感受完，就让小苁躲在最后。 然后找两人保护。 “前线”，他们去就行了。 听王上洋说，那里面有好几个亡命之徒，不仅人手一把砍刀，甚至有枪。 出发前，张越林确保了弹药充足。 也让大家都穿上防弹衣。 唐苁自己是感受到安全，可她担心被绑来的女人孩子。 真起冲突，肯定会成为人质。 亦或是怕留下成为证人，逃之前干脆都杀了。 那绝不是他们想见的。 所以每人都神经紧绷，面色凝重。 入夜。 十几辆车静悄悄的，先后抵达村子附近。 来前就了解过，这是个因地理位置而过于落后的小村子。 多数村民都外出打工，甚至安家。 常居的只有一些老人，连田都种不了多少，多数都是荒着。 离得最近的村子也在几公里外。 对犯罪分子来说跟“天堂”差不多，女人哭再大声都没人听见。 就是有耳朵没那么聋的老人听见了。 一句夫妻生活就能搪塞过去。 张越林正带人和县里的警察沟通，了解情况，计划如何配合。 唐苁背起大包，说要去林子里感受杀戮气息。 被派来保护唐苁的警员慌得不行。 怎么办啊，那林子黑漆漆的，看着就吓人，附近又有非常危险的犯罪分子。 他们肯定得贴身保护。 但薛特警的笔记上写了——感受杀戮气息时不能有外人在。 张队让他们牢记这点呢！ 见两人纠结得眉毛都要连一块儿了。 唐苁拿出手机示意，“有事，我会立马给你们打电话。” 其中一人道：“可是唐顾问你没有我们的联系方式啊。” 唐苁：…… 另一人反应快，立马报出自己的电话号码。 唐苁快速保存好。 “这下就有了，我遇到事会联系你们，放心，我不会走太远。” 看着唐苁走远，很快消失在林中。 警员斜了自己搭档一眼，“行了，有什么可乐的啊？不就是唐顾问有你的电话号码吗？” 搭档嘿嘿一笑，“你没有~” 警员怒极，不过很快想到什么，哼声道：“唐顾问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打给你，要是我啊，就问唐顾问的手机号码再打过去！” 搭档瞬间石化，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个？！ 他好悔！！！ 现在祈祷唐顾问遇到危险，给他打电话来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啊？ o(╥﹏╥)o 唐苁背着一堆吃的进入林中，手电筒都不敢开。 借着月光。 她放出了四害，又道：“帮我找来这附近的老鼠蟑螂蚊子还有苍蝇，越多越好！” 四害齐声：“是，唐姐姐！” 唐苁也不闲着，有一堆包装袋等着她剪呢。 月光下。 唐苁一包接着一包，剪子都快给剪出火星子来，地上也摆满了吃的。 四害终于依次现身。 首先露面的是老鼠大队，动静极大。 行动过程中所撞到的野草、踩断的枯枝所制造出的声响。 让唐苁以为这里有什么野生动物出没。 正想跑。 大鼠哥带头，领来至少上百只不同毛色的老鼠。 灰小小兴奋地说着：“唐姐姐！它们有鼠是那个村里的哦，知道村子里的事！” 唐苁眼睛一亮，先将小饼干都撒出去。 见每只鼠都吃上。 她才问道：“那个村子的外来人有多少？见过他们拿枪吗？” 老鼠们咔嚓咔嚓，快速将爪中的饼干吃了近一半。 这才七嘴八舌地回着。 “好多呢！男的女的都有！可热闹了！” “还有小孩儿呢！不过可怜兮兮的，好像连饭都吃不饱！” “女的都跟小孩儿关起来了，只有男人在外面呢，他们好可怕的！” 乱七八糟，始终没说到重点。 大鼠哥直立起身，学着电视剧里领导人的手势，两爪向下压了两下。 “都静一静！回答唐姐姐的问题，都有多少人，有没有见到枪！” 老鼠们不明白。 “什么多少人啊？没有我们多，有多少也不知道啊，还有枪又是什么？好吃的吗？” 这群鼠小部分是村里的。 但村子多数是不会上网，甚至不看电视的老人。 了解的真不多。 就更别提长期“流浪”在外的野耗子了。 唐苁正想说什么时。 大鼠哥又道：“不认识数儿，就指鼠，有多少人就过去多少鼠。” 唐苁笑了下。 她该相信大鼠哥的，它能有办法。 在大鼠哥的指挥下，一部分鼠站右边，是那些可怕的男人。 唐苁数了下，有二十几只鼠，就是二十几人。 真不少啊。 而左边是被关起来的女人孩子，有三十出头，差不多就是王上洋说的数。 大鼠哥见唐苁微点头，它嘴角咧开，开始介绍起枪。 “黑色的！就跟人的手差不多大，掰一下就砰的一声！声音特别大，还能杀人！” 老鼠们害怕得瑟瑟发抖。 都能杀人啊？那杀老鼠不是轻轻松松？！ “不知道啊，没见过，没听见砰的一声，也没人被杀的！” 枪这种东西，确实不可能随便拿出来。 唐苁又询问了那些男人住的地方，和女人孩子被关的地方，就又给了肉干。 让它们先吃着等等。 一百零七螂回来了，带了不少螂，密密麻麻的，一脚能踩死十几二十只。 “唐姐姐，它们只是这林子里的螂，不过有螂认识村里的螂，说可以带我们去找它，但我怕时间太久，就先回来问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唐苁先撒糖和饼干，这才看向林外。 “接下来你们就进村子，帮我盯紧那群家伙，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第139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12） 蟑螂大军，出动！ 密密麻麻往前爬，唐苁还提醒了一下。 “绕着走，那边特别多警察！” 一百零七螂在最前面指挥，跟交通警察似的，一长溜全都绕着它往另一个方向去。 不止苍蝇，她养的蟑螂，似乎也远比外面的螂聪明许多。 唐苁正想着。 “嗡嗡”声从远到近，打断了她。 大大蚊回来了，带的全是那种最毒的花蚊子。 咬一个包，能肿几天，痒得你睡不着觉。 唐苁从养蚊子后，还没被叮过，逐渐也习惯，能从容应对。 她循例问了村里外人有几个。 男女和孩子又各多少人。 这次不需要大大蚊形容，她上网搜出枪的图片，给蚊子们辨认。 “我见过，就藏在一个男的枕头下呢！而且不止一个哦！” 唐苁神色凝重。 王上洋没夸张，都是亡命之徒，身上竟有枪。 那这次行动可就危险了…… “盯着他们，尤其是有枪的人，一旦明天起了冲突，你们专门攻击他们！” 大大蚊明白，优雅地带蚊群离开。 唐苁也让大鼠哥带着鼠群一起，“找机会，看能不能把枪给偷走。” 大鼠哥激动得要死，“那我能把枪留下吗？！” 电视上季警官“砰砰”开枪的时候，可帅了！ 唐苁面无表情：“你想送我进牢里蹲着，就留下吧。” 大鼠哥：“……直接说不行就可以了嘛。” 跟这人真是没得聊！尿不到一个壶里！ 唐苁：“行了，快去吧，等回去我买几把模型小枪给你们玩。” 大鼠哥立马开心了。 “吱吱”两声，就带着鼠群离开，两三下就窜不见了。 四害就剩下苍蝇没回来。 唐苁奇怪，这小蝇王跑哪里去了，这附近的苍蝇有这么难找吗？ 她看了一地的香甜狗屎糖。 会不会撕得有点多了？ 下秒，巨大的嗡鸣声涌来，犹如直升机降落，风力大得唐苁的刘海都飞了。 远处正时刻关注林中情况的警员，表情惊疑不定。 “你听见没有？像……直升机的声音？” “不会吧，张队还申请了这个？那也不会大晚上的来啊，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更远的张越林等人也听见奇怪的动静。 “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张队！” 唐苁按下刘海，知晓这动静瞒不住，赶忙冲小蝇王喊道。 “你找这么多苍蝇来做什么！太多了！会被发现的！” 小蝇王正等着被夸奖呢，谁知道闯了祸。 它委屈不已，“我就想着坏人有很多，就多找了一些蝇来，我以为唐姐姐你会开心呢……” 唐苁开心也无奈。 她道：“去村里吧，但不要大面积的聚集一起，分散开来，把那群坏人都盯着，一旦他们要伤害女人孩子或者警方，就攻击他们！” 这简单！ 小蝇王立马打起精神，“走！去村子！” 那气势，跟要攻打村子似的。 唐苁只得说把狗屎糖都藏这里，等任务结束，它们再来吃。 蝇们同意。 而等它们离开，唐苁也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把剩下来的食物都往里藏好。 有人扫着手电筒靠近。 “是唐顾问吗？” 唐苁连忙应着，“嗯，怎么了？” 对方听见唐苁声音，松了口气，“是张队听见奇怪声响，让我们过来看一眼，结果听说唐顾问你在这里。” 顿了下，他又十分担心地道：“唐顾问，我不会打扰你感受杀戮气息了吧？” 唐苁扶额，从林子走出。 她道：“走吧，这里没什么异常，就是一群苍蝇，我有事和张队说。” 警员对唐苁简直是无条件的信任。 说没异常，就没进去检查。 领着唐苁找到张越林。 张越林正为明天行动烦恼，见唐苁来，惊喜不已。 “小苁，是不是感受到什么了？” 唐苁见阳县警察疑惑地看来，强忍尴尬道：“是，这村里有二十五个人贩子，正守着被绑来的女人孩子共三十二人，他们手里有枪，至少三把。” 全场震惊。 如此精确的数字，除了唐苁，没第二个人能知道了吧！ 张越林都不再多问一句，“二十五个人贩子，三十二个妇女儿童是吧，我知道了，我会传达下去。” 这对他们的工作非常有帮助。 而至少三把枪，虽在意料之中，还是让他脸色难看了许多。 唐苁道：“明天还会来人，张队你准备放他们过去，还是在半途就逮捕？” 张越林看向阳县警察，“我刚和这镇上派出所的王副所长聊过，准备在几个通道守着，尽量将人都拦截，而我们负责村里的人贩子。” 唐苁有些意外，这中间还有副所长？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男人笑着自我介绍，“您就是唐顾问吧，久仰大名，我听说了不少您的事迹，真是年少有为！” 唐苁有些惶恐，“王副所长过奖了。” 王副所长笑笑没说什么，毕竟目前最重要的是明天逮捕行动的布局。 唐苁也不打扰他们，离开了。 四害已经派出去。 所掌握的消息也都给了张叔他们。 现在，她只能等着。 村中。 一男人挠着发痒的毛，吐槽这村里网真不好，连片都看不了。 “明天就能走了，再忍忍！” 男人痒得很啊，小头控制大头，低声问着。 “那屋里这么多女人呢，捞一个出来解解痒怎么了？又不是处，看不出来！” 对方立马板起脸，“上头都说了不行，等分了钱，你想要女人没有，非要动这批货？！” 男人不爽，“我就说说。” 对方环顾四周，“别以为搞些小动作就没人发现，都盯着呢！” 男人本来不以为然，可莫名的，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而且好像还不是一道两道，是很多道视线盯着自己！！！ 他左看右看，连上面都看了，就是没发现一个人影，或者电子设备。 但那种感觉如蛆附骨，怎么都消不掉！ 另一人满脸奇怪，“你一惊一乍的，在找什么呢？” 男人语气放轻，“你没感觉到吗？有人盯着我们。” 另一人无语死了，“我就这么一说，哪儿有人了，别自己吓自己！” 男人实在是找不到那个“人”，只能放弃。 不知缝隙处，一对对双马尾摇晃着。 黑暗中，一双双绿豆大小的眼睛紧盯着。 而外面的上空，更是盘旋着一团又一团的蚊子和苍蝇。 整个村子，已经被四害渗透完。 第140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13） 天一亮，唐苁就自己醒了。 她独享后排座椅，能躺着睡个好觉，但其他人不行，轮班最多坐着睡三五个小时。 可他们脸上却无半分烦躁，甚至是困倦。 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尤其是就着矿泉水洗了个冷水脸后。 更是精神奕奕，时刻准备着！ 唐苁过来和张越林打招呼，看他衣服上都没皱褶。 她问道：“张叔，你一晚上都没睡？” 张越林笑着，“眯了会儿。” 唐苁不信，“工作重要，但休息更重要，今天的行动还需要你指挥。” 旁边的程承旗道：“唐顾问放心，张队他铁打的，别看年纪比我大，身体素质比我还强呢！” 张越林斜了程承旗一眼。 程承旗笑着，“张队，夸您呢。” 张越林忍住没翻白眼，温柔嘱咐唐苁就留在车上，在行动结束前，千万不要离开去任何地方。 “我会留人保护你，真有不得不做的事，也必须让他们一直紧跟着你。” 唐苁明白张越林的担心，不想让他抓人时还顾忌着她。 非常认真地点头。 “张叔，我明白，我不会乱跑。” 这时，张越林的手机响起。 阳县警方已经抓住一批嫌疑人，对方还准备打电话通风报信，被他们拦下。 张越林应着，又道：“按王上洋所说，还有三伙人，辛苦王副所长你们了。” 对方说了句“别见外”，就挂断电话。 张越林看向村子。 等所有来的人都抓住，就该他们了。 两个小时后。 太阳已经将地面晒得热烘烘的。 四害行动也火热进行中。 蟑螂大军躲藏在缝隙中，紧盯着那群坏人。 真坏啊。 居然用脚踩死它们的伙伴。 等着吧！ 一只蟑螂你能踩死，一百只呢？一千只呢？ 一万只呢？！ 而大鼠哥已将鼠群分为两批。 一批打洞，一批偷枪。 六把枪的位置，它已经了解清楚。 除了两把被人塞进腰带，上厕所都不离手。 另外四把。 它都有机会带鼠偷走！ “大鼠哥！一号房的人都出去了，通道也打出来了！” 大鼠哥满意点头，小爪子一挥。 立马有几只身强体壮的老鼠在它面前趴一排。 声线也比普通老鼠要凶恶几分。 “大鼠哥！” 大鼠哥吱吱安排，“你，打头，把枪推下床！你们三个在下面接着，注意不要磕碰发出声音，还有你，负责殿后！” 几鼠应着，“是！” 又一鼠来汇报情况，“二号房也没人啦~” 大鼠哥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嗯，知道了。” 小鼠有些委屈，“大鼠哥，是我啊，灰小小。” 大鼠哥这才瞥了灰小小一眼，“做任务呢，别乱攀关系！” 灰小小：(•_•)? 黑大大过来拉走灰小小，快走吧，它这表哥耍官威耍上瘾了！ 偷枪行动开展时。 大大蚊和小蝇王也分别收到了消息。 负责望风。 若是看见有人路过，立马上前骚扰。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蚊子？！去！死蚊子！” 另一人被一群苍蝇围脸。 他捂住嘴巴，瓮声瓮气道：“何止蚊子啊！这苍蝇也多得不行！是不是哪儿的猫还是狗啊死了？” 死了，他们也没心情去找。 正烦着呢。 明明约好时间，结果这都多久了。 一个都没来。 打电话过去，不是说堵车了，就是打不通。 怎么回事？！ “有问题……” 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年纪不是最大的，身形也不是最强壮的。 却坐在最中央的椅子。 他一开口，没一个人张嘴，都静静听着。 人贩子集团的二把手大谭，神色不定，再次道：“又不是节假日，怎么可能堵车，再说手机接不通，都过了约的时间，三癞子怎么也会想办法跟我们联系上！” 坐他下面的人，这才附和着。 “是啊大谭哥，之前可从没出过这种事！肯定是出了问题！” 大谭紧皱眉头，他要的是有人想出原因，不是一直顺着他的话说！ 他视线落在最角落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小钱，你觉得发生什么事了？” 钱骅沉吟片刻，才道：“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不过都被排除，最后只剩下一个。” 他抬头和大谭对视，又道：“警方发现我们，癞子哥他们已经被抓。”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哗然。 无人相信。 “小兄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知道这儿的就高层那几位，除非他们透露消息，否则警方不会发现我们的！” “绝对不可能！这事泄露出去，谁都跑不掉，组织里没这种蠢人！” “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清楚组织里怎么运作的，警方绝对不会悄无声息地把人都抓了，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面对质疑，钱骅并未说话，只是面色凝重地看向大谭。 只要他相信就行了。 而警方还没行动，或许他们还有机会逃走。 大谭一直紧皱眉头，他也不愿意相信警方已经发现他们。 可就像钱骅说的那样。 就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不等了。” 大谭起身，又道：“吩咐下去，十分钟内出发，谁迟了就自己留这儿！” 几人震惊。 “十分钟？大谭哥，是不是太急了，我们……” 大谭打断对方，“就十分钟！” 那人不敢再说，和其他人离开，将命令吩咐下去。 就十分钟，一点时间都浪费不起啊。 屋里很快就剩大谭一人。 他摸出后腰的枪，确定弹匣装满子弹，其他也没有问题，才面色阴沉地又收回腰后。 警察是吗？ 敢来，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抓他！ 眼中一闪而过阴狠。 大谭正沉浸在大杀四方的枭雄幻想中，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惊恐声。 “卧槽！我的枪呢！” 大谭：？？？ 他快步出去，倒要看看哪个蠢货在那儿大吼大叫。 枪不见了多找找不就行了？！ 那玩意儿又丢不了！ 可刚出屋子，又接连传来好几道惊呼声。 “我的枪也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我的枪呢！” “啊！我的枪！” 大谭：…… 钱骅慌乱地小跑过来，“不好了大谭哥，组织里除了华哥随身带着枪，其他四个人放在房间的枪都不见了！” 大谭眼前一黑，差点倒头摔在地上。 他摇晃了两下身子，扶住脑袋，“怎么会不见，没再好好找找？！” 难不成好好的一把枪，还能凭空消失吗？！ 第141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14） 钱骅脸色难看至极，“找了，他们也都确定把枪放在那儿，没拿去过其他地方，可就是不见了……” 大谭终于忍不住大骂一声，“连枪都看不好，一群傻蛋！” 路边走过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大爷，满脸笑容地招呼着。 “小谭啊，你怎么这是，什么不好看啊？是说村里没啥风景好看吗？” 大谭立马收起愤怒，笑盈盈地冲其喊着。 “不是，赵大爷，我跟小钱说好好看着孩子，别让他们出去乱跑，掉河里就不好了！” 赵大爷也没听太清，已读乱回。 “好好！去河边挺好的，不过那里蚊子多，小心被咬啊！” 大谭：“……好勒！” 见赵大爷颤颤巍巍地走远。 大谭才恶狠狠地道：“给我找！四把枪，怎么可能就这么不见了？！” 钱骅怀疑，“大谭哥，会不会是警方偷偷……” 大谭摇头道：“你要说是我们之中出了内奸，可能性还大一点！” 钱骅也是如此想的，只是他不能这么说。 他只能接话道：“如果是内奸……那癞子哥他们的行踪暴露被抓，也合理了。” 大谭面色阴沉，没有说话。 钱骅也有眼力见的没开口继续。 另一边，四把枪怎么都找不到，十分钟转瞬即逝。 人贩子们不得不先将女人孩子带到后院。 心惊胆战地站在大谭面前。 “大谭哥……” 一个个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都低头等着。 大谭先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 老黄……不会，他是最早的一批，不会背叛组织。 蒜头……他没那么聪明，让他去办点事都费劲儿，不可能跟警方合作得这么天衣无缝。 三驴子……聪明劲儿是有，可他前科太多，跟警方天生有仇，不会合作。 看来看去。 大谭愣是找不到一个人既会跟警方合作，又能如此顺利地抓住三癞子等人，更是神出鬼没的偷走手枪。 就在他准备让人将女人孩子装上车，带几个亲信走，其他人找别的理由支开。 警笛声呼啸而来。 还是开到很近的距离后才打开的。 等他们听见声看去，车已经包围过来，根本无路可退。 大谭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死了。 组织里真出了叛徒！！！ 四害却如听见仙乐，纷纷喊着：“警察来了！” 唐姐姐交给它们的任务要完成了！ 不过大大蚊很快注意到，有人一见警察，就掏出匕首或是手枪。 手紧紧抓住一个孩子或是女人，将之挟持住。 大谭则快速判断位置，喊着，“先上车！我就不信开过去，那群警察不躲开，跟我们硬撞！” 眼见他们准备上车。 大大蚊立马喝道：“出动！叮死他们！” 小蝇王晚一步，正看热闹呢，见蚊群飞上去，也连忙招呼着蝇群。 “快上快上！把他们手上的武器给弄掉！千万不要误伤！” 跟雾一样的蚊子，和跟云一样的苍蝇。 很快将这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我去！哪儿来这，呸，呸呸——” “啊！叮死我了！” “刀！我的刀被撞飞了！” 现场一片混乱。 警方也都停好车，下来举着手枪让他们放弃挣扎。 大谭眼见情况越发严峻，骂了声娘，抛下货和手下就跑了。 是他早就看好的逃跑路线。 车开不进去。 但人顺着小道跑，很快就能跑进山里躲起来。 钱骅一直盯着老谭呢，见状也跟上。 只是刚从房子后面穿过去，一大片，没错！就是大片蟑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大谭：？？？ 钱骅：？？？ 一百零七螂喊：“上！” 其他螂吼道：“为螂复仇！” 窸窸窣窣，起码上万只蟑螂齐齐朝大谭和钱骅爬去。 并很快从脚蔓延到腿，然后是腰…… “啊！！！” 接连两道无比惊恐的尖叫声，让被苍蝇和蚊子困住的人贩子更慌乱了。 怎么了这是？ 大谭哥不是丢下他们往那边跑了吗？ 难道后面也有警察？！ 绝望开始蔓延，尤其是不知被蚊子叮了多少下，鼻孔又钻进了多少苍蝇。 人贩子们别说反抗。 现在只求警方快把他们抓走，他们不想在这个满是苍蝇蚊子的村子再待下去了！ “投降！我投降啊，呜呜呜呜呜……” 一个个人贩子跪下，浑身绕着苍蝇和蚊子。 反观被关了许久，消瘦又面色惨白的女人和孩子们，身上干干净净是最安全的。 他们从一开始的麻木到震惊，现在只剩下喜极而泣。 “有救了，我们都有救了，呜呜呜……” 小孩儿们更是开心地拍着掌。 “叮死他们！蚊子姐姐好厉害！” “你们是最厉害的！苍蝇大侠！快冲啊！” 而已经做好与罪犯搏斗纠缠，会负伤甚至牺牲的警察们，一个个都懵了。 没一个人受伤，哦，人贩子不是人。 这次行动就要顺利收尾了？！ “是唐顾问！” 不知是谁突然冒了一声。 尽管没人接话，可心中却都是认可。 没错，是唐顾问！ 杀戮气息研究1.0上写了，唐顾问因为能感受杀戮气息，具有极强的四害亲和力。 所在之地，总是会有四害帮忙制伏犯罪分子。 简直就是神！ 张越林最先回神，手一挥，“抓人！” 警员们虽都上了，却是有些担心的。 这密密麻麻的苍蝇和蚊子，看着就吓人。 叮几个包没事，但阻碍视线，让人贩子跑了就不好了。 谁知他们上前，蚊子和苍蝇就跟开了智似的，直接避开。 还专门给他们留出铐手铐的位置。 等所有人贩子都控制住。 它们就如完成任务一般，振翅飞远。 突地一道稚嫩声音响起。 “谢谢你们！” 是被绑的孩子，六七岁，脸蛋脏兮兮的，看向空中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她还挥手跟蚊子群、苍蝇群道别。 “再见！要小心不要被打死啊！” 警员们忍俊不禁，但也忍不住在心中说了声“谢”。 它们不仅保护了被拐的人，也变相保护了他们。 其他女人孩子就没这么多顾忌，也学着那个小女孩一样，挥手道别。 “谢谢你们，不过除了苍蝇拍，也要小心杀虫剂啊！” “还有驱蚊液！” “就待在村里吧，别去城里！” 气氛温馨又欢快。 去追大谭的警员也回来汇报情况，“张队，跑的那两个躺地上，好像是晕过去了。” 张越林奇怪，“怎么没带回来？” 警员面露苦涩，“他……他们身上都爬满了蟑螂，我不敢啊……” 张越林：？？？ 第142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15） 张越林倒要瞧瞧怎么回事。 他见这里的人贩子都被抓住，女人孩子也都确认没事，吃着东西喝着水。 带了人去找晕的那两个。 最初是真没看出来。 密密麻麻的蟑螂群爬动着，却没露出一点脸或者衣服，只能从形状判断…… 那地上躺着的应该是人！ 有警员合拢张大的嘴巴，打了个冷颤才道：“老张，之前我还笑你，几只蟑螂怕什么？结果……这谁看见都头皮发麻啊？！” 张越林转头挑了两个人。 “你俩，去把蟑螂赶走。” 那俩指着自己：我们吗？ 张越林：“还不快去？嗯……允许你们用工具。” 两人在地上挑了手臂长的枯枝，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 不是怕蟑螂！ 是怕罪犯装晕！ 一百零七螂见状，招呼一声。 “可以走了！行动圆满完成！” 窸窸窣窣，无数螂如潮水般退走，露出了大谭和钱骅的脸。 表情安详，如果忽略嘴角吐的白沫，还以为睡着了。 警员大喜，“走了！它们都走了！和之前的蚊子苍蝇一样，是来帮我们的！” 张越林心情复杂，“行了，先把人铐上。” 冰冷的手铐触碰肌肤。 大谭悠悠转醒，却看见警察将他团团围住。 他险些哭出来，“蟑……蟑……” 张越林以为他要供出什么重要线索。 “张？章？你想说什么？” 大谭嚎叫一声。 “蟑螂啊！” 唐苁听见了。 有人在喊蟑螂，看来一百零七螂它们的行动很成功。 她借口尿遁，躲进林里。 大大蚊和小蝇王它们最先回来，已经在分瓜好吃的。 问大鼠哥和一百零七螂它们。 只说是分头行动的，不清楚，但肯定没危险。 唐苁看着村子的方向，又等了会儿。 终于等来三鼠。 “唐姐姐！我们回来啦！” 灰小小兴奋地想冲到唐苁身上，被黑大大拦住。 它这才想起，出来后到处跑肯定有灰尘和细菌，唐姐姐不喜欢。 便只是在唐苁脚边转着跑。 “我们偷走了四把枪，把它们都藏起来了哦！” 唐苁蹲下，递给它一块肉干，才问道：“藏在哪儿了？有看见一百零七螂它们吗？” 灰小小嚼了嚼，胡须一动一动，十分可爱。 它道：“一个房子后面的洞里。” 黑大大则说：“一百零七螂说它们爬得慢，白天容易被发现，就躲在藏枪的附近，等唐姐姐你去接它们。” 唐苁微点头，谨慎点好。 大鼠哥等许久都没等来夸奖，忍不住咳嗽两声。 “要不是枪被偷走，这次肯定会有人受伤吧？” 唐苁笑着递去肉干，“多亏你们，等回去给你买卤猪头。” 大鼠哥口味早变了。 它道：“我要枪！” 唐苁：“好，给你买。” 说完，她对上灰小小和黑大大期待的眼神。 “也给你们买。” 三鼠开心了。 唐苁便将家养的装进包里，去和保护她的警员说。 “任务结束，我要去村里和张队说件事。” 两人也收到消息，同意了。 车直接开到逮捕人的地方，他们的车不够用，所以得等阳县警方来。 张越林有些意外，“小苁，你怎么来了？” 唐苁开门见山，“张叔，你们从人贩子身上搜出几把枪？” 张越林：“两把。” 他记得小苁说过，人贩子手中的枪至少三把。 “我问过了，那群人贩子说枪莫名其妙不见了，估计是藏起来，故意不交出来。” 毕竟持械越多，罪行越重。 唐苁才不帮那群人解释，“我四处转一下，也许能找到。” 张越林求之不得，“好，我安排……” 话没说完，他注意到唐苁眼神，回过神来。 “那你一个人好好感受，注意安全。” 唐苁：“好。” 大鼠哥不愧是老鼠，打的洞那叫一个隐蔽。 要不是灰小小抓住包沿，给唐苁指路。 她找到天黑都找不到。 没先喊人来，去附近找到一百零七螂它们，给了其他螂报酬，又将它们装进瓶里。 这才“装模作样”地喊着。 “我找到枪了！” 附近的警员全飞奔过来，不停夸赞道。 “不愧是唐顾问，这么快就找到了！” “再狡猾的罪犯，都逃不过唐顾问的眼睛！” “唐顾问你就是神！” 唐苁被夸得有点不自在，指着墙角的杂草里。 “就在那儿。” 有警员上前翻了翻，果真翻出四把枪，这下看唐苁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星星。 好在张越林闻讯赶来。 让人将枪收好，就去忙自己的事。 干嘛都围着唐苁？！ 把人都赶走了。 他才看向唐苁，欲言又止。 唐苁看出张越林是故意创造独处空间，想跟她聊聊。 她道：“张叔，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吧？” 张越林见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小苁，这四害出现帮我们，是你做的吗？” 唐苁知道次数多了瞒不住。 她没点明原因，只道：“确实是因为我才会这样。” 张越林听到早就预料的答案，却沉默了许久。 “这事你暂时不要告诉别人，今天的事我也会让人别乱传。” 这个能力太特殊。 用好了，会有大用处。 同样，怀璧有罪，知道的人越多，小苁也会越危险。 唐苁明白张越林是为她考虑，“谢谢你，张叔。” 张越林道：“不过这事我没法瞒住曾局。” 唐苁：“我知道。” 她会一直留在川海分局，还有个原因就是曾局。 见过聊过。 对方更是最初期，就在她“家人”面前，为她撑腰。 一个好领导很重要。 不画饼也不压榨，给她绝对的自由，也相信她。 张越林轻叹一声，看着唐苁，语重心长道。 “小苁你本事高，未来肯定会面临很多抉择，一定沉下心来好好选。” 唐苁：“我会的。” 张越林知道唐苁年纪虽轻，却性格坚毅，心智成熟。 他点点头，便说后续这里他们处理就好。 让唐苁先回去休息。 唐苁想了下没拒绝，四害辛苦一夜，也该休息了。 等第二天，她才去警局询问后续。 程承旗说：“审了一夜，交代出不少东西，不过这次抓的只是盘踞在北山市的一个小组织，更大的鱼还躲在后头呢。” 唐苁有点失落。 陈燕嘉立马道：“不过我们这次救出不少人，让孩子回到父母身边，后续还能解救更多人，唐顾问你已经是大功一件！” 唐苁笑笑，又道：“对了，那个牧师呢？” 第143章 第八案：人贩子集团（完） 闻言，程承旗和陈燕嘉先对视一眼。 程承旗才道：“唐顾问你怀疑邓跃林。” 并非询问。 唐苁点头：“我……感受到他并不简单。” 陈燕嘉拧起了眉，“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查过了，他和这个人贩子集团没什么联系。” 唐苁问：“会不会是藏得太深？” 程承旗无奈，“如果是这样，我们也没法再继续追查下去。” 尤其是邓跃林身份特殊，深受附近信教居民的敬仰。 唐苁还在那儿留了一部分“线人”。 她想了下道：“程队，陈警官，能抽空和我一起再去趟那个教堂吗？” 单独行动太危险，还是有伴好一点。 程承旗犯难，“刚抓了人……” 陈燕嘉道：“我陪唐顾问去吧。” 程承旗犹豫了下，同意了。 “好，那你记得保护好唐顾问。” “是。” 程承旗：……还是没喊程队。 时间约的是第二天下午。 天气越来越热，让人昏昏欲睡，警惕性也会减弱。 唐苁特地带上秘密武器。 进教堂前，她提个要求，“陈警官，一会儿我想一个人在教堂里转一下，你能找个借口支开邓牧师吗？” 陈燕嘉明白，点头道：“好。” 工作日的教堂十分冷清。 只一个扫地的大爷注意到他们，过来询问。 得知是警察，又来找邓跃林。 他先紧张问道：“邓牧师有什么麻烦吗？” 并非八卦，而是真的担心。 能看出这邓牧师在信教的人眼中，地位真不低。 陈燕嘉道：“只是有事跟他聊，麻烦你帮我们说一声。” 大爷却仔细地盯了她们几眼，才离开。 唐苁想着，既然没人，干脆现在就行动。 谁想下秒邓跃林就出现在侧门门口。 他像是早就知晓两人来，脸上带着笑容。 “陈警官，唐顾问，欢迎。” 陈燕嘉说有王上洋的配合，他们很顺利地抓住了其他人贩子，救出不少人。 邓跃林在胸前画了一个小十字，“感谢主。” 唐苁忍不住道：“是警方抓住的人。” 邓跃林看向唐苁，脸上还是带着笑意。 他并未直接反驳，而是问道：“这次抓人贩子，警方包括被拐走的人，没一个受伤？” 话是问，眼中却满是肯定。 唐苁皱眉，不过很快松开，故意道：“难不成是主和邓牧师你说的？” 邓跃林笑出声，“是这次行动的人有我们教堂的弟兄，跟我说当时有蚊子苍蝇的帮忙，他们很顺利地抓住了人。” 这下唐苁和陈燕嘉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陈燕嘉。 心想着等回去一定要揪出这个家伙！ 一个警察，竟然信教！还参加宗教活动！等着被开吧！ 邓跃林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让一个警察丢了工作。 或者说不关心。 他看着唐苁，“那就是姐妹你的天赋吧，能让四害听你的话。” 唐苁面色淡然，实则指甲用力掐着指尖。 “我是有天赋，不过是感受杀戮气息。” 邓牧师“哦”了一声，还未说话。 唐苁又道：“邓牧师你不是认识警局的人，应该知道才对。” 邓牧师：“也许，感受杀戮气息只是真正天赋的附加好处呢？” 唐苁：“不知道。” 跟警局的人糊弄次数多了，她很好应对追问。 甚至抬手指了指上面。 “如果邓牧师真想清楚，不如问问你的主？” 邓牧师见唐苁话语变得刻薄，反倒满脸笑容。 “姐妹不要生气，我只是好奇。” 唐苁沉了脸，“麻烦邓牧师称呼我为唐顾问，我并没有信教。” 见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陈燕嘉连忙道：“唐顾问，你不是想在教堂四处逛逛吗？” 唐苁想起重点，“嗯，我去随便看看。” 邓跃林要追上去，陈燕嘉拦住他，一脸渴求地问道。 “邓牧师，我身为警察虽然不能信教，但我家人对这方面很感兴趣，能跟我讲讲你们教堂的事吗？” 邓跃林的视线仍留在唐苁离开的身影上。 似乎想追上去。 不过盯了阵，他还是没去，而是冲陈燕嘉笑道。 “当然可以。” 唐苁一进教堂，留下来的蝇就发现了。 不过怕引起注意，没飞来。 见她单独离开，这才追上来。 “唐姐姐！唐姐姐！” 唐苁低声问道：“这几天盯的情况如何，那个牧师有跟什么奇怪的人见面吗？” 苍蝇说邓跃林基本不出教堂。 每天不是祈祷就是帮信徒解答疑惑。 早睡早起。 除了有天晚上带着一批人在那儿祈祷，还说什么地球马上就要毁灭了，没什么奇怪的。 “唐姐姐，地球真的要毁灭了吗？为什么我们不知道啊？” 唐苁也不知道。 她说：“他蛊惑人心，目的不纯，不是真的。” 有蝇说：“可是他说起来很像真的，他还有超能力哦！他能凭空控制东西呢！” 唐苁一愣，“控制东西？” 苍蝇说邓跃林的手对准很远的一个花瓶，然后发力，没一会儿那个花瓶就朝他飞过去。 “还在空中爆炸了！他好厉害啊！他真的认识上帝，知道很多事，唐姐姐要不我们也跟随他一起上天堂吧！” 唐苁：…… 先不论那邓跃林到底是使了什么花招，能做到这种事。 她的蝇怎么被洗脑了？！ “都是假的，地球不会毁灭，也不会因为我们跟随他就上天堂，他的目的是为了钱。” 苍蝇们嗡嗡飞着，没说话，好像是有点怀疑。 唐苁只能将小蝇王放出来，让它好好带它的兵。 而她已经找到好位置。 将一百零七螂它们。 还有之前六百六十六螂妹等螂所产，马上就要孵化成功的卵鞘。 一并放地上。 一个美洲大蠊的卵鞘能生十四到四十四只小蟑螂。 而这里，足足有二十几个深褐色，甚至接近黑色的成熟卵鞘！！！ 不敢想全孵化的那一天，会有多少只蟑螂！ “一百零七螂，你带着大家就守在这里，密切关注那个牧师的一举一动，我隔一段时间就会让小蝇王进来打听消息。” 话刚说完。 螂们就呜呜哭泣起来。 “唐姐姐，你要丢下我们了吗？呜呜呜……” 第144章 它要成为最特别的蚊 一百零七螂最冷静，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它哽咽道：“我们受了唐姐姐很多照顾，就算分开，也要好好做任务！” 其他螂呜呜哭得更狠。 唐苁无奈又有一点心疼，她道：“你们想哪里去了，等任务结束我就会来接你们的。” 螂们不信，“可，可是你们把我们的孩子都带出来，全放这里了。” 一百零七螂也道：“如果螂不够，我们可以找附近的螂来。” 唐苁解释：“外面的螂都是为了吃的才来，遇到危急时刻，容易靠不住，但你们的孩子不一样。” 很早之前，她就发现了。 所养的四害，忠诚度非常高。 说言听计从也不夸张。 所以她想试试，没出生的小蟑螂是不是也会听信于她，比其他蟑螂更聪明。 一百零七螂转动脑子，双马尾也跟着甩。 它明白了。 “唐姐姐你放心，我们不会像那些苍蝇一样认为那个牧师是对的，那都是骗人骗钱的！” 被小蝇王教训一顿，掰正过来的苍蝇们刚好听见。 一只只气恼不已。 “你们螂又有多厉害？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你们肯定也会跟我们一样，觉得那个人说得对！” 唐苁拧眉，看来她得经常来了。 让小蝇王帮螂们保持理智。 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容易引起怀疑。 她带着螂和卵鞘又挑了个更隐蔽的地方放下。 过程有看邓跃林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陈燕嘉在和他说什么，聊得还不错，一点没往她的方向看。 换了一批苍蝇出来。 唐苁就过去了。 “我明白了，那等我回去和我爸妈说，他们肯定会特别开心！” 陈燕嘉先注意到唐苁，说了这么一句就要走了。 说局里还有事，已经耽误很久。 邓跃林倒是没留人，只是看向唐苁，“看得如何，有在这里感受到杀戮气息吗？” 唐苁道：“我只是很少来教堂，单纯好奇。” 邓跃林微笑，“那就是没发现了，这里是教堂，不会有人敢在这里杀人的。” 唐苁不置可否。 和陈燕嘉一起离开。 直到出教堂，唐苁才感觉黏在背后那道过分灼热的视线消失了。 陈燕嘉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我爸妈都唯物主义者，谁会信什么教啊？” 唐苁：“陈警官，辛苦你了。” 陈燕嘉笑着道：“只是小事，你有什么发现吗？” 唐苁想了下，还是道：“他好像除了礼拜，还在私下组织着什么活动。” 陈燕嘉惊讶了下，这都能知道？ 不过由于被刷新世界观的次数太多。 她现在选择坦然接受。 不再试图去思考这根本想不通的特殊能力。 “好，我回去会和程队说，还有把那个信教的‘叛徒’给揪出来。” 张队都交代过了那天的事不能随便说出去。 结果扭头就告诉一个牧师。 等着“下岸”吧！ 唐苁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而随着部分学生的放假，暑假要来了。 大大蚊，也要离开了。 它此生无憾，才不像臭蝇蝇那样，临死之前偷偷飞出去吃屎。 它要在唐苁的面前死。 让她这辈子都记住自己。 哪怕后面有再多的蚊，更出色的蚊。 它都是第一个，也是最特殊的。 唐苁不知大大蚊所想，只是伤心，以及担忧还能否有大大蚊这样优秀的蚊能领导蚊群。 谁知大大蚊刚咽气。 一只蚊就被蚊群推选出来。 它是大大蚊所产那两千多只后代之一。 自称冰蚊。 也确实如名字一样，冷冰冰的。 唐苁和它说话，每句不超过三个字，说得最多的就是“嗯”。 这个“嗯”还会根据不同音调表达出惊讶、疑惑、嘲笑、无语等情绪。 唐苁很无奈。 不过见蚊群都挺听冰蚊的。 冰蚊虽话少，但也将蚊群管得不错，就默认了它顶替大大蚊的位置。 成为新一代蚊王。 除了这件悲伤的事，最近局里有一件大好事。 段泰舟答应捐给川海分局的钱到账了。 实则那起绑架案，全局上下除了唐苁，一个人都没去。 所以都知道这钱是给谁的。 当然了，没法在明面上全部给唐苁，曾局只能分出一部分作为奖金发给了她。 不过那也是非常可观的数字。 唐苁很意外，她以为段玮嘉被抓，段泰舟不向她发难就够不错了。 没想到还会捐钱。 不愧是上市集团的老总，这格局。 不过因为这事，加上之前唐苁帮总局抓住雨夜杀人魔，另一个富二代崔延旭。 蔡文莹说，局里不少人私下喊她“富二代杀手”。 唐苁：…… 此“杀手”非，彼“杀手”。 栽确实是都栽她手里了，当然此“栽”也非，彼“栽”。 没当面喊，唐苁也无所谓了。 这天，一通有些意外的电话打来。 “子可？你找我有事吗？” 魏子可，唐苁的上班搭子，以前一起工作时，关系挺不错的。 不过后来她离职去了警局，又非常忙。 渐渐联系就少了。 魏子可很开心，“我升职了，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 这可是好事。 唐苁没什么朋友，算来算去，魏子可竟是近几年和她关系最好的女性。 她点头，“好，你说时间地点。” 真就是约饭，中午十二点在一个商圈的西餐厅见面。 人均两百以上。 唐苁自然不会空手去，上午就到附近的商场买了份升职礼物。 十二点，两人准时在餐厅外碰面。 俱是噗嗤笑出声。 魏子可说：“你还是和之前一样，踩着点来。” 唐苁笑道：“你也是。” 虽许久不见，这一小插曲反倒消除了疏离感。 两人又热络起来。 魏子可一直有关注唐苁。 “报道上你好像参与了不少案子，小苁，你好厉害啊，你大学也不是读的警校啊，怎么破案能力这么强？” 唐苁说：“在某些方面有点突出。” 这话是很明显的回避，魏子可就没再追问，让唐苁快点菜。 “千万别跟我客气！” 唐苁将手中袋子递过去，“送你的礼物，恭喜你升职。” 魏子可很惊讶，又看见品牌名字，那里面的东西可不便宜。 她表情一下变得有些纠结，还有浓浓的抱歉。 “小苁……我……” 唐苁愣了下，不过很快明白过来。 “子可，你今天请我来，不止是为了庆祝你升职，请我吃饭吧？” 第145章 男寝被盗案（一） 魏子可震惊，“不愧是警局顾问，好厉害！” 唐苁：“好了，别夸我了，我没生气。” 魏子可嘿嘿笑着，有些不好意思，“请你吃饭，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想你了，是真心想请你吃饭。” 唐苁等着转折。 魏子可又无奈笑笑，才道：“还有就是，我弟弟最近遇到一点麻烦。” 唐苁知道魏子可有个在本地读大学的弟弟。 她问：“怎么了？有报警吗？” 魏子可点头，“报了，可警方说取证困难，查不到什么线索，只立了案，让我弟弟他们小心保管好自己的东西。” 唐苁：“什么被偷了？” 能立案，金额肯定不小，警方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放弃追查。 魏子可表情有些古怪，左右看了看有没有人在听她们说话，才俯身凑近唐苁。 非常小声地说。 “内裤，我弟弟，还有他同学的内裤都被偷了。” 唐苁：？？？ 偷男大的内裤，还不止一个人的。 这小偷，不是一般的变态啊。 魏子可说：“你也觉得很离谱对吧，他还专门偷穿过的，到我弟他们受不了去报警的时候，已经偷了七八条了！” 似乎说多了有点渴，又似乎是压惊。 她喝了口水，又道：“要是自己穿，这么多条也该够了吧！肯定是拿去做别的！” 至于是做什么…… 不敢细想。 唐苁无奈道：“所以你希望我帮忙，揪出那个内裤贼？” 魏子可点头，又连忙道：“不方便就说，只是我弟知道我认识你，非求着我找你帮忙，我只答应会跟你说这事，没保证你会同意。” 唐苁最近没案子，有点闲。 之前上班，魏子可看出她生活拮据，经常找借口给她好吃的。 不是家里人过生，做了一堆菜吃不完。 就是零食买多了，快过期了。 可以说唐苁每天青菜煮面，过节都不买肉吃，却不至于营养不良。 有一大部分原因都在于她上班搭子的投喂。 唐苁笑笑，“内裤被偷肯定很害怕，我当然要帮忙。” 魏子可开心死了，“谢谢你小苁！” 否则她不知道她那个蠢弟弟，还要耍什么花招来烦她！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吃饭。 魏子可让唐苁尽管点，不用客气。 等小偷抓住，她再敲诈她弟一笔，请唐苁吃一顿大餐。 唐苁点了个最基础的套餐。 魏子可又给她加了一份甜品和一杯饮料。 两人吃得饱饱，才坐车去北山大。 今天周末。 魏子可弟弟魏川豪，正坐等她老姐的消息。 一听人快到宿舍楼了。 穿上拖鞋就一头乱糟糟的冲下来了。 “姐！” 魏子可皱眉，先教训起来，“魏川豪！你又熬夜打游戏了是不是？！看你那黑眼圈，跟画了烟熏妆一样！” 魏川豪挠了挠炸飞的头发，“姐……这不是周末吗？平时我又不这样……” 有外人在，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儿吗？ 魏子可哼了声，这才介绍。 “这是我朋友唐苁，你喊唐姐姐就行。” 魏川豪立马笑盈盈地道：“唐姐姐好！” 唐苁毕业其实也就才一年，却感觉离青春洋溢的大学已经很远。 她道：“你好。” 魏川豪问：“唐姐姐这么远来累不累，渴不渴？我去给你买可乐！” 魏子可叫住他，“来之前我们刚吃过，外面热死了，你还不先带我们进去！” 魏川豪连点头，“好，快进来快进来！” 女性进男寝，要求没这么严格。 唐苁和魏子可在宿管那里登记过，就可以进去。 上楼时，魏川豪说起“案件”细节。 “一开始是老三的内裤被偷了，我们还以为他开玩笑呢，结果紧接着寝室一个接着一个，所有人的内裤都被偷了。” 唐苁问：“警方有怀疑是你们寝室的人偷的吗？” 魏川豪点头，“有，说偷的那个人可能是故意装作自己的内裤也被偷了，但我们把寝室翻了个底朝天，一条内裤都没发现。” 魏子可说：“万一是他转移了呢？” 魏川豪：“可不止我们，其他寝室也出现这种情况。” 魏子可知道的没这么详细。 一听其他寝室也遭殃。 “你们到底多少条内裤被偷了？” 魏川豪面色严肃，“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二十七条了。” 唐苁：…… 魏子可：…… 来搞男大内裤批发的啊？偷了二十几条！ 魏川豪丧着脸，“再偷下去，我可就真没内裤穿，要挂空挡了！” 唐苁：？ 魏子可狠狠拍了魏川豪后背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没穿的你不知道去买啊！” 魏川豪那张脸更苦了，“不止内裤，那家伙现在还开始偷袜子，还专门偷那种穿过没洗的！” 唐苁和魏子可的脸瞬间狰狞了一下。 穿过的内裤就算了。 怎么还偷没洗的袜子？！ 魏子可不敢想那味儿有多重。 她上下打量了自己老弟一眼，“不管是谁，那小偷肯定是去过你们寝室，你见过的，你一个怀疑对象都没有？” 魏川豪变了脸色，“有……倒是有那么一个……” 魏子可迟迟等不来后面的话。 她拧眉道：“有怀疑对象还不说，瞒着做什么，是你好朋友啊？” 魏川豪连忙否认，“不不，我们就认识，关系一点都不好！” 这态度让魏子可奇怪不已。 她沉思片刻，试探道：“不会就是你说的，你们寝室那个男同吧？” 三人边走边聊，很快抵达五楼。 还没聊完，就站在走廊尽头继续。 魏川豪点头，表情复杂，“就是怀疑……毕竟你说正常男人偷那个去做什么？不过……他看起来挺爱干净，应该也不会做这种事。” 魏子可神色严肃，“不确定的事，你们没对他说什么，做什么吧？” 魏川豪委屈，“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也不止我一个人怀疑，所以大家态度都有点……” 作为同性恋在男寝生活不易。 魏子可知道这事，就耳提面令让魏川豪不准对人家有偏见。 后来据魏川豪说，一个寝室的相处还算融洽。 谁曾想会出这么一件事。 唐苁道：“走吧，去你寝室看看。” 男寝的卫生条件…… 她先刻板印象一下，应该有不少“线人”。 第146章 男寝被盗案（二） 北山大的寝室，是没反锁，从外面也能拧开的锁头。 魏川豪开门，边往里推边喊：“兄弟们，我带我姐她们来了，都穿好衣服哈！” “啪！” 正对着的一个穿白T恤水洗牛仔裤，打扮得清清爽爽的男生，看了他们一眼。 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滑动苍蝇拍，把刚打死的一只苍蝇弄进一旁的垃圾桶。 “全寝室唯一没洗漱的人就是你。” 魏川豪尴尬一笑。 而唐苁瞪大眼睛，眼看着“线人”的尸体坠落。 耳边还环绕着对方被打死前的那一声惨叫。 “我的妈呀！” 她扶额，完了，这寝室有个爱干净的人。 寝室是六人间。 除了室长出去约会，其他人都在。 打苍蝇的男生叫徐成也，魏川豪介绍时，还给唐苁和魏子可递了一个眼色。 两人一下明白，这位就是那位性别男，爱好也是男的室友。 大周末还坐在书桌前看书的是崔楚怀，他礼貌起身冲唐苁两人点了下头。 又坐下去，继续看书。 而在阳台举哑铃的是陈天琪。 不知道是不是唐苁的错觉，看见她们后，对方似乎举得更起劲儿了，还换着角度展示。 “至于他吗……” 魏川豪刚起头，原本躺床上玩手机的男生，飞快蹿过来。 他笑容开朗，声音也爽朗无比。 “两位漂亮姐姐好！我是李浩瑞，是川豪最好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 说完，他还略带埋怨地撞了魏川豪一下。 “川豪你什么意思啊，都跟你同寝两年了，也没见过你姐姐一面，就这么防备我们呢？” 魏川豪斜了他一眼，“主要是防备着你，而且别想了，我姐有男朋友！” 魏子可和魏川豪五官相似，都好看也很容易认出姐弟关系。 李浩瑞立马笑嘻嘻地看向唐苁，“这位小姐姐呢，是单身吗？” 魏子可瞪了魏川豪一眼。 魏川豪立马用胳膊卡住李浩瑞的脖子，把他拖得远远的。 “那是我姐朋友，来帮我们找内裤大盗的，你把你那点小心思给我收好！” 李浩瑞惊讶，“啊？小姐姐是什么工作啊，侦探吗？” 魏川豪刚要介绍，徐成也又拍死一只趴在柜子上的苍蝇。 “啪”的一声。 唐苁那颗小心脏也跟着颤了一下。 徐成也说：“她是川海分局的刑侦顾问唐苁。”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下。 阳台举哑铃的陈天琪都停下，走进来，声音有些粗哑。 “刑侦顾问？有编制的那种？” 唐苁：“不算有。” 但饭碗铁，挣得还多。 魏子可说：“好多警局都请她去破案呢，特别厉害！” 唐苁从五人脸上一一扫过。 要么惊讶要么开心，亦或是淡然，并没有害怕自己被抓住的慌乱。 但也不排除是掩饰得好。 李浩瑞努力挣脱魏川豪过来，“唐姐姐，那可就全靠你了！你不知道我内裤全被偷了，新的买了没到，只能借陈天琪的穿，但他屁股练得太好，我……” “咳咳——咳咳咳！” 陈天琪咳嗽许多声，脸都咳红了。 他过来，跟魏川豪一样用胳膊卡住了李浩瑞的脖子。 不过那力道可就天差地别。 李浩瑞抓住陈天琪满是肌肉的小臂，“错了，我错了，陈哥你快放开，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陈天琪放轻力道，但并没有放开李浩瑞。 他冲唐苁两人道：“别听他瞎说，我借给他的是新的，是他自己太矮，尺寸不合适。” 魏子可挤出笑容，这才看向唐苁。 “小苁，你需要单独和他们每个人谈谈吗？” 她也不确定唐苁那特殊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只能试探问一句。 唐苁道：“我先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找一下线索。” 魏子可眨眨眼，“一个人？” 唐苁点头。 魏川豪无条件相信自己老姐的好友。 他拉起还在看书的崔楚怀，“行了老崔，拿书出去看，让唐姐姐好好找线索，别打扰她！” 徐成也皱了下眉，想说什么。 唐苁像是提前猜到，说：“放心，我不会碰你们的私人物品，只是到处看看。” 徐成也闭上嘴，跟上魏川豪离开。 只是要出寝室时，他回头看了眼靠近阳台的那个柜子。 唐苁注意到，不过并未说什么。 门被关上，房间很快只剩她一个人。 那个徐成也太爱干净，大周末的还专门拿苍蝇拍打苍蝇，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找到“线人”。 她先将小蝇王和冰蚊放出来。 “找找这个寝室，还有附近来过这里的苍蝇和蚊子。” 小蝇王：“好的唐姐姐！保证完成任务！” 冰蚊：“嗯。” 然后就先飞走了。 小蝇王不甘落后，也很快振翅离开。 一百零七螂带着螂们在教堂，有更重要的任务。 她就蹲下来，专门往缝隙找。 “有小蟑螂吗？我有好吃的给你们，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唐苁拿出纸垫在地上，对准着捏碎小饼干，还放了提前砸碎的糖。 “小蟑螂~快来呀~有很多好吃的哦~” 也不知喊了多少声。 黑暗中才探出一对双马尾。 唐苁眼睛一亮，“小蟑螂，别怕呀，我真不会伤害你，我自己都还养蟑螂呢，这些都是它们平时最爱吃的。” 寝室螂小心探出脑袋，被香味诱惑的它，很是气恼地嘟囔了一句。 “这个人肯定在骗我，我一出去就会踩死我，我才不出去呢，呜呜呜，好香呀……” 唐苁笑道：“我没骗你，更不会踩死你。” 双马尾倏地停下。 寝室螂惊呆了，“你你你，你能听懂我说话！” 唐苁：“对。” 这下寝室螂非得看看这能听懂螂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子了。 “你你你你……” 它结巴了几声，才道：“不会是女的吧？” 唐苁：“……是啊。” 寝室螂惊讶了，“你是谁的女朋友啊？为什么要来这里？” 唐苁更惊讶，“我们刚才聊天，你没听见吗？我是来找谁偷走了他们的内裤。” 寝室螂说自己刚才饿晕了。 这里有一个非常可怕的人，打死了好多苍蝇和蟑螂。 “呜呜呜，我根本不敢出来，是小饼干太香，我才醒过来的……” 唐苁把纸巾往前挪到它面前。 “那你快吃，吃了告诉我偷走了内裤好吗？” 寝室螂如饿狼扑食，“嗷呜”一声就冲上去乱啃。 啃的间隙还说着。 “我，嚓嚓嚓知，知道嚓嚓嚓，内裤嚓嚓在哪里嚓嚓嚓……” 第147章 男寝被盗案（三） 唐苁有些意外。 从蟑螂都饿晕了能判断出，它何止没离开过寝室，恐怕连这床底都没离开过。 但它却知道内裤在哪里。 难道，那个小偷真是这寝室的人？ 她将人都猜了一遍。 寝室螂终于吃晕碳了，它晕乎乎道：“就在我头顶上哦~那个人把内裤都藏在那里，有好多种气味，绝对不是一个人的内裤！” 唐苁抬高视线。 这张下床的夏凉被散乱放着，并未折起来。 不过她并未闻到什么异味。 从枕头和床单的整洁程度来看，也不是什么邋遢的人。 就是他偷了男大内裤。 还把偷来的内裤藏在床底？！ 唐苁问：“你看见这张床的主人把内裤藏起来的？” 寝室螂甩着双马尾，“我看不见脸，就看见一个人把被子掀开，然后把内裤藏在下面。” 那就有可能是别人故意藏的。 陷害？ 可有必要偷二十几条内裤来陷害吗？ 偷几条，就可以装作“找到”了。 亦或是她想太多，这张床的主人就是内裤大盗？ 唐苁又问了寝室螂，可它平时饿晕的时间更长，又不敢出去，提供不了更多的线索。 就在这时，小蝇王和冰蚊回来了。 不多，一蝇/蚊带了几只。 小蝇王很积极，“你们之前不是在外面看过有人偷内裤吗？快跟唐姐姐说！” 几只蝇“嗡嗡”飞着，不说话。 唐苁拿出狗屎糖，“先吃。” 苍蝇们立马围上来呕吐加吸食。 冰蚊见状，只冲那几只蚊说了一个字，“说。” 蚊子们立马七嘴八舌。 “是个戴眼镜的男生！” 崔楚怀？ “个子矮矮的！” 那就不是。 “他脸上还长满痘痘，样子好像不太受你们人类女性喜欢哦~” 听魏川豪说，他们室长是班草，最早谈上恋爱。 那小偷……就不是这寝室的人。 唐苁问：“知道他是怎么偷的吗？又住在哪个寝室？” 小蝇王急得不行，让自己同类加把劲啊！ 可它们满心都只有吃的。 还是冰蚊带回来的蚊子们继续提供线索。 “他每次来，都很快扯下晾在阳台的内裤，塞裤兜里就走了，没人发现，就我们看见了哦！” 蚊子们对偷内裤的事并不关心。 所以也不知道那人住在哪里。 而小蝇王带的蝇终于是吃饱喝足，有心情说了。 “就对门嘛，那寝室臭烘烘的，我最喜欢去了，我见过那个偷内裤的！我还知道他把袜子藏在哪儿呢！” 唐苁问：“哪儿？” 苍蝇不语，只是盯着地上寝室螂没吃完的小饼干和糖果上。 唐苁只得又捏碎了些小饼干，还给了糖。 对方这才说：“他用垃圾袋装着，那儿除了我们去，人怎么会翻呢？” 唐苁轻皱起眉。 偷来的内裤藏在别人的床下。 袜子又用垃圾袋装着。 那个人，偷这些到底想做什么？ 线索收集完毕。 唐苁收拾好“残局”，起身将门打开。 几人在外面等了一阵，正猜着唐苁到底要怎么破案。 谁知门开了。 李浩瑞迫不及待地问着，“小姐姐，你知道谁是小偷了吗？我非要亲手抓住他，好好问清楚到底偷我内裤去干嘛！” 一想到可能会被拿去做什么恶心的事。 他就浑身不舒服。 魏川豪说：“这才多久，哪有这么快就知道的，有点耐心好不好？” 其他人虽未说话，却都期待地看着唐苁。 唐苁问：“不是还有寝室被偷，是哪间？” 魏川豪指了下对面，“唐姐姐，你还要去那里单独待吗？他们寝室可不像我们这么爱干净，脏得要死，我先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打扫下！” 说着他就要敲门进去。 唐苁拦住他，“不用，保持原样，我才好找到关键线索。” 万一那小偷趁此机会把袜子丢了。 可就没证据了。 她又问了一句，“你们寝室靠近门的那张床是谁在睡？” 魏川豪：“是我们室长，怎么了，那张床有问题？” 李浩瑞立马有了不好的猜想，“不会室长就是内裤大盗吧？！” 崔楚怀推了推眼镜，无奈道：“室长不缺女友，怎么会做这种事？” 李浩瑞悄悄看了徐成也一眼，“万一他是在故意隐藏性取向呢？” 徐成也敏锐察觉，语气有些冷，“同性恋不代表变态，会做出这种事。” 李浩瑞被抓包，尴尬笑笑，“是，是的，偷内裤的那家伙是个变态，跟他喜欢男的女的没关系！” 陈天琪是直性子，“敲门吧，唐小姐不是要去对面寝室再查一查吗？” 对面寝室的六人都在。 四人正戴着耳机打游戏，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不时骂句脏话。 一人在睡觉，这么吵都能睡得着，开门的动静自然不会把他吵醒。 第六人来给他们开门的，个子有些矮，戴着眼镜，脸上还长着痘痘，长得虽不算难看，但身上畏畏缩缩的气质不太讨人喜欢。 如此完美符合条件的人，一下吸引了唐苁的注意力。 对方看见他们，脸上扬起笑容，“你们怎么都来了，找谁啊？” 魏川豪嗅了嗅，捏住鼻子，“毛元松，你们寝室多久打扫一次啊，怎么味儿这么大？” 让他老姐和老姐朋友怎么进去啊？ 毛元松自然看见唐苁和魏子可，不自在的红了脸，说话也跟蚊子似的很小声。 “打，打扫了，就是周末有点懒，我这就去开窗户散散味儿。” 他转身去开了窗，却因进来的阳光，把床上的男生弄醒了。 “草！谁特么拉窗帘？没看见老子在睡觉啊？” 毛元松连忙说“对不起”，又道：“魏川豪他们来了。” 男生还是十分不爽，“来就来呗，开窗户干嘛？快关上！” 毛元松陷入两难，手就拉着窗帘，不知道该继续拉开，还是拉上。 他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男生更气，腾地坐起身，“松毛，你听见老子的话没有？！” 被子滑落。 赤条条的就这么展露在众人面前。 男生这才注意到，“我靠！怎么有女的？！” 第148章 男寝被盗案（四） 魏川豪立马挡在魏子可和唐苁前面。 “快把衣服穿上，注意点素质！” 和他同寝的另四人瞥了他一眼，平时在寝室，最爱光着上半身到处走的就是他！ 罗建赶紧穿衣服。 打游戏的四人也听见吼的那一嗓子，纷纷朝门外看去。 确实有女生。 还很漂亮啊！！！ 对面寝室的兄弟厚道，还带着人专门来找他们。 不过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有人冲毛元松埋怨道：“松毛，今天不是轮到你打扫了吗？垃圾倒了没有，地也不拖，别人还以为我们都不爱干净呢！” 毛元松“啊”了一声，明明昨天，还有前天，都是他打扫的。 不过他并未反驳，低着头就去收拾垃圾桶。 反正，没这事，也不会有女生看得上他…… “等等，先别扔。” 唐苁突然出声，让众人都有些意外。 魏川豪很快反应过来，跟着道：“对，先别扔，让唐姐姐先找下线索，把那个内裤小偷抓住了再扔！” 罗建穿好衣服下来，“找什么线索？她真能找到那个小偷？” 魏川豪隆重介绍，“唐姐姐是川海分局的刑侦顾问，我姐专门请来的！你说能不能抓住？！” 有人认出唐苁。 “我就说这么眼熟，之前帮警察抓住连环杀人犯，还得了三十万奖金的那个什么，唐，唐苁就是你吧？” 这事在北山市有不小热度。 就算不知道唐苁，也知道三十万悬赏金的事。 一个个都又惊讶又羡慕。 不过也有人带着挑衅，“之前都是抓连环杀手，这次来找小偷，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魏川豪直接瞪过去，“马向哲你别阴阳怪气的，你就说你想不想抓住那个偷内裤的人就得了！” 马向哲变了变脸色，“我也没说不想……” 魏川豪：“那就少说话。” 马向哲皱眉要说什么时，被他旁边的人眼神制止了。 对方毕竟是警方的人。 真得罪了，他们这群大学生能有什么本事去应对？ 唐苁一直在观察毛元松。 他还站在窗帘旁边，没动，也没有说话。 除了在听见魏川豪说她是刑侦顾问时，惊讶抬头，脸上带着一点慌乱外。 其他时间都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但那轻微颤抖的身子，表现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要顺势而上吗？ 魏川豪问：“唐姐姐，你是不是要单独在这里待会儿？” 唐苁摇头，“不，我已经知道小偷是谁了。” 魏川豪等人：？？？ 这么快？！ 这来了连半个小时都没有，就知道是谁偷了他们的内裤？ 真的假的？！ 面对质疑，唐苁走进去，几步后停在她早注意到被系上的垃圾袋旁。 “这是谁的？” 马向哲觉得好笑，忍不住道：“这是垃圾啊，谁说得清楚是谁的，怎么，你要啊？” 魏川豪拧眉要说话时。 唐苁先道：“这袋子连一半都没装就系上了，不像你脚边那个都满出来还敞开着招苍蝇，肯定是有人单独拥有。” 她没再说更多，甚至眼神都很淡漠。 却让马向哲更加羞愧，忙不迭将脚边的垃圾袋系上。 但苍蝇嗡的一声飞上来，吸管戳破袋子，还挤出来不少垃圾。 一下让场面变得更混乱。 马向哲耳朵都红了。 他室友帮忙转移话题，“哦，那个垃圾桶啊，我记得好像是松毛单独给自己准备的。” 男生看向还站在窗边的毛元松。 “对吧松毛？” 毛元松“啊”了一声，似乎不想承认，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又没法说出很快就被戳破的谎言，“对，对……是我的……” 唐苁问：“里面有什么？” 和警方待在一起久了，那严肃又极具压迫力的语气不由学来几分。 毛元松肉眼可见的慌了，“没，没什么，就垃圾，垃圾袋里装的肯定就是垃圾啊……” 这说了跟没说的话，还有那表情，一下让所有人都起疑。 “卧槽！我们内裤和袜子不会都是被你偷的吧？！” 毛元松一僵，下秒拼命摆手。 “不是不是！我的内裤不是也不见了？怎么会是我偷的？！” 有人说：“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洗脱嫌疑故意的？！” 罗建表现更夸张，摩擦着双臂一直往后退。 “你这个死变态！离我们远点！室长，快报警！报警来把他抓走！” 唐苁只问了一句。 没说偷东西的是毛元松，更没拿出证据。 但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偷东西的是毛元松。 毛元松扛不住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 他冲向自己的床铺，发疯似的把枕头被子，连带着床垫全都掀开扔在地上。 原本还算干净整洁的床一下空荡荡的只剩下铁架。 毛元松喘着粗气，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看！什么都没有！我根本没有偷你们的内裤！我没有！” 当然没有。 被他偷去的内裤都藏在魏川豪的室长床垫下了。 唐苁道：“垃圾袋呢，你还没打开给我们看，那里面装了什么。” 毛元松浑身一颤，看向唐苁。 那眼神有慌乱有愤怒，也有……一丝哀求。 “都，都是垃圾……” 魏川豪信唐苁不会无的放矢。 哪怕刚认识不到半个小时。 甚至只在他们寝室待了几分钟，来这里站了会儿。 “那你就打开！你不开，我来！” 毛元松推开魏川豪，“别碰它！” 其他人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两人拦住毛元松，一人夺走垃圾桶就去一旁打开。 味儿一下就涌出来。 马向哲一个干哕，差点直接吐出来。 “我的妈呀，好臭yue——” 旁边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只能捏着鼻子，用脚将垃圾袋弄得更开。 “袜子！好像全是袜子！” 毛元松脸唰的一下白了，不过很快跳脚喊着。 “我的！都是我穿过不要的！我都让你们别打开了！那是我准备一会儿就拿去扔的！” 魏川豪上去一脚踢翻垃圾桶。 十几二十双袜子全倒了出来。 他满脸嫌弃，“你告诉我，这么多，还大小不一致的袜子，都是你一个人的？” 李浩瑞也冲上去，“啊！我的海绵宝宝联名袜子！这明明是我刚丢的袜子！” 毛元松一下泄气，面如死灰。 第149章 男寝被盗案（完） 毛元松百口莫辩。 所有人都盯着他，眼神各异。 不过多数是嫌弃和愤怒。 徐成也不明白。 “毛元松，你为什么要偷这些东西，又扔在垃圾桶里？” 真变态，那也是藏在枕头里，每次躺下去都能闻到。 这寝室的人为有毛元松这么个室友而感到耻辱。 “管他为什么！报警！” “真变态啊！偷内裤就算了还偷袜子，下次你是不是还要偷人啊？！” “对了，我们的内裤呢？你藏哪儿了？！” 毛元松不说话。 唐苁怕那个室长约会回来，却要担上毛元松同伙的罪名。 她帮忙解释，“他应该是藏在魏川豪室长的床垫下了。” 毛元松猛地盯向唐苁，“你，你怎么会……” 魏川豪恍然大悟，“难怪唐姐姐你会问……我的天，毛元松你是真阴暗啊，偷就偷，还要诬陷给别人！” 他不敢想小偷一直没抓住，又组织一次大搜查。 结果在他们室长床垫下搜出一堆内裤的时候。 室长会多懵逼，多委屈！ 毛元松再次沉默。 而他的室友已经报了警，说警察马上就会来。 徐成也皱皱眉，再次问道：“毛元松，你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是因为……你的室友欺负你吗？” 毛元松的室友跳脚，说谁欺负他了，明明是他欺负他们，把内裤都偷了，都没换的！ 徐成也眼神微冷，“你们不都把他当佣人一样使唤，帮你们带饭拿快递，甚至卫生都他一个人做吗？” 这话一出，那五人瞬间不说话了。 毛元松却苦笑一声，“不，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唐苁也好奇，“那是因为什么？” 魏川豪也不知怎么的，看毛元松这样挺可怜的，想帮帮他。 “你说原因，唐姐姐她是警局顾问，说不定能帮你求求情。” 毛元松看向唐苁。 唐苁道：“主要还是看你能否获得受害人的原谅。” 毛元松：“我……只是想融入你们，和你们做朋友。” 众人愣住，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想和他们做朋友。 却偷走他们的内裤和袜子？？？ 毛元松脸上露出笑容，“你们不懂，能和身边人打成一片，聊一个话题对我来说有多难。” 这段时间他们都在猜那个内裤小偷是谁，咒骂内裤小偷就是个变态。 他作为“受害者”之一，也融入其中，享受这份友谊所带来的快乐。 魏川豪看着毛元松的笑容，可怜又瘆人。 心理该扭曲成什么样子，才会有这种脑回路啊？！ 报警是对的，这家伙要么坐牢要么进精神病院。 完全就不正常人！ 原本想骂毛元松，甚至动手的人，见他这样也都怂了。 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纯变态啊！ 毛元松自然注意到众人的眼神变化，很奇怪的是。 他不再担心，反倒享受。 被万众瞩目，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他呵呵笑着，更加可怖。 魏川豪连忙护着自己老姐和老姐好友离开。 “回寝室回寝室，等警察来！” 罗建等人急忙喊了一句，“哎，你们别走啊！” 回应他们的只有“嘭”的一道关门声。 毛元松：“呵呵呵呵……” 毛元松的五个室友，根本不敢绕过他跑出去。 只能全退到阳台。 还色厉内荏地喊着，“别过来！敢过来，我们打死你！” 毛元松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坐在空荡荡的床架上，享受独属于他的时刻。 另一边唐苁回到魏川豪的寝室。 李浩瑞和陈天琪跟他们室长说了一声后，便掀开床垫找到了失踪已久的内裤们。 所有人又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真变态啊。 唐苁心情复杂，她以为自己参与这么多起案子。 见过不少罪犯，该习惯了。 谁曾想，这世界上的变态形态各异到让她难以想象。 你不知道身边看似正常的人，内心都窝藏着怎样的黑暗。 魏子可冷得跺了两下脚，“你们男的……可真是……” 李浩瑞委屈道：“魏姐姐，我们可都是好人，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魏子可不置可否。 魏川豪：“反正我姐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们嘛，就知人知面不知心了！” 魏子可瞪了魏川豪一眼，“当我不知道你电脑里都存着什么？” 魏川豪认输了，跪求魏子可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气氛好了点。 警方也很快赶到，见到唐苁时都有些惊讶。 如此难破的偷窃案，竟又在短短时间内被破了。 不愧是唐顾问！！！ 毛元松被带走时。 唐苁就干脆跟他们一起回警局。 了解到毛元松更多信息。 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父亲带了几年再婚，就把他扔给了爷爷奶奶。 两个老人从小就跟他念叨他妈是贱人，他爸也不孝，没人要他。 将他贬低到尘埃，以此来换取一个听之任之的乖孙子。 因营养不够又在青春期受内分泌影响。 毛元松个子矮又长满痘，在男生那儿受欺负，女生又不爱搭理他。 直到上大学都是孤身一人。 其实警方只是想问毛元松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他不仅将自己所有事都说出来，情绪还越发激动，一会儿哭一会笑。 警方赶紧请来心理医生，简单测试后发现他心理疾病已经很严重。 “林医生说，发现得再晚一些，不知道会失控做出什么事。” 唐苁有些庆幸。 以为只是个小案子，没想到很可能避免一场血案。 等结束天也快黑了。 唐苁刚要离开，就见张越林带着好些人脚步匆匆往外走。 她打了声招呼，“张叔。” 张越林原本眉头紧皱，看见是她，立马扬起笑容。 “小苁！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唐苁一下警觉，“有案子了？” 张越林眉头再次紧锁，“大案，龙湖小区里发现一家四口都死在了家里，年纪最小的孩子才五岁。” 唐苁心脏猛跳一下，竟是灭门案？！ 第150章 第九案：灭门案（1） 龙湖小区是北山市为数不多的高档小区。 安保非常严密，外卖员和快递员一律不让进。 据一起的物管主任说，近几年别说杀人，连一起偷盗事件都没发生过。 “倒是有户主报警说东西丢了，不过后面都查出来是自己家里人拿的。” 男人说话带着自豪，对手下人的工作非常自信。 “辛苦张队你们尽快查出凶手，也能让小区户主们都放心。” 张越林道：“这是我们的工作，会尽其所能。” 男人出电梯没走几步就停下，不往前走了。 他面色微变，指向右边，“受害的户主就住在那儿，张队你们的人也到了，过去就能看见。” 张越林本也不想有外人跟着，点了下头就往前走。 唐苁就跟在他身后。 “张队，唐顾问！” 唐苁点了下头，越过警员们帮忙拉高的警戒线。 浓烈的腐臭极快涌来。 那和单纯的食物腐败不一样，带着死亡气息，让胃里翻涌时，心中也不由升起浓浓的不适。 它在警告，这里有同类尸体，有危险，请勿靠近。 唐苁踏入，先到的刑技人员已经在拍照取证。 屋内装修豪华，真皮沙发和水晶吊灯无不在彰显这家住户的财力。 唐苁环顾四周，“没有打斗痕迹。” 张越林点头，面带疑惑。 会将一家四口都杀死的罪犯，定是残忍又嗜血，极少会把现场清理得这么干净。 他们享受被害人的恐惧，还有滚烫的鲜血。 尸体在餐厅。 唐苁进去时，刚好见一个警员捂住嘴冲出来。 都来不及跟她和张越林打招呼，就去一旁吐在了同事帮忙展开的证物袋里。 “呜哇——” 张越林皱眉，像什么样子，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 他又关心看向唐苁，“小苁，不然你就看照片，或者等尸体带走再进去吧？” 万一被吓到，晚上会做噩梦怎么办？ 唐苁摇头，“没事，张叔。” 实则那气味已经恶心到她反酸水。 但现场肯定很多“线人”，她需要尽快进行沟通。 张越林满眼欣赏，“好。” 两人进入餐厅，一样的装修豪华，一米多长的实木桌上摆满了食物。 有海鲜、羊排、炖鸡…… 最中央还摆了一个大大的水果蛋糕。 似乎正在庆祝什么。 只是现在汤上漂浮了一层游动的蛆，水果腐败生霉，失去原本鲜艳色彩。 各类肉也散发着腐烂气息，爬满了苍蝇。 桌前坐着四具尸体。 五岁左右的男孩被绑在椅子上。 一只苍蝇从它的灰白眼球爬过，又飞起落在它腐烂到露出森森白骨的鼻头上。 下面大大张开的嘴巴钻出一根根白色蛆虫。 男孩很害怕，和它身边七八岁的女孩，应该是它姐姐一样在恐惧着即将面临的事。 死亡。 女孩一样被绑在椅子上，一样张大嘴巴在尖叫又或是痛哭。 只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越林仔细看过尸体，面色铁青无比，“凶手把两个孩子的舌头给割了！” 唐苁脸色一样难看，道：“他们的衣服太干净了。” 舌头上的血管丰富。 整条割断一定会流大量的血。 可两个孩子的衣服，除了因挣扎而有许多褶皱，并无太多血迹。 张越林语气不明，“凶手……给他们换了衣服。” 在割断舌头后，在要杀死他们前，还“贴心”地换上了十分好看的新衣服。 唐苁不忍再看，视线落在了孩子对面的一对男女身上。 都三十几，应该就是户主两夫妻。 奇怪的是。 小孩被绑住，比之战斗力更强的大人却端坐在桌前，一副享受美食的样子。 没有一点被绑，亦或是挣扎的痕迹。 更加诡异的在，这对夫妻的脸上竟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这反差极大的一幕让唐苁更加不适。 她道：“张叔，我去阳台透透气。” 张越林：“好，实在不舒服就先别过来了，等休息好再说。” 唐苁“嗯”了声就离开。 阳台已经取证结束，她能一个人待着，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不过并不清净。 有苍蝇飞来，叽叽喳喳地聊着。 “哎呀，是不是晚了？老苍你说有大餐我才来的，这怎么警察都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现在去还能吃上几口，跟你们说，那肉都烂得差不多了，可好吃了！” 唐苁赶紧叫住它们。 “老苍，还有其他苍蝇，我有事要问你们，回答了，我就给你们……” 话还没说完，一道卡通声打断她。 “给我们狗屎糖是吧？！” 唐苁一愣，又看着兴奋飞上前的那只苍蝇，问道：“我们认识？” 苍蝇嘻嘻说着：“不认识，但我听蝇说过，有个女人听得懂四害说话，给她提供线索，就给蝇狗屎糖吃！” 说完，它激动地又绕着唐苁飞了一圈。 “还以为是都市传说呢！没想到今天让我见到真人了！” 唐苁：？ 她“名气”都这么大了，随便遇上的一只蝇都听说过她。 其他苍蝇都惊了。 “还有这种事？狗屎糖我也只听说过，没屎黏比屎甜，可好吃了！这个人类真的会给我们吃吗？！” 唐苁拿出随时准备的狗屎糖，撕开放在栏杆上。 “这里，你们先尝尝，再回答我的问题吧。” 苍蝇们一拥而上，并大为惊叹。 “这就是狗屎糖？！真是名不虚传！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唐苁专问其中一蝇，“老苍，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里死了人的？” 老苍是个热心肠，否则也不会去喊蝇来吃。 它道：“哎呀我跟你说，都不是什么时候知道死了人，我是亲眼看见那四个人死的！” 唐苁震惊。 这运气也太好了，出来透口气就遇上“目击证人”。 “谁杀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老苍说：“那人长什么样子，你知道啊。” 唐苁一愣，心底浮现一个可怕又合理的念头。 “你是说……” 老苍不讲那些弯弯道道，直接道：“杀死那两个人类小孩的，就是他们爸妈，然后那俩又吃了什么，好像是给自己毒死了！” 唐苁明明站在阳光下，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弑……子？ 第151章 第九案：灭门案（2） 唐苁不明白。 从居住环境就能看出这对夫妻经济条件不错。 又儿女双全。 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最后还自杀了？ “真的吗？你看见他们杀了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杀的？” 老苍就是在这儿出生的，什么都知道。 “那女的给两个孩子吃了什么，就睡死了，男的再拿刀子把他们舌头给割了，还用了药止血呢！” 其他苍蝇听到这里，不吃了，好奇地追问。 “然后呢然后呢？他们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孩子啊，不喜欢再生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杀掉啊？” 老苍想了想，“好像是那男的说什么这样能上天堂，一家人会在上面再团聚，并不是真正的分开。” 说完它还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我都知道杀人不能上天堂呢！更别说杀自己的孩子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其他苍蝇感叹，两个蠢人。 唐苁却听得心惊，上天堂？这话如此熟悉，难道…… “你一直在这个家里，这对夫妻信不信教？就是会经常说什么主啊，上帝啊，吃饭和睡觉之前还要祈祷？” 老苍惊讶，“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仅信教，还经常去一个教堂呢，每次去了回来，人就变得奇奇怪怪的，之前还说什么地球会毁灭。” 其他苍蝇大叫：“地球会毁灭？那我不是不能吃狗屎糖了？！” 也不管这家人到底谁杀了谁，纷纷吸食起来。 唐苁的心彻底沉下去。 地球会毁灭，不正是那个邓跃林跟信徒宣扬的话吗？ 这个案子，竟和对方有关？ 唐苁又问了老苍，那对夫妻给孩子吃的药在哪里，割掉舌头的刀在哪里，又是在哪里割的…… 将一切细节都问清楚。 她又留下几个狗屎糖，便回去找到张越林。 只是还没将自己“感受”得来的线索说出来。 对方先面带喜意道：“小苁，技术人员提取到皮鞋留下的脚印，还在杯子上发现三组不同的指印，看来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凶手！” 唐苁一愣，当时还有其他人在？ 可老苍根本就没提过。 是还有她不知道的事，还是老苍撒谎了？ 张越林还在激动地说着，“等法医确定了死亡时间，我们就能通过监控，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唐苁面色凝重，“张叔，我感受到了另一个真相。” 她更愿意相信苍蝇不会撒谎。 张越林有些意外，“另一个真相？” 唐苁点头，又道：“不过我需要单独在现场待一会儿，再次确定一下。” 张越林想了下，同意了。 警员们也早就习惯，很快收拾好东西离开。 餐厅就剩下唐苁和四具尸体，哦，不对，还有一堆的苍蝇和蛆。 一只只，一条条都在喊着。 “快吃啊！警察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把肉带走了！能吃就快吃啊！” 唐苁看着疯狂涌动的…… 不能细看，更不能细说。 她道：“我能听懂你们说话，能告诉我这家人为什么会死，又来过其他人吗？” 所有蝇和蝇的幼年都停下了。 ？？？ 警察局里怎么还有个疯子？ “你要能听懂我说话，我吃屎！” 唐苁无奈道：“吃屎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放“狠话”的那只苍蝇愣住。 半晌，它惊声尖叫，“妈妈呀！这个人真能听懂我们说话！” 其他蝇和蛆都疯狂了，也闹麻了。 黑色和白色的涌动，让唐苁真快有点撑不住。 她默默退了半步，这才道：“我有狗屎糖，告诉我，就给你们吃。” 腐肉好吃得很。 但也有吃腻了，想换换口味的。 “我出生的时候，他们就死了，我也不知道，我能吃狗屎糖吗？” “我知道！我知道！是两个大人，给小孩喂了什么，然后就死了，后来两个大人互相喂给对方吃什么，没一会儿也死了！” “他们死之前没有人来，但他们死了一两天之后，有个人来过哦！” 信息量不小。 初听老苍说夫妻俩自杀时，她就觉得奇怪。 她不信教，但也知道自杀的人是绝对不会上天堂。 谁能想到这对夫妻倒是“聪明”，通过喂给对方毒来卡bug。 而警方发现的脚印，竟是一家四口死后才出现。 那人是谁？ 为什么会有钥匙？ 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在现场留下自己的指印，却没有报警？ 唐苁拿出画板，“和我形容一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在无数蝇和蛆的描述下。 那人的脸很快出现在素描纸上。 却是一张狰狞恐惧的脸。 唐苁有些头疼。 “那人从出现到走都是这个样子哦~我们只是照实说的~” 唐苁明白，有肖像已经不错。 她说会把狗屎糖放在阳台上，让它们自己去吃。 在证物中放糖还是太超过了。 结果一群蛆闹得不行，“我们又不会飞！我们怎么去吃啊？你骗蛆！你是坏人！” 唐苁看它们竟朝自己蠕动过来，吓得连忙撕了两颗扔进去。 大不了说自己低血糖，结果撕的时候不小心飞了出去。 太吓人了！ 见蛆很快将糖给掩盖住。 唐苁赶紧出去找张越林谈。 “张叔，我问……咳，感受清楚了，这并非是灭口案，而是夫妻俩因某种原因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这话令在场的人都惊住。 父母杀死了孩子？！ 张越林最先提出疑问，“那他们又是被谁杀的？总不可能是自杀吧。” 唐苁：“算也不算，他们喂给了对方毒药。” 张越林更懵了，杀死了孩子后又互相喂毒？！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那脚印是……” 唐苁拿出早准备的素描纸，“张叔，这就是那个人，他是在四人死后来的，以防万一还是找到他好好询问下。” 毕竟疑点太多。 张越林接过，看着那张表情惊恐的脸，感叹道。 “还得是小苁你啊，这么快就知道凶案真相，换作我们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唐苁就是来帮他们不走弯路的。 “除了这个，主卧床头柜放着他们让孩子昏迷的药，之后搬去浴室割掉舌头，仔细找应该能发现残留的血迹，至于割舌头的刀在洗后放进了置物架，是一把剔骨刀……” 张越林等人全程这个表情“(ΩДΩ)”听完。 不是……唐顾问真是神啊？ 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152章 第九案：灭门案（3） 张越林依旧是最快回过神的，让人立马按照唐苁说的这几个地方去查。 找到安眠药。 在浴室缝隙处发现血迹。 置物架的剔骨刀也在喷洒鲁米诺后“发光”。 …… 一切都如唐苁所说。 现在只需等尸体运回局里，由法医确定死因，确实是中毒。 那案子就能结了。 这并非凶徒闯入幸福美满的家里，杀死一家四口。 而是父母心理扭曲到杀死亲生孩子。 不过张越林是较真的人。 他吩咐下去，一定要找到来过现场的那个男人。 还有徐君浩和廖小琴，到底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孩子！ 唐苁为节省时间，提醒道：“张队，他们信教，可以查一下他们平时去哪个教堂做礼拜。” 张越林一愣，他在那个家中并没发现什么信教会有的物品。 不过小苁这么说，那就肯定是。 “好，我明白。” 接下来就是一阵忙碌。 张越林工作多年，知道凶案会发生不外乎那几种理由：钱、爱、权…… 他让人查了夫妻俩的经济情况。 还真发现问题。 别看他们住在这么高档的小区，装修也豪华。 实则房子早在两个月前就抵押出去，向银行贷了一笔巨款。 网贷也借了个遍。 但两人储蓄账户里却全是零，没错，连一毛都没有。 张越林最开始以为两人染上赌瘾。 再细查，发现他们除了日常开支，钱的去向只有两处。 一小部分捐给教堂。 大部分转进了一个海外账户，被层层转包，调查难度极高。 局里的技术人员说这种跨国，还不止一个国家的，等他们查到某国，钱早就到下一个国家。 张越林眉头紧锁，“那就没办法查到钱到谁的账户了？！” 技术人员叹气，“暂时还没办法。” 唐苁知道钱最后会到哪里。 邓跃林那儿，但她没有证据，无法以此为由逮捕对方。 哪怕他们已经查到徐君浩和廖小琴常去的教堂，就是邓跃林所在的教堂。 第三次到这个教堂。 唐苁看见那个十字架，只觉得无比讽刺。 上天堂是吗？ 她会让蛊惑人心、谋财害命的邓跃林，先去堪比“人间地狱”的地方待上几十年。 邓跃林早就知晓唐苁和张越林为何而来。 他脸上是神性的悲伤，“没想到徐弟兄和廖姐妹会发生这种事，好在上帝接纳了他们，让他们往后不用再被人间疾苦所困。” 张越林这辈子最厌恶这种神叨叨的人。 他没忍住脾气，嘲讽道：“杀了自己孩子还能上天堂，你们上帝还真是什么垃圾都收啊？说是天堂，不会早就成了垃圾场吧？” 邓跃林一如既往没因别人对主的出言不逊而恼怒。 他依旧是那副包容一切的慈爱模样。 “张队，也许徐弟兄和廖姐妹有他们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我们并不能只看结果。” 张越林冷哼，“结果就是来你们教堂的人，不仅自己想死，还要带着自己孩子一起死！” 邓跃林：“张队，主的声音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见，哪怕听见也只是建议，并不会要求信徒去做什么。” 张越林眼神幽幽地盯着邓跃林。 “我可没说造成这一切的上帝，而是人。” 邓跃林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张越林的意思，惊呼道：“张队你怀疑徐弟兄一家四口的死，和教堂的人有关？” 张越林真是不得不佩服邓跃林的演技。 装得那叫一个真。 甚至还跟他一个个排除可疑对象。 “徐弟兄在教堂相熟的人不多，王弟兄性格纯良，绝对不会让人去做这种事，张姐妹又很少外出……” 张越林沉着脸没说话。 唐苁见没什么进展，出声道：“我想上厕所。” 邓跃林立马热心指向侧门，“唐顾问你进去往左边走，过一个拱门再往右边就能看见。” 唐苁道了谢就离开。 从侧门进去是一个小花园。 花开得正艳。 拱门上雕刻着各种神话人物，最多的就是天使。 过去往右，很快就找到卫生间。 不分男女。 唐苁左右看看，见到好几对双马尾，这才挑了最里面那一间。 进去不久，门缝就爬进来好几只蟑螂。 “唐姐姐！唐姐姐你终于来了！” 是一百零七螂它们。 一段时间没见，唐苁也有几分想念。 她拿出小饼干捏碎，“最近能吃饱吗？” 教堂应该是没什么好吃的。 就算不像佛教要吃素，但肯定不会买小零食吃。 六百六十六螂妹都快哭了，“不好吃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还是唐姐姐你买的小饼干最好吃了！” 唐苁有点尴尬。 她现在有钱了，不过零食还是在拼夕夕买的量大又便宜的那种。 不是她抠门！是四害爱吃！ 她又捏碎一些，让它们慢慢吃。 “这两天，教堂还是跟之前一样，没什么古怪的地方吗？” 一百零七螂是最懂克制的。 它一口没吃，先报告：“这里的人就是每天祷告，吃饭做饭，打扫卫生和睡觉，只是偶尔一次晚上，那个牧师会叫来一些人说什么地球会毁灭的话。” 唐苁问：“你有派螂紧跟着他吗？” 一百零七螂道：“有的，不过他除了祷告就是对着电脑在做什么，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堆东西，我看不懂。” 蟑螂和苍蝇蚊子的智商还是太有限。 三鼠会聪明许多。 现在会认数字和简单的一些字。 不过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唐苁暂时没想让它们出动。 “你说偶尔晚上那个牧师会叫人来，他除了说地球毁灭的话，还有说做什么也能提前上天堂吗？” 几只螂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摇头。 唐苁皱眉。 难道徐君浩和廖小琴所做之事，并不是邓跃林教唆的？ 是他们欠钱太多，走投无路下的选择？ 还是，一百零七螂它们来的这段时间，刚好邓跃林没说这种话？ 她不知道答案，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们生的螂呢？都分散在教堂吗？” 一百零七螂甩动双马尾，“不啊，就在唐姐姐你头顶上。” 唐苁：？ 第153章 第九案：灭门案（4） 头，头顶？ 唐苁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头还是忍不住往上抬。 原本该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此时密密麻麻涌动着棕色。 全是蟑螂啊！！！ 唐苁叫都不敢叫。 怕会有一只蟑螂攀不住，“啪嗒”一下刚好掉进她的嘴里。 唐苁：…… 兴许是见唐苁沉默太久，而且脸色也不太好看。 一百零七螂小心翼翼地问道：“唐姐姐，你不开心吗？它们都很乖啊。” 说完，它喊了一声。 “她就是唐姐姐，快喊！” 紧接着一道道萌萌的声音，似浪潮一般朝唐苁涌来。 “唐姐姐！” “唐姐姐！唐姐姐！” “唐姐姐！唐姐姐！唐姐姐！” 唐苁打了个冷颤，这下是真的有点想上厕所了。 好像有点吓尿了。 一百零七螂很满意后代们如此听话，又喊了一声。 “好了，继续待着，听唐姐姐命令！” 蟑螂们立马一个立正，不动了，也不喊了。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唐苁：“……让它们先撤吧，被，被发现就不好了。” 掉下来就更不好了。 一百零七螂别的没有，就是听令。 它道：“好，那小螂们都先回自己的位置，一会儿我再来给你们说该做什么。” 小螂们齐声，“是！” 走之前还没忘了跟唐苁告别。 “唐姐姐再见！等任务结束要把我们都带回家哦！” 唐苁挤出笑容，“……好，好的。” 见密密麻麻的蟑螂从窗户爬出去，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百零七螂也回味过来。 “唐姐姐……你在害怕吗？” 这话一出，最馋的六百六十六螂妹都不吃小饼干，和其他螂一起齐刷刷地看向唐苁。 唐苁听出那话中的失落，解释道：“不是怕，只是……很久没看见这么多，所以有些不适应，多……多看看就好了。” 螂们被哄好。 唐苁让它们多盯着邓跃林。 和谁接触，又说了什么，尤其是在电脑前都在做什么。 平时又会把重要的东西保管在哪里。 “最重要的是，不要信他说的那什么地球会毁灭的鬼话，他就是一个骗子。” 一百零七螂点着头，“我们都知道，我们还看见他带人做机关，之前那群蝇以为能控制东西，其实都是骗人的！” 唐苁猜也是。 等一百零七螂们离开，她又收拾好剩下来的饼干碎。 这才离开来到中殿，也就相当于教堂的主体大厅。 张越林眉头紧锁，见到唐苁才展开笑容。 “小苁，你回来了。” 邓跃林也回头看来，面带微笑，“唐顾问，你一直没回来，我以为你没找到卫生间。” 唐苁：“找到了。” 张越林眼神带着询问。 唐苁见邓跃林又正回头，摇了下头。 张越林轻叹气。 他这边也没什么结果，邓跃林太会伪装，没露一点马脚。 现在只等看局里能否再查出点什么。 尤其是去过现场的那个人。 “今天麻烦邓牧师，我们走了。” 邓跃林点头，“张队要是有问题尽管再来。” 唐苁离开路过他。 邓跃林突然说了一句，“唐姐妹的天赋很厉害，但所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唐苁看向邓跃林。 邓跃林笑着，“我能帮你，让你尽情使用天赋，没有后顾之忧。” 唐苁本想拒绝，又觉得这或许是一次机会。 “怎么帮我？” 邓跃林快速看了眼张越林，压低声道：“明晚九点，我在这里静候唐姐妹的佳音。” 唐苁“嗯”了一声就走了。 然后一上车就跟张越林说了这事。 张越林明白唐苁为何答应，却很担心，“他这人总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万一要对小苁你做什么……” 唐苁：“有张叔你们的保护。” 张越林想了下，还是摇头道：“但肯定需要你单独和他相处一段时间，我们不一定能及时出现保护你。” 唐苁倒是没太大担忧。 她有很多“援助”。 先不说她安排在教堂的螂们，出发前让小蝇王和冰蚊集齐大军。 一有不对就出来攻击邓跃林。 至少是能拖到张越林他们过来保护。 甚至都用不上他们。 只是任由唐苁如何说，张越林都没有松口。 只道等局里那边真没什么进展，再说。 不过还真有点发现。 去过现场的那个男人，找到了。 对方只是一个普通公司职员，没前科没不良嗜好。 警察去公司找他时，其同事和上司都不敢相信他这么一个老实的人会和警方扯上关系。 “孙浩宸是吧，为什么在七月二号那天会去龙湖小区？” 唐苁透过单面镜，看着那个老实巴交到都不敢和警察对视的中年男人。 他声音有几分没底气，“去，去找一个朋友……” 蔡文莹表情严肃，“什么朋友，叫什么，又住在哪栋楼哪一户？” 孙浩宸转了转眼珠子。 唐扬恒立马道：“老实交代！我们没确凿的证据，也不会随便去抓人！” 孙浩宸立马怂了，老实交代，“11栋1302户，我是去找徐君浩，结，结果……” 蔡文莹帮他补充，“看见他们一家人早就死了是吧？！” 孙浩宸似回忆起那个画面，抖了好几下才道：“对，对……他们都死了，死了有一阵了……” 唐扬恒：“为什么不报警？” 孙浩宸满脸苦涩，“那，那不是会怀疑我是杀人凶手吗？” 蔡文莹冷声道：“你和他有什么过节，我们会怀疑你杀了他全家？” 孙浩宸立马摆手道：“我们就见过几次！不熟的！” 唐扬恒紧接着道：“那你刚才还说你去找一个朋友？” 孙浩宸张嘴欲说什么。 蔡文莹先他一步，厉声道：“见过几次，就有他们家的钥匙，你们关系还真不一般啊！还是你用了什么手段闯进去的？！” 唐扬恒幽幽来了一句，“那就是私闯民宅了，严重点可是要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 孙浩宸脸煞白，“坐，坐牢？” 蔡文莹：“再不老实点，以你这态度可就难说了……” 在蔡文莹和唐扬恒的配合下。 孙浩宸毫无还手之力，彻底放弃抵抗。 “说，我都说……我和徐君浩他们夫妻俩真不熟，我们就是在一个教堂做过礼拜……” 蔡文莹和唐扬恒对视了一眼，又是那个教堂的事。 “然后呢？你为什么会去他家，还有他家钥匙？” 第154章 第九案：灭门案（5） “是，是邓牧师让我去的……” 孙浩宸猛地抬头，又急忙解释道：“邓牧师也是担心他们，才会让我去看看，结果敲门没人应，我就拿钥匙开门进去……” 蔡文莹冷脸，“你哪里来的钥匙？” 孙浩宸：“也，也是邓牧师给的……” 唐扬恒记录下来，随即满眼怀疑地看着孙浩宸。 “他一个牧师，怎么会有信徒家里的钥匙，我警告你，这是谋杀案，你撒谎妨碍司法公正，是违法行为！” 孙浩宸胆儿真不大，拼命摆手，“没，没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家里的钥匙，邓牧师那里也有一份，不止徐君浩给了！” 蔡文莹对这种事满是不理解，“为什么要给？就不怕对方拿到后会做什么坏事？” 孙浩宸竟笑了，“那可是邓牧师，主派来凡间的使者，怎么可能对那些庸俗之物起贪心？” 蔡文莹和唐扬恒齐齐沉默。 观察室的唐苁眉头紧锁，这邓跃林是真有几分“本事”。 竟将人洗脑到这个程度。 一旁的张越林语气虽轻，分量却极重地说了句。 “一定要抓住他。” 唐扬恒一喝，打断孙浩宸对邓跃林的敬仰，“说，为什么现场杯子上会有你的指纹？你到那儿后都做了什么？！” 孙浩宸好像又回到之前怯懦的模样。 “我，我太害怕了，撞上桌子，杯子要倒就扶了一下，别的我真什么也没做！” 局里已经将所有证物都查了一遍，确实除了在门把手和杯子上，没在其他地方发现孙浩宸的指纹。 蔡文莹也问到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这件事，你和哪些人说过？” 她没有直接问有没有和邓跃林说，怕这个爱护牧师的家伙会因此撒谎。 孙浩宸摇头，“没，没有，我谁都没说，说了，别人不就报警了……” 唐扬恒：“你不是说是邓跃林让你去的？那你怎么回的他？他就没追问你徐君浩为什么联系不上了？！” 一句句逼问让孙浩宸有些应接不暇。 “我，我就说他们一家子都病了，最近不会去教堂，让邓牧师先别联系他们，让他们好好休养。” 蔡文莹：“邓跃林就信了？” 孙浩宸点头。 蔡文莹听唐苁说过之前第二大队去查案时发生的事。 她语带讽刺，“就没让你对着耶稣的画像再说一遍？” 孙浩宸变了脸色，开始不断重复，“邓牧师什么都不知道，邓牧师什么都不知道，邓牧师什么都不知道……” 任由唐扬恒如何凶，他都没有停下。 好像陷入某种循环。 蔡文莹则是见他不对劲，去通知了一直和局里合作的医生来。 对方做了一系列检查，说孙浩宸的状态很奇怪。 “尤其是脑电波异常，要确定他是心理问题，还是神经问题，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唐苁他们也没想到。 人找到了，却一个小时都没有就送去了医院。 唐扬恒都有点心慌了，“不会真是那个牧师搞的鬼吧？” 都有人能感受杀戮气息了。 真有人能操控人心，也不稀奇啊！ 唐苁说：“他就是一个骗子。” 张越林也板着脸道：“他挂羊头卖狗肉，私下就是个骗人钱还害人命的邪教，别在那儿胡说八道！” 唐扬恒闭嘴。 倒不是信他们队长，而是信唐苁。 她有异能，肯定对同样有异能的人有感应。 唐苁都说不是，那肯定就不是。 只是“目击证人”找到，却没什么可用线索。 唐苁再次提起明晚和邓跃林见面的事。 张越林沉默许久，终于松口。 “不过到时得配上隐藏式的通讯设备，随时保持联系。” 唐苁不太喜欢。 那她怎么和四害沟通？ “万一被邓跃林发现怎么办？一旦起了警惕性，后面再套他话就难了。” 见张越林还想说什么。 唐苁又道：“第一次先不弄，让他放松警惕性，至于我的安全，张叔你们到时都在外面，他除非长了翅膀，否则没办法带走我。” 其他人被唐苁说动。 唐扬恒更是说：“天气越来越热，蚊子和苍蝇到处都是，唐顾问有超强的四害亲和力，她有危险，它们都会去帮忙的！” 张越林见唐苁眼神坚定，终是“败了”。 “好，不过你进教堂后一个小时，我会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们立马冲进来。” 唐苁明白对方也是在意自己，笑道：“好。” 第二天，唐苁提前到教堂附近。 她放出小蝇王和冰蚊，让它们去和附近的苍蝇蚊子沟通。 “不用全带来，会被人发现，如果有蝇或者蚊不信，就让它们派代表来。” 小蝇王热血沸腾，“好的唐姐姐！放心吧，我去教堂的那几次，在附近认识不少好朋友，它们都知道你哦！肯定会答应的！” 冰蚊：“嗯。” 然后就飞了。 小蝇王吐槽了一句，“这冰蚊怎么比它母亲还讨蝇厌啊！” 就连忙跟上，生怕落后。 唐苁无聊又热，就去附近买了一个抹茶冰淇淋。 吃了快一半，小蝇王和冰蚊回来。 小蝇王大叫：“啊啊啊啊，冰淇淋啊！” 唐苁又吃了几口，就递过去，“吃吧。” 小蝇王“嗡”地一下冲上去，大口吸食起来。 “好甜！好冰！好好吃！” 唐苁问一旁的冰蚊，“你不吃吗？” 冰蚊：“不。” 唐苁：“……好。” 见小蝇王吃不停，唐苁不得不主动问道：“怎么样？都同意今晚帮忙吗？” 冰蚊：“嗯。” 唐苁也知道从它那儿得不到更多信息，夸了句，“很好。” 就看向小蝇王这话痨。 好在对方从不让她失望。 “都答应啦！它们还都认识一百零七螂它们呢！” 唐苁有些意外，“哦？” 小蝇王似乎吃嗨了，噼里啪啦就是一大堆。 “这段时间去过教堂的苍蝇啊蚊子啊蟑螂啊还有老鼠，都听一百零七螂说有一个超级厉害的人类，不仅能听懂四害说话，还随时能从衣服里拿出各种好吃的，全是别处不能吃到的美味！让它们看见都尊称‘唐姐姐’，听唐姐姐的话，就能享受美食！” 唐苁：？ 不是，邓跃林在那儿蛊惑人心。 一百零七螂就在那儿“蛊惑”四害心？！ 第155章 第九案：灭门案（6） 邓跃林不是什么好人。 但唐苁感觉，一百零七螂也是有点当“邪教头子”的潜力。 听小蝇王说，这个“传说”已经向外扩散，越来越多的四害知道…… 信唐姐姐，得美食。 唐苁甚至怀疑那天在徐君浩家里碰见的蝇，也是因为一百零七螂，才知道她。 算……好事吧？ 至少以后出去找“线人”，不会再被认为是疯子或者傻子。 准备工作做好。 唐苁就要打车回家，外面好热。 谁知小蝇王陷进去了，物理意义上的。 “唐姐姐救我啊！我出不来了！我不会死在冰淇淋里吧！这和我梦想的不一样啊！！！” 唐苁看着与冰淇淋快融为一体，还在大喊大叫的绿头苍蝇。 沉默了。 冰蚊：“呵。” 小蝇王羞愤极了，“冰蚊你在嘲笑我！” 冰蚊：“嗯。” 小蝇王：…… 就不能再多说几句吗？这么承认了，让它怎么怼啊？！ “呜呜呜，唐姐姐你快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呀~” 唐苁无奈，从衣兜拿出纸，搓成一根较粗的棍，轻轻将小蝇王从冰淇淋里挑出来。 小小一只，身上全是绿色。 小蝇王一边吸食一边搓小手，“嘿嘿，还好唐姐姐你救我，不然我就死定了。” 唐苁警告，“我不在的时候，不准再吃冰淇淋！” 小蝇王这点能保证， “我绝对不会吃除唐姐姐以外的人类给的冰淇淋！” 唐苁头疼，将小蝇王放进了矿泉水瓶里。 里面的苍蝇都快疯了。 “小蝇王！你好香啊！” 小蝇王：？ 下秒，它便惨叫一声，“离我远点啊！你们这群混蛋！” 唐苁装没听见，将盖子拧上，又收好冰蚊就打车回家了。 一直到晚上八点。 张越林他们来接她，在路上又跟她说了许多注意事项。 唐苁都乖乖听着。 哪怕有四害在暗处帮忙，她也不能松懈。 邓跃林很危险。 轻易就毁灭一个家庭，谁知道他手上还有多少条人命？ 八点四十七分。 唐苁在路口下车，一人走向教堂，并在几分钟后到达。 晚上的教堂不止安静，还蒙上一层恐怖气息。 不过也可能是唐苁看多了与教堂相关的恐怖影视。 一见那摇晃的烛光，和一排排藏着黑暗的座椅，就忍不住幻想出恐怖的画面。 “唐姐妹，你来了。” 邓跃林坐在第一排，似乎正在祈祷，并未回头就知道是她。 唐苁走上前，“邓牧师等很久了？” 邓跃林起身，笑道：“刚才我正在为徐弟兄和廖姐妹他们一家人祈祷，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得以安息。” 唐苁：“没抓住真正的凶手之前，他们永远都无法安息。” 邓跃林无奈道：“唐姐妹你还是怀疑徐弟兄和廖姐妹是因为教堂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的吗？” 唐苁看了下四周，没发现第三个人。 “你不是说我有天赋，我能感受杀戮气息，我知道他们有冤屈，也知道害他们的人就在这里。” 邓跃林也四处看看，最后似笑非笑道：“你想说，那个人是我？” 唐苁反问：“是你吗？” 邓跃林和唐苁对视一阵，突地叹了一口气，“也许真的是我吧。” 唐苁一愣，这就承认了？ 很快邓跃林又道：“我身为牧师，未能及时开导他们，避免惨剧发生，确实是我的无能。” 唐苁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邓跃林抬手指向座椅，“唐姐妹，先坐吧，接下来我们还有不少要聊的。” 唐苁坐下了，却离邓跃林很远。 邓跃林也没说什么，面带笑容，开口就是王炸。 “相信唐姐妹你已经知道了，我和你一样有天赋，都是祂赐予的。” 唐苁：“什么天赋，能展示一下吗？” 邓跃林缓缓抬手，掌心对着不远处一个桌子上摆的花瓶。 “起！” 随着一喝，那花瓶竟真摇摇晃晃起来，并在离桌面不到半米就朝邓跃林飞来。 不过飞一半，邓跃林猛地握紧拳。 “嘭！” 花瓶炸开，散落一地瓷片。 而展示完的邓跃林，嘴角只萦绕着淡淡的笑容，好像对这超出常理的行为不以为然。 这一招确实挺糊弄人。 如果唐苁不是提前就从一百零七螂那里知道，邓跃林专门找人做了这种戏码。 甚至换汤不换药。 依旧是花瓶，依旧是爆炸，只是场地换了。 说不定，她真会信了。 虽然她亲眼看一遍，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但她有办法拆穿。 唐苁指向另一个桌子上的花瓶，“那邓牧师你应该也能让它炸开吧，单数不好，炸也炸个双数，吉利。” 邓跃林：…… 见对方不说话，唐苁勾了下唇，“怎么了邓牧师，是一次性消耗太多，没办法做第二次吗？” 邓跃林：“……是。” 唐苁：“那你这天赋太垃圾了，这么久才准备了一个花瓶，万一别人不信怎么办？该多准备才对啊。” 邓跃林咬牙，以为这随随便便就能准备出来的吗？！ 不排练个几次，很容易就出现失误好不好？！ 他道：“唐姐妹不信？” 唐苁这次换了个东西指，“不炸花瓶了，我看那个小摆件挺好的，应该也消耗不了邓牧师你多少能量。” 邓跃林终于是露出一丝恼意，“我不是马戏团的猴子。” 唐苁放下手，沉了脸，“但你把我当傻子在耍。” 邓跃林也变了脸色，那张在白日还是和善甚至充满神性的脸。 此刻在昏黄的光下，竟变得诡谲又危险。 “就和主的存在一样，信便有，不信则无。” 唐苁：“那我还真从不相信上帝的存在。” 她只信命。 这一生的幸和不幸，都在命里。 不是认命。 是一切都是安排，过去的改变不了，未来的预测不了。 她唯一能做好的是现在。 唐苁突然靠近邓跃林，“你不是说能帮我尽情使用天赋吗？就靠你这炸花瓶的能力？” 邓跃林正意外唐苁的“积极”。 就见她盯着他身后，目光幽深，“邓牧师，你可别回头，小心被后面的东西给攻击了。” 可人啊，就是克制不住好奇心。 越不让你做什么，就越想要做什么。 邓跃林回头，对上密密麻麻的一团……黑雾？ “嗡嗡——” 邓跃林脸色大变，不，这不是黑雾，是蚊子！！！ 第156章 第九案：灭门案（7） 邓跃林从未见过如此多蚊子，如同有意识一般停在半空。 愣神间。 唐苁“紧张”喊道：“邓牧师快跑啊，被叮了怎么办？” 说时，她还不断朝冰蚊挥手示意。 快叮死他！！！ 冰蚊一声“上”，密密麻麻怕有上千只蚊子俯冲朝邓跃林而去。 “啊！” 一声惨叫，邓跃林仓皇而逃。 但视线被阻碍，没走两步就被唐苁给绊倒了。 他摔倒在地，却更方便了蚊子的叮咬。 脸、脖子、手、手腕……只要露出的地方全围上了一团团的蚊子。 邓跃林疯了似的往身上拍，尤其是脸上。 但拍左脸，蚊子往右边飞；拍右脸，蚊子往左边飞。 就这一会儿，不知道被叮了多少下！ 唐苁就在一旁站着，亲眼看着邓跃林的惨状。 本以为他也有什么能力。 谁知就是个跳梁小丑。 虽然现在没办法抓他，但让他尝尝苦头也不错。 动静不小，终究是引来教堂的其他人。 “邓牧师？！” 几人先是一愣，确定被蚊子群攻击的确实是邓跃林，立马喊着。 “快去拿杀虫剂，快去帮帮邓牧师啊！” 唐苁怕蚊子大军死于人灾。 她喊了一声，“都别叮了，快走吧。” 几人表情复杂地看着唐苁。 这是警方的人吧？怎么跟疯子似的，还在跟蚊子说话。 你以为你让它们不叮，就真的不叮了啊？ 下秒，他们竟见那些蚊子真离开了邓跃林，齐齐飞入夜色。 不是，还真行啊？！ 唐苁看了眼被叮得满脸包，已经没人样的邓跃林。 勾了勾唇就转身离开。 她双手背着，悠闲无比。 像刚完成一幅绝佳作品，在众人欣赏又震惊的视线下离开的“艺术家”。 “邓牧师！” 人都快走出教堂，他们才想起还躺在地上的邓跃林。 连忙上前扶起。 邓跃林眼皮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却并不妨碍从里面射出无比怨毒的光。 紧盯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他嘴角却是笑着的。 “是神迹，那个姐妹是上帝的显现，能控制生物，那是神迹！” 其他人平时都挺敬仰邓跃林的。 可此刻见他满脸的“红包”，只觉得他说什么都像是疯话，没什么可信度。 毕竟用再好的词形容，都改变不了，刚才那所谓被控制的，是蚊子啊！ 蚊子！！！ 邓跃林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尊容不太雅观。 让他们去休息，不用担心他。 只留了一个“亲信”。 “去联系人，说今晚凌晨‘管道’暂时开通，要举办一个内部的分享会。” 对方应“是”，又盯着邓跃林的脸，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邓跃林拧眉，“想说什么就说！” “邓牧师，你脸好像更肿了，真的不需要去看医生吗？” 邓跃林：…… 另一边唐苁出了教堂，没去找张越林他们。 而是转弯去了一旁的草地，她确保没人才躲在了树后，拿出食物。 “谢谢你们，这是你们的酬劳。” 蚊子们进食时。 小蝇王在一旁有几分失落，“唐姐姐，这次我们没帮上忙，冰蚊说它们上就行了，我们等着，有需要再喊我们。” 结果根本没喊！ 唐苁倒是很惊讶，“它跟你说了这么多字？” 小蝇王：“不是，它看了身边的蚊子一眼，对方说的，冰蚊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唐苁：“……下次有机会。” 冰蚊也挺厉害，这么快就找到如此懂它心意的下属。 又撕开几颗狗屎糖，巩固一下和野外苍蝇的感情。 唐苁就收拾好，找到张越林等人。 张越林惊讶，“这么快？” 唐苁叹气回道：“没什么线索，他只是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好像是想把我拉进教会。” 张越林头疼，“确实难对付。不过我就不信他一点马脚都不露！” 孙浩宸住院了。 一夜间，他就从一个畏缩的老实人变成时清醒时发狂的疯子。 警方查过他的账户。 和那夫妻俩一样，身无分文，钱一小部分捐给教堂。 一大部分转入某个海外账户。 此案变得不简单，警方决定化被动为主动。 利用一些手段，让教堂负责做饭的一个阿姨辞职回老家。 然后安排了几个警员去应聘。 最后一个年纪稍长的女警面试成功，留了下来。 负责搜集信息，再传递出来。 “教堂确实有不对劲，可他们非常谨慎，我每次出来再回去，都会有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还检查我的私人物品，我没办法录下视频，更没法找到东西后拿出来交给你们。” 负责接头的人把这事转述给了张越林。 张越林头疼，但也无法给予更多支持，只让对方转达要多加小心。 “我或许有个办法。” 唐苁见人看来，又道：“张叔，你还记得我养了鼠吗？” 张越林点头，“知道啊，还是跟老鼠很像的那种对吧，怎么了？” 唐苁：“它很聪明，也很听话，我能让它帮忙传递消息。” 张越林等人：？ 老鼠当警犬用？ 听上去很离谱，但由唐苁说出口，又免不得让人抱有期待。 唐苁也知眼见为实。 她假装回家带来“宠物鼠”——大鼠哥。 小奶猫般大小的黑耗子被唐苁拎出来，“咚”一声落在实木桌子上时。 张越林和那个接头人都控制不住地往后跳了一步。 身上泛起一阵阵寒意。 这，这也太吓人了吧？！ 张越林抹去这么快就在额头起了一层的冷汗，笑得好苦。 “小，小苁，你给你养的宠物，伙食整得挺好的。” 唐苁：“比较贪吃。” 大鼠哥唧唧叫了两声，它这是天赋异禀！灰小小比它还能吃，也没见长得比它大只！ 张越林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 有种感觉，这老鼠要冲上来，能把他大动脉都给咬穿！ 他笑得更苦了，“小，小苁，它真的可以完成任务吗？” 唐苁看向一旁的笔筒，“大鼠哥，去把那里面的红笔拿出来……” 她想了下，又拿出一张素描纸放下。 “再在这上面写个‘人’字。” 大鼠哥“哼”了一声，这么简单，喊灰小小不就行了？ 但身体却十分诚实地一下窜到笔筒旁。 里面装了十几支笔，大鼠哥却非常快地用两瓣尖牙咬出其中的红笔。 往上一甩，就拿了出来。 来到纸前，一爪踩着笔身，一爪拔笔盖。 打开后又用牙齿咬住笔的前端，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却很轻松就能辨认出的…… “人”字。 唐苁满意。 大鼠哥得意。 张越林：o((⊙﹏⊙))o 接头人：Σ(っ °Д °;)っ 第157章 第九案：灭门案（8） 大鼠哥放下笔，扭头冲向唐苁，等夸奖。 小小“人”字，轻松拿捏！ 唐苁：“厉害。” 大鼠哥“吱”了一声，转头看向那两人，一个比一个懵逼加震惊。 切，没见识。 张越林手动合拢嘴，半晌才找回声音，“老，老鼠这么聪明的吗？！” 他是听说很多实验会用鼠，也展现出超强的记忆力。 但从未见过如此听人话，甚至还会写字的老鼠啊！！！ 唐苁：“平时有训练，张队，让它带通讯设备进去，由卧底拍摄后再带出来，像U盘、钥匙这样比较小的东西，也可以放身上带进带出。” 张越林连点头，“它这么聪明，又胖……咳，壮！” 明明是一只老鼠，他竟从它身上感受到了生气，甚至是威胁。 赶紧改口。 “你说得可行，甚至可以在它身上也安一个微型摄像头，这样能够拍摄更多内部信息。” 接头人想到什么，惊道：“说不定邓跃林使用手机或者电脑的时候，也能全拍摄下来！” 两人很快接受大鼠哥去完成这个任务，甚至举一反三。 唐苁不得不打断两人的兴奋劲儿，“这样合法吗？” 就算是警方，也不可能说随便拍摄普通市民的私生活。 张越林热情消退几分，“我会去和曾局报告这事，但至少是能派小苁你的老鼠进去送给我们的人东西。” 唐苁，“嗯。” 这事他们是知道了，但卧底不知道。 以防大鼠哥找到对方，却被对方以为是野耗子打死。 接头人等到下次见面，和对方说了这事。 “老，老鼠？真的假的？能行吗？它认识我？会乖乖在那儿等着我取东西？” 接头人：“给它看过你的照片。” 卧底：……不要说得对方好像是他们同事似的啊！ 接头人拿出杀手锏，“它是唐顾问养的老鼠。” 卧底松口气，笑道：“早说啊，我明白了！大老鼠是吧，我晚上留盏小灯等它。” 接头人以防万一，还给对方看了眼他给大鼠哥拍的照片。 纯黑没有一点杂色的毛发又亮又滑，胡须笔直，面对镜头时，那对小眼睛异常锐利，竟品出一分威风凛凛来。 卧底看了会儿，点评：“不愧是唐顾问养的鼠。” 和唐顾问一样，都天赋异禀啊！ 入夜。 卧底还是有一丝担心，这教堂不小，那老鼠没来过，知道去哪里找她吗？ 这一路又会不会遇上危险？ 对了，教堂偶尔还会出现一两只野猫，要是碰上，把唐顾问的鼠鼠吃了怎么办？！ 那么大一只，真饱餐一顿了！ 她不知，大鼠哥一进教堂就有小蝇王带路。 “大鼠哥，这里我熟！我带你去找那个人！” 大鼠哥背着个黑色小包，里面装有专业工具，让它也不由严肃认真起来。 它“嗯”了声，并未说其他。 做任务呢，得严谨！ 小蝇王是话痨，哪里能忍住，继续叨叨。 “我和你说啊大鼠哥，这些天你是不知道一百零七螂它们生了多少卵鞘，还跟来这里的苍蝇蚊子说一堆唐姐姐的好话，这要是它们都去找唐姐姐，让我们怎么办啊？” 它感受到苍蝇之王的地位岌岌可危。 大鼠哥瞥了眼小蝇王，没说话。 毕竟唐苁养的蚊子和苍蝇，不计其数。 连蟑螂都越来越多。 只有它们鼠鼠，一直就三只，无论在外遇到多少厉害的鼠，都从未想过带回家。 足以证明它们有多特殊，再来多少四害都撼动不了！ 小蝇王一只蝇说没意思，“大鼠哥，你别这么紧张，有我带路，很快就能到，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话刚落。 大鼠哥倏地停下。 小蝇王正奇怪，要问什么时，黑暗中传来一声猫叫。 “喵——” 小蝇王：！！！ 怎么会有猫啊？！ “大鼠哥，你……” 大鼠哥打断它，取下背上的小小黑包，“退远点，别伤着你。” 小蝇王：“啊？” 它在天上啊！ 怎么都伤不到它好不好？！ 一只全体漆黑的猫从树后出来，它姿态优美，一步步，甩着猫尾朝大鼠哥去。 它看出来了。 这只玩物，不怕它。 小蝇王十分担心，“大鼠哥，这猫看起来很厉害啊，我们还是先跑吧，去找帮手！” 大鼠哥活动了下四肢，一言不发。 直接冲了上去。 那速度快得跟炮弹似的。 小蝇王有天然优势，才看清大鼠哥的动作，以及它小肚肚甩起来的残影。 “喵！” 黑猫愤怒一叫，也往前一跃，似要一口咬住这只嚣张的老鼠。 可眼看距离越来越近。 大鼠哥竟身子一矮，从黑猫的身下滑过，并很快停在关键位置。 扭头狠狠一咬。 黑猫被咬中菊花，发出极其凄厉的一声惨叫，再无战斗欲望，头也不回地逃了。 地上还洒了几滴鲜血。 大鼠哥神色淡然地返回，重新背上小小黑包。 小蝇王都惊呆了，“大鼠哥，你真会找位置啊！” 大鼠哥：“生死之战，必须不留余地，下手就是死招。” 随即一甩头，“走。” 小蝇王佩服，提醒道：“大鼠哥，走错方向了，那边。” 大鼠哥：“……下次早点说。” 卧底女警听见了猫叫，更加心惊胆战。 正犹豫要不要冒险出去接鼠。 留了一道缝隙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她起身看去，竟见一只超大耗子跑进来，将背上的小小黑包取下后，就静静地看着她。 似乎在等着什么。 卧底女警愣了下，才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专门留的一点肉。 “谢谢你啊，这是给你的。” 大鼠哥看了眼面前冷冰冰、干瘪瘪也不知道是猪肉还是什么肉。 嫌弃一撇头。 谁吃这个啊？！看不起鼠吗？！ 还不干正经事，当它来玩的吗？！ 卧底女警都懵了，她好像从老鼠身上看出嫌弃和不耐烦。 她尴尬一笑，“不，不爱吃啊，抱歉，我在教堂就这些……” 说着说着，她就感觉到奇怪。 自己怎么跟一只老鼠在交流啊。 卧底女警赶紧打开那个小包，取出东西。 随即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将纸塞进小包后给大鼠哥。 大鼠哥迅速背上，跑出去。 卧底女警跟做梦似的，看了手中设备好几眼才确定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起身关门。 已经开始期待下次和这只大黑老鼠的会面。 第158章 第九案：灭门案（9） 在外接鼠的唐苁几人，很快收到卧底女警的“信”。 上面写东西已收到，没被其他人发现。 约定明晚还是同一时间见。 接头人笑出声，“太妙了！太妙了！这样就不用冒风险在外面见！之前还不能太频繁，现在每天都能及时收到新消息！” 唐苁拿出早准备好的小饼干。 大鼠哥可不像之前那样不屑一顾，抓起就“咔嚓咔嚓”吃起来。 张越林原本还挺怕这大耗子。 现在一看，分明就是前途无量的编外鼠员啊！ 不敢想在刑侦上能有多大助力！ 就可惜了，这样的鼠恐怕只有小苁能养出来，不能批量。 否则肯定能挤占警犬的地位。 这天后，大鼠哥每晚都会去教堂和卧底女警互通信息。 卧底女警那边也有了一些进展。 教堂最深处有一个大房间，除了邓跃林和几个亲信，别人都不能进。 上面甚至还安了监控。 她就是想偷溜进去查看都没办法。 不过邓跃林的办公室倒是没这么严密。 卧底女警进去过几次。 不过电脑需要密码，柜子也全部上锁。 一个牧师哪里需要这么多锁。 一定有问题。 警方决定冒险一次，让大鼠哥晚上进教堂后不离开。 由卧底女警在白天偷放进办公室后。 它确定钥匙在哪里，最好是看见电脑密码是什么。 张越林觉得都能写字了，记下几个数字或者字母应该没问题。 唐苁提前问了大鼠哥。 大鼠哥同意，才答应下来。 反倒是曾局那边有点犹豫，要邓跃林真有问题，抓住现行。 他顶点压力去解决没问题。 如果什么都没查到，就被发现。 那他们警局不仅会被投诉，惹上官司，恐怕他连带着几个关键人员，张越林、卧底女警…… 尤其是唐苁，都没什么好结果。 张越林再三保证，“曾局，你也知道小苁来后破了多少案子，她的实力有目共睹，这段时间她养的老鼠也次次任务都圆满完成，这事可行！” 见曾局不说话，他语气沉重了几分。 “曾局，那两个孩子最大的才刚上小学，小的那个过几天就过五岁生日了，却被父母活生生割下舌头，又喂了毒，这个案子性质太恶劣，我们必须追查下去，找到真正的罪魁祸首。” 曾局看着张越林，半晌才道：“出了事你担吗？真要保人，你很清楚我会保谁。” 张越林笑了，“曾局，就是你不说，我也要让你保住小苁。” 有她在，才能抓住更多罪犯。 至于一个刑侦队长，换谁都行。 唯有唐苁是不可替代。 曾局也笑了，“行了，真以为我会把你推出去当替死鬼啊，你们是我手下，案子也是我让你们继续追查，出了事，自然也是我顶着。” 他挥手，又道：“去吧，给我把那个家伙抓住！不准再有那样的惨剧发生！” 张越林眼底有些湿意，却只高举手在额侧。 “是！曾局！保证完成任务！” 此次任务对每个人来说都无比重视，也压力重重。 大鼠哥就没这么多担忧了。 它吃饱饱，在卧底女警的房间睡了一晚，又藏在她的脏衣服里。 在第二天进入邓跃林的办公室。 它很快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藏起来，还在这里遇上一百零七螂它们的后代。 “大鼠叔叔，是你吗？你就是唐姐姐养的大鼠叔叔吗？你长得真的好大啊！” 大鼠哥恶劣一笑，“是啊，吃你们直接一口一个，嘎嘣脆！” 小蟑螂们：！！！ 大鼠哥往前一扑。 蟑螂们疯狂散开，“啊啊啊啊啊……大鼠叔叔吃螂啦……” 大鼠哥“吱吱”笑着。 一百零七螂闻讯赶来，无奈道：“大鼠哥，你吓唬小孩子干嘛？” 大鼠哥：“让你们生这么多，全围过来吵死了！” 一百零七螂不接话题，问道：“听小蝇王说，你是来记下电脑密码，还有找到开柜子的钥匙？” 大鼠哥：“是啊，你们不是不认识，只能让我来了。” 一百零七螂说：“我们大概知道他按的位置，小螂们，过去指给你们的大鼠叔叔看。” 小蟑螂们还害怕着呢，小心翼翼地绕开大鼠哥，才应了一声。 “是！” 随即快速爬到了电脑上，一只蟑螂占据一个键帽。 大鼠哥也从椅子窜上桌。 “这么多啊，记得顺序吗？” 一百零七螂说：“他按得太快了，我们花了很久，才记住他按了这些。” 大鼠哥心想，蟑螂小小一只，是不够聪明。 还得看它的！ 不过想完整看见就得站在高处。 大鼠哥又找了找，选择在电脑对面的柜顶上藏着。 蟑螂们也躲回暗处。 一直到下午，大鼠哥有点昏昏欲睡时。 邓跃林终于来了办公室。 他先打开空调，才坐在电脑前，敲下键盘。 不知背后的高处有一双绿豆眼睛正在紧紧盯着。 “3u9o……” 解锁成功，大鼠哥准备试试，能否看懂一百零七螂它们说的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 却见屏幕上出现了人类交配的画面。 大鼠哥：？？？ 给它看这个干嘛！它又不是人！没意思！ 可这坏家伙，一看就是好久，手还开始在桌子下面不停地动，嘴里也哼哼唧唧，非常吵。 大鼠哥无聊得快咬柜子，尖牙都露出来，又怕制造出声响被发现。 只能忍着。 终于，对方长吁一声，结束了。 纸团入垃圾桶。 他终于在做正经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 大鼠哥看了阵，看不明白，也眼花了，并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它忘记开机密码了！！！ 唐苁他们等了两三天，大鼠哥才在一天夜晚现身。 有小蝇王随时汇报情况。 唐苁倒是知道大鼠哥没遇到危险。 就是它一直不和小蝇王说任务进度，只说在努力。 要不是鼠已经派出去。 能走明路。 唐苁已经让小蝇王去盯着，把密码和钥匙的位置告诉她。 她用“杀戮气息”做借口。 大不了就是费点袜子。 唐苁问：“密码记住了吗？” 开口第一句就狠狠扎了大鼠哥的心。 大鼠哥：…… 第159章 第九案：灭门案（10） 难记！真的难记！ 它忘了很多次，又记了很多次，才终于记住！ “记住了。” 唐苁点头，这才带着大鼠哥找到张越林他们。 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字母和数字纸片。 让大鼠哥挑选，从左往右，一个个排序，拼出开机密码。 “3u9o……” 张越林跟着念出来，念一半就忘记前面的了。 他不由感叹，“这邓跃林设置这么复杂的密码，生怕别人会猜到解锁啊！” 而且为什么一个老鼠能记住啊？！ 换他，恐怕出来的这段时间，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唐苁也知道大鼠哥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 是记密码呢。 这么长这么复杂，小蝇王估计还真不一定记得住。 但蝇多力量大。 也可一只记一个。 唐苁有时会觉得，自己对四害的了解还不够多，不能完全施展出它们的能力。 不过来日方长。 大鼠哥结束，长舒一口气。 唐苁在纸上记上，递给接头人，“今晚让大鼠哥再去送一趟，看明天能否找机会进他办公室，找到有用的线索。” 接头人点头，又道：“我再给她准备个U盘，以防有用。” 很多专业的，对方更懂。 唐苁不多话。 只是密码送去了，至于钥匙一直在邓跃林的牧师袍下，连睡觉都放在枕头下面，很难找机会得到。 卧底女警只能先进办公室从电脑里找突破。 但或许是她这段时间表现出太多异常，被教堂里的人盯上了。 去哪儿都有一双眼睛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找不到合适时机。 就在卧底女警准备找张队他们帮忙时。 邓跃林要去另一个区的教堂，可能第二天才会回来。 她亲眼见对方离开，又趁其他人吃过饭休息。 偷偷进入办公室。 密码很长，她把纸条留下了，一个一个输入。 最后按下回车键。 “开了……” 卧底女警低声说了句，就移动鼠标，首先进盘里找文件。 肾上腺素飙升。 她动作极快，一个个翻找过去，就在她觉得离这个教堂的“秘密”越来越近时。 “啪”一声。 墙上的灯被打开。 是邓跃林的亲信！而门没被打开，他一直就躲在这个房间里！ 男人冷笑着，“刘婶，你一个做饭的，怎么跑邓牧师的办公室来了？” 刘悦玖极力掩下内心的慌乱，挤出笑容道：“这，我就无聊，看邓牧师不在，所以来偷玩下电脑，严小哥你帮帮忙，别跟邓牧师说怎么样？求求了，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严谢亮朝刘悦玖走去，“真会扯谎啊，邓牧师电脑有密码，连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开的？你用了什么法子？！” 刘悦玖眉头紧蹙，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危险。 “我有自己的办法，你想做什么？” 严谢亮不说话，快速从衣兜掏出一个小罐子朝刘悦玖喷去。 “没想到请了个贼回来，去死吧！” 喷雾又呛又辣，刘悦玖避之不及，眼睛进了不少，瞬间疼得流下泪水，视线变得模糊。 随即一道重力将她往后撞去，后脑勺狠狠磕上墙。 “嘭”一声。 刘悦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严谢亮见女人倒下，呸了一声，“还当多了不起呢！” 完全不想想自己耍了阴招。 他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喂？邓牧师，就跟你说的一样，那刘婶真是卧底，现在被我撞晕了，在你办公室呢。” 邓跃林正坐着车回来，勾唇冷笑，“把人绑上，按照原计划进行。” 严谢亮，“是！” 唐苁很不安。 大鼠哥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那个女警行动。 在外盯守的警员也缩减到只有两个。 毕竟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邓跃林并不会主动做出危险行为。 女警的身份也一直瞒得很好。 就算真暴露，那邓跃林也不会胆大到对警察动手。 但，万一呢。 唐苁实在不放心，带着四害坐车赶到教堂附近。 她准备让小蝇王和冰蚊去打探消息。 如果有危险，立马救人。 只是蚊群和蝇群刚飞走，她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 是邓跃林。 两人之前互换了电话号码。 【唐姐妹，今晚我会帮助很多人去他们想去的地方，如果不信，可以来教堂观看，相信你会因此有所改观。】 去想去的地方？ 天堂？ 唐苁立马给邓跃林打去电话，对方却不接，最后甚至关机了。 她暗骂一句，立马给张越林打去。 将这事一说。 张越林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想借此找出我们安排在暗处的警力？” 有可能。 唐苁正思考，小蝇王急匆匆地飞回来，大喊大叫。 “唐姐姐！出事了！好多人在一个大房间里，他们都拿着刀，好像准备一起自杀呢！” 唐苁神色一凛，立马冲手机道。 “张叔，立马派人来吧，邓跃林没撒谎，真出事了！” 警方赶来需要时间。 唐苁找到在此处蹲守的两个警员，一起冲进教堂。 空荡的没有一个人，只有烛光摇晃。 好在有小蝇王在，嗡嗡叫着，“在最里面！从那个门进去一直往里走！” 唐苁立马指着，“往那边！” 见两个警员冲去，她才快速道：“小蝇王，冰蚊，去找你们的同类来，越多越好！” 小蝇王说了，有很多人准备自杀。 就他们三个人，根本拦不住！ 小蝇王感受到急迫，这次和冰蚊一样只“嗯”了一声，就飞走去找帮手。 唐苁则追上那两个警员。 一路狂奔，终于来到一扇门前，里面有声音，就证明有人！ 警员先一步上前，大力推开了门。 却很快被里面的景象给惊得呆愣在原地。 近百平方米的大房间，除了最里面有一个台子，邓跃林正站在那上面，像是俯视众人。 整个房间没有任何装饰和家具。 但蜡烛却摆满了墙角，至少有上千支，燃烧得空气无比浑浊难闻。 此时一个个男女老少，足有几十人身穿白衣坐在地上。 衣袖都是挽上去的。 而另一只手拿着锋利的匕首，落在手腕上。 哪怕门被推开也没回头，不停念叨着。 “主啊，我是你最忠诚的仆人，带我去往天堂吧，我会好好侍奉您的，带我走吧……” 唯有邓跃林，他和唐苁对上视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各位弟兄姐妹，时机……到了！” 第160章 第九案：灭门案（11） 唐苁瞳孔紧缩，急忙喝道：“快拦住这群人！” 可就他们三人，又如何拦得住。 几十人用手中匕首划破皮肤，鲜血顺着刀刃流下。 滴滴哒哒，如同下着小雨。 “疯了吗？你们快住手！会死的！” 警员按住一个老人的伤口，要去夺走他手中的刀。 对方却使出吃奶的劲儿挣扎，不停喊着，“放开我！我要去天堂！要去侍奉主！” 伤口裂得更大，血流得更多。 而还有几十个人正等着他们阻拦，浓浓的无力感涌上。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就不行！ “嗡嗡——” 巨大声响出现在门口，出现在唐苁身后。 她未回头，冷着脸道：“阻止他们继续自杀。” “嗡！” 数只苍蝇、蚊子振动翅膀朝人群俯冲，发出的声音如同在应答。 一把把匕首被撞飞。 尽管伤口还在流血，不过不继续加深，应该是能撑到救护车和警车赶到。 但，唐苁心中越发不安。 她看着高台站着的邓跃林，他并无半分惊慌，反倒是得意地笑着。 不，不对…… 邓跃林猛地高举双手，呼喊着，“神迹再次显现！拥有控制四害能力的神啊……出现在人间了！” 原本一心想要上天堂的“信徒”，竟一个个转身朝唐苁方向跪拜。 他们脸上满是狂热。 “是神！神真的降临了！” “请神庇佑我能被选中，成为侍奉主的幸运儿！” “神啊！” 邓跃林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再次高呼。 “四害之神！她是四害之神！” “信徒们”纷纷跟着呼喊，越喊越大声，越喊越齐。 “四害之神！” “四害之神！！” “四害之神！！！” 两个警员震住，看着这群人跟疯了似的冲唐苁叩拜。 原本的白衣早就染上一片又一片刺眼的红。 而在他们头顶还飞着一团又一团的苍蝇和蚊子。 整个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他们再次看向唐苁，眼底也多了一分不明的情绪。 唐苁一直看着邓跃林。 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对方的陷阱。 他要将她拉到他那边。 他要“造神”。 可就算是早知道，在推开门后，为了救人，她依旧会这么做。 这是无解的局。 “呜哇——！呜哇——！” 警笛声传来。 很快，数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张越林带人赶到，也都纷纷被这诡谲又怪诞的一幕给震住。 但见一群人还在不停冲唐苁跪拜，喊着“四害之神”。 他很快厉喝一声，“把人都控制住！处理好伤口后全都押去局里！” 唐扬恒和蔡文莹负责逮捕邓跃林。 “跟我们走一趟吧。” 邓跃林躲过唐扬恒的手铐，“我又没犯罪，为什么铐我？” 蔡文莹冷喝道：“你煽动群众，教唆他人自杀，现在已经有人因为你死亡，你犯下的是故意杀人罪！你说为什么铐你？！” 邓跃林一脸惊讶，“警官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只是在进行行为艺术，根本就没想自杀。” 不等蔡文莹反驳，他又嘲讽地笑了一声，“而且警官，是人都知道，自杀上不了天堂的，他们怎么会被我教唆得去自杀呢？” 唐扬恒骂道：“胡说八道！徐君浩一家人都是因为你才死的，这群人要不是唐顾问他们来得及时，也得死！” 邓跃林：“请警官拿出证据来，证明我的确有教唆他们。” 唐扬恒黑了脸，徐君浩那边他们确实是没查到确凿的证据。 但…… 他指着离得最近一个被控制住的“信徒”。 “那人都这样了，你敢说不是因为你才割腕的？” 邓跃林微笑着喊了一声，“程弟兄，麻烦你和这位警官解释一下，我们今天只是一场行为艺术，并没有什么教唆自杀的事。” 程弟兄原本还不断冲唐苁喊“四害之神”。 听见邓跃林的声音，他一下扭过头，“对啊，是行为艺术，我们自己关起来排练，你们闯进来做什么，不准抓邓牧师！和他没有关系！” 说着他竟要冲过来帮邓跃林。 已经简单止血的伤口，又开始涌出鲜血。 警员连忙阻止，却根本拦不住。 邓跃林安抚，“程弟兄，冷静，相信警官他们查清楚后，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 程弟兄竟真安静下来，“都是误会，邓牧师是好人，他带我们见到了四害之神，他是主派来的使者，让我们看见了神迹……” 邓跃林看向脸色难看的蔡文莹和唐扬恒。 “警官你们也看见了，真的是一场误会。” 真难对付。 都抓住现行了，还能被他颠倒黑白。 偏偏他们目前一点实证都没有。 “就算没有教唆他人自杀，你身为牧师在教堂搞什么自杀的行为艺术，也严重违反了公序良俗，是违法行为！” 张越林走来，说完见邓跃林变了脸色。 他眼中满是讽刺，“看来牧师你平时总钻研一下旁门左道，对国家法律了解得并不透彻。” 邓跃林沉默不语。 张越林直接喝道：“给我把他铐上！” 唐扬恒扬起笑容，“咔嚓”两声就利索地将邓跃林给铐住。 “走吧，去局里好好谈谈你的‘行为艺术’！” 邓跃林刚被带走，就有人找到昏迷后被绑上的刘悦玖。 “刘警后脑勺有血，也不知道是砸的，还是撞在哪儿了。” 张越林直接一句国粹，面色铁青。 “这家伙真胆大包天！给我把这儿里里外外都彻查一遍！尤其是他办公室的电脑，带回去让局里的技术人员查，必须把他的罪证全都找出来！” 警员们应着，“是，张队！” 张越林这才来到唐苁身边。 她已经站在那儿很久。 张越林脸上不由泛起担心，“小苁，吓坏了吧？邪教是这样的，疯狂得很，好在这次你没事。” 唐苁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摇摇头。 像是在表达自己没事。 张越林更是担心，他还从未见过小苁这样。 “我让人送你回家吧，好好睡一觉，你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完成了吗？ 唐苁再次摇头。 她握了握拳，嗓子虽干得发疼，但还是很肯定地道。 “我要去警局，听那邓跃林……还会说些什么。” 第161章 第九案：灭门案（12） 张越林肯定是拦不住唐苁的。 这孩子太固执。 不过这在刑侦上是非常好的品质。 他只让唐苁去医生那儿检查了下，确实状态不错。 才一起回了警局。 不过并未立马审问邓跃林。 他们还需要掌握更多的证据，占据优势，才能将之一击击败！ “信徒们”经过医治后，似乎都清醒过来。 至少能正常交流，能录口供了。 只是他们供词一致，今晚并非是邓牧师要他们自杀，一起去天堂。 而是一次“行为艺术”。 “自杀根本就不能上天堂，我们怎么可能自杀呢？” “你说为什么警察来了还要继续割腕？那观众都来了，得继续下去啊！” “这一切都是误会！邓牧师是好人，你们别乱抓人！” 负责录口供的警员郁闷得不行。 这群疯子，都差点死了，还帮一个邪教头子说话，真没救了！ 尤其是他们还不停追问唐顾问的事。 说她是什么四害之神。 唐顾问确实是神，但她是刑侦之神！ 她能感受杀戮气息。 四害只算得上附加能力，关系不大好不好？ “信徒”这边没进展。 教堂的搜查也没搜出什么罪证来。 电脑被彻底格式化。 技术人员正在恢复，但救回来的几率不大。 被锁起来的柜子里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反倒是小花园的一个火盆里发现不少刚烧不久的灰烬。 邓跃林早做好准备。 将物证都毁掉，而人证又对他听之任之。 其中最大的罪名，竟在刘悦玖身上。 “你说我故意殴打人民警察？我是牧师，可没伤害过任何人！” 蔡文莹紧盯着邓跃林，“刘悦玖，认识吗？” 邓跃林想了下，才道：“刘婶是吧？你们说的是她啊？她是警察？我以为她是小偷呢！” 唐扬恒喝道：“别在这儿装模作样的！你很清楚她的身份，否则怎么会把她弄晕后绑起来？！” 邓跃林面色平静，“是老严做的，他说发现个小偷，自卫把对方弄晕了，我还以为他报警了，就去忙别的事，没想到他把人给绑起来了。” 这也是严谢亮那边的说法。 一听就知道两人提前对过，偏偏刘悦玖醒后说，当时严谢亮并没提什么“警察”，反倒骂她是“小偷”。 完全滴水不漏。 邓跃林见蔡文莹和唐扬恒就瞪着自己不说话。 就知他们拿自己无能为力。 他嘴角再次上扬，“警官，你们对我的误会实在是太深了，我真的没有教唆人自杀，更没有袭警，最多就是我法律知识浅薄，不该举行这么一场‘行为艺术’。” 蔡文莹冷声道：“你到底是牧师还是艺术家，搞什么行为艺术？到底有什么目的？！” 邓跃林不恼，甚至顺着话道：“经过此事，我发现我确实没资格做什么牧师，看来等出去了，我得好好想想以后做什么。” 唐扬恒气不打一处来，刚进来就想着出去了？！ 偏偏，他们还真关不了他多久！ 单面镜后的张越林和唐苁，脸色也十分难看。 这邓跃林太难对付。 哪怕找到人证，也都是他的“信徒”，根本不会背叛他。 唐苁甚至后悔，没直接让四害攻击，取得物证。 哪怕这样违反法律程序，大不了她担责，至少人是能抓住！ 只是现在后悔没用。 他们最多拘留邓跃林一段时间。 偏偏，这件事都不能如他们所愿。 “曾局你说什么？把邓跃林给放了？！” 曾局皱了下眉，“老张，吼什么，我耳朵都快被你给震聋了！” 张越林激动地双手撑住桌子，再次大吼道：“曾局！你在说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把邓跃林给抓回来，你居然让我把他给放了？到底怎么回事？！” 曾局叹气，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张越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道：“你以为我想？花了这么多精力，这么多时间，结果最后什么都没落着。” 张越林更加不明白，皱眉道：“那曾局你……” 曾局道：“是上面，以我的资历连对方是谁都没资格知道，哪能留着人不放？” 张越林沉着脸没说话。 曾局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张啊，这事没这么简单，放了，还不一定就是坏事。” 张越林：“……我们好不容易抓住的人。” 曾局反问：“就算留着，你又安什么罪名给他？能关他多久？” 张越林又不说话了。 曾局说得够多了，“去吧，把人放了，尽快。” 张越林：“……是，曾局。” 他回到队里，说了这事，不出意料引起所有人的震惊和质疑。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要放人。 “总不可能有高管是他的信徒，来帮忙捞人吧？！” 张越林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小林！说话注意点，这事已经定了，要放人，谁都别再提了！” 说完他就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咚”的一声关上门，能看出心情非常不好。 其他人见状，只得噤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做事。 唐苁也很快从蔡文莹口中得到消息。 她接受得到挺快。 或者说，与其关邓跃林一段时间，还不如放出来，让她有更多操作空间。 当天下午，邓跃林出了拘留所。 除了他，其他人要么在医院，要么还在局里。 他一人回到已经被封的教堂。 刚下车，就有两人走上来。 “是邓跃林邓先生吗？” 邓跃林点了下头。 其中一人掏出证件，“我们是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人，隶属于国家，现在有事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邓跃林眼睛一亮。 异常事务管理局？一听就很厉害很神秘。 他布局这么久。 国家终于是看见他了！ 邓跃林脸上又习惯性地挂上那副神性笑容，“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两人并未说什么，指向不远处似乎已经停了很久的黑色公务车。 邓跃林看了眼车型和车牌号。 也确实有国家做事的风范，低调又有格调。 邓跃林跟着上车，但始终是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关注到我的？我去是帮你们做事吗？你们准备给我什么职位？我这么特殊，肯定低不了吧？” 未掏证件的那人，似乎终于听不下去，冷声道。 “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想给国家做事？” 第162章 第九案：灭门案（完） 那人说完，旁边的人立马喝道：“多话！” 但邓跃林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他们带他走，并不是重用他，从此一飞冲天。 而是关押！甚至是处理掉！ 邓跃林当即使用他的能力，大喝道：“我是好人，你们不准抓我！放我离开！” 力量爆发，七窍流血。 但有用了。 两人当真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 邓跃林刚勾唇，准备离开，嘲讽他的那人也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当我们来找你，什么都没准备吗？” 邓跃林瞳孔紧缩，他们戴了耳塞？那他们怎么知道他说了什么？！ 只是还未想通。 因使用异能过度，他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黑车也很快启动，驶入车流。 消失不见。 但街角却从树后走出一道身影，一直盯着车离开的方向。 直到一个小黑影飞来。 “唐姐姐！你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说出来你都不敢相信！” 半个小时前，唐苁来到这附近等着邓跃林。 一见人，就派出苍蝇们去盯着。 然后再找时机去见对方。 谁知会看见两人将邓跃林带走。 唐苁回道：“带走邓跃林的是国家的人吧。” 能让局里放人，又在刚放人就找上门，是谁不言而喻。 就是不知找邓跃林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蝇王震惊，“唐姐姐你怎么会知道？！他们是什么异常事务管理局的，好像是要惩罚邓跃林，他很害怕，大喊着让他们放他走，结果他眼睛鼻子还有嘴巴都流血了，后来还晕了！” 唐苁意味深长道：“原来和我一样，真正的异能被藏了起来。” 她用感受“杀戮气息”来隐藏能听懂四害说话。 邓跃林就用“变戏法”来隐藏自己能控制人的思想。 不过好像对方的异能副作用不小。 小蝇王说：“唐姐姐，我让其他蝇跟着他们了！” 唐苁：“做得好。” 顿了下，她又问道：“邓跃林对他们用异能，为什么没有用？” 小蝇王：“他们往耳朵里塞了什么，好像听不见他说话，可是唐姐姐，为什么听不见，还能知道邓跃林说了什么啊？” 唐苁很快想到一个可能。 读唇语。 国家的人，肯定有不少才能，会这个也不稀奇。 只是她不明白，邓跃林能被发现，那她自然隐藏不了。 为什么对方被抓走。 而她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人来找自己？ 想着，唐苁不由看向四周。 真的…… 没有他们的人来找她吗？ 唐苁找不到可疑之处，先带小蝇王回家。 几个小时后。 跟踪黑车的苍蝇们也回来了。 “他们要离开这里！再远我们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回来了……” 苍蝇们很失落自己没有完成任务。 唐苁拿出狗屎糖，安慰了它们。 谁知道他们会带邓跃林去哪里，如果是去京城，后面甚至换了飞机。 让苍蝇们跟到最后，再回来给她汇报情况也不可能。 这事闹得轰轰烈烈，结束得却悄无声息。 邓跃林如同人间蒸发。 教堂无期限的关闭。 “信徒”们去警局找过一次唐苁，可后来就像是被谁捂嘴。 不再听见什么风言风语。 唐苁以为的流言风波并未到来。 但总感觉这风平浪静下是更大的风暴。 而她，只能静静等着。 天气更热了。 小蝇王要离开了，但它并未像其他苍蝇一样悄悄飞走。 在临死之前完成终生心愿。 它选择留下来。 “唐姐姐，其实比起狗屎糖，我更爱吃的是你做的蛋炒饭，好香……” 唐苁鼻子很酸，“还有时间，我再给你做一份。” 小蝇王：“不，不了……我什么都吃不下了……” 唐苁眼泪快流下。 小蝇王话音一转，“不过要是唐姐姐你现拉的屎，我想我还是能吃一口的……” 唐苁：…… 小蝇王死了。 唐苁把它尸体跟其他四害一样烧成灰后埋进花园。 说埋葬可以，说当花肥也行。 世界万物，最后归于尘土。 新的蝇王上位。 第一只雌性苍蝇。 它其实很小一只，最开始还老受欺负，是跟无数苍蝇打架，厮杀出来成为头领。 为此它还负伤，嗅觉非常不灵敏。 但哪怕如此，依旧受蝇群敬佩。 唐苁给它取名，“以后，你就叫媂蝇吧。” 女帝组成。 媂蝇不明，但如果是唐姐姐取的，那一定很好。 “好，以后我就叫媂蝇。” 夜深了，唐苁上了二楼，开空调睡觉。 四害也都回了窝。 直到一道身影翻进院子，蹑手蹑脚将门锁撬开，走了进来。 他蹲过点，这么大的房子里就住着一个年轻女生。 要没醒，他搜刮完财物就走。 要醒了…… 他勾起一抹邪笑，他也确实是看上这小姑娘，长得漂亮身材还好！ “好东西都藏哪儿呢……” 他拉开柜子翻找，除了生活用品，全是零食！ 什么小饼干、狗屎糖、牛肉干…… 跟搞批发似的！ “这女的怎么这么爱吃零食？身材还保持得这么好？” 他想不明白，开始去房间找。 结果老大的一间房子，就养特么三只老鼠，给他吓一跳！ 男人转身又去其他房间。 丝毫没发现三鼠跟了上来。 “咦？这上了锁，肯定有好东西！” 他赶紧撬锁，没几秒就打开。 灯光扫进去，却扫到一个大玻璃缸里白花花一片蠕动的…… 全是蛆！！！ 男人差点控制不住叫出声。 这，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啊？！ 养老鼠就算了，怎么还养蛆？！ “嗡——” 奇怪的声音传来。 男人隐约察觉不对，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将手电筒上移。 密密麻麻，整个天花板都爬满了苍蝇！！！ “卧槽！” 男人头皮发麻，实在是受不了了想跑。 可刚转身，一个小胖黑影跳上来就狠狠咬了他小腿一口！ 是耗子！不止一只！三只都跳上来咬他！ 他疯狂甩开，只是耗子下去了，头顶又涌下来一群群的苍蝇。 “嗡嗡！！！” 跟乌云罩顶似的！ 男人彻底怕了，抱头鼠窜。 “妈呀！我错了！我这就走！我再也不来了啊啊啊啊！！！” 二楼卧室。 唐苁猛地惊醒。 楼下……好像有什么动静？ 第163章 知道这是哪儿吗，就来偷东西 唐苁下楼。 没开灯，她只能通过客厅玻璃门透进的月光，看见地上一大团黑色。 苍蝇和蚊子又打起来了？ 她赶紧开灯，刺得眼睛用力眨了一下才看清。 地上那一团确实是苍蝇和蚊子。 但……最下面还露出一双人脚啊！！！ “这是谁？！” 苍蝇和蚊子如潮水般退开，但并未露出那人真面目。 上面……还趴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蟑螂！！！ 唐苁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才把一百零七螂它们带回来不久，还稍微有点没那么适应。 “快，先都退开。” 蟑螂们也退去。 唐苁这才看见来人，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整张脸都绝望到扭曲，眼睛安详地闭着，嘴巴却抽搐成赵四。 身体也很扭曲，像是要逃，却又逃不掉。 媂蝇解释：“唐姐姐，他是小偷，想来偷东西，被我们发现后抓住了。” 唐苁去大门看了眼，确实门被撬开。 连养蛆的房门都被撬开。 她简直不敢想象对方都遭遇了什么。 “人没死吧？” 黑大大一爪按在男人的脖颈，“有脉搏哦，没有死，只是吓晕了。” 唐苁松口气，先给警方打去电话。 又看着一群群的四害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头疼不已。 “苍蝇和蚊子……先去外面躲着，一百零七螂你带着螂躲在缝隙里，不要被发现了。” 唐苁又将三鼠关进笼子。 至于那一大玻璃缸的蛆……实话说，唐苁除了每天喂吃的喝的，基本不踏入。 这小偷没把锁芯弄坏。 她就重新将门给锁上，也上楼换好衣服。 下楼时，值班的民警正好赶到。 “唐顾问！你没有事吧？！” 川海区的警察基本都认识唐苁，一知道她家里遭贼了，局里立马来了两车的人。 誓要将那个小偷给“就地正法”！ “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偷呢？！他在哪儿？没跑吧？！” 唐苁指向就很明显地躺那儿的男人。 “就是他。” 警员们这才注意到。 太担心唐顾问了，还以为躺那儿一动不动的是什么假人呢！ “他怎么晕了？” 有警员上前就狠掐了对方的人中，“醒醒！装死呢？” 这下手可不轻。 男人疼得“嗷”一声，弹了起来。 不过很快被旁边的警员给摁住，“给我老实点！” 男人还很恍惚，环顾了一圈，确定面前的都是人，没一只老鼠蟑螂还有苍蝇蚊子。 他再次“嗷”了一声，“警察叔叔啊！你们终于来救我了！” 警员们：？ 谁来救你了？！ “嚎什么嚎？我们是来抓你的！盗窃盗到这儿来了，罪加一等！” 男人不明白这儿有什么特殊，满心都是先前的悲惨遭遇。 “好多蛆啊！呜呜呜，还有苍蝇，老鼠，有老鼠咬我！蟑螂也爬我身上来了！好多！真的好多啊！我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呜！这里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啊警察叔叔！” 他又哭又嚎，抽噎着不是所有词都说得那么清楚。 警员们更是没耐心。 “你来偷东西，你反倒成受害者了是吧？！还不快点起来？！” 男人被拉了下，但依旧瘫坐在地。 “我，我腿软了，根本起不来啊……呜呜呜，好多苍蝇啊，蛆，好肥，真的好肥，都盯着我呢！它们要吃了我！我身上全都是啊！爬满了，全是啊！” 男人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又惨又恶心。 而所说的在警员们听来全是胡言乱语。 什么苍蝇蚊子？他们一只都没看见！ 肯定是被唐顾问的杀戮气息给震慑住，出现幻觉了！ 唯有唐苁听得心惊。 生怕男人会带着警方去找那个蛆。 “先把他带回警局，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做笔录。” 警员们怕麻烦唐苁，说这里录一样的。 唐苁：“不，按规矩来吧。” 警员们问过唐苁没有东西遗失，且男人身上除了盗窃工具，身无分文。 见唐苁坚持，便一起回了局里。 路上，男人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下车一见到唐苁就嚷嚷着。 “这女人在家里养老鼠！还养蛆，连苍蝇和蚊子都有！你们警察都不管管吗？！” 唐苁：…… 警员们沉默了会儿，表示：关你屁事！ “你一个小偷话这么多！继续往前走！把你犯罪过程全老实交代出来！” 男人还想说什么，被强行拽走了。 离开时，唐苁还注意到对方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家里会有那些东西。 而警察都这么护她。 连问都不问一声，她家里为什么会有那些东西？！ 有警员留下，跟唐苁说：“唐顾问，我们都知道那小偷是故意抹黑你，放心，我们去过你家，这么干净，怎么会有什么蟑螂和苍蝇呢？” 唐苁笑笑，没说话。 看样子，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口供录完，天也快亮了。 唐苁离开时，遇上刚结束工作的张越林三人。 唐扬恒原本跟被吸了精气似的，蔫蔫的。 见到她，立马兴奋地挥手。 “唐顾问！” 蔡文莹也扬起笑容，“唐苁，你怎么来了。” 唐苁简单说了下家里遭贼的事。 张越林拧眉，“小苁你一个人住那么偏，又那么大的房子，确实很危险。” 唐苁：“我会找人来把门窗都换成更高等级，平时在家也会注意防范。” 张越林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想着之后让那片区的人多盯着。 “饿了。” 蔡文莹突然出声，又道：“这附近有家面馆不错，一起去吃吧。” 唐扬恒立马道：“好！张队请客！” 张越林：？ 不过见唐苁也在，他请就请吧！ 面馆刚开门，就他们这一桌的人。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邓跃林那个案子的事。 “没想到忙活这么久，竹篮打水一场空，一个人都没抓住！” 蔡文莹看了眼张越林，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道：“行了唐扬恒，这事都过去了，还提什么？上面的决定，我们能怎么办？” 唐扬恒完全没注意到蔡文莹使的眼色。 他忿忿不平地继续道：“我就是为那两个孩子不甘心。” 张越林终于出声，“那教堂不是关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唐扬恒：“可是邓跃林还在外面啊，他万一卷土重来怎么办？” 说完，他谨慎地往四周看了一眼。 不过这店里除了在后厨忙活的老板，就他们四人。 他这才低声道：“我听说，邓跃林好像是被国家的某个部门给带走了！” 唐苁：？ 消息这么灵通？ 第164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1） 蔡文莹表情严肃，“真的假的，你别一些小道消息都拿来说。” 唐扬恒说：“不绝对保真，但邓跃林都定罪了却被放走，不已经很奇怪了吗？还有，我后面去找过他，结果就跟人间蒸发一样，完全联系不到人！” 蔡文莹：“可能他是怕我们再抓他，所以躲起来了。” 唐扬恒又道：“那他的信徒呢？我去做回访，你猜怎么样，他们不是回老家就是去外地了，反正没一个在北山市！” 说完，他神色变得幽深又神秘。 “总之，这件事一定不简单，肯定和国家有关系。” 蔡文莹没说话。 老板也端来了面，四碗热气腾腾的豌杂面。 唐扬恒刚抽筷子，准备开吃。 张越林幽幽来了一句，“我还不知道小唐你这么关心这个案子呢，去调查这么多，本职工作做好了吗？” 唐扬恒僵住，打了个冷颤才道：“张，张队……我就是觉得这案子什么都不清楚就结了有点放不下，不过你放心，我都是工作完成才去查的！” 张越林：“不准再查了。” 唐扬恒表情复杂，“可是……” 张越林这次没有直接命令，而是问道：“可是什么？” 唐扬恒叹气，“我就是怕他是真和唐顾问一样有什么特殊天赋，被国家带走后会重用，那他骗走那么多钱，还害死人，算什么？” 算那些人倒霉？算他们无能？ 蔡文莹倒是意外，没想到这家伙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心里想了这么多。 而且他明明对异能十分感兴趣。 从他对唐苁的态度就能知道他有多崇拜异能者。 但对疑似有天赋的邓跃林，却无半分“偏心”。 张越林沉默了阵，才道：“别查了，这事不是你我该管的，也管不了。” 唐扬恒知道，太知道了。 蔡文莹也垂着眸，心不在焉地挑着面条。 “不会的。” 突然的声音，让三人齐刷刷看向唐苁。 唐苁又道：“国家不会重用邓跃林那种人。” 唐扬恒惊道：“唐顾问你怎么知道？杀戮气息还能感受出这种事？” 唐苁：“……差不多。” 唐扬恒拍手，“太棒了！” 张越林也不免带了分期待，“真的吗小苁？那个邓跃林不会被重用，会……罪有应得吗？” 从小蝇王所汇报回来的来看，应该是这样。 唐苁点头，“会的。” 张越林也露出笑容，太好了，他以为这个案子就要不明不白的结束。 罪魁祸首会逍遥法外。 蔡文莹倏地举手，“老板！再来四个卤鸡蛋！” 好事，得庆祝。 唐扬恒立马接了一句，“再来四个卤鸡腿！挑大个一点的！” 张越林沉着脸，“你们……” 唐苁都准备开口，说这顿不如她请。 张越林一个大变脸，哈哈笑着，“光这些哪里够，再加一份牛肉，来四瓶冰红茶！” 要不是大早上喝酒不好，他直接要一瓶老白干！ 唐苁嘴角也不由扬起笑意。 这次虽然未能将邓跃林等人都送进监狱。 不过，也算一个还不错的结局。 那邓跃林也最好每日都祈祷，不要再和她碰上。 否则她会让他瞧瞧。 他想造的“四害之神”，究竟有多“神”。 与此同时。 距离北山市一千多公里的海珠市。 一大娘在公园简单锻炼了下身体，准备回家。 她眼尖。 在灌木丛后发现一个纸箱子。 肯定是有谁嫌拿着麻烦扔的快递箱！ “怎么这么重？还有东西？” 大娘左右看了没人，才小心打开。 灰褐色的一大块被放在冰袋上。 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冰袋融化了小半，染湿了纸箱底部。 她用指尖翻了两下，“猪肝啊？看着还行，也没臭……” 没多犹豫就把纸箱合上，抱回了家。 小肖起床就见自己妈从外面回来，还抱着一箱东西。 “妈，你这买的什么啊？” 小肖妈神秘兮兮道：“好东西，我在公园捡的！” 小肖瞬间变了脸色，“啊？你又在外面捡东西拿回来啊？” 从一周前，她妈从老家来看她。 家里都不知道堆了对方捡回来的快递箱和空水瓶。 小肖气恼，“不都说了那些脏，让你别捡吗？！” 小肖妈换完鞋就抱着东西去了厨房，嘴里还念叨着。 “脏什么？攒攒就能卖钱，你们这些小年轻一点不懂节约，那钱啊，不都是这么攒下来的？！” 小肖跟着进去，见箱子打开竟还有东西，甚至是一块肉。 她更是气得跺脚，“妈！箱子就算了！这什么啊？你还捡回来！” 小肖妈拿出来放在水池里清洗。 “猪肝，你放心，我闻了，没臭！” 小肖气得头都晕了，感觉和这个倔强的老母亲怎么说都说不通。 “妈啊！就是没臭，这来历不明的东西能吃吗？万一被人投毒了呢？否则好端端的东西干嘛要扔？” 小肖妈一听，气笑了，“你当你妈傻啊？外面捡的东西拿回来一煮就能给你吃？这是喂你那雪球的！” 小肖如遭雷击，除了生气更多是害怕。 “给雪球吃？！” 一只雪白雪白，毛茸茸的雪纳瑞跑了过来，脖子上的铃铛摇晃起来，清脆好听。 小肖立刻将雪球抱起来，彻底沉了脸，大吼道：“不准给它吃！绝对不准！” 小肖妈不高兴，一只破狗当宝贝似的，比对自己妈还好！ 但她脸上却是笑着，将内脏放在盆里，凑到了雪球的面前，诱惑着。 “雪球，这是猪肝哦，特别好吃，要不要外婆做给你吃啊？” 雪球漆黑的眼睛盯住了“猪肝”，突地呲起尖牙，狂叫。 “汪！汪！汪！” 小肖妈吓得往后退，“死狗！还想咬我啊？！” 小肖连忙安抚，“雪球，别怕，妈妈不会让你吃那个的，别叫了，妈妈在这里。” 可雪球还是叫了不停，“汪！汪！” 小肖妈气得不行，“老家狗连屎都吃，这狗给吃猪肝还叫？都被你给惯坏了！” 小肖却无心跟对方吵。 雪球不对劲，它从来没这么叫过，身体还一直在颤抖！ 她视线落在了那盆中灰褐色的内脏，神色满是怀疑。 “妈，这真的是猪肝吗？” 第165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2） “当然是了！难不成我连猪肝都不认识了？！” 小肖让她妈先将盆子放下。 她去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上小红薯求助网友。 很快有人评论。 【这绝对不是猪肝，猪肝不是一整块，是由几个大叶拼起来的，就像四叶草！】 小肖赶紧追问：【那是别的动物的肝脏吗？】 发送后刷新了一下，最上面的评论将她吓得差点拿不稳手机。 【快报警！这是人肝，是一整块楔形，我是医学生！相信我！】 小肖抬头，刚好看见她妈因为等得不耐烦，准备将盆子拿走。 她脸色惨白地喊道：“妈！快放下！那是人的内脏！” 小肖妈：“什么？！” “哐当”一声，盆子落地，那块因回温而变得斑驳的肝滚了好几圈，挤出不少污血。 两人俱是发出一声尖叫，“啊！！！” 半个小时后。 海珠市市局的人拉起警戒线，拍照、询问报案人。 而刑侦支队的队长邓金鹏风尘仆仆赶来。 他抓住一人，“确定没有？是人的肝脏吗？” 对方点头，“赵法医确定了，就是人类的内脏。” 邓金鹏沉下脸，又看见赵欣蕾从厨房出来。 他挥手让手下继续去做事，冲女人喊道：“赵法医，怎么样？” 赵欣蕾：“剥离得非常完整，和之前一样。” 邓金鹏面色凝重，“你也认为这起案子是内脏杀手做的？” 赵欣蕾或许是长期和尸体打交道，脸上无一丝波澜。 “邓队，我只是法医，负责验尸，给你们提供专业报告，确定案件关联和抓住凶手得靠你们。” 邓金鹏点着头，“明白，我这不就是想看赵法医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吗？” 赵欣蕾沉默了会儿，还是道：“可能性很大，内脏都在取下后做过急冻处理，几天后才进行抛弃。” 邓金鹏：“四起！这一个月来，足足有四起！那个凶手至少杀了四个人！” 赵欣蕾进行纠正，“只确定了前三个并不是同一个人的器官，还不确定这个是不是前三人的。” 邓金鹏应着，又道：“那也至少三个人！前三次还只是丢在水库附近，垃圾场附近还有废弃工厂附近，这次居然直接敢扔市中心的花园！凶手越来越嚣张了！” 赵欣蕾却有别的看法，“前三次抛尸的地点虽然偏僻，但都在有人经过的地方，否则内脏也不会这么快被发现。” 邓金鹏：“你是说……” 赵欣蕾眸光微闪，“他就希望有人能找到，还嫌没有更多人关注，所以这次选择了公园。” 说不定，下次就是商圈了。 邓金鹏头都大了，这个凶手每次抛尸都挑选后半夜，避开监控。 没有人注意到，摄像头也没拍到。 而前三个内脏，目前也只有一个匹配到一个失踪人员。 其他两个，连死者是谁都不知道！ 赵欣蕾：“邓队，听说王局已经下令，让你必须这个月之内把案子破了？” 邓金鹏头疼，“是啊，今天都十五号了，偏偏又发现了一个。” 他都能想到，等回局里会被如何痛骂了。 “不行！真得找外援了！” 下午，一通电话就打到唐苁这里。 对方自报家门，说是海珠市的刑侦支队队长，要请她去破一个案子。 唐苁第一反应是拒绝。 太远了。 她带着四害没办法坐任何公共的交通工具。 安检过不了。 结果她就沉默那几秒，对方生怕她会拒绝，立马开出优渥条件邀请她。 不仅所有费用都他们包，每天都会有固定工资和福利。 等案件破了，更是有丰厚奖金。 “唐顾问，这个案子已经出现四个死者，但我们现在连一个嫌疑人都没锁定，真的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唐苁喜欢钱，也不想这个凶手继续犯案。 “我只能坐车来，光车程就需要十几二十几个小时，不包括路上的吃饭和睡觉。” 邓金鹏很惊讶，“坐飞机啊，我们全包！” 唐苁：“我有自己的理由，不行就算了。” 邓金鹏赶紧道：“行行行！一切都由唐顾问你决定，只要你来就好！” 唐苁“嗯”了一声。“我会尽快赶到。” 挂断电话，她就开始收拾东西。 吃的就别带了。 到海珠市再买，万一那里的四害有自己的偏好呢？ 衣服换两三套换洗的就行。 夏天，干得快。 真没什么收拾的，一个行李箱就够。 最大的麻烦是，她走了，那一大玻璃缸的蛆怎么办？ “唐姐姐~你放几块肉，我们省着吃，肯定能等到你回来的~” 唐苁头疼，“恐怕你们还没吃完，肉就烂了，万一邻居闻见举报，给你们一窝端了！” 蛆们吓死了，不吃肉了，说吃别的，不臭的。 唐苁上网搜了，去附近买了能吃的饲料，倒了一大袋。 又锁好门窗。 坐上喊的车，开往海珠市。 唐苁其实还是有几分期待的，她从未看过大海。 而海珠市最出名的就是海。 等案子结束，她一定要去海边玩一天。 毕竟是连环杀人案。 唐苁没有叫一辆车送自己到海珠市。 她坐一辆到几百公里外的城市，就换另一辆。 这样司机不用为了不疲劳驾驶而休息。 车能一直往前。 而她随时能在后座躺着睡觉。 去掉吃饭和上厕所。 不到二十个小时，唐苁就来到海珠市的市局。 邓金鹏早早到门口接她。 “唐顾问！总算是见到你了！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年轻！却取得那么多的成就，真是后生可畏啊！” 唐苁回握了下，就道：“先看案件资料，我熟悉一下。” 邓金鹏一愣，对方长途跋涉，没提开房间睡觉，也不说吃饭，连口水都没喝就要先看案子？ 他脸上笑容更真几分，“好，唐顾问你跟我这边来。” 第166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3） 海珠市是真正的南方城市，装修风格会和北山市有所区别。 唐苁好奇地边走边看。 注意到路上的警员都偷偷地打量着她。 新到地方都这样。 不像在川海分局，大家只是友好又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邓队。” 穿过走廊刚到地方，一个中年男人带着点方言味儿地喊了一声。 他过来，看向唐苁，又道：“这位就是唐顾问？” 邓金鹏点头介绍，“没错，唐顾问，这位是我们队里的副队长，许昊杰老许。” 唐苁：“许副队你好。” 许昊杰连点头，“你好你好。” 他又冲后面喊了声，“来个人给唐顾问把行李放好！” 离得最近的一个刑警立马上前拿行李箱。 许昊杰略带埋怨，“邓队你怎么回事？唐顾问大老远来，你连行李箱都不帮忙拿一下！” 邓金鹏拍了下脑袋，“看我，急着来队里，都给忘了。” 他冲唐苁说“抱歉”。 唐苁表示“没事”，又拒绝了刑警要帮忙拿过她身上的包。 “这都是我能用上的，也不重，谢谢你。” 刑警没想到对方一点架子都没有，还给自己说“谢谢”呢。 他笑道：“都是我们该做的！以后唐顾问你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唐苁也笑了笑，“好。” 这一打照面，许昊杰就知道这位鼎鼎大名的唐顾问，不仅本事高。 脾气更是好！ 换别的年轻精英，那眼睛都高过头顶了！ 他和邓金鹏对视了一眼，赞道：这顾问请得好！ 邓金鹏昂头，那是。 这么关键的时刻，他能随便请人来添乱吗？ 都是千挑万选过的！ “唐顾问，这边。” 三人进了办公室。 邓金鹏还问唐苁喝不喝凉茶。 “不过传统的都比较苦，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接受得了不，但那喝了对身体好！尤其是这大夏天，解暑！” 唐苁：“不用麻烦，白水就行。” 许昊杰立马去接了一杯水放在唐苁面前，还冲邓金鹏道。 “那凉茶也需要买，多花时间啊，还不如先喝点水解渴！” 邓金鹏笑道：“是我考虑不周。” 唐苁喝着水，对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 正副正副，寻常肯定是正大于副。 但邓金鹏却像比许昊杰矮一头，对方说什么都应着“是”。 许昊杰看出唐苁的好奇，解释着，“这家伙把我妹妹给骗走了，离了局，还得喊我一声哥。” 邓金鹏笑而不语。 唐苁说了句“真有缘分”，就询问案件资料。 邓金鹏递上前，在唐苁翻看时，简单介绍了案情。 “大约一个月前，有人在水库附近找到一颗装在冰袋里的心脏，经过法医检查，确认是人类的。” 唐苁问：“能提取DNA？” 邓金鹏点头回着，“那颗心脏取下来就冷冻过，DNA保存得比较完整，不过在系统里没匹配上，我们也查过近期的失踪人员，都不符合。” 死者是谁都无法确认，难怪无法锁定嫌疑人。 邓金鹏继续说：“第二次是在垃圾场附近发现的一对肺，一样装在冰里，这次我们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是外来打工的一个女生。” 唐苁正好看见受害人的资料。 孙希馨，今年才二十三岁，因为刚好在找工作，是父母久久没有女儿的消息，打电话没人接才意识到出事。 而距离上次联系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具体失踪时间不确定。 唐苁也找到法医报告，因为只有肺部，又冷冻过，只知晓内脏被取下的一个大致范围。 “她身边的人都调查过，看来没有可怀疑的人。” 许昊杰应着，“没错，她来海珠不久，根本不认识什么人，平时除了找工作都是待在出租屋里，没朋友也没恋人。” 加之这种事件太过恶劣，又不止一起。 警方当时更偏向是某个心理变态的杀手，而非熟人仇杀。 “第三个是肾脏，在废弃工厂附近发现的，这个也没能找到死者的信息。” 又一个无名脏器。 邓金鹏说着，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就在昨天，有人在公园发现快递箱里放着肝脏，后来才发现是人类的，报了警，我们在调查后，暂时也没找到脏器的所属人。” 唐苁也紧蹙起眉。 四个内脏，却只找到一个主人。 难怪海珠市市局的人，会大老远找她来。 这案子，太艰难。 邓金鹏道：“这凶手越来越嚣张，完全不把我们看在眼里！公园人流量这么大啊，都敢抛尸！完全不怕我们查到他！” 唐苁突地灵光一闪，“也许，凶手从一开始就希望内脏被发现，让警方知道有他的存在？” 邓金鹏愣住，“唐顾问你想的和我们局里的赵法医一模一样！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唐苁：“赵法医？” 邓金鹏点头，“对，她也觉得凶手一开始就在挑衅我们。” 许昊杰好奇到了极点，“唐顾问你才刚来，怎么会想到这一点的？难道是通过……” 唐苁急忙道：“我是看前三个抛尸的地点都很隐蔽，但冰还没完全化就被人发现，也许凶手提前踩过点，知道什么位置一定会有人经常路过，才会在那里抛尸。” 邓金鹏和许昊杰震惊地对视。 这唐顾问不是传说能通过感受杀戮气息追凶，才会被特聘成刑侦顾问，连破几起重案吗？！ 怎么推理能力也这么强？！ 唐苁问：“怎么了邓队，许副队，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两人连忙摆头，“不不，唐顾问你分析得非常好！” 只是他们没想到她会如此厉害！ 这次可真挖到宝了！ 邓金鹏迫不及待道：“唐顾问，你还看出其他什么没有？” 唐苁沉思片刻，道：“凶手每次抛尸只抛一人的脏器，一定有原因，它们之间也一定有联系。” 邓金鹏脑子疯狂转着，“但法医部那边确定了四个脏器不属于一个人，也没有任何亲属关系，也有男有女，好像并没什么联系。” 唐苁没说话。 她将四个脏器的法医报告摆成一列，不停来回看。 邓金鹏和许昊杰见状连忙屏住呼吸，不敢吵着唐苁，毕竟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不是在发动超能力了啊！ 不知过去多久，邓金鹏有点想挠鼻子了。 越控制不去想，越痒。 他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刚碰到鼻尖。 唐苁抬头。 邓金鹏：！！！ 他动作这么小，都打断了感受杀戮气息？！ 唐苁不知对方所想，她嘴角似乎微翘。 “我好像找到了一个共同点。” 第167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4） 邓金鹏愣了下，才惊道：“真的吗？！是什么？！” 许昊杰则是先夸，“唐顾问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找到了我们一直没发现的共同点！” 唐苁有些不好意思，“并不确定这个线索一定有用。” 邓金鹏说：“有就很好了！” 至少有了调查方向。 许昊杰则道：“唐顾问不要有压力，这案子差不多进了死巷子，有任何线索都非常很好。” 两人都不错。 唐苁也就大着胆子道：“我注意到法医报告上说，这四个脏器都有病变。” 尤其是第三个发现的肾部， 报告上写明肾脏体积明显比正常人小，表面还布满了细小的颗粒。 邓金鹏：“病变……” 他喃喃一声，突地想到什么，惊道：“我记得孙希馨的父母说过，她刚到海珠市怀疑水土不服，一直咳嗽，去过医院检查，但没有大碍，只开了药吃。” 女儿不明不白地死了，甚至被凶手摘下内脏扔掉。 夫妻俩简直哭死，不停说着女儿的各种大小事，念得多了，邓金鹏也都记住了。 只是那时线索太多太杂，没能串一起。 现下唐苁一点，他立马明了。 许昊杰也拿起法医报告看，发现确实如唐苁所说，只是病变程度不一。 且现在的人，生活习惯太差。 年纪稍大一些，尤其是工作以后，就没人没有病。 所以并未有所重视。 唐苁见两人似乎接受了她的发现，继续道：“孙希馨去过医院就诊，医院留有她的资料，那其他人应该也去过，也会留下资料，” 邓金鹏：“唐顾问你是怀疑这四个人，可能去过同一个医院就诊？” 唐苁解释：“只是怀疑，我看这些内脏都很完整，也许凶手的职业是外科医生也不一定。” 电视剧不都那么演的吗？ 但那毕竟是影视，不能全搬来现实，所以她也不能确定。 “好！我这就派人去查，先查这个病得最重的肾！说不定真能找到死者！” 而且如果真都在一个医院就诊。 那凶手有非常大的概率是医院内部的人。 这一下子就缩小嫌疑人的范围了啊！ 邓金鹏再看唐苁，简直视若珍宝，不愧是北山市传的什么“刑侦之神”啊！ 原本以为是故意夸张，现在看来，真名不虚传！ 唐苁避开对方过分炙热的视线，道：“我再仔细看一下资料，等看完，我想去一趟发现内脏的地方。” 邓金鹏：“好，我……” 许昊杰打断他，“我陪唐顾问去就行了，邓队你还得留在队里主持大局！” 邓金鹏“啊”了一声，主持什么大局啊？ 现在全队都在忙活这一个重案。 他是陪唐顾问去抛尸地点，又不是去外地出征，十天半个月赶不回来。 “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不需要我待在局里，我跟唐顾问……” 许昊杰再次打断邓金鹏，“妹夫，天气热，你年纪不小了，就在局里吧。” 邓金鹏瞬间哑火。 许昊杰开心地获得和唐苁去现场的机会。 唐苁无奈笑笑，继续看资料。 不多。 毕竟死者只确定了一位，而现场除了报案人的笔录，并没有其他目击人，或是监控视频佐证。 凶手很谨慎。 每次抛尸都做足了准备，挑时间挑地点，没人会发现自己。 但内脏又会在冰化前被发现。 为什么要抛内脏？ 唐苁在试图弄懂凶手的心理，那会帮她更快找到对方。 她遇到的第一个连环杀手，赵宇。 是因为生活窘迫，被妻子背叛后对女性产生厌恶，利用自己曾经是锁匠的身份，专门对独居女性下手。 他易怒又自卑，认为这世界都欠他的。 而遇到的第二个连环杀手，崔延旭。 他是在爱和权都失衡的家庭长大，被宠坏而对母亲滋生的占有欲，在发现母亲会轻易抛弃自己后爆发出来。 表面上他冷静又聪明，杀人后还能停下欣赏拍照。 实则内心就是一个自私又狂妄，崇拜父权，以成为父亲为目标的“熊孩子”。 而第三个，高林桐…… 唐苁收回心神，重新落到眼前这个案子。 抛弃、病变内脏…… 会不会，凶手不止是为了挑衅警方才会抛尸，而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内脏。 就像是人杀死牲畜时，遇到坏掉的内脏，也会扔掉。 唐苁被自己的猜想吓得打了个冷颤。 人杀牲畜是为了吃。 那凶手呢？ 唐苁拿起水杯，将之饮尽，才看向一旁用邓金鹏电脑处理事务的许昊杰。 “许队，我们走吧。” 唐苁找“线人”之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备足吃的！ 所以唐苁让许昊杰先带自己去附近的批发市场。 超市贵。 不对，是超市太多健康食品，又是非油炸又是零糖，四害不喜欢。 它们就喜欢油腻又甜腻的。 零食买了一堆，许昊杰几次欲言又止，唐苁都当没看见。 买得差不多，要走时。 唐苁视线一下落在某个摊位，那上面摆了一堆漂亮的太阳伞。 摊主立马热情招呼，“买把太阳伞吧，这紫外线这么强，你这么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美女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唐苁问：“最大是多大尺寸？” 摊主拿起一把，“这个，二十五英寸，够小美女你用了！” 唐苁打开，“太小了。” 摊主说折叠伞都这样，大了不好拿更不好装进包里。 “别的小美女都要越小越好呢！” 唐苁：“我要最大的，能把我整个人都遮住，而且是黑色不透光，从伞外完全看不见我在做什么。” 摊主：？ 这小美女到底是买伞还是买犯罪工具啊？这要求真是闻所未见！ 不过顾客提出要求，他就得满足！ 他进身后的门市，翻找了许久，才找到一把存货。 “最大的了！打开能把你大半个人都遮住！” 唐苁接过就感受到它的沉重，用力打开，头顶一小片天直接黑了。 她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笑容。 “就这把，老板，多少钱？” 第168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5） 许昊杰强行付了钱。 之前买的零食，也都是他付的钱。 唐苁刚张口，他就说提前定好她来的一切费用都由局里包。 再说，这都是小钱。 虽然他并不清楚为什么唐苁要买这么多，连他妈都说添加剂太多不要吃的饼干糖果和肉干。 还加一把能容下三四人的大黑伞。 但好在购物结束，做正事了。 去水库的路上，许昊杰还闲聊着问起唐苁的家人朋友。 “关系一般。” 简单说完，唐苁就问：“邓队挺尊重许队你这位大舅子。” 提起这个许昊杰就变了脸色，“他老牛吃嫩草，敢不尊重，我回去就让我妹收拾他！” 唐苁又问：“邓队和许队你妹妹是怎么认识的？” 许昊杰叹气，“也怪我，年轻的时候想炫耀自己有个又好看又厉害的妹妹，就带去队里聚餐了。” 结果确实是炫耀成功。 邓金鹏那时候都三十了，看上他刚大学毕业的妹妹。 还穷追不舍，最后真给追到手！ “早知道我绝不会带我妹去吃饭！” 唐苁笑着，“邓队看着是好人，对妻子的哥哥很尊重，肯定也是很尊重，很爱自己的妻子。” 许昊杰：“他敢不尊重我妹妹！” 凶完，他又笑了笑说：“人嘛，邓队肯定是不差，就是这份工作，会让另一半牺牲更多。” 唐苁“嗯”了一声不接话。 怕对方又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什么的。 许昊杰也看出来唐苁不爱谈自己的私生活，就聊起了工作。 “唐顾问，听说……你是能通过感受杀戮气息破案？” 唐苁穿的凉鞋。 海珠市太热了，又潮，袜子一会儿就湿。 所以她这次脚趾抠的是鞋面。 “嗯……是的。” 许昊杰：“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啊？就隐约能感受到这个案子的凶手长什么样，是什么人？还是眼前能闪现非常直接的画面？” 唐苁：“不一定。” 许昊杰还想问，唐苁打断。 “许队，这个能力我很难清楚描述出来，如果感受到重要线索，我会直接告诉你。” 许昊杰只得说“好”。 这年轻人真不一般啊，如此厉害的能力，一点炫耀的想法都没有。 不骄不躁，不亢不卑。 比年轻时候的他强的得不是一星半点。 许昊杰又忧伤自己当时为什么非要炫耀自己的妹妹。 很快，水库到了。 警戒线早就撤走。 许昊杰找了下，才找到位置，“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唐苁往四周看了看，离公路有段距离，又不是正道，按理说不会有人穿越草丛路过。 笔录上报案人说这是他钓鱼时常走的路。 如她所想，这样的位置，如果不是凶手提前盯好，不会扔得这么恰好。 唐苁道：“许队，我需要一个人单独……感受杀戮气息，麻烦你去远一点的地方等我。” 这个许昊杰有听说，“好。” 他退去远处，虽看不清唐苁的脸了，但真做什么还是能看见。 结果下秒，唐苁就将她的大黑伞展开。 遮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完全看不见了。 许昊杰：…… 这伞，原来是这么用的！ 唐苁一撑开伞，就感受到极大安全感。 她赶紧放出四害。 先给喂了吃的，才让它们出去找“线人”。 和上次在水库找一样。 最先有线索的是蚊子，说都知道抛尸这事，当时在它们蚊群闹得轰轰烈烈。 但目击证蚊都死了。 它们只知道来放下东西的是个男人。 苍蝇同样。 而蟑螂竟连抛尸的事都不知道，它们螂少，对外界的事一向不是很关注。 唐苁以为这次要无功而返。 三鼠带回来一只黄毛鼠，比大鼠哥小一些，长得十分机灵的样子。 唐苁刚要说话。 它先打断，十分热情道：“嗨，靓女，听说你能听懂老鼠说话？真的假的？你平时都喝什么汤啊，这么补？” 唐苁：？ 还真是，有地方特色。 唐苁先撕了一包肉干给对方，“你好，我真的能听懂，不过我平时不喝汤。” 黄毛鼠大惊，“不会吧！你哪个地方的，居然不喝汤？！” 那震惊语气，好像她做了一件违背祖训的事。 唐苁解释：“云省，我们那里当然也是喝汤，不过不经常，我的话，只是单纯不喜欢喝。” 黄毛鼠立马摆头，“不行不行！年轻人更要注意滋补，汤水养人，营养价值高啊！饭前喝一碗养胃，饭后喝一碗助消化啊！” 唐苁无奈笑道：“你也喝吗？” 黄毛鼠：“喝啊！那些钓鱼佬每次来都带汤，我也能跟着喝几口。” 唐苁：…… 不好评价。 她选择跳过这个话题，“你见过抛尸的人吗？” 黄毛鼠：“见过见过，丢一颗心在这儿，要不是我不会烧火，我就炖来喝了！” 唐苁哭笑不得，“那是人心。” 黄毛鼠不以为然，“他们都吃鼠鼠，我喝口人心炖的汤怎么了？” 唐苁再次不好评价。 她问：“那个人什么装扮，长什么样子？” 黄毛鼠不回答了，而是说：“我想喝汤。” 忍无可忍的大鼠哥给了它一巴掌，直接甩得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摔在地上。 “给你吃的就不错了！还叽叽歪歪的说什么汤什么汤的！” 黄毛鼠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喝汤！” 大鼠哥冲上去，“那我就打死你！” 灰小小和黑大大连忙拦鼠，“大鼠哥！这是好不容易找到的证鼠！你打死了，没线索了怎么办？！” 唐苁也拦，哪有刚来海珠，就给当地的鼠打死的。 太霸道了！ “你要喝汤是吧？什么汤？” 黄毛鼠不装死了，兴奋弹跳起来，“五指毛桃炖猪心汤！性甘味平，健脾化湿、益气固表，夏天胃口不好，浑身乏力，喝这个最好了！记得猪心对半切开泡水一个小时去血水哈！最后再加盐和枸杞！这样才最够味儿！” 唐苁：？？？ 大鼠哥：？？？ 黑大大：？？？ 灰小小：？？？ 你一只老鼠，为什么会这么懂汤啊？！ 第169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6） 唐苁跟三鼠确认了。 这片区，就这一只黄毛鼠，就它见过凶手，还差点拖心脏回去炖汤。 “好……好！我去给你买！” 唐苁让四害藏好，打着伞找到许昊杰。 许昊杰满脸惊喜，“唐顾问，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 唐苁脚趾扣紧，“暂时没有，我想要……喝汤。” 许昊杰：？？？ 唐苁继续道：“五指毛桃炖猪心汤，猪心得对半切开泡水一个小时去血水，最后再加盐和枸杞，这样……好喝。” 许昊杰：！！！ 唐苁说着说着，脚趾就松开了。 “麻烦你了，许队。” 许昊杰终于回神，“没想到唐顾问你这么……懂汤。” 唐苁挤出一抹不失礼貌的微笑，“多吃当地食物，似乎能增强我感受杀戮气息。” 许昊杰着急道：“我这就去买！” 走出去几步，他扭头过来确定，“唐顾问，是五指毛桃炖猪心是吧？！” 唐苁：“……是。” 许昊杰：“好！我快去快回！” 见人越过草丛，开车离开，唐苁才来到四害藏身地。 “汤已经去买了，能先告诉我凶手的信息吗？放心，我绝不会骗r……鼠鼠的。” 黄毛鼠看唐苁也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 “行吧靓女，不过一会儿汤送来，不是老火汤，不算数的！” 唐苁无奈笑道：“好，一定会让你喝到满意的汤。” 黄毛鼠这才讲述那天所看见的。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听见动静，以为又有钓鱼佬来，跟着想去喝几口汤，结果那人把一大袋东西放地上，还打开，我一看，那不是人心吗？！这样的好东西，他居然说扔就扔了！” 后面就是黄毛鼠对那人不珍惜食材的痛骂。 唐苁打断它，“他长什么样子？” 黄毛鼠：“戴着帽子口罩呢，也不怕热，遮得严严实实，我什么也没看见。” 唐苁不甘心，追问：“衣服裤子呢？身上有没有特殊的气味？” 黄毛鼠回忆，“白衣服蓝裤子，很普通的，但他身上的气味特别冲！给鼠鼠我眼泪都快熏出来了！要不是想知道他抱的有没有汤，我早就跑了！” 提起气味，黄毛鼠都不是抗拒，而是厌恶，甚至是恐惧。 黑大大一下猜到：“是消毒水，我们最讨厌消毒水的气味了。” 唐苁蹙眉，这也合理。 杀人，还取下了对方的内脏，肯定会沾染上很多血。 一个如此谨慎的凶犯，不可能不用消毒水。 “还有别的吗？比如他走路姿势，还有惯用手，什么都可能成为关键线索，都可以说。” 黄毛鼠为了它的好汤，绞尽脑汁。 “走路，就跟人一样啊，不过他背挺得很直，走路也很快，不像一些钓鱼佬都驼着背，惯用手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就看见那袋子是右手拎的……“ 黄毛鼠两爪抓了下小脑袋，似乎有点头疼。 它道：“他把袋子打开就走了，没多留，身上的气味也让我不舒服，我也没一直盯着他看，真不知道了。” 唐苁：“我知道了，谢谢你。” 海珠市虽很多店都出售汤，但这里是水库，又要求要五指毛桃炖猪心。 许昊杰开了很远，一个多小时才赶回来。 “唐顾问，等久了吧，来，汤。” 唐苁接过，“辛苦你了许队。” 然后就看着许昊杰。 许昊杰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指着远处，“我去那边？” 唐苁点头，“麻烦了。” 许昊杰离开。 唐苁打着大黑伞蹲下，将外卖盒打开，浓郁肉香还有淡淡的椰子香传来。 还未放地上，黄毛鼠就站立起来看。 “汤浓色白，香气扑鼻，不错！” 唐苁忍了下，没先喝一口，将盒子放在地上。 “喝吧。” 黄毛鼠立马一头栽进去，那气势，灰小小还以为它是准备自杀溺死自己。 “好浓！够火候！这汤靓！” 灰小小都被它那餍足的模样给勾引得快流口水了。 “黄毛哥，我可以尝一口吗？” 黄毛鼠热情招呼，“来啊！我一鼠怎么喝得完？都来都来！” 灰小小立马拉着黑大大上前。 一鼠一口，也是惊叹于这汤真好喝！ 大鼠哥闹别扭，就在一旁站着，双爪交叉在胸口。 唐苁问：“大鼠哥你不去尝尝吗？” 大鼠哥哼一声，“不卫生！” 唐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而汤的鲜美，不止吸引了鼠鼠，苍蝇蚊子还有蟑螂都被诱惑到。 黄毛鼠大方。 它一口气喝了个肚圆，就让它们喝，说来海珠了，怎么能不尝尝当地特色呢？ 为了能让更多四害喝到。 唐苁还用盖子和袋子分装了一些出来。 很快，汤被喝得一干二净。 剩一些料，黄毛鼠说这汤炖了很久，精华都溶入汤里，不吃！ 但野外的苍蝇和蟑螂要吃。 唐苁就倒出来，将垃圾装上带走。 许昊杰见唐苁将汤喝得一干二净，连料都吃了，就剩个空壳子。 他惊讶又自责，“没想到唐顾问你这么饿，都怪我们，没问你一声吃不吃饭！” 肯定是零食吃不饱，才会开口想喝汤！ 唐苁能怎么办，只能认下。 “许队，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这里我没找到什么线索，只能确定是一个男性，年纪不大，来抛尸时身上有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顿了下，她又道：“对了，他还穿着白衣服和蓝裤子。” 许昊杰：！！！ 这叫……没找到什么线索吗？！ 北山市的同事吃太好，就习以为常，“PUA”唐顾问是吧？！ 这分明是非常可怕的能力才能获得的珍贵线索啊！ 许昊杰满脸严肃，“唐顾问，我会让人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说不定能找到凶手踪迹，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听信别人故意贬低你的话！” 唐苁：？？？ 谁贬低她了？ “许队，好像有什么误……” 许昊杰立马又切换笑脸，“唐顾问，天气热，我们先上车！” 唐苁：“……好。” 远在川海分局的张越林，突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唐扬恒关心道：“张队，夏天热伤风很难受的，要注意身体啊。” 张越林揉揉鼻子，“你不懂，这是一种感应，又有人盯上小苁，想要把她给挖走！” 唐扬恒：？？？ 不是，张队也有异能啊？！ 第170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7） 第二个抛尸地点是垃圾场。 这里四害可多了。 但正因是垃圾场，凶手当时在附近扔了个东西，根本没四害在意。 以为和其他人一样，嫌垃圾场臭，没走近就丢了。 对凶手的印象，比水库只听说过那凶手的蟑螂们，还要模糊。 只知道应该是个男的。 唐苁无法，只能换下一个，废弃工厂。 这里来的人就少了。 “那个丢内脏的凶手是吧？我知道！他开车走的时候，我还看见了呢！” 问这么多，就这里提到凶手用的交通工具。 唐苁急忙问着面前这只小老鼠。 “在哪里看见的？是什么车？往哪边开走的？” 小老鼠带唐苁从工厂的后面穿出去，到后面的一片荒地，这才指着右边道。 “那边，我怕他还要扔东西就跟着他，结果他一路往那边很远很远的地方上了一辆车，太远了，我也看不见是什么车，好像是黑色吧？又好像是其他颜色，不知道哦，我就看见车往那边开走了。” 只要开车，通过时间排查，就一定能找到！ 唐苁道了谢，又撕开了很多吃的给这只小老鼠。 这还是她在野外，见过最小的一只，得多补……咳，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多给报酬应该的吧？ 希望这附近的住户不要怪她。 唐苁和许昊杰说了这条线索，对方震惊，但比第一次更快反应过来。 “得花点时间，这附近摄像头不多，但通过排查，肯定能锁定！” 唐苁点了下头。 “去公园吧。” 第四个抛尸地点在市中心，不过是比较边缘，公园面积不小。 此时已经傍晚，在这里散步锻炼的人不算少。 唐苁和许昊杰去发现纸箱的灌木丛时。 听见路人在讨论这事。 “昨天，就昨天一大早，有人在这儿发现尸体呢！老吓人了！” “我怎么听说是尸块啊？不是完整的！哎呀，那血流得到处都是！” “都不是！是心肺！不然那女的疯了才带回家要炖来吃啊？” 都不是。 只是这事唐苁不可能去纠正，她观察着四周。 四通八达，再是半夜来扔，一旦有人来，就会被看见。 前三个地方够偏，可以通过观察，确定什么地方会在什么时候有人经过。 第四个再如何观察，都有着不定因素。 凶手已经不能单纯靠杀人来满足内心的变态欲望。 哪怕被发现。 他也要让更多人都知道，有一个专门取下人类脏器丢弃的连环杀人犯。 “就是这里。” 唐苁点头，许昊杰就自觉地退去远处。 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打开伞。 刚放出四害，头顶就传来一道声音。 “哎，这儿怎么有把伞？” 下秒伞就往上离开，光线进来，吓得唐苁立马抓住伞柄。 大喊一声。 “有人！” 四害也吓着，纷纷躲进了灌木丛中。 拿伞的那人更是吓一跳，“哎哟，有人啊？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谁丢了把伞在这里呢！” 唐苁依旧蹲着，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什么，脸通红。 “……嗯，这伞是我的。” 对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好奇问着，“小姑娘，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啊？我跟你说，昨天刚有人在这里找着尸体呢，阴气重，你可别在这里多待！” 唐苁头疼，正要开口。 许昊杰的声音出现，“大爷，我们是警察，正在办案，麻烦你离开。” 大爷惊呼，“办那抛尸案是吧？你们打把伞蹲这里做什么？还怕被人看见？” 许昊杰怕引来更多人，先找借口带大爷离开。 唐苁慢慢移开一点伞，看见许昊杰不知说了什么，大爷点了几下头就走了。 许昊杰看见她，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唐苁松口气，再次摆正大黑伞。 在没拉警戒线的时候，打着这么一把大黑伞还是太引人注目了。 好在四害反应快。 她道：“大鼠哥你们直接去找你们的同类吧，要见过那个凶手的。” 跑了三个抛尸地点。 能掌握到的线索，差不多都清楚。 凶手一直戴着帽子口罩，没有露出脸。 长相无法得知，年纪也不清楚。 衣服也是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来回换颜色。 也不知道公园这里，是一样的线索。 还是能有所突破。 公园还算干净，老鼠和蟑螂量少，都不知道那个凶手的事。 苍蝇也多盘旋在垃圾附近。 反倒是蚊子，哪里有人，哪里有它们。 大半夜来了个人，它们当然要上。 “可是他太臭了！浑身都是一股难闻的气味，根本找不到地方下嘴！” 又是消毒水。 连杀四人，想必消毒水的消耗量不少。 也不知道能不能从这方面查。 唐苁问：“他戴着帽子口罩？” 蚊子们应着，说长什么是看不见，看见他丢了个快递箱就走了。 穿的黑T恤和黑裤子。 “你们有谁追上去，知道他离开公园后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无蚊知道。 看来海珠市的四害，没有北山市的那么爱八卦。 许昊杰看出唐苁的失落，劝道：“唐顾问，你刚来，掌握的线索已经非常多了！相信后面会有更多突破！” 唐苁不这么认为。 她“破案”基本都是从案发现场获得线索，锁定大致的嫌疑人范围。 再派出四害去寻找证据。 如果现场不能找到关键线索，后面就难了。 不过她对外的能力是感受杀戮气息，只能跟着点头。 许昊杰又说后续都是搜查，让她先回酒店好好休息。 他有事，没法带她去吃饭。 等案件结了，一定请她吃海鲜大餐。 唐苁没拒绝，坐了快二十小时的车，又跑了半天，确实累了。 海珠市市局的警员很快开车来送她去酒店。 顺便捎上了行李箱。 唐苁太累，洗了个澡就点外卖吃。 一觉到天亮。 她刚洗漱好，邓金鹏就打来电话，语气欣喜不已。 “唐顾问！我们确定第三个死者的身份了！” 第171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8） 那真是好消息。 唐苁问道：“和孙希馨在同一个医院就诊过？” 邓金鹏语气难掩激动，“没错！死者叫杨翔旭，外来务工人员，今年三十七岁，没有成家，又刚被辞退，平时没相熟的人保持联系，所以一直没人知道他失踪。” 和孙希馨一样都是外地人，巧合？还是刻意？ 唐苁继续问：“其他两个死者还没有找到吗？” 邓金鹏说杨翔旭病得比较严重，他的主治医师对他有印象，一直没来复查，加上医院检验科还留有样本。 所以才这么快确定身份。 另外两颗内脏病得很轻，像这样的病人，医院每天都会来几十个。 “时间跨度大，我们需要一个个排查过去。” 唐苁说了句“辛苦了”，又道：“废弃工厂附近的道路监控有确定凶手的车吗？” 邓金鹏：“有点难查，那边岔路多，但我们已经把那个时间段的车牌都记录下来，正一个个打电话排查过去。” 警方就是这样，大量时间都在找线索和排除嫌疑人中。 无比琐碎又不能放松一点警惕。 邓金鹏又道：“唐顾问，你休息得怎么样，要不要来医院……感受一下？” 唐苁：“……也好。” 两个死者都在一家医院医治过，肯定不是巧合。 加上警方对犯罪人职业特征的分析，最大嫌疑就是外科医生。 能完整剥离脏器。 有交通工具，能在半夜去往四个相距很远的地点抛尸。 还有一个私密性强的住所，能让凶手杀人又分尸。 加上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和谨慎到没留下任何DNA痕迹。 初步估计对方是高收入高智商人群。 海珠人民医院，是一家三甲医院，哪怕工作日也有很多人。 全院上下总职工更是有两千多人。 一些经验丰富的护士，练习一段时间，也能做到完整剥离脏器。 而医生无论是什么科，只要不保证对方活下来，取出脏器都不难。 这嫌疑人的范围可大了。 邓金鹏：“现在就先集中在外科，尤其是四个脏器的科室。” 唐苁点头，“那就先去杨翔旭就诊的科室吧。” 首先，自然是杨翔旭的主治医师曹黎明。 对方今天值班，在等他午休时，唐苁和邓金鹏先跟这个科室的护士了解情况。 “曹医生工作挺负责的，对医治过的患者都记得很清楚，他还是个好老公好爸爸，有时候工作忙，他老婆还会带着孩子来看他，一家人关系可好了！” 说完，那护士问道：“不过警官，不是有病人失踪了吗？为什么要问曹医生啊？你们不会怀疑是曹医生……” 邓金鹏道：“我们只是按流程做事，目前很多事都还不确定。” 护士“哦”了一声，刚好有病人呼叫，就离开了。 唐苁道：“他有老婆孩子，关系还很好，就算在外面租房子，半夜离开多次，他老婆一定会有所怀疑。” 不会像那位护士说的那样，一家人和和睦睦。 邓金鹏点头，“能犯下多起命案，还不被周围人怀疑，应该是独居，或者和家里人关系不好。” 又问了别的护士，说的都和第一个差不多。 曹黎明工作认真，家庭关系也很好。 唐苁也有问这个科室有谁单身，或是一个人住。 结果除了实习医生，多数都结婚成家。 这倒和唐苁想的不一样。 她以为医生和警察一样，都比较难成家。 “对了，何医生不是还单身吗？听他说，好像是前段时间搬出来，一个人住呢。” 其中一个小护士突然说了句，旁边立马有人打趣道：“你干嘛这么关心何医生，还知道他一个人住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小护士一下脸红，“就，就随便聊到了而已，李姐你别多想。” 邓金鹏不关心科室恋爱，他追问：“那个何医生就是那上面贴的何宇帆吗？” 等人时，唐苁和邓金鹏已经把这科室的医生都记得差不多。 小护士有些紧张，“嗯……对，警官，怎么了吗？” 邓金鹏：“没什么，谢谢你们，你们可以继续去忙了。” 护士们离开。 刚好午休时间到。 唐苁和邓金鹏来到曹黎明的办公室。 对方比其他人知道更多，关心问道：“邓队，你们来，是案情有什么进展吗？杀死杨翔旭的到底是什么人？” 邓金鹏：“我们正在调查。” 说完，他递给唐苁一个眼神。 唐顾问！尽情感受吧！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凶手！ 唐苁：…… 不是这么用的！ 曹黎明也看向唐苁，“这位是……” 邓金鹏介绍，“这是我们局里请来的顾问，唐顾问。” 曹黎明点了下头，“唐顾问你好。” 唐苁直接问道：“曹医生，你对杨翔旭的印象怎么样？他来治病的时候是一个人？除了病情，有和你说过别的吗？” 凶手挑选受害者，除了都生了病，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曹黎明回忆，“他人还挺有礼貌的，不过或许是生病了，没什么精神，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没看见有家属跟着一起，至于说别的……” 沉默思考了会儿，他才道：“有一个，他说他听说了一个治肾病的方子，问我有没有用。” 说完，曹黎明自己先否定道：“病急乱投医，不少病患都会轻信一些来历不明的方子，很正常。” 唐苁以防万一，追问了一句：“他有说那个方子是哪里来的吗？” 曹黎明：“他说是一个医生给的，我以为是外面那些没行医资格的假医生，结果他说是我们医院一个医生给的。” 邓金鹏瞬间警觉，皱眉道：“你们医院的人随便给病患方子，你怎么还当没什么事似的？！” 曹黎明生怕被认为是包庇，解释道：“不是，那方子我看过，确实是益肾的，平时炖来当汤喝都可以，我只让他别多喝，不是什么害人的方子！” 唐苁：“那个医生你问了吗，是谁？” 曹黎明摇头，“他不肯说，估计是看我追问，怕说了那个医生会被追责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曹医生，我是小何，找你有点事。” 第172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9） 唐苁和邓金鹏对视一眼。 说曹操，曹操到。 曹黎明有些为难地看向邓金鹏，“邓队，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邓金鹏一副我理解的表情，“让他进来吧，我们就在旁边等会儿。” 曹黎明笑了下，就道：“何医生，进来吧。” 进来的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和照片一致，不过脸上挂着笑，倒是显得温柔帅气几分。 他先喊了一声“曹医生”，又看向唐苁两人，“你有客人啊，那我一会儿再来？” 曹黎明介绍道：“这是警察局来的邓队和唐顾问，他们是来问杨翔旭的事。” 何宇帆立马反应过来，“就是那个失踪的病人？” 邓金鹏突地道：“他大概率已经死亡。” 何宇帆惊呼，“死，死了吗？” 邓金鹏皱了下眉，这反应……好像没什么异常。 他道：“何医生，为了不引起慌乱，麻烦你暂时对这件事保密。” 何宇帆连忙点头，“好，好的，我不会往外说的。” 唐苁也没从何宇帆身上感受到奇怪地方。 她出声问：“何医生，你对杨翔旭了解吗？” 何宇帆摇头，“他是曹医生的病人，我就见过有点眼熟，不是曹医生指着照片给我认，我其实都不知道还见过。” 邓金鹏追问何宇帆在杨翔旭肾脏被发现的那天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那天我没值班，在家里睡觉。” 邓金鹏：“一个人？” 何宇帆点头，“我从家里搬出来，确实是一个人住……” “等等！” 他说着说着反应过来，震惊道：“你们不会怀疑杨翔旭的死和我有关吧？！我根本和他不熟啊！我干嘛要杀他啊！” 邓金鹏让对方冷静，“我们只是按流程询问，并不是怀疑何医生你。” 曹黎明也道：“警方没证据不会乱抓人的，何医生你别担心。” 何宇帆还是有些担心，一直说自己真无辜的，他每天上了班都累得要死，哪里有力气去杀人。 不对！有力气也不会去杀！他是医生，救人的！怎么会杀人？ 离开科室时，邓金鹏问唐苁如何看这个何宇帆。 唐苁道：“如果是他，那演技太好了。” 邓金鹏点头，“是啊，我办案这么多年，虽不说一眼就能认准凶手，但杀了这么多人还能装成这样，是真没见过。” 唐苁要说什么时，旁边走过一个人。 较为浓烈的消毒水气味让她一顿，不由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背部挺直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离开。 邓金鹏问：“唐顾问，怎么了？” 唐苁：“消毒水的气味……” 邓金鹏顺着视线看去，“医生？在医院工作，身上有消毒水的气味也正常。” 唐苁点头。 可心中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会吧。 难不成她还真能感受杀戮气息？ 唐苁向来是想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她借口去厕所，跟上了那道白色身影。 不过并未上前，而是在路上放出了媂蝇它们。 “去跟着那个人，看他和谁见面，又做了什么，等晚上我来这里接你们。” 媂蝇应了声后，就和七八只苍蝇飞走。 唐苁还是去了厕所，放出一百零七螂它们。 “除了女厕，找机会去男厕几只，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一百零七螂问：“除了厕所，要去别的地方吗？” 唐苁想了下，拒绝了。 这里毕竟是医院，被发现的风险太大。 媂蝇它们能飞，逃走的几率大。 蟑螂太容易被打死。 一百零七螂：“好！保证完成任务！” 唐苁这才离开，和邓金鹏汇合。 而盯上那个医生的媂蝇它们，发现他去见的不是别人，是刚听见的何宇帆何医生。 “宇帆，你怎么了，表情这么难看？” 何宇帆抬头一看来人，脸上露出几分笑容，“辰扬你怎么来了？不忙吗？” 肖辰扬也笑了下，“刚结束一台手术，想着你上班了，就来跟你聊聊。” 顿了下，他又道：“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何宇帆让肖辰扬进来，将门关上，这才道：“你不知道，我们科室有个病人让警方发现被人杀了！” 肖辰扬脸上惊讶，眼中却闪过什么，“被人杀了？那来你们这里做什么？你们只是医生，跟他被杀又没关系。” 何宇帆太认同了，“就是啊！我也这么说的，结果那个警察还问我这个月十号凌晨三点到五点的时候在哪里，我能在哪里，我在家里睡觉啊！” 肖辰扬：“看来他们是真没线索了，才会来审问你们。” 何宇帆意外，“辰扬，你笑什么？” 肖辰扬敛下嘴角的笑容，“我就是在想，这群警方真无能，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来询问你的不在场证明。” 何宇帆：“这……应该是按流程办事吧，跟我们一样，规矩多。” 肖辰扬“嗯”了一声，又问道：“他们还说了什么吗？” 何宇帆摇头，“没……哦，对了，曹医生说听杨翔旭说，我们医院有医生给了他一个益肾的方子，也不知道警方会不会往这方面查。” 肖辰扬意味深长道：“能查到的话，或许会继续往下查。” 何宇帆“嗯”了一声，又道：“对了辰扬，警察让我别把这事往外说，你千万要保密啊！” 肖辰扬：“当然。” 唐苁和邓金鹏去了给孙希馨看病的医生那里。 对方对其已经没什么印象。 他每天看病的病人太多，只能从档案上想起一点。 “那小姑娘挺有礼貌的，一点小毛病，吃了药就好，至于复查是没来，不过也正常，很多病人都吃了药好了，就不会再来医院。” 唐苁问：“她没和你说别的吗？比如医院有医生给她一个治病的方子。” 医生震惊，“什么人这么蠢做这种事，让人知道，工作都没了！没有没有，她什么都没说。” 是没有，还是单纯没说呢？ 唐苁不认为找上杨翔旭的那个医生，真单纯好心，和案件无关。 就像这个医生说的那样，被发现工作都没了。 怎么可能有蠢人做这种事。 一定是为了某种目的。 唐苁两人又去了另外两个科室，但死者都不确定，所以并未问出什么。 刚巧局里来了电话。 “邓队，我们经过交叉匹配，发现丢弃杨翔旭肾脏的那条道上，有辆车的车主在海珠市人民医院工作。” 邓金鹏努力压抑喜意，“是谁？！” 第173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10） 何宇帆奇怪地看着去而复返的那两个警察。 “邓队，唐顾问，你们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他看了眼外面探头探脑的病患和其家属，又道：“我现在有点忙，能等下班再和你们谈吗？” 邓金鹏紧盯着何宇帆，冷冷勾了下唇，“十号凌晨三点到五点，你在哪里？” 何宇帆皱眉，“我说了啊，我在家里睡觉呢。” 邓金鹏：“你确定？” 何宇帆点头，又不免有些恼火，“邓队，我当时真的在家睡觉，不信你可以去查我租的小区监控，看我回家后有没有离开！” 邓金鹏掏出手机，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何宇帆。 “这辆车，知道吗？” 何宇帆看着虽模糊但车牌号还算清晰的车尾部照片，莫名其妙道：“当然了，这是我的车啊！” 邓金鹏收回手机，“承认就好，这辆车被监控拍到凌晨四点十五出现在海湾区的郊外，离市中心可有几十公里，难不成你梦游开车去了那儿？” 骚动不小，院方来人将门口围观的都驱散。 门也关上，除了科室主任，其他人都没进来。 他语气严肃，“小何！还不快老实交代，你那晚上到底有没有在家？你车怎么会在外面？！” 何宇帆着急得都快哭了，“主任，真不关我的事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车会被监控拍到，我那晚上真的在家睡觉，哪儿都没去的！” 唐苁一直没说话。 她在听留下来的媂蝇汇报情况。 也确定了之前感觉得没错，那个医生确实有几分古怪。 “何医生，你在医院有什么朋友吗？” 何宇帆奇怪地看向突然出声的唐苁，“朋友？” 唐苁：“会常来科室找你的朋友，也是医生。” 何宇帆想了下，“其他科室的……也就辰扬会偶尔来找我聊天，怎么了吗？” 不是在聊他车为什么会大半夜出现在海湾区吗？ “等等，你怀疑我车被我朋友开去那儿的？不会的，我没把车钥匙给别人，平时都我自己……” 说着说着，何宇帆突地脸色大变，一下噤声。 科室主任见情况不对，催促道：“小何，你有什么就快说啊！难不成你真想被抓走？！” 何宇帆有些支支吾吾，“就，我车钥匙本来是三把，除了平时用的，剩下都放抽屉，前几天我发现里面就剩一把了，我还以为是我放在哪儿忘了。” 科室主任惊道：“是肖辰扬偷了你车钥匙，再开你车去的海湾区？！” 何宇帆摇头，“不会吧……辰扬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而且为了什么呢？ 要借车用的话，他又不是不给。 邓金鹏沉着脸，“你确定吗？你车钥匙真的少了一把？” 何宇帆点头。 科室主任也说：“邓队，小何他脑子没那么灵活，但人是好人，绝对不会做出杀人这种事的！” 真做了，那他们科室的脸，他的脸往哪儿搁啊？！ 唐苁见邓金鹏沉思，表示要跟他单独聊聊。 “邓队，那个肖辰扬有古怪。” 邓金鹏惊道：“你感受到了？！” 唐苁：“……差不多，我在想，现在带走他，没关键证据，过二十四小时没结果就得放走他，反倒打草惊蛇。” 对方太过谨慎。 二十四个小时不一定能找到他分尸的场所。 发现他杀人的证据。 不如…… “你想暗中派人跟踪他，找到关键线索再抓人？” 唐苁点头，“不过这样风险很大。” 邓金鹏沉默。 案子卡了这么久，要不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唐苁来。 他们别说找到嫌疑人，连第三个死者是谁都确认不了。 而现在，他们离凶手很近了。 “要抓，就必须抓住他七寸！让他没办法逃脱！” 唐苁脸上扬起笑容，“不过这里的动静不小，他肯定听到风声了。” 邓金鹏看向正胆战心惊地偷看的何宇帆。 这一对视，他吓得不行。 “我，我……” 邓金鹏过去，打断他，“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何宇帆瞪大眼，“你，你们要抓我？和我无关！我真的没去海湾区！我没有杀人！” 唐苁：“何医生放心，我们只是想去更安静的地方向你了解情况，你也不希望我们一直留在这里问你吧？” 他是不想。 但他要是在大庭广众下跟警察离开，那流言蜚语会更多啊！ 邓金鹏看出何宇帆的抗拒，直接道：“你车出现在抛尸现场的附近，还疑似撒谎，现在只是让你和我们去局里，要是不配合不要怪我们采取强硬手段！” 说着，他露出了腰间挂的手铐。 何宇帆立马怂了，“去，我跟你们去，不要铐我。” 邓金鹏又让科室科长不许将刚才说的传出去。 “妨碍办案，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主任连忙点头，“明白，我都明白！” 何宇帆变了变脸色，“那，那个……我跟肖辰扬关系好，之前他来找我，我就和他说了杨翔旭死了的事……” 邓金鹏差点骂了句“蠢货”，喝道：“不是让你保密吗？！” 何宇帆低着头没说话。 唐苁道：“邓队，我们先回局里吧。” 说完冲他使了个眼色。 邓金鹏收敛情绪，点头，“好。” 门再次打开。 外面依旧围了很多人，要不是有保安拦着就冲上来，纷纷问着到底怎么了。 邓金鹏只说了句“警察办事”，就带着何宇帆快速离开。 唐苁听见了有蝇喊“唐姐姐”，回头一看，之前见到的那个医生。 也就是肖辰扬。 果然就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满脸与自己无关的淡然。 唐苁收回视线，低声道：“继续跟着他，不要跟丢了。” 蝇们应了声“是”，就又飞了回去。 唐苁三人先回了局里。 给何宇帆做了笔录。 发现不止杨翔旭，其他三次抛尸，他都没有值班在家里睡觉。 没有不在场证明。 邓金鹏：“如果真是那个肖辰扬做的，那就是故意挑何宇帆休息时间抛尸，来陷害这个‘朋友’是杀人犯。” 哪怕最后真查到医院。 没唐苁，他也会更偏向一切都是何宇帆的谎言。 对方才是那个连环杀手。 唐苁“嗯”了一声，又道：“已经有人在跟着肖辰扬了？” 第174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11） 邓金鹏点头，说安排了不少人盯着。 目前的话，肖辰扬还在医院工作，没因何宇帆被捕而慌乱离开。 “心理素质挺‘好’的！” 唐苁担心肖辰扬钻空子，偷溜去分尸的地方，毁尸灭迹。 她提出：“我也去跟踪的警员那里吧。” 邓金鹏想了下，这里确实是暂时不需要唐苁的特殊能力。 听说杀戮气息还能用于追踪。 他答应下来，“好，那就辛苦唐顾问你了！” 唐苁：“抓住凶手最重要。” 海珠市人民医院，麻醉科。 肖辰扬有点心烦。 警察进展太快了，远超出他的预设。 会来医院确定死者身份，在意料之中。 他留了这么重要的线索，还找不到，那就全是蠢货！ 但，何宇帆被抓走了。 就说明警方根据线索查到了他留下的“线索”。 明明这么久都没查到这里，怎么刚确认死者身份，就查到何宇帆“去过”抛尸现场？ 肖辰扬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过比起烦恼，他更多的是热血沸腾。 终于，靠近他一点了。 不管警方怎么办到，接下来他们绝对跟不上他的脚步。 他，要结束一切。 下班时间到，肖辰扬和科室的大家打过招呼便离开了医院。 他开着车。 很快注意到后面有车跟着自己。 故意绕去了另一方向的商圈，结果还在后面。 肖辰扬勾唇看着后视镜。 他倒要看看，他们能跟多久。 车停在了地下车库，人则去了超市。 警员在后面小心跟着。 “黄油……迷迭香……黑胡椒……红酒……” 他疑惑地嘀咕着，又道：“买这么多东西，准备做大餐啊？” 可等付账离开后，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直到车跟着肖辰扬开到小区外停下。 他才回味过来哪里古怪，“买那么多调料，怎么偏偏没买肉？” 副驾驶的同事问怎么了。 他解释了下，对方说：“也许是家里有呢，除了吃的，他还买了别的吗？比如刀还有绳子、胶带什么的。” 警员摇头，“没，就吃的。” 同事则说：“别想了，跟着他，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更重要，我去他住的地方盯着，你就留这里和唐顾问一起。” 警员：“行。” 对方下车时，唐苁也借口去附近上厕所，一起下去了。 实则放出剩下的苍蝇。 “你们一起去盯着肖辰扬，我猜他今晚一定会离开家，能随时跟我汇报地点最好，不能的话，一定要阻止他。” 苍蝇们问道：“唐姐姐，阻止他什么啊？” 唐苁看向小区方向，“阻止他，毁掉尸体。” 抛尸不易，尤其是在大城市。 当然也可能被肖辰扬埋在哪里了。 但她有种直觉。 他没埋，而是将缺掉一个脏器的尸体保存了起来。 甚至是…… 苍蝇们暂时不明唐苁的言外之意，她说什么，便做什么。 “是！唐姐姐！” 随即就飞进夜色，很快和媂蝇它们碰面。 与此同时，警员也来到肖辰扬的家门口，在角落里盯着。 这一盯就是几个小时。 唐苁和警员在车上应付了晚餐。 眼见凌晨，肖辰扬一直在家没出门。 都以为他今晚不会有所行动。 谁想警员接到同事电话，接通后就点了免提。 “老郑，他出门了，还拎了一袋子什么东西，我怕被发现，就没跟着上楼梯，林哥他们在楼下盯着，你做好准备，要是他开车的话，立马就跟上！” 郑志全应着，“明白了！” 没多久，熟悉的车牌号就出现在视野中。 他立马跟上，并很快发现车是往海珠市人民医院开。 “难道是去工作？” 郑志全将车停在医院大门口，没有下车。 有其他同事跟着进了医院。 也不知多久，一通电话打来，“老郑！那家伙从楼梯道跑了！你盯死了！别让他逃了！” 郑志全：“什么？！” 他急忙看向门口，却迟迟不见熟悉的身影。 正着急时，后座传来声音。 “肖辰扬从另一个出口坐出租车离开了，说去镇海区的中海商圈。” 郑志全：？？？ 他回头看向唐苁，面色平静，也胸有成竹。 “唐顾问你怎么会知道的？！” 而且唐顾问不是云省人，第一次来这里吗？怎么会知道海珠市的地名？！ 唐苁：“……感受出来的。” 实则是苍蝇回来跟她说的。 郑志全震惊，这都能感受？跟有预知似的！不对，是知道过去发生的一切！ 唐苁提醒道：“郑警官，还不追吗？” 郑志全回过神，立马发动车，并电话通知了其他同事。 “肖辰扬去镇海区的中海商圈了。” 电话那头无不是询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么重要的线索？！ 准确吗？ 这种时刻，没有一点容错率！ 郑志全：“是……唐顾问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就回了句，“知道了。” 便挂断。 唐顾问说的啊？那应该没问题。 虽已凌晨，中海商圈还是十分热闹。 有警员发现了肖辰扬的行踪，却没能追上，只能眼睁睁看见他又坐上一辆出租车。 他无功而返，正气恼时。 郑志全又打来了电话，“唐顾问说肖辰扬这次去的是东山路，那边很多酒吧，不好跟，都多注意！” 手机被挂断。 车上两人惊骇对视。 不是吧！唐顾问到底怎么做到的？ 神吗？！ 无暇顾及太多，他们再次出发。 而肖辰扬的身影，竟真的出现在东山路！ 但人太多。 对方似知道被人跟踪，故意往人多的地方钻。很快消失了踪影。 不过他们不急。 唐顾问肯定知道对方接下来去了哪里！ 只是这次郑志全再打来电话，却是个不太好的消息。 “唐顾问说他这次换了自行车，暂时不知道目的地，只知道是往右边方向走的。” 有警员问：“是共享单车吗？让局里查他信息，也许能确定位置！” 手机那头没一会儿传来一道女声。 “不是，应该是他自己的，一辆黑色的自行车。” 警员们一面震惊唐苁的能超强异能。 一面痛骂肖辰扬，要不要这么谨慎？坐出租车都要换两次才去骑自行车！ 生怕被他们知道他去哪儿了是吧？！ “黑色自行车是吧！我们这就追！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追到！” 第175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12） 肖辰扬很熟悉这里，很快骑着自行车远离公路，穿过巷子进入居民区。 那群臭警察就算能追上，也没法开车追他。 当然了，他连换两辆出租车。 除非他们中间有超人，否则绝对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肖辰扬嘴角勾起，更卖力地蹬踏板。 不知他头顶就飞着一团苍蝇。 有蝇问：“老大，怎么办啊？唐姐姐跟不上来了！连我们都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去哪儿！” 媂蝇略微沉思，很快安排起来。 “你，往回追唐姐姐，告诉她，我们现在的方向，到转角的地方，我会留下蝇告诉你往哪边。” 被点名的苍蝇应着，“是，老大！” 它快速往回飞。 而这巷子左拐右拐，换方向的地方太多。 光凭它们不够。 媂蝇立马召集当地苍蝇，报酬：狗屎糖！ 虽然唐苁觉得不同地方的四害有不同口味，但狗屎糖太受欢迎。 所以临行前，她装了一袋子，还剩不少。 海珠蝇都惊呆了。 狗屎糖？ 此为何物？！ 它们高低得尝尝！ 所以媂蝇一边往前飞，一边留下“线人”。 追着肖辰扬抵达一个昏暗的库房。 他掀开灰色防尘布，一辆车就静静停在那儿。 “老大！他要换车了！不知道地方，我们就算跟着，也没办法及时告诉唐姐姐他离开的方向啊！” 媂蝇没犹豫太久，喝道：“记车牌号！” 唐苁有时间就会给四害培训。 三鼠最聪明，很快记住阿拉伯数字和二十六个字母。 知道不同单位，甚至会三位数以内的加减。 蟑螂费点劲，不过也将数字和字母记得差不多。 苍蝇和蚊子便难了。 记了很久，也只勉强把数字记住。 “老大，这个像锤子一样的东西叫什么啊？我忘了！” 媂蝇沉默。 它也不记得了。 “记住它是个锤子形状就行了，唐姐姐会拿字母板给我们认的！” 那蝇应着，“好的好的。” 肖辰扬没浪费时间，上车后就开始启动。 留给苍蝇们记住车牌号的时间不多。 好在媂蝇对它们的智商和记忆力非常了解。 直接安排一只记一个。 留下六只蝇，就带着其他蝇追上了那辆车。 “老大注意安全啊！” 话刚落，旁边的蝇就气愤大喊，“别吵！一会儿我把我记住的数字给忘了！” 另一只蝇则道：“数字这么好记，我是8，你呢？” “我……” 话刚起头，排左边第一只的小苍蝇就叫道：“别说话了呀！我是倒过来的两个馒头！很难记的好不好！” 其他苍蝇：…… 明明很好记的好不好？咦，它们是什么来着？ …… 唐苁那边一开始真跟无头苍蝇似的。 凌晨的车虽少了许多，但依旧有红绿灯，不得不停下。 很快丢了肖辰扬的行踪。 他们在一个路口停下，决定分开寻找。 “局里也在调监控，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 众警员决定好，刚要上车。 一直沉默的唐苁突地出声，指向一个巷子。 “肖辰扬骑自行车进那里面了。” 众警员：？！？ 真能感受杀戮气息去追踪凶手啊！！！ 郑志全说：“很有可能，他换自行车，就是想往车开不进去的地方骑。” 其他警员喊着：“行了别分析了！情况紧急！唐顾问都这么说了，还能有错？！” 说完就一窝蜂地往那个巷子追。 郑志全：…… 唐苁问：“郑警官，不追吗？” 郑志全立马切换笑脸，“追的！追的！唐顾问你在前面，我殿后！” 打头的警员确实跑得快。 不过很快在分岔路停下，随即你看我，我看你。 接下来该往哪边啊？ 他们齐齐看向身后跑来的唐苁。 唐苁：“……左边。” 众警员：“好勒！” 就这么在唐苁的“指路”下，终于来到肖辰扬开车的那个库房。 唐苁：“肖辰扬换了辆车走了。” 有警员骂道：“这家伙真够贼的！换了出租车又换自行车，居然还在这地方藏了一辆自己的车！” 郑志全道：“我记得之前查过，肖辰扬名下就一辆车，这车是哪里来的？” 有警员猜：“指不定是上哪儿买的赃车，他连朋友的车钥匙都敢偷，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了的？” 不知道车牌号，那就难追了。 而且这都多久了，肖辰扬恐怕早就开出这个区。 虽知道破案不能完全靠顾问，可众人还是忍不住看向唐苁。 而唐苁耳边正飞着好几只苍蝇，叽叽喳喳都闹麻了。 “唐姐姐！老大让我们记车牌号了！我是7，你记住了吗？我是7！” “我是馒头，不对，我记的是馒头，也不对，是那个字母像两个馒头！” “我的是锤子！唐姐姐你快记住啊！不然我一会儿就忘了！” 唐苁：…… 又见郑志全等人都看着自己。 唐苁闭了闭眼，不得不道：“你们先退开，我一个人在这里……感受一下。” 众警员连忙边退边说：“好好好，唐顾问你慢慢来！” 见人都走远。 唐苁才拿出手机，翻出早就下载的数字和字母照片。 “你们记的是什么，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一个接着一个停在上面。” “两个馒头”蝇先落下。 唐苁：“B。”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唐苁一个个念出来：“7……F……8……4，还有3。” 她将苍蝇们收好，立马找到警员们。 “我知道车牌号了，B·7F843。” 众警员：！！！ 几人回神的第一反应是抬头左看右看，这里有监控？不对！就算有，那也需要调监控才知道！ 郑志全感叹：“唐顾问，你真是太厉害了！” 其他人也连忙夸赞。 唐苁道：“先联系局里，尽快追踪到肖辰扬吧，我怀疑他是去毁灭证据了。” 几人也不浪费时间，一边往车上赶，一边联系局里。 有了具体的位置和车牌号，要查到车就容易了。 等唐苁他们上车，局里也来了消息。 “往滨海新城的方向开了，我们还在追踪，随时跟你们说位置。” 郑志全：“好！” 挂断电话，他就发动车，继续追凶。 另一边肖辰扬十分谨慎，哪怕确定警方不会跟来，也专门往监控死角绕圈子。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总感觉耳边有异响。 他猛地回过头，可空无一人的座椅明明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他想太多。 躲在黑暗中的苍蝇们：吓死它们了~ 第176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13） 凌晨三点四十五。 遛了警方许久的肖辰扬终于停下。 这是郊外的一个小仓库。 杂草丛生，离得最近的人家，肉眼都看不见。 肖辰扬熟练地拿出钥匙打开锁。 灯光惨白到发青。 灯管一直“嗡嗡”地响，时不时闪两下。 跟进来的媂蝇它们，都被吓一跳，这也太变态杀手的“老巢”了！ 墙上挂满了锯子、锤子、砍刀等等杀人分尸的工具。 最中央摆着一个长桌，上面有五处铁铐。 分别锁脖子、双手和双脚。 哪怕清洗过，血也浸透进去，将木桌染成瘆人的血褐色。 整个空间都弥漫着让蝇蝇们不舒服的气味。 消毒水的味道。 肖辰扬哼着小曲来到最里侧的几个冰柜，打开其中一个。 冰凉的白烟萦绕而来。 一蝇凑热闹在最前，被里面的景象吓得大叫。 “啊啊啊啊！头啊！全是头啊！” 媂蝇上前，看见这冰柜最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四颗人头。 冰霜覆盖肌肤，布满泛着紫黑色的斑块。 都睁着眼，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肖辰扬停在冰柜边看着，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成果，又好像在借此回忆之前分尸时的刺激和快感。 他笑了笑，一下将柜门放下。 “炖头太浪费时间了，吃点别的。” 有蝇又惊声叫道：“吃人啊！他要吃人啊！” 媂蝇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蝇也会吃同类。” 那蝇说：“但我们不吃啊！唐姐姐每天准备那么多好吃的，我才不要吃同类呢！” 它们连腐肉都不吃，更别说死蝇蝇了！ 媂蝇没说话，跟着肖辰扬来到另一个冰柜前。 这里面摆着四肢，一根根地整齐摆放。 肖辰扬摸着下巴思考，“现在解冻太花时间了。” 他再次关闭冰柜。 最后来到一台冰箱前，里面都是内脏和切好的肉块。 这次他终于伸手进去挑选。 “太肥了……这又太瘦了，这块还行，我再看看其他的……” 苍蝇们见肖辰扬在那挑肉，直呼“变态”。 真变态啊！ 这人不仅杀人分尸，还要吃尸体！ 真想季警官来抓住他，再狠狠教训一顿！ 肖辰扬不知自己被苍蝇盯着，他终于挑好一块不错的肉。 温水很快解冻。 清洗干净后放在菜板上，用厨房纸将残余的血水擦干。 小锤子敲打一阵。 拧上海盐和黑胡椒进行腌制。 时间差不多，便点燃专门做的灶，放上平底锅。 微热后放入一块黄油。 他悠闲地用铲子抵住慢慢融化的黄油，将整个锅底都涂满。 黄油的香气弥漫。 苍蝇们趴在冰箱上盯着，到目前为止还挺诱蝇的。 不过很快，人肉下锅。 滋啦声响起，好像……更香了。 肖辰扬不紧不慢地煎着肉，没因为追求速度而开大火。 慢悠悠的。 肉快好，才放入其他配料，又倒了一圈红酒。 酒香和肉香融为一体。 收汁后用干净漂亮的西餐盘盛放，进行摆盘，最后再放上迷迭香。 苍蝇们都惊呆了。 吃个肉竟如此复杂的吗？！ 肖辰扬对自己这次做的菜也比较满意，放上桌后又往高脚杯倒了红酒。 这才坐下开始享用。 有蝇问：“那真的好吃吗？” 有蝇回：“反正挺好闻的！” 媂蝇头疼：“别忘了我们的任务，还记得来的路吗？” 众蝇齐声道：“不记得了！” 媂蝇：…… 完蛋了。 现在只能期盼唐姐姐能通过车牌号找到这里。 肖辰扬用刀叉切下一小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嘴角一直萦绕着淡淡的笑意。 他没做任何评价，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继续切肉。 肉并不多。 但他慢慢品味，花了不少时间。 媂蝇着急地看着窗外，肉都快吃完了，为什么唐姐姐还没来？ 唐苁那边也着急。 这肖辰扬太狡猾了，故意兜圈子。 局里几乎有空的人都在查监控，誓要将这家伙给揪出来！ 唐苁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 希望媂蝇它们能在她到之前，成功阻止肖辰扬。 …… “还行。” 肖辰扬吃完，将红酒也喝到底，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 他起身。 媂蝇它们也跟着警惕起来。 “他接下来要干嘛啊？不会又要煎一块肉吃吧？” “那干嘛不直接煎两块啊？他肯定吃饱了，准备睡觉了！” “但这里没床啊，他在哪儿睡？” 媂蝇一言不发，紧盯着肖辰扬。 他并未收起餐具，而是走到角落，拎起一个红色的铁桶。 不大，单手也能拎起。 将盖子拧开后就往四周泼洒。 “他在干嘛？泼水吗？” 媂蝇嗅觉几乎可以说没有，却还是从他的行为判断出。 “不对！他在泼汽油！他要把这里给烧了！” 其他蝇也闻见气味。 “老大你说得没错！他就是在泼汽油！他要毁灭证据！我们要阻拦他！” 可一路留下的苍蝇，导致本就不多的它们现在不足十只。 媂蝇很快做下决定。 “找蝇帮忙！光靠我们根本不够！” 说干就干，苍蝇们立马从窗户飞出去。 而肖辰扬很快泼洒完一桶，又打开一桶新的继续泼洒。 汽油味极其刺鼻。 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扩越大。 “要抓我是吧？什么证据都没有！看你们怎么抓我！哈哈哈哈哈……” 肖辰扬将这个仓库的每一处都洒上了汽油，确保没有遗漏。 才拎着桶出去。 将最后一点撒在门口后，扔掉了空的汽油桶。 他从裤兜摸出一盒火柴。 “刺啦——” 火柴点燃，小小的火苗不断跳跃。 而很快，它就会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肖辰扬狞笑，手一甩就将火柴扔进门内。 “嗡——” 不知何处传来声响，紧接着他就眼睁睁看着一道黑影飞窜出来。 将马上就要落入仓库里的火柴给撞飞。 落在草地，并很快熄灭。 肖辰扬：？？？ 什么玩意儿？！ 第177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14） 肖辰扬定睛一看，不是，怎么是苍蝇啊？！ 他丢的又不是吃的。 这群苍蝇疯了啊，要把一根燃烧的火柴给撞开！ 难道是昆虫趋光？ 肖辰扬不信邪，又点燃一根扔进去。 又被撞飞了！ 一根接着一根，一盒足足有二三十根。 肖辰扬尝试了无数次，都被那团就停在半空不走的苍蝇给撞开。 无法点燃明明已经洒满汽油的仓库。 “草草草！” 肖辰扬失去理智，原地跺脚大骂。 气急败坏的样子，让苍蝇们笑个不停。 你能杀人又怎么样？ 有本事把它们都给杀了啊！ 肖辰扬看着火柴盒里仅剩的三根，一下合上，不点了。 他面色阴沉地看向那群苍蝇。 突地脱下身上的衣服，直接朝它们摔过去。 “老子打死你们！去死吧！死苍蝇！坏我好事！全都给我去死！” 肖辰扬动作又急又猛。 苍蝇们为了活下来，不得不散开。 这下可给肖辰扬钻了空子。 他快速点燃一根火柴就要扔进仓库。 而苍蝇们要再聚齐到足够撞飞火柴已经来不及！ 媂蝇紧急大喊，“脸！全都冲他脸上去！” 有了目标。 一只只苍蝇全往肖辰扬的脸上飞去。 他确实是点燃了火柴，却看不清方向，不敢直接将火柴给扔进去。 谁知左挥又右挥下，竟将衣服给点燃了。 “哈哈哈哈哈哈……” 肖辰扬发出狂笑，将着火的衣服朝苍蝇挥去。 媂蝇它们只能逼退。 “来啊！让你们再来！不敢来了吧！一群死苍蝇！” 他叫嚣一番，便要将衣服扔进仓库。 终于能够结…… “住手！肖辰扬！” 肖辰扬诧异回头，竟见一批警察从夜色中闯入。 为首的举着枪，对准他。 郑志全：“放下衣服！否则我就开枪了！” 肖辰扬回神，先是摇头，从缓慢的摇晃变得越来越快。 “不！不可能！你们不可能找来这里的！你们不可能找我的！” 有人想要炫耀唐苁，“是t……” 一道声音阻止了他。 邓金鹏站出来，“肖辰扬，你涉嫌多起命案，现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 肖辰扬抽了抽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最后他扭曲着脸，“就凭你们这群蠢货也想抓我？不可能！” 话落他就使劲挥胳膊，要将手中已经熊熊燃烧的衣服扔进仓库。 却在下秒，“砰！” 胳膊中枪，瞬间疼得无力落下，衣服也跟着落在了地上。 邓金鹏：“抓人！” 两个刑警冲上去，很快将肖辰扬给控制住。 邓金鹏则扭头夸了句开枪的郑志全，“枪法不错。” 郑志全嘿嘿笑了两声。 被摁在地上的肖辰扬还在不停地挣扎。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们怎么可能会抓住我！我的计划这么完美！你们根本不可能找到我的！” 邓金鹏上前，“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控制住他的警员故意道：“你作恶多端，早该清楚会有这个下场！” 肖辰扬还是不断地摇头，喃喃道：“不可能啊……是哪里出错了……不应该这样的，怎么会在这样……” 无论肖辰扬有多不愿意相信，事实既定。 他被抓走带去处理伤口。 邓金鹏先进仓库看了一圈，饶是从警多年，那一柜子的残肢碎肉还是让他心中犯怵。 尤其是桌子上摆着吃剩的餐盘。 “我的天，那家伙不会还吃人肉吧？！” 郑志全也道：“难怪他晚上买了一堆调料就是没买肉，原来“肉”早就有了！” 这太突破人的心理底线。 一个个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邓金鹏则看向一直在最后沉默的唐苁。 “唐顾问，还好有你啊，否则……不知道他还会犯下多少起案子！” 唐苁道：“也多亏邓队你们辛苦追查，否则也不会这么顺利地抓住他。” 话刚落，立马有好几个警员说。 “唐顾问你太谦虚了！不是你，我们根本锁定不了嫌疑人，今晚也找不到这里，要是证据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肖辰扬逍遥法外！” 那赞美之词一个个跟不要钱似的扔。 邓金鹏只得出声安排，一部分留下取证，另一部分回去还要审讯和确定其他证据。 至于夸唐苁，等案子结了，有的是时间！ 肖辰扬伤得不重，取了子弹，包扎了伤口就在第二天坐在了审讯室。 唐苁照例待在单镜面后的观察室。 负责审讯的是邓金鹏和郑志全。 确定完基本信息。 邓金鹏直接问道：“除了孙希馨和杨翔旭，另外两个死者叫什么，你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这一夜对肖辰扬来说十分难熬。 他不敢信自己会被警方抓住，更不敢信最关键的一环，是被一群苍蝇破坏的。 要不是那些死苍蝇，他早就毁掉一切。 明明他是高级动物，该凌驾于一切之上！甚至是凌驾在人类之上！ 人类对他来说跟那些猪牛羊来说没什么区别。 结果…… 肖辰扬笑了一声，“一个好像是叫孙胜国，另一个嘛，明坤什么的，姓什么忘了，谁记这个啊。” 邓金鹏故意道：“你可是国内顶尖学府的毕业生啊，连一个名字都记不住了？” 肖辰扬瞬间沉了脸，“王明坤。” 邓金鹏也笑了一声，不过是嘲笑，“这不是记得吗？” 肖辰扬没说话。 邓金鹏继续道：“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肖辰扬没答，而是反问：“你杀过鸡吗？” 邓金鹏皱眉，“是我在问你问题，回答我！现在证据充足，不管你认不认，你都会被判刑！” 肖辰扬一副摆烂的样子，“既然都会被判刑了，那我说不说也无所谓了。” 邓金鹏沉默地盯了肖辰扬许久，还是回了句。 “杀过。” 肖辰扬眼睛一下亮了，“那不就是了？你杀鸡，我杀人，一样的！” 邓金鹏气得怒吼，“那是人！活生生的人！” 肖辰扬面容淡然，“在我眼里，和鸡没什么区别，都是低我一等的低等生物。” 第178章 第十案：内脏杀手（完） 郑志全忍不住道：“低等生物是吧？那你这个高等生物，怎么被我们给抓住了啊？” 肖辰扬倏地盯向郑志全。 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再煎炸焖煮。 郑志全：…… 邓金鹏感受到郑志全的惧意，暗骂一句没出息。 他喝道：“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要杀这么多人！还要吃了他们？！” 肖辰扬反问一句，“不然呢，人肉又没什么好吃的。” 邓金鹏世界观裂开一条大缝，“人肉……没什么好吃的？” 肖辰扬洋洋得意地点头，给没吃过人肉的低等生物“科普”。 “人肉瘦的太柴，肥的又太油腻，还有股子甜腥味，要加很多香料才能去腥。” 他舔了下嘴巴，又道：“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吃雪花，尤其是菲力，嫩滑无比。” 邓金鹏和郑志全只觉得无比作呕。 却不得不和这种人渣继续待在同一个空间。 “为什么要选他们四个？” 肖辰扬被拉回神，眼中有些不满，“病了就该早点解决，再晚了就只能腐烂，污染地球。” 邓金鹏无法理解。 不过也正常，他要是能理解这种变态杀手的心理，早完蛋了。 他又问清楚肖辰扬是如何将人带走，又如何进行杀害，乃至分尸后如何抛尸。 整条证据链完整，才能让肖辰扬毫无翻身机会。 肖辰扬也如炫耀一般，将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我就在医院跟他们聊聊，他们就相信我了，蠢得要死，我给什么就喝什么，根本不知道我在里面放了让人昏迷的药物。” “不过杀人的时候，当然得让他们保持清醒了，知道是我，我这个高等生物帮他们结束本来就垃圾得要死的人生！” “分尸是最麻烦的，可花了我不少时间，除了坏掉的内脏，其他我都留下了。” …… 邓金鹏听完，脸沉得能滴水。 他发现顺着肖辰扬说，能得到更多信息。 便故意道：“为什么要抛尸，你大可以留着，这样我们也不会发现你，不是吗？” 肖辰扬上套，“坏的东西当然要扔，再说了，光我一个人知道多无聊啊，肯定是越多人知道越好。” 邓金鹏冷嗤一声。 说到底这家伙不过是一只躲在阴暗角落，极度需要认可的可悲臭虫。 “确实有更多的人知道你了……” 肖辰扬难掩喜意地看向邓金鹏。 邓金鹏只冷冷一句，就戳破他所有伪装和幻想。 “一个社会败类，一个被逮捕的死刑犯。” 肖辰扬脸色大变，捶着桌子，“放屁！我是高等生物！我是在清理坏掉的低等生物！他们才是社会败类！” 郑志全故意问：“你放屁吗？” 肖辰扬阴沉着脸不说话。 郑志全不需要他回答，继续道：“看来是放的，那你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哦，对了，不一样，你就是个变态！是真正的垃圾！” 邓金鹏制止，“行了，他已经认罪，带他去指认现场。” 该结束一切。 该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唐苁看完整个审讯， 算是第一次这么清楚知道一个连环杀手的杀人心理。 无法理解。 不过像他这种人，进了监狱，应该会有不少人好好教他如何做人。 案件结束。 唐苁也能喘口气，准备去海边一趟。 不过邓金鹏说报酬入账有点麻烦，需要唐苁去银行处理一下。 “体制就这样，规矩多，辛苦唐顾问你跑一趟了。” 唐苁想着去银行总花不了一天，还是有时间去海边的。 她回道：“能理解，” 郑志全被邓金鹏派去跟唐苁一起，要是有什么麻烦，直接亮证。 唐苁虽然也有，不过只是顾问证。 还是川海分局的。 不一定能派上用场。 工作日，银行的人也不少。 等了一阵，郑志全主动说去买两瓶水，“唐顾问你肯定渴了，还想吃点别的吗？” 唐苁摇头，“水就好，谢谢。” 郑志全连忙摆手，“都小事！唐顾问你太客气了！” 他起身离开。 没一会儿，柜台叫号马上也要轮到唐苁。 “请1079号到5号窗口办理业务。” 唐苁刚要站起来，门外气势汹汹闯进来几个头戴黑色面罩的男人。 为首的从后腰掏出一把枪，对准上面就开了一枪。 “砰！” 他紧接着大喝：“都不许动！谁动我打死谁！” 银行众人惊了两三秒，发出惊恐大叫。 “啊！” 唐苁面色铁青地坐回椅子。 不是这么倒霉吧？！ 眼见劫匪迅速控制住人，让保安关门，柜台里的人都站起来离开桌子，不许碰任何东西。 否则开枪打死外面人！ 柜员也不得不都照做，不清楚有没有及时报警。 但动静这么大，警方肯定会赶到。 唐苁脑子高速运转。 手却飞快掏入包装，打开了装苍蝇和蚊子的矿泉水瓶子。 “媂蝇，冰蚊，快去找帮手来！” 刚说完，就有一个劫匪注意到她，举着枪过来。 “你在做什么？！给我把包放下，双手都举起来！” 唐苁只得顺从。 包放下的瞬间，两团黑色飞了出来。 苍蝇冲到最前。 “让你吓唬唐姐姐！我们创死你！” 蚊子紧随其后。 “那我们就叮死你！” 媂蝇急急喊道：“别去！他慌乱下开枪射中唐姐姐怎么办？！” 两小团“黑雾”瞬间停下，回头看向媂蝇。 苍蝇还好，都听他们老大的。 蚊子们都嗡嗡叫着，“可是我们不帮忙，他真开枪打唐姐姐怎么办？” 媂蝇看向一旁的冰蚊，“说句话啊。” 冰蚊：“回来。” 蚊子们转了个弯。 苍蝇们也跟上。 而那个劫匪眼睁睁看着从那个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女生包里，竟飞出苍蝇和蚊子。 还直冲冲地朝他来！ 正慌乱时，它们居然又飞走了！ 劫匪一脸懵逼地将枪对准唐苁，又指向那个大挎包，然后又指向唐苁。 “你包里到底都装着什么？！” 唐苁：…… 有点不太好说。 第179章 银行被抢案（一） 劫匪吼道：“还不快点老实交代！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这一句，让本来准备离开的苍蝇蚊子们，又都停了下来。 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劫匪没由来的后背一阵寒意袭来。 他怎么感觉…… 这群苍蝇蚊子在盯着他啊？！ 唐苁怕媂蝇它们真上了，数量完全不够，只会白白牺牲，甚至反倒打草惊蛇。 她举着手，急忙道：“没什么，我养的宠物，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 劫匪头子见其他人都控制住，走了过来。 “老六，怎么了？” 老六还拿枪指着唐苁，气愤道：“老大，这女的刚才在往包里摸什么，我让她放下来，结果就飞出来一堆苍蝇和蚊子，肯定有古怪！” 老大：？？？ 苍蝇和蚊子？ 那在海珠市的夏季不很常见吗？ 他皱紧眉，并未骂老六，而是盯着唐苁。 “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唐苁：“……真的没什么。” 老六吼着，“快倒！” 唐苁没办法，只能抓起包，一翻转将东西都“噼里啪啦”地倒出来。 不过最先出来的是三道黑影。 窜得极快，一下从椅子跳到地上，并很快在老六边跳脚边大吼时。 “老鼠啊！有老鼠！” 穿过他们的脚下，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老大脸色极其难看，“这就是你养的宠物？三只大老鼠？！” 其中一只甚至比一两个月的小奶猫还要大啊！！！ 银行大门已经都关上。 除劫匪以外的人都被赶去一个角落蹲着。 但……刚好能看见唐苁这里！！！ 所以不止这两个劫匪，其他人，是所有人！都盯着唐苁，都一脸懵逼！ 养老鼠当宠物，还随身带着。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唐苁的脚趾又默默扣紧，“……嗯，我比较喜欢，老鼠。” 老大很怀疑。 而老六眼尖，指着一个矿泉水瓶子道：“卧槽老大！这女的还养了一瓶子蟑螂！加上之前的苍蝇蚊子，她是四害都养啊！” 老大：？？？ 其他劫匪和被困人员：？？？ 唐苁：…… 气氛，一下变得古怪起来。 唐苁感觉凉鞋都快被她抠出一个洞来。 最后老大不愧是老大。 他打量着唐苁，“除了老鼠，这蟑螂也是你的宠物？” 唐苁：“……嗯。” 老大冷笑一声，捡起椅子上的矿泉水瓶子。 里面的蟑螂“滋啦滋啦”地踩着瓶子，不停大骂。 “坏人！敢凶唐姐姐！我告诉你，你完了你！” “知道上个威胁唐姐姐的人在哪儿吗？监狱！死刑！” “给你个忠告，立马放了唐姐姐！否则你迟早完蛋！” 一百零七螂在诸多疯狂的螂家人中夹缝生存。 它冲天上喊着，“媂蝇，冰蚊，这里有我们在，你们快去找援手！这样才能帮唐姐姐！” 媂蝇应着，“我知道了，走！” 冰蚊：“嗯。” 一百零七螂又好言相劝螂们，“大家都冷静，一会儿不要攻击他们，这样反而会害了唐姐姐，我们只需要证明我们是唐姐姐养的宠物就行了！” 唐苁自然能听见它们的话。 默默地在心里给一百零七螂点了个赞，不愧是她的螂，真是聪明又冷静。 而老大本来见一群蟑螂不停动弹还挺恶心的。 谁知又不动了，跟死了似的。 他走近唐苁，“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些是你养的？” 唐苁：“是。” 她这次回得很骄傲，没有任何心虚。 除了她，谁还能养出这么聪明的蟑螂？！ 老大说了句“好”，就拧开矿泉水瓶的盖子。 并非常恶劣地将倒转过来的瓶口。 对准唐苁的头。 他一边往下倒，一边道：“养蟑螂是吧！那你肯定也不怕了！” 一只只蟑螂坠落。 有的运气好，直接落在唐苁头顶，稳稳趴着。 运气不好的往下坠，只能用爪子勾住唐苁的头发，晃晃悠悠地停住。 更不好的就摔在唐苁的肩上、手上还有腿上。 唐苁：…… 总之唐苁一身，全是蟑螂。 老六光是在一旁看着都龇牙咧嘴，其他人也差不多都这个“ヾ(;ﾟ;Д;ﾟ;)ﾉﾞ”表情看着。 连罪魁祸首老大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唯有唐苁。 她全程都面无表情，好像往头上倒的不是蟑螂，连水都不是。 对她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静静地端坐在那儿。 无人知她的十只脚趾都已经扣紧。 比起害怕，她更多是尴尬。 唯一庆幸的是，这里是外地，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而认识她的人，正买好水回来。 却见银行大门都关了。 他一脸懵逼，“大白天的，怎么关门了？” 旁边的大爷大娘惊呼着，“靓仔你还不知道啊？有劫匪进去抢银行了！还开了枪！里面好多人都成人质了！” 郑志全惊呼：“什么？！” 两瓶水应声落地，“哐当”两下砸在他的脚上。 他却恍若未觉。 满脑子都是：唐顾问被劫匪给抓了！ 他完了！！！ 银行内，唐苁挂着满身的蟑螂，问道：“现在你们信了吗？” 老大没说话。 而老六再次眼尖，发现关键线索。 “老大！她是警察！你看，她还有证！” 老大瞬间警觉，“什么？！” 唐苁一猜就知道警察在这个时候会有什么待遇。 她解释道：“我只是警局外聘的顾问，而且都不是你们海珠市的，我是云省北山市的顾问。” 老大翻开证件，确实如唐苁所说，是北山市川海分局的。 上面写的也确实是“顾问”。 “你什么顾问，帮警察做什么的？” 感受杀戮气息的。 唐苁又不傻，肯定不会这么说，道：“就提供一些建议，其实没什么多大用，挂个证能领点钱。” 老六紧接着问：“那你来海珠市干嘛的？” 唐苁面不改色道：“旅游，本来是来取钱，要去海边玩的，结果……” 老大紧盯着唐苁，看不出撒谎的迹象。 不过只要是警方的人，都有可疑！都要谨慎对待！ “老六，把她给绑起来，嘴巴也用胶布给封上，必须一直盯好她！” 老六“啊”了声，满是不情愿，“她，她身上……” 全是蟑螂啊！！！ 那么多双马尾，谁敢碰？！ 他又没有养蟑螂的癖好！ 第180章 银行被抢案（二） 唐苁多善解人意啊，将头顶的蟑螂抓下来放椅子上，头发上还有身上的也都一只只抓起放下。 老大：…… 老六：Σ(⊙▽⊙"a 其他人：( º﹃º ) 唐苁都抓完，看向两人，“这样可以了吗？” 老大：“……绑人！” 老六被喊回神，打着冷颤绕过那一群美洲大蠊，用力地将唐苁拽走。 他将唐苁的双手扣在后背，非常不客气地用胶带一圈圈缠上。 然后又撕了好几条，全贴在唐苁的嘴巴上。 “你个死警察，还养四害玩儿，想吓死谁啊？！” 他一把将唐苁推倒在地，又骂道：“给老子老实待着！” 唐苁现在确实是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着。 等警方来，等媂蝇和冰蚊召集大军来。 另一边老大正打量着唐苁包里倒出来的东西。 两个空矿泉水瓶。 一个画板、几张素描纸以及笔和橡皮擦。 一堆零食：饼干、糖还有肉干。 大半瓶喝剩下的饮料。 加上跑掉的老鼠和刚爬走钻进缝隙的蟑螂。 这包里原来装的东西真不算少。 老大看着手中的证件。 上面的照片确实是刚才那个女生。 警局什么时候这么拉了，什么人都招进去？！ 他过去，问：“手机都收了没？别让他们跟外面通风报信！” 一壮汉应着，“都收了，老大。” 老六想起什么，“对了，养四害那女的还没收！” 老大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老六走向唐苁。 唐苁今天穿的是浅蓝色T恤，带兜的那种。 他掏左边，一兜子的狗屎糖。 老六：…… 唐苁：…… 再掏右边，又是一兜子的狗屎糖。 老六气愤地将糖都摔在地上，“你什么人啊？往身上装这么多糖！！！” 还什么狗屎糖！什么狗屎能做成糖？！ 唐苁嘴巴被封住也不能说话。 只能静静地看着老六。 老六又看不懂，追问：“你手机呢？！” 唐苁看了眼裤兜。 老六刚要摸，手机就响了。 “铃——” 老六快速掏出来，递给了老大，“备注的张越林，不知道是谁，老大，接不接？” 老大瞪了老六一眼，“你说呢？” 老六试探：“接……不接？” 壮汉过来拍了一下他后脑勺，“抢钱呢！你接个警察的电话干嘛？疯了啊？！” 老六“哦”了一声，把电话挂断后又关了机，扔进装满手机的篮子里。 那边张越林被挂断电话有些奇怪。 海珠市那边的案子，小苁不是已经帮忙抓住凶手了吗？ 难道…… 是海珠市那群家伙在作祟，故意让小苁不接他的电话？！ 张越林立马冲旁边的蔡文莹道：“给小苁打电话！” 蔡文莹见张越林一脸严肃，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紧给唐苁打电话。 结果…… “关机了！唐苁她关机了，张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越林冷笑一声，“看来我猜的没错。” 蔡文莹着急不已，“张队，唐苁到底怎么了？” 张越林让蔡文莹安静，给邓金鹏打去了电话。 “邓队，你手段了得啊，连我的电话，都不让小苁接了！” 邓金鹏刚结束和郑志全的通话，焦急又担心。 他道：“张队，不是你想的那样，唐顾问她不是不想接你电话，是她没办法接！” 张越林瞬间正色，“怎么回事？” 邓金鹏带着一丝愧疚，叹气道：“唐顾问她去银行……遇上劫匪了。” 张越林：“什么？！” 邓金鹏耳朵都快聋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张队你别急，我们已经出动人去解救，唐顾问一定会没事的！” 张越林说了句，“记住你说的话！” 便直接挂断，冲去了曾局的办公室。 曾局一听这事，立马打给了海珠市市局的局长。 得到再三保证才挂断电话。 但他很快又打给了其他人…… 很快海珠市的王局王鼎冠。 接完曾局的，接林局的，然后是临阳市张局的，连顺城市的秦局都专门打电话来问。 王鼎冠急得满头大汗，不停道：“放心，都放心，我底下的人已经都去了，刑警队的特警队的，能去的都去了！一定会成功救出唐顾问的！” 挂断电话，他盯着手机，见它没有再响起。 这才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打给了邓金鹏。 “邓金鹏！我怎么跟你说的！那唐顾问是云省的宝贝！一定给我照顾好！去银行怎么不派人一起？你知不知道我这儿的电话是来了一通又一通，都问我手底下的人到底怎么办的事？！” 邓金鹏见王鼎冠正气头上，不敢说安排了人跟着。 只是对方去买水，刚好离开了。 否则他真怕王鼎冠能“掐死”郑志全。 “王局，这谁也没想到，只是去趟银行就发生这种事。” 王鼎冠想也是，那银行还离警局不远。 也不知道那些劫匪都哪里来的胆子！ “不管那些，反正你必须保证没有一个普通市民受到伤害，成功解救出所有人！” 邓金鹏：“是！王局！” 挂断电话，他看着紧闭的银行大门，问旁边的警员。 “和里面的劫匪联系了没有，愿意跟我们商量吗？” 警员道：“我们通过银行内部的座机联系上，告诉他们银行已经被我们包围，他们绝对逃不出去，不过……” 顿了下，她满脸愁容，“他们什么都没说，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邓金鹏：“没再打？” 警员点头，“打了，可是他们把电话线给拔了。” 邓金鹏沉默，心中无比焦急，却只能安排人都盯紧，找地方突破。 只是这可是银行，哪有这么好找漏洞的！ 而银行内。 老六激动道：“老大，就跟你说的一样，那群臭警察真说要跟我们商量。” 一个子最矮的男人道：“老大，外面全是警察，我们真不跟他们协商吗？” 老大：“急什么？现在最着急的是那群警察，我们手头这么多人质呢！” 说着，他视线落在唐苁身上。 “更别说，我们手头还有他们的人！” 老六笑着，“对，都听老大的，老大说什么，就做什么！” 唐苁第一次受困到如此，什么都做不了。 她看着劫匪们。 他们明知被警方包围却一点都不担心，明显是早做准备。 也不知媂蝇它们召集得如何。 正想着，身后传来声音：“唐姐姐！你还好吗？手是不是很疼啊？” 是灰小小！ 第181章 银行被抢案（三） 唐苁嘴巴被胶布黏得死死的。 灰小小自然得不到回答。 它心急如焚，看着唐苁被胶布缠住的手腕，已经勒出红印来了！ 张开尖牙就要咬断这可恶的胶布。 黑大大拦住它：“小小，别。” 灰小小不明白，着急道：“为什么呀？唐姐姐肯定很疼的！我们得救她！” 黑大大：“那么多劫匪，还有人拿着枪，就算我们把胶布咬断，唐姐姐也跑不掉的。” 唐苁：黑大大说得对。 不过她不能说话，就用能动的手指做了几个向下的动作。 灰小小愣了下，才道：“唐姐姐在‘点头’，觉得大大说得对吗？” 唐苁的手指又往下“点了点”。 灰小小惊喜，“唐姐姐听懂我说的话了！” 大鼠哥哼一声，“她本来就听得懂，行了，我们在这里帮不上忙，先去通风管道看有没有地方能让警察进来。” 灰小小贴心道：“唐姐姐你不要害怕，我们离开一会儿，去帮人来救你，你肯定会没事的！” 唐苁比了个“OK”的手势。 黑大大看懂了，“唐姐姐说她没事，我们走吧。” 三鼠离开。 唐苁的注意力重新落在那几个劫匪身上。 七人。 他们用排行来称呼彼此，并没喊真名，亦或是外号。 是关系亲密？还是怕警方借此查到什么？ 还有，这里离警局很近，他们似乎是故意抢这里，故意被警方包围。 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时其中的壮汉过来，拎起一个银行柜员，“带我们去打开金库！” 银行柜员很努力才保持冷静，但说话时的颤音还是出卖了她。 “我，我没权限，只有经理才可以打开……” 壮汉：“经理呢？！” 银行柜员视线偏移，落在了最角落的一个西装男人身上。 对方瞬间颤抖起来，“我，我一个人也不行的，金库是双人管库，必须有钥匙的两个人都在才能打开！” 壮汉皱眉，“那另外一个人呢？在哪儿？” 经理不停颤抖，像是生怕说错一个字就被崩掉脑袋。 “副，副主任他休班，没，没预约或者别的事，他，他都不在的……” 唐苁听得直皱眉。 这群劫匪怎么回事，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有提前做计划吗？ 这起银行抢劫案，真是处处都弥漫着古怪。 这时老大过来，脸色还算镇定。 “说那么多做什么，把他带走！” 壮汉应了声“是”，就扔开银行柜员，一把拎起经理，拖着往金库走去。 经理还在不断说：“我真打不开，放过我吧，我打不开金库啊……” 可声音很快消失在门后。 老大带了四人去金库，这里就剩那个老六，和一个个子矮小的男人守着他们。 如果媂蝇和冰蚊带“大军”赶回来，这是最好的时机。 先制服两人。 普通民众躲在安全位置，再对付另外五人。 可缝隙处迟迟不见一只小黑影。 老六举着枪过来，“你东张西望什么呢？想找机会对付我们？！” 唐苁：…… 老六更气，“盯着我做什么？！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唐苁：…… 矮小男人看不下去，说着：“她嘴巴上黏着胶布呢，能回答你吗？” 老六哼一声，“她那眼珠子转来转去的，肯定在想什么鬼点子，要把我们都干掉！” 矮小男人无语，“她一女的，还被你用胶布把手缠上了，能做什么啊？” 老六恶狠狠地瞪了唐苁一眼才离开，“给我安分点！” 矮小男人更关心这次抢劫的事。 “老大到底怎么想的，警察都把我们包围了，根本逃不出去，也不跟警察协商，真要跟他们耗下去啊？” 老六无条件支持，“老大都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打算，我们照做就行了。” 矮小男人眼睛转了圈，没说话。 另一边，老大带人来到金库前，却没让经理打开。 而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电脑。 “输入密码，把钱转进我们的账户里。” 经理正想继续跟这群没文化的劫匪科普。 银行的网银系统同样对操作人员有严格的分级权限管理。 他一个人是做不到转账这种事的。 谁知话还没说出口，瞥向电脑的眼睛瞬间睁大。 “怎，怎么会这样？！” 屏幕上并非单纯的系统页面，上面已经跳出了转账待审批的提示。 只需要他输入密码，再点下“通过”。 这笔上亿的钱就会转进那个境外账户里。 “你，你们和李会计是一伙的？！” 经理很快想通，今天值班还有权限做这个的，只有李强那个家伙！ 老大狞笑，“猜对了，不过没奖。” 见经理不动。 老大将枪指着他的脑袋，“快点，想死是吗？” 经理苦笑一声，“我真通过了，你们更不可能放过我。” 知道内应身份，他只有死路一条。 老大没说话，枪口向下移去。 “砰！” 经理惨叫，抱住汩汩流血的大腿，“啊！好疼！疼死我了！” 老大将枪移向另一条大腿，“不照做，这只腿也别想要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挨几枪。” 枪声这么大。 在银行大厅的众人自然是听见了。 胆小的直接尖叫出声，抱着头不断颤抖，就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也有人不敢动，只是默默哭泣。 唐苁蹙眉，是经理开不了金库的门。 那群劫匪迁怒，直接杀了他吗？ 一条生命就这样消逝，让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老六和矮小男人也有点慌。 杀人了？ 这么快吗？ 不过两人没时间想太多，举着枪控制住已经有所骚动的众人。 “都别动！老实点，我们不会做什么，不过乱动的话，可说不准下一个死的是谁！” 这一番威胁，让本蠢蠢欲动的人也都歇了心思。 整个大厅只能听见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啜泣声，和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也不知过去多久。 老大他们回来了，但……经理不在。 唐苁眸色一暗。 这群人，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第182章 银行被抢案（四） 老六也发现了，出声问道：“老大，那个经理……” 老大眼神制止了老六继续问下去。 “怎么样，这群人有不老实的吗？” 老六的视线从唐苁身上过了一下，“还行，都在那儿蹲着，没人跑。” 老大在一群穿着正装，明显是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他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你，给我出来，把你们银行的钱都拿出来！” 那人慌乱不已，喊着：“我只是个会计，柜台的事我不清楚啊，放过我，放过我吧！” 老大没松手，用眼神指示旁边的壮汉。 “去把那女的也弄过来！” 壮汉“嗯”了一声，就拎了个女柜员朝老大走去。 对方比那会计冷静多了，至少没大喊大叫。 见劫匪在柜台后装钱。 唐苁眉头皱得更紧。 难道一切都是她想太多，这群劫匪真只是准备不足。 不知道金库的钥匙是双人管控。 打开不了，现在只能抢柜台后面的钱？ 突地，后背又传来声音。 这次是萌萌的奶音。 “唐姐姐！我刚才听见了，那群人和一个会计是一伙的！” 一百零七螂！ 看来它们并未一直待在椅子上，跟着劫匪一起去后面。 唐苁动了动手指，示意它继续说下去。 一百零七螂看懂，又道：“他们拿电脑让那个经理输密码，把钱转到他们账户里，经理看出来他们和李会计是同伙，不愿意，那个老大就一枪打中了经理的腿。” 只是腿？ 那经理没有死？ 一百零七螂很明白唐苁所疑惑的点，继续道：“那个老大威胁经理，不输密码就再打另一条腿，那个经理就输了，然后被绑起来放在房间里，嘴巴也堵上了，暂时没有死。” 但大腿中枪，就算运气好没伤着大动脉。 任由他继续流血下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唐苁视线再次落在那群劫匪身上。 李会计？ 难道刚才那个被抓走的会计，就是他们的同伙？ 很有可能。 说不定他们一会儿会押着“人质”，威胁警方离开。 实则是带着同伙全部撤退。 金库没打开没关系。 账户已经有一大笔钱，外加柜台这些…… 老大见钱都装得差不多了，又将座机的线给插上，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 “喂，找个在你们警方那儿说得上话的人跟我聊！行，我等着。” 老大坐在椅子上，悠闲无比地抓着听筒。 唐苁听不见那边所说。 只能从老大的话来判断。 “刑侦支队的队长？行，勉强够格。” 是邓金鹏。 老大看了眼钱都装好的几人，这才又道：“行，我们可以放人，不过呢，你们得给我们准备好车和钱，记住，车上不能有任何追踪的设备，否则我直接把人质给杀了！” 说完他停了阵，应该是在听对方回答。 “当然要带人质，否则我们一上车，你们就把我们给抓了怎么办？” 老大完全没要退让的意思。 他非常坚定，“就这个条件，答应就快去准备，不行就继续熬，不过我警告你们一句，接下来每隔半个小时我们就会杀一个人，直到你们同意为止。” 说完老大就“啪”一声将话筒放下。 壮汉过来，“老大，都准备好了。” 老大点头，冲那银行柜员挥挥手，“回去蹲着。” 银行柜员腿都是软的，小步小步地朝其他人走去。 那个会计也要跟着一起，被老大呵斥住。 “你别走！你就在这儿等着，一会儿还有任务交给你呢！” 中年男人瞬间苦下脸，“我能做的都做了，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出事啊！” 老大抬起枪。 中年男人立马缩着脖子过去了。 在其他人眼中，或许就是这个劫匪单纯觉得用他用得顺手，留下等后面还有用处。 但唐苁已经越发确定。 这人，就是这群劫匪在银行内部的同伙。 难怪会挑选这家离警局如此近的银行。 难怪不怕被警方包围。 他们早就计划好，就等着带“人质”离开。 银行墙上有时钟。 警方一直没答复，他们也不着急。 开始翻找着银行有没有什么吃的喝的。 来银行办事的人，身上也被搜了个遍，值钱的能吃的都被拿走。 唐苁的狗屎糖被吃得最多。 终于，还差两分钟就到约定时间。 座机再次响起。 老大接起电话，嘴角逐渐蔓延开笑容，“行，记得车准备大一点，我们人多，还有钱的话……就五百万吧。”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在吼。 老大将话筒拿开了一些，才道：“我管你们去哪里凑，反正五百万，一分钱都不能少，否则这里面的人，有一个我杀一个。” 说完他又“啪”一声将话筒扔回座机。 旁边的矮小男人问道：“老大，凑齐五百万是不是得花很久啊？我们已经有不少钱，要不让他们少准备点，我们快点离开这鬼地方吧？” 老大冷冷看了对方一眼，“谁会嫌钱多，现在着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矮小男人还想说什么，被老大挥手打断。 见其脸色不善，他也没再坚持。 唐苁很清楚这个劫匪头子的想法，他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金额庞大，还是境外账户。 最快也是当日到账。 确实如他所说，急的不该是他们，而是警方。 唐苁不由看向通风管道。 期盼媂蝇和冰蚊它们能再快一点。 这可是海珠市啊！ 又是盛夏，召集肯定不难的！ 外面的邓金鹏更是焦头烂额，王局都打来几次电话了。 怎么能一点进度都没有？ 还被劫匪威胁，不准备车和钱就要杀人。 甚至明确说了，离开时会带人质。 那万一被挑选中的是唐苁怎么办？！ 王鼎冠怒吼：“她要出事了，我拿什么去赔云省那群家伙？！必须给我抓住那群劫匪！一个人都不能有事！” 第183章 银行被抢案（完） 邓金鹏苦不堪言，急得嘴巴都要起水泡了。 为了人质安全。 他不得不按照劫匪说的做。 只希望等劫匪出来时，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能一击毙命。 但据目击证人所说，劫匪至少有七个人。 一个不中，就很可能有人质受伤。 他害怕有人被劫匪用枪抵住脑袋出来，更害怕那个人是唐苁！ “邓队，钱的事已经通知各银行，不过凑齐现金需要两三个小时，等都送来恐怕要四个小时了。” 邓金鹏：“劫匪虽然没要求时间，但久了肯定会没耐心，让那群银行的都抓点紧！这是要出人命的！” 郑志全应着，“是！邓队！” 邓金鹏又询问研究银行建筑图的人，到底有没有找到能进去的地方。 “有是有，但风险太大了，现在劫匪应该都聚集在大厅，人质都在那里，一旦闯入，一定会有人受伤。” 邓金鹏咬了咬后槽牙，“那就再想办法！一定要确保人质的安全！” 众人应着：“是！” 邓金鹏作为总指挥，非常忙，一个接着一个的去询问和安排。 最后他站在银行外，眉头紧锁。 所以在身旁的郑志全叫了一声时，他非常不爽地瞪过去。 “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郑志全指着天上，满脸震惊，“邓队你快看，那……不会是蝗虫吧？！” 邓金鹏朝天看去，耳边也响起其他人的惊呼声。 “城里怎么有这么多蝗虫啊？！” “不！蝗虫没那么小，是苍蝇！那都是苍蝇！” “我用望远镜了！那不止是苍蝇！还有超级多的蚊子啊！” 邓金鹏一下夺过旁边人手中的望远镜，对准一看。 那密密麻麻的，确实全是苍蝇和蚊子。 怎么了？ 总不可能是世界末日了？ “嗡嗡——” 随着苍蝇和蚊子的逼近，声音越来越大。 堪比数架直升机。 围观群众也都纷纷举起手机开始拍摄。 “快看！它们好像进银行了！我的天，这么多苍蝇蚊子，里面的人不得被叮死啊？！” 邓金鹏正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郑志全再次惊呼，“难道是因为那个？！” 邓金鹏吼道：“别光叫，知道什么就快点说出来！” 郑志全却先问：“邓队，你有听过关于唐顾问的一个传说吗？” 邓金鹏真想“掐死”这家伙，瞪眼道：“快说！！！” 郑志全不再卖关子，“传说，唐顾问不仅能感受杀戮气息，还有极强的四害亲和力，每次逮捕罪犯，都会有四害的帮忙！” 邓金鹏：？？？ 还有这种事？！ “难道那群苍蝇和蚊子是去帮唐顾问的？！” 郑志全重重点头，“非常有可能！” 毕竟上次追肖辰扬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唐顾问头顶飞着苍蝇。 说不定就是因为它们才知道肖辰扬在哪儿呢！ 让邓金鹏相信有“感受杀戮气息”的能力，已经很难。 现在还要让他信四害会主动缉凶？ “不管那群苍蝇和蚊子是因为什么原因进的银行，接下来的局势肯定会有所变化，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众人齐声：“是！邓队！” 而银行内。 三鼠本在通风管道候着，突然管子轻微颤动起来。 灰小小爪子紧紧攀住铁皮，“这个怎么在动啊？” 大鼠哥离声源方向最近，听得最清晰。 那嗡嗡声…… 黑大大反应过来，大喊：“快趴下！是媂蝇和冰蚊它们回来了！” 灰小小和大鼠哥一惊，但四肢很快地紧贴管道。 下秒浓到看不清眼前一切的黑影，“嗡嗡”作响的从它们头顶快速飞过。 震得它们身下的铁皮不停地上下晃荡。 灰小小简直都要怕死了，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这么多蚊子，能把它吸成鼠鼠干吧！！！ “嗡——嗡——” 数也数不清的苍蝇和蚊子飞过去，也不知多久，那声音越来越远，三鼠才敢起身。 大鼠哥眼神凌厉，“走吧，我们也上！” 灰小小和黑大大齐声，“是！” 这动静不小，银行大厅的人自然也听见，却一个个慌乱无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矮小男人举着枪对准通风管道。 “老大，不会是那群警察闯进来了吧？！” 老大也不明白怎么了，眉头紧锁，“不可能！除非他们不怕这群人会被我们杀死！” 再说了，就算进来也都是悄悄的。 怎么可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老六眼尖，注意到从通风处钻出来的小黑影。 “我去，那不是苍蝇和蚊子吗？这动静是它们弄出来的？！” 下秒“哐当”一声，盖板砸落在地。 无数苍蝇蚊子似浓雾涌出来。 “嗡嗡！” 媂蝇冲在最前，喊道：“把那群劫匪拿下！狗屎糖管够！” 众蝇喊道：“冲啊！” 冰蚊：“上。” 众蚊喊道：“叮死他们！这么多血！快吸啊！为了云省来的靓女！” 唐苁：…… 狗屎糖根本没带多少，还被这群劫匪吃了大半，不够啊。 其他人可没唐苁这么淡定，还有心情想这些。 尤其是被攻击的劫匪们。 壮汉想开枪，结果还没扣动，枪就被创飞，紧跟着无数苍蝇朝脸上飞来。 他疯狂拍着，“滚！快给我滚啊！” 矮小男人动作快，飞速躲进一个能容下他的柜子关上，本以为就能够逃过一劫。 谁知根本挡不住蚊子，一只只钻进黑暗中。 开叮！ “啊！！！” 老六听着同伴传来的惨叫，甚至有人已经被苍蝇蚊子给围住看不见了。 他直接吓哭，“老大！怎么办啊？！” 老大刚张嘴，下秒就无数苍蝇飞进去，他只能疯狂地往外掏。 根本无心去理会老六。 当然苍蝇大军和蚊子大军也没放过“弱小无助”的老六。 尤其是一百零七螂在下面喊着。 “就这个家伙！他绑的唐姐姐！还推唐姐姐呢！” 媂蝇大喝：“给我钻！有眼就钻！” 冰蚊也难得说了一句话。 “往他挠不到的地方叮。” 一下老六成了最惨的一个，无数苍蝇钻进鼻孔、耳洞甚至是下面…… 而蚊子也专门往后背、后腿叮！ “啊啊啊啊！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七个劫匪，无一幸免。 普通民众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惧怕。 最后发现苍蝇蚊子都有目的地攻击人，根本不理会他们，而庆幸和开心。 一女柜员反应过来，连忙喊着：“快开门！开门让警察都进来抓人啊！” 保安回神，连忙去按大门控制键。 而唐苁也在三鼠的齐心协力下，手腕上的胶布成功断开。 她没法慢慢来。 “撕拉”一声，扯下嘴上的胶布。 就指着那边唯一没被攻击的中年男人喊道：“那个会计是他们的同伙！” 媂蝇立马下令，“攻击他！” 李强本来见没苍蝇和蚊子攻击自己，准备偷偷拿走枪，再次控制住局面。 谁知手刚拿上枪，要对准那个开门的保安。 下秒就被一大群苍蝇给创飞。 然后无数蚊子扑了上来。 “啊啊啊啊——” 第184章 收完这个，收那个 其他人都懵了。 那个会计是同伙？这个女生怎么知道的？ 而且为什么她一指。 那些苍蝇蚊子就真听她的，去攻击那个人啊？！ “她不是养四害吗？这群苍蝇蚊子肯定有她养的！是专门回来救主人的！” 众人看向说话的那人，长发加黑框眼镜，身上T恤还是动漫人物，一看就是死宅。 也就他会提出这么离谱的可能性。 苍蝇和蚊子又不是狗，还懂得护主！ 唐苁见众人似乎没信那个男生所说，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嘴巴，火辣辣的疼啊。 没想到今天的银行被抢案，受的最重的伤，是她自己造成的。 保安将大门一打开，就冲出去喊人。 “快来啊！那群抢银行的被苍蝇蚊子攻击得动不了了！你们快来啊！” 警方：？？？ 围观群众：？？？ 他们没听错吧？那群苍蝇蚊子……把劫匪制伏了？！ 郑志全大喜过望，“我就知道唐顾问一定有办法！那群苍蝇蚊子真是因为她来对付劫匪的！” 邓金鹏来不及思考太多，一挥手：“上！都注意保护普通民众！一定要小心！” 数道穿着防弹衣的身影，举着枪朝银行而去。 “是！” 不过等他们小心翼翼进入时，却见到他们做梦都想象不到的画面。 八道人形躺在地上。 上面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苍蝇蚊子。 都不敢想底下是何等惨状！ 唐苁上前，“邓队，银行经理被他们绑在金库附近的房间，他大腿中枪，需要急救！” 邓金鹏一听，不敢耽误，连忙让人去叫医生来。 又见没其他伤者。 他这才盯着唐苁红红的嘴巴，无比愤怒道：“那群劫匪扇你嘴了？！” 郑志全撸袖子，“是谁？！谁敢打唐顾问你嘴巴子？！” 唐苁：“……没有，这是我撕胶布弄的。” 而且有更重要的事。 唐苁又道：“他们联合这个银行的一个会计，将一大笔钱转到境外账户，现在拦截也许还来得及！” 邓金鹏一听，这可是大事！ 他连忙联系了银行的上层领导，将钱成功拦截下来。 也因此得知，这八道人形只有七个是绑匪。 另一个是隐藏在工作人员中的同伙。 “警官，你们是不知道，这靓女实在是太厉害了！她让那群苍蝇蚊子攻击谁，就攻击谁呢！” “她还养四害，蟑螂老鼠都养，这些蚊子苍蝇，肯定也是她养的那几只去找来的帮手！” “听说她是云省的顾问，怎么不请她来海珠市啊？这里待遇肯定比那什么北山市好！” …… 上前说的人越来越多，在极度紧张害怕后获得解救，都需要一个宣泄口来释放情绪。 而唐苁不幸，就成了那个“口”。 劫匪进银行不久就将监控都关了，想必也是那李会计提前说的。 本以为这样，她秘密能顺利隐藏。 但目击证人太多，有些根本没法瞒下去。 唐苁脚下指头扣紧，脸上一本正经，“邓队，我的确养四害，不过没大家说得这么夸张，我只是想告诉大家那个会计是同伙，引起重视，并不是我让苍蝇蚊子去攻击他。” 邓金鹏让警员带这些人去医生那里检查，做笔录。 四周没外人了。 他才问道：“唐顾问，你怎么知道经理大腿中枪，那个李强是同伙，还转了一大笔钱出去？” 唐苁：“……感受到的。” 邓金鹏半信半疑，“这么准确的信息都能知道？” 唐苁刚要说什么。 郑志全先帮忙解释，“邓队，唐顾问超级厉害的！不然我们也抓不住肖辰扬啊！知道你说的那些都是唐顾问基本操作啦！” 唐苁默默点头。 邓金鹏见状，也不得不接受这个“设定”。 “唐顾问果真名不虚传，这次是我们照料不周，让你受惊，等事情结束，一定会好好给唐顾问你赔礼道歉。” 唐苁惶恐，没必要吧。 “这都是意外，现在劫匪抓住，除了经理没有伤亡，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邓金鹏刚点头，就有人叫了一声。 “有老鼠啊！” 唐苁连忙看去，果然是她养的三鼠。 灰小小太担心唐苁，非常小心地探出小脑袋，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它缩回头，却藏不住尾巴。 唐苁无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这是我养的，不要伤害它们。” 那警员看了唐苁好几眼才道：“好的好的，我不会伤害它们。” 说完，他还冲自己的同事们喊道。 “大家都注意！发现老鼠不要攻击！是唐顾问养的宠物！” 唐苁：…… 很尴尬，可她不得不再补充一句。 “蟑螂也不要踩，也可能是我养的。” 全场安静了几秒，传来齐声地大喊：“是！唐顾问！” 唐苁：…… 凉鞋被抠出洞来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不得不去找到自己的大挎包，将那些零零碎碎的都装进去。 又小跑到发财树盆栽后，让三鼠都钻进包。 然后拿着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子，蹲在角落，等一百零七螂们一只一只爬进去再拧上。 十分忙碌。 这过程也没忘了让媂蝇和冰蚊先带“大军”离开，等晚上她会再来给大家报酬。 她说的时候非常小声，一直紧跟着她的郑志全还问了一句。 “唐顾问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唐苁：“……我自言自语。” 郑志文：“……噢噢。” 好在苍蝇和蚊子听觉灵敏，听见了，飞走了。 警方也顺利抓住八人。 这银行抢劫案也算是告一段落。 但唐苁的事没完。 她带着老鼠和蟑螂，打车去了附近最大的市场。 跑了许久，才找到有狗屎糖卖。 期间还接到很多电话。 有川海分局的张叔，他担心得要死，让她赶紧回去，海珠市克她，不要再待下去了。 蔡文莹的声音也传来：“你最喜欢的那家奶茶店出新品了，回来了我买给你尝尝！” 唐苁笑着说“好”，手机又传来唐扬恒的声音。 “唐顾问！记得回来的时候带点特产啊！那边海产品特好吃！” 话刚落，就传来“嘭”的一声。 唐扬恒似乎是被打了，疼得嚎了一声，紧接着是张越林生气地吼叫。 “小苁刚遇上银行抢劫，你就让她带特产，你脑子里就只有吃的是不是！” 唐扬恒委屈，他也只是想转移话题，调节气氛嘛。 这么一想确实不太好。 他情绪低落地说着：“唐顾问你别买，人回来就行，我自己上拼夕夕买一样的。” 唐苁笑容更深，“不，我会买的，谢谢你们的关心。” 让她，感觉到很温暖。 第185章 各自不同地方的温暖，等等，有点过暖了 只是这份温暖很快变成了炙热。 北山市市局的杜锦骐杜队打来电话，副队长王奕峰也在。 除了关心她，还阴阳了海珠市市局好几句。 然后是临阳市局的白丽姝，夸她又破重案，不止杀人犯连劫匪都能抓。 “于亦武快被调走了，到时我就是临阳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唐顾问你可以多考虑下，来我们局。” 于亦武在那头叫着：“没有没有！我才不去坐办公室呢！我就留刑侦支队破一辈子的案子！” 白丽姝：“……也就是你并不欢迎唐顾问来？” 于亦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不是不是，要是唐顾问你来我们局，我也可以被调走的！” 唐苁哭笑不得，说她会考虑。 再是顺城市局的两位队长，胡俊元和赵洪涛。 胡队似乎去哪里进修了一般，挖人的用词那叫一个巧妙和高超。 唐苁都差点答应下来。 最后忍住，说还有事，赶忙挂断电话。 她松口气，好险。 谁知不止各个队长，连各个警察局的局长都打来。 唐苁接电话接得满头大汗。 手机也开始发烫。 到最后听见手机铃声都打冷颤。 又是谁啊？！ “曾局？” 唐苁连忙接起，询问道：“曾局，你也是因为那个银行抢劫案给我打的电话？” 曾智瀚听出唐苁的小小烦躁，笑道：“看来已经有很多人都给你打过电话。” 唐苁瞬间冷静，“大家都是关心我，只是……天气有点热。” 曾智瀚笑声不小，“哈哈，是的，这天气太热了，让人心浮气躁的，好在你没事，也别听张队说的着急赶回来，海珠市的风景很不错，给自己放几天假，多玩玩。” 这话就是接下来不会给她安排任何工作。 唐苁道了“谢”。 这样的领导上哪儿找啊？！ 挂断电话，这次没人再打来。 老板也拎着一袋子东西过来，“靓女，我又去库房翻出来点狗屎糖，你还要吗？” 唐苁重重点头，“要！我全要！” 除了狗屎糖，她还买了不少别的，到最后不得不请人帮忙送到银行附近的公园。 还专门找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放下。 请来的人问她这是准备在这里办派对吗，买这么多吃的。 唐苁心想，哪有派对只买零食不买酒的。 未成年派对吗？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便等天黑。 媂蝇很聪明，知道唐苁不一定会去银行，就带着蝇四处飞，在公园发现唐苁。 随后通知了其他苍蝇和冰蚊它们。 聚集地点在公园！ 一入夜，嗡嗡的一丛又一丛的苍蝇和蚊子朝公园去。 “吃狗屎糖啦！” “看云省来的靓女了！” “听说有人能听懂苍蝇蚊子说话啊！我来凑个热闹！” 最后那铺天盖地的苍蝇蚊子群把唐苁给吓一跳。 白天来银行的……有这么多吗？ 她看向剪刀剪起火星子才剪出来的狗屎糖和其他吃的。 原本以为准备得很充分了。 现在一看，好像有点不够啊？！ 媂蝇和冰蚊也看出问题，在那一团“密云”中穿来穿去。 “今天去过银行帮忙的才有报酬！没去的，都不要抢占别的蝇和蚊的位置啊！” 冰蚊：“对。” 媂蝇：…… 好在来凑热闹的蝇和蚊都挺好的，说自己就看看，不抢吃的。 媂蝇和冰蚊这才来到唐苁面前。 “唐姐姐，可以给报酬了，去帮过忙的才会吃，其他只是来看你的。” 冰蚊：“对。” 媂蝇忍不了了，冲冰蚊凶道：“你就只会说这一个字吗？” 冰蚊：“不。” 媂蝇：…… 唐苁连忙打圆场，“冰蚊不爱说话，我已经明白了，你们让它们来吃吧，要是还有别的要求也可以提，今天多亏了它们，才避免更多的人伤亡。” 媂蝇说：“够了够了，有狗屎糖就够了！” 冰蚊这次没说“对”，先飞上去，让那群蚊子都来吃。 血没法提供。 唐苁买了不少饮料，对蚊子来说一样是美味。 地上密密麻麻一片黑。 头上的“黑”少了些，没吃的，它们就问唐苁。 “靓女，你真能听懂我们说话啊，你怎么做到的？” “听说老鼠蟑螂也能听懂，除了四害，还能听懂其他虫子动物说话吗？” “你看起来很厉害，你能就留在海珠市吗？我以后帮你，也给我吃狗屎糖！” 唐苁耐心地一一回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听懂，但我只能听懂四害的，我可能过几天就会离开，不会一直留在海珠市，不过一会儿有剩下的吃的，你们都可以吃，不用客气。” 苍蝇蚊子都说，唐苁真是好人啊。 别的人类要看见它们这样子，吓都吓死了，不可能还给它们吃的。 唐苁没说话。 她两边都能理解。 不能听懂四害说话时，一样会消灭四害。 为了不传染疾病。 家养的四害，也都得按照她的规矩来。 所以综合来讲，她不坏，但也没那么好。 报酬给了，媂蝇和冰蚊它们也都进了矿泉水瓶子。 唐苁终于能回酒店休息。 忙了一天，真的很累，洗过澡便倒头就睡。 一觉到第二天中午。 她吃过饭去银行办事，这次没再遇上劫匪，顺利办成。 邓金鹏也给她打电话，说因为劫匪那事。 局里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所以今晚会请她吃饭，让她一定赏脸来。 唐苁看了眼时间，这时去海边也晚了。 不如等事都处理好，明天再去海边痛快玩几天。 便答应下来。 约的地点是海珠市一家百年老店，大厅不小，摆了十几二十桌。 或许是因为时间还早，就几桌在吃。 她瞥了一眼，菜色丰富，尤其是那一盅盅汤，光是路过都能闻见好香！ 有服务员上来问她有没有预约。 “有，是包厢，姓邓。” 服务员立马领她往里，敲响了一扇名为“牡丹厅”的包厢门。 门很快被打开，正是邓金鹏。 他有些意外，“唐顾问你这么快就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唐苁说“我自己来一样”，又往里看了一眼。 竟已经坐满。 她明明提前来了，居然好像还是最后一个到的？ 第186章 一案刚结，一案又起 唐苁早听邓金鹏说了，今晚请吃饭的是市局局长王鼎冠。 还会来不少局里当官的。 他一个刑侦支队队长，在里面的职位都算低的！ 唐苁一听就有些胆怯。 不过又想到这顿饭就是为了她才请。 她这个主角不去算什么？ 再说，她又不在海珠市局工作，不需要看谁脸色，直接吃就得了。 不过为了以表尊重，还是特地早早赶来。 谁想这包厢已经坐了这么多人。 邓金鹏吩咐服务生可以上菜了，就带唐苁进来，将门关上。 开始介绍。 “这位是我们的局长，王局。” 唐苁刚要打招呼，对方先上前伸手，满脸笑容道：“唐顾问，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真是了不得！” 她连忙回握，“王局谬赞了。” 王鼎冠“哎”了一声，“唐顾问也太谦虚了，现在谁不知你在刑侦上的独特能力，简直就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唐苁更虚了，有这么出名这么厉害吗？ 王鼎冠不理会邓金鹏，亲自带着她介绍其他人。 “这位是局里的政治部主任，张主任……” “这位是常务副局长，欧副局长……” “这位是我们局的李政委……” 唐苁听着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她不停弯腰握手，“张主任好，欧副局长好，李政委好……” 而这群人异常的平易近人。 都扬着笑脸，不停地夸赞唐苁。 说她威名远扬，经验丰富，还天赋极高，能力超群。 简直要将她夸得这天上，地上就她一个。 举世无双！ 一圈都介绍完，也握完手。 唐苁坐在了王鼎冠的身边，也是唯一的空位。 邓金鹏还站着，要帮唐苁拿过一直挎在身上的帆布包。 唐苁连忙躲开，“不用了邓队，这个……我就这么挎着就行。” 邓金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唐顾问，难道这里面也有……你的宠物。” 唐苁：“……是。” 来吃饭，其实是该将四害放在酒店的。 但临出门时，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尊重自己的直觉。 将四害都带上了。 邓金鹏变了脸色，也收回了手，欲言又止。 王鼎冠好奇问道：“怎么了？” 邓金鹏看向唐苁，“这……” 唐苁不敢看众人的眼神，硬着头皮道：“我有养四害当宠物，不过大家放心，它们都很干净，我也都装在包里，不会出来。” 王鼎冠其实有听说唐苁养四害的事。 但没想到这小姑娘真随身带着！ 他盯着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包，这里面…… 就有老鼠蟑螂和苍蝇蚊子吗？！ 其他人也都盯向了包，满脸难以置信，还有一点点控制不住的抗拒。 那可是四害啊！ 唐苁有点受不了，抓紧包的带子，“王局，其实银行的事只是意外，你们不用这么客气，不然我还是回酒店，你们继续吃。” 她要走。 王鼎冠将她按回了椅子上，“这顿不仅是赔礼，也是感谢，不是你，那肖辰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住，到时全市都处于恐慌中，对局里来说是很大的困扰，唐顾问你帮了我们的大忙啊！” 说完他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 留人的话纷纷朝唐苁“砸来”。 “是啊唐顾问，今晚你是主角，怎么能走呢？” “说是四害，但是唐顾问你养的，那就是帮忙破案的帮手，我们不介意的！” “对啊唐顾问，你就留下吧！” 见状，唐苁只得点头。 服务生也敲门，将菜都一一端上桌。 王鼎冠道：“听许副队说，唐顾问你特别喜欢喝五指毛桃炖猪心？我专门点了一盅，尝尝这里炖得怎么样。” 唐苁愣了下才想起这炖猪心。 都不是她喜不喜欢喝，是从来没喝过啊。 “……嗯，谢谢王局。” 王鼎冠故作生气，“唐顾问你再这么客气，我可就不高兴了！” 唐苁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王鼎冠这才重新露出笑容，给唐苁介绍起其他菜色。 “都是这家的特色，这是海珠的老字号，我从小吃到大，也不知道合不合唐顾问你的胃口。” 唐苁：“看上去都很好吃。” 而那盅五指毛桃炖猪心很快被王鼎冠转到唐苁面前。 “唐顾问，先喝汤。” 唐苁：“……好。” 包厢内的气氛还算不错，外面的客人也热热闹闹地吃着，服务生四处忙着。 前台闲着无聊的老板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喂，这里是锦记，是订桌吗？就剩一桌空着了，要订吗？” 话筒那头传来故意压低的声音，“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不准闹出动静，更不准报警，否则……你们全都得死！” 老板以为是恶作剧，拧眉道：“吓唬谁呢？再打来我就报警了！” 她要挂断，那人突地又道：“我在你们饭店安装了炸药，要不信就挂断，下秒就……“嘭”一声，你们胳膊腿都炸没了！” 对方语气认真，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尤其是形容爆炸的时候，把老板吓得心脏突突地跳。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在我店里安炸药，你什么时候安的？！” 那人声音很冷，“问题太多了，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老板握着话筒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正吃得热火朝天的客人，店里真有炸药吗？他们真的会被炸死吗？ 她不敢赌。 “你要让我做什么？” 那人似乎笑了一声，很满意，“接下来你把门窗都关上锁好，不准任何人离开，有一个人离开或者报警，我立马启动炸药！” 老板敏锐察觉到什么，看向外面。 “你就在附近？” 那人阴晴不定，一下暴怒，“我说了！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不需要问这么多！” 老板生怕他一生气直接启动炸药，连忙应着。 “好，好，我不问，然后呢，我关上门之后还要做什么？” 街对面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头发凌乱，脸上还满是胡须的男人。 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接电话的女人。 男人勾了勾唇，才冲手机道：“做完就等着，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接下来该做什么。” 第187章 饭店炸药案（一） 唐苁同各位领导正吃得正开心。 外面传来骚动。 甚至有骂声。 王鼎冠皱眉道：“邓队，你去看看。” 邓金鹏应了声，起身去开门，刚好碰上来敲门的老板。 她眼角有泪痕，很努力地保持冷静道：“抱歉各位，打扰你们了，出了点事，暂时不能离开店，希望你们能谅解。” 张主任表情严肃，“这是饭店，你们没权利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 而门一开，外面的吵闹声更清晰。 “必须报警！难不成真在这儿等死啊？要是真的，那就是个疯子！听他的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就是！你们就该早说！我们偷偷溜出去！” “老板呢？快给我出来！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啊！” 老板紧张又害怕得止不住颤抖。 邓金鹏见状，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强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顿了下，他拿出证件。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邓金鹏，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说。” 老板一怔，下秒双手抓住邓金鹏的胳膊，激动得哭了出来。 “呜——邓队长！你得救救我们啊！呜呜……” 唐苁起身，将椅子搬过去，“你先坐下来缓缓，和我们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板刚坐下，外面就出现打砸声。 张主任道：“邓队，我们出去维持下秩序，不能再这么闹下去！” 邓金鹏刚点头。 唐苁想到什么，连忙道：“等等，先听这位女士说清楚。” 外面应该是锁了门，无法离开。 这女人都怕成这样，也要这么做，一定是遭到威胁。 情况不明，不该轻易采取任何行动。 老板也缓过劲儿，急急喊道：“不，不能说你们是警察！那个人说了！我报警他就启动炸药！” 众人震惊：“炸药？！” 邓金鹏呼吸都急促了，局里的高层可都在这儿啊！ 难道是针对他们市局的一次恐怖袭击？ 不，不对，那直接启动炸药就行了，何必提前通知这个老板，还不让报警？ 唐苁轻轻拍了下老板的肩，“别怕，我们会想办法解决，你把之前发生的事都说清楚，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在唐苁的安慰下，老板真的慢慢冷静下来。 她将接到电话，以及电话内容都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我怕真有炸药，就赶紧去把门窗都锁好，告诉客人有炸药，不能离开也不能报警，否则那个人就会启动炸药炸死所有人！” 唐苁几人听得眉头紧锁。 是一次没有经过证实的炸药威胁吗？ 大概率是一次恶作剧。 毕竟我国严管严控，想自制炸药还在市区的一家老字号安放，难度太高。 而且对方也没提出任何要求，只让老板等着。 更像是在刻意制造恐慌。 不过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是真的炸药，他们也不敢赌。 张主任说：“外面这么闹下去不行，那个人只说不报警，我们在里面，他也不会知道。” 邓金鹏：“也许有内应。” 张主任有些不敢相信，“不会吧，那炸药启动，内应不就也被炸死了？” 王鼎冠面色严肃，“邓队，你这话有几分能确定？” 邓金鹏看向对方，道：“王局，如果真有炸药，提前说就一定是有目的，不排除有内应在里面随时汇报情况。” 也就是幕后真凶并非想炸死人。 王鼎冠沉吟片刻，喊了几人，“你们辛苦下，去维持好秩序，不过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邓金鹏等人说“是”。 老板还有其他几个包厢的客人需要通知，便起身离开。 “王局，我们也不能就在这里坐以待毙。” 说话的是李政委。 王鼎冠缓缓点头，“是，我们该有所行动，就……先从找炸药开始。” 唐苁提出：“王局，我就留在包厢，也许能感受到什么。” 王鼎冠想到唐苁的特殊能力，沉闷的心情好了点。 他点头道：“那就麻烦唐顾问了。” 几人离开时，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唐苁将包里的四害都放出来，“你们都听见了？” 灰小小点头，着急得在地上转圈，“怎么办呀，这里有炸药，我们可以跑，但唐姐姐不行啊！呜呜呜，我不要唐姐姐死……” 大鼠哥一爪子按住它，“谁说她会死了，让我们出来不就是帮忙解决的吗？” 唐苁点头，道：“你们分开去这个饭店找，炸药暂时不知道是什么类型，气味不定，反正有怪味的都记下位置回来告诉我，或者那种很奇怪……” 话还没说完，四害就说着。 “电视里演了，我们认得出炸药长什么样子！” 唐苁无奈笑笑，多看警匪片，好处不小。 “那就拜托你们了。” “保证完成任务！” 见四害要走，唐苁突地想到什么，出声道：“媂蝇，你找几只蝇留下。” 媂蝇喊了几只能力出众的蝇跟自己停在半空。 “唐姐姐，怎么了？” 唐苁想起老板讲的电话内容。 在她提到对方是不是在外面盯着时，对方回的话明显是恼怒了。 肯定说中了。 对方也需要在一个能看见店门口的地方待着，才知道有没有人离开，又有没有警方来。 “去找人，他会一直停在一个地方，紧盯着这家饭店，说不定不久后还会给店里打电话。” 媂蝇问：“然后呢？找这附近的苍蝇，把他给制伏吗？” 这样唐姐姐就安全了，不会被炸药炸死了！ 唐苁：“不，他在店里极可能有内应，而且暂时不知道炸药是如何启动，找到后就回来告诉我，再看如何行动。” 媂蝇刚点头说“好”。 唐苁又道：“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召集一些苍蝇。” “是，唐姐姐！” 一切都安排好，唐苁也离开了包厢。 外面大厅安静了不少，看来邓队他们已经成功安抚下众人。 而走廊尽头的包厢走出来一个人。 他面色难看，冲其他包厢走出来的王鼎冠等人道：“我好像……发现炸药了！” 第188章 饭店炸药案（二） 说话的是欧副局长，他带几人进包厢，随即指着角落的柜子。 “里面有传来嘀嗒嘀嗒的声音。” 这包厢空着，没人吃饭。 欧副局长检查完桌底，就开了柜子，谁知真在里面发现了东西。 王鼎冠问：“只是听见声音？没打开看看？” 欧副局长点头，“开了，一个用塑料袋装的方方正正的东西，我怕不小心碰到什么会触发，就又把柜子关上了。” 王鼎冠上前，“我去看看。” 李政委抬手拦住了他，“王局，还是等等吧。” 王鼎冠道：“真是炸药，我就是站外面也有危险，而且都没有防护，总不可能我来随便挑人上。” 顿了下，他又道：“我以前接触过炸药这方面，也算有经验。” 有人还想说什么。 王鼎冠打断，“就这样说定了，我去。” 他毅然上前。 李政委无奈，只能让其他人先退出房间，注意安全。 王鼎冠不是不紧张，不是不害怕。 尤其是走近后，也听见从柜子里传来类似时钟的嘀嗒声。 定时炸弹？ 王鼎冠咽咽口水，将柜门轻轻打开，确实如欧副局长所说。 一个方方的东西装在黑色塑料袋里，完全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嘀嗒”声更大了。 他在裤腿擦去手心的汗，缓缓将袋子打开。 “纸……箱？” 王鼎冠奇怪地将袋子弄下去，发现这竟是一个最普通的纸箱子，而且过程能感受到里面的东西很轻。 虽说可疑，但以他的经验来看。 这大概率不会是一个被装满的定时炸药。 “谁有刀？” 纸箱上有胶布，唐苁上前递去自己平时削笔的美术刀。 “王局，用这个吧。” 王鼎冠接过，又让唐苁快退出房间。 他道：“去走廊，不，直接去大厅，离这里越远越好。” 唐苁没在这四周看见四害。 要么这炸药没有任何异味，要么……它就不是。 不过她还是点头，“好，王局你小心。” 王鼎冠点头，见唐苁离开包厢，这才转头，非常小心地用刀片划开胶布。 “滋啦——” “嘀嗒嘀嗒嘀嗒……” 两种声音组合在一起，让所有人都绷紧了脑子里的那根弦。 终于。 箱子打开，王鼎冠用刀片翻开盖子后，愣在原处许久。 李政委等不及问了一声，“王局，里面真是炸药？” 王鼎冠没回答，而是伸手就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欧副局长甚至没忍住吓得低呼一声。 然后才看见王鼎冠手里拿着…… “闹，闹钟？！” 王鼎冠脸上绽放出轻松的笑容，“没错，就是这个在响，不是炸药，警报解除。” 李政委也大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一场闹剧，那个人在赌就算有人发现了，也不敢打开。” 谁想他们这些警局的人也在这里吃饭。 更有人“不要命”地大着胆子把箱子打开了。 王鼎冠起身走过来，“可以联系局里的人来了，虽然没炸药，但这起事件也非常恶劣，必须抓住恶作剧的人！” 欧副局长拿出手机，刚要打出去。 旁边一道声音着急地叫住他。 “先别打！” 欧副局长奇怪地看向对方，“唐顾问，怎么了？现在已经证明这就是恶作剧，该通知局里的人来，总不能一直被关在这里。” 唐苁神色严肃，“那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炸药，还藏在饭店的某个地方！” 众人惊呼：“什么？！” 唐苁耳边的苍蝇喊着，“没错没错！大鼠哥找到炸药了！很大一个呢！” 不过就唐苁能听见。 她又道：“王局，我感受到炸药的位置了。” 王鼎冠瞬间严肃，“在哪里？” 唐苁转身，“跟我来。” 实则是苍蝇带路，领他们到了后厨。 因炸药的事，所有的灶都关了，人也都去了大厅。 欧副局长环顾四周，“唐顾问，炸药真的放在这里吗？这里人来人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更别说还有明火。” 唐苁看着往上飞的苍蝇，抬手指了指。 “在上面。” 王鼎冠几人也不由抬头，“上面？” 唐苁点头，“没错，就藏在吊顶上。” 那里面正传来四害的说话声。 “这炸药也太大了，会不会把整个饭店都炸掉啊！” “它还在响，7……4，还有3和9，不对，是8，不，7了……它这个怎么一直在变啊？” “我听见唐姐姐的声音，她来了！唐姐姐！” 黑大大的声音传来，“小小，离这个炸药远一点！一会儿炸了！” 灰小小似乎停下，声音小心翼翼，“好……好的……” 唐苁在下面听得心惊肉跳。 她见众人没说话，又道：“王局，需要上去确认吗？” 有人观察得出，“这吊顶不一定能承担起一个人的重量，要是上去找，很可能和炸药一起掉下来……” 唐苁指着四害的声音来源，“那里，炸药就在那儿。” 那人噤声，竟是连具体位置都知道吗？ 该不会还有透视眼吧？！ 王鼎冠沉思片刻，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有人出去找老板，借了一把折叠梯子。 而暂时安抚好众人的邓金鹏，听说了消息，立马赶进来拦下已经踩上第一级梯子的王鼎冠。 “王局！我来！” 王鼎冠没动，“都一样的。” 邓金鹏吓得要死，这怎么可能一样呢？！ 但他知道王鼎冠有多倔。 便换了个方向道：“王局，之前局里安排学习拆炸弹，我有去，成绩还行，让我上吧。” 王鼎冠想想自己那点经验都是十几年前的了。 最后还是下来，让出位置。 他拍了拍邓金鹏的肩，“小心啊，这么多人的命都交到你的手里了。” 邓金鹏苦笑，“我明白的王局。” 唐苁也在这“交换”时刻，偷偷跟旁边趴在碗架上的一只苍蝇说。 “你让大鼠哥它们快撤，不要被发现了，去我之前待的那个包厢等我。” 等了一两秒，苍蝇没回“是”，也没动。 唐苁正奇怪时，对方终于出声。 “靓女，我们认识吗？” 唐苁：？ 第189章 饭店炸药案（三） 唐苁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 继认错一百零七螂它们后，她又认错了蝇！ 甚至是把外地的，认成家养的！ 厨房蝇反应过来，“不是，你真能听懂苍蝇说话啊？那群外地的，说的都是真的，不是水土不服发疯了？” 唐苁：“……嗯。” 这时再去找家养蝇肯定来不及，而且她也怕再次认错。 干脆从衣兜里摸出一颗狗屎糖撕开。 “这个，狗屎糖！只要你帮我通知上面的苍蝇它们快撤退，去之前的包厢等我，就给你吃。” 厨房蝇惊呼：“狗屎糖！” 什么奇妙组合。 “好！我这就去！你不能撒谎啊！不然我召集我的兄弟，专门在你拉屎的时候攻击你！” 唐苁：“……好。” 这海珠的蝇，真狠啊！ 厨房蝇得到肯定回答，立马先邓金鹏飞进吊顶内，将唐苁让它转达的都说清楚了。 三鼠立刻窜走，声响不大。 但在如此紧张的时刻，都听见了。 邓金鹏更是吓得差点脚下一滑，摔下来。 王鼎冠询问：“邓队，没事吧？” 邓金鹏等了等，没听见其他动静，解释道：“没事，应该就是老鼠在吊顶里跑，还好没触发炸药。” 欧副局长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捂住胸口道：“有老鼠啊？那它们不会又回来，不小心触发了吧？” 邓金鹏想了下，“应该不会，老鼠都很聪明，能感受到危机而远离。” 王鼎冠道：“先打开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邓金鹏：“是。” 取下面板时，邓金鹏就发现了。 后厨油烟太大，再如何抽，上面都浮了一层油。 面板缝隙也是油腻腻的，哪怕用工具都得花功夫撬一阵。 但唐苁所指的位置要干净许多。 像是被取下来过，他用小刀轻轻一撬就开了。 这已经证明此处不对劲。 邓金鹏动作更加缓慢，将面板递给下面的人后，又往上踩了两步，探头进去。 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见前面有东西。 他心中不安，将随身携带的小型手电筒打开，照进去。 眼前的一切，让他瞬间浑身紧绷。 抓住折叠梯子的那只手，也用力到青筋暴起。 王鼎冠预感不对，“邓队，上面……” 邓金鹏终于开口，声音凝重无比，“这上面，真的有炸药。”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变得十分难看，却都沉默不语。 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他真在这家饭店安装了炸药！ 整个厨房，死一般的寂静。 只是众人的视线不知不觉聚焦在唐苁身上。 不止为她竟再次发挥超能力，感受到炸药所在。 还有…… 这就是天才的代价吗？！ 走到哪儿，哪儿就会有案件发生！ 唐苁很明白他们所想。 连续两天，发生两起重案。 张叔说得对，海珠市克她！！！ 所以她先发制人，“王局，没想到海珠市的犯罪如此频发，这些罪犯都太猖獗了！” 一众人回神，连忙应着。 “是的，唐顾问说得没错，这些罪犯太猖狂，又抢银行又自制炸药的！” “社会发展太快了，很多人都活得很压抑，犯罪率也比前些年高了不少。” “看来我们不止要大力追击罪犯，更要努力将罪恶扼杀在摇篮中啊！” 笑话，今天这顿就是赔礼加道谢。 要是让云省那些人知道，他们再次让唐顾问陷入危险境地中，还怪是唐顾问倒霉。 海珠市市局不被他们闹翻天！ 王鼎冠见状，没说什么，询问邓金鹏。 “能拆掉吗？” 邓金鹏还在仔细观察炸药，过了几秒才语气沉重道：“不行，风险太大了，我什么工具也没有，而且如果有差错……” 王鼎冠听出他言外之意，问道：“爆炸范围是多少？” 邓金鹏又沉默了会儿，才道：“至少百米，这个厨房是一定保不住了。” 就算冲击到大厅时已经削弱了不少。 “这里不仅有油有酒有清洁剂，甚至还有煤气罐，会加重爆炸，怕是连街道都会被波及。” 情况比王鼎冠想得更严重。 李政委道：“现在只能等那个人再打来电话提出要求。” 张主任气恼：“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坐以待毙了？” 欧副局长叹气，说着：“没办法啊，那人肯定在饭店外面盯着，一旦有人出去立马引爆炸药，根本没别的办法。” 邓金鹏往下走了两三级，那张脸上神色复杂。 “或许，有办法。” 王鼎冠一愣，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邓金鹏：“我检查过了，炸药上的遥控设备是最低级的，范围在二十米内。” 欧副局长心中着急，一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追问道：“然后呢？这说明什么？” 邓金鹏刚要张口解释，一道声音先落下。 “说明，真正能启动炸药的，不是打来电话又在外面盯着我们的那个人。” 唐苁看着齐齐朝她看来的众人，面不改色，继续道：“而是大厅里吵着要出去的那群人之一。” 欧副局长打了个冷颤，“真……真有内应，甚至那个内应才是真正遥控炸药的人？！” 邓金鹏深深地看了唐苁一眼，才道：“没错，这个遥控设备的感应距离很短，想越过几道墙，在饭店外启动炸药根本不可能。” 王鼎冠也知道了邓金鹏的“办法”。 “邓队你想找出那个人，将他控制住，炸药就不会被启动。” 邓金鹏点头。 李政委出声：“风险太大了。” 邓金鹏扯了下嘴角道：“政委，我工作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这……都不算最危险的。” 离死亡最近的那次，他太阳穴被罪犯的枪抵住。 要不是狙击手的枪法准，他坟头的草都要比他腰还高了。 李政委神色凌厉，“但这里有很多普通民众，你能确保他们的安全吗？！” 邓金鹏低头沉默。 王鼎冠道：“邓队也是希望能彻底解决隐患。” 李政委看向王鼎冠，“抓捕一旦出了差错，炸药爆炸，死伤绝对不会少，甚至会波及周围民众，我们只能求稳！” 王鼎冠也明白，可和罪犯谈条件，无异于与虎谋皮。 谁知对方会不会丧心病狂到，哪怕满足了，也会启动炸药？ “如果……” 就在气氛低沉到让人喘不过来气时。 唐苁再次出声：“我能准确找出那个内应，连带着在外面盯着的人，也知道是谁呢？” 第190章 饭店炸药案（四） 唐苁的话让几人俱是一震。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这还有一位能感受杀戮气息的超能顾问啊！ 欧副局长说：“如果能在不引起任何怀疑的前提下确认内应，再不动声色地将之逮捕……” 张主任跟一唱一和似的，跟着道：“那这计划完全行得通，炸药不会启动，所有人的安全能得到保障，更不用跟罪犯讨价还价！” 邓金鹏仗着和唐苁相处多，更熟悉。 他与有荣焉道：“我就是考虑到有唐顾问在，肯定能顺利抓住内应，成功解除危机！” 王鼎冠瞪了他一眼，认识这么多年，当自己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想的？ 不过，没拆穿。 李政委看着唐苁，除了惊讶还有一丝不确定。 “唐顾问，除了内应，你还能知道在外面盯着的那个人是谁？” 唐苁点头。 就几分钟前，媂蝇回来了，在耳边跟她快速汇报了情况。 “就在街对面，有个很邋遢的男人一直在树后面盯着饭店，手里还一直拿着手机，好像准备给谁打电话一样。” “我带去的蝇说，他身上除了汗臭，还有另一种奇怪的味道，像茅坑里的气味，但又没有屎香。” “我已经召集了附近不少苍蝇盯着他，只要唐姐姐你一声令下，我立马带它们将人拿下。” 找到人在唐苁的意料之中。 而媂蝇提到的气味，让她想到该如何找到那个内应。 火药残留的气味很难洗掉。 就算人闻不出来， 苍蝇一对触角上就有三千六百个嗅觉感受器，每个感受器里又有上百个嗅觉神经元。 一定能闻见！ 所以在李政委问时，她点头后又道：“那人就在街对面，我可以将他长相画出来，至于内应，我也能在这段时间感应出来。” 邓金鹏知道唐苁的做事风格，问道：“唐顾问你要一个人在这里待着？” 唐苁点头。 欧副局长都懵了，“不需要出去看一眼大厅的人吗？在这里就能感受到？” 唐苁又不是真的自己去感应。 她解释道：“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观察过了，而且……杀戮气息是流动的，不一定非要在本人面前去感受。” 众人不明觉厉。 王鼎冠不浪费时间，将人都赶出去。 最后他关门时，冲唐苁投去感谢的目光。 “唐顾问，这次得靠你了。” 唐苁道：“我会尽力。” 王鼎冠点头，就将门关上，而媂蝇的手下蝇也都跟着去大厅寻找同样的气味。 只有媂蝇留下，和唐苁说那个人的长相。 “他头发很长，都快把眼睛给遮住了，眉毛很长，中间都快连上了，还有……” 话说一半，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哎，靓女，你在做什么啊？” 唐苁看去，发现是之前让其帮忙通知的那只厨房蝇。 她解释：“我在画犯人肖像，很重要，能等事情结束再聊吗？” 厨房蝇看都没看唐苁，“我又没跟你说话，我在跟这位真正的靓女说呢！” 唐苁：…… 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而真正的靓女·媂蝇，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它冷冷道：“你没听见唐姐姐说的吗？滚远点！” 厨房蝇：“好勒靓女！” 然后就飞远了。 媂蝇语气又温柔许多，“唐姐姐，我们继续吧。” 唐苁：“……好。” 多次素描，加上平时也有练习，很快就画出那人的模样。 开门时，另一个好消息也飞来了。 “唐姐姐！我们找到一个人，有和外面那个人身上一样很奇怪的气味！” 唐苁难掩惊喜，“是谁？” “他就站在那边，身上穿着……” 王鼎冠他们其实没表现得这么镇定。 怕到了大厅，就忍不住四处寻找那个内应，打草惊蛇。 干脆就躲在包厢的走廊，等唐苁。 好在没多久，门就开了。 就是不知为何，唐苁在门口站了会儿，又往大厅看了一眼，才过来找他们。 “王局，这就是外面那人的肖像。” 王鼎冠接过，上面的人脸那叫一个五官清晰，只要看见人就能认出。 一看就是专业的！ 他忍不住夸道：“没想到唐顾问你的素描也如此厉害。” 唐苁道：“先抓住外面的人，再解决里面的，我已经知道内应是谁了。” 众人：！！！ 不行了，跟唐顾问一起，跟被炸药炸差不多，脑子都嗡嗡的。 直接画出犯人的肖像，就跟之前见过对方似的就算了。 怎么还能在画的同时。 还感受出大厅中的那群人，谁是内应啊？！ 邓金鹏看这些平日一个比一个严肃的高层领导，此刻一个比一个懵逼。 心里直乐。 知道和唐顾问工作是什么感觉了吧？ 随时被颠覆世界观！ 唐苁见大家都不说话，不得不道：“王局？” 王鼎冠回神，连忙让邓金鹏将肖像拍下，传给已经正赶来的特警们。 等他们将人抓住。 唐苁就能跟他们在里面抓内应。 只是照片刚传，邓队就接到一个电话，是局里打来的。 有人报警，说自己在一家饭店安装了炸药。 现在几十条人命都在他手里。 限令他们在一个小时内释放刚被抓的，一个绑架团伙的头领陈靖宇。 否则时间一到，人没出来，就立马引爆炸药。 邓金鹏看了眼时间，炸药上的倒计时，到现在差不多也就剩一个小时。 只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报警？ 一问才知，对方只说放了炸药，不说地点，也没有其他证据，加上那有点疯疯癫癫的语气。 一开始的接警员只以为是恶作剧。 是后面打来次数多了，才将这事汇报过来。 邓金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让对方跟接警员说尽量拖延时间，稳住那个人。 又催促来的特警都快点，认清人，一举抓获。 决不能让对方给同伙传递消息。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他才看向唐苁，“唐顾问，接下来就看你了！” 唐苁：“嗯。” 该将那个不把众人，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的冷血罪犯。 逮捕归案了！ 第191章 饭店炸药案（完） 唐苁等人终于到了大厅。 经过邓金鹏几人的劝阻，大厅客人不再吵着要出去，亦或是报警。 但一个个心情依旧浮躁。 有人盯着他们，有些不满道：“你们刚才一直在做什么啊？又跑包厢又跑厨房，都这个时候了，还瞎跑什么？！” 有人阴谋论：“你们该不会和放炸药那混蛋是一伙儿吧？！” 这话一出，除了知晓真相的老板，纷纷投来怀疑视线。 邓金鹏笑着解释道：“怎么会呢？这里面可是有炸药啊！谁那么蠢，明知道会被炸死，还待在这里面啊？” 这话确实有道理。 加之唐苁他们从警，身上是有几分正气的，看着不像坏人。 那群人又将目标转向了老板。 “你不是说那人要再打电话提要求吗？打没打啊？” “就是，这都多久了！真跟他耗一晚上啊？！” “我看我们还是报警！谁知道那炸药是真的假的？” 老板满脸无奈，“他只让我等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打回来，我们还是再等等吧，万一真有炸药，警察来了被那人发现，就完了！” 邓金鹏接了一嘴，“我觉得可以赌一赌，至少大厅肯定是没炸药的，我们开门快点冲出去，炸也炸不到我们！” 老板一懵：“啊？” 这不是刑侦支队的队长吗？！怎么会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她还想说什么，欧副局长打断，十分愤怒地道：“老邓你有点脑子行不行？大厅这么大，你光看表面怎么就知道没炸药，这么多人要炸死了，你负责啊？！” 张主任紧接着就道：“我们都在门口呢！一开门就能冲出去，怕什么？” 李政委皱着眉道：“不行！风险太大了，我可不想死！” 说着说着，几人分为两派，吵了起来。 唐苁都看懵，这群领导……演技不错嘛！ 情绪“煽动”得可以。 很快其他人也都加入，分别为自己支持的说话。 “就该赌一赌！待得越久，越危险！” “冲动！太冲动了！那炸药可不是说着玩的！你们想死啊？！” 不知是谁骂了句，矛盾一下激化，甚至开始动手。 场面一下混乱无比。 老板都麻了，这群人真是警局的吗？ 怎么还故意挑起事端啊？！ 陈锋拧眉看着，会这样也在他们的计划中，他只需要避开，等老祝给消息。 警方同意放走他大哥。 而他就不会按下放在衣兜里的遥控器按钮。 但眼见有人拳头都快挥到他脸上来，为了避免按钮被误按。 他不得不往后退。 退了没几步就撞上东西，正疑惑要回头看，连胳膊带手被挟持住。 压得特别重，像是要把他胳膊给拧下来！ 他吼着：“你们谁啊？快放开我！” 一个面容严肃，“海珠市局一级警督，专门抓你这种人！” 另一个嘴角带着点笑，眼神却很冷，“行了，别挣扎了，我们知道你和外面那个人是一伙的，他也被我们的人给抓住，你们跑不了了！” 陈锋瞬间僵住，“你，你们是警察？！” 邓金鹏也不装了，拿出警官证道：“我是海珠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有证据证明你身上有引爆炸药的工具，现在要对你进行搜身！” 欧副局长也抬手制止要打自己的人，“我也是警局的！刚都演戏，大家都快停停！别打了！” 众人一下懵住。 警，警察？ 这群故意挑事的……是警察？！ 陈锋见邓金鹏走近，挣扎得更加猛烈，试图让衣兜的遥控器按钮被触碰。 “死警察！炸死你们！把你们都炸死！” 不过控制住他的可都是老警察，虽退居二线，但经验丰富，岂会让他挣脱。 就差没把 陈锋的胳膊直接卸了。 “老实点！” 邓金鹏也顺利从他衣兜里摸出了一个黑色遥控器，还谨慎地摸了其他地方。 确定没有可疑的东西，才将遥控器给了王鼎冠。 “王局。” 王鼎冠谨慎接过，又让老板开门。 “局里已经来人，外面的同伙也被抓住，大家先离开这里，警方会处理后续的事。” 老板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对方这么说，就这么做。 门一开，大厅客人便迫不及待地跑出去，然后疯狂给家里人打电话。 蹲守在外的警员立马上来拉警戒线，控制局面。 早就准备好的拆弹小组也走进来，由邓金鹏引路去炸药的地方。 唐苁没忘了正经事。 “王局，我有东西落在包厢了，我去找。” 王鼎冠正和李政委说什么，闻言想让人跟她一起，以防万一。 唐苁表示不用，很快找到就回来。 王鼎冠见唐苁坚持，似乎想到什么，便点头。 “好，那唐顾问你尽快，这里还很危险。” 唐苁点头就去“牡丹厅”。 四害已经等了她许久，不过来不及解释，将它们分开装进包里。 就赶紧离开了饭店。 直到站在街道，呼吸到夜晚还带着一丝灼热，但十分新鲜的空气。 才彻底放松下来。 又是枪，又是炸药……之前去其他局帮忙破案，可没遇上这么危险的情况。 她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学一些防身技巧了？ 这案子对唐苁来说，找到人就结束了。 对邓金鹏他们来说，后续还有一系列繁琐的事需要解决和确定。 事情没有那么复杂。 陈靖宇被抓后，被他养大的弟弟，一直在招募人手，策划这起炸药案威胁警方放人。 为此他还专门应聘进这家店当帮厨。 在昨天找到机会放置好炸药，就找帮手在外配合。 唐苁就好奇一个。 “如果警方不放人，他真会按下炸药吗？那是自制的，就不怕不稳定，自己爆炸了？” 邓金鹏说：“这个我也问过，他好像跟他哥哥感情很深，就算被炸死也要做这事来救人，至于不放人，他会怎么做……” 顿了下，他才语气复杂道：“他说，警方信就会放人，要是不信，他会在有人离开那扇门后立马启动炸药，让警方长教训。” 唐苁听完，只庆幸她的四害小队，成功找到同伙，成功发现炸药，也成功找到这个已经快疯了的幕后黑手。 同样，她也决定。 不看海了！ 直接打道回府！最近水逆，不适合待在和她犯冲的海珠市！ 第192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1） 邓金鹏都快哭了。 这怎么就要走了？拢共待的时间还没有一周呢，就破了三个重案！ 郑志全说：“那也是唐顾问破案快，之前那些顾问来了十天半个月一点进展都没有，邓队你不是还想他们快点走吗？” 邓金鹏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真以为和唐顾问关系好点，就能为所欲为？！ 邓金鹏又看向唐苁，“再多待待吧，最近应该是没案子，我派人带唐顾问你多去几个景点逛逛，开销我们局全包！” 这福利是真不错啊。 但唐苁去意已决，要真去景点时又碰上什么案子。 那有些东西真说不清了。 “邓队，这次就算了，下次有空再来，我家里还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有事，那就没法了。 邓金鹏只能忍泪，送走这个超厉害的刑侦顾问。 怎么他们海珠市，就没有这样的人才啊？！ 唐苁又坐了快二十个小时的车回家。 屁股都快废了。 下次太远的地方，还是尽量不去了。 简单的案子，临时和外地的四害沟通还行。 重案大案，没有家养的四害。 会多很多麻烦，和危险。 但非重案大案，想必太远的警察局，也不会特地请她去。 头疼。 唐苁干脆就不想了，和张叔他们聚餐吃了一顿，就躺家里休息了好几天。 这天一大早，张越林打来电话。 唐苁一看联系人就知道来案子了，接起，“张叔，什么位置？” 张越林的嗓音很奇怪，除了一如既往遇上案子时会有的凝重。 还多了一丝愤怒，和悲伤。 他道：“让小蔡去接你了，离你家不远。” 唐苁：“好。” 既然来了，又不远，应该很快就到。 唐苁简单洗漱，就装上四害，拎上她的专用包在院外等着。 蔡文莹有些惊讶，“这么快，你应该刚醒吧。” 唐苁扣好安全带，“有案子，得快点。” 蔡文莹点头，又摸出吃的递给唐苁。 “垫垫肚子。” 唐苁心一咯噔，“现场很血腥？” 蔡文莹：“不，没有血，只是早饭挺重要的，补充糖分也有利于你查案子。” 唐苁咬了一口面包，“谢谢。” 嚼几下咽下后，她注意到蔡文莹的状态也有些不对。 “死的那个人，你和张队都认识？” 蔡文莹也习惯了唐苁的敏锐，并不像之前那样惊讶，甚至怀疑她参与其中。 她应着，“是，他也是警察，从警二十多年，我还在他手底下工作过一段时间。” 顿了下，再开口声音都带了颤音，“他，是非常负责认真的好警察，从警多年，破了很多的案子。” 唐苁心情沉重，难怪张越林会是那个语气。 没想到，死的会是警察。 她想到可能性最大的，“是仇杀？” 毕竟当警察会得罪不少人，还多是危险的坏人。 蔡文莹：“有可能，陈警他衣服被扒掉，身上有很多殴打伤……” 说着，她狠狠咬牙。 “一定是哪个曾经被陈警抓进牢里的，出狱后对他进行打击报复！” 说完，她似想起什么，冲唐苁道：“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你不要被我影响。” 唐苁“嗯”了一声，又道：“我一定会抓住凶手。” 蔡文莹明白这个承诺有多重，抿了抿唇，眼中已经有了泪意。 “谢谢。” 尸体发现的地点，不仅离唐苁家近。 还是老城区的一条特殊街道。 因隔壁不远有个很大的贸易市场，外地来采购的人很多，所以这一条街开满了旅馆。 随着实体落寞，旅馆价格一降而降，反倒被许多皮条客盯上。 一入夜，这里便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经常发生打架斗殴，也是警方扫黄的重点。 唐苁很奇怪，那位陈警为何会来这里，又死在这里。 不会是出任务。 出警至少两人，他出事，他同伴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一切只有等她问过“线人”才能得知。 现场早就被拉起警戒线，外面围了不少围观群众，而办事的警员都满脸肃穆。 细看能看出那下面隐藏着愤怒。 “唐顾问。” 唐苁一露面，警员们纷纷给她打招呼，给她拉高警戒线，让她进去。 脸上都带着期待。 他们希望她能尽快破案，抓住那个杀死陈警的凶手！！！ “小苁，你来了。” 张越林也注意到，过来道：“法医刚检查过，准备带回局里，你要先感受下吗？” 尸体带走，那苍蝇也飞走了。 唐苁连忙点头，“我需要，不过得麻烦大家离开，我得一个人待着。” 张越林明白，其他警员也都习惯。 甚至有刑技人员一见唐苁，就收拾东西要先离开。 “好，我会给你单独的空间，小苁你……” 张越林欲言又止，唐苁明白，接话道：“路上来的时候，我已经了解到死者的身份，我会尽快找出线索，追查到凶手！” “好！” 张越林重重点头，又喊着，“大家先离开。” 人很快都走远。 唐苁来到尸体旁。 七月的天，尸体上已经爬了不少的苍蝇，也弥漫出臭味。 但除了尸斑，并没有腐烂的地方。 死亡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观看面部，年龄在五十上下，表情痛苦，但眼睛却是闭上的。 如蔡文莹所说，尸体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从前胸开始，一直到小腿都有被殴打的淤青。 但身上没有任何血迹。 嘴角也没有。 能打伤到死亡，连一口血都没吐？ 是凶手故意擦去，还是陈警的死亡有别的原因？ 不过那得靠法医尸检。 目前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询问“证人”。 唐苁蹲下，“你们好，我是唐苁，我能……” 话还没说完，尸体上的苍蝇竟齐刷刷地朝向了她，然后爆发出惊喜的呼叫声。 “天呐！你是唐姐姐吗？就是那个能听懂四害说话的唐姐姐！” “我的妈呀，今天蝇蝇可算是遇到真人了！” “我早跟我三叔说了，有死人的地方就有唐姐姐！它非不信！” 听着苍蝇们叽叽喳喳，全围绕着自己聊，唐苁懵了半天反应不过来。 唐苁：？ 不是，怎么都认识她？！ 第193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2） 唐苁细问，才得知关于她的传说，已经四害皆知。 整个北山市都在传，有一个能听懂四害说话的女人，螂称“唐姐姐”。 她出没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尤其是尸体旁边，出现的概率最大。 她会给四害报酬，来换取消息。 “狗屎糖！狗屎糖！唐姐姐你不会真的随身携带狗屎糖吧？！” 唐苁撕开一颗，放在地上。 她这才道：“只要你们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们吃。” 有蝇喊着：“天呐！传说是真的！她真用吃的来问我们问题了！我简直快幸福得晕过去了！” 那道声音结束，唐苁看见一只苍蝇倒下。 不是，真晕？ 其他蝇都骂它没出息，可对唐苁的夸奖是一句没停。 “世蝇只说唐姐姐你能听懂我们说话，没提过你这么好看啊！” “小果蝇你懂什么好看？我看唐姐姐身上那独特的气质最棒了！太吸引蝇蝇了！” “我不馋狗屎糖，单纯就想跟唐姐姐你多聊聊！唐姐姐你尽管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唐苁无奈。 她道：“谢谢你们这么夸我，不过现在有人被杀，还是警察，我想尽快找到凶手，你们能帮我吗？” 话落，众蝇齐呼：“当然啦！唐姐姐！” 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唐苁嘴唇微勾，开始询问。 不知她包里窸窸窣窣，正在开“大会”。 大鼠哥领头，“你们都听见了吧？” 八螂姐最先开口，“当然了，论四害中，你老鼠的听觉排最后，你说我们听见没有？” 大鼠哥气得挠了下矿泉水瓶，“八螂，你胆子很大啊！” 八螂姐继续叫嚣，“上次你吓唬我们后辈，我还没找你算账，有本事你把盖子打开，把我们全吃了啊！” 黑大大见大鼠哥真要咬开矿泉水瓶盖子，连忙劝道：“大鼠哥冷静，你真吃了，唐姐姐会很生气的！” 大鼠哥：“我管她！” 可尖牙却是收了回去，它又道：“都听见了，那就很清楚，现在整座城的四害都知道这个女人了。” 灰小小不明白，“那很好啊，这样唐姐姐破案的时候，就不用再解释那么多了。” 媂蝇道：“的确，但那也代表我们的敌人多了。” 灰小小挠着小脑袋，还是不明白，“它们都是四害，怎么会是我们的敌人啊？” 黑大大解释：“媂蝇是怕它们在唐姐姐心中的地位，被其他四害抢占。” 灰小小“哦”了一声，没说话。 毕竟这么久了，唐姐姐养这么多四害，老鼠始终只有它们三个哦~ 但它不傻，这话说出来，会被冰蚊带着蚊群吸成鼠鼠干。 别看冰蚊冷冰冰的不爱说话，连面对唐姐姐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它盯着呢！很清楚冰蚊一直警告众蚊不准叮唐姐姐，还经常偷偷看唐姐姐，特别喜欢唐姐姐！ 冰蚊难得出声说了一句，“你想怎么做？” 大鼠哥哼了一声，“当然是让那些四害认清，它们没有一点胜算！” 一百零七螂道：“你别闹事。” 大鼠哥恨得牙痒痒，“你还好意思说话！要不是你，也不会这么多四害知道唐姐姐能听懂四害说话！” 它也不会平白无故有这么多危机感！ 一百零七螂语气严肃，“不是唐姐姐，我们过不了这么好的日子，还能做出贡献。让北山市的四害都知道唐姐姐，不止是为了节省破案时间，减少很多麻烦，更是为了能在关键时刻出动四害保护唐姐姐，不让她被坏人伤害。” 见众四害不说话。 它又道：“你们忘了唐姐姐在海珠市遇到的事？” 黑大大第一个出声，“一百零七螂说得没错，我们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能被唐姐姐重视，而在背地搞小动作。” 大鼠哥：？？？ 点它呢？！ 它气恼无比，“行！你们的话多，你们对！你们都无所谓，那我就更无所谓了！” 无所谓才怪。 一百零七螂知道这家伙就是嘴硬，心里不知多吃醋。 不过怕对方真一口一只螂，它识时务没说出口。 媂蝇则道：“其实我们不必这么担忧，唐姐姐很明显是不想四害太多，一直有控制，否则家里根本不够住的。” 冰蚊表示：“对。” 一百零七螂说：“当时我在教堂也考虑到这些，唐姐姐如果有心养更多四害，早就有所行动。” 大鼠哥头顶着布包，用屁股对着三个矿泉水瓶子，不说话。 黑大大代表鼠，道：“那此次谈话结束，我们接下来静观其变。” 灰小小夸道：“大大你好厉害，还会用成语呢！” 黑大大：“多看电视多学习。” 灰小小点着头，而四害第一次“大会”也顺利结束。 唐苁也从尸体上的苍蝇得到一些线索。 “是几个男的，他们踢了他好几脚，还把他衣服裤子都扒掉，手机也都拿走了，什么都没留呢！” 唐苁听得奇怪，“这个人没反抗吗？” 蝇蝇回：“没有哦！他就躺在地上，就跟睡着了一样~” 唐苁蹙眉，不对，尸体身上没有酒味。 他没喝酒，那就是被下药？ 也不对，苍蝇说那几个男的只是踢了几脚。 尸体身上的伤也不是几脚能造成的。 “再之前呢？在那几个男的抢走衣服之前，还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还见过其他人吗？” 苍蝇们应着，“有啊，还有个男的，他还和这个人聊了很久呢，也不知道怎么的，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 唐苁警觉，这听上去更像是凶手。 后面扒走衣服的那群人，则像是趁人虚弱时抢走财物的混混。 “他们都聊了什么，能直接复述给我吗？” 这话落，苍蝇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蝇说话。 唐苁问道：“你们忘了？” 有蝇说：“我们离得远，在那里的垃圾桶吃东西呢，也没怎么在意。” 其他蝇附和。 唐苁正头疼，先前那只晕倒的蝇醒来听见，问着。 “唐姐姐你要知道什么啊？这个男的都做了什么，又和谁说话了吗？我知道哦！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哦！” 唐苁一喜，连忙问道：“他和对方都说了什么？” 第194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3） 晕倒蝇是戏精，当即演起来。 还拉上了旁边的一只蝇，一起演。 “当时这个男的，就抓住一个男人按在墙上，大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几只苍蝇自告奋勇，站成一排充当“墙”。 晕倒蝇继续道：“被按在墙上的男人就说，他也是没办法，为了讨生活，不得不这么做。” “但是啊，那个男的就很生气……” 唐苁打断它，为了不混淆，建议道：“死者是陈警，你这么称呼他吧。” 晕倒蝇说“好”，然后继续演。 “陈警就特别生气！说那个人怎么能为了钱就帮那些人干活，说他不应该这么做，反正就一直在劝，但那个男人骂他，后来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唐苁问：“你有听见陈警怎么称呼他吗？” 晕倒蝇摇头，松开了配合它演出的另一只蝇。 “没有哦，他们就吵吵，然后动了手，陈警打了那个男人好几下呢！” 唐苁蹙眉，“那对方呢，殴打了陈警很多下吗？” 晕倒蝇想了想，“没有哦，还没有陈警打他打得多呢，后来那个男人把陈警撞到墙上就跑了。” 唐苁：“陈警没追？” 晕倒蝇说：“他喊了一声，想去追的，可走了没两步，就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了，没多久有一对小情侣路过，他好像想喊他们，但男的拉着女的赶紧走了。” 唐苁大概猜到后面的事。 陈警陷入昏迷，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有几个混混路过，趁机脱下他身上的衣服，拿走所有财物。 再然后，没得到施救的陈警死在了这个夜晚。 不过为了谨慎，她将细节都一一确认过。 “那和陈警对打的人，还有后面抢走他衣服和手机的人，你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晕倒蝇还没开口，其他蝇先争先恐后地说着。 “我记得哦！脱陈警衣服的那个男的一头黄毛，好丑的！还瘦巴巴的！” “还有个很胖的男人在这里抽烟，臭死了臭死了！能不能不要在公共场所抽烟啊！” “一个脖子上有纹身的男人还踢了陈警好几下呢，明明陈警都没动了，还要打他！” 唐苁听了很久，发现他们都没提那个和陈警对打的男人。 她不得不出声问道：“和陈警打架后跑掉的那个男人呢？见到他长什么样子了吗？” 众蝇一下噤声。 是晕倒蝇咳嗽着从最后面钻出来。 “让让，都让让！还是得我上，那时候你们都围着垃圾吃呢，就我飞上去了！” 唐苁问道：“他长什么样？” 晕倒蝇“额”了一声，“和陈警长得差不多，长眉毛大鼻子厚嘴唇，我一开始以为他们是双胞胎呢。” 唐苁：？ 思考了下，唐苁上网找了两张明星的照片。 “她们长得一样吗？” 晕倒蝇看了眼，“不一样啊，一个是大美女，一个是邻家小妹妹，不过都好看，当然啦，唐姐姐你也很好看！” 不是脸盲啊。 唐苁皱眉，难不成陈警真有兄弟？ 不对，对照物找得不好。 她又输入另一个关键词，找出两张中年男人的照片给对方看。 “他们呢？像吗？” 晕倒蝇震惊，“这不是陈警和昨晚那个男人吗？！” 唐苁：…… 好嘛，这蝇纯属颜控，美女一眼分清，中年男就都一个模样。 偏偏那时就它一只蝇注意到了。 “你们应该都在这里生活？那你们见过其他蟑螂蚊子还有老鼠吗？它们有看见昨晚发生的事吗？” 晕倒蝇非常肯定地说：“有是有，但那时候只有我们和蚊子在，不过那群蚊子吸饱血就全飞走了，就剩我们在。” 这下有些糟糕，找不到真正和陈警对打的人。 而且有点很奇怪。 这只苍蝇说那人打陈警没多少下，抢走陈警财物的也只踢了几脚。 但面前的尸体，身上的伤痕可不少。 明显是被殴打了一顿。 难道在和那个男人打架前，陈警还和其他人发生过冲突？ “那你们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这条巷子，又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吗？” 苍蝇们说：“凌晨一两点吧，从右边来的。” 唐苁点头，又画出苍蝇们还记得的混混肖像，才找到已经苦等许久的张越林。 对方很着急，“小苁，怎么样？” 唐苁先给画像，“陈警身上的财物和衣服，就是被他们抢走的。” 张越林看着画像震怒，“就是他们对老陈下的手？！我这就派人去找！” 唐苁拦住张越林，“不是，他们大概率只抢走了东西，并没杀害陈警。” 见张越林停下，她才又补充道：“不过他们也踢了陈警几脚，最终死亡原因需要法医进行尸检确认后，才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 张越林一愣，“小苁你是说，不止一伙人跟陈警动过手？！” 唐苁点头，“陈警和一个男人发生过冲突，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做什么事，不过那男人没打陈警几下跑了，随后陈警捂住胸口倒下就没站起来。” 顿了下，她又几分低落道：“不过那个男人，我暂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知道是一个中年男人。” 张越林脸上的表情越发复杂，他更关心的是另一点。 “陈警他的死因……是心脏病发作？” 唐苁：“得等尸检报告。” 张越林叹气，才又道：“赵法医初步判断就是心脏病，只是需要尸检证实。” 现在再加上唐苁所给的线索，基本可以确定了。 唐苁见状，道：“就算心脏病发作，也是有一个诱因的，我们得把那个‘诱因’给找出来！” 张越林重重点头，“没错。” 唐苁又说了她怀疑陈警来这里之前，在其他地方还和人发生了冲突。 “还有那群混混，有个在尸体不远抽了烟，烟头上应该能检查到对方的DNA。” 张越林点头，安排人去找证物，将尸体送去法医部尸检。 “接下来……我们得查老陈在生前都去了什么地方，又做了什么。” 第195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4） 唐苁提了一个方向，“陈警是从右边来的这个巷子。” 张越林问：“再往前呢，有更具体的位置吗？” 唐苁摇头。 张越林：“那范围就太大了，我会安排人从那边开始查监控，但要更快知道老陈去过哪里……” 唐苁一下明白张越林的意思，“找他身边最亲的人询问。” 张越林点头，道：“小苁你在侦查上越来越熟练了。” 唐苁问：“张叔，陈警的家人知道他的事吗？” 张越林并非第一到现场的人，找到了唐扬恒询问。 唐扬恒说：“来的人有和陈警妻子认识，就打电话通知了她。” 张越林迟迟等不来唐扬恒后面的话。 他有几分奇怪问道：“那都是一个多小时前的事了吧，她没有询问地址，要来见人吗？” 唐扬恒：“没有，好像是她说了解警方办案流程，就不来打扰我们，挺体贴的。” 确实是体贴。 但张越林处理过多起命案，知道平日再理智的人，在遇上至亲身故 ，甚至很可能是被人杀害时。 都难以保持冷静。 他记得，老陈和他妻子在上学时就谈了恋爱，是彼此初恋，相濡以沫这么多年，感情很深厚。 得知丈夫去世，却连来都不来吗？ 唐苁也发现疑点，她问：“唐警官，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唐扬恒应着，“在家里，她还说她就在家等我们调查，不会去别的地方。” 唐苁蹙眉，对方有些过于善解人意了。 张越林抬头，眼中情绪不明，“小苁，麻烦你跟我去一趟陈警家里了。” 唐苁：“嗯。” 有了唐苁给的线索，案件进展不小，顺着去查就行。 张越林开车，带唐苁来到一个小区。 门敲了两下，很快有人来开门。 是一个中年女人，盘着头发，已经能看见一点银丝。 她衣着得体，面容镇定。 除了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看不出一丝一毫刚死了丈夫的样子。 对方很快认出张越林。 “张队，是你来调查这个案子？” 张越林点头，也不知该笑还是不笑，最后表情有几分扭曲地道。 “嫂子，好久不见，请节哀。” 胡子可“嗯”了声，从旁边鞋柜拿出两双拖鞋，“进来吧。” 说完就转身往里走。 张越林应了一声“好”，和唐苁对视了一眼。 虽然不想怀疑胡子可和陈德祥的死亡有关系。 但对方的表现确实太奇怪了。 等换好鞋，胡子可已经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 “家里就只有白开水，没有别的。” 张越林道：“白开水就挺好的，麻烦你了嫂子。” 三人在沙发坐下。 张越林喝了好几口水，最后还是胡子可先问道：“你们不问我昨晚在做什么，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这话一出，张越林瞬间有点不自在。 他道：“嫂子，我们怎么可能怀疑你杀了老陈呢？” 胡子可：“我也没说你们怀疑我，询问受害人身边人的不在场证明不是你们办事流程吗？” 张越林被反将一军，表情更不自然了。 唐苁出声：“那就麻烦胡女士你和我们说一下，最后一次见陈警是什么时候，之后又在做什么。” 胡子可深深看了唐苁一眼才道：“最后一面……是昨天晚上，七点多吧，本来要一起吃饭的，结果他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再知道他消息就是早上你们的人打来电话说人死了。” 哪怕面上再从容，嗓音还是在说到几处时，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内心并没表面这么平静。 张越林问道：“老陈有说是谁打来的，又为什么要出门吗？” 胡子可很肯定地道：“没有。” 速度快得没有一点思考时间，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唐苁问：“胡女士，陈警他经常夜不归宿吗？昨晚没有回家，你不担心，不找他吗？” 这话有几分犀利。 张越林不由看向唐苁，正要帮她解释，说几句好话。 胡子可似乎并未生气，出声道：“他是警察，这些年我都习惯了工作保密，从来不多问他的事，夜不归宿算什么，这些年我都数不清他有多少次几天几天的不回家。” 语气虽平得没有任何起伏，但话中的埋怨还是让张越林有几分羞愧。 他又何曾不是如此。 唐苁则是边听，边打量着四周。 还算蛮温馨的一个家庭，旁边柜子上摆着一张家庭合照。 站在夫妻俩中间的女孩青春漂亮。 她问道：“胡女士，家里就你在吗？” 胡女士一愣，这次回答都比之前慢了许多。 “嗯……就我在。” 张越林有些意外，“婧妍呢？她没在家吗？” 胡子可抿了下唇，道：“放暑假，去朋友家玩了，玩野了，有几天没回家住了。” 张越林：“没有……和她说老陈的事吗？” 胡子可点头，“还没有，等过一两天吧。” 这种事，每人都有自己的考虑。 唐苁换位思考，也不一定会立马告诉自己的“女儿”。 张越林眉宇间却有着不赞同，“嫂子，老陈的死很可能是罪犯的打击报复，你和婧妍现在都很危险，你还是尽快和她说这件事，让她回家住，我会派人保护你。” 胡子可也不知道听见哪句，竟嗤笑一声。 张越林不解：“嫂子？” 胡子可又恢复原本的面无表情：“你们再查查吧，应该不是打击报复，我和婧妍还算安全。” 张越林更加疑惑，“嫂子你有听老陈说什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胡子可又是那个肯定的回答：“没有。” 她见张越林不说话，很明白他在想什么。 “张队，你觉得我有嫌疑就去查监控，我下班回家后就没再出去过，除非我会飞，否则也不能去那么远地方杀人。” 张越林赶紧解释：“嫂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了解你为什么会那么说而已。” 胡子可不信，“总之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他接了电话就出门，我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更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 话刚落，窗边传来一道萌萌的声音。 “说谎！她在说谎！她明明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她还和那个男人吵架了呢！” 唐苁：！ 第196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5） 在张越林安抚胡子可时。 唐苁看向窗边，很快在那个相框不远的位置发现一只苍蝇。 它还在说着。 “吵得老凶了，说什么那男的走，他们就离婚，还砸了东西，结果那个男的还是走了，现在可好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唐苁太想询问这只苍蝇，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 但张越林和胡子可还在聊。 而且她起身走向窗边，最大的可能性是还没走近，那只苍蝇已经被她吓得飞走。 要是她找借口去卫生间，再放媂蝇出来找蝇又太复杂。 万一去的路上，苍蝇飞走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唐苁决定她不走，让张越林和胡子可走。 “张叔，不然你让胡女士带你去看看陈警平日放私人物品的东西，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张越林一愣，不过很快凭借和小苁的默契。 明白了。 他看向胡子可，“嫂子，麻烦你带我去看看老陈的私人物品，也许能找到什么关键线索。” 胡子可沉默了会儿，才道：“行，你们跟我来。” 唐苁依旧坐在原位，“胡女士，张队和你去，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放心，我不会乱翻东西的。” 胡子可看看唐苁，也没说什么。 见两人进了书房。 唐苁这才撕开狗屎糖靠近那只苍蝇。 先报名号。 “我是唐苁，能听懂四害说话。” 万一这只蝇也有听过她的传说呢。 “唐苁？” 那苍蝇并没飞走，也说话了，却十分疑惑。 它又道：“我只知道有个唐姐姐能听懂，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唐苁？” 唐苁：…… 沉默了几秒，她解释道：“我名字就叫唐苁，唐姐姐只是它们都习惯这么喊我。” 苍蝇明白了，甚至因为生活在警察家里，十分熟悉流程。 “你手里拿着的就是狗屎糖吧，放桌上，我边吃边跟你说昨晚发生了什么，帮助你破案。” 唐苁：“……好。” 她特地拿了一张纸垫上，才放下狗屎糖。 苍蝇一下飞上去，边进食边道：“想必你刚才也听见我说的话了吧，他们夫妻俩是吵架了，还是大吵一顿，不过呢，这并不是他们这段时间吵的第一次。” 唐苁问道：“他们夫妻关系不和？” 苍蝇：“男的出轨了，在外面找了小三，你说呢？” 唐苁下意识不信。 蔡文莹，还有张越林对陈警的评价都很好。 这样的老警察，最知洁身自好的重要性，怎么会出轨？ “是确认过的吗？女方有证据？还是男方承认了？” 苍蝇道：“那男的说是没出轨，可怎么那女的一打电话就出去，昨天还是他俩的结婚纪念日，都威胁了要离婚还出去，不是小情人是什么？” 唐苁：“结婚纪念日？！” 苍蝇“嗯”了一声，“特别多好吃的，不过都扔垃圾桶了，便宜我们了~” 唐苁皱眉。 昨晚是陈德祥和胡子可的结婚纪念日，他不仅接了一个女人的电话就出门，最后还在那种地方死亡，身上全是被殴打的伤痕…… “他们吵架的只有出轨这一件事吗？还提到别的吗？” 苍蝇想了下，“还有他们女儿，好像他们女儿交了个男朋友，还出去住一直不回家，女的说男的不管孩子，男的说他忙工作，反正就那些事呗，几乎每个家里都会吵的那些。” 它飞进飞出那么多家庭，不是婆媳处不好，就是夫妻老吵架，要不然就是小孩叛逆。 都看腻了。 人类啊，还是没它们蝇蝇快乐~ 唐苁的视线又落在那个相框上，照片里三人都满脸笑容。 看上去是很幸福的家庭。 她原本该羡慕的，独生女的家庭。 却依旧有着这么多争吵。 唐苁问出最关键的，“男人离开后呢？女人做了什么，有离开家，或者给谁打电话说什么吗？” 苍蝇说：“就哭啊，在餐厅哭了，去卧室哭，后来好像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一直没出过门，也没见她给谁打电话。” 那胡子可的嫌疑减轻。 并非被丈夫背叛，而找人殴打对方，导致犯病身亡。 唐苁又问了些细节，确认无误，就将狗屎糖放在窗外。 让对方去外面吃。 不然一会儿被发现，不好解释。 而她坐回沙发，喝了口水消化所得知的消息不久。 张越林就和胡子可出了书房。 后者问道：“张队，还要去我们卧室找吗？” 张越林见唐苁给了自己一个眼神，应该是杀戮气息感受结束。 他连忙摇头道：“不用不用，老陈他应该不会把工作的东西放卧室，既然书房没找到，那应该就是没有了。” 胡子可“嗯”了声，没说什么。 再回客厅。 唐苁开门见山，“胡女士，你其实和陈警已经因为某些事，吵架很久了吧？” 话虽询问，语气却充满肯定。 怕对方不承认，她还又说了句，“昨晚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但陈警和你大吵一顿后，离开了家里。” 胡子可愣住。 而张越林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杀戮气息还能感受出这种事吗？！ 他看向胡子可，“嫂子……” 胡子可却盯着唐苁，许久后才道：“你是……刑侦支队前不久聘请的那个顾问吧？” 唐苁也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没错，我是唐苁。” 胡子可：“听陈德祥说过，没想到真是有些本事，刚才也是在感受你那什么……什么嗜血气息吧？” 唐苁：…… 张越林解释，“是杀戮气息，小苁她特别厉害，感受出来的东西就没有错过！” 唐苁：“……希望胡女士你回答我的问题。” 不要再聊这个了！ 胡子可没说话，而是先坐在沙发，喝了几口水。 她才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两人，点头道：“没错，我们确实是吵了一架，他才走的。” 张越林：“嫂子，你和老陈为什么要吵架啊？是因为他光顾着工作，没有顾家里的事？” 胡子可面无表情，“都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张越林：“那是……” 胡子可打断，眼中终于有了波动，“一直以来我都体谅他忙工作，顾不上家里的事，谁知道他还有空在外面包养小三！” 张越林刚下意识说了句“不可能”。 就听胡子可更加愤怒地吼道：“那个小三甚至才刚成年，还没有婧妍大！” 第197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6） 张越林难以相信认识多年的陈德祥，不仅背叛妻子，包养小三。 对象还没有自己女儿大。 可看着胡子可痛苦又悲伤的样子，他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唐苁问：“胡女士，你有见过那个人吗？” 胡子可快速擦去眼角的泪，咽下所有刚才泄露出来的脆弱。 “就一次看见过照片，我问他那是谁，结果他遮遮掩掩，怎么都不愿意说，后来我还听他偷偷摸摸在卫生间打电话，喊对方倩倩。” 说完，她又嘲讽地嗤了一声，又道：“倩倩，喊得真亲密。” 张越林喉咙发苦，“嫂子，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胡子可一下盯向张越林，“张队你不会还说什么她是陈德祥资助的女学生，怕我不同意才故意瞒着我吧？” 张越林摇头，“当，当然不会，嫂子你善良大方，真要资助谁，肯定不会拒绝的。” 胡子可：“这么多年，除了工作的事，他有什么，我问都会告诉我，就这个倩倩，他怎么都不说，除了是小三还能是什么？” 张越林还要说什么。 胡子可又道：“张队，你和弟妹结婚纪念日，她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你会因为接了一个年轻女人的电话就要走，连弟妹说走了就离婚，还是要离开吗？” 张越林怔愣半天，缓缓摇头。 “不会……” 胡子可哈哈笑了两声，眼泪却顺着眼角流下，“他走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管那个女人究竟是谁，是不是他的小三，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唐苁递上纸，什么都没说。 她也什么都不该说。 一直以来的苦和痛都是胡子可一人承受，没人帮忙分担，那就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在旁边说风凉话。 张越林也没开口，静静等着胡子可冷静下来。 他才道：“老陈的死很可能是他杀，你很明白你说的话有多重要，还是冒险帮他隐瞒……” 胡子可明白张越林意思，打断道：“我只是不想婧妍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当警察的父亲居然在外包养小三，还跟人打架死在了大街上，连衣服都被人给扒光！” 张越林头疼，“谁通知的死讯，怎么连这些都说了。” 胡子可道：“别怪对方，是我追问的。” 见张越林不说话，她又道：“我不说，也是保全你们警方的脸面，陈德祥从警多年，教出不知多少徒弟，让他们好好保护民众，珍惜身上这层衣服，结果自己老了反而干出这种事，还落得这个下场。” 张越林彻底沉默，一言不发。 唐苁只能出声，确定胡子可不知道那个“小三”的身份，也不知道陈德祥去了哪里。 便和张越林一起离开。 “胡女士，保重。” 胡子可看着唐苁，最后轻轻地“嗯”了一声，才将门关上。 两人坐电梯下楼。 一直到走出这栋楼，太阳晒在脸上。 张越林才像是恢复了精气神，艰难道：“我还是不信老陈是这样的人，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唐苁：“我们会查清一切。” 张越林点头，又见快中午，要请唐苁吃饭。 唐苁说早上出门急，家里有事要处理，回家简单填填肚子，就去警局找他们。 张越林满心也只有这个案子，便同意了，他自己回警局随便泡桶泡面就行。 四害多了，唐苁每天光喂食喂水都要花不少时间。 更别说打扫卫生。 她快速处理好事，吃了点牛肉干和面包补充能量，就打车去了川海分局。 这次没忘了她的大黑伞。 刚到刑侦支队，就听说是查到了陈德祥死亡前二十四个小时的通话记录。 张越林注意到唐苁，喊她过去一起看。 最后一通电话拨出了，但未接。 后面紧跟着的用户名是…… “婧妍？” 张越林有些意外，不过并未在意，很快看向下一个。 这次语气更惊讶，“是他？” 唐苁看了眼名字，“贺宇帆？张叔，你认识他？” 张越林点头，表情有些复杂，“他……以前也是警察。” 这个“以前”，信息量就很大了。 唐苁指着时间，“八点过了，这应该是陈警离开家后打给对方的。” 张越林看向下一个通话记录。 “这个，应该就是造成老陈和胡子可夫妻俩吵架的那通电话。” 但那是虚拟号码，查不到用户信息。 唐苁很奇怪，“如果不是犯罪，应该没人会用虚拟号码打电话。” 就算陈警真有小三。 对方不至于谨慎到每次联系还要用虚拟号码。 张越林也是如此认为，看来事情果然没这么简单。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找他问问。” 去的路上，张越林和唐苁说了贺宇帆的事。 多年前，他还有贺宇帆以及陈德祥，在同一个派出所当过值。 关系还不错。 可后来三人方向却截然不同。 陈德祥留在派出所，深扎基层群众。 张越林被挖去刑侦支队，后面步步高升。 而贺宇帆，因丢失证据、滥用职权、执勤时擅离职守等多项不良表现，被开除警籍。 “听说，他现在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 唐苁好奇：“他人品如何？” 张越林虽说了对方多个不良表现，但语气中并未有嫌弃甚至厌恶。 想来有隐情。 张越林笑了下，“还真是瞒不过你，老贺他其实是正义感太足，丢失证据是为了保护受害者，擅离职守也是不服上头安排，最后一个人将罪犯逮捕，所有违反规定的行为都不是为了他自己。” 唐苁道：“是个好人，但不适合做警察。” 张越林没想到唐苁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思考。 “我之前和小蔡还有小唐说起，他们都觉得规矩太死，老贺被开除很委屈。” 唐苁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尤其是警方，有些规矩看似不够灵活，实则是怕犯罪分子钻漏洞。” 顿了下，她又道：“当然了，现在法律还是有不少滞后性，但大家都在努力，前提是遵守现在的规定。” 张越林感叹道：“小苁你还是个从政的人物啊！” 唐苁连摇头，“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张越林笑意更浓，“我也舍不得你离开我们支队啊！” 说着，两人到达目的地。 猫头鹰事务所。 第198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7） 张越林见门上挂着“正在营业”的木牌，推门进去。 铃铛晃动。 右边很快快步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脸上堆满了笑容。 “欢迎欢迎，快请进！” 张越林打着招呼，“老贺，好久不见了。” 贺宇帆一愣，随即再次浮现笑容，过来推了下张越林的肩。 “那可不是好久不见！都快十年了吧？你小子混得不错啊，都当上刑侦支队的队长了！不会因为这个忘了老朋友吧？” 张越林无奈，“当然不是，工作太忙了。” 顿了下，他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来不是叙旧，是有正事。” 贺宇帆当过警察，很清楚，直接问道：“谁死了？是我之前的一个客户？” 张越林：“是老陈，陈德祥。” 贺宇帆僵住，迟迟回不过神来，“老陈他……死了？” 张越林点头。 贺宇帆：“怎么死的？” 张越林道：“目前法医怀疑是心脏病发作，不过具体死因还要等尸检报告。” 贺宇帆垂眸，喃喃道：“心脏病……” 对方是中年男人。 所以在唐苁这里是有嫌疑的。 从进来她就紧盯着对方。 外表看来没什么异常，不过在得知陈德祥死讯后，他虽震惊，却太关心对方的死亡原因。 不像一般人在得知后会下意识否定。 当然，也不排除是他的职业原因。 贺宇帆很快反应过来，“你来找我，是因为昨晚老陈给我打过电话吧？” 张越林点头，“他最后一次和人通话就是你。” 贺宇帆没说话，走向不远处的办公桌，上面乱糟糟的全是文件，还有吃剩下的泡面桶和饼干面包袋。 他拉开柜子，拿了一叠文件过来。 “老陈联系我，就是因为这个，他的死，也许也和他们有关。” 张越林连忙接过来查看。 而唐苁的视线，仍旧落在贺宇帆身上。 不过哪怕她很小心，对方毕竟是前警察，现在又从事侦探。 还是发现了她的视线。 “这位年轻的小女警是？” 张越林介绍，“唐苁，她是分局聘请的刑侦顾问，很厉害，这次查老陈的案子，她是主力。” 贺宇帆“哦”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唐顾问你一直看着我，不会是怀疑我是杀害老陈的凶手吧？” 唐苁故意道：“据可靠消息，陈警死亡前曾经和一个中年男人打过架，不知道昨晚贺先生你有见过陈警吗？” 贺宇帆神色也不由得严肃起来，“应该是没有的，昨晚我有工作，一直在忙。” 唐苁：“那就是没见过，为什么是‘应该’？” 贺宇帆笑了下，“职业习惯，很多事不说太死了，万一我和老陈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过，只是双方都没发现呢？” 唐苁不觉对方谨慎，而是狡猾。 话不说太死，是为了给以后留条活路吗？ 唐苁：“那你们在电话里聊了什么？” 贺宇帆的视线落在张越林手中的文件上，“等看过这个，你们就知道了。” 唐苁深深看了贺宇帆一眼，便和张越林分着看文件。 都有关于一个女孩。 吕倩倩。 张越林恍然大悟，“难道她就是胡子可说的‘倩倩’？” 贺宇帆：“嫂子知道她了？我就跟老陈说了这事瞒不住。” 张越林表情复杂，“嫂子以为他是老陈在外面包养的小三。” 这话还带着一分询问——是吗？ 贺宇帆道：“不是，与其说老陈和她有关系，不如说老陈和她妈有关系。” 张越林：？ 不会吧…… 唐苁快速看完，解释道：“张队，这上面有写吕倩倩的母亲生前是一个贩毒组织老大的情妇，后来给警方提供线索被报复杀害。” 张越林连忙拿过来翻开，“吕倩倩的母亲是肖巧？！” 贺宇帆点头，“没错，你知道的，老陈当年因为肖巧的死一直很自责，这么多年都没放下过。” 张越林手指微颤，情绪不明，“他一直在让你调查肖巧女儿？” 贺宇帆摸出烟盒，准备抽一根，却见唐苁皱眉。 他顿了顿，最后夹在耳后，没有点燃。 “是，我这事务所不好干，还挺缺他这么一个客户呢。” 张越林深深叹气。 他明白老陈为什么没将这件事告诉胡子可了。 私下调查特情的家属是不合规矩的，更别说牵扯到毒品，风险太大。 这样一来，老陈很可能是被那个组织的残余力量打击报复。 说不定吕倩倩也有危险。 不，不对。 那群人心思恶毒，真要杀人一定会动刀子，不可能打人一顿就算了。 老陈也明显是离开了，后和一个中年男人起冲突，才心脏病发作而死的。 太多疑点让张越林只是看着手中文件，并没有说话。 而唐苁简单翻看完，便看向贺宇帆。 “陈警和贺先生你通话，应该不是谈找到吕倩倩吧，毕竟胡女士很早就知道她的存在，那为什么陈警会主动给你打电话，你们又聊了什么？” 贺宇帆笑了下，“张队，你这是招揽了一个很了不得的人才啊，年纪轻轻就这么犀利，可比我们以前厉害多了。” 张越林道：“小苁她办案一向认真负责。” 贺宇帆听出潜台词，也没再乱聊别的。 “老陈给我电话，说是吕倩倩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说那群人要伤害她，她很害怕，让他帮她，不过没说位置就挂断了，再打去也不接。” 顿了下，他看向张越林，“你们查了，就知道她号码是个虚拟号码。” 张越林点头。 贺宇帆：“他很担心，又不好找局里的人帮忙，就找我，问那群人可能待在哪里。” 张越林刚要问“在哪里”。 唐苁先道：“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们在哪里？” 贺宇帆：“唐顾问，我做这一行的，肯定是有我自己的办法，否则也不会找到吕倩倩。” 唐苁没说话。 张越林便道：“老贺，你和老陈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 贺宇帆取下耳后的烟，这次他点燃了，抽了一口才道。 “终点站酒吧，提醒你们一句，那群人可不是好惹的，去的时候记得多带点人。” 第199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8） 张越林作为警察，自然要将事情了解得清清楚楚。 询问那群人究竟是做什么的？ 又和吕倩倩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伤害她？ 贺宇帆笑着，“张队，你们是警察，一查不就知道了。” 张越林皱眉道：“那需要花时间，如果你知道他们的事，说出来能节省很多功夫。” 贺宇帆意味深长道：“我就靠这些消息挣钱。” 张越林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其实听出了，只是不愿意相信贺宇帆是那个意思。 老陈死了。 曾是同事，甚至是兄弟的贺宇帆却要收钱才肯给线索。 “……好。” 张越林盯着贺宇帆，似不认识他，但还是答应了，“我给你咨询费，把那群人的事告诉我。” 贺宇帆指向电脑后面贴的收款码，“支持zfb和wx付款，还有银联。” 张越林掏出手机付了钱。 听见到账声，贺宇帆笑意更浓，“张队大方。” 他这才说起那群人的消息，一些小流氓不需要在意，只有两人得格外小心。 “终点站酒吧老板夏绍元，他产业零零散散的不少，不过最常待，最重视的还是这个酒吧。” 贺宇帆吸完大半根烟，直接扔地上踩灭才又道：“是个笑面虎，跟他打交道的时候多注意，指不定心里想的全是阴人的招。” 张越林直接问道：“混黑道的？” 贺宇帆笑了下，“他手上干净得很，那些事都是他认的一个干弟弟帮忙做的，也是我让你们注意的第二个人。” 夏绍元多年前救了个打群架快死的混混，随后帮忙越做越大。 “庞安国，人狠话不多，他跟他手下的人遇到事是真会动手。” 贺宇帆说着看向唐苁，似是关心：“张队你得多小心，这么年轻漂亮的女生落在他们手里可不会有什么好事。” 张越林气得喝道：“行了！” 他盯着还在笑的贺宇帆，又道：“我们警方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在做什么，又和吕倩倩有什么关系就够了。” 唐苁看着两人，火气都快冲到她的脸上。 称呼越来越生疏，语气也越来越难听。 张叔也察觉到了吧。 贺宇帆很可能和陈警的死有关。 “你给了钱就是客户，当然要满足你的要求。” 贺宇帆如此说，脸上的笑却越来越淡。 他继续道：“不外乎就女人和毒，他们都沾点，吕倩倩应该是用身体换毒，越陷越深，我让老陈别管她了，那玩意儿沾上就永远戒不掉。” 张越林道：“她给老陈打电话求救了。” 贺宇帆嗤笑一声，“你以为这是第一次？他都不知道帮了她多少次，不还是一次次继续跟那群人混？” 根本无可救药。 换其他人早就放弃了。 “也就老陈从以前就是个倔性子，以为自己能把所有人拉回正途。” 说到最后，唐苁注意到贺宇帆眼里闪烁着莫名情绪。 似乎是悲伤又似乎是恼怒。 张越林问：“还有呢，你有老陈以前和他们起冲突的证据吗？他们之中又有哪个中年男人和老陈关系不浅？” 贺宇帆：“那东西我上哪里有，还有，你们掌握到什么证据，为什么一直在提什么中年男人？” 张越林正欲开口。 唐苁先道：“目前只知他和陈警发生过冲突，也许是知道整起真相的人。” 贺宇帆“哦”了一声，道：“那行业的基本都是年轻人，真说中年男人，也就老板夏绍元了吧。” 张越林又问了别的，贺宇帆简单说明，深入的他也不清楚。 两人只得离开猫头鹰侦探事务所。 唐苁问：“张叔，我们接下来去那家酒吧？” 张越林思考了下，“我先联系些人在外面候着，以防万一。” 唐苁：“进去询问呢？” 张越林看了下日头，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他一个队长带人去查问，那群人总不至于大白天的动手。 “再加上唐扬恒，虽然他们应该不敢对我们动手，不过以防万一，一旦情况不对，小苁你立马撤退，不要管我们。” 唐苁：“好。” 她武力值弱，但有帮手，还不少。 酒吧离事务所不远。 张越林在车上摇人，唐苁借口呼吸新鲜空气。 打着一把足以将她整个人都遮住的大黑伞。 下车去摇四害。 “就那家终点站酒吧，媂蝇你和冰蚊先去打探消息，确定里面有多少人，又有什么危险的武器。” 顿了下，唐苁拿出手机，进入相册翻出照片。 那是她刚刚拍的吕倩倩。 “找到她，确认她的安全。” 媂蝇应着，“好的唐姐姐，我跟灰小小学了，现在数数，能数到一百！” 唐苁笑着，“厉害。” 冰蚊“哼”了一声，带着蚊子小队先飞走了。 唐苁疑惑，她惹冰蚊生气了？ 媂蝇故意道：“没事的唐姐姐，光是我们蝇蝇小队就能完美完成任务！” 有没有蚊都一样！ 唐苁道：“注意安全，多和冰蚊它们配合，最重要的是你们都没事。” 媂蝇：“好！” 它很快带着苍蝇们离开。 唐苁举着大黑伞，视线越过公路，看着对面那家不仅占地面积大还有两层楼的酒吧。 终点站？ 殴打警察，还极可能促使对方病发死亡，确实很快迎来他们的“终点站”。 张越林下车过来，“小苁，我已经跟曾局申请，很快就会增派人手支援，小唐也正赶过来，我们去附近找个有空调的地方坐坐？” 唐苁：“也好，就那家奶茶店吧。” 几分钟后唐苁面前放着一杯芝士奶盖四季春，而张越林拿着小勺子舀着草莓圣代。 一勺比一勺大，冰得他浑身都在打颤。 但一勺没停，眉头也越皱越紧。 唐苁不得不出声道：“张叔，你是在为陈警的死而痛惜，还是贺宇帆的变化而难受？” 张越林一愣，随即苦笑，“小苁，你这也太直接了。” 唐苁看着张越林没说话。 张越林叹气，“都有吧，我也很久没关心他们，不是老陈的死，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老贺一面。” 唐苁：“再厉害的人，也无法做到所有事都能够周全，都会有遗憾。” 张越林“嗯”了一声，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这时唐扬恒推门而入，满脸惊讶地走过来，“张队你在吃冰淇淋啊，我也要吃，听说最近出了哈密瓜的新口味，我要尝尝！” 张越林一把揪出唐扬恒的后衣领，“吃什么吃？！做事！” 唐扬恒：“唉？唉！” 唐苁一手拿茶一手拿伞，起身跟上。 第200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9） 白天的酒吧，比墓地还冷清。 唐苁三人进去，走到吧台前才有人注意到他们。 “你们来找谁？还没到营业时间呢。” 唐扬恒亮证，“警察，有一起凶杀案需要你们酒吧的人协助调查。” 那人惊讶，但很快接受，上下又盯了他们好几眼才道。 “先在这儿等着，哪儿都别去，我去喊经理来。” 见唐扬恒点头，他才离开，还回头看了他们好几眼。 唐扬恒对此评价为：“做贼心虚！” 张越林：“小心点，保护好小苁，外面虽然有支援，但进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唐扬恒立马道：“好的张队，我肯定保护好唐顾问！” 唐苁环顾四周，这里比她调查雨夜杀人魔案子时去的酒吧还大，就是装修更为朴实无华。 不见苍蝇蚊子。 也许媂蝇它们都去更里面调查了。 张越林注意到，问：“小苁，你有感受到什么？” 唐苁：“暂时没有。” 张越林笑笑，“没事，慢慢来，还有时间。” 唐苁点头，离开的那人也带着一个三四十的男人回来。 “三位，这就是我们酒吧的经理牛经理。” 牛洪财一眼就看出谁做主，冲张越林伸去手。 “请问警官您贵姓？” 张越林：“张，我是川海分局的刑侦队队长。” 牛洪财态度更热情了，“原来是张队，您好您好，听说你们是为了一起凶杀案来的，尽管问，我们肯定配合。” 张越林示意了下陈警的照片，“认识吗？” 牛洪财盯着照片许久，“眼熟，好像是见过，不过张队你也知道，我们这酒吧客流量大，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我肯定没办法都记得。” 张越林：“他怕来得不是一次两次，你肯定认得。” 语气如此肯定，还带着压迫。 牛洪财呵呵笑道：“那肯定啊！我们酒吧可是川海区最大的，回头客不少呢！” 唐扬恒喝道：“别在这儿装傻，照片上的人是警察，怎么可能来你们这儿喝酒玩乐，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别打马虎眼！” 牛洪财惊道：“那是警察啊？不过警官你这话说得我们这里像什么作奸犯科的地方似的，警察下班后来这里放松下心情不是很正常吗？” 旁边的员工似乎为了讨好，故意接话道：“就是，我还见过他点人陪酒呢！要是什么好警察，能来这儿？” 张越林瞬间敏锐察觉，“点的是谁？” 牛洪财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才道：“他上哪儿知道，就这么一说。” 那人反应过来，点着头：“嗯，也许是认错了，多的是像他那样的人来，没什么稀奇的！” 唐苁问：“你们这里工作的有人叫吕倩倩吗？” 这次两人都摇头，“没听过。” “不过……” 那员工欲言又止，像是想到了什么。 可他看了牛洪财的表情，又把话咽了下去。 唐苁见状，便拿出照片，“她呢，见过吗？” 员工果然认得，指着道：“这不是小……” 牛洪财：“咳咳！” 员工立刻噤声。 张越林神色严肃，“我看你们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这是凶杀案！受害者还是警察，罪上加罪！你们包庇一样违法！一样坐牢！” 两人对视了一眼，有所松动。 唐苁道：“说清楚，不然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与这起命案有关，带你们回警局审问！” 说着，她视线落在那员工身上。 对方果然怕了，可似乎顾忌着什么，还是没开口。 牛洪财也道：“警官你们别吓唬人，我们老老实实一个普通公民，怎么可能跟什么命案啊死人啊扯上关系？要搜查这里得有搜查令，逮捕我们也得有相关证据吧？” 说这话时，他还抬头看了一眼。 唐苁看去，是监控。 难道有人在监视着他们？ 张越林拧眉：“夏老板呢？” 牛洪财有些意外，“原来张队您认识我们的老板？” 张越林：“带我们去见他就行了。” 牛洪财笑笑，“既然认识，那就肯定清楚我们老板有事出去了，现在不在店里。” 张越林脸沉得能滴下水，这家伙故意耍他！ 但不了解内部情况，他也不敢带着小苁硬闯，更出师无名，容易落人话柄。 正僵持。 几只苍蝇快速飞来。 它们喊着：“唐姐姐！出事了！他们在往那个吕倩倩的胳膊上注射什么！她看上去好像要死了！” 注射？毒品？！ 唐苁赶紧冲张越林道：“张叔，吕倩倩就在这儿！而且非常危险！” 张越林一听，不再顾及那么多，“在哪里？快带我去！” 唐苁听完媂蝇的话，紧接着道：“从那边进去，在一个包厢里，除了吕倩倩，还有好几个人。” 张越林立刻朝唐苁指的方向跑去。 牛洪财还来拦人，“张队，你们怎么能随便乱闯呢？我们这儿没什么吕倩倩，更是安全得很！” 张越林喝道：“你敢碰我一下！就是阻碍公务，是袭警！” 牛洪财双手抬上，“别冤枉人，我可没碰你！” 但身子依旧挡在那儿，没动一下。 而后张越林往哪边，他就往哪边，硬生生拖时间。 “唐扬恒！喊人来！” 唐扬恒立即打电话摇人，“是，张队！” 唐苁也摇。 不仅让媂蝇去召集这里的苍蝇，还放出了三鼠和一百零七螂们。 “去，叫来的鼠和螂越多越好，一会儿兴许有场硬仗要打。” 鼠螂顿时热血沸腾，两三下就钻进了暗处。 张越林也受不了，一把推开牛洪财。 也没多大力，对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叫唤着。 “小赵，快去喊人来！警察打人了！还要随便乱闯！简直无法无天了！快来人！警察打人了！” 张越林管都没管，直接越过他往里走，唐苁也跟上。 里面通道多，没引路的，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那个包厢。 “唐姐姐！就前面右边那个包厢！吕倩倩就在那里！” 同时身后也传来气势汹汹的脚步声。 小赵在最前面，“就他们！打了牛经理！还随便乱闯！把他们都轰出去！” 张越林看着那七八个浑身流里流气混混的男人，神色严肃无比。 “小唐，保护着小苁往后退！” 第201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10） 唐扬恒立马张开双臂护着唐苁后退。 唐苁有些担心，“张叔他一个人……” 能行吗？ 唐扬恒笑着，“放心唐顾问，张队他啊……很厉害的！” 那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自信。 而那些被酒吧专门雇来威吓闹事人的“保镖”，完全不将张越林看在眼中。 “我说大叔，年纪这么大就早点回去带孙子吧，还想跟我们杠上呢？一会儿别把你弄骨折了！” 张越林亮证，做最后警告。 “我是川海分局刑侦队队长，别妨碍我们办案！” 小赵得了牛洪财的命令，大喊大叫：“警察了不起？警察就能随便打人？把他们都轰出去！” 几人不再废话，直接上。 张越林神色凌厉，手一抬将证往后扔，下秒拳头就落在离他最近的男人面门上。 “嘭”一声到肉，紧接着就是对方的哀嚎声。 “啊！” 而唐扬恒像早就准备好，一跃接住证，喊着：“张队加油！” 回应他的，是张越林落在第二人身上的拳头声。 唐苁这还是第一次见张越林动用武力，真是一点不输年轻人，又快又猛。 完全能应付。 她便指着那扇门，“人就在里面，除了吕倩倩还有五个人，一人在门口等着，另外一人在旁边的墙角埋伏，还有两人在找趁手的武器，第五个在守着吕倩倩。” 唐扬恒对唐苁没进去已经清楚所有情况，完全不惊讶。 他已经比任何人都能以平常心应对，之前没遇到过的“能力”。 进化！超能力都是能进化的！ 他唯一担心的是，里面有五人，冲上去就顾不了唐苁。 “我一个人不太……” 唐苁视线左转，“不止你一个人，它们，来了。” 唐扬恒跟着看去，什么都没看见，却听见熟悉的声音。 “嗡嗡！” 他反应过来，是苍蝇和蚊子！被唐顾问吸引而来！ 只是嘴角刚上扬，就看见让他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从脖子一路蔓延到后背的极其可怕的一幕。 鼠！大老鼠！一只只数也数不清的从转角窜来。 而天花板，密密麻麻的蟑螂窸窸窣窣地爬来。 半空也被苍蝇和蚊子占满。 铺天盖地的四害，都已经不是单纯的震惊，而是震撼！无比震撼！ 唐扬恒手动合上张大的嘴，连呼吸都不敢，生怕一吸就吸进几只苍蝇和蚊子。 唐苁提醒：“唐警官，该开门了。” 唐扬恒如同木偶，唐苁说啥就做啥。 门打开，早就候着的男人正准备动手，却见对方往后退，下秒无数黑影扑上来…… “啊！老鼠！哪儿来这么多老鼠？！” “蟑螂啊！好多蟑螂！它们往我裤子里钻啊啊啊啊！” “蚊子！快帮帮我啊！要叮死我了！” 四害兵分两路，大半进了包厢，还分出一部分去帮张越林。 所以一见走廊空了，唐苁就赶紧将门给关上。 唐扬恒：！！！ 不愧是唐顾问，好聪明！好……狠！！！ 听着里面不断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唐扬恒再次打了一个冷颤。 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四害，而是唐苁。 当然在外面的那些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先是被张越林揍一顿。 而后四害冲来，又咬又叮。 都放弃要跑了，又被一批警察给摁在地上。 “老实点！” 将所有人都控制住，为首的特警询问大喘气的张越林，“张队，你们没事吧？” 张越林：“我没事……” 他回头看了眼走廊上的双唐，主要是唐苁，好好地站在那儿。 “大家都没事，把他们全带回局里，还有，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到？” 对方说医生就在外面，已经通知进来了。 “那我们先带人回去。” 张越林：“好。” 当然没全走，留了一部分听候张越林安排。 “小苁，里面怎么样了？” 人是没声音了，但唐苁听得见四害说话。 “一群垃圾，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以为晕了就没事了？我照样叮！叮死你们！” “哎，都注意别碰吕倩倩，那是唐姐姐要找的关键证人！” 唐苁道：“都控制住了。” 张越林上前要开门，唐扬恒连忙叫住他，“张队小心！里面全是……” 比犯罪分子还可怕的四害啊！ 张越林单方面殴打那些人时，也有注意到那些数也数不清的四害。 很难想象，这里的卫生环境是有多差。 他停下，看向唐苁，“小苁，那些老鼠蟑螂什么的，应该不会攻击我们吧？” 唐苁又不是御“四害”师，肯定不知道 她想了下，“大家身上都是正义之气，和那群犯罪分子不一样，应该不会有事。” 众人：……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 张越林后退，“小唐，你去开门！” 唐扬恒：？ 他刚开那口干嘛啊？！ 里面还有需要急救的人，唐扬恒心一横直接开了门。 算大包厢的房间，已经成了四害“窝点”。 唐苁故意道：“大家让让，它们也好离开。” 张越林等人立马让开道。 大鼠哥一吆喝，“收工！” 鼠螂蚊蝇立马如潮水一般退去。 张越林跟身边人说：“记得通知卫生署，好好查查这家酒吧！卫生质量太差了！” 那人已经被这场面吓得目瞪口呆，“是……是……” 等回神就有点不确定张队刚才说了什么。 好像是让他搞卫生？？？ 唐苁不怕四害，她自己还养，这都小场面。 所以先走进去。 扫了眼地上或趴或躺的五个人，不关心。 她视线很快落在最里面的沙发上，躺着一个年轻女生。 对方上臂用橡胶带缠着，凸出的青筋上还插着一根针管。 里面的液体已经注射了一半。 “医生，就是她，注射的是海洛因。” 而这是冰蚊刚告诉她的。 留在包厢，听见了非常关键的信息。 医生一听是海洛因，立马带人冲上去开始急救。 张越林也准备让人将那五个给弄醒抓回去。 这时趴在沙发边的男人也不知道醒过来，还是之前在装晕。 竟抬手要阻拦医生。 张越林连忙喊：“小……” “心”还没说出口。 唐苁举起她手中的大黑伞就砸了下去，好几斤的东西，还是能抗10级强风的双龙骨伞。 那人“呜咽”一声就又趴了下去，这次是真晕了。 众人：…… 原来那伞不是用来防晒，而是防身武器吗？！ 第202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11） 吕倩倩没死，但并未脱离危险，被送去医院。 唐苁他们留下，搜集更多这家酒吧的犯罪证据。 只是最可能藏武器毒品以及账本的地方都干干净净，连暗格或者保险柜都没有。 唐扬恒不理解，“不可能啊，养这么多人，还能随随便便拿出海洛因来杀人，怎么会这么干净？” 张越林却一点都不慌。 他看向远处正在感受杀戮气息的唐苁。 “很快，小苁就会告诉我们答案。” 唐扬恒立马笑了，“对啊，现在唐顾问越来越厉害了，说不定哪天就能掌握控制四害的能力。” 罪犯窝藏的地方就少不了四害，更少不了唐顾问！ 张越林听着，却没有像往日露出开心又自豪的神情。 他意味不明道：“鹰生来就是要翱翔在蓝天，而不是屈居在小树林里的。” 唐扬恒正思考着这句的意思，就被张越林派去做事。 “别在这打扰到小苁！” 唐扬恒：“……是。” 而唐苁，正在专心地……喂四害。 喂完这只喂这只。 不止自家的要喂，更要给这家酒吧的老“住户”各种好吃好喝的。 “你们长期待在这里，知道他们都把犯罪证据放在哪里吗？或者有提到别的地方，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 苍蝇蚊子寿命短，对酒吧的事了解不多，只知道这里每晚都有好多男男女女跳舞。 “汗水好香！香水好臭！我告诉你哦唐姐姐，千万不要碰卫生间的洗手池、隔门板还有水箱，都好脏好脏的！” 唐苁猜到什么，表情不太好看。 “……好。” 别说碰，她不会踏入这家酒吧卫生间一步的。 蟑螂倒是最长能活接近两年，但那是理想状态，多数能活一年以上已经天赋异禀。 它们知道一些消息。 “你们在这里是什么都查不到的！他们都把那些东西都藏在一个小卖部了，不在这附近了，好像在一个什么华什，什么的……” 蟑螂有些记不住。 旁边啃肉干的老鼠补充道：“华荣路的丽丽小卖部，账本都在那儿，你要的犯罪证据应该也有，不过小心还没找到证据就被销毁，要多注意那家店的老板。” 唐苁：“老板？不是夏绍元吗？” 老鼠吱吱两声，“才不是呢！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他们都喊她丽丽，和这个酒吧的老板亲嘴，还和他弟弟亲嘴呢！” 唐苁：！！！ 一提到这个，蟑螂有话要说：“我也看见啦！他们亲着亲着就滚在一起了，交配完还说要解决夏老板，不过那个男人一直没找到机会还是什么。” 唐苁连忙确认，问道：“他弟弟是指庞安国？” “对！就是这个名儿！” 唐苁惊讶，想必夏绍元也没想到救回来一条狼，给自己戴绿帽子不说，还想杀了自己侵吞所有财产。 不过，真的不知道吗？ 一来这里，她就注意到过于密集的监控。 明面都这么多，谁清楚暗处有没有？ 唐苁问：“夏老板知道他弟弟和丽丽偷情的事吗？他是不是还在这里偷偷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老鼠惊呆：“唐姐姐你怎么知道？你还有超能力？” 唐苁道：“只是合理推测，知道哪些地方有吗？能不能带我去找？” 一只蟑螂飞起来，“我知道！我带你去！” 唐苁咽咽口水，飞天蟑螂啊！ “……好，谢谢。” 在“老住户”的帮忙下，唐苁很快找到摄像头，这夏绍元藏得还真隐蔽。 不是四害什么地方都钻，短时间真找不到。 张越林让人检查过后，发现个好消息。 这些摄像头都是本地储存，马上就能查看里面的监控内容。 张越林不打没准备的仗，电脑都让人备了几台，能同时观看陈警死亡那晚的视频。 多数都是些不适合未成年看的。 黄赌毒是一个不落。 有了这个，可就能将整个酒吧的人一网打尽！ 唐苁冒着长针眼的风险，找到了庞安国以及那个小卖部的老板，丽丽。 这设备连声音都录得清清楚楚。 两人密谋着要杀了夏绍元，将他产业全部抢过来。 另一边也找到关键证据。 “张队！是陈警！” 几乎所有人立马冲过去，却注意着给唐苁留了位置，让她能站在最里面看清视频。 陈警在视频中喊着要见吕倩倩，却被阻拦，最后动了手。 七八人将他揍了一顿，还有人冲他吐了口水才扬长而去。 众人看着陈警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心中说不出何种滋味。 “陈警他为什么不报警啊？！” 别人就算了，他可是老警察，不该不清楚这些的！ 张越林大概知道答案。 那个老陈，倔得要死的家伙，害怕吕倩倩受到伤害，害怕自己的家人遭到报复。 选择将所有事都瞒下，选择自己一个人扛。 “蠢货！” 陈警在川海区甚至是北山市的声望都不低，很多现在警衔不低的警官都曾经跟过他。 换其他人敢这么骂，早就群起而攻之。 偏偏，骂这句的是张队，听说两人一起并肩作战破获不少案子，关系很好。 他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接话。 唐扬恒也极力将自己缩成一团，生怕被殃及池鱼。 唐苁出声，“整起事件的原貌到现在还无法完全确定，张队，有了证据我们立马去查丽丽小卖部吧，那应该是他们的老窝。” 张越林点头，“他们肯定已经收到风，但还不确定我们掌握多少，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正是一举抓获的好时机！” 他立马收拾好心情，将任务安排下去，为了以防万一，还都是喊的自己人。 就怕内部出什么问题。 晚上七点四十五，夜幕降临，街道上的人却越来越多。 警方也集结到位。 张越林拿起对讲机，语气严肃，“一会儿我倒数三秒后，A小队从正门突破，B小队在外控制局面，C小队守在后巷，确保连只苍蝇都飞不走！” 将各小队的行动一一确认好。 “听我命令，三……二……” “一！” “都给我上！” 第203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12） 大夏天，本有个年轻人准备去丽丽小卖部买雪糕。 火炬，她最爱吃的。 结果不知从哪儿冲来气势汹汹的好几个人。 像打群架。 女生赶紧躲一旁准备报警。 蔡文莹注意到，上前亮证，“你好女士，我们是警察，正在办案，为确保安全请尽快离开。” 女生瞬间闪着星星眼，“警察姐姐？！” 蔡文莹点了下头，“麻烦了。” 女生赶紧说：“不麻烦不麻烦！” 很快她退到没多远的一棵树下，还看见一个拿着大黑伞的女生。 她激动分享，“小姐姐你知道吗？那是警察在办案哎！我就知道那家小卖部不简单，雪糕卖好贵的！就跟不想挣钱似的，要不是老板长得好看，我才不去！” 唐苁听完，问道：“你经常去？” 女生应着，“天气热，基本每天都会去买雪糕吧。” 唐苁拿出手机，给她看照片，“有见过这个人吗？” 女生愣住，“小姐姐你是……” 唐苁也亮证，“川海分局的刑侦顾问，照片上的人是我们正在侦查案子的关键人物，能告诉我，你有见过他吗？” 女生惊呼，“刑，刑侦顾问？！” 先是一个年轻女警官，这又是年轻女顾问。 呜呜，真的越来越好了。 原谅这个世界一天吧。 “这个男人……我没见过哎，虽然那家小卖部总会从后面出来一些男人，但没有他。” 唐苁屏幕左滑，“他呢？” 这次女生很快认出来，“见过！他看起来好凶，但好像和漂亮老板很熟。” 唐苁：“谢谢。” 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夏绍元谨慎到连自己的“大本营”都基本不来，主要是庞安国帮他做事。 甚至查到最后，会发现夏绍元和整个案子没什么关系。 女生紧盯着唐苁移不开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对方身上好像闪着光芒。 “不，不用谢谢的……能帮到你就好。” 唐苁回神，看向对方，“你脸很红，去买藿香正气液来喝吧，要小心中暑。” 女生晕乎乎的，大概是真中暑了。 “好，好的，谢谢你……” 唐苁见女生走远，并没东倒西歪，身体状况应该还好。 便收回视线，看向“热火朝天”的小卖部。 首先老板，刘丽丽被抓住。 想来帮忙的几个男人，也都被按住。 C小队也在后门逮住好几个要跑的，其中就有庞安国。 运气好。 竟一举抓住两个关键人物。 张越林见都控制住，才走进去，“夏绍元呢？” 刘丽丽很冷静，似乎早就预想过这种场面。 她并未回答，而是笑吟吟地道：“警官，你们的人真粗鲁啊，我手疼死了，能先松开吗？我也不跑，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 张越林想了下，给抓住刘丽丽的两人递了个眼神。 刘丽丽被松开后，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才道：“绍远他啊，没在终点站酒吧吗？你们警察肯定知道他电话，怎么不打给他问问？” 张越林：“老实回答！真以为我们无缘无故就派这么多人来抓你们吗？！” 刘丽丽态度看似挺好的，口风却很紧。 “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他妈，他去哪儿，我怎么会知道？” 张越林拿出照片，“他呢，认识吗？” 刘丽丽看了眼，心里有了底，更不慌了。 “这种人，我这小卖部一天要来十几二十个，都差不多，我也不知道他是其中的哪一个，不认识。” 张越林见对方完全不配合，也没了耐心。 “带回去！” 刘丽丽这时反倒大叫起来，尤其是离开小卖部后。 一直在喊着“为什么抓我？” “你们是警察就了不起啊？能随便抓人？我犯什么罪了？你们凭什么抓我啊？！” 外面围了不少人，顿时有好事的“英雄救美”。 质问着他们为什么抓人？ “丽丽她好好的做生意，都是明码标价，从来不骗人！你们来这么多人抓她一个女人什么意思啊？信不信我给你们挂网上！” 说着不少人都掏手机出来拍摄。 尤其是拍控制住刘丽丽的蔡文莹和唐扬恒。 两人虽早就习惯被误会。 可被摄像头对准，甚至有闪光灯不停闪自己眼睛还是非常难受。 突地“啪”地一声。 一把足以将他们都遮住的大黑伞出现在头顶。 唐苁道：“走吧，我帮你们挡住。” 蔡文莹鼻子有点酸，“嗯……” 唐扬恒则是在震惊，“我的天！这伞这么多伞骨吗？难怪一下子就能把人给打晕！” 唐苁：“……快上车。” 张越林也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出来让人控制住好局面。 紧接着又带出其他被捕的人。 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有纹身有穿孔还有大光头。 先前帮忙叫屈的人瞬间沉默。 不是，这小卖部还是黑社会落脚点啊？ 怎么拉出这些人？ 而唐苁一把伞送人上车后，又回到了小卖部。 她问道：“张叔，有搜到什么吗？” 张越林：“小苁，正想着让你帮帮忙，这群人藏东西有一手，翻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什么。” 唐苁看向还在翻找的警员们，“能让大家先离开吗？” 张越林赶紧点头，“当然！你们，都别找了，先撤，让小苁感受！” 众人齐声：“是！” 都熟人了，唐苁也没那么尴尬。 一见没人就冲围着灯泡转的蚊子喊道。 “小蚊子，你一直都在这里生活吗？知道这家小卖部没那么简单，还有黑产业吗？” 她其实只是冲一只蚊喊的。 但刚说完，就“嗡嗡嗡”从四面八方飞来蚊子。 “有人跟蚊蚊说话了！肯定是唐姐姐！” “我就知道唐姐姐会来！警察都来了，她还能不来吗？” “让让！让我先看！别挤啊！” 一团团，不止外面，后面的蚊子也都飞来。 围着唐苁飞，跟追星似的。 “不愧是唐姐姐，真冷静啊，都不怕我们呢！” 唐苁正要说，她习惯了，希望它们能给自己提供线索。 就有一道跃跃欲试的声音先落下。 “真不怕吗？让我来叮她一叮！我还从来没叮过能听懂四害说话的人呢！” 唐苁：？！ 第204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13） 唐苁刚想喊“别”。 就有其他蚊子，拦住了这只胆大包天的家伙。 “你没听说过吗？她手下有特别多的蟑螂老鼠还有蚊子苍蝇，你敢叮她？找死啊！” 那只蚊子有点犹豫，“很多吗？我只听说有个能听懂四害的人叫唐姐姐。” “特别多！听说她家里全是四害！走哪儿都带着！别说你一只小蚊子了！她连人都敢随便杀！” 唐苁：？？？ 不，这就有点夸张了。 但确实是吓到那只小蚊子，它甚至飞上前道歉。 “对不起唐姐姐！请你不要杀我！我不叮你了！我只叮其他人！” 唐苁哭笑不得，“那你能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吗？” 小蚊子知道的还不少，说它是在后面的水沟出生。 “从我能吸血，就一直在这家小卖部呢！什么都知道！” 小蚊子转身往前飞。 它又说着：“唐姐姐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他们藏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都不好吃藏得那么隐蔽！” 唐苁连忙跟上。 也确实是隐蔽，竟是装在一个个饼干盒里。 应该是撕开后装进去，又拿胶水给粘上。 黏得很仔细。 甚至是重量都差不多。 不清楚的人看见，只当是小卖部的存货，根本想不到里面还藏着账本。 而不止饼干盒。 在蚊子们的“举报”下，唐苁还发现散装白糖下面有用一个个小袋子密封起来的毒品。 散装大米下有子弹和枪。 连冰柜也不简单，被雪糕掩盖的夹层下摞了一大叠一大叠的现金。 都不怕哪个贪吃鬼非要找到自己想吃的那款雪糕吗？！ 唐苁搜了不少地方，找到不少东西。 惊叹，小小一家小卖部，竟藏了如此多的罪证。 随便一个都能蹲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大牢！ 张越林也很震惊，这才多久就找出这么多？ 连警犬都不用上！ 小苁不愧是小苁，感受能力堪比上百只成年警犬啊！ “都拍照取证！把东西都带回局里！” 收获如此大，怎么也有个集体三等功，一个个都喜气洋洋，加班都加得非常开心。 张越林也开心，只是眉头依旧有散不开的愁绪。 他和唐苁单聊。 “现在查到陈警在去巷子前，和那些人起过争执，故意伤害罪是跑不掉，再加上找到的这些东西，够他们蹲的，但是……” 唐苁道：“还是没确定谁和陈警在巷子发生冲突。” 张越林点头。 唐苁看着张越林，“张叔，其实你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不是吗？” 张越林惊慌，“有，有吗？” 唐苁道：“本来只是猜的，不过张叔你这样，看来我们猜的是同一个人。” 张越林表情更为震惊，许久，他才艰难地说出那个名字。 “是，老贺？” 唐苁道：“他表现很奇怪，加上我感受的陈警说的那些话，也和他能匹配上。” 顿了下，她又道：“当然了，这都是我猜测，并不确定。” 张越林摇头，“不，你能感受杀戮气息，兴许，已经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只是考虑到我的心情，一直没有说。” 唐苁：…… 倒也不是这样子。 唐苁想了下道：“我准备等深夜再去那巷子附近好好感受，也许能找到其他线索。” 张越林：“我让小蔡和你一起。” 唐苁本想拒绝，又想到那里鱼龙混杂，有个武力值高的在职警察在身边会更安全。 蔡文莹理解她，肯定不会偷偷盯着她在做什么。 而且，她现在有了大黑伞，多了一层保障。 “好，不过张叔，还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张越林：“小苁你说。” 唐苁一边回想，一边道：“夏绍元不蠢，既然在酒吧安装了监控，想必早就发现刘丽丽和庞安国的奸情，但他一直隐忍，不太符合贺宇帆和我们说的性格。” 张越林被提醒，才知道心里那股子不对劲的来源是什么。 他道：“是啊，太顺利了。” 虽然靠小苁，他们才能这么快的找到陈德祥被打的视频。 还有这小卖部里的各种罪证。 但剔除这个堪比“金手指”的因素，在这起案子中，摆在他们面前的证据也太多太明显。 只要查到终点站酒吧。 就能找到确定刘丽丽和庞安国等人犯罪的证据。 唐苁道：“张叔，接下来多关注下夏绍元，看我们今天查到的东西，到底有没有他经手的痕迹。” 张越林：“你是怕他早有准备，完全置身事外了？” 唐苁眉头轻轻蹙起，“不止，我甚至怀疑，我们查到这里能抓住人，都是他早就计划的。” 张越林内心骇然，“不，不可能吧……” 唐苁给了一个怀疑点，“酒吧的摄像头都是内部储存，并未联网，不止有陈警被殴打，连刘丽丽和庞安国谋划的视频都有。” 张越林久久回不过神。 他是老了？还是在这个案子投入太多私人感情。 竟被提醒才想到如此可疑的一点。 张越林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唐苁的身上。 不，是小苁太敏锐。 大家都说她拥有一个警察最羡慕的超能力，能感受杀戮气息。 好像她所有的成就都只是那个“天赋”所带来。 不知她努力又勇敢，虽每次都会问有没有奖金，可一旦决定接手就会全身心投入。 熬夜都是最普通的。 而她的进步也让人难以想象。 张越林甚至都有些恍惚，三个多月前那个会在报警时带着颤音，连警方敲门都害怕得拿着菜刀的女生。 真的是眼前冷静聪明，熟知诸多侦查手段的唐苁吗？ 唐苁见张越林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 她道：“张叔，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如果你有觉得不对……” 话未说完，张越林摇头。 “不，小苁你的想法很特别也很重要，我会跟着这点去查。” 顿了下，他才笑了下道：“我只是觉得小苁你的进步太大了。” 或许待在川海分局，太委屈了。 唐苁隐约察觉到张越林的情绪，不过并未说什么。 她道：“对了张叔，听说陈警的手机开机了，已经通过IMEI码查到具体位置？” 张越林点头，刚才他接电话时，小苁就在旁边，知道也正常。 “嗯，方毅峰他带人去，这时候估计都找着人了吧？” 第205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14） “方哥，局里来消息，手机最后定位就在这家旅馆。” 方毅峰面色严肃，“时间。” 对方回道：“就在十分钟前，询问前台应该能知道是什么人。” 方毅峰：“行，小张你去问，老刘你带两人守着。” 几人纷纷应“是”。 进了旅馆。 前台见到警察证，立马调查信息，“是房号2014的客人，他刚上去。” 方毅峰：“房卡呢？” 前台胆小，也不管那么多，要什么就给什么。 方毅峰等人也顺利拿了房卡到房间外，先敲了敲门。 “打扫卫生，开门。” 里面有动静但没人来，方毅峰又敲了两下，准备不开就刷卡进。 结果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老子刚开房，打扫个屁卫生啊？你们是不是有毛……” “病”字在他开门后，见到外面站了好几个男人而卡在喉咙。 他愣了愣，才有些慌乱地道：“你，你们是谁啊？” 方毅峰拿证：“警察，凌晨两点四十几的时候，你是不是在离这里不到百米的一个小巷子，抢走一个男人的手机？” 男生年纪不大，还知羞地用胳膊挡住上身，“没……没有，我没抢谁手机！这不是违法的吗？我不会做的。” 方毅峰：“那方便我们搜查一下吗？” 男生：“这……” 恰好房间里传来不小的动静，方毅峰怕是同伙消灭证据，使了个眼神，就一起冲了进去。 男生惊慌不已，“哎，你们别……” 下秒一道女人尖叫声传来。 里面不是什么同伙，而是一个穿着暴露明显从事灰色行业的女人。 看凌乱的被子就知刚在干什么。 方毅峰看向那快把头埋到胸口的男生，“这就是你不会做违法的事？” 男生嗫嚅着说不出话。 小张发现新线索，走向床头，“方哥，这上面有个手机和陈警是同款。” 方毅峰立马喝道：“这手机和一起谋杀案有关！你再不老实交代，不仅是包庇罪，还涉嫌故意杀人罪！” 男生吓得脸色煞白，“什，什么谋杀……这，这只是我买的一个二手手机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方毅峰见对方那样子，也不像是有胆子做这种事的人。 他想了下道：“把衣服穿上，去警局把所有事的交代清楚！” 带人回警局时。 唐苁那边也结束，和张越林一起回了刑侦队。 张越林见到，就问了句，刚要让方毅峰带人去审讯室。 一道诧异的声音传来。 “旭尧？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旭尧看去，表情一下变得很精彩，“婧……婧妍？宝贝，我有点事才……你怎么也会……” 唐苁认出那个满脸震惊的女生，竟是陈警的女儿陈婧妍。 对方不仅和这个买走陈警手机的男人认识。 关系还不一般。 陈婧妍父亲是警察，很快认出站在她男友旁边的女人是什么身份。 她又怒又痛，“你居然是个瓢虫！！！” 李旭尧试图上前解释，“不是的宝贝，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是……” 话还没说完，小张一把将他抓住。 “行了，我们当时这么多人看着，衣服都没穿，还能是一起在旅馆学习啊？一会儿把你怎么买陈警手机的事都老实交代！再把你交给扫黄组的！” 李旭尧气恼，“这些都是我的隐私，你们这群……” 又是话没说完，方毅峰按住他后脖颈就朝审讯室走去。 “省点口水吧！一会儿口渴了只能自己忍着，我们这里的杯子可不敢给你们这种人用！” 还敢绿陈警女儿，等会儿有他好看的！ 陈婧妍看着前不久还对自己甜言蜜语的男人，就这么被警察给抓走，气恼得紧握拳，眼睛也红了一圈。 张越林询问带她来的警员。 “是谁通知她，陈警的事？” 警员小声解释，“张队，她不是来了解陈警的事，是我们监控发现她在陈警死之前路过，也许能知道什么，才喊她来警局配合调查的。” 张越林一下想到白天唐苁和自己说的话。 难不成路过看见陈警“求救”，却被男友拉开的那个女生，是陈婧妍？！ 张越林的表情一下变得十分复杂。 唐苁则上前递去一张纸，“你还好吧？” 陈婧妍看了唐苁一眼，接过纸擦泪，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谢谢”。 而张越林让本来要询问的警员离开。 由他来。 “婧妍，你还记得我吗？” 陈婧妍看了看张越林，“记得，你是来过我家的张叔叔。” 张越林笑了下，“别紧张，我们只是问你一些事，先去我办公室吧。” 陈婧妍“嗯”了一声。 张越林又让人去准备了一杯水。 唐苁自然也是进了办公室，毕竟她比监控更清楚一对情侣路过了倒下的陈警。 张越林不急，等陈婧妍喝了水，情绪平复许多。 他才道：“婧妍，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喊你来警局吗？” 陈婧妍点头，“是昨晚在巷子的那个男人吧？他好像喝得很醉，难道他出事了？” 张越林沉默了。 原来，警员还没和对方说那人是陈警，而且已经死了。 唐苁看出张越林的艰难。 她道：“陈小姐，凌晨倒在巷子的人，是你的父亲陈德祥，他已经确认死亡，请你节哀。” 陈婧妍愣住，半晌才扯着嘴角，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 她看向张越林，“不可能……张叔叔，怎么可能呢？我爸凌晨还给我打过电话，他还好好的，他怎么会死？他不可能死的！” 张越林嗓子发堵，许久才道：“是两点三十那通吗？那是……老陈他打出去的，最后一通电话。” 话刚落，陈婧妍就大吼：“不！你们在骗我！我爸不会死的！” 更不可能是她昨天路过时，冲她伸手的那个“醉鬼”！ “是，是我……” 陈婧妍意识到什么，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是我没有帮他，他明明向我求救了，他很痛苦，他需要我……” 可她，因为男友说那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醉鬼。 就被拉走了。 等陈婧妍回过神，脸上已经满是泪水，止也止不住。 第205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15） 唐苁不知该说是巧合，还是命运。 陈警倒下后，他的女儿会路过，却以为他喝醉了没有上前。 而他的手机，又阴差阳错落在了女儿男友的手中。 最后，两人在警局遇上。 陈婧妍因此得知男友刚进行了性交易。 陈婧妍痛哭不已。 张越林看着也很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得将求救的眼神投向唐苁。 唐苁缓缓摇头。 这时说再多都没用，就让陈婧妍哭够。 也不知多久。 陈婧妍嗓子都哑了，面前擦泪的纸巾也堆了一座小山。 她嗓音哽咽，“张叔叔对不起……” 张越林连忙道：“说什么对不起，我和你爸是好朋友，你就是我侄女。” 陈婧妍没说话。 张越林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唐苁只得再次出声，“陈小姐，你去那个巷子时，和陈警发生冲突的男人刚离开，是一个中年男人，你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吗？” 陈婧妍：“就是那个中年男人害死我爸的？！” 张越林道：“还无法确定，法医的尸检报告我一会儿才能拿到。” 但死因差不多已经确定，因外伤、疲劳等原因引发的心梗，没得及时的施救而死亡。 只是这些，他无法和老陈女儿，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孩子说。 张越林又道：“婧妍，你能回忆起一些什么吗？” 陈婧妍很努力地回想，却除了男友不断拉她想去开房，什么都回忆不起。 “不……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抱住头，满是痛苦和后悔。 “是我，是我害死我爸的，如果我过去，我叫救护车，他就不会死！他不会死！” 张越林并未将一切都说清楚。 但陈婧妍还是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婧妍，那附近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经常有人喝醉了倒在地上，你……只是不知道。” “两次。” 陈婧妍突然出声，抬头又道：“爸他向我求救了两次，两次我都错过了。” 张越林皱眉，“两次……” 很快他明白对方说的第二次是那通她并未接的电话。 陈婧妍苦笑，眼泪流个不停，“为了一个瓢虫，一个贱男人，我居然没有接我爸的电话，错过救他的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张越林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直到。 “应该不是。” 陈婧妍和张越林不约而同看向说话的唐苁。 唐苁神色未改，继续道：“陈警给你打的那通电话，不是求救。” 陈婧妍：“你怎么知道？如果不是求救，他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唐苁道：“陈警身为从警多年的老警察，最该知道那时候该打出的是本市医院的急救电话。” 陈婧妍愣住。 唐苁看着她，“你母亲说你在你朋友家住，我想陈警给你那通电话，只是想你回家。” “呜……” 陈婧妍再难控制住，泪水再次流下。 从小到大，父亲的身影出现得并不多，她也伤心过，甚至怨恨过。 可每次需要对方时，对方总会出现保护她。 哪怕是，生命的尽头。 那时她虽然挂断了电话，却还是多了一丝勇气，选择离开。 没有和那个瓢虫发生进一步的关系。 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父亲保护了她。 李旭尧将一切都交代了。 警方也顺藤摸瓜，找到了那群混混，抢劫加伤人也够他们坐牢。 现在，就只剩下那个中年男人。 夜也深了。 唐苁买了很多吃的，和蔡文莹来到那条街。 一开始见她们两个小姑娘大晚上来这里，不少男人上前问她们多少钱。 蔡文莹直接亮证，将不怀好意的人都吓走。 不过她还是不敢让唐苁离自己太远。 “就在我能看见的位置，我不会说话，不会打扰你感受。” 唐苁带了伞，也不是特别担心。 她点头，“不止我，你要多注意。” 蔡文莹摸了摸后腰，“放心，为了保护你，张队特地给我批了能带枪。” 唐苁更安心了。 只是要找到那人不容易。 鼠螂蚊蝇，她不知撒出去多少吃的，天都快亮了。 终于找到一只见过陈警和那个男人进入巷子，而且有记住长什么样子的苍蝇。 唐苁画完，看着肖像画。 也不知该说果然如此还是造化弄人。 小苍蝇却非常开心，“没错没错！就是他！唐姐姐你完美把我看见的那个人画出来了哎！你好厉害呀！” 唐苁给了它一颗狗屎糖。 便走向陪自己熬了一夜的蔡文莹。 “我知道，那晚和陈警发生冲突的人是谁了。” 张越林也一夜未睡，将终点站酒吧和丽丽小卖部的账查了个遍。 这夏绍元果真和小苁说的那样，竟没有任何参与的痕迹。 人也去了外地。 对于陈警在酒吧被庞安国的人打了一顿的事，完全不了解。 张越林和对方通话时，他将一切都撇得干干净净。 “庞安国确实是我认的一个兄弟，但都是成年人，我也不可能管他做什么啊，至于招人的事我也都交给牛经理了，真不知道那吕倩倩是怎么回事，至于张队你说的摄像头，那是我防贼的，谁想到会拍下那些？” 顿了顿，他声音似乎带着笑意。 “说起来，张队你们不是还得感谢我安装了摄像头，才帮你们找到那群人到殴打警察的证据？” 张越林故意激对方，“那你也不清楚你的女友刘丽丽，和你干弟弟背着你偷情的事了。” 夏绍元叹气，“我和丽丽虽然是逢场作戏，但久了也有点感情，这事我也闹心，不是张队你说，我真不知道，可也没办法，女人就跟手里的沙一样，使劲儿握是握不住的。” 张越林很清楚夏绍元跟这件事有关系。 却没有任何证据。 而夏绍元也清楚这点，所以肆无忌惮。 唐苁到办公室，就看见垂头丧气，毫无精气神的张越林。 也不知道自己所掌握的线索。 究竟该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不过总归是要面对。 “张叔，我知道……” 话还未说完，唐扬恒一脸震惊地小跑过来，嘴里喊着。 “张队！出事了！我们正调查的那个贺宇帆，他来自首了！” 唐苁诧异回头。 张越林更是惊得从椅子上窜起身，“你说什么？！” 第207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16） 贺宇帆熟悉流程，坐在审讯室的椅子。 静静地等着警方派人来审讯。 张越林却站在单面镜的另一边，看着他，迟迟没有让人进去。 唐苁就在一旁，明白张越林的考虑。 不止是难受，更在思考对方为何会在这时来自首。 “小苁。” 张越林终于出声。 唐苁：“怎么了张叔？” 张越林的视线仍旧在贺宇帆身上。 他那么冷静。 好像并不是来自首，而是等着和朋友见面。 “贺宇帆他……真是最后和老陈发生冲突的人吗？” 唐苁点头。 她又道：“王法医说了，陈警他应该早就不舒服，和贺宇帆的打斗，并不是唯一的致命原因。” 张越林：“我明白。” 但袭警是重罪，甚至涉嫌过失杀人罪。 他不明白，当年意气风发，为追捕罪犯而拼搏的他们。 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时，贺宇帆出声了，冲镜子道：“张队，还不安排人来吗？我都来自首了，你们该抓的人应该都抓住了吧。” 顿了下，他意味不明地又说了句。 “早点结案，老陈他也能早点入土为安吧。” 张越林的咬牙声，唐苁站旁边都能听见。 她道：“张叔，你生气了，就是中了他的圈套。” 张越林微愣，看向唐苁，“你也觉得贺宇帆来自首，不简单？” 唐苁不认为对方是良心发现。 尤其是看对方从到警局后的表现。 “我想，他一定和终点站酒吧的事有关。” 张越林拧眉，“可惜吕倩倩到现在还没醒，不然就能问她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唐苁问：“张叔你准备让谁去审问他？” 张越林再次看向贺宇帆。 对方见说了话没回应，并未恼怒和不耐烦，又静静地等着。 “我，还有……” 唐苁正猜着是唐扬恒还是蔡文莹，就见张越林盯着自己。 “小苁你。” 唐苁愣了下，“我？” 见张越林点头。 她下意识拒绝，“我没经过专业训练，我能行吗？” 张越林笑了笑，“小苁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甚至到了妄自菲薄，你远比你自己想得更好。” 唐苁抿了下唇，“如果不会影响张叔你审问的话。” 张越林哈哈大笑，“什么影响？不是你，我们工作不会开展得这么顺利！走吧！” 在单面镜后站了这么多次。 唐苁还是第一次做审讯的工作。 而且因为她不会书面记录，这事还得由张越林来做。 贺宇帆见到唐苁进来，意味深长道：“张队，你还真是哪儿都把这位唐顾问带上啊！” 张越林坐下，将第一页掀开，才道：“为什么来自首？” 唐苁也坐下，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紧张。 甚至面对贺宇帆看来的视线时，内心竟无比平静。 贺宇帆说：“打架，不过算是互殴吧，和朋友起了一些冲突。” 张越林眼神凌厉，强调道：“陈德祥是人民警察！” 贺宇帆扯了下嘴角，“他下班了，我们就朋友之间发生争执，再说了，他先动的手，我只是自卫。” 张越林：“自卫到害死他？！” 贺宇帆眼中闪过什么，“谁知道他一个警察，打几拳就死了，身体素质这么不行，就该早点退休。” 张越林气急，“打几拳？你当警察那些年，不知道有的人，哪怕打一拳也会导致死亡？！” 贺宇帆沉默半晌，似有些摆烂地道。 “如果是我那几拳导致的死亡，最多也就是过失杀人，我现在也来自首了。” 张越林攥紧笔，许久没说话。 唐苁则道：“你和夏绍元关系怎么样？” 贺宇帆故意回避，“现在不是在谈老陈的死吗？关夏绍元什么事？” 唐苁：“之前是你让我们小心夏绍元，你很清楚他在这件事里的重要性。” 贺宇帆解释：“你们当时问什么，我就说什么，我可没说过陈德祥的死和他有关。” 唐苁：“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贺宇帆见唐苁完全没被自己绕进去，不由也正色许多。 “你们是警察，很多事比我清楚，我只知道我和老陈发生冲突，打了他几拳，谁知道他就这么死了。” 唐苁：“什么冲突？你为了讨生活，不得不做的事是什么？” 贺宇帆彻底震住，“你，你怎么会……” 唐苁努力让自己有种得道高人的神秘感。 “我知道很多，远比你所以为的，还要多。” 张越林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更别说贺宇帆。 他变了脸色，却欲言又止。 张越林故意哼声道：“不说也行，我们很快就能拿出铁证，到时候你，还有夏绍元，都跑不掉！” 唐苁一唱一和，“是啊，故意谋划让一个人民警察作为牺牲品，来整垮背叛自己的前情人和前干弟弟，这罪名不轻吧。” 张越林：“何止，隐瞒不报的人，都会加重刑罚！” 贺宇帆看着唐苁，面色如霜。 他在思考，他在衡量。 唐苁就静静地坐在那儿，这次掌握到主动权的是她。 许久，他叹了一口气，嘴角好像是笑着。 “老张，你真招了一个了不起的顾问进队里啊。” 他换了称呼，像是在“求饶”，有意拉近关系。 张越林道：“你清楚老实交代出一切，对你现在的处境来说是最有利的。” 贺宇帆：“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就听说夏绍元早知道那两人的奸情，准备设局阴他们，只是没想到……” 老陈会是那颗棋子。 唐苁问：“陈警为什么会和你发生争执。” 贺宇帆苦笑，“他看见我跟那群人喝酒，就以为我故意泄露消息了吧，真以为我这行这么好挣钱，而且不多和那些人打交道，我怎么帮他找到吕倩倩的？” 张越林只想知道：“夏绍元设局，让庞安国带人揍陈德祥的事，你之前知道吗？” 贺宇帆看着张越林，眼神是难得的认真。 “不知道。” 他是穷，也变了很多，但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对方跳进火坑。 贺宇帆其实对夏绍元设局的事只听说，没有什么有效的证据。 他也并非有意和对方起冲突。 陈德祥的死。 更像是多方推波助澜下的悲剧。 张越林觉得他死得冤。 唐苁却觉得，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他心脏早就出现问题，却不和任何人说，选择自己一个人扛起所有事。” 顿了下，她才语气不明地又道。 “他不信家人，也不信伙伴，孤胆英雄从来不该是被推崇的形象。” 第208章 第十一案：警察被杀案（完） 和整起案子有关的人，都抓住，也都有证据能判刑。 唯一幕后黑手，夏绍元。 竟找不出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他刻意引导这一切。 唐苁又返回过终点站酒吧。 询问那里的鼠螂蚊蝇。 它们之中倒是有听夏绍元提过要对付他们，但没更多线索。 无法给他定罪。 好在张越林说，有人无意向刘庞两人透露了，这一切都是夏绍元搞的鬼。 庞安国交代了不少他帮夏绍元做的 黑事。 刘丽丽更是给了一个大惊喜。 她竟有偷偷录下夏绍元知晓一切的视频，就藏在她经常去的一个健身房的储物柜。 警方抓夏绍元时，对方还难以置信。 不明白他精心计划的一切，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纰漏。 随着他的落网。 警察被杀案也真正的结束。 不过这是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来气的一个案子。 哪怕因此抓住了不少犯罪分子。 离开的人，再也回不来。 唐苁有参加陈德祥的葬礼。 张越林说，他已经将所有事都告诉了胡子可。 对方听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直至今天的葬礼上。 唐苁也很难从胡子可的脸上发现太多悲伤。 反倒是出院的吕倩倩跪在遗照前，哭了很久，一直在道歉。 最后是陈婧妍将她拉起，扶去一边。 胡子可只是静静地看着。 唐苁知道，对方肯定有伤心，毕竟是结婚多年夫妻。 但同样也有恼怒、痛苦、难受等杂糅一起无比复杂的情绪。 不过，她已经结束了她该做的。 唐苁打着大黑伞，一人离开了葬礼。 刚回家，就有穿着正装的一男一女上门。 和上次她偷看的，去找邓跃林的那两人太像了。 她非常防备地往后退了点。 身后的四害感受到她紧张的情绪，纷纷喊着。 “是不是有坏人来了？唐姐姐你快让开！让我们创死他们！” “唐姐姐你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我去跟我们后代说了，它们正爬出来支援！唐姐姐你别怕！” 唐苁：？？？ 她听出最后那道声音是苍蝇说的，它们的后代…… 那不是蛆吗？！ 这要爬出来，她更害怕好不好？！ 唐苁只能跟面前的两人说了句“抱歉”。 就赶紧关上门，安抚四害们。 “放心，他们应该不是坏人，真有事，我会让你们上的，但现在……” 唐苁咬咬牙，冲头顶的苍蝇又道：“你们快去让你们的后代爬回去！不要出来！！！” 苍蝇们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照做，飞去了放置苍蝇宝宝的房间。 “都别出来啦！唐姐姐有我们就够啦！嗯，唐姐姐这么说的！你们听就是了，快爬回去！” 唐苁听着无数道萌萌的声音回复着。 “啊？为什么呀？我们也能帮忙呀，就是有点看不见，得指挥我们~” “快回去吧，别挤我啦，我快掉下去了！” “啊！谁砸我身上了！不是去救唐姐姐吗？怎么你们都往回爬 ？！” 那叫一个乱糟糟、闹麻麻。 但好歹，都回去了。 唐苁松了口气，又再次提醒四害不要冲动。 这才将门打开。 “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其中的女人道：“我们是刚成立的部督专案组的成员，我叫吴悠羽。” 她指向身旁的人，“他是胡运良。” 唐苁有些疑惑：“部督专案组成员？” 没听说过。 吴悠羽解释：“是指公安部直接督办的特别案件侦查队伍，是公安系统内最高级别的专案组之一。” 顿了下，她又道：“同样，这代表案件上了‘国家级’的优先级。” 唐苁这下明白了，“你们来找我帮忙破案？” 国家级啊……这得是什么人出事了？ 吴悠羽点头，“没错，我们是中央特地找来，接唐顾问您去龙城解决案子的。” 唐苁：？？？ 龙城？首都？！ 她看了两人几眼，“你们开车送我去？这么远，得开两三天吧，我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没法坐公共交通工具去。” 当然，一定要“逼”她去。 就只能将四害留在家里，等去了龙城再找临时搭档。 可也不知道去多久啊。 东西够吃，水也能由三鼠自己开水龙头，但卫生总不能也让三鼠负责吧？ 吴悠羽见唐苁皱眉头，道：“唐顾问的顾虑上面有考虑到，特地安排了专机接送，您有任何要求，都会尽力满足。” 唐苁：？？？ 专机？还是去首都的专机？ 上面是不是太善解人意了。 甚至连她不能坐公共交通工具都知道，还特地做好安排。 唐苁：“我能问问是什么案子吗？” 吴悠羽和胡运良对视了一眼。 一直沉默的胡运良终于出声，“等上了飞机，我们会给唐顾问您看相关资料，目前您只需知道这个案子非常重大，上面特别关心，时间也相当紧迫。” 唐苁也不是犹豫的性子。 “行，给我十分钟。” 说完她就关上门，快速将三鼠和部分蟑螂蚊蝇装上。 带不走的，只能自食其力了。 窗户她会留一扇，方便它们进出。 “但不准带其他蟑螂和蚊蝇回来！别以为我认不出来，就不知道！” 四害们应着，“好的唐姐姐！” 唐苁语气温柔许多，“我不在家的这些天，就拜托你们看家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回复她。 “唐姐姐放心！我们就在这里乖乖等你回来！” 唐苁相信它们不会闹事。 上楼拿出衣柜里的行李箱。 东西齐全，是提前准备好的，一有出差，拎上就能走。 所以还没有十分钟。 唐苁就打开门，“走吧。” 吴悠羽和胡运良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甚至也很了解她。 只接过了行李箱，并没有搭手拿走她肩上的大挎包。 唐苁也越发怀疑。 这两人，包括上面怕是知道她养着四害。 甚至知道，她真正的能力是什么。 那这次去龙城…… 是福，还是祸？ 第209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1） 唐苁上车前，再次确认两人的证件。 还给张越林打电话确认。 没想到对方已经听曾局说了。 “是去龙城吧，也不知道去多久，那里比我们这里干多了，小苁你注意多喝水多休息，别像之前一接手案子就忙到饭不吃，觉不睡。” 张越林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曾局交代过，不让他打扰小苁。 可小苁打来电话，就不一样了吧？！ 唐苁不觉不耐烦，反倒窝心，静静听完后道：“张叔你放心，我会多注意，等案子结束就回来。” 张越林可太爱听这句话。 “好！这案子听说很紧急，我就不打扰小苁你了，对了，千万别听唐扬恒说的什么带特产！他就爱瞎胡闹。” 唐苁听见手机里传来唐扬恒的叫屈。 “张队！我哪有这么贪吃？！虽然我确实是喜欢吃烤鸭……但我不会让唐顾问大老远带回来了！” 张越林说了句“一路顺风”，就挂断电话。 好好“教育”这就知道吃的家伙！ 唐苁收起手机，看向已经等了一阵的两人。 “走吧。” 北山市是有飞机场的。 但唐苁以为专机会停在郊区某个地方，前后连个村都没有的那种。 没想到会在民用机场的停机坪。 他们三人还需要从机场进。 也不知道吴悠羽和工作人员说了什么，连安检都不需要，直接从单独通道进去。 摆渡车都只拉他们三人。 唐苁没坐过飞机，上去时还小心翼翼的。 但空姐很贴心，将所有需要注意的都和她说了一遍，还询问她有没有疑惑的。 唐苁摇头，对方就开始推荐饮料和食物。 刚吃过午饭，她就只要了一杯苏打水。 水还没来，飞机先起飞。 唐苁看着四周空空的座椅，都有些恍惚。 哦，不是坐民航，时间到了才起飞。 人到了就可以走。 唐苁更加感受到时间的紧迫，冲吴悠羽道：“我现在可以看资料了吗？” 吴悠羽从公文包拿出文件。 似乎是上了飞机，她轻松一些，没那么公事公办。 她道：“唐顾问和传闻的一样，非常热爱工作。” 唐苁问：“你们应该不是本市人？” 吴悠羽笑笑，“我是甘省人，不过长期待在云省。” 说完，她看向胡运良。 不准备帮忙介绍。 胡运良只得出声：“我是湘省人。” 唐苁微点头，也没客套寒暄什么，直接看起文件。 过程中，空姐来送了苏打水。 吴悠羽让她放一旁，没打扰唐苁。 不知多久，唐苁将文件放下。 她一边整理，一边喝水。 等放下杯子，才看向已经看着自己很久的吴胡两人。 “我们在这上面聊这个没事吗？” 吴悠羽点头，“这飞机上的人，都是做过背景调查，没问题。” 唐苁点头。 情况比她想得更紧急。 她要破的并非经常处理的凶杀案，亦或是处理过的绑架案。 而是失踪案。 马荣杰，西江省昌市的常务副市长。 他在前天抵达龙城，参加某个全国会议，却在今天早晨秘书来汇报一整天行程时。 发现不仅不在房间，连被子都没动过。 怀疑昨晚就失踪。 因身份特殊，加上又在这节骨眼上，官方非常重视，不仅很快成立了部督专案组。 还网罗了各个城市的精英。 文件上就有这次行动的主要任务者的资料。 不是刑侦老手就是电脑天才。 有的背景强大，有的学历让人叹为观止。 唐苁夹在中间不仅“普通”，还有点“莫名其妙”。 她都不敢想其他人看见她的资料。 能力那一栏写着“能感受杀戮气息”，该有多懵逼。 唐苁问：“这上面只是一些基本的资料，你们知道现在有怀疑对象吗？” 吴悠羽说：“有几个，龙城的人正在排查，我们到了之后主要是寻找他们遗漏，没有发现的线索。” 唐苁“哦”了一声，“不一起吗？” 吴悠羽笑笑，“上面说你们都能力突出，有时一加一兴许还会小于二，就暂时分开行动，再找时间交换消息。” 唐苁松了口气。 这也是她更喜欢的模式。 否则找四害寻找线索时，身旁跟着人，还都是聪明人，就太危险。 等等…… 上面这么决定，不止是考虑到他们会不合，还考虑到她能力的特殊性吧？ 唐苁觉得自己无法停止怀疑。 “吴悠羽。” 顿了下，唐苁又道：“我能直接这么喊你吗？” 吴悠羽笑着，“当然可以。” 唐苁问：“你们好像对我很了解，那知道我破案时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吗？” 或许是聊多了，发现唐苁还挺平易近人。 吴悠羽带着调皮地眨了下眼，“需要单独感受杀戮气息，不能有外人打扰。” 唐苁：“……嗯。” 还真知道。 唐苁又问：“那你们知道我包里装的什么吗？” 吴悠羽的视线落在了唐苁那鼓鼓囊囊的大包上。 “听说，唐顾问有在养一些特殊的动物……” 唐苁直接道：“四害。” 吴悠羽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真，真的四害？老鼠蟑螂还有蚊子和苍蝇？” 不爱说话的胡运良，都忍不住补充一句。 “新四害。” 唐苁见吴悠羽那样，反倒生了一分调侃之心。 她拍了拍包，“怎么样，要看看吗？” 吴悠羽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理解也尊重唐顾问您的爱好。” 胡运良也道：“不小心掉出来，不好找。” 唐苁本来也没想把四害们当宠物一样展示。 它们都是她的小帮手。 也是她的朋友，甚至是家人。 “说回正题，我看马市长住在安保很强的酒店，监控也没有损坏，从晚上进了房间就没出去过，是有什么暗道或者别的出路吗？总不可能是凭空消失。” 吴悠羽道：“房间已经全部搜查过，没有发现能离开的路，现在只等资料上的那位电脑天才去查，也许是监控被人动了手脚。” 唐苁点头。 也是，与其大费周章地用什么手段带走人。 不如直接动监控。 还很容易成为误区，不易察觉。 “但想找到人，最快的办法是知道失踪原因，除了马市长被绑走，你们还有怀疑他是自己主动离开的吗？” 第210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2） 吴悠羽和胡运良对视一眼。 也没说唐苁光从文件上就能感受到杀戮气息啊。 不对，是推理！ 吴悠羽试探问道：“这是您感受，还是……” 唐苁：“只是我的一些猜测。” 吴悠羽了然，道：“唐顾问您很厉害，一般人拿到资料，光是消化都要花很久，可您已经能跳出固定思维，去审视整件案子。” 唐苁也觉得对方厉害。 夸人都比她之前遇到的人更会说。 胡运良道：“上面对此有过怀疑，所以有在调查马市长。” 文件上不止有马荣杰的职位，还有他所负责的工作内容。 财政局、发改委、审计局…… 通俗点说就是管钱袋子的，级别非常高。 唐苁可没少看过高官贪污等不可多说的案例。 她又多问了一句，“他的家人呢？” 吴悠羽没想到唐苁不仅敏锐，还如此全面。 她道：“这件事太过重大，暂时还没通知马市长的家属，他们都还在昌市。” 唐苁点头。 那马荣杰携款跑路，亦或是别的背叛官方的概率就很低。 当然也不排除他故布迷阵。 “我猜，上面也有派人去跟着马市长的家人吧？” 吴悠羽点头。 唐苁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被卷入很深的水里啊。 不过来都来了。 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唐苁又将剩下的苏打水喝光，就闭眼养神。 等到了龙城可就没什么时间休息了。 人死了，抓凶手时还能抽空喘口气。 但人没死，就得日夜不休地追踪，尽快找到人。 如果马荣杰是昨晚九点回房间后不久就失踪。 那还有八个小时，就失踪一天一夜。 不仅追查难度加大，对方生存率也大幅度降低。 坐飞机可就比坐车快多了。 唐苁打个盹，没三个小时就抵达首都机场。 真大啊。 空气倒是没有特别大的区别，至少她感受不出来。 但她包里的四害，倒是一直喊着。 “好干好干！这里好干！” 唐苁刚好想上厕所，就跑去隔间给四害们喂了水。 灰小小很激动：“唐姐姐！这里就是首都吗？！像电视里有长城，还有天安门？！” 唐苁：“对。” 灰小小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我们能去看吗？” 唐苁还没说话。 黑大大先道：“小小，我们是四害，你这样会让唐姐姐很为难的！” 苍蝇和蚊子就没这么多考虑。 一只只叽叽喳喳地说着。 “嘿嘿，我们能飞~我们能看~说不定还能飞到红旗上呢~” 灰小小羡慕得不行，都快哭了。 黑大大哼声道：“那也是添乱！更会让人怀疑卫生问题，难道你们还想唐姐姐在你们被打死之前，喊着不要打，是她养的吗？” 苍蝇和蚊子们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一百零七螂打圆场，“会有机会的，再说了，很多都是视频比实景更好看，在家看就够了。” 唐苁见大家都没啥精神，安慰道：“等案子解决，我会带你们去，不过可能没办法让你们都出来。” 这足以让四害们都开心。 偏偏这时大鼠哥来了句，“之前去海珠市，那么想去海边，都没去成，这次不会也是一样吧？” 唐苁：…… 大鼠哥迎来了螂蚊蝇，包括鼠的痛骂。 “大鼠哥你会不会说话？！” “就是，非要扎唐姐姐的心吗？她也不想老是碰到案子啊！” “大鼠哥，我觉得你这么说不好。” 大鼠哥：…… 你们倒是会装乖！明明是你们想去长城，想看天安门的！ 大鼠哥一气之下，又把屁股对着四害们。 唐苁无奈笑道：“还喝吗？外面有人等着，不喝，我们就走了。” 四害们都乖乖进瓶子或是笼子。 唐苁这才快速上了厕所，洗手离开。 吴悠羽和胡运良虽然没说，但从表情也能看出急色。 三人快速离开机场，外面已经有车停着。 胡运良开车。 吴悠羽问：“唐顾问，我们首先去马市长的酒店房间？” 唐苁：“可以。” 她视线落在外面，不愧是首都，建筑风格都好大气。 也不是说多豪华。 就莫名感觉自己变得渺小，需要“仰望”一切。 机场到酒店，还会路过天安门。 唐苁连忙贴着窗户看，还没忍住拍了几张照。 吴悠羽注意到，“唐顾问，等案子结束，我们陪您在龙城逛逛吧。” 唐苁看向吴悠羽，“案子结了，你们不是直接回去？” 话中带着警惕。 邓跃林被带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呢。 吴悠羽也听出，解释道：“有休息时间，而且上面交代过，不止要保护好您，也要保证您全程没有任何不开心。” 唐苁直接问了，“等案子结束，你们不会带我去其他地方吧？” 吴悠羽被问得一愣，“其他地方？哪里？” 唐苁见吴悠羽不像撒谎，胡运良虽没说话也带着疑惑。 看来他们和异常事务管理局无关。 唐苁：“没什么，如果想逛的话，我会一个人在这里留几天。” 很直白的拒绝。 吴悠羽也没说什么，“好的唐顾问。” 让唐苁没想到的事，首都的路竟如此堵。 从云省飞龙城不到三个小时就能到。 可从机场到马荣杰住的酒店，却花了近两个小时。 下车时，唐苁看了眼时间。 “五点十五了，应该两三个小时，天就会黑了。” 吴悠羽点头，“希望我们能尽快找到线索。” 西山迎宾馆。 这是政府定点接待的酒店，并不豪华，但安保严密，在外站的不是保安。 而是武警。 车一停，对方的视线就落了过来。 锐利如鹰。 也就是唐苁不是什么坏人，估计能吓得恨不得立马转身就走。 吴悠羽倒像是习惯了，走在最前，领着唐苁以及胡运良进去。 进大门，就有人上前询问。 吴悠羽拿出证，又道：“我们是负责调查马市长失踪一案的专案组成员。” 对方立马应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吴悠羽：“先带我们去马市长的房间。” “好，三位跟我们这边来。” 上楼时，唐苁就感觉到不妙。 这里…… 太干净了！！！ 大夏天的，空中不见一只苍蝇，甚至是蚊子。 气味也并非馨香，而是那种干爽的清香，证明有努力的搞好卫生，不是单纯用香味来掩盖。 “这就是马市长这两天住的房间，我们按照吩咐没有动过里面任何的东西。” 对方打开门。 唐苁在吴悠羽的注视下，先踏入房间。 “我一个人待会儿。” 她还是相信，四害是没那么容易被消灭的。 第211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3） 唐苁环顾四周，不见监控设备。 她这才放下包，将四害都放出来。 “找你们同类，只要在这个房间待过，或是知道住客的事，都带来。” 坐专机，吃的肯定都拿上。 尤其是狗屎糖。 四害齐声：“是！唐姐姐！” 房间肉眼可见的干净，没苍蝇更没蚊子。 媂蝇和冰蚊便带着“部下”，要从窗户飞…… “唐姐姐！这里的窗户没有缝！我们飞不出去！” 唐苁上前查看，“是封闭式的，应该是怕有危险，你们去浴室看看，也许有通风口。” 黑压压的一团前往浴室。 一百零七螂也带着螂们钻进了各个缝隙。 柜子、床、地毯还有吊顶等十分难以清扫到的地方。 三鼠就不急了。 大鼠哥推断：“以我对鼠类的分析，这种干净卫生的地方是不会有老鼠的，待着不仅危险还没什么吃的，要去也去厨房或者垃圾场。” 灰小小却想努力完成唐苁给的任务。 它胡须一动一动，有些迫不及待，“先找找吧！万一呢！也许有喜欢干净卫生的鼠鼠，就想待在这里呢！” 黑大大左看看，右看看。 最后决定相信自己，“眼见为实，找过才知道有没有。” 大鼠哥哼声，“我又没说不找，只是提前说好，找不到别怪我。” 唐苁催促，“好啦，不怪你们，尽力就好。” 三鼠这才跑走。 不过这可不是唐苁那个破旧的老小区。 没有任何洞能让三鼠钻。 它们最晚出发，最快回来，可以说是处处碰壁。 灰小小垂头，“真的没有鼠鼠……” 唐苁安慰：“你们 已经做的很好。” 恰好媂蝇和冰蚊它们也回来。 苍蝇们一无所获。 “唐姐姐，这里太干净啦！我都快飞出这层楼，连一只苍蝇都没看见！” 冰蚊说：“没。” 水被擦得干干净净，根本没有能让它们蚊子繁衍的地方。 唐苁也猜到，这可是首都，更是国家定点招待的酒店。 预防登革热传染的工作，肯定做得好。 四害，已有三个都颗粒无收。 现在只剩下螂们。 唐苁在心中默默祈祷，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小强啊，生命力顽强到，踩一脚都不一定死。 就算死也会留下自己的孩子。 这里，肯定会有吧？ 等待时，唐苁也没闲着，将整个房间都查看一遍。 墙都是实的，没有暗道。 上离不开，下走不掉，连窗户都是封闭式。 唯一的出路…… 唐苁看向门口，几乎可以确定马荣杰是从那里离开。 被绑走的？ 自己走的？ 房间没有打斗的痕迹，身为常务副市长，也不会轻易给陌生人开门。 更别说这酒店的安保一流。 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赶到。 想来想去，似乎马荣杰自己选择离开房间的可能性最大。 “唐姐姐~” 开心又萌萌的声音传来，是六百六十六螂妹。 爪子在地毯上快速爬动，恨不得飞起来。 “我找到螂啦~” 唐苁忍下鸡皮疙瘩，笑着道：“真的？在哪里？” 六百六十六螂妹停下扭头，“咦？螂呢？刚不还在我后面吗？” 它又快速爬动，往回找。 螂们是分开行动。 六百六十六螂妹钻的是电视柜。 唐苁也跟着上前。 很快那缝隙传来两道萌萌的声音。 “小蠊蠊你怎么躲着不出来啊？我和你说了，唐姐姐是好人，不会打死你的！” “可是外面有变异老鼠，一口就能吃掉我，我害怕！” 三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变异老鼠？不会是在说它们吧？ 六百六十六螂妹询问：“你说大鼠哥它们啊？它们都是普通老鼠，没有变异呀！” 小蠊蠊不信，“那么大一只！不是变异还是什么？肯定吃多了激素，才会长这么大的！” 大鼠哥忍不了了，三两下就窜上了电视柜。 它喊道：“你说谁变异鼠？你才吃多了激素！我吃的东西明明都很健康！” 唐苁：……并不。 小蠊蠊惊声大叫，“变异鼠呀！！！” 六百六十六螂妹气呼呼地探出一对双马尾。 “大鼠哥！你别捣乱好不好？！” 大鼠哥绿豆眼都快瞪成黄豆眼了，“你说我捣乱？！” 唐苁一手按住妄想用如此庞大的身躯，钻进小小缝隙的大鼠哥。 “螂之间有话题，鼠鼠先去一边，有忙会叫你的。” 嗯，家养的就是好，油光水滑的还挺好摸。 大鼠哥被顺毛顺成功，下了电视柜。 不过嘴还是硬的，“一群小小蟑螂！我兴致来了，还不是一口一个？！” 那么巧，一百零七螂们回来了。 蟑螂：？？？ 黑大大连忙打圆场，“大鼠哥就这样，其实心软，不会吃螂的。” 螂们不信。 当它们没见过大鼠哥在家里，把沙发当沙包打，硬生生打出一个大凹陷。 嘴里嘟囔着全是。 “打死你们打死你们，通通打死！哈哈哈哈哈啊哈！” 黑大大其实也对自己说的话心虚，耸耸鼻子，闭上了嘴。 唐苁见状，问道：“怎么样，有找到蟑螂吗？” 一百零七螂说：“有螂出没的踪迹，但没发现。” 六百六十六螂妹再次探出双马尾，“它们都在这里！整整齐齐一家螂都在呢！” 此刻躲在缝隙中的小蠊蠊一家彻底陷入绝望。 完喽，来抄家的。 要把它们给一窝端了！ 小蠊蠊知道是它的错，看螂美，就探出双马尾想交友。 结果害一家蠊陷入危险。 它主动爬出来，“放过我的家螂吧，它们什么都没有做错。” 话落，其他螂也爬出来。 “不要啊！我们一家螂生要一起生，死也要一起死哇！” 唐苁和四害们：？？？ 谁要你们的命了？ 一百零七螂上前，“放心，我们来是调查案子，并不是灭蟑螂，否则你也不会看见这么多四害不是吗？” 一家蠊看看这，看看那。 还是不明白。 “你们是四害啊，调查什么案子？你们不会还入了公职，有编制吧？” 第212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4） 四害齐齐看向唐苁。 唐苁表示：“我都只算得上半编制。” 一百零七螂道：“没有编制，但确实是被请来调查市长失踪案，你们一直在这里，应该知道这个房主失踪，正有人在调查。” 也不知是电视看多。 还是什么。 唐苁有时候会惊觉，身边的四害都越来越聪明，说话也越来越有条理。 一家蠊还需反应一下，才说着。 “那个男人吗？他离开房间去哪里了？为什么会失踪啊？” “知道知道，来了好多人！吓死我们了！” “你们不是本地螂吧？怎么长这么大呀？” 一百零七螂研究过，螂，也分很多种。 “我们不是本地螂，是云省来的，而且我们是美洲大蠊，你们应该是德国小蠊。” 小蠊们不明觉厉。 大鼠哥还补充一句，“我们那儿的鼠都大！你们这群没见识的螂，我们才不是什么变异鼠！！！” 一百零七螂又冲唐苁道：“唐姐姐，看来马市长很可能是自己离开房间的，接下来你问吧。” 唐苁点头。 为确保准确性，又问了一次。 “昨晚马市长回房间后，这里有进来其他人吗？” 小蠊们说“没有”。 一直到第二天有人来敲门，后来又进了很多人。 “整整一晚上，这个房间都没人，马市长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不回来睡觉！” 唐苁：“那他回房后做了什么？有打电话吗？又都说了什么？” 小蠊们思考。 “有打电话，但听不懂在说什么，财报啊资产啊还有英文呢！” 唐苁问：“能复述吗？” 这下德国小蠊们面面相觑，能记得这些就很了不起了，哪里还会复述啊？ 唐苁拿出吃的，捏碎了放在它们面前。 “不急，慢慢想，想到什么都可以和我说，不要求必须完整。” 有好吃的，这个人类还如此温柔。 小蠊们吃着吃着，就想起了更多东西。 “马市长好像很生气，一直在骂电话那头的人，说这次要是出了纰漏，他们都会完蛋！” “马市长肯定去找他了，他还让对方不要轻举妄动，那是不要动的意思吗？” “这个好好吃啊！是什么啊？！” 唐苁刚想回答，头顶的苍蝇们已经“流口水”回了句。 “是狗屎糖！好吃得很！一般螂，唐姐姐才不会给这个吃呢！” 小蠊们默默记住。 唐苁便问道：“那你们记得马市长怎么称呼对方的吗？” 这下它们就很肯定地表示：“没有！” 唐苁也不太在意，既然通话了就会有记录，根据时间去找。 很容易就找到对方。 甚至已经找到了。 但过去这么久，吴悠羽却没收到消息，马市长的失踪和那个人有关。 是对方做事滴水不漏。 还是，这事还有别的隐情？ 唐苁又追问起小蠊们，这两天马荣杰都在房间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看在狗屎糖的份上。 它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回来就是拿着纸在看，很晚才睡觉，这个电视根本不打开呢！” “他也打电话，都凶凶的，不是骂这个，就是骂那个。” “还整晚睡不着觉，躺床上翻来翻去的，好吵啊，都不敢出来吃东西了！” 熟悉了，话也多了。 唐苁也提取到不少信息。 马荣杰最近正在为什么事烦恼。 大概率和那通电话有关。 就隐藏在他的工作之下，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唐苁：“那有谁来过他房间？” “就他的秘书，还有酒店的人，没有了。” 唐苁“嗯”了一声，沉思会儿又道：“除此之外还有吗？不止是马市长住的这两天，后面来搜查的人有奇怪的地方吗？” 小蠊们不明白。 “什么才算是奇怪啊？” 唐苁举例：“比如你们说的晚上不睡觉，只要不像正常人的表现，都可以说。” 小蠊们只得绞尽脑汁，嘴里也没忘了啃狗屎糖。 “啊，来搜查的时候，有个小孩儿算吗？” 唐苁疑惑：“小孩儿？大概多大年纪？” 小蠊们左右看看，盯着旁边的落地灯道：“跟那个差不多高，看起来不大，比你小。” 唐苁看去，灯大概一米五高，在她脖子的位置。 现在00后10后长老高了。 一米五的话……甚至可能是小学生！ 唐苁回忆了下坐飞机时看的资料，有年轻人，但和她年龄差不多。 并没有小孩。 一会儿问问吴悠羽。 大概率是……等等，她有很关键的一个问题没问。 “那个小孩儿是跟着人一起来的，还是一个人？” 小蠊们：“一个人，就和你一样，不对，不一样，你还带了这么多老鼠蟑螂，他什么都没有，进来后在那儿躺躺，在那儿躺躺，嘀嘀咕咕地说了很多呢。” 听上去，好像比她更“神”。 唐苁细问他说了什么。 小蠊们说对方说得最多的就是“原来是这样”，别的倒没什么。 真奇怪的一个人，不过还是更偏向是上面请来的能人异士。 不太会是和失踪有关的人。 否则没那么容易进房间，再者目的又是什么？ 唐苁将想问的都问了，打扫了下剩下的狗屎糖，又装好四害便打开门。 吴悠羽正在打电话。 见她出来，和对方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唐顾问怎么样，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唐苁：“马市长昨晚是自己离开的房间。” 吴悠羽震惊，“真是他自己离开的！” 唐苁一听不对，“是有什么线索，能证明马市长不是被人绑走的？” 吴悠羽点头，“刚才组长通知那位电脑天才已经破解了黑客的病毒，不仅确定视频被改过，还拿到了原始视频，上面清楚拍到马市长是自己离开房间。” 真是人才济济。 唐苁慢了一步，倒没有什么郁闷。 她问道：“然后呢？他离开之后去哪里？” 吴悠羽表情有些复杂，微抬头。 “上面。” 唐苁也下意识抬头，“上面？顶楼？” 吴悠羽没想到唐苁一下就猜到，“唐顾问你怎么知道马市长没去上面几层楼？” 唐苁：“人失踪了，除了往外找，内部肯定也会搜查一遍，应该房间都被搜过一遍吧。” 吴悠羽应着，“楼顶也找了，但锁没有撬过的痕迹，搜了一遍也不见人，想着将人藏在那儿和马市长自己躲起来都不可能，所以没仔细再搜一遍。” 唐苁抬步：“走吧，去楼顶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种地方，“线人”应该会更多。 第213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5） 上楼时，唐苁问了马荣杰失踪那晚的通话记录。 以及是否去找过通过话的人。 吴悠羽道：“查过，没有可疑的地方，而且都有不在场证明。” 唐苁：“都是什么人，有资料吗？” 吴悠羽看向胡运良。 胡运良道：“我这里有备份，不过要看最好还是纸质，离开之前我会找经理打印出来。” 唐苁点头。 从唐苁进马荣杰的房间，带他们上来的酒店经理就离开了。 不过要上顶楼。 对方又亲自来送钥匙，还给他们解释起来。 “上面除了水箱，就是备用电箱，也放了点允许存放的杂物，可能有些乱，但肯定没有藏人的地方。” 吴悠羽很清楚对方的意思，道：“我们只是搜一遍。” 经理笑着，“是，吴小姐，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说，我们都会尽力满足的。” 门锁被打开。 七月盛夏的热浪一下扑来。 唐苁踏入，率先打开了她的大黑伞。 吴悠羽只是将手挡在前额，让眼睛缓一下。 而胡运良硬顶着，并非常谨慎地左右查看，以防有什么危险。 经理问：“吴小姐，需要我带你们看看吗？” 吴悠羽拒绝，“不用了，你可以离开了。” 唐顾问不需要有人盯着。 一会儿她跟胡运良都得走。 经理跑两趟也没半分不耐烦，应道：“是，有别的事打我电话就行，我都有空。” 吴悠羽：“嗯。” 见人离开，她才问道：“唐顾问，你需要现在就感受吗？” 这楼顶很大，并不空。 毕竟牵扯高官，指不定有什么难以想象的危险。 唐苁非常谨慎地道：“先陪我搜一遍吧。” 吴悠羽：“好。” 三人在楼顶把隐蔽的地方都查过，别说人影，连一个活物都没有。 当然，这是对吴悠羽和胡运良来说。 唐苁已经听见了萌萌的声音。 “怎么又来人了呀~我躲楼顶就是图清净，这怎么昨晚来了，今天又来，还来这么多次！吵死了！” 昨晚？是谁？马荣杰？ 唐苁面不改色，确定没危险后才道：“辛苦你们了。” 吴悠羽笑道：“都应该的，那唐顾问您慢慢感受，我们先离开了。” 唐苁：“好。” 门一关。 唐苁立马将四害放出来。 还没放完。 那萌萌的声音又出现。 “天呐！这个人在做什么啊？身上怎么这么多老鼠蟑螂还有苍蝇蚊子啊？好不爱干净啊！” 甚至不止一道。 “那些蟑螂的个头怎么这么大啊！螂螂终于是要统治全球了吗？！” “你们说，我能跟那只漂亮螂交配吗？我们生下的卵鞘肯定又大又黑！” “哎哎，那个女人怎么看过来了？她是不是知道我们藏这儿了？！” 唐苁先让媂蝇和冰蚊去找同类。 三鼠的话，透透气吧，暂时还不到它们上场的时候。 而一百零七螂已经非常熟练地上前交涉。 “你们好，我们是云省来的螂，在调查一起失踪案，能问你们最近发生的事吗？会给你们吃的。” 唐苁在一旁看着。 别说，看久了，加上一百零七螂身上睿智的劲儿，还真有点“玉树临风”那种感觉了。 肯定招螂喜欢。 至少躲着的好几只德国小蠊都忍不住爬出来。 “螂哥，你是外地来的啊，难怪这么大这么帅呢~” “什么失踪案啊？螂哥你是警察吗？警察还收蟑螂吗？” “云省太厉害了，蟑螂都能破案呢！” 这下就体现出在北山市的好处。 都认识唐苁。 聊一两句就办正经事。 龙城的螂不知道，还对它们所做的事非常好奇。 一百零七螂简短地回答了蠊们。 又正式介绍唐苁。 “她是唐姐姐，能听懂四害，也养了我们，这次负责失踪案，希望大家能帮忙，报酬自然也不会少。” 唐苁连忙打招呼，“你们好。” 蠊们震惊，然后接受。 尤其在唐苁先提前给出“报酬”后。 许久没吃过如此美味的蟑螂们，纷纷开心问着。 “想知道什么啊？随便问！” 唐苁：“你们刚才有螂说昨晚有人来，是怎样的一个人？” 顿了下，她拿出手机，上面有特意拍的马荣杰照片。 就以防询问“线人”时会用上。 众蠊们一看，纷纷说着：“就是他！他昨天跑上换衣服，又待了一阵才走的，也不知道在干嘛，奇奇怪怪的。” 唐苁：“换衣服？” “是啊，原本穿得还挺好看的，结果换了一套灰色的衣服，还戴着帽子口罩。” 上楼时，唐苁有看见酒店的清洁员推着小推车过。 就是灰色衣服配上帽子口罩。 一张脸除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当时她还在想，这家酒店对卫生真是非常注重，连一根头发丝都不露。 现在一看。 这是再合适不过的伪装。 那，是谁给马荣杰准备的衣服？ 马荣杰又为什么要偷偷离开，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唐苁继续问：“衣服是楼顶早就有的吗？你们有看见是谁放在楼顶的吗？” 一只指头大小的小小蠊抬起身子。 它非常激动地道：“我知道！我刚刚还看见他了！就跟你一起的！” 唐苁瞬间清楚是谁。 难怪会这么体贴，有需要就来。 而且以他身份，来楼顶放衣服甚至是多备份一把钥匙都不是难事。 为了准确性。 她继续追问：“是那个中年男人吗？穿着黑色衣服，上来后很快离开那个。” 小小蠊应着，“对！就是他！他好几天前上来放的衣服，偷偷摸摸的，就藏在你后面那个很大的东西后面！” 唐苁：“除此之外，他和昨晚的那人有在楼顶见过面吗？” 这次所有蠊都齐声说没有。 媂蝇和冰蚊也在这时回来，有“线人”，不过和这群德国小蠊说的有重合。 目前已知马荣杰离开房间来楼顶换上清洁工的衣服离开。 他有个帮手是酒店经理。 两人从未在楼顶碰过面，在房间也没见过。 最后唐苁抱着试探的想法，问道：“你们有谁知道马市长什么时候离开酒店，又去了哪里吗？” 没四害回答。 她意料之中，准备去找吴悠羽和胡运良说自己的发现时。 一只苍蝇从美味狗屎糖上抬头。 “我，我知道！这个狗屎糖真的太好吃了，我再吃几口！” 唐苁：！ 这么重要的时候就别再吃了啊！ 第214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6） 苍蝇并未感受到唐苁的急切。 又吃了好久的狗屎糖。 它才意犹未尽地道：“就昨晚吧，我在后巷饱餐呢，结果一个男的出来，把衣服裤子都脱了扔掉，差点压死我了！后来他上了一辆黑车走了，我还听到对方喊他马市长，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吧！” 唐苁又惊又喜，“衣服是灰色的吗？” 苍蝇搓搓手，“天黑了也没注意啊，应该是吧。” 大概率是，否则谁会这么无聊，大晚上脱衣服扔垃圾桶。 唐苁又问那辆车往哪边开了，车牌号是多少。 苍蝇都懵了，“往来的那边走了呗，车牌号是什么？” 媂蝇解释，“就车屁股后面的字母和数字。” 苍蝇更懵了，“字母和数字又是什么？” 媂蝇更仔细的解释了一遍。 唐苁也翻找出字母表给它看。 “记得他的车上，有这里的哪些字母吗？” 苍蝇这辈子就没这么晕过。 看不懂，什么都看不懂。 最后甚至晕乎乎地忘了振动翅膀，往下摔了。 媂蝇连忙派蝇接住。 “不行了……别给我看了，我真的什么都记不住了。” 唐苁想着，当时吃垃圾的不止它一只苍蝇。 准备带它去后巷找。 也许能拼凑出来，尽管概率不大。 野生四害，明显没有她培训过后的家养四害更聪明。 这次打开门，轮到胡运良在打电话。 他和吴悠羽一样，说了几句后就挂断。 唐苁见他表情就明白了，“其他人有了新进展？” 胡运良点头，“王刑警根据监控，在询问一些人后，在正运往垃圾场的垃圾车上找到清洁工的衣服，确定马市长是更换衣服后从后巷离开。” 唐苁：“那经理呢？” 胡运良一愣，“经理怎么了？” 唐苁见状，知道这点还没查到，便道：“经理是帮马市长在楼顶放衣服的人。” 吴悠羽皱起眉，“我就感觉不对劲，他太热情了。” 这酒店毕竟是国家定点招待领导人的。 别说经理，就是一个前台，一个清洁工都会调查背景。 人接触的东西不一样了，眼界自然高了。 说对市长级别毕恭毕敬，吴悠羽信，但对她一个专案组成员这般，没必要。 唐苁见吴悠羽直接相信，补充道：“我没有确凿的证据。” 吴悠羽笑道：“但那是唐顾问您感受来的吧？” 唐苁：“……嗯。” 吴悠羽：“那就是证据，上面交代过，唐顾问您感受得来的线索可以作为证据先逮捕人，后续再进行验证。” 唐苁微点头，那对她的能力还挺信任。 胡运良则问道：“除了这个，唐顾问还有查到其他东西吗？” 唐苁：“和那位刑警一样，我知道马市长到后巷时脱下衣服扔进垃圾桶，随后坐上一辆黑车离开，不过车离开方向和车牌号，我需要再去后巷……感受。” 两人点头。 也正好将可疑人物，那个经理抓住。 “去后巷？当然了。” 经理一如既往的微笑，完全被面无表情的三人给骗过去。 吴悠羽是演技好。 唐苁和胡运良纯粹就是在办案的时候没什么多余表情。 四人进入后巷。 经理刚要询问还需要什么帮助的。 吴悠羽就给他摁在了墙上。 他脸上疑惑，“吴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吴悠羽并没因对方被按住就放松警惕，喝道：“把双手举高，不准乱动！” 说完胳膊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经理的脸紧贴在墙上，摩擦得皮疼。 “好好好！我举手，吴小姐你冷静点，千万不要伤害我，我只是普通市民，什么都没做！” 说时，他缓缓抬起手，却在举到衣兜时，往里一伸。 不过胡运良早就盯着，倏地钳住他的手。 疼得经理嚎叫一声，“啊！” 吴悠羽趁机往兜里摸去，“钥匙？怎么，你还准备用这串钥匙戳瞎我的眼睛？真以为我有这么蠢？” 经理这下是真被控制得动弹不得。 他狡辩道：“误会，都是误会啊！我就想着把钥匙给你们，万一酒店有什么事，他们也能处理，没有想要攻击吴小姐你！” 吴悠羽根本不听，“说，你把马荣杰带去哪儿了？！” 经理：“马，马市长？你们怀疑我和马市长的事有关？” 别说，唐苁在一旁看着，这人演得是真好。 “我就知道这是误会！马市长出事的时候，我在家里呢，你们可以查，我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说得这么笃定，那就肯定提前做好准备。 吴悠羽正想着从哪方面切入。 唐苁道：“但几天前，你在楼顶藏了一套清洁工的衣服，正是马荣杰换上离开的那套，只要查监控，应该很快就能查清。” 顿了下，她又道：“还是你以为你能完全做到不留痕迹，我们没法从你的手机电脑还有家里查出任何线索？” 经理沉默。 唐苁给予最后一击，“你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不想牵连家人就尽快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否则拖越久，你的罪越重！” 并未说什么威胁的话。 可那笃定自信的态度，已经让心中有鬼的人产生动摇，甚至是放弃抵抗。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吴悠羽眼睛亮了下。 唐顾问不仅能感受杀戮气息，她自己身上也有震慑罪犯的正义气息啊！ 她道：“唐顾问是特地从云省请来的刑侦顾问，任何罪行都在她的感……” 唐苁咳嗽了一下。 吴悠羽立马改口，“在她的侦查下无处遁形！所以我们才会刚来就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人对难以理解的事，总是心生畏惧的。 经理彻底服了，“我……我也不知道马市长去哪儿了，我只是按照吩咐，把钥匙给他，又在楼顶放了一套衣服而已。” 为了怕牵扯进去，昨晚还特意在家请了亲人来吃饭。 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这个什么唐顾问的眼睛！ 唐苁也猜到经理只是一枚棋子。 她道：“是谁的吩咐？” 第215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7） “不，不知道……” 经理最后只说出这三个字。 吴悠羽眼神凌厉，“不知道你怎么会在顶楼放衣服，别告诉我，你是跟对方有心灵感应！” 胡运良没说话，但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 经理疼得冷汗直冒，这群人不是国家请来的专案组成员吗？ 怎么还动用酷刑啊？ 可这后巷安静无比，根本没人路过。 他根本不敢求救，谁知道被带去私密地方后，又会有什么待遇。 “轻，轻点，我说，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们！” 经理在约一周前接到电话。 对方知道他所有信息，年龄家庭住址甚至是老家父母多少岁，又在做什么。 他老婆工作地方，还有孩子学校。 全部一清二楚。 “我不敢啊，他什么都知道，如果我敢报警，或者不听他的，不止是我，我一家人都得死！” 吴悠羽：“就一个电话你就怕了？” 经理想到什么，苦笑一声。 “我一开始没明确答应，结果第二天门口就放了一箱子死老鼠，全是被切下来的头，血淋淋的，我老婆都被吓得大病一场。” 胡运良道：“这事你没报警？” 经理道：“我哪里还敢？这次送的是死老鼠头，谁知道下次送的是谁的头？” 尤其是他家小区安保严密。 每层都需要刷卡进入，而那层楼目前只有他们一家常住。 他如何都想不到那个人是如何办到的。 唐苁：“之后你答应了，除了放衣服还有准备楼顶钥匙，他还让你做了什么？” 经理摇头，“没有了……再过分的，我哪里敢啊。” 吴悠羽冷哼一声，“现在马市长失踪，和安排你做事的人有莫大的关系，你以为你做了两件小事，就不算犯罪了？！” 经理被说中，也不再狡辩，沉默不语。 胡运良道：“手机。” 经理明白对方要查什么，说：“是虚拟号码，你们应该是查不到。” 吴悠羽：“让你给什么就给！” 经理“噢噢”两声，应着：“在我裤兜，解屏密码是5903。” 胡运良找到，输入密码，并很快翻找出那个虚拟号码。 拨打过去，已经是查无此人。 任务完成，对方肯定不会再留下线索让他们找来。 如经理所说，想顺藤摸瓜太难。 吴悠羽觉得这经理不像说谎，再者他们的工作是陪唐苁找线索。 审问犯人这事不归他们管。 于是两人将经理交给了酒店的武警，由他们暂时看管，等上面派人来接走人，再进行更细致的调查。 既然都进了酒店，胡运良就干脆留下打印马荣杰失踪那晚的通话记录。 吴悠羽也只陪唐苁在后巷门口。 “唐顾问小心，一旦有事，请立马喊我。” 唐苁：“好。” 门关上，她就将苍蝇和蚊子都放出来。 蟑螂和老鼠不方便，就留在挎包。 那小苍蝇和媂蝇它们一起待着，也混熟了。 一出来就一口一个“唐姐姐”喊着。 唐苁道：“麻烦你去找昨晚见过马市长离开，又或者那个时间段待在这里，见过开车那人的苍蝇。” 小苍蝇问：“还有你们说的那个狗屎糖吗？” 唐苁拍了拍裤兜，“有，多得很。” 小苍蝇“芜湖”一声，就飞走了。 媂蝇也和冰蚊去找附近的“线人”，也许能比这个小苍蝇更快找到。 显然，地头蛇是有说法。 小苍蝇很快就召集一群苍蝇过来。 一只只那叫一个震撼无比。 “人！真和四害混一起？！还能听懂我们说话？是不是工作太累发疯了？！” 唐苁拿出社交礼物，狗屎糖。 “能听懂，让你们来的目的，想必已经提前说了。” “嗡”的一声。 苍蝇也不管究竟是来干嘛的，又有没有能听懂四害说话的人类。 它们只知道！ 狗屎糖！ “嗯，不是狗屎的糖，是糖做成了狗屎，味道还不错啦~” 唐苁趁机道：“如果告诉我有用信息，我还会给你们更多。” 这可是极大的诱惑，纷纷说起自己所见所闻。 “昨晚垃圾桶是吧？那个男人是有，丢了衣服就走，往那边上了车，不过出巷子往右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往右是个线索。 “我见过那个开车的人，大晚上还戴墨镜，跟疯子一样，他还抽烟，臭死了！” 唐苁一听，赶紧打断其他苍蝇。 “你说他抽烟？他在哪里抽的烟，烟头是扔在哪里的？” 苍蝇往后转，“就那后面啊，扔在角落踩了一脚，幸好没扔垃圾桶，不然让我们怎么吃啊？” 一群苍蝇附和：“就是就是！” 唐苁：“能带我去吗？” 苍蝇觉得这都是小事，快速振动两下翅膀就朝后飞去。 “跟我来吧。” 这后巷虽冷清，却并不小，否则也不能容下一辆车。 不过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只头尾有监控，中间路段没有，刚好是个监控盲区。 而那人抽烟的位置更是隐蔽。 唐苁在苍蝇的指引下，看见地上的一个烟头，已经踩瘪。 也不知道能否提取到生物痕迹。 又能否在系统查到。 不过那也得等送去警局检验才知道了。 她从包里拿出证物袋，将那个烟头装上后，又问那只苍蝇。 “你知道他抽烟，还踩了烟头，应该看见了他车牌号吧，就是车头车尾的那一个牌子，上面有……” 说着，唐苁翻找出图片，又道：“就这个，你记得那上面的号码从左往右是什么吗？” 小苍蝇听得晕乎乎的，“我，我没注意，看那个做什么啊？不过，那个弯弯的好像有。” 唐苁指了下“S”，这个？ 小苍蝇应着。 其他苍蝇因为好奇也过来了。 你一句，我一句，竟快把整个车牌号都拼凑出来。 “有这个棍子！” “我记得后面，后面是这个山一样的东西！” “还有饼，大圆饼！” 唐苁一一记下，最后得出车牌号是：“A· OS1……M” 中间差一个数字或是字母。 竟没一个苍蝇记住。 但也是一条可以查的线索，加上这个烟头…… 唐苁猛地移开黑伞看向身后，也是靠近公路的巷子那头。 一点人影快速缩回，消失不见。 有人盯着她。 她并未动，而是出声道：“媂蝇！带蝇去追那个偷看我的人，不要追太远，确定长相和穿着就够了！” 媂蝇快速应“是”，又道：“跟上！” 立马十几只苍蝇，嗡嗡跟在它身后，朝巷子口飞去。 第216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8） 唐苁不知道那人在那儿看了多久。 黑伞打着，不仅隔绝了别人盯着她的目光。 也隔绝了她对外界的大部分感知。 不是她站久换了下姿势，余光瞥到点什么，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还不知道那人会盯多久。 可惜她当时为了证实，先移动了伞。 该先让媂蝇去确定。 不过那人应该没跑远，以苍蝇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 唐苁不算太担心，又询问起后巷苍蝇。 尽量将来接马市长离开的那人长相画出来。 差不多画好轮廓。 媂蝇也带着蝇回来了。 “唐姐姐，那人跑到另一条街就坐车走了，我们追上去看了，是个年轻男人，长得……” 唐苁连忙换了一张纸，“等等……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媂蝇将那人长相描述出来后。 又命令“小弟”们，一只只上前汇报车牌号。 “A！唐姐姐！” “B！唐姐姐！” “2！唐姐姐！” …… 唐苁心情复杂地记录下车牌号，“A·B29I7。” 也不知道那人是敌是友。 大概率是“敌”吧，否则也不会偷偷摸摸的，在被发现后还跑了。 要是和马市长的事有关就更好了。 这车牌号和人脸可是非常清楚。 唐苁在角落放了不少狗屎糖，又装上媂蝇和冰蚊它们。 打开了后巷的门。 还好，这次两人都没有接电话。 看来她进度不错。 唐苁先将画像递上前，“戴墨镜那个是昨晚开车带走马市长的人，另一个是刚才我在巷子时偷看我的人，不过他跑了，旁边是他离开坐的那辆车的车牌号。” 听前半句，两人还挺开心的。 唐顾问不愧是唐顾问，能凭借杀戮气息画出嫌疑人。 可紧跟着听见后面的话。 两人快吓出一身冷汗。 吴悠羽盯向巷子口，“公路那边？！他跑了有多久了？没对唐顾问您做什么吧？！” 胡运良庆幸，“还好唐顾问您没事。” 吴悠羽又道：“不行，下次就算唐顾问要感受杀戮气息，我们也必须守护在附近，不能躲在门后了！” 胡运良点头：“没错！” 唐苁很感谢他们这么尽职地守护自己的安全。 那人虽没伤害她。 确实也让她有些后怕。 “谢谢，不过先将线索汇报给你们组长，尽快查明，也能尽快找到马市长。” 吴悠羽点头，便拍照发信息。 胡运良则是将之前打印的文件给唐苁。 “除了通话记录，还有对应人的相关资料，唐顾问您察觉到谁不对劲，我们立马安排您和对方见面。” 唐苁点头接过。 很快根据时间点找到马荣杰让对方不要轻举妄动的那人。 竟是他的助理，负责不少事。 对方也在龙城。 不过马荣杰失踪的那晚，他一晚上都在酒店，直到第二天才离开。 因他性格热情，所以前台对他有印象，很确定。 表面看来，他似乎没参与马荣杰失踪事件。 但经理昨晚也一晚都在家里。 却依旧为马荣杰偷溜出酒店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所以说不清这个助理是不是在某个环节做出不小的“贡献”。 唐苁暂时将其划分到“嫌疑人”行列。 又看了下马荣杰之前的通话记录。 全是和工作有关的人。 不是某市的政委就是某市的富商，连和家人打电话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并无可疑电话号码。 唐苁拿着文件，感觉这上面的人都有可疑，也许不止一个参与了这起事件。 马荣杰他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独自离开？ 唐苁暂时还不清楚。 而和组长沟通的吴悠羽脸色大变。 有一个非常重大，也非常坏的消息。 “组长说杭市来的那个心理学教授，在跟马市……马荣杰的身边人见过后，找出了他贪污甚至和国外间谍联络的证据。” 咽了咽口水，她才继续道。 “我们现在还是要追寻马荣光的踪迹，不过不再是保护，而是，逮捕！” 情况逆转。 此案不再是寻找失踪的高官，而是逮捕畏罪潜逃的犯罪分子。 唐苁紧皱眉头。 她自然知道此事重大，没有确凿的证据不会通知下来。 可，为什么？ 如果不是马荣杰失踪，上面找来他们这些人调查。 不会发现他贪污，甚至涉嫌叛国。 马荣杰“失踪”的目的，在她这里依旧不明确。 畏罪潜逃，却不带任何财物，也不带家人孩子，就在一个极其重要的会议之前偷偷溜走？ 唐苁问：“那个教授，是从谁那里判断出马荣杰犯罪的？” 吴悠羽回道：“主要是他的助理，好像还有别的人。” 唐苁：“那接下来我们就去见他助理。” 助理已经被带去龙城市警察局。 和唐苁去其他警局，总是会接收到注目礼不同。 这里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目不斜视。 似乎哪怕有一个浑身流脓的怪物走过去，都不会太关心。 相信对方一定是有原因才会来这里。 接待他们三人的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对方早收到他们传回局里的线索。 “画像和车牌号都在匹配寻找，烟头也送进实验室，最多半个小时后就有结果。” 吴悠羽下意识问了句，“偷看唐顾问的那个人呢？肖像画清楚，车牌号也是完整的，应该很快就能查到。” 副队长一愣，“郑组长没和你们说吗？” 吴悠羽更是一愣，“说什么？” 副队长说：“那人查了，但对方的档案是高度机密，我级别不够，甚至全局只有局长有权查阅，后来跟郑组长说，他就让我们先查别的，这个不管。” 吴悠羽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古怪，“噢，原来是这样……” 唐苁问道：“怎么了？” 吴悠羽想了下，凑近唐苁耳边轻声道：“市局局长才够级别的话，那人怕是国家某几个特殊部门的。” 唐苁蹙眉，一下想到了异常事务管理局。 会是他们吗？ 第217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9） 大概率是。 但偷看让她有点不爽。 既然已经被“盯上”，那又何必任由对方躲在暗处一直观察，等到合适时机再露面。 不如她主动出击。 唐苁道：“我能和你们的郑组长聊聊吗？” 吴悠羽一愣，但很快点头，“好，当然可以！” 她拿出手机拨出，和郑建深简单说了几句，就将手机递给唐苁。 唐苁：“你好郑组长，我是唐苁。” 郑建深态度很好，语气更是十分温和，“你好唐顾问，听小吴说，你有话想和我聊？” 唐苁点了下头，又看向吴悠羽三人。 吴悠羽道：“陈队长，麻烦你先带我们去见一下罗睿瀚。” 罗睿瀚就是马荣杰的助理。 陈锦贤点头，“好。” 这是警局，随时有配枪的警察路过，唐苁很安全。 胡运良犹豫了下，还是跟吴悠羽一起离开。 唐苁这才道：“抱歉郑组长，让你久等了。” 郑建深说“没事”。 唐苁便开门见山，“那个在后巷盯着我的人，是国家特殊部门的人吗？为什么要跟踪我？” 郑建深被唐苁的直接吓一跳。 他缓了下才道：“跟踪……这个词有点过了。” 唐苁道：“从我到龙城就跟着了吧，不露面，就躲在暗处偷偷盯着，这还不算跟踪吗？” 郑建深无法反驳。 唐苁语气缓和了点，“郑组长，我找你不是算账，是想和那个人背后的部门谈谈。” 双方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不如早点撕破那层窗户纸。 由她来撕。 郑建深沉吟片刻，“我明白唐顾问你的想法了，我会去联系，尽快给你答复。” 唐苁：“好，辛苦了。” 郑建深还是想和唐苁保持良好关系，夸她短短时间内就找到这么多线索。 对比起其他各省市的有名精英，也不遑多让。 不过这案子才刚起步。 唐苁简单回应了一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她也很快收拾好心情。 继续投入失踪案，不，是贪污潜逃案。 唐苁找人问了句，对方就带她找到了陈锦贤。 “陈队，这位小姐说是云省的刑侦顾问，要见您。” 陈锦贤点头，“知道了，你去吧。” 见人离开，吴悠羽才道：“罗睿瀚被关了有一段时间，什么都不愿意说，也不知道马荣杰在哪里，唐顾问您要单独和他聊聊吗？” 唐苁不是真的能感受杀戮气息。 没有四害，她很多都不知道，更别说就这么和嫌疑人见面。 可，她想这么做。 四害的确是非常厉害的帮手。 但她不可能永远都靠它们，而且在刑侦上进步越大，案子能越快解决。 万一以后遇到没有四害的杀人现场。 她也不会什么都做不了。 “嗯，我想单独和他聊聊。” 陈锦贤立马安排，很快，唐苁就坐在了罗睿瀚的面前。 罗睿瀚知道上面工作的流程。 想必这个女生就是在某方面特别突出的精英。 是善于观察？ 还是脑子非常聪明？ 罗睿瀚猜不到，干脆放弃，垂着眸沉默不语。 唐苁开口：“你知道马荣杰是自己偷溜出酒店的吗？” 罗睿瀚：“不知道。” 唐苁继续问：“马荣杰贪污的事，你知道吗？” 罗睿瀚：“我只做我的本职工作，身为助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没有参与他任何贪污违法行为的事。” 唐苁抓住漏洞，“我问的是你知道吗，而且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就代表你已经参与，没有任何借口。” 罗睿瀚心里有数了，这女生年纪轻轻，竟是在刑侦能力上突出。 他再次摆烂：“我能说的，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唐苁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昨晚九点十五分，马荣杰给你打的那通电话，为什么要骂你，又为什么让你不要轻举妄动？” 罗睿瀚僵住，“你，你怎么会知道……” 似是知道失言，他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 唐苁继续道：“你参与了马荣杰的很多事，你以为我们抓住他后，他也会跟你一样什么都不说，让你能顺利逃脱？” 罗睿瀚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唐苁见状，心中本就浮现许久的答案，越来越清晰。 “马市长并非潜逃，你很清楚这点，恐怕你已经认定，他死了，成了一具永远不会‘背叛’你的尸体。” 罗睿瀚浑身一震，哪怕这次什么都没说。 望向唐苁眼中的震撼，和一丝难以隐藏的恐惧。 已经说明一切。 陈锦贤第一次见，好奇问道：“吴小姐，这位唐顾问是做什么的？怎么什么都知道？” 吴悠羽神秘一笑，“唐顾问啊……她能感受杀戮气息。” 陈锦贤：？ 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怎么编这种话来唬他？！ 唐苁能感受到罗睿瀚的心理防线在逐渐被攻破。 她趁胜追击，“也许马荣杰死了，可你就敢保证他没留下任何东西？” 罗睿瀚：“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唐苁静静地看着他，“马荣杰在哪里？” 罗睿瀚苦笑，“我是真不知道，不过……” 他话音一转，又道：“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有个陌生号码发给我一条信息，云庆区桥裕村，也许和马市长失踪有关。” 吴悠羽一下看向陈锦贤，这么可疑的信息都没发现？ 陈锦贤连忙解释，“我们查过手机，应该是被删除了，我们主要查的也是通信软件和个人资产。” 吴悠羽“嗯”了一声，还好唐顾问问出来了。 唐苁将地址记住后，又道：“最近没有一个神秘人联系你，让你做什么吗？” 罗睿瀚摇头，“没有。” 唐苁见罗睿瀚不像撒谎，而且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又简单问了些问题就离开了。 吴悠羽问：“唐顾问，我们接下来去桥裕村？” 胡运良有些担心，“如果人真在那儿，光我们三个人有些危险。” 陈锦贤道：“我找些警队的人跟你们一起吧，那儿不小，要搜寻的话，人多也更方便。” 三人无异议。 胡运良开的车后，就又跟了几辆警用车。 云庆区不近，这一开就傍晚，已是夕阳西下才到。 唐苁看着河边杂草丛生，已经能想象到这里会有多少蚊子。 非常好。 第218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10） 就一个地名，也不确定马荣杰是真在这里。 还是一个陷阱。 更怕会打草惊蛇。 众人下车后，并未立马前往进入村子。 出发前陈队就说了，全听专案组的，所以这下视线都落在唐苁三人身上。 吴悠羽和胡运良又都看着唐苁。 唐苁莫名就成了指挥人，不过很快适应。 她道：“先不进村，分小组从不同方向在四处搜寻，随时保持联系，注意安全。” 警队的都熟悉，很快就分好。 唐苁继续和吴胡一起。 他们是专案组成员，某些方面应该是更强。 吴悠羽还拍了拍自己的腰，“我们也有配枪，一定会保护唐顾问您的安全。” 唐苁：“嗯。” 不过在搜寻前，她需要单独待会儿。 吴悠羽了解，和胡运良站远。 唐苁打开大黑伞，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这才冲半空盘旋的蚊子们道。 “你们好，我是唐苁，能听懂四害说话，能找你们帮一个忙吗？” 蚊子们停住了。 荒唐！ 人岂能听懂它们说话！ “你是猪！” “你是粑粑！” “你是大蠢蛋！” 唐苁：…… 这群蚊子怎么还骂人呢？ 就在蚊子们在偷偷摸摸地骂人后，非常开朗地咯咯笑时。 唐苁再次开口，“我不是猪，不是粑粑，更不是大蠢蛋。” 蚊子们：…… 这次轮到它们沉默了。 许久才一道惊呼声响起。 “不是！你真能听懂我们说话啊？” 唐苁：“嗯。” 蚊子慌了，“怎么办！她听见我们骂她了！她肯定会带刚才那群人来打死我们的！快跑呀！” 唐苁赶紧叫住，“我不打死你们！我只是有事需要你们帮忙！我给你们吃的！” 直到她喊最后一句。 蚊子们才停下来。 “什么吃的？你的血吗？你闻起来确实很香，只要你让我们叮，不打死我们，我们就帮你忙！” 唐苁：！！！ 这有点为难人了吧。 这么多蚊子，还不给她叮得满脸包？ 唐苁拿出饮料，“甜水，你们不是也爱喝吗？” 蚊子们都惊呆了。 “谁爱喝那个玩意儿了？血！我们要血！” 唐苁也惊呆了。 蚊子不爱吗？那她之前喂的那些蚊子算什么？ “等等，你们让我问问deepseek。” 蚊子确实是喜欢甜食。 可更爱花蜜和植物汁液，糖水也可以，不过并非最佳。 唐苁看完，一下觉得之前遇到的蚊子，都太“宠”她了。 “商量一下，我过后给你们送来动物的血，或者花蜜，可以吗？” 蚊子们叫着，“谁知道你会不会说话不算话啊？！我们现在就要！” 闹着闹着，它们竟有要扑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吸再说的架势！ 唐苁赶紧放出她养的蚊子。 野生蚊子们一下停住。 “你们谁？不像是本地蚊啊！” 冰蚊冲身边的一只小蚊子使了个眼色。 对方立马上前道：“云省来的！交个朋友，别为难我们的唐姐姐，她是个好人，什么事都说到做到，不会骗你们的。” 其他蚊子也说着：“饮料也很好的，试试嘛，又不会死~” 不管是人还是蚊子，对同类总是会比异类多一分耐心。 “那就先试试吧。” 唐苁将饮料洒在了一处，蚊子们飞上去。 评价为“还行”。 “算了，能养蚊子能是什么坏人，就相信你一次，要我们做什么啊？” 唐苁说了句“谢谢”，就将手机相册翻出来。 “他是我们在找的人，有见过吗？” 蚊子们凑上前看，回答却很含糊。 “好像见过，又有点不像，不知道是不是他，但确实晚上来了个人，进村里的破庙待着，我还吸了他的血，油腻腻的不好喝！” 唐苁正认真听着，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头顶的冰蚊更是冲她大喝：“给我离她远点！” 下秒一只蚊子从她手的位置飞出大黑伞，嘴里还说着。 “好滴好滴，不要生气嘛~我就单纯想试试~” 唐苁松口气，还好有冰蚊在。 她道：“谢谢你冰蚊。” 冰蚊却又恢复冷漠的样子，只“嗯”了一声。 唐苁也没在意，继续问：“除了那个人，还有其他人在吗？” 蚊子们见识过冰蚊的霸气，不敢再胡来。 先前说话的那只蚊子，更是非常唯唯诺诺地回着。 “有的，还有两个人呢，他们一起在那儿待了很久，不过我吸饱了血就去产卵了，也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而更多蚊子昨晚根本没去破庙。 看来要打听消息，还得去一趟，去问那里的四害。 唐苁：“那个破庙怎么去？” 蚊子们也说不清，只说很难找，只有一条很少人经过的小路。 唐苁便拜托它们引路。 等她再找到吴悠羽和胡运良。 头顶不远飞了数也数不清的蚊子，全是那种特别毒的。 吴悠羽看着头皮都发麻。 “这里蚊子真多，早知道买点驱蚊水了。” 胡运良：“我记得车上有。” 唐苁赶紧叫住要开车门的胡运良，“没事，它们不会叮我们的，我大概知道马荣杰昨晚去过哪里，我们先去吧。” 吴悠羽想到坊间有传闻，唐苁有极强的亲和力，自己也养了老鼠蟑螂。 也许是接触多了，会心软。 她便道：“那就不拿了，我们先赶去吧，天要黑了。” 云庆区就够偏，桥裕村更是其中最穷的。 从河边的杂草就能看出，这里少有劳动力打理这些。 进村后，一盏盏灯亮起。 门或关或开。 露面的基本都是老人，而且对他们的出现并不在意。 只看了几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吴悠羽道：“奇怪……难道这里经常进出外人吗？这些老人家，都没一个来问我们是做什么的。” 胡运良认可点头。 唐苁则听着前面带路的蚊子们，叽叽喳喳说着。 “光是这两天，就来了不少呢，问反正也问不出什么，干脆就不问了。” 唐苁听这话，似乎除了马荣杰，和跟他见面的那两人。 还有其他人来这里。 但吴胡两人就在旁边，她没法直接问出口。 只能先压在心底，等有机会再问。 “到了到了！顺着上去再往右走，就到破庙了！” 第219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11） 天彻底黑了。 吴悠羽和胡运良一前一后举着手电筒，光线越过无数树木杂草。 唐苁隐约能看见一点庙的影子。 她正要转达蚊子的话。 “砰”一声，打破夜晚的寂静。 三人瞬间浑身绷紧。 有人开枪！ 吴悠羽和胡运良就跟商量好的，迅速靠近唐苁，护住她。 枪也拔出，打开保险。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胡运良说：“暂时无异样，根据枪响声判断，距离我们不到百米。” 唐苁意识到什么，“破庙就在前面，也许就是那儿有人开枪射击。” 吴悠羽道：“你保护唐顾问，我去确认过安全再给你信号。” 胡运良无异议，微点了下头。 唐苁郑重道：“小心，开枪的人也许就藏在角落。” 吴悠羽：“我会的，唐顾问你也多加小心，有危险直接跑，不要管我们。” 唐苁抿了下唇，“好。” 她会跑，不过也会委托蚊子们帮忙。 只是现在这情况。 胡运良就站在她身旁，不肯离开半步。 她没机会和上面的蚊子们说话。 只能不断用眼神传递信息。 冰蚊身边的助手蚊可会看“眼神”了，不然也不会成为一蚊之下，万蚊之上。 它很快从眨眼的唐苁那儿获得信息。 “冰老大！唐姐姐好像是想让我们去跟着那个小姐姐，如果有危险就保护她！” 唐苁赶紧点头。 太对了！ 冰蚊却没动，也没说话。 助手蚊明白，转达它的意思，“唐姐姐，冰老大担心你，不想离开。” 冰蚊：“……话多。” 助手蚊嘿嘿一笑，但它能明显感觉到冰老大心情好了哎~ 唐苁还是没法说话，只能继续用眼神表达。 助手蚊观察后，道：“冰老大，唐姐姐好像是想说人命关天，我们得帮那个小姐姐，她不会有危险的。” 冰蚊似乎有些烦恼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最后她冲那群“看戏”的野蚊子道：“跟我走。” 又冲助手蚊递了一个眼神。 助手蚊立马了解，“冰老大放心！我们誓死守护唐姐姐！” 冰蚊这才离开。 唐苁也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说是度秒如年也不为过。 反倒是看胡运良，比她镇定许多，像是经常遇到这种事，已经习惯。 唐苁保持紧绷状态，静静待着。 终于，夜空出现了变化。 一束光冲天，快快慢连续闪了三下。 唐苁听见胡运良松了一口气后道：“唐顾问，危机解除，没事。” 话落，那道光又慢快慢的闪了三下。 胡运良表情一下严肃。 唐苁问：“怎么了？” 胡运良道：“有伤者。” 唐苁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马荣杰。 她道：“我们去吧。” 胡运良点头，不过依旧非常小心地步步紧跟着唐苁。 破庙。 外面门板早已消失不见，院子的杂草快到人的膝盖。 吴悠羽就在庙中，喊了声：“这里！” 两人进去。 这里面倒像是被人清扫过，并无想象中的破败腐烂。 地上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小孩儿，肩膀受伤，血已经浸染了吴悠羽按压在上面的布团。 吴悠羽说了句，“血止不住。” 胡运良立刻上前做急救措施。 唐苁没学过，只感觉对方手法专业，又用从衣服撕下来的布条，又用破庙捡的棍子。 没一会儿就将血给止住。 吴悠羽松了一口气，“还是你有办法。” 说完，她又从衣兜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喂给小孩儿。 “吃吧，不是毒药，对你有好处。” 小孩儿脸色苍白，全程没吭一声。 要不是他一直半睁着眼睛，胸口也有起伏。 唐苁都要以为他死了。 那可是枪伤！ 吴悠羽和胡运良还先后都按压过他的伤，不知道该多疼。 而被喂药，小孩儿依旧没说话，只顺从地咽下。 唐苁道：“该通知市局的人吧，尽快叫来救护车。” 出发前交换了联系方式，但不知道是离得远，还是信号差。 从枪声响，到现在都没人打电话来。 吴悠羽点了下头就去一旁联系人。 唐苁则上前几步，又扫了下小孩儿一眼。 估摸一米五左右。 她道：“你也是被请来调查失踪案的？” 胡运良一愣，他吗？这个看起来初中都没毕业的小孩儿？ 或许是血止住，又或许是那药真有奇效。 小孩儿状态好了许多，掀开眼皮看着她，并未回答，而是道。 “唐苁，云省北山市人，二十二岁，毕业于顺城大学，在四月下旬因提供重大线索，帮警方破获一起连环杀人案，而被川海分局聘请为刑侦顾问，并在之后与多个警局联合破获数起大案。” 唐苁笑了下，“小弟弟，你很了解我啊，我没恶意的。” 小孩儿瘪了下嘴，“我不是什么小弟弟！” 唐苁：“你多少岁？” 对方沉默了会儿，才道：“十七。” 唐苁有些意外，那真是娃娃脸啊，看着好像十二三。 “我爸妈都很高！我只是还不到长个子的时候！” 唐苁解释：“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年纪小。” 胡运良：……唐顾问，这更像是挑衅啊。 小孩儿，不，余生歌的确很生气。 他喊道：“什么叫长得年纪小！我已经长胡子了！我不是小孩儿！” 唐苁也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对长胡子如此有执念。 她道：“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儿，你长胡子了，别激动，对你伤势不好。” 余生歌：…… 这不就是在哄小孩儿吗？！ 胡运良感叹，上天给开了一扇门，就必然会关一扇窗户啊。 唐顾问也太不会安慰人了。 他转移话题，“你知道唐顾问，那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余生歌似乎是和唐苁生气，有点累了。 他半闭上眼，“她不说了吗，和你们一样来找人的。” 吴悠羽通知好，走过来，“为什么你一个人会在这里，保护你的人呢？” 余生歌：“我不需要保护。” 顿了下，他又道：“我会在这里，同样和你们一样，查线索查到这里了。” 唐苁没在破庙发现冰蚊，所以暂时也不知道什么有用信息。 她问出最关键的那个。 “是谁对你开的枪，马荣杰？” 第220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12） 余生歌否定了，“不是他，是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单眼皮高鼻梁，惯用手是左手，上身是墨蓝色衬衣，下身是黑色工装裤。” 顿了下，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他枪法很准，瞄准的就是我的肩膀。” 唐苁立马明白他的意思，“那人不想杀了你。” 余生歌：“嗯。” 吴悠羽问道：“还有别的信息吗？这里当时就他一个人？” 余生歌回着：“我来就只看见他，既然没蒙面，就打定主意你们查不到他，说得再详细也没用。” 胡运良不认为，“把你所看见的告诉我们就行了。” 余生歌似乎是因为自己小命还在对方手中。 回话的语气都温和许多。 又说了一些他观察到的地方。 唐苁没在地上发现手电筒，也就是余生歌不仅胆大，独自找来。 还在黑暗的环境，那么危急的时刻留意到这么多。 真是个聪明的……小孩儿。 吴悠羽又去打电话了，将所得信息都转达给郑建深，再去调查。 余生歌也因说了很多话，疲惫得快要睡着。 “啪啪！” 唐苁蹲身，在他面前拍了两下手掌。 余生歌直接吓醒，瞪着她，“你在干什么？！” 唐苁：“这种时候，睡了就很可能醒不过来了。” 余生歌无语，“你不知道说？” 唐苁道：“没有这么管用。” 余生歌恨得牙痒痒，不过确实是没那么困了。 尤其是见唐苁一脸“睡吧我就知道你会睡但我下秒就会拍手掌吓醒你”的表情看着他。 余生歌不困了。 困也不睡！！！ 胡运良看着，心情很复杂。 有时觉得唐顾问老成得完全不符合年纪，有时又觉得她挺“开朗”的。 龙城市市警局的人终于赶到。 他们怕破坏现场证据，只在周边找了找，顺便等救护车来。 唐苁也趁机出来，看见了冰蚊。 嗯，应该是冰蚊，不是什么野蚊子吧？ 她尝试地冲那一团蚊子喊了声，“冰蚊？” 冰蚊：“嗯。” 好！是的！没认错！ 唐苁很开心，问道：“你去追开枪的人了？” 冰蚊：“是。” 它去的时候没带上最好用的助手蚊，所以等了半天，都没一只蚊上前说明情况。 最后还是跟出来的助手蚊，见自己的冰老大竟陷入如此尴尬的气氛。 它喊道：“刚都发生了什么快点告诉唐姐姐啊！都愣着做什么？！” 蚊子们恍恍惚惚，这才明白为什么冰蚊盯着它们。 不说，它们也不懂。 还以为冰蚊在酝酿什么情绪呢！ 助手蚊冲一蚊道：“老六蚊，你说！” 老六蚊笑嘻嘻地飞上前，“唐姐姐，我跟你说哦，我们老远就感受到一个浑身散发着香喷喷的汗水味的男人，冰老大猜那肯定是开枪的人，又见附近没人，那个小姐姐没危险，就带着我们追去了！” 助手蚊不仅看冰蚊眼色，也看唐苁脸色。 在唐苁出声前先吼道：“说重点！那人往哪儿跑了？又做了什么？除了他还有没有其他人？！” 谁要听你讲一堆？！ 这下唐苁是真要夸夸冰蚊的眼光了。 难怪能跟在身边，这伶俐的！ 老六蚊头次汇报如此重要的情报，自然是不懂规矩。 一听助手蚊提点，立马总结。 “往山里跑了！就一直往前跑，什么也没做！我们也没感受到有其他人！” 唐苁看向冰蚊，“你见人一直往前跑，不敢追远了，就先回来了。” 冰蚊：“嗯。” 相处久了，唐苁都从这一个“嗯”中感受到自责和失落。 她道：“没事，你们已经做得很好。” 冰蚊心里正开心。 那群野蚊子就一副嫌热闹不够大的模样，叽叽喳喳地说着。 “哎呀，你们的唐姐姐真的好温柔啊！什么都没做成也夸你们呢！” “就是，她是光对你们这样，还是对那些老鼠蟑螂还有苍蝇都一样啊？” “要我说，蚊蚊能吸血，还能飞，肯定比不能飞，或者一些吃屎的家伙强多了啊！” 唐苁：？？？ 冰蚊等蚊：？？？ 三鼠：？？？ 一百零七螂等螂：？？？ 媂蝇等蝇：？？？ 这群蚊干嘛啊！挑拨离间啊？！ 助手蚊见唐苁和冰蚊的“脸色”都不好看，再次大吼。 “住口！我们相亲相爱好得很！要你们多嘴！一群荒山野岭没见识的蚊子！光在那儿说有什么意思啊？！” 野蚊子们怒了，骂谁呢？在哪儿出生是它们能选的吗？ “你不还是在那儿说？有本事打一架啊！” 助手蚊又不是真挑事，正犹豫，老六蚊先“老六”了一波。 “来就来！真当我们的冰蚊第一助手蚊蚊怕你们啊？！我就不信你们今天能打死它！” 助手蚊：？？？ 唐苁见势不对，连忙阻止，说都是误会。 野蚊子不是那意思。 只是单纯好奇。 而助手蚊也是心急，所以口不择言，她替它道歉。 助手蚊又感动又怕。 冰老大那眼神恨不得杀了它啊！！！ 它秒滑跪，“我的错我的错！你们都是自由的蚊，强壮的蚊，嚣张狂妄的蚊，千万不要和我一只小小蚊计较！” 野生蚊听不懂，但不想承认。 见助手蚊道歉态度良好，就原谅了它。 “还是你们城市蚊有文化，这次就算了，还有忙需要帮的就尽管说！” 助手蚊笑呵呵的，“那太好了。” 紧急避险一场蚊子大战。 唐苁也松了一口气，见医生拿着担架赶来。 余生歌很快被带走。 她找到吴胡两人，“我准备待在这里再感受一下。” 大老远来，可不光是为了救余生歌的。 真正的任务是找到马荣杰。 吴悠羽道：“好，市局的人已经排查过，这里没有危险，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唐顾问您有任何事喊一声，我们立马赶到。” 唐苁点点头。 吴悠羽离开前，还给她留了一个手电筒。 见四下无人。 唐苁将其他四害都放了出来。 “去找这两天一直待在这里的老鼠蟑螂和苍蝇。” 四害齐声：“是！唐姐姐！” 第221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13） 唐苁见四害离开，就举着手电筒环顾四周。 右边角落有一块野餐垫，不小，挤挤也能睡下三个人。 但想到马荣杰身为一市之长，却犯罪，最后沦落到这种地步。 心情便有些复杂。 她上前，并未在四周找到水瓶或是食物袋。 也许是没吃。 但更大概率是扔在了外面的某处。 唐苁搜寻一遍，没发现更多的线索。 四害也都回来了。 天空传来“嗡嗡”声。 缝隙中传来“窸窸窣窣”声。 其中还掺杂着几声“吱吱”。 手电筒虽亮，却无法照亮所有地方。 唐苁扫一圈，入眼全是蚊子、苍蝇，以及密密麻麻的蟑螂和各种花色的老鼠。 目的性极强地朝她涌来。 唐苁：…… 真是很久没有如此“全军齐集”。 有点头皮发麻。 “停！” 唐苁是真怕它们爬身上来，赶紧喊了一声。 媂蝇冰蚊以及一百零七螂和大鼠哥也跟着喊了一句。 “好了！到了！” 四害齐刷刷停在离唐苁不到一米的距离。 也齐刷刷地盯着她。 唐苁为了缓和气氛，笑着从兜里、包里拿出吃的。 “先吃东西。” 狗屎糖、牛肉干、饮料还有一些小饼干。 四害各分一块“地盘”，互不干扰。 唐苁环视一圈，先从会飞的问起。 蚊子爱吸血，没达目的肯定不会离开。 结果一问。 “是在说什么，可听不懂，也记不住，我就想着吸血了~” 苍蝇更是注意力都在外面的动物粪便上。 “我倒是知道那三个人都拉了屎，要我带你去吗？就是不是很新鲜了~” 唐苁赶紧叫停。 如果真什么有用信息都没获取到，倒是可以考虑。 目前的话，不要了！ 没事的没事的，还有蟑螂和老鼠呢。 它们要比蚊蝇聪明多了。 蟑螂倒是有留意那三个人。 唐苁给照片确定过，有马荣杰。 另两个也画出来。 其中之一非常像余生歌说的那个枪手。 “马荣杰，就是给你们看照片的那个人，他是什么时候来，又什么时候走的？” 蟑螂们思考。 “很晚很晚来的，走的话，就在那个小孩儿来之前不久。” 这么巧？ 余生歌刚找来，就先一步离开了？ 唐苁怀疑他们在村中安排了眼线，一旦注意到外人，就会联系他们。 可开枪那人没走。 他留下了，却没有杀人灭口。 唐苁怎么都想不到他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知道马荣杰走之前，他们聊了什么吗？就比如为什么要留一个人下来？” 蟑螂们似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走之前把吃的都扔外面了，我们去吃东西了，没听见，嘿嘿~” 唐苁无奈，不过也能理解。 那是生存本能，抗拒不了的。 不像家养，知道一定会有吃的，所以在完成任务时，绝对不会被食物所吸引。 本以为野外，“线人”多，线索也多。 谁知…… 想着，唐苁的视线不由落在正在啃小饼干的那群鼠鼠身上。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 但北方的鼠真的好小！好可爱！ 三鼠站在它们旁边，尤其是大鼠哥被衬托得就跟变异鼠似的！ 一只顶三四只！ 大鼠哥都不用举起它最近锻炼非常有成效的粗壮手臂。 一根又粗又长的尾巴，就能横扫一片。 唐苁问道：“鼠鼠你们呢？有听见他们都在聊什么吗？” 鼠鼠们齐齐停下咔嚓咔嚓的尖牙。 那语气满满的小骄傲。 “当然知道啦~你都多余问那些苍蝇蚊子和蟑螂，我们什么都知道的~” 唐苁眼睛一亮，“真的？！” 她迫不及待地追问：“你们能复述他们都聊了什么，那个枪手为什么要留下，却不杀人，只是打伤人吗？” 一只毛发都变白，却很小只的鼠鼠先道：“哎呀，你别问这么快嘛~我们是鼠鼠，不是人，没这么聪明的~” 唐苁认错：“抱歉，我太心急了，你们慢慢说。” 大鼠哥不乐意，“就你们吃得最多！说话能不能好好说？” 小白毛鼠倒吸一口凉气，“你在吼我？” 大鼠哥：？？？ 它这叫吼？那这家伙是没见识过它真正的怒吼！！！ 黑大大赶紧拦住大鼠哥，低声说着：“它是鼠群长辈，威望很大的，得罪了，就不跟唐姐姐说消息了。” 大鼠哥嘀咕：“不说就不说。” 却没再开口怼那小白毛鼠。 唐苁则拿出她的珍藏，一小包混合坚果。 她自己都不舍得吃。 撕开后撒在那只小小白毛鼠的面前。 “这个你肯定喜欢。” 何止是喜欢！ 鼠鼠它都要爱死了！ 小白毛鼠抓起一颗腰果就咔嚓咔嚓地吃，“好吃好吃！太好吃啦！” 后面的鼠鼠也馋得口水都要掉下来。 却只抬头望着，没一只敢冲上来。 直到小白毛鼠吃完腰果，又拿起了半块核桃，说了句，“你们分着吃吧。” 它们才上前，快速将剩余的坚果都拿走。 你一小块我一小块地分着吃。 唐苁笑着，“你叫什么？你好像很厉害，大家都听的。” 小白毛鼠说：“它们都喊我鼠奶奶，都是我后代，肯定听我的啊！” 唐苁：“那鼠奶奶你现在能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事吗？” 鼠奶奶很喜欢这个懂礼貌的人类。 它点着头道：“凌晨吧，具体多久不知道，反正很晚了，你说的那个马荣杰一个人进村，跟早就在这里的两个人碰面，不过他们好像关系不是很好。” 唐苁：“哦？为什么？” 鼠奶奶继续道：“那马荣杰一来就问他们U盘在哪里，那两个人不给，说要等过几天，马荣杰说什么来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反正他们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U盘？被威胁？ 如她所猜，马荣杰果真不是主动潜逃，这事没表面那么简单。 “后来呢？” 鼠奶奶感叹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才回着唐苁，“那两个人有马荣杰要的东西，他肯定不走啦，三个人就在那儿睡了一晚。” 唐苁：“还有聊别的什么吗？比如U盘里是什么？” 鼠奶奶眨眨眼，“也没聊什么，U盘好像是有什么账来着，对了，那个马荣杰有说一句很奇怪的话。” 唐苁：“是什么？” “他说，‘你们的人是不是也在找我的专案组里’，那两个人说“是”，什么专案组啊？找他干嘛？你不就是在找他吗？” 唐苁却已愣住，一个问题都没回答。 专案组里……被那些威胁马荣杰的人安排进内鬼？！ 第222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14） 唐苁回神，急急确认，“你听见的就是专案组？有说那人是谁，或者提到有几个吗？” 鼠奶奶被唐苁吓到，不过见她这么担心。 它没说什么，回道：“就是专案组，没提是谁，马荣杰想问，那两个人说跟他没关系，有几个我也不知道。” 唐苁神色复杂。 专案组的人可就多了。 有吴悠羽和胡运良这样的公职人员。 也有她和那小孩儿以及黑客和心理学教授这样的特聘人员。 她几乎确定。 马荣杰并非他们的目标，他和经理一样只是一颗棋子。 被利用来推进他们真正的计划。 能掌握一个市长的犯罪证据，在龙城布局这么危险的“失踪案”，甚至连专案组都安排进自己人。 唐苁不敢想这背后是怎样的大手，能操控这一切。 而她……无法相信任何人。 唐苁感觉到背脊骨有些发凉。 长期和她待在一起的四害，都察觉到她的异常。 灰小小冲上来，注意着没抓住唐苁的裤腿，而是蹲在她的脚边。 “唐姐姐你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媂蝇说：“现在很多苍蝇，谁敢靠近你，我们就让他所有的眼都爬满了苍蝇！” 冰蚊没说话。 助手蚊代为表达：“唐姐姐，冰老大说了，大不了我们回北山市！那里才是我们的家，这里的事就不管了！” 一百零七螂补充，或者提醒道：“唐姐姐，我们的任务只是找到马荣杰。” 唐苁微点头。 是啊，更多的不是她管得了，也能管的。 她道：“谢谢你们，我没事，接下来就多留心，注意到不对就告诉我。” 内鬼随时可能出现。 甚至可能，已经出现了。 唐苁继续问鼠奶奶，“他们还有说别的吗？为什么要做这一切，还有那个枪手为什么会留下？” 余生歌也可能是内鬼。 肩膀中枪只是一个苦肉计。 鼠奶奶说：“有个人说，没想到人会来这么快，就把事情闹得再大一点，还专门让另一个人别把人杀了，杀了性质就不同，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从这话看来，余生歌应该不是内鬼。 把事闹大？ 这就是那群人的目的？为什么呢？ 唐苁快速将今天所获取的所有信息过一遍，最后得出一个可能性最大的答案。 全体会议，听说会在会上制定各方面发展战略。 可如果是为了中止会议，直接杀了马荣杰，恐怕来得更快更轻松。 想知道会议商讨了什么，也能过后再威胁马荣杰。 是她想得太简单？还是他们别有居心？ 只是再问鼠奶奶，它想回也没法回，“我知道的都和你说了，他们也没怎么说话，互相防备，不是一伙儿的。” 唐苁叹了口气，找到马荣杰吧，那才是她真正的任务。 “他们分开了，有提过在哪里碰面吗？” 以防万一问的。 没想到鼠奶奶真知道。 “什么大鱼生，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大鱼生？唐苁第一念头是海鲜市场，又或者是家卖海鲜的店。 她需要搜搜。 而且很可能是同音字，大余升或者大渔升之类的。 唐苁又确定了一些细节，以及画像的准确性。 实在没有可问的。 她才感谢了野生四害，让它们将没吃完的食物带走。 “这里很快会有人来调查。” 野生四害道谢离开。 唐苁也将她的四害都装上，但苍蝇和蚊子进去的矿泉水瓶，没拧上盖子。 这样一旦有情况，就能立马出来帮忙。 吴悠羽和胡运良就在门外。 唐苁道：“等很久了吧。” 吴悠羽笑着说：“还行，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见那么多蚊子，以为肯定会被叮很多包，结果在外面站这么久，都没见一只蚊子。” 唐苁，“……挺好的。” 因为都被召集来询问线索了。 胡运良问：“唐顾问，有什么发现吗？” 唐苁先拿出所画的肖像，“就是这两人在这里和马荣杰碰面。” 两人接过，哪怕不是第一次，还是十分惊讶。 感受杀戮气息可没法提升画技吧。 唐顾问真是太多才多艺了。 内鬼的事，唐苁自然不会说，而碰面的“大鱼生”，犹豫了下也没说。 除了怕吴胡两人是内鬼。 也不好解释，为什么感受出一个“大鱼生”，却不知道是哪三个字。 等她再观察观察，确定地名再说。 “马荣杰没死，和他们一起离开了，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们不是一伙的，马荣杰是被他们威胁才会来这里。” 吴悠羽：“威胁？用他贪污的证据？” 唐苁点头。 胡运良不明白，“为了什么？威胁高官，肯定是需要他去做什么，怎么就把他叫来这种偏远的地方躲着？” 唐苁：“暂时不清楚。” 吴悠羽便没再追问：“先回市区吧，路上唐顾问您睡会儿，休息一下，等到地方得和其他人简单地讨论下今天所有的发现。” 唐苁也猜到会和其他“精英”碰面。 她点了下头。 三人就离开了村子，其余警员继续留在这里等刑技人员来取证。 唐苁其实脑子挺乱的，以为很难入睡。 结果昏暗的车厢，单一的车外风景，让她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唐顾问……唐顾问您醒醒，到了。” 唐苁睁眼，发现他们不仅到了市区，似乎还是…… “医院？” 吴悠羽点头，“余生歌不是中枪，不能挪位置，所以郑组长干脆安排在他病房讨论。” 唐苁：“这……” 吴悠羽似乎是知道唐苁想说什么，笑着道：“听说这还是余生歌建议的。” 唐苁表示：“那他挺尽职的。” 胡运良却不是很喜欢他，“尽职就不会自己冒险去那儿，还中了枪。” 吴悠羽“咳咳”两声，中断这个话题。 “走吧唐顾问，其他人好像都到了。” 唐苁：“好。” 她也挺期待见见那些“精英”。 至少从今天来看，没有金手指的他们在破案上也并不逊色于她。 第223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15） 三人乘坐电梯上了十七楼。 刚出来，吴悠羽就看见熟人，冲不远处正在自动售卖机前买水的一人喊道。 “吴暮璃，这次任务你也在？” 吴暮璃回头，看见是谁，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垮下来。 随即跟找到组织似的，诉说自己的委屈，“吴悠羽！我好惨啊！你不知道我这次负责了什么人！都快被折腾死了！” 吴悠羽很快联想到什么，“不会是余生歌吧？” 吴暮璃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他！你怎么知道的？” 吴悠羽：“他的伤还是我们处理的，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吴暮璃惊讶，“原来是你！” “哐当”一声。 站吴暮璃旁边的男人按下了按钮，水掉落下来。 吴暮璃拿出来就递给吴悠羽，“喝不喝？” 吴悠羽拒绝，“没事，不渴。” 吴暮璃也没追问，拧盖就先自己灌了一大口。 “呼——终于缓过来！” 明明喝的是苏打水，他却像是被迫灌了一杯美式加苦瓜。 苦上加苦。 脸很快皱成了小笼包。 “原本看是个没成年的孩子，我跟老秦都特照顾他，结果你猜他做了什么？骗我们去厕所，自己偷偷跑了！还故意躲监控，怎么都找不到，等再收到消息，就是他中枪被送进医院！” 吴暮璃一口气说完，又扯了扯自己鬓角。 “看见没，这一天都还没有，我白头发都长出来！” 吴悠羽凑头一看，豁，真长了几根白发。 “你被郑组长骂死了吧。” 吴暮璃瞬间垂头丧气，“被骂就算了，奖金也被扣了，白干。” 吴悠羽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吴暮璃越说越说上头，“你不知道，那个余生歌……” 他同伴秦沂五过来，打断了他，“咳咳——” 吴暮璃扭头，不解地看着她。 秦沂五看着唐苁道：“这位是你们负责保护的特调精英吧？” 吴悠羽反应过来，每次遇上吴暮璃总是会被对方的情绪带着走，都忘了正经事。 她连忙介绍：“川海分局的唐苁唐顾问，是她，我们才找到那个破庙，救了余生歌。” 吴暮璃眨眨眼，后知后觉。 他这算不算说人坏话，被不该听见的人听见了？ “唐，唐顾问……” 唐苁见对方一脸害怕，欲言又止，笑了下道：“你们工作很辛苦，不过其他人应该等久了，能带我们去余生歌的病房吗？” 吴暮璃见这位面善心更善的唐顾问准备听了当没听，不再重提。 他笑嘻嘻地就走在最前带路。 “唐顾问您跟我来，我带您去！” 胡运良在后面，没忍住问了吴悠羽一句，“你们怎么认识的？” 吴悠羽低声道：“之前培训是一个班的，他人很有趣吧。” 胡运良：“……是。” 有趣得让他有些不敢相信会被安排进专案组。 而他同伴则跟他两模两样，都不敢想一起合作时是怎么样的场面。 唐苁从知道有内奸就没放松过警惕。 吴胡两人，她目前没发现疑点。 但并未完全排除。 现在又遇上跟着余生歌的两人。 这一路叽叽喳喳，把他和他同伴包括余生歌的信息。 在短短的走廊上，全交代了一遍。 看似是一个心无城府的人。 但能进专案组，能是一点心眼都没有吗？ “我也不是嫌弃余生歌，他挺厉害的，能在现场进行脑内模拟还原，旁人没注意甚至觉得习以为常的东西，都能从中获取到重要信息。” 唐苁点头。 难怪这小孩儿在马荣杰的房间，这里躺躺，那里躺躺，嘴里还嘀嘀咕咕。 本事确实很强。 “不过唐顾问你多注意，他看着人畜无害，其实最会骗人了！一定要小心被坑！” 他就被坑了奖金，换来一顿痛骂和几根白发。 唐苁：“好。” 吴暮璃在一间病房外停下，“就这里。” 他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很快传来声音，“进来吧。” 病房很大，比唐苁租的那个老小区房子还大。 除了躺在病床上的余生歌。 其他人要么只见过照片，要么照片都没见过。 而唐苁的视线，主要集中在三个人身上。 王成斌，哈市老牌刑警，在罪恶肆虐那些年，连破多起重案，抓捕了数也数不清的罪犯。 论资历，他是整个房间最深的。 那双眼睛也十分锐利，像一把刀直直地刺来。 他能只靠经验，就从垃圾堆中找到马荣杰丢的衣服，非常厉害。 曾晴，资料上只有寥寥几笔，年龄籍贯和背景都是不确定。 仅有的字都是她的“战绩”。 一人攻破警局防火墙，将一个因官商相护而逃脱的富二代摆在大众面前审判。 无论国内外、官方非官方，都闯了个遍。 字不多，却是给唐苁震撼最多的。 她都有些恍惚，这里真是现实世界，而不是什么小说吗？ 怎么她获得了听懂四害的金手指。 还有这么牛的黑客，就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 最后一人，郝和影。 杭市警大的犯罪心理学教授，是他发现了马荣杰的罪证，改变了整个案子的定性。 说真的。 唐苁不愿意相信他们之中有内鬼。 可直觉告诉她。 那个人，就在他们之中。 王成斌年纪最大，先出声道：“既然到齐了，就进来关门，聊聊今天的收获吧。” 秦沂五正要关门。 躺在病床上的余生歌出声，“就唐苁，王成斌，曾晴还有郝和影留下就行了，其他人出去。” 吴暮璃差点惊声尖叫，“你又要跑？！” 余生歌无语了，“我都躺病床上了，我跑哪儿去？” 吴暮璃：“你又不是腿受伤！照样能跑！” 余生歌板着脸，“我发誓我不跑行了吧，你们都出去，我们五个聊就够了。” 吴暮璃还想说什么。 唐苁道：“是啊，人多意见多，这医院也不见得安全，麻烦你们出去后守着不让外人靠近。” 吴悠羽明白唐苁绝不会因为一个小屁孩儿的瞎闹，就同意顺从。 她道：“那我们出去，唐顾问你们慢聊。” 无人再开口，其他人专案组成员也就跟着离开。 门一关。 余生歌神色便变得愈发严肃，沉声道：“专案组里有内奸。” 第224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16） 唐苁很惊讶。 惊讶余生歌竟知道这事。 更惊讶他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她观其他三人的表情，神色各异。 王成斌皱起眉，“有证据吗？没有，这种话非常影响内部团结，不能胡说！” 这话带着一点长辈教育晚辈的苦口婆心。 余生歌不喜欢，他道：“这是我根据模拟得出，准确性至少有百分之七十。” 王成斌眉头皱更紧了，“那不是还有百分之三十，非常……” 余生歌打断他，“王大爷，这数据不是这么看的，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在我这里已经是最高的！” 王成斌眼皮猛跳了两下，“王……王大爷……” 曾晴笑了下，“以他的岁数，喊你一声‘大爷’也没太大的毛病。” 王成斌：“你也信他说的话？” 曾晴没表态，“总不会是无的放矢，我等着他说自己的推测。” 王成斌见唐苁和郝和影不说话，也就看向余生歌。 “你继续说！” 余生歌哼了一声，“我可不是你抓去的罪犯，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王成斌：…… 曾晴又笑了一声，“行了，快说吧，都多晚了，你不累，我们还累呢。” 这样的态度，反倒让余生歌有被看待成大人的感觉。 他出声：“ 你们没发现吗，这次获取信息的过程非常顺利，贪污和叛国，哪一条都够马荣杰蹲一辈子，他不可能不计划好就在这个时刻潜逃。” 曾晴道：“确实，那监控我没多久就恢复，反倒是追踪过去找那个人很难，对方很谨慎，把路都截断了，” 王成斌也道：“有人提到昨晚发现一个清洁工很奇怪，我才发现那是马荣杰假装的。” 郝和影想了下道：“马荣杰助理的心理素质不错，但还是露出破绽，真要说……确实他贪污的证据很快就找到。” 四人看向唐苁。 唐苁虽有感觉到异常，但她破案一直都这样，难易完全看四害是否八卦。 她思虑了下，正要开口。 余生歌意味不明道：“她不一样，她是靠感受杀戮气息破案，什么案子在她那儿都没难度。” 唐苁：…… 这小孩儿真记仇啊。 好在大家都是体面人，看出她的尴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王成斌道：“就凭这个就说我们之中有内奸，不太能站得住脚。” 余生歌：“这只是其中一点，让我很怀疑整起事件的动机和目的，真正让我确定的，是朝我开的那一枪。” 都是聪明人。 郝和影开口总结：“你没死，留你活口和证据明显一样，让上面紧盯着马荣杰这个案件，投入更多精力搜查。” 余生歌：“算是吧。” 他暂时还没想到，那群人真正的目的。 曾晴问：“那你让其他人出去，就是怕他们之中有内奸，打草惊蛇。” 余生歌否定，盯着四人。 “不，我很肯定，如果有内奸，那么那个人一定在你们之中。” 唐苁有点被这个小孩儿折服。 太敢说了。 曾晴也被他的“猛劲儿”给逗笑，“那你留我们在这里，就不怕内奸知道被怀疑，会对你下手？” 余生歌：“不重要，敢开枪伤我，我一定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郝和影明白了余生歌的目的，“你是怕这件事被上面知道，会为了保险将我们踢出专案组，你就没法抓住幕后黑手？” 余生歌反问：“难道你们就想这么退出？” 没人说话。 哪怕是感受到危险而害怕的唐苁，也没有开口。 她比她想的还要更享受查案。 王成斌问：“为什么怀疑是我们四个。” 余生歌道：“进入专案组的公职人员都做过非常严密的背调，反倒是我们特调的因为能力突出，情况紧急，放宽了一些。” 王成斌神色严肃，“你怀疑有人被国外分子策反当了间谍？” 说完，他语气极重地否定道：“不可能！至少我不会！” 曾晴发挥她的才能。 “无聊的时候，查了下你们。” 她笑盈盈地看着盯向自己的王成斌，又道：“你在96年，00年还有01年分别去了大不列颠国和袋鼠国还有德意志，待过最短半年最长一年的时间。” 王成斌解释：“我那是去特训！” 曾晴：“10年又去德意志是为什么？” 王成斌沉默了下，才道：“有个老朋友有事，我只是去探望对方，不行吗？” 曾晴嘴角笑意又浓了一分，“行啊，没说你不能去。” 语气的调侃，让王成斌气恼又不知如何反驳。 曾晴又看向郝和影，“你就更可疑了，在樱花国待了足足四年，过后又每一年都会去一次。” 郝和影并无任何心虚，也笑着，“你能查到，就清楚我是在那儿上大学，之后每年都去也是进行学术交流。” 曾晴摊手，“那就没人知道了。” 王成斌想到什么，反将一军，“我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出国，又待了多久，但网络上想要传递信息太简单，你连官方的防火墙都能突破，想躲过网警和一些间谍交流也不难吧。” 曾晴：“很难，但我能做到。” 轻飘飘一句，就让王成斌冥思苦想的应对像踢中一团棉花。 毫无用处。 郝和影看向唐苁和余生歌。 “他们俩呢？” 曾晴：“一个家境普通，社交圈子都仅限于云省，另一个年纪太小，除了去学校就是回家，也没有和间谍接触的机会。” 唐苁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余生歌更是非常不情愿地道：“确实目前除了我，就是她嫌疑最小，你们三个最可能。” 郝和影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既然我们都互相不信任，不如接下来就各自调查，至于开会……随便聊聊应付就可以了。” 王成斌恪守规矩，“这怎么行？” 郝和影看向其他三人，“你们觉得呢？” 曾晴：“可以啊。” 余生歌：“我本来也不想跟你们交流。” 唐苁无奈，但也只得点头。 郝和影再次看向王成斌。 王成斌：……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 各方面的了不得。 第225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17） 郝和影最先离开病房，他像是有急事，脚步匆匆。 不过进医院前，唐苁就和包里的苍蝇蚊子商量好，跟着专案组的人。 她和余生歌一样，怀疑特调的精英。 所以郝和影一走，立马从暗处飞出两三只苍蝇和蚊子，紧跟上。 然后是神色凝重的王成斌。 还有曾晴。 吴悠羽问：“唐顾问，你们这么快就谈好了？” 唐苁“嗯”了一声，又道：“你们先等等，我和余生歌再单独聊会儿。” 吴悠羽点头，“好。” 病房门再次被关上。 余生歌警惕地盯着唐苁，“不会你才是内鬼，想提前干掉我吧？” 唐苁都气笑了，“要真是，那我也偷偷来干掉你，现在都知道我们单独待在一起，我嫌疑不是最大？” 余生歌：“那你想跟我聊什么？” 唐苁直接道：“你最怀疑谁？” 余生歌故意模糊重点，“我之前不说了我怀疑谁吗？” 唐苁直直地盯着他，“最怀疑的那个，你心中肯定有了答案。” 余生歌到底是孩子。 扛一阵就扛不住了，他哼声道：“是有一个，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唐苁：“除了我，你还能信谁？” 余生歌：…… 可恶！他是讨厌对方把自己看成小孩儿，但也确实最信任她！ “王成斌。” 唐苁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更怀疑郝和影，王成斌是刑警，背调肯定比我们更严格。” 余生歌说：“你没看见曾晴提到去德意志的事，他表情很古怪吗？肯定有什么瞒着我们！” 唐苁：“除了这个呢？” 余生歌哼哼，“垃圾桶的衣服，哪有这么随便听人说了一句就发现啊。” 他都没发现！ 唐苁：“那不正好证明，是有人故意提供的线索？” 余生歌似乎坚持“王成斌”就是那个内鬼。 “那也可能是他故布迷阵呢？” 唐苁“哦”了一声，又道：“那你好好养伤，别再乱跑了，你是无所谓，但被派来保护你的人，会因为你受很多罪。” 余生歌就是嘴硬，眼神中已经有了自责。 “我又没让他们保护……” 唐苁道：“早点休息。” 她转身要走，余生歌却突然叫住她。 “你这么快就走，是我怀疑的人，和你心里怀疑的不是同一个人吧。” 唐苁没说话，打开门离开。 “早睡早起，才能长得高。” 余生歌：…… 这女人真记仇！！！ 唐苁本是要和吴悠羽他们坐电梯下楼，结果手机来了条消息。 【来这层楼的楼梯间，你一个人——曾晴】 她可没和曾晴交换联络方式。 但想到对方的身份，也就不稀奇了。 “吴悠羽。” 吴悠羽转头，“怎么了唐顾问？” 唐苁：“我要和曾晴在楼梯间碰面，她应该有事要单独和我说。” 吴悠羽皱起眉，“单独？” 从讨论这么快结束，以及出来后每人表情都怪怪。 她就隐约猜到点什么。 现在先是唐苁和余生歌单独聊，又是曾晴要和唐苁单独聊。 “唐顾问……你们不会怀疑专案组里有内鬼吧？” 唐苁谎话张口就来，“只是我们单纯互相看不惯，聊不到一块。” 吴悠羽：？？？ 好像，也挺合理的？ 唐苁也不是要一直瞒对方，就今晚。 她派出去的苍蝇蚊子，一定会在明天的讨论中，给她好消息。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聊完就回来。” 吴悠羽还是担心，“我和胡运良跟您一起到楼梯间，确保安全再离开吧，不会偷听你们的谈话。” 唐苁想了下，“也好。” 曾晴一人在楼梯间，看见唐苁后面跟着两人也不意外。 她笑道：“放心，我不会对你们的唐顾问做什么的。” 吴悠羽笑着，“曾小姐误会了，我们只是怕医院会有危险人物，您和唐顾问都需要小心。” 曾晴笑而不语。 唐苁看向吴胡两人，“那你们先去等我，我聊完就来。” 两人点头离开。 见走远，唐苁开门见山，“你想和我聊内鬼的事？” 曾晴：“算是吧，这几个人里，我只能确定你不是内鬼。” 唐苁意外，“余生歌呢？你不是说他只是学校和家两头跑，没有和间谍接触的机会吗？” 曾晴耸肩，“随便说说的，真真假假，才好糊弄人。” 唐苁：“你想糊弄谁？” 曾晴先笑，才道：“和你一样，郝和影。” 唐苁不意外曾晴怀疑郝和影，意外她猜到她的。 她以为刚才在病房中，将情绪隐藏得很好。 曾晴道：“放心，你面上没表现出任何异常，我这么猜也是单纯相信女人的第六感非常准也非常相似。” 唐苁反驳：“我以为你怀疑王成斌。” 曾晴笑得更甜，“是因为我说他去德意志的事吧？我早就查清楚了，他培训那些年交了个女朋友，结果对方怀孕不告诉他，孩子都老大了才跟他联系。” 唐苁：？？？ 原来……竟是私人问题吗？ “那对方会不会用孩子来威胁他成为间谍？” 曾晴摇头，“我把那女人也查了，普通市民，家族里没一个和政治扯上关系。” 唐苁这次是真震惊了。 太能查了。 “既然这样，你怀疑郝和影，是在他身上查出什么了？” 曾晴闻言，神色严肃了许多，“就因为没有，我才怀疑。” 唐苁静静等着。 曾晴又道：“他长期去樱花国，难免会收到一些橄榄枝，或是出现令人误会的账户支出，可是没有，我查的时候居然一点可疑之处都没有。” 唐苁明白了，“被提前抹除掉了。” 曾晴“嗯”了声，“当然也可能是他洁身自好，真的很干净。” 这个可能性也不小。 但唐苁能从曾晴的眼神看出，她更信前者。 “大鱼生。” 见曾晴面带疑惑，唐苁又道：“这是我感受来的，什么字我不清楚，但声调是这样，马荣杰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她想好了，光凭她上百度搜，这得搜多久。 曾晴就不一样了，如此厉害的黑客，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马荣杰的踪迹。 “你相信我。” 曾晴虽一样是笑，却比之前开心太多。 她道：“就冲你这份信任，今晚，我就一定查出那个大鱼生究竟在哪儿！” 第226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18） 无需多言，两个女性的信任就此建立。 她们还加了VX好友。 曾晴眨眼微笑，“虽然我有不下十种办法，能让你列表里出现我，但好像还是明面上最合适。” 唐苁也笑笑，“突然出现，我不认识会删掉。” 曾晴：“我也有不下十种办法让你删不掉。” 唐苁：…… 那很厉害了。 唐苁终于和吴胡两人离开了医院。 很晚了，今天找到的线索，龙城市警局正在查。 他们该休息了。 住的虽不是马荣杰那样的专供酒店，也是很不错的五星级。 唐苁快速洗了个澡。 又给四害喂了吃的喝的，就钻被窝睡觉。 夜深。 一人避开人拨出一通电话，“我被怀疑了。” 手机那头传来声音，“确定？” 那人应着，“虽不是所有人都怀疑我，但已经有人盯上我。” 对方沉默片刻。 “计划更改，找机会见到那个人，把东西放进他喝的水杯。” 那人皱眉，“那个东西见效不是很快？我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越混乱，你越能浑水摸鱼，就不知道利用你的能力洗脱嫌疑。” 那人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还是同意了。 “我知道了。”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笑了，又似乎没有。 “放心，我们会想办法帮你创造机会，等着吧。” “嗯。” 明天似乎有一场暴雨，远方响起闷雷。 唐苁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什么声音，只是太困了，没能醒来。 直到一道极其暴躁的声音响起。 “艹！有人进房间了！大家一起上！” 上？！ 唐苁瞬间想起上次被小偷撬门进来的事。 那画面，不敢多回忆。 等等！谁进来了？直接上？这不是北山市，警察局跟家似的。 这可是龙城！！！ 唐苁弹跳起身，但已经晚了，那人已经被四害围住，并控制不住地发出声。 “啊！” 什么在叮他？！ 什么从裤腿里钻进去了？！ 什么堵住他鼻孔了？ 什么在咬他的腿啊？！！ 唐苁赶紧开灯，只见墙边有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拍下叮他眼皮的蚊子、钻他鼻孔的苍蝇。 身体也扭来扭去，好像是蟑螂已经爬到最深处。 可无论他如何地甩，都甩不掉咬住他不放的老鼠。 甚至在灯亮，看清身上的是什么后，发出更加恐惧又崩溃的喊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住隔壁和对面的吴悠羽和胡运良惊醒，快速冲出来敲门。 “唐顾问！您没事吧？唐顾问！” 唐苁在犹豫，是让四害离开躲好，免得被吴胡两人看见。 还是谨慎点，继续让四害控制住这个大半夜闯进她房间的“服务生”。 最后，小命要紧。 唐苁仍旧坐在床上，离那人远远的。 她给吴悠羽打了通电话，“有人闯进我房间，联系酒店开门，我暂时不好给你们开。” 吴悠羽听见这话，恨不得一脚踹开。 “好！唐顾问您注意安全！我们马上找人开门进来！” “嗯。” 唐苁挂断电话，又看向那个男人。 他依然“手忙脚乱”，也依然毫无用处。 家养的四害不仅聪明还极其灵活，甚至会互帮互助。 见他要打中谁，其他都会帮忙。 所以男人不仅没“解决”掉一只四害，反倒是自己折腾得快晕倒在地。 终于，门口传来动静。 唐苁低声说了句：“躲起来。” 人不太可能听见，但四害一定能，并迅速飞上天花板或是钻在床底，和各个缝隙。 男人脱力倒下时。 吴悠羽和胡运良一人一边将他控制住。 并很快从他身上搜出了一袋子不明药粉。 “说！这个是什么？！” 男人现在还满脑子都是苍蝇蚊子蟑螂和老鼠，根本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声音。 直到吴悠羽给了他一巴掌。 男人终于回神，大吼：“老鼠啊！还有蟑螂！好多！苍蝇和蚊子！好多！” 一起来的还有酒店经理。 他很清楚唐苁三人身份不一般，大吼道：“什么老鼠蟑螂的？！酒店不知道卫生有多好！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私闯客人的房间？！我怎么好像从没见过你？！” 男人看了看经理，又看了看控制住自己的吴胡两人。 最后是已经下床在一旁冷冷看着他的唐苁。 完了，都完了…… 他就知道那钱不是这么好挣的。 “认罪，我认罪！我是收了一个人的钱，来把这药粉放进这房间里的水里。” 吴悠羽只觉得可笑，“万一没有喝剩的水让你放呢？那人就没教你用别的法子？” 男人脸色变了变，才道：“那人说，要是没水能放，也可以把药粉撒在四周。” 入口和吸入可不同。 唐苁道：“联系市警局，把这袋子粉末送去检验吧，人也一起带去。” 吴悠羽应着，“我已经联系陈副队长了，他应该很快就带人来。” 唐苁点头。 这时她手机突然响起，是曾晴打来的。 她本以为对方是查到“大鱼生”的线索，谁知对方语气着急。 “刚有人想杀我，被我解决掉了，你呢，没事吧？” 唐苁皱眉，“已经被控制住，没想到你那边也有人想杀你。” 曾晴说：“估计是内鬼传出消息，想杀人灭口。” 唐苁却不这么觉得，问道：“那人想怎么杀你？” 提起这个，曾晴简直又气又好笑。 “我去便利店买点吃的，结果冲过来一个人要捅我，那弱得，我一脚就给他踢废了，现在估计送医院了吧。” 唐苁问：“你学过防身术？” 曾晴：“学过一点，不过主要是那人太垃圾，冲过来之前大喊大叫就算了，连刀都拿不稳。” 唐苁低声说了句，“果然……” 曾晴问道：“什么果然？你知道什么了？” 唐苁：“看其他人有没有死吧，那也许能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曾晴：…… 明明长得乖乖的，没想到也是有点腹黑在身上的。 第227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19） 陈锦贤带人赶到。 企图行凶的“服务生”被铐回警局，药粉也会尽快安排检验。 他还想让人将房间彻查一遍。 “以防他进来后，还留下了其他危险物品！” 唐苁赶紧阻止。 这样一查，找到四害时，她都不知道她跟酒店经理的脚指头，谁会先蜷缩起！ “他一进来我就发现了，来不及放什么危险物品。” 陈锦贤有些犹豫，“这……还是查一遍，保险一点？” 唐苁故意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我也不会睡了，收拾下就会离开办事，等那时候陈队你再派人来查吧。” 陈锦贤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吴悠羽习惯了唐苁的“独立”，以及怎么都劝不动的坚持。 她道：“陈队，我们会在这里，唐顾问不会有事的。” 说这话是有些心虚。 差一点，唐苁就被毒死了。 也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不对唐苁下手，一直靠着墙等他们进来。 嘴里还嘟囔着“老鼠蟑螂”还有“苍蝇蚊子”什么的。 不过吴悠羽很快想通。 这……大概就是坊间传闻的四害亲和力吧！ 陈锦贤见状，也不再劝。 “那我先安排人去查那个人的背景，也许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揪出真凶。” 唐苁不太抱希望。 郑建深那边也很快传来消息。 不止唐苁和曾晴。 住在另一家酒店的郝和影，以及在外办事的王成斌，甚至是住院的余生歌。 都遭遇了“刺杀”。 但也都没有生命危险，只郝和影逃跑时崴了脚。 和唐苁猜的一样。 背后人并不是想要他们的命，而是故意制造恐慌。 可能是想吓退他们。 更可能是转移注意力。 他们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不过这对唐苁来说也是好事，她顺势提出。 “郑组长，能让大家在余生歌的病房碰面聊聊吗？” 郑建深一想，确实是好主意。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别说他们全是“诸葛亮”。 “好，我会联系他们，尽快去余生歌的病房。” 唐苁：“好。” 挂断电话，她却一点不急。 说她要洗漱，将吴胡两人“赶出”房间，将四害都装在包里。 这才慢悠悠地洗脸刷牙。 还坐马桶刷了十几分钟的手机。 吴胡两人早就收拾好，却迟迟等不到唐苁。 吴悠羽很奇怪，“我明明听说唐顾问办案时非常利索果断，无论是私，还是公。” 胡运良想了下，道：“也许是刚才的事真的吓到她。” 吴悠羽：“不会真被那家伙留下什么，唐顾问现在已经晕倒了吧？！” 胡运良看了看时间，“再过三分钟就半个小时，我们敲门。” 吴悠羽刚点头。 门就开了。 唐苁“姗姗来迟”，脸上并无半分焦急，“走吧，其他人应该快到了。” 吴暮璃就像是什么NPC。 唐苁三人又在自动售货机刷新点碰上他。 当然旁边依旧站着他的同伴，秦沂五。 吴暮璃笑着过来，“你们来了啊，这次又是最晚的，大家都到了！” 唐苁故意的。 她道：“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所以花了些时间缓缓。” 胡运良看了吴悠羽，看吧，他就知道是这个原因。 吴悠羽却微皱眉，她不觉得是这样。 昨天唐苁一个人在后巷发现被人偷看，来找到她时，不知道有多冷静。 更别说他们刷卡进来后。 她还关心地看了唐苁一眼，明明脸上没有一点害怕。 不过似乎除了她，其他人都信了。 吴暮璃还安慰了一句，“这行就是很危险，习惯就好，我告诉你一个好办法，吃冰淇淋！又甜又冰！把脑子冻住就不怕了！” 唐苁：“……好，下次试试。” 不过，和其他人碰面是最重要的。 唐苁来到走廊，离病房还有段距离，就有好几只苍蝇蚊子飞过来。 围着她不停喊。 “唐姐姐！唐姐姐！我们好想你啊！唐姐姐！唐姐姐！” 派出去的有助手蚊，看懂她表达的眼神。 “大家先别喊了，一个个按照顺序汇报！” 但唐苁又怕到病房，它们还没说完。 选择尿遁。 “麻烦你们帮我说一声，我很快回来。” 说完就直奔卫生间。 吴暮璃感叹一声，“看来很急啊，吴悠羽你们催唐顾问做什么，人有三急，就不能让她解决好再来医院吗？” 吴悠羽：“……跟你说不通。” 他们根本没有催好吗？！ 吴暮璃瞪大眼，“那你也没说啊！你怎么知道说不通？” 吴悠羽没说话。 胡运良已经敲门，跟曾晴他们说了声。 倒没谁会苛责一个三急的人。 等就等呗，已经等很久了。 唐苁不知，直接进了卫生间躲着，还确定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 “从曾晴开始吧。” 一只蚊子轻轻飞出来，“我！我跟着她的！小姐姐又漂亮又努力，有非常认真地查案子哦！血也很好喝！” 唐苁：？？？ 还吸了对方的血吗？也是幸好没被打死。 不然…… 唐苁微点头，又询问了其他细节。 然后就是郝和影、王成斌，还有余生歌。 等都听完，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没想到会是这样。” 有蝇问：“唐姐姐！你要现在就去抓住内鬼吗？！” 唐苁摇头，“不急，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再说，现在没证据，很容易被反打一耙。” 最重要的是，她想连根拔起，揪出背后的组织。 唐苁让蚊子苍蝇都飞进包中。 就赶紧到了病房。 她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吧。” 余生歌：“确实是。” 曾晴道：“你一直躺着，不等就能下床乱跑了？” 余生歌“哼”了一声，没说话。 他怕曾晴挖到了他的黑料，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口。 曾晴笑了，行啊，这小孩儿聪明。 知道她手头有他的“把柄”。 唐苁看向吴悠羽等人，“和上次一样，你们出去等我们吧。”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点头离开。 门一关上。 唐苁就道：“相信你们都发现了，这次的刺杀只是烟雾弹，他们有别的目的。” 第228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20） 王成斌先道：“他们肯定知道我们的身份，我当刑警这么多年，居然就派那么一个货色来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逗我笑的。” 曾晴则道：“我是没事，不过郝教授好像伤得不轻吧？” 郝和影苦笑一声，“我身体素质是不行，不过只是崴了脚，不严重。” 说完，他又看向唐苁。 “唐顾问被吓到了吧，听说那人是在你睡觉的时候，闯进房间的。” 唐苁反问：“你不是吗？” 郝和影笑道：“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不好，我当时刚好上厕所。” 曾晴语气惊讶，实则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难道郝教授你是因为瓷砖太滑才崴的脚？” 郝和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可以这么说。” 余生歌突地冒了一句：“我还不是在睡觉，那人准备拿枕头捂死我，我装死，他还真信了，真是蠢货！” 唐苁顺势接过话题，“所以他们并不想杀了我们。” 曾晴其实有感觉唐苁怪怪的。 像是在…… 刻意引导什么。 她想了下，接话道：“那弄清他们的目的，就很重要了，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啊。” 王成斌一头雾水，“我只知道他们故意的，真要问目的……暂时想不到。” 被曾晴盯着的郝和影再次苦笑，“我和王刑警一样，暂时没线索。” 曾晴冲病床抬了下下巴，“你呢，你模拟出什么没有？” 余生歌：“……我一直躺在病床，除了有个人莫名其妙来想捂死我，什么都不知道。” 都说不知道？ 曾晴很确定内鬼就在三人之中。 反应一样，让她怎么抓住那个人？ 她又道：“都不知道，那专案组请我们来是做什么的？白吃白喝？总得想点办法吧！” 终于有人提出了建议。 “不然将内鬼的事和上面反映，或者我们跟上面的谈谈，才好进行下一步。” 曾晴一开始还以为这么官方的话，会是王成斌提的。 没想到是郝和影。 她皱眉，“反映了，就不怕我们都被怀疑，都被限制行动？” 郝和影满脸无奈，“我也想找出真相，但我更怕死，今晚对方虽然没想杀了我们，可是谁知道下次是真下手还是单纯吓唬？” 王成斌认可，“我也觉得内鬼的事该向上面通报，而不是肆意妄为的单干。” 曾晴没说话，看向唐苁。 不像是反对啊。 她便道：“余生歌，你呢？” 余生歌当然不想说，但他能感觉出这事已经成了定局。 “我想不想，重要吗？” 唐苁终于开口，“说吧，这事似乎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曾晴抱手，“随你们，那谁去通知郑组长？”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成斌叹气，“我来吧，怎么说我是年纪最长，辈分最大的。” 郑建深哪里想到今晚刚出了事，又迎来如此重磅的消息。 “内鬼？就在你们五个之中？确定吗？” 王成斌：“至少我们目前是这么认为，否则说不清马荣杰为什么‘潜逃’，以及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的事。” 郑建深语气凝重，“这事在未确定前，暂时别对外公布。” 他“了解”所有人。 特调精英虽是会放宽一些，但也是确定不会有危害国家的可能，才招揽进来。 郑建深又问道：“那接下来，你们是怎么想的？” 王成斌将问题抛回去，“现在主要是看领导们怎么决定。” 郑建深沉思片刻，“知道了，我会向上汇报，最快白天就会有结果，你们先稍安勿躁，不要再互相怀疑而不断试探。” 王成斌明白郑建深的意思。 怕这个“试探”升级，变成“迫害”。 要是怀疑是对的，还好。 如果猜错了，那可就是误伤友军。 “我知道了，我会和他们说的。” 王成斌挂断电话，简单说了两人的对话。 “接下来我们就等着。” 曾晴问：“在这儿？闷死了，我要出去买吃的，之前去便利店，都没买成。” 顿了下，她冲唐苁道：“唐顾问，赏脸跟我一起吗？” 唐苁一下明白曾晴有话单独和自己说。 她点头，“好啊。” 郝和影要跟着一起，被曾晴阻止。 “我还要买一些女人用的东西，你跟去不方便吧。” 郝和影尴尬笑了下，“好，那我点外卖。” 他又询问王成斌和余生歌有没有想吃的。 余生歌也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开封菜里不少东西。 曾晴：“再来个儿童套餐。” 余生歌瞪眼：“你什么意思？！” 曾晴一脸无辜，“我想吃啊，怎么了，你也想吃？” 余生歌：…… 郝和影打圆场，“我看看吧，凌晨的话，可能没有这个。” 曾晴摆手，“没有就算了，随便点一些，我都能吃。” 离开病房。 吴胡两人，还有跟着保护曾晴的那两人，都准备一起。 被曾晴拒绝，“就医院旁边，不会有危险的。” 吴悠羽道：“曾小姐你不久前就是在便利店被攻击的。” 曾晴：“所以啊，同一件事不会发生两次。” 唐苁道：“就在附近吧，这毕竟是他们的工作。” 曾晴看了眼唐苁，“行吧。” 对方这么善解人意，她也不好再做一个恶人啊。 六人是坐的一部电梯。 所以曾晴只是闲聊。 等出来，和吴悠羽他们有了一段距离，她才说正事。 “那地方我查到了，大渔升，渔夫的渔，升降的升，是一家海鲜餐馆，但地址在龙城的六七环了。” 唐苁：“很偏远？” 曾晴点头，“没错，那里的人都不会花那么多钱吃贵价海鲜，就算吃，也不会在那儿吃，我查了，那家店从开业生意就非常差，却支撑着开了很多年。” 唐苁一下明白，“他们碰面的窝点？” 曾晴笑道：“可以这么说，我怕动店里的监控会被发现，就查了附近道路的监控，你猜我看见谁？” 唐苁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问道：“谁？” 曾晴笑意更浓，“马荣杰，恭喜你啊唐顾问，最后是你胜出，找到了他。” 第229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21） 终于找到了。 不止是马荣杰，还有背后谋划一切的组织。 唐苁有点意外，“你没跟上面的人说？为什么……你怕内鬼不止我们之中有？” 曾晴道：“我有一个非常可靠的人联系方式，想汇报，随时都能汇报。” 唐苁：“那你怎么……” 曾晴冲唐苁眨了眨眼，“消息是你提供的，找到人，当然得由你汇报了。” 为什么不在手机说这件事。 纯粹是她的职业病，怕唐苁的手机被监听，会被敌方了解到案件进度。 唐苁：“那你的……” 曾晴递去手机，打断道：“没错，还没谁能监听我，或者定位到我的手机，拿去打吧，那号码就是完全值得信任的人。” 唐苁深深看了曾晴一眼，最后还是接过。 “对方怎么称呼？” 曾晴：“喊他刘副部长就行。” 唐苁说了“好”，就拨出了号码，这时已经凌晨四五点。 但铃声没响几秒，电话就被接起。 对方声音也非常清醒，并未半分被吵醒的迷糊和愤怒。 “小晴？你怎么会用这个号码打给我，出什么事了？” 唐苁连忙回道：“你好刘副部长，我是唐苁，是……” 对方很快接过话。 “唐苁，这次马荣杰案子的专案组精英，我知道你，有什么事吗？” 知道，那就好说。 唐苁也没耽误时间，直接说明她提供线索，曾晴搜查。 两人合力找到了“潜逃”的马荣杰。 “就在六七环一家叫大渔升的海鲜餐馆，地址……” 曾晴接了一句，“刘副部长，具体位置和监控视频，我都发你邮箱了，你自己看就行了！” 刘文宣听见了，“好，我一会儿就查看邮箱，尽快安排人去逮捕马荣杰等人。” 唐苁叫停，“等等。” 刘文宣意外，“怎么了唐小姐，还有别的事吗？” 唐苁看了眼曾晴。 曾晴倒也不生气，还笑着指了下旁边，“要不我去那儿，你单独和刘副部长聊？” 唐苁想了下还是摇头，“刘副部长应该很信任你。” 刘文宣应着，“唐小姐，小晴她值得信任，后续相信也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你可以直说。” 唐苁“嗯”了一声道：“内鬼要对高层某个人下手，采取的方式应该是下毒。” 刘文宣：“哦？那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唐苁：“应该很快，内鬼的事已经上报给郑组长，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和某个高层见面，和他谈这次的事。” 刘文宣轻笑一声，“那还真是巧，不久前小郑刚跟我汇报了。” 唐苁微愣，“刘副部长你……是这次案子的总指导？” 刘文宣：“是啊，也是内鬼想要杀的人。” 那，真是巧了。 对方就是内鬼要刺杀的人，唐苁说话反倒有了几分顾忌。 她道：“为保安全，不如……” 刘文宣意味深长道：“唐小姐，你刚才所说的有实质性的证据吗？” 唐苁：“……没有，都是我感受来的。” 作为领导，会多顾虑，不相信她也是正…… 刘文宣笑着，“那这样的话，我们就得抓他一个现行啊！” 唐苁微愣，“刘副部长你愿意相信我？” 刘文宣笑声大了一些，“你这孩子，我要是不信，大晚上听你说这么多做什么？” 唐苁有点窘迫。 刘文宣又道：“等天亮，我会让小郑安排你们和我见面。” 唐苁：“好。” 刘文宣语气变得凝重，“那个内鬼，唐小姐你已经清楚是谁了吧？” 唐苁应着，说了内鬼的名字。 刘文宣叹了一口长气，“原来是他。” 唐苁“嗯”了一声，又道：“除了这个，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要跟您说。” 刘文宣听唐苁语气，似乎比内鬼是谁还要更重要。 他也不免好奇也谨慎起来了。 “是什么？” 一旁的曾晴看似不在意，实则一直仔细听着唐苁的话。 听见内鬼时，她并无多少惊讶。 可后来唐苁所说的，就让她很震惊了，并懊悔怎么没再往深里查。 唐苁：“事情就是这样，刘副部长。” 刘文宣又叹了一口气，却与之前的情绪不同。 他道：“我明白了，我会让人做好准备，这次真是要多亏唐小姐你调查出这么多，否则事情将越发失控。” 唐苁：“我也只是在做我的本职工作。” 刘文宣要做的事太多，简单说了等结束，会好好论功行赏，就挂断了电话。 曾晴接过手机时，忍不住道：“你一晚上，就感受到这么多？可你当时不是在酒店睡觉，怎么会清楚这些？” 唐苁沉默了会儿，道：“整理得来，而且那种感受，并不受距离或者是否清醒而影响。” 曾晴不明觉厉。 她道：“我见过很多天才和怪才，你绝对是里面各方面都第一的！” 唐苁无奈道：“应该不至于。” 曾晴噗嗤一笑，“对了，谦虚这上面你也是第一。” 那些天才、怪才个顶个的的嚣张狂妄。 余生歌在里面都算面善的。 “好了，这事得等天亮才有个结果，现在，先买吃的！” 或许是一起知道太多不得外宣的秘密。 两人关系拉近许多。 曾晴更是搂着唐苁进的便利店。 唐苁这一路来也遇上不少厉害的女性，关系好的也有，但没有一个曾晴如此主动。 她虽有些别扭，可也很快适应。 回病房时，郝和影点的开封菜刚到不久。 曾晴拎起一袋子零食和饮料，“正好，能配着一起吃！” 王成斌道：“怎么又买这么多垃圾零食，吃多了不好。” 曾晴道：“你年纪大了确实得注意身体，你不吃，我们年轻的吃。” 王成斌：…… 余生歌挣扎着要下床。 唐苁要帮他，被他给拒绝了。 “我自己能行。” 下秒就脚滑摔在了地上。 唐苁还是在旁边站着，“加油，我不会帮你的。” 余生歌：…… 郝和影嘴角抽抽，努力笑道：“感觉你们去一趟便利店，关系更好，也更像了呢……” 曾晴和唐苁对视了一眼。 前者扬起笑，“当然，你们这群男的肯定不懂。” 唐苁则道：“曾晴是个好人。” 曾晴笑容僵住，这话，怎么像在给她发好人卡似的。 第230章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22） 开封菜很好吃。 只是吃完就没事做了。 王成斌似乎不想一直待在病房，跑医院外面抽烟去了。 曾晴教唐苁怎么玩扫雷。 “看，这样一个雷都不会踩中！” 唐苁：“真棒！” 余生歌吐槽：“我说你们玩游戏能不能出去，我还是个病人！需要充足的休息！” 曾晴看向窗外，“天都亮了，你睡什么，收拾收拾，估计马上要出门了。” 余生歌等了会儿，见三人都没动。 他瞪大眼，“让我收拾，你们还不出去？！” 曾晴：“小孩儿有什么好看的。” 余生歌大吼：“我十七了！！！” 郝和影帮忙说话，“孩子再小也有自尊心，你们先出去吧，我帮他。” 余生歌继续大吼：“谁都别帮我！我能行！！！” 曾晴：“看吧，你帮了这小孩儿也没啥好下场。” 郝和影：…… 唐苁站起身，“我们走吧，他不行会说。” 三人出去，刚好碰上从外面回来的王成斌，那烟味浓得曾晴咳嗽了好几声。 “王刑警你把烟当糖吃啊？遇见什么烦心事了，抽这么多？！” 王成斌后退一步，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抱歉，有些地方想不通，所以没注意抽了不少，味儿很大吧，我去洗手间洗漱一下。” 他要往卫生间去时，吴悠羽面色严肃地走过来。 “唐顾问，刚才郑组长打来电话，说他反馈上去后，案子的总领导要见我们，让尽快出发。” 郝和影问了句，“余生歌中了枪伤，也要去？” 吴悠羽点头，“郑组长特地强调了，所有人都要去。” 说完，她看了眼紧闭的病房。 “余生歌睡着了？” 曾晴笑着道：“是啊，你进去喊他吧。” 吴悠羽还没动，里面先传来一声大吼，“谁都不准进来！” 下秒“嘭”的一声。 重物砸在地上。 众人等了会儿，都没等来“求救声”，那就没管，散开了。 这难题还是交给负责他的人处理吧。 吴暮璃：…… 秦沂五：…… 唐苁以为见刘副部长会在一个非常隐秘，常人根本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 没想到在龙城市市警局见他们。 进去前还特地安检了。 唐苁没把大挎包放在输送带上，“这个我不带进去，能就放在你们这里吗？” 两个警员对视了一眼。 似乎拿不准。 好在陈锦贤过来，听说情况后道：“当然可以了唐顾问，只要身上没有危险物品就行了。” 他是特地来带他们去见人的。 不是什么会议厅，而是办公室。 局长的办公室。 陈锦贤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市警局的局长，张局。” 张局正在给坐着的一人泡茶。 见到他们，脸上带着笑意，“都来了，快坐，刘部长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刘文宣道：“张局，你带人先离开吧，我和他们单独聊聊。” 张局被赶出自己的办公室，脸上也无半分不乐意。 依旧是满脸笑意。 “行，刘部长你们聊。” 他带走的除了陈锦贤，还有吴悠羽等人。 很快房间就剩下刘文宣，和唐苁五人。 “坐。” 王成斌先动，坐的位置离刘文宣不远不近。 余生歌紧接着坐在了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小屁孩儿就是这样，为了被重视而标新立异。 曾晴没坐，她站在窗边。 “平时经常坐着，就不坐了。” 郝和影看着，嘴角很轻微地向上翘起，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王成斌这人循规蹈矩，不会坐在领导旁边。 曾晴和余生歌自诩天才，都有自己的傲气，也不会靠近“掌权者”。 至于唐苁。 她就是最不可能坐在刘文宣旁边的人。 组织给他的资料中，对方出身贫民，对于上位者有非常深的忌惮。 可能平时表现就是疏离，但深层是很排斥亲近。 如此，他就能很顺利地坐在刘文宣身边，再…… 正畅想的郝和影发现唐苁动了，却不是他以为的远离刘文宣，反倒是朝他身边的沙发走去。 怎么可能？！ 他明明对这四个人的心理已经研究得很透彻，唐苁根本不会这么做才对！ “唐苁！” 唐苁回头，“怎么了？” 太紧急，郝和影只来得及叫住唐苁，却根本没想好“借口”。 他表情变幻了下，问道：“你爱喝茶吗？” 唐苁：“什么？” 郝和影找回状态，继续道：“我凌晨吃了油炸食品，现在胃里还很腻，现在想喝点茶解腻。” 唐苁面无表情，“不爱喝。” 但并未动，就像是没明白郝和影的潜台词。 郝和影正欲说得直白点。 刘文宣笑着道：“那郝教授你坐过来，我给你倒一杯，这茶是张局的私藏，很不错。” 郝和影一听这话，立马越过唐苁，坐在了刘文宣身边。 “那就麻烦刘部长了。” 刘文宣似乎对这些精英非常优待，倒了一杯后，还问其他人喝不喝。 除了余生歌，都拒绝了。 茶还很烫，萦绕着白烟，刘文宣便提起正事。 “小郑说，你们怀疑你们之中有内鬼？” 王成斌应着，“没错，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但肯定和马荣杰潜逃有关。” 刘文宣有些为难，“会议当即，不可能取消，又怕……” 曾晴提议：“那把我们几个关到会议结束不就行了。” 余生歌不敢相信曾晴会出这种馊主意，“我们是最可能找出真相的人！谁知道内鬼有几个？真关起来，就凭其他人能阻止那些人？” 王成斌带着点呵斥，“余生歌！你怎么能这么说，专案组的人都是精挑细选，哪怕没有我们，也能解决案子！” 余生歌自知失言，还是不肯认错。 他嘟囔一句，“能解决，那也不用请我们来了。” 刘文宣道：“几位确实是能力突出，如果因为疑似有内鬼，就将你们关起来，太不值当，也会寒了你们的心。” 讨论不出什么结果。 一杯茶都喝完，郝和影又主动给刘文宣倒了一杯。 还是在曾晴和余生歌又吵起来的时候。 无人注意，他尾指在茶水上划过。 郝和影打断了曾余两人的争执，说：“一切还是得由刘部长做决定。” 刘文宣被几人看着，头疼也无奈。 他端起茶杯，要喝一口缓缓。 郝和影不敢盯着，只能用余光，快了……马上就要喝了…… 第231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23） 眼见嘴唇就要碰上茶杯，刘文宣停下了。 他道：“我相信你们的判断，但该如何做，还需细细商量。” 郝和影掩下眼中的失落，道：“本来是帮忙的，最后倒是让刘部长你为难了。” 刘文宣摇摇头，又要喝茶。 郝和影握紧拳，心脏跳得很快。 “刘副部长。” 刘文宣停下。 郝和影瞪向曾晴，这女人又要说什么？！ 曾晴似笑非笑，“郝教授，我怎么了，你跟要吃人似的盯着我？” 郝和影笑着解释，“怎么会，我就是觉得刘部长说了这么多，肯定渴了，不如让他先缓缓，我们再讨论。” 余生歌似乎这才想起自己也被倒了一杯，拿起喝了一口。 “还行吧，这也算私藏？” 刘文宣笑着，“是啊，不喜欢的话，看来不是你的偏好。” 余生歌又喝了两口，“能喝。” 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 刘文宣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郝和影，“郝教授，怎么了？” 郝和影连忙收回视线，“没有，刘部长你喝茶，我也有点渴。” 他端起，不是品，而是两三口饮尽。 除了紧张让他口干舌燥。 更多是为了能给刘文宣一个喝茶的心理暗示。 果然，他终于第三次将杯子靠近嘴。 没有人喊停。 唇甚至已经碰上了杯子，微微倾斜。 刘文宣停下了，不仅没喝，还将杯子递给了站在窗边的曾晴。 “留着一会儿去检验。” 曾晴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好的刘副部长！” 郝和影彻底懵逼。 “刘，刘部长你这是……” 刘文宣看向郝和影，原本和善的脸上多了一分凌厉。 “郝和影，你与国外不法分子勾结，参与马荣杰案件，到底是为了什么？毒死我不是你们的最终目的吧？” 郝和影再冷静，被这么当面拆穿也难以平复激荡的心情。 惊讶、恐慌和极大的求生欲。 让他比哭还难看地笑着，“刘部长，你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我怎么会和什么不法分子勾结，又要毒死你？” 唐苁道：“我们已经知道你是内鬼。” 那眼神和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就像有确凿证据。 郝和影如遭雷击，这个传闻中能感受杀戮气息的女人。 在他要杀人时。 终究是从他身上感受到杀戮气息了！ 曾晴哼声道：“我就知道你年年去樱花国，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余生歌懊悔，“我怎么就猜错了？！” 他盯向一直沉默的王成斌，“你为什么听见曾晴说去了德意志，表情那么怪？” 王成斌：“啊？” 郝和影不甘心，还在做最后一次挣扎。 “不，这都是误会……” 刘文宣直接宣判死刑，“在我们谈的这段时间，已经有人根据唐顾问找到的线索，去郊区一家大渔升的海鲜餐馆抓人，相信现在已经抓到了。” 话刚落，他的手机响起。 他没有接，而是看着脸越发煞白的郝和影道：“看来已经抓住，相信很快就问出同伙有谁，你又在不在其中。” 郝和影像是被人猛地抽出整根脊骨，一下子软了。 或者说，在他同意做这事的那刻起，背就再也直不起来。 王成斌终于有了行动，站起朝他走去。 “郝和影！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接下来别想再做任何损害国家利益的事！” 就在他伸手，似要抓住郝和影时。 一道喝声叫住他。 “别动！” 王成斌诧异抬头，竟见曾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枪，正直直地对准他。 他很意外，“曾晴，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也成了内鬼，要阻止我抓住郝和影？” 曾晴冷笑，“想要抓谁，你最清楚！” 唐苁起身，赶走了还在看热闹的余生歌，这才道：“王刑警，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收手吧。” 王成斌更为震惊地看向唐苁，“你怎么会……” 郝和影更震惊，“你也是内鬼？！” 王成斌没说话，视线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刘文宣身上。 他没法停。 哪怕死也要…… “砰！” 一声枪响，紧接着一道剧痛却忍着的闷哼声。 只是声音能忍，身体却控制不住。 王成斌倒在了郝和影的身上，肩膀汩汩流血。 曾晴将枪口再次对准，而这次是王成斌的脑袋。 “再敢动，我是真的会杀人。” 王成斌苦笑一声，“我赌错了，没想到你枪法这么准。” 唐苁明白了他的目的，“你赌曾晴枪法不准，会打中刘部长。” 王成斌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证明一切。 曾晴哼了一声，“别小看人好吗，我早几年就开始去靶场练枪。” 必须打破黑客近战垃圾的传闻！ 刘文宣冲门外喊了声，“可以进来了。” 张局等人听见枪声，着急得不行，却碍于没听见信号，只能等着。 早已迫不及待。 所以一见能进，开门乌泱泱地冲了进来。 “谁？！究竟谁是内鬼？！胆大包天！” 余生歌指着，“这俩！” 他脸上带着笑，还好还好，他不是猜错，只是没猜完整！ 陈锦贤和王成斌在很久之前就合作过。 在他眼中，对方一直是为民远超于自己的人。 怎么可能？怎么会？！ “王警你……”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甚至曾晴手中那把枪还是他给的。 也许他早就猜到，只是不肯承认。 否则那把枪，该交到从警多年的王成斌手中的。 张局喝道：“把他们带走！严密看管！没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见面！” 陈锦贤等人应了声“是”。 就将受了枪伤，但脸色比郝和影更好，状态也比郝和影更好的王成斌带走。 当然郝和影更跑不掉。 曾晴恋恋不舍地把枪还给了张局，“手感还挺好的。” 张局听出潜台词，却只能无奈道：“曾小姐，这是警用枪，没法给您。” 曾晴摆手，“知道知道，我也没要。” 刘文宣笑道：“张局你别管她，她就开个玩笑，实则手头的枪远比这把好。” 曾晴瞪眼，“刘副部长你可别冤枉我！禁枪呢！我哪里会私自买枪？！” 刘文宣笑而不语。 而张局已经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刘部长，你们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人是内鬼的？” 刘文宣看向唐苁，“这个……还是由唐顾问和你说吧，线索是她找到，她最清楚。” 被张局盯着唐苁：…… 这个，又得脚趾抠地了。 第232章 第十二案：失踪的高官（完） 其实不止张局，早知真相的曾晴和刘文宣，包括余生歌都别别扭扭地盯着唐苁。 希望从她口中得知真相。 唐苁硬着头皮也得上，清了清嗓子道：“这……主要是我感受得来。” 余生歌补充：“杀戮气息。” 张局恍然大悟，“我是有听说，没想到真有，也真如此神奇！” 唐苁决定长痛不如短痛，接着道：“首先是郝和影，他是真正的内鬼，一直参与其中，有人更改了他们原本的计划，换成了杀死刘副……刘部长。” 差点喊顺口。 真见了面，才发现大家都喊刘部长，没谁跟曾晴一样喊“刘副部长”！ 刘文宣笑而不语。 唐苁也就又说：“而王成斌是被迫的，有人拿他在德意志的女儿为威胁，让他今天在郝和影失败时出手。” 张局明白了，“所以才让曾小姐拿着枪，以防万一。” 唐苁点头。 张局又问：“那唐小姐你能感受到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吗？” 唐苁：“暂时不行。” 刘文宣道：“这次请唐顾问他们来，就是为了查马荣杰‘失踪’的案子，现在他们已经完成，而且是超额完成。” 顿了下，他又道：“至于间谍的事，我会安排人继续追查。” 张局想也是，唐苁他们再厉害，始终是“外人”。 连他都插手不了国安部的事。 更别说他们了。 又或者，是刘部长不想太多人知晓，才会在这里打断。 张局坐上这位置可不是靠运气，立马笑呵呵地转移话题，夸起唐苁他们三人来。 恭喜他们圆满完成任务。 还想做东，请他们吃一顿饭。 唐苁有心理阴影，拒绝了。 曾晴也不爱和这些公职人员吃饭，没趣。 单独和唐苁吃倒是行。 余生歌就更不乐意了，除了查到马荣杰躲的地方，后面几乎可以说全无参与感。 甚至还是唯一负伤的。 去吃什么庆功宴，那不是打脸吗？！ 张局也不勉强，知道精英们都各有各的性格。 再说，马荣杰失踪案是结束。 间谍案还没了。 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唐苁就不管了，她完成她要做的事，等奖金就行。 不过回酒店不久。 郑建深打来了电话，“唐顾问，之前你说的事已经有了结果，他们已经派人来接你去谈事，应该马上就会到。” 唐苁惊讶对方速度，不过也很快应道：“好，辛苦郑组长你了。” 郑建深笑着说：“这有什么，这次不是唐顾问你，也不会这么快破案。” 唐苁没问“间谍”。 这种事，她不适合多问，如果国安部真需要她帮忙，会找她。 郑建深也没再多说，夸夸唐苁就挂断电话。 而门口也传来敲门声。 唐苁很谨慎的，不仅将四害都放出来，还挂了锁链。 她看着门外的两人，“你们是？” 对方直接亮证，“我们是异常事务管理局派来接唐小姐您去聊相关事宜的。” 唐苁接过证，没见过真的，也分辨不出。 但手感挺好的。 她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证明你们的身份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决定给郑建深打去电话。 郑建深没想到唐苁还挺谨慎，他确认了身份后，跟唐苁说：“没错的唐顾问，他们的确是异常事务管理局的。” 唐苁：“行。” 递去电话，她关门将后面蓄势待发的四害都装上，才取下锁链开门。 她道：“走吧。” 路上，唐苁安静得可怕，一句话都没问。 反倒让两人好奇得不行。 尤其是坐在副驾驶的周千尘，他扭头问道：“唐小姐，你就对我们不好奇吗？” 唐苁：“之前你们的人去抓邓跃林，我有了解一点，更多的，想必你们也不确定能不能告诉我。” 周千尘话头被堵回来，尴尬一笑，没再说什么。 毕竟邓跃林并非邀请，而是被强行带走。 唐苁要是什么都知道，那恐怕对他们局的印象也不会太好。 他就不多嘴，说多错多了。 唐苁虽没问，却一直留意窗外，那叫一个越开越偏僻。 要不是郑建深确认了两人身份。 她真要以为他们是什么匪徒，把她带去做什么恐怖的生物研究。 当然了，去那异常事务管理局。 也肯定是会被“研究”的。 眼见车都要开出龙城，终于转进一条隐蔽小道，应该是要到了。 道路从窄到宽。 唐苁看见了扛着枪的武警，在两人露证后，顺利穿过接近十米高的铁丝网。 一栋栋建筑，有着这片荒郊野岭不该有的“热闹”。 车一直开，最后停在一个挂着“异常事务管理局”牌子的建筑前，也是其中最高最大的。 “唐小姐，到了。” 唐苁下车，进去前自然是需要过安检的。 她神色如常。 坐在屏幕后的安检员，那脸色就非常的缤纷多彩了。 这密密麻麻的……是老鼠蟑螂和苍蝇蚊子吧？！ 安检员：“这……” 周千尘解释：“特殊人才，这些都看管好，不会放出来的。” 说着，他看向唐苁。 唐苁故意道：“那就不一定了。” 周千尘尴尬地笑了两声，冲安检员低声道：“杨科长要见的人，一切放宽，耽误了时间，你知道的。” 安检员立马放行。 唐苁是听到几个字眼，科长？听上去职位不低。 她打量着四周，装修虽简约，却非常有科技感，不止随处可见穿着研究服的人，还有机器人走来走去。 周千尘还跟她解释，“我们局没那么吓人，其实更多是研究一些未解之谜，科学永无止境嘛！” 唐苁：“有些事，还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比如她，还有邓跃林身上发生的事。 周千尘说：“但科学的去了解，能更安全，也知晓更多，而且目前无法解释，很可能是我们还没探索到那儿呢？” 关于这个，就有各种可能性。 唐苁并未说什么。 聊着，科长的办公室也到了。 周千尘敲了两下门，里面就传来超出唐苁预估的年轻声音。 进去，一个二十七八的男人正从办公桌后出来。 他脸上虽没什么笑，却并不严肃，冲唐苁伸来手。 “唐小姐，终于见到你了。” 第233章 被招揽，这局……有钱！ 唐苁回握，“你好。” 杨顾景道：“唐小姐随便坐，想喝什么？” 唐苁：“白开水就行。” 杨顾景说了句“好”，就看向周千尘两人。 他们明白，立马离开关上门。 而杨顾景用一次性杯子去接了水，放在唐苁的面前，这才坐下。 唐苁：“谢谢。” 这科长不仅年轻，还挺平易近人。 不过细想，这一路来似乎大家对她都挺客气。 杨顾景出声，打断了唐苁的“神游”，“首先我要代表局里给唐小姐你说句抱歉，暗中安排人跟踪你，实属迫不得已。” 唐苁一开始是不太爽，没谁愿意一直被人偷盯。 但考虑到她的“能力”，确实是超出常理，很难不被关注。 加上杨顾景态度不错。 唐苁也就道：“没事，但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了。” 杨顾景笑着，“当然，唐小姐愿意来就是同意配合，我们当然不会再偷偷摸摸。” 唐苁蹙眉，“你们要做什么？” 杨顾景忙道：“唐小姐放心，我们只是会做一些绝对不会伤害到你的调查，而且你不同意，我们也不会逼迫你去。” 唐苁对此表示怀疑，“当时邓跃林就是被你们的人强行带走。” 杨顾景苦笑，“唐小姐你怎么会和那种人渣相同。” 唐苁很好奇，“他被带来后，怎么样了？” 杨顾景没说话，喝了一口他刚给自己也倒的水，这才出声。 “危险人物，局里肯定不会让他再肆意妄为。” 那就是直接解决了？ 不。 唐苁否定了这个可能，毕竟邓跃林作为有异能的人，可是非常好的研究对象。 这算是敲打吗？ 让她不要利用异能去做坏事。 杨顾景看出唐苁的担忧。 他并未深入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个他知道唐苁肯定感兴趣的话题。 “唐小姐你现在入职川海分局，每个月就几千的底薪，有案子才会有奖金，到目前为止已经处理了至少十二个，堪称劳模。” 铺垫差不多，唐苁也似有点不耐烦。 杨顾景赶紧落到重点，“加入我们局吧，加入就有一百万的奖金和一套全国随便哪里都可以，只要不高于三百万的房子。” 唐苁：！！！ 拿满直接四百万？！ 出手是不是太阔气了？！ 还不止。 杨顾景继续：“同时车也配一辆不高于百万的，贴身保镖两名，每月基础工资十万，有案子另算，无论大小都一定比警局给得多。” 饶是唐苁，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她意味深长地道：“杨科长，你这是要我给你们局卖命啊！” 利益高，往往就代表着高风险。 唐苁不傻，不可能看钱多就直接冲上去了。 杨顾景知道唐苁爱钱，但是有脑子有理智，不会轻易就答应。 他干脆直接上王炸，“加入后，只要唐小姐你有需要，无论去哪里都有专机接送，同时一切放宽，不会严查唐小姐你所带的物品。” 唐苁：…… 不愧是科长，真会拿捏人心。 不过。 唐苁：“我再想想。” 杨顾景也不催，提议道：“不如唐小姐你先跟我们研究院的人聊聊，对你的能力或许能有更为清晰的认知。” 唐苁明白对方真正目的。 “剖析”她。 不过实话说，她对她这能力也充满了好奇和一些疑问。 谈谈罢了。 都来了，总不可能坐坐就走。 “也好。” 杨顾景立马带唐苁从这栋建筑穿过一条玻璃走廊，进入一个更多忙碌研究人员，也更多仪器的地方。 两人的出现，虽未让众人停下手中忙碌的事。 但都不免有些关切。 尤其是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比较多。 杨顾景目不斜视，带着唐苁来到一个实验室门外。 他喊住路过的一个人，“霍教授呢？” 对方说了个地方，又问：“杨科长，需要我去喊霍教授来吗？” 杨顾景：“麻烦了。” 对方离开，唐苁等时，就看了看四周。 她看见了小白鼠。 也听见了它们的声音。 “跑啊！快跑啊！鼠生的意义就是奔跑！” “啊啊啊啊！这个迷宫太难了！我刚从那边出来的？” “啧，一天就喂这些，就不能整点带香辣的？” 唐苁其实去过宠物店，她只能听懂鼠科的动物说话，像仓鼠和老鼠不是一个科就听不懂。 其他三个亦然。 杨顾景见唐苁盯着小白鼠看，询问道：“唐小姐你听懂了？” 唐苁挑眉，但也没多大意外，“看来你们很清楚我的能力是什么。” 杨顾景语气并不确定，“大概，是能听懂四害说话，但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唐苁：“差不多就这个。” 至少暂时她没再能听懂其他动物或者昆虫的话。 杨顾景：“等霍教授到，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和她探讨。” 唐苁“嗯”了声。 两人又等了会儿，那位霍教授才来。 她步子迈得很大，脸上却并未有急色，似乎这就是她日常节奏。 素面朝天，头发高高扎起，戴着黑框眼镜，非常干净利索。 年龄，大概三十五岁上下。 有成熟姐姐的气质，浑身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唐苁看见是女性，莫名的心安不少。 霍希钰停下，冲杨顾景喊了声，“杨科长。” 就将视线落在唐苁身上。 她被很多人审视过，可没一个像这位霍教授这样，明明是探寻却不会感觉到任何冒犯。 是纯粹又真实的，如果非要说带情绪。 那也只是“认真”。 她在认真地对待她。 “我是霍希钰，很高兴见到你，唐小姐。” 唐苁笑着，“你好霍教授。” 霍希钰看了下四周，人不多，但有。 “去我办公室谈？” 杨顾景：“都可以，以霍教授你为主。” 霍希钰点头，“跟我来。” 办公室就和霍希钰本人一样，充斥着书和资料，却整整齐齐，并不杂乱。 没有装饰品，也没有植物。 放眼望去除了桌子椅子沙发等基本的家具，全是纸。 霍希钰：“坐。” 等坐下，她才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们是不是要喝水？” 杨顾景看向唐苁。 唐苁摇头，“不用了，暂时不渴。” 霍希钰说了个“好”，就开门见山，“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有这个特殊能力的？” 第234章 教授不愧是教授 杨顾景咳嗽两声，解释道：“唐小姐，霍教授她一心扑在研究上，说话……比较直接。” 霍希钰问：“直接不好？” 唐苁：“挺好的。” 杨顾景：？？？ 好，是他多嘴了。 唐苁看向霍希钰，继续道：“四月份，就在我隔壁邻居被一个连环杀手杀死的时候，我听见两只老鼠说话，才知道隔壁发生了凶杀案。” 一转眼，已经过去这么久。 霍希钰表情严肃，“老鼠只能通过声带振动发出叫声，并没有发声器官，更没有大脑皮层结构来支持人类意义上的“语言”。” 唐苁：“你怀疑我的话？” 霍希钰摇头，“我只是试图从科学层面去了解你的能力到底是怎么产生。” 唐苁见对方确实并无那个意思。 她继续道：“其实我也怀疑过，尤其是昆虫，它们的大脑和我们区别很大，按理说是不该有那样的思考。” 霍希钰抓住重点，“那样的思考？” 唐苁：“我接触的四害，都有一定的认知，知道周遭的一切，甚至会因为环境有不同的性格。” 顿了下，她又道：“尤其是我养的四害，一直在进步，聪明到沟通毫无障碍。” 霍希钰和杨顾景对视了一眼。 前者说：“果然是这样。” 唐苁蹙眉，“怎么了？” 杨顾景解释道：“唐小姐，我们并非对你有什么意见，只是在了解到你的事后，经过一段时间研究有一个猜测。” 霍希钰接话，“我提出一个观点，你并不只是能听懂四害说话，还存在一种让四害获得人类思维的能力。” 唐苁微愣，“你是说，我……让四害能够像人类一样思考？” 霍希钰：“从你刚才所说养的四害会更聪明，不止能从侧面印证这一点，还说明这个是持续性的，相处越久，作用越大。” 唐苁不明觉厉。 不愧是教授啊，她就光想着她能听懂四害说话。 至于为什么四害能交流…… 都能听懂了！哪里管得了这么多！金手指本来就是超出常理甚至是逻辑的东西啊！ 霍希钰又道：“唐小姐你现在身上就有养的四害吧？” 唐苁顺着两人的视线落在自己挎着的帆布包上。 “嗯，没错。” 霍希钰眼中闪过一道光，“能让我看看吗？” 那火热的。 唐苁都有点怕了，“它们陪伴我很久了！” 杨顾景连忙道：“霍教授，你冷静点，不要吓着唐小姐了。” 随即又冲唐苁道：“放心唐小姐，我们不会对你所养的四害做研究。” 霍希钰瞥了眼杨顾景，“我很冷静，我也不是什么冷血科学家，来一个活物就要开颅取脑，那需要观察很久，做很多报告，有了对照组再进行最后一步。” 杨顾景：…… 她还不如不解释。 唐苁心情复杂，不过还是将四害都放了出来。 “它们都有清洁，不说很干净，但也不脏。” 极少这么直接在外人面前放四害，唐苁说话都有点莫名其妙了。 杨顾景没注意，他被大鼠哥庞大的身躯吓一大跳。 “这，这么大的耗子？！！” 怎么跟小猫差不多大？！ 南方的耗子都这么大的吗？！ 霍希钰道：“少见多怪，个头大，大脑就更大，更聪明。” 杨顾景：…… 那很完蛋了，怎么能又大又聪明，南方的人民真的还好吗？ 灰小小在包里都把他们的谈话听进去了。 出来都要吓死了。 它一爪子抓住大鼠哥，一爪子抓住黑大大，非常担心这个什么霍教授。 会把它抓去剥皮！挖大脑！ 呜呜呜，它好害怕啊。 唐苁见灰小小都怕得浑身颤抖，连忙摸摸安抚。 “别怕小小，你们不会有事的。” 杨顾景：！！！ 摸，摸了！唐苁像摸小猫小狗一样！摸了这只灰耗子！ 甚至灰耗子还跟小狗一样蹭了她的手！ 杨顾景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霍希钰倒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是她大脑提前暗示吗？ 这三只鼠的眼里竟充满人性。 蟑螂苍蝇和蚊子暂时看不出来，太小了。 “唐小姐，能让我看一下，你们平时是怎么交流的吗？” 怎么交流？ 不就这么交流…… 唐苁表情有些尴尬，不过都这时候了，也顾不上窘迫不窘迫的。 她冲大鼠哥道：“你想上厕所吗？出发之前，你不是喝了很多水，还吃了好几包小饼干吗？” 大鼠哥：…… 这女人怎么回事？！在外人面前问它这么尴尬的问题！ 显得它又馋又憋不住！ 霍希钰和杨顾景等了会儿，没等来大鼠哥的任何反应，更别说动嘴巴或是发出声音。 两人好奇，询问怎么了。 唐苁笑笑，不笑能咋办，哭吗？ “大概，是我提这个，它有点害羞了。” 霍希钰眼中的光更盛，“竟然还有自尊心，这进化速度真不是一点半点。” 大鼠哥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咬这个霍教授一口。 鼠鼠怎么就不能有自尊心了？！ 霍希钰惊为天人，“它，它还瞪我！它听懂我说的话了！” 唐苁赶紧按住大鼠哥，不然这家伙真要冲上去咬人。 “是的霍教授，它们能听懂人说话，也能感知情绪。” 也就是好赖话都能听懂。 可别说些让鼠不开心的话了。 霍希钰咽咽口水，“那它能听懂其他动物的话吗？” 如果能听懂。 她不敢相信，这将是何其重大的发现！又能解决多少的问题！ 唐苁摇头：“四害之间能听懂，其他的它们只能本能地感知一些，无法交流。” 霍希钰：“那就是你能力是独特地只作用在四害身上。” 唐苁：“是。” 不过该“展示”的还是要“展示”。 唐苁挑了最冷静聪明的黑大大，“大大你害怕这里吗？刚才有听见其他老鼠说话吗？” 黑大大：“不害怕的唐姐姐，我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受到伤害，我也有听见鼠鼠说话，它们在这里好像很忙碌的样子。” 说了这么一长串。 在霍希钰和杨顾景耳中，只是一连串的吱吱声。 唐苁又和一百零七螂、媂蝇还有助手蚊它们聊了。 两人连声音都听不见。 霍希钰若有所思，“与其说话，更像一种意识交流，老鼠会有声音，也只是模拟人类张口说话罢了。” 唐苁：！！！ 不愧是教授。 第235章 真正的能力 “意识交流……” 唐苁从震惊中回神，又道：“意思是，我不和四害面对面‘说话’，也能和它们沟通？” 她一直以为，她是听见四害说话。 需要在一定范围内才能听到。 唐苁摇摇头，自己先给否认了。 “应该不是，如果能通过意识沟通，那我脑子里全是四害的声音，根本没法正常生活。” 霍希钰并未反驳，而是一步步去引导。 “也许意识沟通就是有范围限制，但也有可能是你一开始只‘听见’两只老鼠说话，大脑就误以为这是通过声音，不是意识进行交流。” 唐苁看向四害。 黑大大也在思考，“在遇到唐姐姐你之前……我和小小好像确实没有像现在这样交流，我也不知道是你赋予了我们交流的能力，还是我们只是进行意识交流。” 听完这一段，唐苁都有些不敢相信对方是老鼠。 这完全就是人类思维啊！ 一百零七螂则道：“试试就知道了，我们去更远的地方说话，或者说我们以为的说话，看唐姐姐你能不能‘听见’。” 媂蝇说：“我去吧，你们出去，说不定很快被人踩死。” 螂们：…… 很难听，但是实话。 唐苁点头，“那媂蝇你飞一段距离就跟我说话，直到听不见我有回应为止。” 媂蝇说了句“好”，就飞高。 唐苁也快速和霍希钰两人解释了一下。 霍希钰再次惊叹，“多恐怖的进化，多美妙的进化。” 杨顾景：…… 有时候真不知道是装一挎包四害到处走的唐苁“可怕”，还是全身心投入研究到疯狂的霍希钰更“可怕”一点。 媂蝇已经飞到门口。 “唐姐姐！你能听见吗？” 唐苁回道：“能，接下来就不用加大音量，就正常交流。” 媂蝇：“好！” 一只小苍蝇飞了出去。 看不见，也不知道飞了多远。 但唐苁还是听见了。 “唐姐姐！” 唐苁：“我能听见，你呢媂蝇？” 媂蝇应着，“我也能哦！那唐姐姐我再飞远一点！” 唐苁：“好，但注意安全。” 毕竟这里是研究院，卫生条件肯定要求严苛。 杨顾景见状，小声打了一通电话，交代下去，现在开始看见任何四害都不许攻击，直到他宣布解除“禁令”。 媂蝇声音又传来。 比之前小一些，可和单纯的太远，声音听不见不同。 更像是一种信号不好，断断续续。 “唐……姐，听……我在……” 唐苁蹙眉，出声道：“媂蝇，我听不完整你说了什么，你再往前飞试试。” 媂蝇：“好……姐！” 又过了会儿，这次就更不行了。 只模糊听见一两个音。 唐苁便让对方先回来，怕听不见还刻意拔高了声音。 可她心中已经隐隐觉得。 霍希钰说的没错，她并非是听懂四害说的话，而是能和它们进行意识交流。 正想着，媂蝇回来了。 它语气有些开心，“唐姐姐，我飞去了很远很远，你还能听到一点我的声音哦~” 唐苁：“有多远。” 媂蝇说：“都快到那个玻璃走廊了！” 唐苁转达。 杨顾景诧异道：“那可有将近四百米！” 霍希钰给出更准确的数字，“三百七十六米，但考虑到有墙这样的阻挡物，以及并非完全直线，综合来看肯定不低于三百五十米。” 唐苁沉默。 接近一条操场跑道了。 换作人，正常说话几十米都听不见了吧，喊大声，也最多传一两百米。 可她却能“听见”三百多米外的，一只苍蝇正常“说话”的声音。 霍希钰眼中满是火热的光芒。 “唐小姐，你能感受一下之前你们等我时，附近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在‘说’什么吗？距离这里不到两百米，你应该可以建立联系。” 唐苁：“我试试。” 这还是她第一次不是用耳朵，而是大脑去“听”。 建立联系？ 怎么建立？又怎么去找听谁的？ 一切都未知。 霍希钰和杨顾景也帮不了唐苁任何，只能静静等着。 四害们也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唐苁。 不知过去多久。 唐苁抬眸，看向满眼期待的霍希钰和杨顾景，“不行，我听不见。” 杨顾景连忙笑道：“没关系，第一次，肯定不习惯。” 霍希钰想要说什么。 唐苁突地又道：“但我‘听见’了后面窗户有苍蝇在找食物，最后它停在了一颗不知道谁掉的糖上，不过距离多远，我不知道。” 杨顾景立刻起身朝外看去。 “我两只眼睛的视力都是5.1,，我什么都没看见。” 霍希钰从抽屉拿出一个望远镜，找了阵，找到那颗糖和趴在上面的苍蝇。 “一百五十七米。” 她笑着放下望远镜，“正常来讲，你是听不见这么远一只苍蝇说话的。” 唐苁“嗯”了一声，没说话。 一直以来的观念被打破，她需要好好想想。 杨顾景则想到更远，“如果这种能力能够系统练习提升，那不是能和几百米外，甚至千米外的四害进行意识沟通？！” 那真的太可怕了！ 敌人根本想不到，防不胜防！ 这样的人才，必须留在他们局啊！ 这下杨顾景看唐苁的眼神也火热起来。 唐苁不算太乐观的人。 怀璧有罪。 她的事被人知道，肯定会被危险分子为了以防万一而解决掉。 而能力提升，意识“放开”，她会不会被迫接收各种四害的“思想”。也是一个很大的困扰。 所以她在杨顾景开口前，先道：“我可以加入管理局，但我有几个要求。” 杨顾景：“唐小姐你先说。” 唐苁再次斟酌了下，道：“首先我不想成为一个研究对象，提升能力我会去做，但不希望揠苗助长，对我造成很多麻烦。” 杨顾景表示这个完全遵循唐苁的意思。 “我们不会逼迫唐小姐你做不愿意的事，更不可能做一些不人道的研究。” 说完，他看了眼霍希钰。 霍希钰不乐意，“看我做什么，做什么研究还不是由上面决定。” 杨顾景笑笑，“当然，霍教授你是一个非常正派的科学家。” 唐苁继续道：“其次，我希望获得严密的保护，无论出不出任务，都要保证我的安全。” 第236章 入职异常事务管理局 自由，然后是生命。 唐苁一向是这样的排序。 所以她又强调了一点，“保护并非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只希望有危险时，会有助力。” 虽然目前为止，四害很好的保护了她。 但以后接触的危险人物多了，难免会有些四害无能为力的地方。 杨顾景一直点头，“这是最基本的，唐小姐你的安全对我们来说同样重要，我会向上面申请安排更多更厉害的人保护你。” 唐苁“嗯”了一声。 那第三点就不免来到了最世俗的。 “我入职后的福利，能再提高一些吗？” 杨顾景一愣，不过很快笑道：“好，我会去申请，像唐小姐你这样的人才，我想上面肯定不想因为一些外在之物而错失。” 这就是说福利肯定会加了。 唐苁微点头，“目前就这三点，别的，等以后想到再说。” 杨顾景也认可了，让唐苁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我们可以协商，只要唐小姐你一心为管理局，为国家，一切都好说。” 唐苁明白潜台词，“我是华夏人，这辈子都是。” 杨顾景微笑，“我会尽快将唐小姐的要求反馈上去，早日给你答复。” 唐苁问：“那以后我就留在管理局，留在龙城？” 杨顾景沉默了会儿才道：“这点，我现在并不能给一个准确的答案，但看上面的意思，似乎是想唐小姐你继续留在川海分局。” 唐苁想了下，“是想以此来掩饰我的真实身份。” 杨顾景：“可以这么说。” 唐苁倒是不介意，她也挺喜欢川海分局那个大家庭。 “那工资……” 杨顾景都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笑了，“明面上唐小姐你还是川海分局的刑侦顾问，那工资和福利当然是继续拿。” 唐苁面上毫无波动，实则内心开心得要死。 很好，能拿两份。 财富自由近在咫尺了！ 霍希钰等不及了，“你们谈好了吗？能继续这个能力的探讨吗？” 杨顾景点头，“好了，霍教授你继续。” 霍希钰看向唐苁，“光说也只是纸上谈兵，去我的研究室吧，能做更多的了解。” 终于还是来了吗？ 唐苁轻吐一口气，“好。” 其实也没她想得那么恐怖。 霍希钰还非常“体谅”她的紧张，先做了一个全身调查。 拍了X光，做了核磁共振，还抽了血…… 让唐苁有种来的不是研究院，而是医院的感觉。 “目前出的身体报告来看，你很健康，没有任何因能力而导致的生理病变。” 唐苁品出什么，“邓跃林查出病变了。” 霍希钰看向杨顾景，“他不归我管。” 杨顾景道：“查出大脑皮层异常活跃，另一个院的杨教授说继续下去，很可能导致神经受损，但这只是基于正常人的考量，真正会怎么样得等以后。” 唐苁微点头。 她加入管理局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他们比她更重视她的身体健康。 毕竟无基础疾病的牛马才能干越久啊。 检查结束，就要上正经的了。 霍希钰让人搬来仪器，给唐苁的太阳穴两边贴上，解释着。 “这只是监测你的脑电波，对你没伤害，放轻松。” 唐苁：“好。” 一切准备工序做好，霍希钰就开始让唐苁和四害沟通，还像之前那样和更远的四害建立联系。 一回生二回熟。 唐苁也克服紧张，做得越来越顺利。 出来的数据，她是一点看不懂。 就听霍希钰说，在她和四害沟通时，大脑会有异常波动，尤其是和更远或者更陌生的四害交流时，波动更频繁。 但如果是近距离，或者和相熟的四害，会平缓许多。 霍希钰：“而且每一次都会有细微的变化，说明你的能力不仅随着时间提升，还能通过次数。” 唐苁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疑惑或者建议。 最后杨顾景都有些插不上话。 他见进展顺利，就去忙事了，结果一走，那些研究人员全围了上来。 “唐小姐，我能问问，你获得这个能力后，大小便还正常吗？” 唐苁：？？？ “唐小姐，那你睡眠情况呢？会很难入睡吗？你有男友吗？性欲有变化吗？” 唐苁：？？？？？？ “唐小姐，能告诉我，你身上的毛发有变化吗？增多？减少？不止是头发，而是全身毛发。” 唐苁：？？？？？？？？？ 虽然她能从众人的眼神中看出，这并非打听隐私，而是对科学研究的求知欲。 但！问题依旧难回答啊！ 霍希钰赶走众人，“行了别问了。” 唐苁正要感谢，并有点疑惑对方居然不好奇吗？ 就听对方说：“去做成更严格的表格出来给唐小姐填，这么问很多事都难以问清楚，记住选项多给，还有问答也不能缺。” 众人应着，“是，霍教授！” 唐苁：…… 那什么，杨科长还回来吗？ 暂时没回来，唐苁又跟着做了很多“研究”，并填了有手机那么厚的问答表。 杨顾景才出现，但好在有好消息。 “唐小姐，你的要求上面都同意，保镖从两名增长为六名，都是局内精英，同时在原本福利上再增加一倍。” 唐苁许久才找回声音，“是，是所有？包括房和车？” 杨顾景点头，“没错，只要加入我们就有两百万和一套全国任何地方一套不高于六百万的房子，不高于两百万的车，基础工资也涨到每月二十万。” 唐苁：…… 有点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以为就涨一点，没想到直接加倍。 那可不是一两百，而是一两百万啊！ 杨顾景见唐苁不说话，以为不满意，“唐小姐要是觉得不够，尽管提。” 唐苁：“暂时就这样吧。” 得到越多，就要付出越多。 杨顾景点头，又询问研究进展如何。 霍希钰：“基础数据都收集好，但想要更清楚得需要更多时间。” 杨顾景询问：“没别的事，唐小姐要不再在龙城多待几天？除了研究，也可以看看龙城有没有合心意的房子。” 唐苁想了下，“一周，如果没任务，一周后我要回去。” 家里的苍蝇蚊子蟑螂，都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了。 第237章 保镖，嗯，还行 在唐苁的视角里，杨科长向上申请后的回复很快。 应该是见她能力过于突出，就直接放行。 毕竟她提出的要求并不算多苛刻。 她不知，上头因为她狠狠开了一次大会。 足以容纳四五十人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这里面随便一个人拎出去，都能镇住一个局，稳坐一把手的交椅。 平日不怒而威的他们，此刻却有些吵红了脸。 倒不是在意唐苁提的要求。 人才嘛，再过一点都无所谓的！ 他们吵的是。 “就得给一个基地！大大培养四害，我听杨科长说了，跟在唐苁身边越久，四害就越聪明！那未来我们不是会有一批四害大军？想打哪儿就打哪儿？” 众人一看，军功赫赫的将军，心里不服，但不敢怼。 也就压他一等的领导微摇头出声，“这太急了，需要好好计划，基地定在哪里？又如何挑选来培训的四害？培训后又该如何安排？不是一拍板就能做的。” 有人附和，“政委说的是，而且基地一成立，唐苁就得久待，她能力亮眼，该去更多的地方发光发热！” 警务系统的领导立马表示认可，狂竖大拇指。 基地牵扯太多，而且也不是说不建立，嚷嚷的将军最后只得先熄火。 “四害，唐苁能和四害意识沟通，到底是只能老鼠蟑螂苍蝇蚊子，还是只要被认定为四害就行？” 这一个提问，让众人陷入沉思。 “难不成，我们对外决定出新的四害，唐苁能意识交流的动物或昆虫也更多？” 无人回答。 这是没有一个准数的事，而且风险极大。 不是随随便便多加就行的。 万一费尽心力，影响到全国人民，最后却不成功。 谁来担责？ 政委最后出声，“这也暂时搁置，目前来看，四害已经足够。” 谁能想到怎么都灭不掉的四害，反倒成了极大的优势？ 除了这决定不了的，也决定了其他不少事。 例如定下后续如何培养以及保护唐苁的大致方针。 “档案最高机密！” “严密保护！” “不得对外泄露哪怕一点消息！” 在场人都是身居高位，很多事不用说也清楚。 会议也开展到最后，要结束。 这时坐在最末尾的人幽幽来了一句，“唐苁这样的人才，要是能永远都留在我们国家就好了！” 众人神色各异。 不往外泄露除了保护唐苁，也有部分原因怕敌国招揽。 坐这人旁边的问：“你说这个，是有什么办法？” 他笑了，“我是在想保镖不是给唐苁增长到六名，这六个人可得精挑细选！能力突出是最基础的，但模样也不能差！” 都老江湖，一下明白他的意思。 没啥人搭话，不过也不见反对的样子。 少数几人道：“这样，会不会适得其反？” 众人看向政委。 政委神色严肃，“首先保证能力强，至于相貌……肯定不能找什么歪瓜裂枣的！” 那谁乐意这样的天天跟在身边？ 这话，就是同意那人的想法。 不过最后政委还是强调一句，“保护唐苁是首要任务！决不许瞎来误了正事！某些人收收心，别在这事上动歪心思，我会一直关注！” 没指名道姓，但政委锐利的视线落在了某几人身上。 那几人瞬间低头，嘴里应着，“不会的不会的，大家肯定分得清事情轻重！” 至此，会议才结束。 唐苁也在做了几天“研究”后，见到了自己的六位保镖。 她盯着其中两人，“怎么是你们？” 吴暮璃先热热闹闹地打招呼，“唐顾问！又见到你了！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 唐苁扯了下嘴角，“是啊，真巧。” 谁能想到保护她安全的人中，有这么一个活宝。 她看向身旁的杨顾景。 真有好好选人吗？ 杨顾景看出来了，捂唇轻咳一声，开始介绍。 “吴暮璃，唐小姐你已经见过，他在刑侦方面极具天赋，更快发现危险也能更快保护好唐小姐你。” 唐苁点头，她也不是怀疑吴暮璃的实力。 能进马荣杰“失踪案”的专案组，能有什么菜鸡？ 吴暮璃也道：“唐顾问，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近战和枪术都很厉害的！” 话刚落，站在另一端的男人出声。 “要比试比试吗？” 杨顾景干脆就直接介绍这人，“曹若飞，武警出身，被派去边境完成过多项极其危险的任务，对付不法分子非常有经验！” 唐苁看了看，注意力全在那被崩得好像快炸开的衣服上。 肌肉满满啊。 能一拳干死要伤害她的人，很不错。 曹若飞见唐苁看着自己，扬起非常灿烂的笑。 “唐小姐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唐苁：“谢谢。” 曹若飞还要说什么，他旁边的旁边的男人出声。 “上面是派我们六人来保护唐小姐，你一个人逞什么能，别说大话反倒让唐小姐陷入危险之中。” 杨顾景赶紧介绍，“袁家哲，之前是反恐突击队的，很了解间谍的行为模式。” 唐苁点头，她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杨顾景又指向站两人中间的人，“孙宏念，从军多年，专业素质非常强。” 孙宏念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 见唐苁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 “您好唐小姐，大家都很厉害，我就……但我会拼命保护唐小姐您，哪怕死也不会让唐小姐受到伤害的！” 唐苁道：“平时多注意防范就行，也不是跟我去拆炸弹。” 随便一句玩笑。 孙宏念立马红了脸，变得结结巴巴，“好，好的……” 杨顾景换了位置抬手，“梁熙光，特警出身，枪法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各类枪都特别厉害。” 梁熙光冲唐苁点头，“唐小姐。” 就没话了。 好，很好，唐苁就不喜欢话多的。 她也点头，“梁特警。” 很快来到最后一人，对方已经等不及了。 杨顾景偏偏笑着，“他，唐小姐你已经认识，就不用介绍了。” 对方急了，“杨科长！你不能区别对待啊！” 唐苁有些无奈，“周千尘，你不是管理局的人吗，怎么会被安排来当我的保镖？” 第238章 终于回家！！！ 周千尘说他是毛遂自荐。 “想做好研究，当然要靠近研究对象。” 唐苁：？？？ 杨顾景立马道：“唐小姐，我这就去跟上面申请换人。” 周千尘立刻滑跪，“唐小姐！我明白我的职责所在，一定会拼出性命去保护你！我也不弱！我还会武术呢！要不要我表演给你看？” 唐苁正想来句“不用了”。 周千尘已经原地做了个空翻，落地那叫一个稳。 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唐苁的错觉。 周千尘做完还觉得不够，“我还会别的，要不给唐小姐你表演看看？” 唐苁这次急忙打断，“不用，我相信你的实力。” 她看得出来。 杨顾景说是去申请换人，但到现在动都没动。 周千尘自荐，应该也有异常事务管理局的意思。 与其每次都做一堆表格。 还不如让周千尘和管理局保持联系，对她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 唐苁：“留下吧，不用换人。” 杨顾景给周千尘递了个眼神，对方立马感激道：“多谢唐小姐不赶之恩！我会好好报答，不，保护你的！” 吴暮璃一下子从周千尘身上感受到熟悉，进而发展成惺惺相惜。 “兄弟，以后我们一起努力！” “好！” 唐苁没眼看。 或者说，她开始整体观察了下她的保镖队伍。 全员男性，虽出身不同，但清一色的一米八大高个。 没错，吴暮璃在里面最矮，都比唐苁高大半个头。 相貌更是…… 各有各的优秀吧。 有帅的，也有硬朗的，都不差。 气质也各不相同。 唐苁看着看着，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看向正为一切顺利而开心的杨顾景，“杨科长，上面蛮重视我啊，精！挑！细！选！出六个不同但都非常优秀的精英来保护我！” 重点强调了“精挑细选”。 杨顾景自然听出来。 他笑笑，“上面确实很重视唐小姐。” 接了话，但跟没接一样。 唐苁也不可能直接当着六个人的面说，上面是不是有点什么小心思。 安排六个身强体壮的大帅哥来给她当保镖。 毕竟看这六人，还是比较纯粹（？）的。 都是打工人，没必要互相为难，说出来反倒容易变味。 唐苁也就止了话头。 她心稳，就是再来十个八个倾国倾城的大美男。 也没用！ 保镖的事定好，唐苁在龙城的房子也完成了各种手续，拿到房产证。 上面有人，就是顺！ 至于车，她跟杨顾景商量了，换成两辆百万内的。 她加保镖一共七个人。 坐不下啊。 再说了，开两百万的车，磕磕碰碰了多心疼，维修费也不少。 她还抽空去了趟天安门。 上面有人！不用安检！四害都带得进去！ 大家一起看了降旗。 夕阳很好。 唐苁也到了回程的时候。 研究院的人跟她“打成一片”，挺舍不得她的。 而她，只想尽快走。 太热情了大家。 她招架不住。 霍希钰赶走众人，和唐苁交换了联系方式，还跟她说了一件事。 “上面怀疑你的能力会是遗传，所以找借口安排了你父母和弟弟去做了检查。” 唐苁好久没听到三人的消息。 她有点紧张，“结果是？” 霍希钰：“你父母非常普通，除了查出一身病，并无任何异能。” 唐苁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唐振凯……” 霍希钰皱起了眉，“他身体还算健康，但智商反复测试后只有70，处于正常和智力障碍的灰色地带，独立生活能力有限。” 这么蠢的弟弟，怎么姐姐会这么聪明？ 她想不明白。 唐苁则是差点憋不住笑。 原来唐振凯是个“智障”，过去种种似一下烟消云散。 那两夫妻确实得多花精力在他身上。 毕竟这么一个智障儿子，需要他们一直照顾到老，照顾到死呢！ 霍希钰看出唐苁的开心，“听说你和他们关系不好。” 唐苁笑容淡了点，更为平静。 “以前是不好，现在是没有任何关系。” 霍希钰说：“挺好的。” 好在哪里也不知道，反正唐苁开心就行。 唐苁也就和这位厉害的霍教授道别。 霍希钰：“希望我们下次能早点见面。” 唐苁：“……好。” 霍希钰眨眼，“其实你不想这么早吧？” 唐苁笑笑。 无论想与不想，唐苁都和她的六名保镖坐上了回北山市的专机。 车早已买好，停在机场外面。 他们能直接上车。 但谁和唐苁坐一辆，出了点问题。 周千尘坚持：“杨科长说了，我得贴身保护！” 曹若飞哼了一声，“贴身研究吧，明知道唐小姐不喜欢这样，还这么做，就不怕一个月待不到就被赶走？” 袁家哲道：“我赌一周。” 周千尘气死，“你，你们……” 孙宏念夹在中间，为难地有些手足无措，“大家别吵，都是为了唐小姐安全着想，都不能好好商量吗？” 梁熙光已经来到唐苁面前，“我开车。” 唐苁：“好。” 吴暮璃机灵啊，立马跟上去，“那我坐副驾驶！” 周千尘：？？？ 曹若飞：？？？ 袁家哲：？？？ 孙宏念出声：“那个，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见三人冲上去抢占最后两个空位。 最后会武术的周千尘以及反恐突击队的袁家哲胜利。 曹若飞成也肌肉，败也肌肉。 挤上去了，但挤着唐苁了，又被“请”下来了。 孙宏念挤出笑容，“我去开另一辆车？” 曹若飞：“……嗯。” 一行七人，终于是开往了唐苁的四害之家。 只是没想到，张越林明明说有任务，暂时不能来找唐苁。 实则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他跟蔡文莹和唐扬恒，准备了鲜花、奶茶站门口等着她。 却看见唐苁和六！个！男人！下车。 唐扬恒震惊不已，“我去！” 他冲上去，小心翼翼地虚空抚摸车，嗓音都带着颤抖。 “这，这不是最新款吗？！落地至少百万啊！别说北山市，连云省都没有现车，我今天居然亲眼看见它了！” 众人：？？？ 这才是他最关注的吗？！ 第239章 冰蚊的离开 张越林满脑子疑惑，上前询问：“小苁，他们是……” 话没说完，人更是离唐苁有段距离。 就被曹若飞给挡住，眼神凌厉地扫了一圈，似乎在判定危险性。 张越林：…… 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长这么高！ 唐苁上前，介绍着：“张叔是川海分局的刑侦队长，蔡文莹和……” 她瞥了眼还在“摸”车的唐扬恒，又道：“和他，都是队里的刑警。” 曹若飞还是没放松警惕。 蔡文莹和张越林一样，对这群男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非常来者不善。 “我们和唐苁不是家人胜似家人，你们是谁？从哪儿来？又要做什么？” 不会是龙城警局使出的什么美男计吧？！ 曹若飞六人看向唐苁。 这个得由她来决定。 唐苁想了下，“保镖，我觉得一个人住太危险，所以去保镖公司专门雇了他们六个。” 张越林瞪眼，“一次性雇六，六个？” 蔡文莹皱眉，“都男的？” 唐扬恒惊讶，“这车不会也是唐顾问你买的吧？！” 唐苁决定先回答最简单的问题。 “嗯，我买的。” 唐扬恒：“哇！(*^▽^*)！” 那他未来是不是能申请坐一坐啊？ 张越林思考良久，“小苁，我们单独聊聊吧。” 唐苁点头。 曹若飞想跟上，蔡文莹抱手挡住他。 “没听见吗？张队要和唐苁单独聊！” 唐苁出声：“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很快。” 如此六人才没跟上来。 张越林赶紧带唐苁去角落，小声说着：“小苁啊，我是说一个人住在郊外不安全，但……这六个男人跟你住一起，先不说有心人会不会编排什么，那也不方便啊。” 唐苁应着：“是啊……” 张叔都能想到的事，那些人不可能想不到。 张越林试探，“那你会把他们都辞退了？” 唐苁：“钱给了。” 张越林叹道：“确实是个问题，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不是让你必须做什么。” 唐苁点头，“我懂。” 张越林又侧面打听了下唐苁在龙城的事。 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就说她请了保镖，后续肯定有很多要处理的，今天就先休息。 “等忙完，我们再来给你接风！” 唐苁：“好。” 张越林三人离开时，还一直盯着曹若飞六人。 尤其是蔡文莹。 就差直接在脸上写“我盯着你们，给我小心点”。 唐苁见车开远，松口气。 她看向六人，“我进去简单收拾下，你们暂时……就待在院子吧。” 袁家哲道：“我们要贴身保护。” 唐苁：“没这么严格，总不可能我洗澡上厕所，你们也跟着吧。” 六人沉默。 唐苁就转身开门进去。 和她预料的一样，蟑螂蚊子苍蝇都繁衍了不少，尸体也多。 不过都在角落。 它们知道，她喜欢干净。 所以哪怕死也会尽力爬或者飞到她专门准备的收纳箱里。 “唐姐姐！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唐苁打着招呼，又连忙将包里的四害都放出来。 可和她预料的欢喜不同。 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 助手蚊更是抽泣着道：“唐，唐姐姐……冰蚊它快撑不住了，呜……” 唐苁这才发现矿泉水瓶最底下还有一只蚊子。 她轻轻倒在手心。 “冰，冰蚊？” 熟悉的声音从掌心传来：“嗯……” 唐苁见冰蚊连飞都飞不起来，心中难受得不行，“你……” 她问不出口。 冰蚊明白，它说：“我很开心，能在最后时刻待在家里。” 灰小小哇哇大哭。 臭蝇蝇死了，大大蚊死了，小蝇王死了，现在冰蚊也要死了。 它不要。 唐苁眼前也模糊起来，“嗯，你回家了，我们都在你身边。” 冰蚊“嗯”了一声。 这次不是它高冷，而是它已经没有力气再说其他的话。 冰蚊在唐苁的手中，它最贪念的温暖上死去。 四害哭成一片。 唐苁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可最后，她也只能擦干眼泪，将冰蚊放在其他四害尸体上。 又安顿好其他四害。 这才抱着箱子走出房子。 梁熙光六人已经等了很久，倒没有不耐烦，只是担心唐苁的安全。 好在，人没事。 吴暮璃细心也嘴碎，“唐顾问，你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唐苁没回答，“你们进去放东西吧，除了锁上的房间都可以住，不过肯定得有人和其他人睡一起，没六间房给你们。” 这个他们倒是不在意。 吴暮璃说：“你要做什么？我们先陪你，不急。” 唐苁眼睛很红，语气却平得让人心颤。 “我现在想一个人待会儿。”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进了房子。 但东西放下，就偷偷在门后、窗后注意着。 万一有危险来临，也能立马冲上前。 他们看见唐苁用小铁锹在院子挖了一个坑，又将箱子里的东西倒出来。 角度问题，看不清是什么。 然后她从身上拿出打火机和纸，将坑里的东西点燃了。 “唐小姐在烧什么吧？刚回来就去，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曹若飞反驳了孙宏念的猜测，“垃圾才烧，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烧掉？” 孙宏念笑笑，“也，也是……” 吴暮璃看不过去，“你别欺负老孙老实。” 曹若飞问：“孙宏念，我欺负你了？” 孙宏念看看曹若飞，又看看吴暮璃，陷入两难。 “没，没有吧……都是误会，吴暮璃也是关心我。” 曹若飞看了眼两人，转身朝二楼走去。 “我必须一个人住，剩下的房间你们自己挑。” 袁家哲紧跟着就上去了， “我也是，剩下的你们随便住。” 梁熙光一直看着窗外，“你们先选，没住的，我睡在沙发也可以。” 孙宏念道：“那，那不行啊，要是房间不够，你不嫌弃和我住一起吧。” 他长期待在军队，和人挤着睡都习惯了。 梁熙光也没反驳，“随便。” 吴暮璃和周千尘就勾肩搭背地去看房间了。 看好一间，他俩住。 剩下一间就孙宏念跟梁熙光住。 听曹若飞说，楼上就三间卧室，没多余的了。 唐苁安葬好四害进房子，发现大家已经放好东西。 有人在观察位置。 有人在擦枪 还有人…… 唐苁表情复杂，“孙宏念，你怎么在拖地？” 第240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1） 孙宏念僵住，随即手足无措起来。 “啊？不，不可以的吗？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就是看有灰尘，就找到拖把拖了拖……” 唐苁解释：“不是，我是觉得这是我的事，你是保镖，不是保姆。” 孙宏念见不是怪自己，笑笑道：“可我们住这里，也会产生生活垃圾，理应做卫生的。” 吴暮璃说：“对，我们都安排好了，一人做一天。” 周千尘眼睛里闪着光，“不过锁着的房间，我们进不去，没法打扫……” 唐苁警惕道：“不用，那几间房我自己打扫，你们……负责自己房间的就行，公共空间就一人一天。” 刚坐飞机又开车回来。 唐苁可不想做七人份的饭，也不好意思让他们谁来。 干脆点外卖。 后面再说。 吃过，唐苁拒绝了吴暮璃玩牌的提议，噔噔噔就上二楼。 吴暮璃挠挠头，“唐顾问好像不太喜欢跟我们待在一起？” 袁家哲瞥了眼曹若飞，“某个人总是冒犯人，能喜欢待一起才怪了。” 曹若飞捏了捏拳头，“你说谁？” 孙宏念赶紧安抚道：“一开始不习惯吧，我要是唐小姐，也会觉得跟六个男人待一起不自在的。” 梁熙光提到重点，“谁晚上守着？” 曹若飞说：“我在二楼，随时注意着情况，一点风吹草动我都会警醒。” 袁家哲也道：“二楼是我们负责的区域，一楼你们随意。” 梁熙光不放心吴暮璃和周千尘。 “那今晚我和孙宏念守。” 没人有异议。 唐苁也洗漱好，准备睡觉了。 本以为家里突然来了六个陌生男人，会有些不习惯。 谁知灯没关多久，就沉沉睡去。 前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 夜越来越深。 有些地方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有些地方寂静无比，暗藏危险。 一个村里的堂屋，好些人正边抽烟边商讨。 “唐苁回来了。” “一个女人而已，也不知道上头这么害怕做什么，安排我们这么多人去杀她。” “就是，不就养了些老鼠苍蝇吗？谁怕那个啊？” 一些人不屑说着，有人反驳。 “你们可别小看她，北山市的组织就是她带着那群条子连根拔起的！” “没错，听小五子汇报，她身边还多了六个跟保镖一样的家伙，看着都不太好惹！” “她身上是有点子邪的！” 众人讨论着。 一个一直抽烟的老头停下，看向角落正在把玩匕首的男人。 “切肉，我们最多是吸引注意力，杀死目标就靠你了。” 切肉是集团请来的特级杀手。 外号是同行取的。 因为他特别爱切肉，尤其是人类。 切肉头都没抬，“放心，我会把她捅得半死，再把头一刀刀切下来，拎回来给你们。” 众人联想到那个画面，都有点不好了。 尤其是那老头，被烟呛了两声才道：“咳——倒，倒也不用，确定杀死就行。” 切肉没说话。 他认定的事，可从来不会更改。 老头再次看向其他人，“这都是机密，在任务完成前，都给我闭紧嘴巴，别往外说一个字！” 众人应着，“是，六爷！” 他们哪里知道，这头顶盘旋的蚊子群，吃剩泡面桶边的苍蝇们，早将一切都听进去。 并决定！找到唐苁！用情报换吃的！ 一群苍蝇蚊子，在夜色中越飞越远，躲避吃虫的鸟、网虫的蛛丝……一路询问可算是看见那栋传说中的四害之家。 “终于找到了。” 唐苁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谁在喊她。 【谁啊……吵死了……】 那声音更大了几分，“唐姐姐是我们，快醒醒！出大事了！” 唐苁睁眼，屋里黑着。 不是没月亮，是眼前被黑压压的占满了。 【哪儿来的这么多苍蝇蚊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唐姐姐，它们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赶来，特地来和你说事的！” 随即一道道陌生声音落下。 “没错！有人要杀你！” “他们马上就要来了！你快跑啊！” “有个拿刀的男人，还说要把你的头给一刀刀切下来呢！” 唐苁愣住。 不止为有人要杀她，更为……她明明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想的啊！ 她试探地“交流”。 【媂蝇……是你吗？】 媂蝇并未注意到异常，“是我呀唐姐姐，你现在太危险了！快走吧！我们留在这里攻击他们！” 唐苁：【媂蝇，你没发现吗？】 媂蝇心里着急死了，根本不知道唐苁说什么。 倒是一直察言观色，也是新一代蚊群统领者的助手蚊看出来了。 “唐姐姐没张嘴！她没说话！还是能和我们交流！” 唐苁心情复杂。 在研究院试了那么多次都没用。 谁知道回来睡一觉，就真能意识和四害沟通。 不过她还是习惯用嘴。 “你们是哪里来的，和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与此同时，有好几辆车停在了附近。 数十人鱼贯而出。 在夜色的掩盖下来到一栋房子外。 夜光望远镜和蹲守的人传来的消息，让他们迅速掌握了唐苁七人所在的位置。 小组分派不同任务。 开始行动！ 梁熙光看向身旁的孙宏念，“不对劲。” 孙宏念瞬间紧绷起来，盯着窗外，“你发现什么了？” 梁熙光：“没有，更像是一种直觉。” 孙宏念郑重道：“我相信你的直觉，我出去四处巡逻一下？” 梁熙光想了下，“一起吧。” 孙宏念说“好”，又要去跟吴暮璃和周千尘说一声。 可来到他们房间，却闻见一丝甜香。 梁熙光立马捂住口鼻，“别呼吸！很可能是迷药！” 孙宏念立马屏住呼吸，来到床前，使劲儿推了推两人。 可他们相拥在一起，不知睡得有多香。 恰在这时，窗外闪过一道人影。 孙宏念立刻吼着：“站住！！！” 他从窗子冲了出去。 梁熙光见外面不止一道人影，赶紧给袁家哲发了条短信也跟了上去。 而二楼的曹袁两人。 早在孙宏念喊的那一声就醒来。 他们出来正好碰上。 并不约而同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出事了！ 第241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2） 两人首先确认唐苁的安全。 敲门。 “唐小姐，你在吗？好像有人闯进来了！” 里面很快传来唐苁的声音。 “我没事。” 两人松了口气，又让唐苁锁好门窗。 曹若飞冲袁家哲道：“你下去帮忙，我在这里守着。” 袁家哲很怀疑，“你能行吗？” 曹若飞来了火气，“我怎么不行？这里就一条通道，要是你能跟他们把下面的人解决，也用不着我出手！” 袁家哲哼了声，还是任务重要。 底下没声音，反倒不是什么好事，让他不安。 曹若飞见人离开，就如门神一般抱手站在唐苁的门口。 偶尔会问一声唐苁，确定她的安全。 直到一道身影竟摸上二楼。 甚至还带了枪。 “砰！” 曹若飞躲过，怕对方开枪误伤了唐苁，上前和对方在楼梯处缠斗。 只要他守这里，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进房间伤害唐苁！ 他不知。 一道身影趁混乱，从房梁下来打开了窗户闯入。 月光洒在床上，有人在被子下面缩成了一团。 似乎因为太害怕，而不停地颤抖着。 切肉嘲讽勾唇，一群蠢保镖，以为雇主躲在房间就安全了？ 他拔出匕首，一步步靠近。 床上的人似乎发现了，抖得更加剧烈。 脖颈！胸口！腹部！ 切肉按照经验连续下刀三次，很快，快到他收回刀才发现不对。 太软了！ 不像是插进血肉里，更像是棉花。 他以为没插中，又疯狂插了数刀，结果出来的只有一堆棉絮和几只逃窜出来的耗子。 刚才颤抖的根本不是人！是耗子！ 切肉还从未被人如此耍过，愤怒地将床上用玩偶、枕头堆成的人形插烂。 这才眼神阴鸷地环顾四周。 “够谨慎啊……” 他声音阴冷，又故意道：“以为躲起来就有用？我一样会一刀捅穿你的喉咙，再一点点割下你的头！” “哐——” 很细微的一声，切肉还是敏锐察觉，并迅速看向了衣柜。 下面还夹着一点没收回去的衣角。 切肉脸上浮现狰狞可怕的笑容，故意道：“快出来啊，你要现在出来，我还能给你个痛快，要是被我找到……” 他猛地拉开柜门。 “我非把你皮都剥下来！” 可以为的女人并未藏在其中，反倒是数也数不清的苍蝇蚊子。 “嗡”地一声巨响。 直冲他而来！ “啊！” 切肉惊恐之下大吼一声，下秒就被冲得“嘭”一声砸在了地上。 媂蝇吼着：“他还敢对唐姐姐动手！给我钻！” 助手蚊则助威一般喊着，“叮叮叮！给我叮死他！吸干他的血！” 切肉不怕四害。 蚊子苍蝇随便就能拍死，蟑螂则是动动脚的事。 至于老鼠，完成任务时没吃的，他都不知道烤来吃过多少只。 原本，他也以为集团一部分人太过大惊小怪。 四害有啥害怕的。 但…… 也没人告诉他有这么多！还是有组织性的啊！ 切肉：o(╥﹏╥)o 袁家哲将一楼搜了个遍，除了昏睡的周千尘和吴暮璃，什么都没发现。 他又听到院子有声音，出去发现梁熙光和孙宏念正在与人搏斗。 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 剩下的看上去也撑不了太久。 梁熙光看见袁家哲，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在这儿？！” 袁家哲皱眉，“帮你们啊。” 梁熙光：“那上面不就只剩曹若飞一个？” 袁家哲说：“曹若飞性格是有问题，但会保护好唐小姐的。” 梁熙光一脚踢飞想偷袭的人，“ 那你们看见唐小姐，确认她没事了吗？” 袁家哲一愣，“她说她没事。” 梁熙光彻底黑脸，也将最后一人揍得鼻梁断掉。 “那就是没见到她本人了！” 他快步冲进院子。 有人要追上去阻拦，孙宏念赶紧上前。 “你们去保护唐小姐，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袁家哲也意识到不对，追上梁熙光进去后上楼，却在转角看见曹若飞刚好将一个人揍趴。 他笑着，“解决了，你们呢？” 梁熙光都懒得看他，直接越过他朝唐苁房间走去。 曹若飞不解，“怎么了这是？” 袁家哲无语又心急，“不是让你守在唐小姐门口？！你跑这儿做什么？” 曹若飞：“没人过去啊。” 话刚落，就传来切肉被蚊子苍蝇大军扑面的惨叫。 他脸色也瞬间难看起来。 三人来到唐苁门口，却发现门是锁上的。 曹若飞魂儿都快吓出来，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一脚踹开。 “嘭”一声，门开了。 哪怕没开灯也能看见床上一片狼藉，而地上躺着一个被什么覆盖，黑乎乎的人？ 正震惊时。 唐苁从被拉到角落的窗帘后面走出来。 她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们来晚了。” 三人心头如被重石砸下，“噔”一下的不动了。 唐苁见状，走到床边打开了灯。 光亮很快笼罩整个房间。 三人也看清楚，那黑乎乎的是数也数不清的苍蝇蚊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唐苁：【回来吧，结束了。】 “嗡”一声。 无数蚊和蝇，如同军队听令般齐刷刷飞起，最后盘旋在唐苁的四周。 本该是恐怖，甚至是恶心的画面。 可唐苁在其中，却莫名气势强大，让人心生畏惧。 曹若飞咽咽口水，突然觉得自己真的配当对方的保镖吗？ 其他两人，也莫名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自卑。 强闯民宅加杀人，自然是要通知警方。 更别说唐苁怀疑这群人是之前那个人贩子集团派来的。 还一直盯着。 她刚回来就派杀手来杀她。 看来是不除掉她，心不甘啊。 既然如此。 那她去除掉他们，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报警没十分钟。 张越林带着川海分局的人呼啸而来。 看见院子倒了一地的人，以及他们身上的各种管制刀具，甚至是枪！ 一个个倒吸凉气。 知道的是唐顾问遇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帮派斗争！ 而一如所料。 唐顾问安安全全，啥事没有~耶！ 张越林三人就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面色严肃地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尤其是看见唐苁那被捅烂的玩偶、枕头和床。 张越林痛骂：“你们不是小苁雇来的保镖吗？！怎么保护小苁的！要不是她聪明，及时躲起来！现在已经被刀捅得没全乎样儿了！” 第242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3） 经历这一遭，曹若飞六人哪里敢搭话。 一个个低下头，声儿都不敢吭。 但蔡文莹能放过他们？ 她双手抱怀，那叫一个阴阳怪气，“听说还有人睡得很香呢，睡眠质量这么好，怎么不去当酒店测试员啊？” 吴暮璃和周千尘脸通红。 唐扬恒哼哼两声，“你们这也不行啊，唐顾问，他们是你多少钱雇的？月薪超过三千都亏啊！！！” 六人：…… 他们日薪都快三千了好吗？！ 唐苁没接话，她让张越林带人回去好好审问。 “我房间那个是杀手，其他人似乎和之前的人贩子集团牵扯不清，麻烦张叔你们加班审问了。” 张越林严肃起来，“麻烦什么，敢动小苁你，那就是在我们川海分局头上拉屎撒尿！必须给他们全部一网打尽！” 蔡文莹则道：“今晚我留下吧。” 她嫌弃地看了那六人一眼。 唐扬恒道：“我也留下，危急时刻，我开车带唐顾问你和蔡文莹离开！” 唐苁无奈，究竟是想保护她，还是想开车啊？ 她道：“没事，危机解除，现在查清楚这些人更重要。” 张越林也道：“抓这么多人，局里忙得要死，你俩都给我回去！这里小苁自己知道怎么安排！” 两人只得失落应着，“是，张队。” 人带走，刑技人员还是要拍照取证的。 忙活了两三个小时。 警局的人才都离开，而天也快亮了。 唐苁坐在沙发，那六个人就还跟柱子似的站在她的面前。 她问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六人倒是都默契，齐声道：“对不起唐小姐（唐顾问）！” 唐苁：“你们觉得我需要你们的道歉吗？” 六人脸色一变。 是啊，他们是保镖，一旦出错，被保护的对象就可能死亡。 说再多“对不起”都没用。 曹若飞认罪，“怪我，该一开始就进去贴身保护唐小姐你。” 袁家哲：“我也不该放心曹若飞一人在，该留下的。” 曹若飞：？ 吴暮璃叹气：“我警惕性太低了，居然被迷药迷晕了。” 周千尘跟着：“我也是，我经验不足，下次绝对不会了！” 梁熙光：“我的不足，唐小姐想怎么处置都行。” 孙宏念则像是快哭了，“贴身保护的话，唐小姐还是请女性更好，光我们不行。” 唐苁听完，又问了句他们还有没有要说的。 六人摇头。 她便道：“等会儿我会给杨科长打电话，让你们回到该去的地方。” 曹若飞不敢置信，“你要赶我们走？！” 袁家哲虽然皱眉，很不赞同，但什么也没说。 吴暮璃和周千尘则是你一句我一句的求唐苁让他们留下。 “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没错！我们会改正的！下次死也不离开你的身边！” 唐苁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梁熙光意识到什么，“你早就知道有人要来暗杀你，才提前准备，提前藏好。” 唐苁看向他，“是。” 曹若飞有些憋屈的窝火，“为什么？我们是你的保镖，你知道有人暗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告诉了也不至于会……” 唐苁打断他，“我不相信你们。” 袁家哲的眉头都快皱到一起，“我们是上面安排来的。” 唐苁问吴暮璃，“上次专案组有几个内鬼来着？” 吴暮璃知道唐苁是故意的，那两个内鬼就是她揪出来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他被迷晕，最后还是被水泼醒，现在根本不敢争辩。 “两，两个……” 唐苁看向他们，“我只信我自己，也算是对你们的一种测试，结果很显然。” 六人沉默。 她也起身，“等结果出来，我再跟你们说，现在你们可以去休息了。” 而她，要好好犒劳她的四害们。 上午九点。 唐苁卡点给杨顾景打了一通电话，说清楚了昨天的事，和她的要求。 对方并不惊讶，表示明白了。 她也就此最终确定。 “杨科长，你们是故意先安排六个男性保镖来，想让我相处后挑选吧？” 按理说，贴身保镖，怎么也得有一个同性。 一来就六个男的，怎么想怎么奇怪。 杨顾景道：“是的，唐小姐你别怪我瞒着你，只是提前知晓，难免会影响一些最终结果。” 唐苁问：“那你们也有给我准备女性保镖？” 杨顾景应声，“是的，都选好，只要唐小姐你说，立马安排她们去。” 唐苁思考了下。 “六个太多了，男性这边留下梁熙光和孙宏念，女性再安排两个。” 她准备让梁孙两人躲在暗处，有利于发现敌情。 女性保镖就贴身保护，比之前一出门有六个男的跟着好多。 杨顾景尊重唐苁的选择，“好，我这就去安排，最快下午就能到。” 唐苁：“好。” 挂断电话，唐苁就去和六人说了这事。 有人失落有人郁闷，也有人开心有人惊喜。 唐苁懒得管。 说完就上二楼休息。 昨晚没睡好。 一觉到下午，该走的人已经走了。 孙宏念还做了清淡小菜和皮蛋瘦肉粥。 他挠挠头，“我想唐小姐你醒了后肯定会饿，吃外卖又不好，就自作主张出门买了这些做。” 唐苁尝了尝，“很好吃。” 她又吃了几口后道：“我额外给你一笔钱，你多负责做饭洗碗和打扫行吗？” 孙宏念连忙摇头，“都很简单，顺手的事，不用给钱，国家已经给了我很多了！” 唐苁强硬道：“我不喜欢欠人情。” 孙宏念还想说什么。 梁熙光冲他递了一个眼神，“你多付出就多收获。” 孙宏念只得应下，“那，那好吧……” 唐苁吃饱，孙宏念很快收去厨房洗，还把水池边的水渍都擦得干干净净。 她很满意。 恰好，门外停下一辆车。 新保镖来了。 开车的是一个一米七几，个子很高的女生。 她是长发，但利落地高高扎起马尾，紧身T恤加工装裤，十分英姿飒爽。 紧接着下车的是一个蘑菇头的可爱女生。 比唐苁矮一头，脸上一直挂着甜甜的笑容。 唐苁认识她，又见车没再下来人，很意外地道：“肖研究员，你……也是我的保镖？” 对方那瘦胳膊瘦腿的，看上去得她保护她啊！ 第243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4） 肖瑶影正要说话。 高个子女生谨慎地往四周扫了一眼，道：“进去再谈吧，外面没那么安全。” 肖瑶影赶忙点头，双臂展开，就紧贴着唐苁往里走。 “唐小姐！我保护你！” 唐苁垂眸就能看见肖瑶影毛茸茸的脑袋。 这到底谁保护谁？ 梁熙光和孙宏念倒未发表任何意见。 除了性格使然。 更多是唐苁昨晚和今早那一招招，让他们深刻明白。 她聪明，也心志坚定。 谁都动摇不了她的想法，说多错多。 进房子后，肖瑶影松了口气。 高个子女生却将天花板的灯，电视后的插线板，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孙宏念道：“昨天我们检查过。” 对方并未回头，十分专注目前的事。 “昨晚有人闯入，你们有再检查一遍吗？” 孙宏念红了脸。 他没有。 肖瑶影则在一旁夸奖，“张姐姐你好厉害！我还有好多好多都要向你学习的！” 唐苁去倒了两杯水，“你们大老远来，先喝口水。” 肖瑶影和唐苁见过，也相处过。 每次唐小姐填表结束，都是她去收的呢！ 所以她非常自如地笑着接过，“谢谢唐小姐！” 高个子女生却只是将视线落在了唐苁手中的水杯上。 唐苁笑道：“放心，没毒。” 从露面就神色清冷的女人，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 她解释：“不是，我……没这么想。” 见唐苁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并未有任何恼怒。 她抿了下唇接过，“谢谢。” 梁熙光道：“你们休息，我和孙宏念把楼下楼上再检查一遍。” 高个子女生神色一下严肃，“日常的东西也记得检查，越寻常越容易忽视。” 梁孙两人应着，“明白。” 唐苁让两人坐下，闲聊了下一路来累不累。 才询问起她们的事。 高个子女生话不多，自我介绍很简洁。 “张云絮，之前一直在特种部队，擅长侦查，枪击、武术也都在全国获得过奖项。” 但短短一句，足以证明其厉害程度。 唐苁看向肖瑶影。 可爱女生一笑，道：“唐小姐我们见过好几次，肯定知道我，这次我可是一路打败了很多人，才能来这里保护唐小姐你哦！” 唐苁再次看了看肖瑶影的胳膊、腿。 “正是知道，所以才有点疑惑。” 肖瑶影也理解。 她将杯子放在茶几，撸起短袖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 “唐小姐你之前见我都是穿研究服，其实我一直有锻炼，你看，有肌肉哦！” 唐苁目瞪口呆，“真有。” 还不小。 肖瑶影笑着，“可以戳一戳哦。” 唐苁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戳了一下，“练得真好！” 肖瑶影嘿嘿一笑，放下手来。 “其实我最厉害的是枪法，从开始练枪到现在，无论十米还是百米，我就没有一枪没命中哦！” 旁边的张云絮认可点头，“她确实破了很多记录，到现在都没人打破。” 唐苁惊呆。 她是说一个研究员的射击记录，到现在都没人打破是吗？ 厉害还是厉害，不过…… 唐苁正思考时。 检查下来的孙宏念嘴快，道：“你枪法厉害，可光是有肌肉抵御不了敌人，万一枪被抢走怎么办？” 其他人都齐刷刷看向肖瑶影。 肖瑶影眨眨眼，“我有参加研究院组织的女子防身教学，教练说我很厉害哦！” 众人沉默。 肖瑶影便站起身，从果盘里掰了一个香蕉拿在手中。 “你不信的话，那我们试试。” 孙宏念指着自己，“我？你要和我试试？” 肖瑶影点头。 孙宏念犹豫地看向唐苁，“唐小姐，这……” 唐苁见肖瑶影浑身散发着自信，觉得该给她一次机会。 “那就切磋切磋。” 孙宏念点头，看向肖瑶影，“我会留手，你出全力。” 肖瑶影笑着，“好啊！” 孙宏念扫了肖瑶影一眼，浑身都是破绽。 他看了眼肖瑶影手中的香蕉，确认了位置，下秒就盯准了肖瑶影的眼睛。 一个人的行为轨迹是能从眼睛看出来的。 就比如现在，对方肯定以为他第一下是抢“枪”，一定会侧右身去护住。 他就得从反方向…… 孙宏念到底是从军多年，各方面素质都不容小觑。 他出手极快。 唐苁甚至都没看太清。 只看见肖瑶影“嘿哈”一声，抬腿正中孙宏念的肚子，在对方吃痛弯腰之际。 一个手刀狠狠砍在他的后脖颈处。 孙宏念倒下了。 唐苁：？？？ 张云絮：？？？ 梁熙光：？？？ 孙宏念昏迷了几秒，才从地上挣扎着起身，“刚，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一瞬间失去意识了？ 梁熙光表情古怪，“你被手刀砍晕了。” 孙宏念：？？？ 骗他的吧？真不是有杀手在暗中冲他射出什么迷药针吗？ 肖瑶影乐得一排八瓣亮晶晶的牙齿都露出来了。 “没错，你就是被我砍晕了！” 她又看向梁熙光，“你呢，要不要也来试试。” 梁熙光看向唐苁。 唐苁合拢震惊张圆的嘴巴，“你，你也试试吧。” 孙宏念那可以说是轻敌，没料到。 那梁熙光的话…… “嘿哈！” 一个手刀，梁熙光倒下了。 孙宏念：Σ(⊙▽⊙"a！ 他刚刚就是这么倒下的吗？好快！ 梁熙光也没晕几秒，起来后什么都没说，耳根发红地退到了一边。 张云絮很好奇，“你……每次都要‘嘿哈’一声吗？” 肖瑶影郑重点头，“教练说了，这样气势能震住对方！我发力也发得更准！” 四人：…… 敌人都晕了啊！哪里还需要震慑了？！ 唐苁看着肖瑶影，眼睛突然一亮，“你学得很好，能教我吗？” 肖瑶影点头，“当然啦！任何女生想学，我都恨不得把所有经验都教给对方！” 唐苁：“好。” 四害厉害，目前保镖成员也都很不错。 但始终是没自己会点防身更保险。 不过人确定了。 唐苁就带着他们去见了下自己的四害们。 毕竟以后共处一室。 不可能一直偷偷摸摸的，总得认识一下。 首先是难度最低的老鼠房。 三鼠本来在锻炼，转圈的转圈、打沙包的打沙包。 门一开。 灰小小立马冲过来，“唐姐姐！！！” 它好想她啊！ 虽然几个小时前才见过~ 跑没几步，就见一个可爱的小姐姐冲它喊着，“灰小小！我们又见面了！” 第244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5） 灰小小一个急刹车，停在原地歪头，似乎在辨认。 很快它认出来了。 是给它吃好吃的肖瑶影研究员！ “吱吱吱吱！” 唐苁给它翻译，“灰小小很高兴又见到你。” 肖瑶影蹲下，伸出手想要摸摸灰小小，“我也很开心又见到你哦！” 灰小小并未上前，看向唐苁。 “唐姐姐？” 唐苁点头。 灰小小就冲上去，任肖瑶影摸了好几下头。 大鼠哥还保持着“肌肉状态”的走过来，“这两个就是新的保镖？哼！再加上之前的，都赶不上我们！” 黑大大赶紧道：“不一样的！我们在外面不好露面！” 唐苁不好当肖瑶影四人面前评价好坏。 她道：“都很重要。” 张云絮来之前，就从领导那儿得知了唐苁的能力。 知道是知道。 亲眼见着，还是满心震撼。 梁孙好点，他们还见过一群又一群的苍蝇和蚊子呢。 唐苁道：“老鼠，我目前就养了三只，它们很聪明，能正常交流，如果遇到危急时刻，直接跟它们说就能清楚。” 四人点头。 唐苁又道：“四害的喂养和清洁我都会负责，带你们见它们，只是想你们适应，未来我不可能一直把它们关在里面。” 四人再次点头。 唐苁就来带他们来到第二关：蟑螂房。 这次孙宏念有点受不了了。 他爱干净，在野外就算了，家里是绝对不允许有这么多蟑螂出现的！ “唐，唐小姐……以后，是不是在这个家里看见蟑螂，就绝对不能打死啊？” 话刚落，蟑螂们就叫起来。 “你还想打死我们？！你胆子很肥啊！” 说着，它们就如浪潮一般朝孙宏念涌去。 唐苁赶紧安抚，“放心，他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随即又冲孙宏念，包括其他三人道：“不止蟑螂，往后你们见到的每一只老鼠、蚊子还有苍蝇，都不要随便杀害，很可能是我的线人，这是最重要的！” 肖瑶影很清楚，立刻道：“明白！” 说完，又撸了撸灰小小的小脑袋。 其他三人神色各异，但最后还是都点了头。 “好的唐小姐，就是有蚊子吸我血，我也不会打死的。” 唐苁让孙宏念慎言。 “我会警告它们不吸你们的血，别让它们觉得吸了也没事。” 孙宏念立马闭紧嘴，连点头。 很好，两关都闯成功。 唐苁打开了第三扇门，密密麻麻的墙上、天花板全是蚊子。 那种超级毒的大花蚊子最多！ 这下连肖瑶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捧着灰小小连忙后面退。 灰小小也嘀咕着，“肖研究员你害怕是正确的哦，鼠鼠也很怕哪天被它们给吸成鼠鼠干呢！” 可惜肖瑶影听不见。 她扬起略微尴尬的笑容，“还，还好上面放话，否则居委会来看见这么多蚊子，还不直接疯了？” 唐苁当着四人的面，警告蚊子们。 “他们以后住这里，是保护我，不要吸他们的血，都听见了吗？” 蚊子们嗡嗡的，虽然有点馋，但还是都齐声应着。 “是！唐姐姐！” 唐苁点头，并未关门，而是带四人来到“终极考验”。 苍蝇房。 开门前，她其实心里都有些发怵。 别看她现在很自如的和四害相处，但每次都不敢正眼看苍蝇宝宝太久。 深吸一口气。 唐苁还是开了门，“这就是我养的……苍蝇。” 没人说话。 回头一看，都石化了。 人之常情。 换任何人来看见一间房里，最中央放着一个有半张床那么大的玻璃箱，里面簇拥的全是肥嘟嘟的白色蛆虫。 而苍蝇像吊顶似的铺满整个天花板。 都会懵，甚至是…… “卧槽！” 肖瑶影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连续打了好几个冷颤。 “蛆，蛆啊！好多蛆！” 孙宏念吼道：“好多蛆啊！” 梁熙光眼睛好像没有了光，“蛆……” 张云絮：“好多。” 唐苁轻咳一声，解释道：“它们都是吃肉，不吃，咳咳，那个东西。” 四人愣愣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苍蝇们不满了。 “你们知道我们为了不吃屎，克制得有多辛苦吗？！你们不知道！” “我们都是干干净净的苍蝇！不许戴有色眼镜看我们！！！” “我们也是！我们吃的全是唐姐姐买的干净肉，都是超级可爱的蛆！真没眼光！” 唐苁没法“翻译”。 她说了句，“总之你们放心，它们都很干净，除了出任务，不会去有垃圾的地方。” 然后就关上了门。 不过还是能听见苍蝇和蛆们一直在喊着。 “我们超级可爱的！！！！” 或许是眼前看不见了，四人渐渐找回了理智。 并对唐苁油然而生浓浓的敬佩。 那可是四害啊！ 她为了和罪恶斗争，在自己住的地方养四害，这么多蟑螂、这么多苍蝇蚊子，甚至这么多蛆！ 肖瑶影郑重道：“唐小姐，我誓死也要守护你！” 张云絮：“我也是。” 孙宏念眼睛都闪有泪光，“唐小姐你太勇敢，太厉害了！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梁熙光虽没说话，但神情和另外三人一模一样。 唐苁 ：？？？ 她只是带他们适应一下，到底在热血什么？ 算了，这样也挺好的。 又简单说了下住一起的规矩，保持卫生，不许伤害四害…… 天黑了。 警局也来了消息。 在熬了十几个小时后，他们终于交代是人贩子集团派来的。 说是一个叫六爷的人组织的。 张越林说：“但出发前，那六爷就说了无论失败成功，都自己跑路，没和他们说会再碰面，也就不知道那六爷在哪里。” 怕唐苁害怕，他又补充道：“不过放心，我们正在搜查，一定会尽快找到他们。” 唐苁回了个“好”，便挂断电话。 尽快？ 她要的不是这个，而是立刻。 也许，该试试她在北山市，到底有多少四害认识她。 第245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6） 昨晚来警告唐苁的苍蝇蚊子并未离开。 它们尝过好吃的，见到四害之家的环境，决定留下来。 原本是仗着这么多蚊蝇，唐苁肯定认不出来，准备藏于其中，偷摸留下来。 被家养蝇和家养蚊给揪出来了。 媂蝇道：“吃过屎的家伙，不接受！” 野生蝇：？？？ 助手蚊道：“吸过人血的，不接受！” 野生蚊：？？？ 背刺！这妥妥是背刺啊！ 哪有蝇不吃屎？哪有蚊不吸血的？！ 唐苁咳嗽两声，“过往不究，你们想留下可以，不过以后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野生蝇齐声：“不能吃屎？！” 野生蚊齐声：“不能吸血？！” 唐苁点头，“绝对不能吃屎，更不能随便吸血……” 顿了下，她又道：“我知道你们繁衍需要吸血，我会准备其他动物的血。” 好严苛。 野生蚊蝇很难受，让它们不吃屎（吸人血），跟要它们死有什么区别？ 可…… 唐姐姐真的好温柔，身上香香的，莫名想永远待在她身边。 “好！” 一只只苍蝇、蚊子，如同上断头台一般，坚定又决然。 唐苁笑道：“放心，其他想吃，都会给你们准备。” 蚊蝇又开心了。 唐苁便落回正题，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身边的苍蝇蚊子，也都知道我吗？” 蚊蝇叽叽喳喳地说着。 “知道知道！大家都知道呢！” “我身边的苍蝇都在说哦！有个听懂四害说话的唐姐姐！帮忙会给好吃的！” “我们一路找来，就没有蚊子苍蝇不知道唐姐姐你哦！” 唐苁微点头，说出她的目的。 “我需要你们帮忙，找到全城，没错，是整个北山市的四害帮忙。” 她看着齐刷刷盯着自己的四害。 眼中闪着自信光芒。 “帮我找到躲藏在这座城，所有人贩子集团的人！” 北山市虽只是个五线小城市。 全市总面积却有上万平方公里。 常住人口更是高达两百多万。 当然，生活在城区的人很少，更多在农村。 可刺杀失败，六爷等人如果没有跨市跨省离开，那更大几率是躲在乡下。 所以，要找。 就要整座城的找！ 唐苁拿出早已准备的地图，上面已经画好一个个区域。 她边指边道：“我会分批次的带你们去这些地方，将找人的消息传达出去，只要找，就有酬劳，而找到人的更是有非常丰厚的报酬！” 四害听着，不觉难，只觉热血沸腾。 那可不再是以前那般“小打小闹”，是全城行动！全城出击！ 大鼠哥拍胸脯道：“我在北山市还是有点威望的！” 灰小小跳着，“唐姐姐！我们会叫超级多的鼠鼠来帮你的！” 黑大大点头，“一定会找到想要害你的家伙，一个不留。” 一百零七螂带着众螂道：“不是我们夸张，这世界各地，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蟑螂！他们逃不掉的！” 助手蚊更是激动不已，“现在可是蚊蚊最多的时候！别说找人了！唐姐姐你就是让我们吸干他们也没问题！” 媂蝇则道：“无论花多久，无论多艰辛，我们一定会完成唐姐姐你给的任务。” 敢闯到它们的地盘对唐姐姐下手。 不想活了！ 唐姐姐也相信四害们，笑着道：“好，辛苦你们了，等结束，我一定会好好犒劳大家！” 四害齐声：“唐姐姐最好了！” 当然，光靠她和四害也不行。 全城这么大，想在短时间内将消息传达出去，肯定需要帮手需要分头行动。 唐苁找到了她的保镖们。 听完她的计划，四人脸色各异，但都有挥之不去的震撼。 肖瑶影最先回神，热血上头，“我的天！跟拍电视剧一样！我要参加！我一定要参加！” 张云絮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在唐小姐你的身边。” 说完，她看向梁熙光和孙宏念。 “你俩分开开车去吧，反正之前在，也没能保护到唐小姐。” 梁熙光：…… 孙宏念：…… 不带这么扎人心的！ 梁熙光道：“正是之前的事，我们更不能离开唐小姐半步。” 孙宏念重重点头，“没错！万一有人正在外面候着，就准备唐小姐一出门，就狙击她呢？” 他挺直腰背，又高又壮，足以将唐苁整个人都挡住。 “至少我在，还能帮忙挡子弹！” 唐苁见四人都要跟着，有点头疼，又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她。 肖瑶影脑子活，很快想到什么，“唐小姐，你可以跟杨科长说，让他帮忙啊，我相信他肯定很乐意找人来帮唐小姐以绝后患的！” 唐苁挑眉，“这样能行？” 肖瑶影点头，“肯定能行的！” 唐小姐可是整个异常事务管理局的宝贝！谁敢反驳她？！ 唐苁思考了下，这事既然需要帮助，就没必要“清高”，非要自己硬扛。 她很快决定，给杨顾景打了一通电话。 对方说，唐苁不打这通电话，他也是要打的。 “那群人，必须得揪出来！” 唐苁表示人不用太多，几个就行，否则容易打草惊蛇。 杨顾景：“明白，唐小姐你放心，守护你的‘秘密’对局里来说同样重要！” 唐苁：“好，那就麻烦了。” 不耽误时间。 唐苁先带四害和保镖们出门，一边传消息出去一边大购物。 小饼干、糖果、肉干、饮料……尤其是狗屎糖。 买！大买特买！ 买到后备箱装不下，分出去，等快完了再继续买！ 从天亮跑到天黑。 城区差不多已经跑完，杨顾景派来的人也到了。 有男有女，共七人。 唐苁将事吩咐下去，七人就拿着地图，开车带上四害和各种吃的。 呈射线向更远的地方传消息。 一直到凌晨，最后一个人给唐苁打来电话。 “唐小姐，任务完成，四害也都留下跟着一起找人。” 唐苁应了个“好”，又道：“你和其他人都去休息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会再联系你们。” “是，唐小姐。” 唐小姐挂断电话，让陪自己的四人也都休息了。 今晚梁熙光守着，孙宏念换班休息。 而肖瑶影和张云絮交换。 她回房间睡。 张云絮在唐苁的卧室打地铺。 唐苁有点不好意思，“我已经下单买了单人床，先委屈你们几天。” 张云絮道：“太舒适反倒会放松警惕，单人床给肖瑶影睡吧，我不需要。” 唐苁：“……好。” 真是很有安全意识的保镖姐姐啊！ 第246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7） 深夜，万物静籁……并不！ 整座城的四害都收到了消息！ 有人要杀唯一能听懂四害说话的唐姐姐！ 现在！ 唐姐姐发了江湖追杀令！ 要他们死！ 只要参与的四害都有好吃的，找到人的更是重重有赏！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找！ 下水道窜过一只只大黑耗子，动静大到将流浪猫吓得躲在垃圾桶不敢出来。 以往躲藏在缝隙的蟑螂们，纷纷探出了双马尾。 杀虫剂又能耐它们何？ 为了唐姐姐，它们愿意冲锋陷阵！愿意牺牲！ 苍蝇更是在半空盘旋。 哪儿呢？ 那群要害唐姐姐的坏人到底都在哪儿呢？ 为了狗屎糖，一定要将他们找到！ 不过论找人。 老鼠蟑螂甚至苍蝇，都赶不上蚊子。 它们的触角能感受到二氧化碳，那如同一条无形的空中走廊，指引它们逆流而上。 等接近了。 就能根据气味和热量来锁定人类。 只要那人还呼吸，会流汗，身体有温度。 它们就能精准找到！ 四害各显神通，在这个夜晚各处奔走。 熟睡的人会发现今晚怎么没蚊子来惊扰自己睡觉。 狂欢的人会被到处跑的四害吓得惊慌失措。 但无论什么事，什么人。 都无法阻挡它们。 这场行动，一定必胜！ 唐苁睡了一个好觉，她没有急着去了解情况。 夜晚虽容易露出破绽。 但白天是人类行动的高峰期，会有很多发现。 一直等到太阳落下，天再次黑了。 唐苁才带着保镖们，一处处寻找四害们。 跑了足足一夜又加一个白天。 才将地图上所有区域的四害都“收”回来。 也有了各个区域的人贩子窝藏地点。 唐苁很累，却兴奋得完全睡不着。 她看着笔记本上的详细地址，甚至是人员组成。 拨通了一个电话。 “张叔，能先暂时放下所有事吗？有一个非常大的行动需要你带头。” 前夜是四害出击。 今夜就换了民警、特警。 张越林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 他不图快，图稳。 一定要将所有人一举抓获！ “各队都准备好了吗？” 由于距离最远跨度超过上百公里，他还特地申请用卫星实行联络。 每个区域都有一个小组长。 此刻他们一个个汇报情况，“A小组准备就绪！” “B小组准备就绪！” “C小组……” 听着各个小组一个个都准备好，张越林看向从各地方实时传回来的视频，捏紧了通讯设备。 “听我口令，三，二，一，行动！” 一批批带枪警察，快速突破一道道木门或铁门，将还在熟睡或是黄赌毒的犯罪分子全控制住。 “不许动！全都给我蹲下！” 自然是有人反抗，但下秒就被打中失去抵抗能力。 不到十分钟。 设备里传来各个小组的声音。 “张队，A小组成功抓住犯罪嫌疑人共五名！” “B小组抓住名单上所有共七名罪犯！” “C小组 ……” 捷报频传。 张越林也从一开始强忍住笑，到最后憋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好好好！留几人在现场善后，其他人直接带人回来！” 设备纷纷传来声音，“是，张队。” 如此“盛大”的行动，要不是有这般准确的情报，别说把人都抓住，恐怕早就在某个过程走漏风声，全跑了！ 川海分局的警察都开心死了。 北山市局的警察都羡慕死了。 但他们都有同一个想法：唐顾问太牛了！！！ 上次唐苁协助警方抓住北山市人贩子集团的人，由于并未完全动摇根基。 这段时间，是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甚至准备解决掉唐苁，就干一票大的！ 谁曾想，唐苁没死就算了。 他们还都被抓住了，没错！是全部！一个都不剩！ 除了有内奸。 他们真想不到有什么别的原因了！ 甚至那个内奸一定是高层！ 否则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所以一在临时关押室见到“同伴们”，这群家伙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赶紧招！ 招得越早，立功越大！判刑越少！ 川海分局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犯罪嫌疑人，那见到他们跟见到亲爹娘似的。 恨不得把自己内裤都掏出来给他们看。 生怕晚认罪了一步。 一个个跟比试似的，争着比别人招更多。 此次行动不仅成功，还十分圆满。 他们掌握了不少重要信息。 甚至因为此次行动过分“招摇”，整个城的人都知道了。 普通市民拍掌叫好。 犯罪分子胆战心惊，担心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让不少预备犯罪的人都打消了念头。 北山市太邪门了！ 怎么好像什么案子都要不了多久就会破？！ 无论是连环杀手还是犯罪集团，全都跑不掉！ 于是这次行动，还让近期的犯罪率都降低，幅度还不小。 张越林看着数据，简直热泪盈眶。 这就是他最初招揽唐苁的目的啊！不止是为了破案率提高，更为了犯罪率降低，让所有罪犯都为之忌惮！ 本以为再如何，这也得花些时间才能达到。 谁想，这才不到四个月。 唐苁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过他没高兴太久。 警局的电话，尤其是他的，局长的都快被打爆。 各地警局的人，络绎不绝地打来询问此次行动，询问唐苁。 尤其是问唐苁。 问她喜欢什么吃什么，对什么感兴趣，甚至还问她的性取向！ 可恶！ 这群人一点不死心，一定要挖人是吧！ 张越林强硬地全部说“不知道”，又以有事很忙挂断了电话。 但下秒就哭唧唧地给唐苁打去。 “小苁啊，张叔虽然很想你留在局里，但要是有更好的机会，张叔肯定不会拦你，你注定是会站在更高的舞台，展现你的能力，只是啊，张叔还有小蔡小唐，还有曾局，都舍不得你的……” 唐苁太明白对方心思，“张叔，目前待在分局挺好的，如果有那一天，我会提前和你说。” 张越林开心了，又说起了这个案子。 “我们确定了他们的总部在瑞西市，局里准备派第二大队的程队他们去，小苁你……” 唐苁道：“我也一起。” 抓住北山市的人贩子只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接下来。 她必须得亲自把那些人的老窝给全端了！ 第247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8） 唐苁先和第二大队的人碰面。 程承旗刚张口，还没说话，陈燕嘉先冲上来，满眼都是光。 “唐顾问！好久不见！” 唐苁笑着，“是啊，好久不见了。” 陈燕嘉说她知道上次轰动全城，甚至全国警局的行动，是唐苁提供了所有人贩子的信息。 “感受全市的杀戮气息，肯定很累！” 唐苁：“制止罪恶，义不容辞。” 陈燕嘉意味深长道：“要是唐顾问你能领导一个大队，肯定能抓住更多罪犯，拯救更多人。” 程承旗：？？？ 最好是第二大队是吧？！ “咳咳——” 程承旗捂唇咳嗽两声，打断陈燕嘉的幻想。 他道：“又能和唐顾问你合作，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准备明天出发去瑞西市，唐顾问你……” 唐苁道：“我一会儿就去。” 程承旗一愣，“都这时候了，离得最近的一班飞机都得晚上了，唐顾问你去怕得等上很久。” 唐苁沉默了下，道：“上头申请了专机，我每次出市做任务都可以乘坐。” 程承旗：Σ(⊙▽⊙"a 陈燕嘉：Σ(⊙▽⊙"a 不过两人很快调理过来，这可是国内第一感受杀戮气息的精英！天才！ 国家会重视太正常。 “好，那我和瑞西市当地警局联系，唐顾问你先休整，等明天我们再赶来。” 唐苁：“麻烦了。” 程承旗笑着说都是他该做的，视线又从不远处站的两人过了一眼。 “他们……就是张队说的唐顾问你请的保镖吧？没换？” 唐苁：“他们还行。” 陈燕嘉则看向一左一右站在唐苁两边的两位女性。 一个可爱一个飒爽。 “那个……她们也是唐顾问你的保镖？” 两人太安静了，加上他们见到唐苁太开心，都忘了打招呼。 此刻注意到，才发现两人气场其实蛮强的。 唐苁道：“这是张云絮，这是肖瑶影，她们的确是我保镖。” 肖瑶影笑着打招呼，“你们好。” 张云絮点了下头。 程承旗倒是心安不少，“瑞西市是边境城市，非常危险，唐顾问你身边带了保镖，会安全很多。” 唐苁点头。 别的又交代了一些，唐苁就带人和四害前往飞机场。 有帮手了。 又是坐专机。 唐苁尽量把家里能带上的四害，都带上了。 毕竟未来可是一场硬仗要打。 她这么急着去瑞西市，也是想多和那边的四害接触。 除了研究院给出的，相处越久越默契，四害也越聪明。 她还发现，待某地待越久。 那个空间的四害，也会对她更信赖，更乐意“服从”。 瑞西市也是云省。 所以这趟飞机飞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被程承旗通知而来的是市警察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田越泽。 他长着一张笑脸。 不介绍自己，唐苁还以为他只是来接机的专车司机。 “唐顾问，久仰大名，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果真是年轻优秀，气质不凡啊！” 唐苁跳过了夸奖，介绍了下。 “他们都是我的保镖，需要贴身行动。” 田越泽有点犹豫，“这次抓捕是高度机密……” 唐苁：“他们很清白，不会泄露，相信田队你也清楚这次任务有多危险，如果没有他们贴身保护，我想……” 田越泽生怕唐苁说出“要走”之类的话，赶紧道：“唐顾问说得没错，此次行动危机重重，既然唐顾问信任他们，相信他们也不会往外乱说什么。” 唐苁点头，“自然。” 田越泽收到消息，知道来多少人，特地开了一辆七座车。 他开车，梁熙光坐在副驾驶。 张云絮和肖瑶影一左一右，护住最中间的唐苁。 孙宏念就一人坐在她们前面。 强壮的身躯将唐苁挡得死死的，无论是从哪个方向开枪，都不会打中唐苁。 也挡住了田越泽看唐苁的视线。 无论他从哪个角度，都只能看见一脸严肃的孙宏念。 跟一堵墙似的。 关心了下唐苁旅途的劳累，都过了会儿才从其后背传来，明显被阻挡没那么清晰的一句。 田越泽：…… 算了，他还是好好开车吧。 一个多小时后，车停下。 田越泽刚停稳，梁熙光已下车环顾四周，确保没危险，才敲了两下玻璃窗。 孙宏念这才拉开车门。 护着唐苁下车。 那谨慎程度，田越泽在一旁看着，甚至觉得保护国家领导也差不多了。 “大家不用这么小心，这是警局，还不会……” 话还没说完。 张云絮在唐苁身上注意到一个红点，喝道：“注意躲避！” 与此同时，她转身护住人往旁边躲开。 “咔”一声，玻璃炸裂。 田越泽太熟悉那声音，震惊喝道：“有狙击手！快保护唐顾问！” 根本不需要他说。 张云絮已先一步带唐苁躲在车后，一个开枪方向绝对找不到的死角。 而肖瑶影也飞快掏枪，蹲身寻着弹道轨迹找去。 “十点方向那栋大楼的第……十六或者十七层！狙击手还没有离开！” 梁熙光嘱咐孙宏念，“你留下，我去。” 孙宏念：“好！” 见梁熙光快速朝高楼跑去，他又注意到田越泽还在那儿站着。 他过去拉着他一起躲在车后，“蹲这里，别乱跑！” 田越泽：？？？ 他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啊！不要把他当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好吗？！ 田越泽见唐苁躲好，没受伤，松口气后。 立马摇人！ “都快给老子出来！唐顾问来了！有狙击手就在警局对面开枪要杀她！” 瑞西市市警局的众人：？？？ 啊啊啊啊啊！ 这狙击手找死啊！ 众警员发出尖锐爆鸣声，能出动的没一个落下，拿上枪和护具就冲了出来。 而楼上的狙击手又开了两枪，实在找不到目标便收了枪。 他没有直接坐电梯下楼，风险太大。 故意按了电梯，却从楼梯通道下。 但下了没几层，就离开了楼道，将早在那儿准备好的衣服给换上。 梁熙光也猜到对方不会从电梯下去。 直接上的楼梯。 可快上了十二层都没发现狙击手的踪迹。 他正觉不对时，眼前出现一团苍蝇，嗡嗡的似乎在跟他说什么。 也确实在说。 “你别再往上爬了！那个人就在上面这层楼！他在等电梯！马上就要离开了！快去抓他啊！” 第248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9） 苍蝇们是唐苁在躲好后就放出来的。 它们飞得快，又嗅觉灵敏。 很快找到那个开了枪，身上还残留有火药气息的狙击手。 “你长得比那个孙宏念聪明！就算不像唐姐姐那样能听懂我们说话，也能明白我们的意思吧！” 梁熙光皱眉盯着这团“挡路”的苍蝇一阵后，大概清楚了。 “你们是唐顾问的，是有事告诉我对吗？” 苍蝇们停住了，然后在半空做了一个模拟“点头”的动作。 梁熙光：“我听不懂你们说话，如果知道那个狙击手在那儿，就带我去吧。” 苍蝇们立马朝防火门飞去。 梁熙光紧跟上，在这层楼看见一个身穿运动服的男人，背着似乎高尔夫球杆的包，正在等电梯。 他回头看了他一眼，并不在意地又回了头。 可一直盯着电梯楼层跳动屏幕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焦急。 梁熙光并未贸然上前。 他站在了离男人两三步距离的地方，似乎也跟着在等电梯。 苍蝇们都急死了。 “就是他呀！这么重的火药味你没闻见吗？快抓住他！要是跑了该怎么办呀？！” 要不是它们就几十只，早就冲上去干对方了。 而一直嗡嗡叫的苍蝇，终于是让本就心烦的男人更加不爽。 他抬手用力挥了下，不满道：“这楼里卫生怎么这么差劲，这么多苍蝇！” 说完他还似为了寻求同样想法，朝梁熙光看去。 梁熙光道：“苍蝇嗅觉灵敏，如果一直围着转，只能说明那人身上的某种气味太浓烈了。” 男人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你什么意思？说我臭？” 梁熙光还未说话，“叮”一声，电梯到了。 男人不爽地走进去，“神经病……” 似乎是不想和梁熙光计较。 但下秒梁熙光就一手抓住他的肩，力道又急又猛，将对方压进了电梯厢中。 “别想掏枪，这里空间狭窄，你很清楚开枪会有什么后果。” 男人不挣扎了，恶狠狠地瞪着梁熙光。 “你怎么会找到我？！” 明明他已经非常谨慎了！ 梁熙光瞥了眼上空跟进来的苍蝇们。 “杀戮气息。” 男人：？？？ 这人是真的神经病吧？！ 楼下，张云絮将唐苁护得紧紧的，不止楼上，她还将四周都扫了一遍。 暂时没任何异常。 不过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她喊了一声，“肖瑶影，你先过来。” 肖瑶影“嗯”了声，就边举枪边退，到角落后赶紧问道：“唐小姐，你没事吧？” 唐苁摇头，“我很好，多亏你们。” 张云絮沉默。 肖瑶影则气恼道：“我们刚到就有狙击手开枪，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完全被掌握了。” 唐苁：“是啊，那个集团确实消息灵通。” 她当时从龙城回来，不也是如此？ 正想着，警局门口冲出来不少人，一个个装备齐全，冲来将她们，甚至是整个车都护得严严实实的。 一个中年女人来到唐苁面前，“你就是唐顾问吧，我是市局的副局长许琼，没想到你刚来，就让你遭遇如此危机，是我们准备不足！” 唐苁眼睛瞪大，副局长？ 还要跟她自我介绍吗？ 这也太放低姿态，太客气了！ 她连忙伸手，“许局好，这事谁也不想，并非你们的错，现在没人有事就很好。” 孙宏念过来，“你们派些人去那栋楼吧，我的同伴先一步去抓那个狙击手了。” 许琼皱眉，直接冒险孤身去了吗？ 她虽有些不赞成，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快速安排了几人去帮忙。 只是人刚过马路到楼下，就见有人压着人出来。 梁熙光并未将人交给他们，“我来就好，他包里是狙击枪，带去检验吧，至于楼上应该还残留着弹壳，也需要你们去取证。” 警员们愣住。 这人……是不是太熟悉流程了？还有，他一人就把狙击手抓住了？！ 哪里来的保镖，这么厉害？！ 梁熙光：“都明白了吗？” 警员们下意识道：“明，明白了……” 梁熙光就将人压了过去。 唐苁很满意梁熙光如此警惕，让他亲自将人送去局里关起来。 肖瑶影见那人还敢瞪唐苁。 她站前面，恶狠狠地瞪了回去，“想杀唐小姐，有我们在，别想了！” 梁熙光手上使劲儿，男人立马叫唤起来。 孙宏念也跟上，一起进了局里。 唐苁则在瑞西市市局众多警员的护送中，进去后直达副局长许琼的办公室。 “唐顾问你们快坐，想喝什么，尽管说。” 唐苁：“白开水就行。” 她又看向张云絮和肖瑶影。 肖瑶影：“我和唐小姐一样！” 张云絮从进来，就没停止视线搜查，“水喝多了不方便，我暂时不需要补充。” 肖瑶影一听，连忙道：“那我也不喝！我还没那么渴！” 张姐姐不愧是张姐姐！ 经验太丰富了！ 许琼便只给唐苁接了一杯水，而后有些忍不住道：“唐顾问，他们都是你雇的保镖？专业素养都非常强呢。” 唐苁点头，“嗯，而后他们也会一直贴身保护我。” 许琼明白潜台词，由于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也不可能拒绝。 “好，除了唐顾问你的保镖，我也会另外再安排人保护你。” 唐苁：“谢谢许局。” 许琼摇头，又道：“我知道他们在瑞西市人脉广，势力强，说是地头蛇也不为过，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在警局外面狙击唐顾问你，真是胆大包天！” 说到最后，女人身上不由爆发出极大怒火，气势超强。 唐苁道：“我此次来，就是为了协助许局你们，将他们连根拔起，一个不剩。” 许琼脸上露出笑意，“我就喜欢年轻人这么自信又有干劲，好，唐顾问你有什么尽管说，我们极力配合！” 唐苁顺势道：“能先把你们了解到的情况，都完整给我看一下吗？” 许琼点头，立马打电话让人将资料送来。 那就不是几叠什么的，而是一箱又一箱，连续送了起码十几箱进来。 许琼：“资料多，暂时先让蒋队跟你说吧。” 唐苁视线落在文件放下后，唯一留在房间的女人。 蒋队？ 这个警局不止高层是女性，连刑侦队长也是女性？ 那肯定都很厉害。 唐苁：“好，那就辛苦蒋队了。” 第249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10） 蒋芸芸跟田越泽一正一副，一冷一热。 她并未有任何寒暄，直接从一个箱子中拿出一叠文件。 “这个集团，我局已经调查很久，大致摸清几个大的窝点，重要成员也已了解清楚。” 说完，蒋芸芸才将文件递给唐苁。 在唐苁翻开时，她又道：“不过比起来这只算得上小鱼，真正的大鱼躲得非常深，甚至不在国内。” 唐苁意外，“对方是边境国家的人？” 蒋芸芸摇头，“不，那几人都是华夏人，只是长期在邻国，在那边有保护伞，想抓捕困难重重。” 唐苁没说话，看了下文件。 三男一女。 最老的那个，照片上已经是白发苍苍，年近七十，但精神面貌很不错，甚至算得上面色红润，目光有神。 蒋芸芸道：“江伯瑜，明面上是玉石经销商，实则背地干贩卖人口的勾当，人称江老大。” 唐苁点头，视线落在第二人的资料。 林成化，才二十五岁，年轻，甚至算得上帅气，却案底累累。 值得在意的是。 “他和江伯瑜是亲人关系？” 蒋芸芸点头，“入赘的孙女婿，他父母和江伯瑜是忘年交，意外死亡后，他就一直住在江家。” 唐苁以为是“家族产业”。 谁想第三人和他们没任何血缘关系，只是多年前就跑去邻国做生意的中年男人。 “肖立铭最危险，他在邻国组织了帮派，手上沾了不少血，请杀手来暗杀唐顾问你，恐怕也是他的手笔。” 唐苁看照片都觉危险，男人的脸上、脖子上满是纹身和伤疤。 黝黑皮肤和刺头短发让他更是浑身充斥着杀戮的戾气。 “龙梦。” 让唐苁没想到的是，一旁沉默的许琼许副局长。 突然出声说了一个名字。 也是这些“大鱼”中的第四人，唯一的女性。 许琼神色不明，“她原本是肖立铭的情妇，因为表现突出，逐渐在这个小团体中站稳跟脚。” 听上去很厉害。 唐苁从许琼的眼神，以及面前蒋芸芸那明显怪异的表情判断出。 “你们认识她，我是说，有过真正的相处。” 许琼叹气。 蒋芸芸则嗓音有些发涩地道：“她之前是……我们的一员，后来变节了。” 唐苁垂眸。 卧底警察吗？ 一位女性去那种集团当卧底，很凶险，也必然会牺牲什么。 她很敬佩。 而变节…… 唐苁问：“江伯瑜他们也知道？” 许琼点头，“龙梦她很了解我们警方做事的风格，有几次抓捕行动，都是她发现异常后提前通知江伯瑜等人，让我们一无所获。” 唐苁明白了。 这几次“投诚”，让那个小团队相信了她，接纳了她。 虽只是一些基本资料。 唐苁已更加深切体会，这次远比之前更为艰难、更为凶险。 与邻国黑帮扯上关系，还有变节警察…… “蒋队你刚说他们长期待在境外，想要抓捕他们很难，现在准备抓捕行动，是最近有什么变化？” 蒋芸芸终于露出第一个笑容。 “唐顾问很敏锐，没错，我的线人说他们最近有一件大事需要回国处理，那会是我们最好，甚至是唯一的机会。” 一旦失败，“大鱼”会潜入深海，更难捕捉。 唐苁肩上变沉，背却挺得更直。 “那我们，只能成功了。” 五个女人对视一眼，都从中看见相似的坚定。 和勇往直前。 在唐苁更详细了解这个集团的事时。 梁孙两人已将人送去关押起来。 田越泽震怒。 敢在警局外杀人，还是杀刚从外市请来的顾问。 这不是拿拖鞋狠狠打他们瑞西市警局的脸吗？！ 他立马安排人去审讯。 必须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给他问得清清楚楚！ 结果那杀手的嘴真硬啊。 指纹不在系统里，身上也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 如何“威逼利诱”，都不张口。 才多久啊，田越泽已经又气又急，嘴里都起大泡了！ 梁熙光：“我去问问。” 田越泽盯向对方，“你……” 梁熙光说了自己的名字。 田越泽又道：“梁先生，你实力确实强，能在那种情况反应迅速，将专业杀手抓住，但是，审讯工作没那么简单。” 梁熙光：“你们没审讯出结果不是吗？” 否则他也不会插手。 田越泽沉默。 孙宏念打圆场，“田队，梁熙光他挺厉害的，如果不合规矩就算了，要是可以，就让他试一下吧。” 田越泽对这个虽然看轻自己，但确实是保护了自己的壮汉还是有好感。 他道：“规矩这个……” 沉思片刻，他抬头又道：“你们先等等。” 田越泽出去打电话问上面了。 没一会儿他就回来，表情复杂道：“许局说了，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过进去后要小心，对方是专业杀手，非常危险。” 梁熙光：“嗯。” 走几步，他发现孙宏念跟着自己。 “你就在这里等我。” 孙宏念坚持，“两个人更安全，我进去什么也不说。” 梁熙光想到以后会有更多合作，还是点头，“好，不过不要随便说话，会打乱我的节奏。” 孙宏念：“好！” 田越泽就站在单面镜后，多少还是期待这家伙到底能不能问出来什么东西。 最好别出什么事。 他听，似乎是唐顾问给做担保了。 梁熙光面色平静，进去后坐下，也不说话，就盯着那个男人。 男人对这个抓住自己的人自然是恨的。 他难得主动开口，“条子这么垃圾，问不出来，就让你一个臭保镖上？” 一句把两边都骂了。 梁熙光依旧面不改色，上下扫了他一眼后才道：“你不是华夏人。” 男人愣住。 田越泽更是倾身贴着单面镜，紧盯着那个男人。 不是华夏人？ 长得明明和他们差不多，连口音都很瑞西啊！ 男人回神，嗤笑道：“就因为我是杀手，就把我开除国籍了？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那摆烂的样子，实则是否认。 梁熙光：“你应该长期待在华夏，口音和部分动作都模仿得很像，但有时候的小习惯还是会暴露出你的真实国籍。” 男人浑身紧绷。 第250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11） 男人再次笑了，“小习惯？就凭这个就区分国籍？你以为你是什么神探？” 梁熙光不理，继续道：“我见过你站立的样子，双腿并拢，姿态拘谨，走路也步幅小，速度偏慢，不同华夏人多数体态放松，走路速度快……” 越说，男人脸上的笑容越淡，表情越难看。 他似乎想插嘴，解释自己当时过于紧张，才会这样。 梁熙光却根本不给他留气口，继续道：“你递东西也是，不是右手就是双手，但你明明是左撇子，在你的国家，左手被视为不洁吧。” 这话并非询问，更像是最后一箭，正中靶心。 男人缓缓闭上嘴，死死瞪着梁熙光。 田越泽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赶紧吩咐下属，去将这人的照片传去邻国警局确认身份。 要真是邻国人。 这起事件的性质可就不同了！牵扯到的东西也变多！ 最怕是邻国会用什么“人权”、“政法迫害”来干预我国司法。 未来取证定罪也极其麻烦。 田越泽咬咬牙，“那些家伙的手段还真了得，故意找个非本国的杀手，就是想耽误时间，影响追查！” 而梁熙光一确定男人并非华夏人，就知从他口中是问不出买凶人的信息。 他站起身，结束询问。 孙宏念一愣，不是才开始，正顺利，怎么就要走了？ 男人不知是被识破恼怒，还是困兽做的最后一点挣扎。 他嗤笑道：“我只是第一波，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杀死你们要保护的那个女人，就凭你们，以为能护她到最后吗？！” 梁熙光回头，“不止。” 男人紧皱眉，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可两人已经离开。 对他来说将永远是个谜。 如同，那个莫名其妙的“杀戮气息”一样。 梁孙两人到许琼的办公室时。 唐苁还在看资料，连敲门声都没注意到，人进来也只抬头看了眼就继续看。 他们也没说话，一人站一个角落，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就这样一直到天黑。 许琼都有些担心，唐苁五人真是一点不渴不饿不累，甚至都不需要上厕所吗？！ 这也太有毅力！ “唐顾问，很晚了，休息一下吧，你们从北山市赶来，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办案的事不急于一时的。” 唐苁放下资料，有点眼花，不过摇摇头就缓过来。 她看着一直护在身边的四人。 虽都依旧站得笔直，眼神警惕，但眉眼间已有一丝疲惫。 “好，那我们先去吃饭休息，等明天再来，那时候程队他们应该也赶到了。” 许琼笑笑，“好，住的地方局里已经安排好，吃的话，看唐顾问你们是想在外吃，还是太累就在酒店解决。” 唐苁：“就在酒店吧。” 许琼点头，就让早已准备好的几个特警，以及某个办公室的主任来陪唐苁他们去酒店。 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唐苁婉拒，说给个地址，他们可以自己去找。 许琼却很强硬说，他们初来乍到并不熟悉。 那个主任，刘克伦也附和道：“是啊唐顾问，那酒店我熟，你大老远来，我们肯定不能轻慢啊！” 唐苁也不想在这事上推来推去浪费时间，就答应了。 负责保护她的特警坐一辆车。 刘克伦“顶替”田越泽，成了新的司机。 他一路都在跟唐苁聊天，想要打好关系，哪怕中间隔了一个又壮又高的孙宏念。 也丝毫不影响他。 梁熙光不得不提醒，“黄灯了。” 刘克伦这才注意到，赶紧发动，一脚油门过了这个路口。 肖瑶影回头看了眼后面，“刘主任，你卡着红灯前过，那些特警都没能跟上来。” 刘克伦笑着说：“没事的，他们知道那家酒店在哪儿，自己能跟上来。” 梁熙光侧头，和张云絮对视了一眼。 唐苁也明白了，问道：“刘主任，那个酒店叫什么名字来着？” 刘克伦：“丰盛大酒店，是瑞西市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唐小姐你来，肯定要给你最高级的接待！” 唐苁点进手机导航，输入后看了看。 “可是刘主任，你现在开的路，可不是往那家酒店走。” 刘克伦脸上的笑僵了下，不过很快道：“唐顾问你看的导航吧？那路对外地人来说更稳妥，但我都在瑞西市生活几十年了，知道哪条路红绿灯少，能更快到！” “靠路边停车。” 梁熙光冷冷一声后，刘克伦脸上浮现疑惑。 “怎么了这是？你们不会怀疑……”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梁熙光拔枪对准了他的脑袋，“我让你靠边停车。” 刘克伦沉了脸，“唐顾问，你能来帮我们破案，我们很感谢，但也没有这样随便拿枪对准人脑袋吧？而且，他们只是保镖，为什么会有枪？” 唐苁没做任何解释，“刘主任，停车吧。” 刘克伦没说话，只是脚越踩越下去，速度一点点提高。 这条道上的景色也越来越昏暗，越来越偏僻。 肖瑶影走前和不少人都交换了联系方式。 她快速拨出一通电话。 “许局，你派来送我们去酒店的刘克伦是内鬼。” 肖瑶影说了目前所在位置和车速，又道：“尽快派人来拦截。” 刘克伦见这群人根本没确定，就又掏枪又上告。 他气得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并对旁边明显有所动作的梁熙光道：“你经验丰富，很清楚这个车速下开枪打中我，整辆车都会翻，到时不止我，你们都得死！” 梁熙光也正是考虑这个，才没有开枪。 他收起，才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刘克伦嗤笑，还给机会？都给许局打电话了，留给他退路了吗？！ 他刚要开口，余光闪过一道白芒。 下秒“噗嗤”一声利器入体，剧痛从大腿迅速蔓延开来。 “啊！！！” 梁熙光并未拔出匕首，而是左拧一下右拧一下，将肉搅得更碎。 刘克伦惨叫不断，那条腿自然没法再继续踩油门。 车速慢慢降下来。 孙宏念立马跟猛虎一般扑上去，强压住刘克伦的身体，手掌控制方向盘靠上路边的防护栏。 硬生生将车给逼停。 梁熙光这才拔出匕首，拉上手刹。 全程，唐苁的身体甚至没有晃一下。 真稳！ 刘克伦疼得满头是汗，大口呼吸，嘴角却扬着笑。 “晚，晚了……已经到了。” 第251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12） 几人迅速看向窗外，原本算得上漆黑的道路，开近了好几辆黑车。 将他们围堵其中。 并很快从车里下来数个面目凶恶，手中拿有刀、棍，甚至是枪的壮汉。 梁熙光：“解决他。” 刘克伦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他”是指的谁。 一道重力从脖颈传来。 无法呼吸，眼前更一阵阵发黑。 不过几秒，刘克伦就被孙宏念卡喉昏迷。 随即人更像是一坨垃圾似的， 被孙宏念拽到了后座。 梁熙光过去驾驶室，下车前说了句。 “你们护住唐小姐。” 孙宏念也跟着下去，神色认真，“靠你们了！” “嘭嘭”两声，车门被关上。 厮打声随之响起。 哐哐不断，并很快传来了枪声。 “咔——” 车窗玻璃被击中，迅速裂成蜘蛛网。 张云絮一手压住唐苁弯腰而下，她则身体贴紧车后座，另一手开枪“砰砰”两下，射中正在靠近的男人。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不断。 伴随着一道道惨叫和擦过车身、击碎玻璃的杂声。 唐苁耳朵嗡嗡的，脑子更是有些眩晕。 枪战…… 谁能想到刚来瑞西市不到一天，就先后经历狙击和围堵。 她的包里都是平时找“线人”的四害。 更多的四害都在后备箱。 而且此刻想放出包里的四害也不行。 肖瑶影也上手，将她在座位卡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一点。 估计是怕她露头就被秒。 唐苁只能勉强看见两人一左一右护住她，不断往外开枪。 俱是神色凌厉，扣动扳机时没任何犹豫。 也不知过去多久。 枪声停止，连带着其他杂声都消失了。 安静得可怕。 但张云絮和肖瑶影并未放松警惕，唐苁也就只能保持那个姿势，继续等着。 直到梁孙两人回来。 “唐小姐没事吧？！” 唐苁感觉到背上和头上的手离开了，直起身，下秒倒吸一口凉气。 “嘶——” 四人的脸色一下变了，纷纷投来担心的视线。 “唐小姐你受伤了？！” 唐苁扭曲着脸，“不……保持一个姿势太久，麻了……” 四人见唐苁确实没受伤，松口气。 肖瑶影十分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唐小姐，我刚才怕你被误伤，所以就一直……” 唐苁摆手，“你们也是为了我的安全。” 梁熙光出声：“人都被解决了，肖瑶影你问警局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肖瑶影点头，正要打电话。 警笛声呼啸而来。 “呜哇呜哇呜哇——” 远比唐苁之前听见的都更加急促。 肖瑶影道：“来了，等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他们是不是来得太多了？” 足足有近二十辆警车。 所有能赶来的警力，全都赶来。 将整条道都停得满满的。 田越泽更是从最后面冲出来，“唐顾问！唐顾问你没事吧？你没事应我一声啊！唐顾问！” 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唐苁怎么了。 唐苁赶紧下车，说着：“人都被解决了，你们将他们都带回警局吧。” 随即才冲田越泽道：“田队，我没事。” 田越泽见唐苁好好的，重重吐了一口气，抹去满头的冷汗。 太可怕了。 他从警几十年，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又是杀手又是内鬼又是枪战的。 那群家伙到底有多忌惮唐顾问，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 田越泽上前，满脸谨慎，“唐小姐，目前你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许局说不然你先住在警局，放心，会将所有生活用品都准备好，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困扰。” 住警局？ 听上去确实安全。 唐苁看了眼保护了她一天，不久前还厮杀了一番的四人。 他们肯定累了。 “今晚就暂时住警局吧，之后的事再说。” 至少得让她的保镖们好好休息一下，机器人也得充电呢。 田越泽重重点头，就让人将那群家伙全带回去。 死了就不用碰了，等法医部的来人拉走。 至于刘克伦。 他又愤恨又愧疚，“没想到刘主……刘克伦会做出这种事！我之前竟是一点没看出来！” 唐苁没顺着话接。 警局内部出问题，她只是个顾问，还是外市的刑侦顾问。 不好插手。 但…… “他应该和那个人贩子集团合作很久，顺藤摸瓜能找出不少罪证。” 田越泽明白，保证道：“放心唐顾问，我局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唐苁见对方秒懂，也就点了下头。 回瑞西市警局。 许琼还在，又或是听说了这事后赶回了警局。 她满是歉意道：“是我不够谨慎，竟然让内鬼送唐顾问你们去酒店，要是你出了事，我真是全省，不，全国的罪人！” 唐苁：“最重要的是彻查，我想应该不止他一人躲藏在局里。” 许琼神色严肃，“是，唐顾问你说的没错，此次行动无比重要，没彻查过的人绝对不允许加入行动中！” 哪怕只是打打下手。 她低估了唐苁对人贩子集团的“重要性”。 为了杀唐苁。 竟不惜让一个爬到主任位置的内鬼暴露身份！ “房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等东西放好，就去我办公室吃饭吧，我也让人买好送去了。” 唐苁累得要死，也饿得要死。 就没客气，带着她的保镖们去吃了饭。 吃过又去单独给她准备的房间，将所有四害都放出来。 虽然她去哪儿都带着它们，有空调不会太热，更是留了缝留了吃的。 但关一天还是太憋屈。 “耶！终于能出来了！” 嗡嗡的无数苍蝇蚊子从行李箱飞出来，随即是数只油亮亮的美洲大蠊爬出，并迅速占领地板。 那场面。 唐苁是差不多适应了。 肖瑶影四人身上泛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都没停过。 好多……真的好多！ 三鼠也从包里出来，大鼠哥哼笑道：“看他们那样子，就这点算什么，都小场面！” 黑大大咳了两声，示意它表哥别太嚣张。 灰小小关心道：“大大，你怎么咳嗽了？不舒服吗？” 黑大大：“……不是。” 唐苁见四害都出来，让四人去其他地方休息。 “今晚，它们会陪着我，保护我，不会有危险，你们好好补充精力，明天才能更好工作。” 四人看了看满天的蚊蝇，满地的蟑螂。 还有唐苁脚边，一副绝不会离开她半步模样的三鼠。 “好的唐小姐！” 毕竟比起他们，四害好像更勇猛，更吓人！ 第252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13） 张云絮还提前开门，确认过外面没人，才拉开门。 和梁熙光他们三人离开。 唐苁道：“麻烦你们跟警局里的人说一声，没必要别找我，就算有事也一定要敲门，不要自己闯入。” 四人明白。 梁熙光说：“我会和孙宏念换班，一直守在外面的，唐小姐不用担心。” 张云絮道：“四人轮班吧。” 见梁熙光犹豫。 张云絮道：“怎么了？觉得我们女性不如你们？” 梁熙光苦笑，“怎么会？你在车内射中不少偷袭我的人，我都知道。” 孙宏念也赶紧道：“对的对的，你和肖瑶影都很厉害的！” 肖瑶影笑着，“都说了我枪法很好的！” 唐苁道：“那就四人轮班，都好好休息一下。” 四人点头。 门关上。 唐苁以防万一，还去将门给锁上，窗户也没忘。 反正夏天开空调。 都弄好，她拿出专用小剪刀，开始给四害们剪狗屎糖、小饼干吃。 见都有吃的。 她才道：“今晚你们先陪我，等天亮再完成任务。” 四害一听有任务，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我们不累！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完成任务！” “没错唐姐姐，之前我们都听见了，有人开枪杀你，担心死我们了！” “必须把那群坏蛋全抓住！让他们这辈子都没办法再伤害唐姐姐！” 唐苁抬手制止了下，“好，夜晚确实更适合你们行动，等吃完就出去，就像在北山市一样，去找这里的四害帮忙。” 话刚落，角落里传来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帮你？” 唐苁看去，不过什么都没看见。 助手蚊喝道：“是什么蚊？在那儿偷偷摸摸的不吭声！去把它带过来！” 一队二三十只蚊飞去。 很快围着一只黑白相间花纹的中等体型蚊子过来。 它原本被一群群的四害给吓得窝在角落，谁知留下来的人类会跟四害说话。 就没忍住说了一句。 结果被听见，对方还找过来了！ “不要拍死我！我不会吸你的血！我这就走！” 助手蚊挡住它飞走的路，“还没跟你聊完呢，回去。” 花蚊子默默地飞了回去。 唐苁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没看见我自己都养着四害吗？” 花蚊子“嗯嗯”两声，似乎是不太信。 唐苁就倒了一些饮料，“想喝吗？” 花蚊子怕不喝，这群蚊子要把自己揍死，“喝，喝的……” 唐苁看出它的恐惧，道：“你们分散开来，别像盯着犯人似的盯着。” 助手蚊：“好的唐姐姐！” 它指挥着那些蚊子往后飞，看似远离了，实则将花蚊子会逃走的每条路都堵死。 花蚊子喝了饮料，也冷静了些。 “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能听懂四害说话？又为什么需要我们帮忙？” 唐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听懂，我来是为了抓住一个人贩子集团，肯定需要你们本地的四害帮忙。” 花蚊子“噢噢”两声，“你们外来的，怕是没那么容易让它们帮忙。” 唐苁询问：“为什么？” 花蚊子说，这里不仅犯罪分子嚣张，四害更猖狂。 瑞西市提供了极其良好的生长条件，让它们得以长得又大又凶猛！ 一百零七螂说：“你看上去并不大。” 花蚊子哼哼，“我都是最小的！在你们之中也不算弱吧？” 它又瞥了眼其他四害。 “除了那个黑色老鼠，其他都不太行，出去肯定会被揍，更别提找四害帮忙！” 大鼠哥抱手，“就说了让你们多练！” 众四害：…… 确实是没您吃得多。 唐苁问：“那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拉近关系吗？我会准备报酬！” 花蚊子：“有吃的肯定好办事，但还不够。” 唐苁：“那还需要什么？” 花蚊子见人和四害们都盯着自己，非常得意地道：“以歌会友！要你们能唱上几句，我敢保证，大多数四害都愿意帮你们忙！” 唐苁和四害们对视了一眼。 唱歌？ 大鼠哥皱起脸，“你说真的假的？别撒谎骗我们！” 它最不擅长唱歌了。 花蚊子道：“我骗你们，我下辈子是蟑螂！” 一百零七螂们：？？？ 成蟑螂怎么就成惩罚了？！ 唐苁还是更愿意相信对方，四害不像人类，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那你能推荐几首歌吗？我们练练。” 花蚊子：“行！” 很快，站门外的梁熙光就听见了房间里传来…… 梁熙光：……山歌？ 唐小姐，好雅致。 他眼神锐利地看着路过的一个警员，将对方吓得远远绕开，才收回了视线。 唐小姐的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哪怕只是爱听山歌。 唐苁和四害们练了几遍，就有电话打进来。 是张越林他们。 被狙击还有围堵的事还是传到了川海分局。 张越林气死了，“这瑞西警局怎么回事？！就这警惕性，当什么警察？！” 唐扬恒劝慰道：“张队息怒，让人听见了，会说你破坏团结。” 蔡文莹道：“张队只是实话实说。” 手机开的扩音。 程承旗的声音也传来，“唐顾问，没想到你先去会遇到这么多危险，早知道我们该和你一起的。” 陈燕嘉则道：“这里的事还没处理好，你一个队长怎么走得开，该我和唐顾问先去瑞西市。” 几人瞪着陈燕嘉。 她倒想得美！ 唐苁道：“谢谢大家关心，不过我没事，和罪恶作斗争就免不得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们遇到的危险更多，不照样继续追捕凶犯吗？” 几人心里暖暖的，又关心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怕唐苁休息不好。 不过很快唐苁又接到杨顾景的电话。 “杨科长，这事都传到你那儿了？” 杨顾景道：“唐小姐你可是我们局的第一保护对象，当然要随时关注你的情况，怎么样，还应付得来吗？要不要给你增派人手？” 唐苁想了下，“暂时就这样。” 来人不仅需要适应，还有可能放进来内鬼。 杨顾景也没勉强，只让唐苁有需要，随时给他电话。 唐苁点头，刚挂断，门被敲了两下。 传来梁熙光的声音，“唐小姐，瑞西市警局的赵局长想和你见面谈谈。” 唐苁有点意外。 局长？这么晚来见她？ 她环顾四周，全是练歌的四害…… 这场景，可不能让对方看见！否则不敢想第二天会流传出什么可怕的传言！ 第253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14） 邻国某地。 尽显奢侈豪华的别墅，里外都站满了凶神恶煞之人，有人腰间甚至插了枪。 而客厅，反倒只有四人。 一身穿旗袍，身姿曼妙的女人给四个白瓷杯都倒满茶。 姿态优美、赏心悦目。 不过杯面热气萦绕，却无一人端起。 大大咧咧坐在最中央的中年男人，正皱着眉头听手机那头传来的消息。 半晌，他喝道：“不行就继续！还要我教你们吗？一群蠢货！！！” 肖立铭气愤挂断，直接喷了一句极脏的话。 “他**********的！” 左侧白发苍苍的老人皱了下眉，不过很快和蔼道：“立铭，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嘛，以后总归是有机会杀掉，何必急于一时。” 肖立铭脸上怒气没消，甚至冷笑一声，“江老大，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派了那么多人去解决，都没处理掉她，可想而知她本事有多大！” 江伯瑜左侧的年轻男人长得仪表堂堂，眼中却满是阴冷。 “那你就没想过，是你的人不行？” 肖立铭一掌拍在茶几上，茶水都晃荡出来，“你说什么？！” 江伯瑜又快速皱了下眉，“成化，立铭怎么也是你长辈，道歉。” 林成化眼中阴冷不减更盛，却非常顺从地道：“是，爷爷。” 他盯着肖立铭，又道：“肖哥，我不该质疑你手下的人，我的错。” 话中并无多少歉意。 肖立铭哼了一声，“江老大，对亲人的纵容可是会出事端的，您老还是多管管，别整日光喝茶遛鸟。” 林成化愤怒，说他可以，但不能说江伯瑜！ “你！” 江伯瑜抬手挡住了林成化，余光瞥了眼离客厅不远，正时刻盯着，一有不对劲就会出手的那些人。 全是肖立铭带来的。 “行了成化，你肖哥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我确实得多管管了。” 一直沉默的旗袍女人笑盈盈出声，“江老大言重了，林少年轻气盛，也是希望尽快解决那个叫唐苁的人，大家都是为集团好。” 提起唐苁，肖立铭又是重重哼一声。 “那女的邪！我派了那么多人，损了好几颗棋子，居然连她一根头发都没伤着！” 江伯瑜见林成化坐回去，也收回了手。 “听说，她是能感受什么杀戮气息吧？这么玄乎的事，华夏警方也信？” 龙梦很了解警务系统，“也许只是一个幌子，她有别的特殊能力。” 林成化：“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能力？难不成还能扳倒我们不成？！” 没人说话，各有心思。 江伯瑜道：“好了，唐苁的事先放一边，今天聚一起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谈。” 龙梦点头，接着道：“线已经搭好，那位高层同意和我们见面，时间就定在后天，我已经安排好，一早我们就出发。” 江伯瑜：“必须我们都去？” 龙梦不动声色地看了肖立铭一眼。 肖立铭接收到信息，立马道：“江老大，你经常两头跑，担心什么？我都多久没回去了，也不怕！” 林成化语气怀疑，“那个高层靠谱吗？别是钓鱼的。” 龙梦保证，“我手头有对方跟我们合作的证据，能做到那个位置，只会更胆小，更怕身败名裂，不会跟警方合作出卖我们。” 江伯瑜微点头，“行，既然你安排好了，就按照计划。” 顿了下，他又道：“至于那个唐苁，能解决就解决，不行就先放弃，别误了大事！” 最后语气带着点厉色。 肖立铭下意识畏惧，等回过神又十分不满。 “行了，我自己有安排。” 林成化见肖立铭对江伯瑜一直不礼貌，已经忍到极点。 要说什么时，龙梦再次笑着打圆场。 “茶凉了，先喝，这可是最新出的顶级茶叶，滋味非常好。” 江伯瑜也顺着道：“是，喝茶喝茶，你们年轻人的火气重，最该多喝茶。” 林成化瞪着肖立铭，最后还是端起茶杯，品起来。 而肖立铭，他对这种玩意儿没兴趣。 拿起就一口饮尽，随即起身道：“喝完了，事也谈好了，走了！” 龙梦也跟着起身，“今晚打扰江老大了。” 江伯瑜轻轻摇头，继续抿着茶。 肖立铭连声招呼都不打，搂着龙梦的细腰就大步离开了别墅。 身后乌泱泱跟上许多他的人。 林成化见人走，终于克制不住大骂：“这混蛋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来，甚至带枪，是想把我们都杀了？！” 江伯瑜只喝茶，没说话。 林成化又道：“爷爷，肖立铭他越来越嚣张，甚至连您都不看在眼里，不能再让他这样继续下去了！” 江伯瑜还是没说话。 林成化心慌意乱，解释道：“我，我只是担心他会对爷爷您做什么，没其他意思……” 江伯瑜终于放下茶杯，语气很轻，却重重落在林成化的心上。 “不急，你啊，该多磨练磨练你那性子了。” 林成化虽满腹疑惑，最后也只能低头，“是，爷爷。” 而另一边，肖立铭已经和龙梦上车。 手也从腰移到胸上。 他边动边道：“一个老不死的，土都埋脖子那儿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青瓜蛋子，还敢对我的事指手画脚！等哪天我全给他们解决了！” 龙梦知道肖立铭说的是气话，拍着他的胸口安抚。 “放心，这次和高层合作，只会以你我二人为主导，没什么他们的事儿。” 肖立铭哈哈大笑，勾了下龙梦的下巴。 “我就知道我家梦梦最厉害了！什么事都能干成！” 说着说着，他眼神就变得淫邪起来，也不管是在车上，甚至已经行驶。 就在车上快速解决了。 事后，他一边穿着裤子，一边道：“今晚你回去睡，不用等我，我还有点事要办。” 龙梦正整理着旗袍，闻言眸中闪过什么。 但抬头只是温柔又善解人意的笑容，“好，我等你。” 肖立铭再次捏了捏龙梦的鼻子，“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龙梦娇笑。 而距离此地不过两三百公里的瑞西市警局。 唐苁正快速将四害都装进行李箱，确保没一只遗漏，这才去打开了门。 门外除了梁熙光，还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 他似因等了许久，眉宇间有些烦躁，但见到唐苁时又都烟消云散。 “唐小姐！” 第254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15） 唐苁点头，“赵局？” 赵超远笑着道：“是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唐小姐真是年轻漂亮，让人意想不到啊！” 唐苁面无表情，“赵局有事要找我谈？” 赵超远应着，“我们进房间谈吧。” 唐苁是让开了，不过也眼神示意梁熙光一起。 赵超远进来后注意到，连忙出声：“唐小姐，我要和你谈的事非常隐秘，只能你我二人知晓。” 唐苁并未因为对方身份而有所退让。 她道：“想必赵局也清楚我到瑞西市后所遭遇的一切，现在无法对任何人放松警惕，我的保镖必须陪同。” 赵超远被唐苁那直直望来的眼神给弄得有些心虚。 确实是他们的疏忽。 让杀手进入警局附近的楼里，对唐苁进行暗杀。 后面更是让安插进局里的内鬼去送他们去酒店，遭遇了枪战。 他叹气，“是我们不对，让唐小姐你多次遭遇危机！” 话音一转，赵超远又道：“只是，唐小姐还不相信我吗？你也可以让你的保镖对我搜身，绝对没有带任何能伤害到唐小姐你的东西！” 搜一个警察局局长的身？ 唐苁还没这么蠢。 她道：“如此，赵局那事还是等更合适的机会再谈吧。” 赵超远皱眉，“你赶我走？” 唐苁：“赵局言重了，你想留下，我肯定欢迎，不过我的保镖也会一直在。” 赵超远紧盯着唐苁。 可他自以为处处管用的镇压，却对这个明明比他儿子还年轻的小女生，派不上任何用场！ 最后，他不得不败下阵来。 “唐小姐虽年轻，却是了不得啊！” 这话中有丝讽意。 唐苁根本不在意，“我只是惜命。” 赵超远无奈下倒是笑了，“好了，那就留下，门关好，我们就谈事吧。” 唐苁点头，看向梁熙光。 对方关上门后，又很快站在了唐苁身边。 这样有危险，他才能及时挡下。 赵超远很努力才忽视那个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男人。 “唐小姐，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我收到风，那个集团的主脑会来瑞西市，是因为他们跟某个高层要谈合作。” 唐苁一下猜到对方来意，“赵局你已经知道那个高层是谁？” 赵超远心一惊，不过很快道：“没错，那人就在我们局里。” 唐苁：“许副局？” 赵超远再次被震撼，“你……怎么会知道？” 唐苁说出自己的推断。 “赵局你这么晚一人来，还说事情隐秘，证明那个人在局中地位非常高，一旦泄露一点风声就会被知道，再加上今晚送我们去酒店的刘克伦……” 后面，就不必说得太明。 赵超远重重点头，“一开始我只是听见一些风声，是今晚的事才让我确定！” 唐苁道：“许副局是内鬼，派另一个内鬼来送我们去酒店，不是更令人怀疑吗？” 赵超远则说：“许琼她很是聪明，极有可能故意而为之，就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嫌疑。” 唐苁问：“赵局还有更确凿的证据吗？” 赵超远：“有，不过我没带在身边，许琼在局内的亲信太多了，就像唐小姐你刚才说的，我也不相信任何人。” 唐苁：“却相信我一个刚从外市来的顾问？” 赵超远无奈笑笑，“正因为你是外市来的，我才信你，加上那个集团频频派人来杀你，相信唐小姐你也想尽快将他们揪出来。” 唐苁“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赵超远看出来，“唐小姐你不信我？” 唐苁：“没看见证据前，我不会贸然对任何人下判断。” 那会影响她的推理，以及对四害的“下令”。 赵超远满意地点头，“很好！这样的态度，才让我对唐小姐你更信任！” 两人商量好下次私下谈，看确凿证据的时间地点。 又交换了联系方式。 赵超远才离开。 走前还千叮万嘱，“唐小姐一定不要将这个事告诉第三……第四个人！否则以许琼的能力，很可能将罪证全部摧毁！” 唐苁挑眉，“赵局你那里不是有证据吗？” 赵超远一愣，不过很快道：“光那些，想给一个副局长定罪还不够，不然我早就上报了。” 唐苁：“嗯，明白了。” 赵超远离开，梁熙光却没跟着离开房间。 他知道他只是个保镖，不该对唐苁的事插手太多。 但，此行太过危险。 他不得不提醒道：“唐小姐，你相信那个赵局吗？” 唐苁：“我说过，我不相信任何人。” 包括一起经历了生死的保镖们。 她只信自己，和身边的四害。 梁熙光见状也不再多说，点了下头就出去继续守着。 唐苁锁好门，就将行李箱打开。 四害们“重见天日”。 “唐姐姐！我们还要继续练歌吗？我感觉我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哦！我唱给你听！” 随着一句句劲爆歌词被唱出来。 唐苁震惊，“我……我刚刚有给你们听这首歌吗？！” 那一个个用词，也太黄了吧？！ 花蚊子得意地飞高，炫耀一般道：“我刚才教的哦，这歌带劲儿，肯定能很快和当地四害打好关系！” 唐苁：…… 刚聊得太认真，是真没听见。 而且怎么说呢，那朗朗上口的淫词儿，反倒更快学会。 一只只苍蝇、蚊子、蟑螂，甚至连灰小小都跟着唱了起来。 这黄歌大合唱让唐苁措手不及，也满脸通红。 “好，好了……别唱了，等你们出去和当地四害交流，再，再唱吧……” 她不在。 其他人也听不见。 这样就没人追究跟在她身边的四害，到底是群什么四害啊？！ 四害们齐声：“是！唐姐姐！” 连那只花蚊子也跟着喊。 唐苁见时间差不多，就将窗户打开。 “拜托你们了，不过在和当地四害打好关系后，我需要你们分小队去跟着警局的人。” 顿了下，她又道：“是所有人，一个都别落下！” 内鬼绝对不止一个。 无论许琼是不是，她都要把藏在警局的内鬼…… 全部揪出来！ 夜色越来越浓。 四害们一群一群地飞出，远远看见如一团团黑云。 今夜，正式行动！ 第255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16） 唐苁站在窗边，看着夜空下那一团团蚊蝇。 蟑螂也在奔跑的三鼠后面，迅速钻进各个缝隙。 她这应该算是真正踏出第一步，四害“版图”扩大了， 正热血着。 助手蚊它们碰上了当地花蚊子。 当即以歌会友起来。 那什么“别的男人才有核桃大，咋个你呢仿个猪尿泡”，“大哥功夫好得很，一pao打你到天亮”…… 一句比一句露骨，一句比一句挑逗。 唐苁既庆幸，这世界上只有她能“听懂”四害的声音。 又头疼，只有她能“听懂”。 “哐——” 唐苁将窗户打开，关灯睡觉！ 只是在意识到自己并非真正听见，而是和四害意识交流后。 她脑子里就控制不住钻进来一些歌声。 唐苁：…… 算了，当催眠曲。 在唐苁靠着小黄歌入睡时。 四害疯狂唱歌，疯狂交友，超额完成了唐苁交代的任务。 很快召集大批“人马”。 在媂蝇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一批批跟踪警局里的人。 一个不漏！ 助手蚊：“哎哎，你们跟着他干什么？他是唐姐姐的保镖！” 当地蚊道：“你们不是说，唐姐姐说了警局的人一个都不放过吗？！” 助手蚊：“对啊！警局的人！可他是吗？” 当地蚊：“在警局怎么就不是警局的人了？！” 助手蚊：“你怎么能……” 正叽叽喳喳时。 孙宏念上完厕所去洗手，却在半空看见了好几只蚊子凑一块儿。 他抬手，下意识想拍死。 这成就感，肯定贼高！ 讨论得过分激烈的助手蚊：？？？ 以为死到临头的当地蚊：！！！ 不过就在掌心要碰到蚊子时，孙宏念硬生生截停。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把蚊子打死了！ 唐小姐说过！ 她在的地方，一只四害都不能打死！ 孙宏念见四下无人，才倾身低声说着。 “天……你们……是那个吧……放心，我不会打死你们的，快走快走，之后都小心点！别人不一定能像我这样及时停住的！” 助手蚊抬头，“算你反应快。” 而其中一只当地蚊受不了诱惑，突地冲孙宏念的厚嘴唇发起攻击。 “好香！” 孙宏念：…… 蚊子叮他了！难道这不是唐小姐养的四害吗？！ 他被野蚊子叮了！！！ 可孙宏念还是不敢动，万一呢，万一这真是唐小姐养的，他打死不就坏事了吗？ 而助手蚊见那当地蚊竟肆无忌惮地吸血。 发出尖锐爆鸣声。 “啊啊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啊？！快住嘴啊啊啊啊啊 ！” 在助手蚊的阻拦下，那当地蚊吸饱了。 它一向很快。 “嗝！香香香！这男的血很干净，肯定不抽烟不喝酒还不吃垃圾食品！难得一遇啊！” 助手蚊大吼：“他是军人！国家派来保护唐姐姐的！你疯了？！” 当地蚊气死，“你不吸血，还阻拦别蚊吸血，你才是疯了！” 两蚊又开始吵起来。 孙宏念：…… 蚊子是没再叮他的嘴巴了。 可是，为什么就停在他嘴边嗡嗡的，像是在吵架似的。 最后助手蚊仗着“文学素养”高，将当地蚊教育成功，任务高于一切！ “走吧！这男的没跟踪的必要！” 助手蚊带着蚊子们离开了卫生间。 孙宏念也松了口气，只是嘴巴……怎么突然变得好痒？ 他转身洗了洗手，才挠了挠，同时看了眼镜子。 等等…… 那个嘴唇上冒了一个大包的，是他吗？！！ 孙宏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样的事……并没有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警局的人本来在认真工作，猛地发现。 “你们有没有感觉今天蚊子变多了？苍蝇也是，耳边老有嗡嗡声。” “没有吧，我都没被叮，喏，驱蚊水，你要怕被叮就喷点这个。” 对方接过也就随便喷了两下。 确实如那人所说，明明耳边老是有蚊子声，却不像之前没一会儿就被叮了好几个包。 难不成今天飞来的都是公蚊子不成？ 太奇怪了。 而除了基层，媂蝇带着心腹来到许副局长的办公室。 许琼正要离开。 并未发现几只苍蝇跟着她一路进了车里。 车行驶在公路上。 十分安静。 许琼只是静静地开着车，没有放音乐，也没碰手机一下。 直到一通电话打来。 备注是“A”。 “喂。” 那头很快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并未有任何称呼，直接道：“后天。” 许琼：“好。” 女人又道：“见面的时间地点，定好后告诉你。” 许琼再次回了一个“好”。 女人语气有所变化，却分不明是什么情绪。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许琼道：“这事成，你是头功。” 女人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琼眉眼间似乎藏着笑意，油门也慢慢加重，车速提升。 跟着媂蝇的苍蝇们听得一头雾水。 “媂，这个许副局真是内鬼吗？她刚刚是不是跟那个人贩子集团的人联系了？” 媂蝇沉思，“暂时不清楚，我们只需要把她们的对话原原本本告诉唐姐姐就够了。” 众蝇应着，“是！” 而另一边，一百零七螂带着螂进入了局长办公室。 赵超远坐在老板椅上，手指一直敲着桌子，垂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就这么保持一个姿势许久。 他才终于打了一通电话。 “许琼的事我和唐苁说了，内鬼必须揪出来，嗯……知道就好，这件事我自己有安排！” 没聊两句，他就挂断了电话。 一百零七螂也不好说对方是不是内鬼，只能和媂蝇一样。 回去后，再将对话照葫芦画瓢地跟唐苁复述。 而三鼠，它们自认无法飞，又体型大，不方便在警局跟踪人。 要是被发现。 会被打死，也坏了唐姐姐的计划。 所以它们致力于找伙伴。 “大鼠哥！我带来了十几只鼠鼠哦！它们都答应了帮忙！特别爱吃那个小饼干！” 大鼠哥瞥了那群耗子一眼。 原本来时，都带着傲气的鼠鼠们，一见真有个比奶猫还大的老鼠，还浑身王霸之气。 瞬间服了。 甚至要给大鼠哥献歌一曲。 被大鼠哥打断，“做任务呢！严肃！” 众鼠齐声：“是的大鼠哥！” 没一会儿，黑大大也回来了，可它后面跟着的不止有鼠。 还有猫！ 大鼠哥瞬间防备状态，将快吓晕的灰小小护在身后。 “黑大大！你怎么回事？带猫来这种地方，难道你才是真正的内鬼？！” 黑大大：？？？ 它吗？ 第256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17） 黑大大赶紧解释，说跟来的几只猫，是刚认识的鼠鼠们的朋友。 大鼠哥满脸怀疑，“猫……和鼠鼠做朋友？” 这种话，也就灰小小那种蠢蛋会信！ 灰小小眼睛亮亮的从大鼠哥身后走出来。 它羡慕地看着那一群当地鼠，“你们好厉害呀！能和猫做朋友哎！你们不怕吗？” 大鼠哥给灰小小赶回去，“没确定的事，你夸什么夸？躲好！” 灰小小：“可那是黑大大说的，肯定是真的呀。” 大鼠哥哼了一声，“黑大大这鼠慕强，谁厉害跟着谁，之前跟着唐姐姐不也是吗？说不准它是不是已经背叛了我们。” 黑大大：…… 它这表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看那些黑道片啊？！ “大鼠哥！不信你们问，这些猫是它们看着长大的，关系很好！” 当地鼠也解释起来。 说这几只猫刚出生不久就被人类扔进垃圾桶，虚弱得都要死了。 是它们一点点捡吃的给养大。 “放心吧！它们不吃鼠鼠！非常可靠！” 大鼠哥不信猫不吃鼠。 那是本能，是天性。 直到有只当地鼠，为了验证，将自己的鼠头放进其中一只猫的嘴中。 “看！它一口就能咬掉我的头！可它绝对不会咬下来的！” 似乎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又有当地鼠让猫张开嘴，自己把头放进去。 一只只猫嘴里含着一只鼠头。 还是鼠自己主动的。 那画面，别提有多诡异了。 大鼠哥脸都狰狞了，“行了行了，暂时信你们了。” 时间紧急。 哪有空去讨论它们什么鼠猫情！ “我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把唐姐姐来瑞西市的消息传出去！” 黑大大一愣。 它没想到大鼠哥让它和灰小小去找鼠来，是为了这事。 明明唐姐姐只让它们跟着警局的人。 大鼠哥自然发现了黑大大敬佩（？）的眼神，将胸口又挺了挺。 “最多一天，我要整个瑞西市的鼠鼠都知道唐姐姐，也知道有个人贩子集团要杀她！一旦发现他们的人，立马来警局跟我们汇报！” 黑大大错了。 它不该怪大鼠哥看太多黑道片。 就该多看啊！ 这都看开窍了，能举一反三了！ 不仅学一百零七螂的“传道”，让瑞西市的鼠鼠都知道唐姐姐，方便后面的办案。 还学唐姐姐之前的“大作战”，用鼠鼠网来确定那群坏人的位置。 妙！这招妙啊！ 大鼠哥总结：“都听见了吧，反正这次愿意帮忙的鼠鼠都有好吃的！小饼干、牛肉干，甚至是卤猪头！随便吃！” 黑大大：…… 飘了啊！ 为了保住唐苁的小荷包，它赶紧出声道：“帮忙的肯定有报酬，事后也会论功行赏！总之，出力越多，奖励越多！” 解释权在唐姐姐那儿！ 大鼠哥也回味过来自己夸下海口，真让整个市的老鼠都随便吃。 还不把唐姐姐吃垮？！ 它跟着道：“没错，就是黑大大说的这样，论功行赏，嗯！” 当地鼠都蠢萌蠢萌的，可没那些弯弯道道，只清楚做事，有吃的！ 而且这事一听就很有意思啊！ “好！我鼠亲戚都在城东那边，还有鼠是片区老大呢！很快就能把消息传出去！” “我也是我也是！我亲戚在城西！” “我的在城北……” 鼠鼠繁衍能力强，还四处窜，虽不至于说这二三十只鼠就能和全城的搭上关系。 但鼠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 顺着下去，也差不多了。 大鼠哥举起爪子，又倏地挥下，“行动！” 数只鼠鼠，加上几只猫咪。 很快冲进夜色之中。 三鼠也没干等着，往更远的地方找鼠，将事交代下去，扩散出去。 要不了多久，全城的鼠鼠，都会知道瑞西来了个能听懂四害的“唐姐姐”。 唐苁睡正香，听见“砰砰”两声。 本以为是门被敲响，撑起身看向门口，那声音却从侧后面传来。 是窗户。 她赶紧下床去开窗，果然是四害们回来了。 当然，只有一小部分。 唯有老鼠到齐。 唐苁这才见天都快亮了，怕有人路过发现，赶紧让它们先进来。 “怎么样？” 一百零七螂看向其他四害，“谁先来？” 助手蚊道：“你先出声，那就你呗。” 一百零七螂见媂蝇和大鼠哥不说话，便也没推拒。 “好，唐姐姐，我是带螂去盯着赵局长，他这一晚上都待在办公室忙事，困了会在沙发睡会儿。” 唐苁挑眉，这么认真？ 年纪也不小了还熬夜工作。 难道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人民公仆？ “他有和其他人联系吗？” 一百零七螂见唐苁一下问到关键，点点头，就将它昨晚听到的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 说完也没提自己的观点。 唐苁点头，“嗯，我清楚了。” 然后是媂蝇，它带蝇跟的是许琼。 “许副局长回家了，不过很早就来警局，我们也跟着一起，她很古怪，昨晚回家的时候，有一个女人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媂蝇没复述，或者说，并非自己复述。 它安排了两只蝇，学着许琼和那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整个对话都还原了。 一百零七螂不停跺爪子。 好啊！这媂蝇！会“耍小手段”！ “表演”结束。 媂蝇也没说自己的想法。 唐苁比起之前，眉头皱得更紧了，却说不清楚是怀疑还是什么。 她沉默了会儿才道：“好，接下来是谁？” 助手蚊飞出来，叽叽喳喳说它们昨晚跟踪了好多的警察。 “白天换了班，我也安排了新的蚊子跟着，唐姐姐你放心，一个想害你的人，我们都不会放过的！！！” 唐苁点头，“那你们昨晚有发现可疑的人吗？” 助手蚊点头，它不仅察言观色强，记性也好，将可疑人的名字性别乃至职位都说了。 唐苁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全写了下来。 “目前发现了三个……” 职位都不高。 不过这只是夜班，也不知白班有几个人。 唐苁思考太久。 大鼠哥有点等不及了，“你们都说完没啊，该轮到我了吧？” 螂蚊蝇见大鼠哥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就知不妙。 昨晚根本不见鼠鼠在警局跑。 它……不会是偷摸干了什么大事吧？！ 第257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18） 唐苁也能看出大鼠哥的迫不及待和洋洋得意。 她忍笑道：“好，那大鼠哥你说昨天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大鼠哥一下哑火。 任务…… 蚊子和苍蝇又小又会飞。 蟑螂哪里都能钻。 它们鼠鼠……露头就被打死了！ 更何况是在警局，个个身手敏捷，对“脏东西”深恶痛绝。 所以它下意识就觉得这任务不适合它们鼠鼠，才会去“布局”鼠鼠网。 “哼——这根本就不合理！” 唐苁“哦”了一声，带着好奇和满满的耐心，“什么不合理啊？你说，我一个人肯定考虑不好全部，有事，大家可以一起讨论的。” 大鼠哥突然觉得自己好小气。 灰小小更是感动不已，拼命喊着：“唐姐姐！大鼠哥带我们去找附近的鼠鼠，让它们把你的事，人贩子的事，都传了出去哦！” 唐苁惊讶，也惊喜。 “真的吗？” 灰小小正要点头，就发现大鼠哥瞪着自己。 好吓鼠。 黑大大也及时出声，“后面的就由大鼠哥告诉唐姐姐你吧，这事是它主导。” 功，大鼠哥领。 当然了，出了差错，也大鼠哥当先。 大鼠哥以为还是表弟“心疼”自己，又哼哼两声，这才说着。 “找警局卧底，光那些蚊啊蝇啊就够了，我们鼠鼠能干更大的事！” 蚊子们：？？？ 苍蝇们：？？？ 蟑螂们：……故意漏掉我们的吧。 大鼠哥不管其他四害脸色，继续道：“我就让鼠把消息传出去，以后要是有鼠发现人贩子就会把消息传来，有人想杀你，也会提前知道！” 唐苁：“真厉害。” 大鼠哥瞬间红脸，不过它毛厚，看不出来。 “就，就突然想到的，也没什么……” 实则心里想的全是：夸夸！再夸夸！ 唐苁不负鼠望，运用成语、俗语甚至是英语，将大鼠哥夸了又夸。 “Good, very good.” 大鼠哥听得懂，夸它厉害呢！ “哎呀，也就是比别的螂啊，蚊啊，蝇啊，多想了一步！” 众四害（包括黑大大）：…… 真嚣张！ 灰小小嘿嘿笑着，“大鼠哥真厉害！” 唐苁哄，自然是得哄。 她道：“昨晚大家都辛苦了！做得非常好！谢谢你们冒险做这么多，我真的很感动，也很开心。” 四害们不少听唐苁夸奖。 却极少如此煽情。 它们纷纷说着：“唐姐姐对我们很好！我们都愿意的！唐姐姐你开心最重要！” 唐苁也不玩虚的。 将剩下的所有好吃的都打开给四害。 一会儿再大采购。 那可是全城的四害，好吃的不能少！ 就在唐苁和四害们培养感情时，门被敲响了。 传来肖瑶影的声音。 “唐小姐，你醒了吗？许局安排的早饭来了。” 唐苁应着：“马上，我洗漱好就出来。” 这间房还有厕所，连洗漱用品都给她准备齐全了。 快速洗脸刷牙后。 四害们已经乖乖地都钻进了行李箱或者包里。 唐苁只需将食物残渣收拾好，就能开门出去，真的不要太贴心。 “唐小姐。” 除了肖瑶影，守第一班的梁熙光也在。 他主动解释道：“张云絮和孙宏念没能睡整觉，我就没喊，让她们再睡会儿。” 唐苁：“好。” 肖瑶影笑着，无论发生什么，她总是元气满满，给人带来活力。 “唐小姐，吃的在隔壁房间，是米线哦！我知道，是这里的特产，听说特别好吃！” 唐苁：“那得快点去，泡久了就坨了。” 两人点头，护送唐苁去了隔壁。 有三碗。 许琼提前问过，知道张孙两人要多睡，就没点太多。 而除了米线，还有包子豆浆油条一些早餐标配。 唐苁坐下，正在撕一次性餐具袋。 肖瑶影凑近米线不停吸气，“好香啊！太香了！” 唐苁笑着，“香就快吃，这时候正好。” 说完，她掰开了木筷，准备夹一筷子先吃，饿了。 肖瑶影突然抬手制止了唐苁。 唐苁：“怎么了？” 肖瑶影盯着那碗色香味俱全的米线，脸上已经毫无笑意。 “这米线……有点问题。” 唐苁又看了眼米线，汤色澄亮，肉和菜搭配得正好，看得人狂咽口水。 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肖瑶影这么说，她也就放下了筷子。 “什么问题？” 肖瑶影顺势拿起了那双筷子，挑起凑到眼前细看。 “外表无异常……” 她又放在鼻下，喃喃道：“很香，不过……还掺杂着一点点酸味。” 梁熙光也谨慎地挑起一筷子闻。 什么都闻不出来。 唐苁也闻，也闻不出来，“发酵米面制品，会有一点点酸味也正常。” 肖瑶影摇头，“有一点区别，它已经偏向变质，即将出现腐败气味。” 唐苁：！！！ 梁熙光：！！！ 即将出现的气味都能闻出来？！ 唐苁倒不是不信，就是很震惊，难不成肖瑶影才是真正的异能者？ 肖瑶影见两人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小被说狗鼻子，对一些气味很敏感，尤其是能闻出即将变质的食物，我爸妈不信，吃坏过好几次肚子。” 唐苁信。 而且她不止怀疑是单纯的食物变质。 她联系到田越泽，“麻烦你们把它送去检测。” 田越泽懵了，“这……是许局让人去买来给唐顾问你们吃的吧？” 顿了下，他才有些艰难地又道：“难道唐顾问你们怀疑有人投毒？” 唐苁：“连续发生那种事，我们不得不多戒备，麻烦田队了。” 田越泽听这话还能说啥。 那是他们疏忽，是他们一辈子的痛啊！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 米线被端走，其他的包子豆浆油条也没落下。 吃的都没了。 以防万一，梁熙光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包装完整的面包和牛奶。 买了不少。 饿了就能吃，也差不多是他们接下来会吃，也只能吃的食物。 唐苁正啃着面包，收到消息的许琼赶来。 她倒是没有被怀疑后恼怒之类的情绪，反倒担心唐苁他们有没有吃那些。 “没有。” 唐苁紧盯着许琼，又道：“我们一口都没吃。” 所以，她到底是会开心，还是失落？ 第258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19） 许琼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唐苁：“结果没出来，许局好像确定那东西已经有毒，怕我们吃了会有事？” 许琼感受到唐苁话语中的一点压迫力。 她解释道：“能察觉出可疑，那结果出来就是一半的概率，很高了，我不得不担心唐顾问你们的安危。” 唐苁“嗯”了一声没说话。 肖瑶影什么都不知道，只当唐苁是遭遇多次暗杀，警惕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梁熙光则是惊叹唐苁的心理素质，并努力向她学习。 所以许琼看了阵，没发现什么古怪。 她道：“我会让他们好好查清楚，那些吃的到底有没有问题，结果出来前，也会盯着整个过程中接手过的人。” 唐苁：“好。” 许琼作为副局长是很忙的，关心了唐苁几句就离开了。 梁熙光见人离开，又检查过房间并无窃听器。 他这才道：“唐小姐，昨晚的事……” 说着，梁熙光看了一眼肖瑶影。 唐苁：“你说吧。” 昨晚赵超远说不外传的时候，她只说“明白了”，可没答应不告诉别人。 梁熙光就和肖瑶影说了局长怀疑副局长是内鬼的事。 肖瑶影倒没多少惊讶，她也是看过无间道之类的电影。 她只担心一件事。 “今晚赵局就要给唐小姐你看许局的罪证，到时是不是只能梁熙光陪你去？” 唐苁点头。 肖瑶影不太赞同，“太危险了，电影……咳咳，总之那赵局也不一定是好人。” 唐苁道：“人虽然只能带一个，但其他的……” 她视线落在了正在窗边讨论，是否进来跟她汇报情况的蚊子苍蝇身上。 嘴角似乎勾起一点笑意。 “可没说不能带。” 保镖只是明面上的，暗处，她可是有着“千军万马”。 肖梁两人也发现了蚊蝇，恍然大悟。 是啊。 真正能贴身的可不是他们，而是这群外人厌恶却如何都杀不光的四害们。 唐苁：【不用过来，就在那儿汇报吧。】 正讨论的蚊子苍蝇一下愣住。 “哎！你们有没有听见唐姐姐说话啊？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不是不是！我也听见了！真的是唐姐姐的声音！” “不会吧，唐姐姐离我们这么远，还没张嘴巴，怎么会是她在跟我们说话？！” 唐苁有些无奈：【你们忘了我能和你们意识交流吗？不用真正的说话。】 蚊子苍蝇们再次震惊。 “唐姐姐这么牛吗？！意识交流？！” 什么时候的事，它们怎么不知道？！ 唐苁听声音，媂蝇和助手蚊以及它们身边老是跟着的“精英”也不在。 这些应该是平时不怎么和她一起出任务的。 但，她说过啊！ 【就之前去龙城，我发现我是能意识交流，好了，告诉我，你们都发现了什么吧。】 这些蚊蝇们蠢是蠢，但听话啊！ 一个接一个将自己的发现都说了出来，有蚊遗漏的，还有蝇给补充上。 唐苁掏出手机。 肖梁两人还以为她无聊，在玩。 并不知她正在记录下新的内鬼信息。 【好，我已经知道，辛苦你们了，继续盯着其他人吧，等结束，会好好犒劳你们。】 蚊蝇齐呼：“好滴唐姐姐！” 它们飞走了。 唐苁也收起了手机，程队他们已经出发了吧？ 不仅出发了，都快到了。 在得知唐苁在瑞西市遇险，还不止一次。 川海分局当即开了一个大会。 瑞西的警察靠不住，还得靠他们！ 曾局将能安排的都安排过去，还拨款都坐最早的一班飞机。 所以那么巧。 实验室查出食物里含有米酵菌酸，恰好过量，能导致人死亡却不会让食物腐败得太快。 明显是刻意为之。 真有人投毒！手段还极其高明，准备伪装成食物中毒！ 而川海分局的人，也浩浩荡荡赶到。 程承旗恼怒，问责的话还没说出口，陈燕嘉先赶着开口。 “要不是唐顾问身边人才济济发现了，我们第二大队的未来队长牺牲了，你们上哪儿找一个这么牛的赔给我们？！” 程承旗：…… 其他川海分局的人：……陈警，你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啊！！！ 田越泽满头大汗，这川海分局怎么来这么多人 啊？ 北山市就没罪恶需要他们制止？！ 但更多是心虚，怎么这饭里还真有毒啊！ 那可是许局安排人去买的。 昨天已经安排错人，让一个内鬼送唐苁他们去酒店，结果是送去瓮中捉鳖。 今天又来？！ “大，大家息怒，这的确是我们欠妥考虑，这样的关键时刻，不该再去买外来的食物，放心，未来我们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不会让唐顾问再陷入险境！” 程承旗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不用，我们都来了，自然会是保护唐顾问，你们的人都撤了吧。” 田越泽脸色难看，“啊？这……不妥吧……” 他们特地请唐苁来协助调查，就为了留一个好印象，能将他们市局纳入未来跳槽的选择对象中。 结果…… 许琼来了，甚至身后还跟着赵超远。 两个局长都到。 还为这件事表达了歉意和未来一定做好的决心。 程承旗到底只是一个分局的小队长，很难再硬气地说之前那种话。 “赵局，许副局，也不是我不相信你们，是……” 说着说着，他脑子一下转过弯来，表情也好看起来。 “是张队！张队他千叮咛万嘱咐，说唐顾问就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让我们一定好好保护她！除了我们，他谁都不相信！” 远在川海分局的张越林一个大喷嚏打出来。 “阿嚏！” 蔡文莹非常谨慎，“张队，你又感受到有人在挖唐苁了？” 唐扬恒气鼓鼓道：“肯定是瑞西警局的人！他们这么垃圾，让唐顾问三番两次遭遇危险，还有脸挖人？！” 张越林揉揉鼻子，神色不明，“不……不一样，应该不是挖人，而是，有人在骂我。” 蔡文莹：？？？ 唐扬恒：？？？ 那不很正常吗？张越林得罪那么多人，被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张越林不知两个属下所想，否则非得好好教育一番。 他看向瑞西市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无论挖不挖人，又有没有人骂他。 他只希望小苁能平平安安，什么事都没有。 第259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20） 瑞西市警察局的高层们，都对这个“张队”有印象。 那个一直跟母鸡护崽儿似的守着唐苁，严防死守不让他们私下接触唐苁的刑侦队长是吧？ 好吧，是非常深刻的印象！ 赵超远跟许琼对视了一眼，才道：“张队……和你们有所顾虑是正常的，不过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过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许琼也道：“川海的警员不熟悉当地，我们局里的人，肯定也得安排一起，放心，你们确定过底子清白再留下。” 程承旗看向唐苁。 唐苁微点头。 程承旗立马道：“行！赵局和许副局都这么说了，我相信张队也能理解！” 川海分局来的人也不止是为了护住唐苁。 这次抓捕人贩子集团不光是北山市，周边城市也有分派警力来合作。 他们要开大会。 唐苁就趁这个时间档，先去买吃的。 有保镖了。 不仅更安全，也省力许多，一人拎一麻袋，能拎八麻袋呢！ 不是唐苁不提。 是经过商量，四人觉得不能都拎着东西，必须有人能在危险出现时，立马反应过来，护住唐苁。 张云絮当选。 五人跑了很多市场，买了很多吃的。 不好大张旗鼓带回警局，还临时租了一个铺面，几十平米都堆满了。 不知道的路过看见，还以为他们准备开一个零食店。 肖瑶影趁休息，偷偷给杨顾景打了一个电话， “杨科长，就是这样，不然你跟上面申请，在每个城市都给唐顾问准备一个‘安全屋’，能住能放四害还能存放‘军粮’，不然太折腾唐小姐了！” 杨顾景沉默了会儿道：“你倒是很会为唐小姐考虑。” 肖瑶影笑着，“我来的任务不就是这个吗？近距离接触发现唐小姐的难题，解决难题！” 杨顾景说他知道了，会去申请，等确定了他自己和唐苁说。 肖瑶影还让杨顾景保证，不要提起她。 “避免唐小姐误会我是局里安排来盯着她的，其实……” 杨顾景等了阵，都没等来后面的话。 他不免有些奇怪，“怎么了？其实什么？” 肖瑶影看着面前飞上飞下的苍蝇蚊子，满脸苦涩，“杨科长，说不说无所谓了，唐小姐的四害们都听见了。” 杨顾景：？……？ 唐苁确实是在跟四害交流，不过不是聊这件事。 “你就是唐姐姐吧？！买这么多东西，是不是给帮你做事的四害吃的？” “你老出名了知道吗？那些耗子全部都在说你的事！” “何止耗子，整个城的四害都在说呢！” 唐苁看了眼不远处的张云絮，直接意识交流。 很方便，也比之前顺手许多了。 【没错，我就是能听懂四害说话的唐姐姐，这些东西也的确是为你们准备，只要帮忙就有，找出人贩子或者内鬼的四害会加大酬劳。】 蚊蝇，还有角落的蟑螂都惊呆了。 “你你你！你嘴巴都没张！为什么能听见你的声音？你是妖怪？！” 唐苁无奈，给它们解释，也想着过后让四害再出去和当地四害“联络感情”时。 得记住，她不再是能听懂四害说话。 而是能直接意识交流。 【尤其是这四个……】 唐苁拿出手机，冲身边的四害们都展示了一下。 【一定要注意他们的动向，在哪里，又做了什么都告诉我。】 四害们记住长相，也表示会传出去。 唐苁怕会越传越偏，强调了四人的性别、年龄，尤其是名字。 【江伯瑜、林成化、肖立铭，还有……龙梦。】 四害齐声：“是！我们都记住了！” 肖瑶影其实是还抱着一丝幻想。 万一…… 那些并不是唐苁的苍蝇蚊子呢？ 只是当地的路过，毕竟看起来完全一模一样嘛！ 结果等她忐忑地走进来，很快看见唐苁面前飞舞着好些小家伙。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它们真是唐小姐的四害！也“告密”了！ 肖瑶影：“唐小姐……” 唐苁有些意外肖瑶影突然过来，脸色还那么难看。 她问道：“出什么事了？” 肖瑶影深吸一口气，“相信你也知道了，不过这种事，还是由我本人再说一遍更好。” 唐苁：？？？ 知道什么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啊，除了发现仅一晚全城的四害都快认识她。 不过见肖瑶影一副要说出大秘密的样子。 唐苁面不改色道：“好，你再亲口告诉我。” 肖瑶影苦笑，“其实我来不止是当保镖，也被要求，得时刻留意唐小姐你在生活或是工作中有没有什么难题，发现后上报。” 相处一段时间，她很清楚唐苁对个人隐私非常看重。 得知一直被人偷偷观察，还把事都说出去。 肯定会很生…… 唐苁：“那你不早说。” 那语气虽说不上是开心，但也绝对不是恼怒。 肖瑶影一愣，“嗯？唐小姐你没生气吗？” 唐苁：“你以为我就没观察你们？” 一旁“偷听”的张云絮三人：？？？还有他们的事？ 唐苁又道：“尤其是你，作为管理局被派来的人，还是研究院的，肯定除了我，还被要求关注四害的状态。” 肖瑶影点点头。 果然就该一来就说的，什么都瞒不住唐苁。 唐苁：“你早说，我也能更清楚表达我的需求，对局里分配的任务也能更好完成，这不是互惠互利吗？” 肖瑶影叹气，“是我想岔了。” 她蛮喜欢唐苁的，一直害怕对方会因此讨厌自己。 唐苁：“我没怪你，这也是你的工作，而且我确实有一个需求要提出。” 之前忙于人贩子集团的事。 但肖瑶影提起。 她也就趁机说了。 “延长四害的寿命，你们做生物研究，应该对这方面有所建树？” 肖瑶影一愣，延长四害寿命？ 现在无论官方还是个人，都是想着怎样才能缩短四害寿命，甚至是灭绝吧？ 唐苁也明白，所以之前在研究院都没提。 毕竟这事一弄不好，会有非常可怕的后果。 她不再是什么“功臣”，而是完完全全的全国，不，全世界的罪人！ “我身边的四害……都有感情了，也更默契，我不是要让它们活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只希望……” 唐苁顿了下，嗓音已经有些沙哑。 “能在我身边待更久一点。” 第260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21） 肖瑶影四人知道四害对唐苁来说很重要。 但没想到如此重要。 那份感情，绝不是工具利用，甚至不止是友谊，已经偏向亲情。 肖瑶影有些为难，不过她就是个传声筒。 很快想通，干脆道：“好！我马上就把唐小姐你的需求反馈给局里，其实我也很舍不得灰小小它们！” 唐苁：“嗯，谢谢。” 她情绪好像收得很快，又恢复平日做事时冷静又从容的模样。 但细看会发现手指轻微颤抖着。 唐苁很激动。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让灰小小它们再多陪自己一段时间。 除了完成任务，也想和它们一起悠闲地度过看似无聊实则很幸福的时光。 东西买好放好。 唐苁就带四人回到警局。 一路遇上四害，也会说集团首脑们的信息。 许琼打的那通电话，对面无论是敌是友，那么关键的时间点。 想必明天就是江伯瑜他们来华夏的日子。 时间太紧迫了。 她不知道全城四害是否能都收到信息。 冷不丁。 唐苁想到，要是她的意识范围能扩散得更大…… 大到覆盖整个城市！ 有任何信息都能同步，甚至能“指挥”远在千里之外的四害！ 心头火热。 她闭上眼睛，放大自己的感官，尤其是思维…… 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楚。 就像是，从她大脑往外伸出数条透明的线，一点点往外探去。 一米、十米、百米…… 很快，她达到之前试过最远的距离。 两百八十米。 再……往外，再往外一点。 两百九十米……三百米……三百一十米……三百二十米…… 不确定最后有多少米，大概四百又或者五百？ 唐苁无法再往外探出去一点，脑袋也疼得快要爆炸。 她粗喘了一口气，手按上了太阳穴。 好疼，胀得无比难受，手指下的血管更是疯狂跳动。 张云絮最快注意到唐苁的不对劲。 “唐小姐，你怎么了？” 而因为侧过脸的方向，肖瑶影看见唐苁痛苦的表情，脸更是白得吓人。 她飞快道：“去医院！” 开车的梁熙光立马转弯换道。 从到瑞西市那一刻。 他就将市内大大小小的医院地址都记住，车开在路上时，也一直在确定离得最近的医院和派出所以及消防队的位置。 才反应如此迅速。 孙宏念也快，从旁边拿出一个保温杯，道：“四十五度，正好是适口的温度，头疼喝一点能缓缓。” 他又从车座下面拎出一个小箱子。 里面是他这些年做任务，所用过的急救好物。 “唐小姐你还有什么症状？畏寒吗？四肢有没有酸疼？恶心难受吗？还是有别的不舒服？” 唐苁头还疼，但不至于疼得什么都做不了。 她手要接过保温杯，下秒就被张云絮打开，将杯口递到她嘴边。 “小心，唐小姐。” 唐苁喝了一点，温热的，还有点咸甜。 并非单纯的白开水。 加了一点盐和糖，在低血糖或者剧烈运动后大量流汗，以及腹泻失水时喝非常好。 唐苁又喝了几口，好了许多。 她抬眼见医院快到了，连忙道：“我没事，只是刚才尝试了下用意识和更远的四害沟通，也许太远太久，所以头有些疼。” 梁熙光道：“以防万一，唐小姐你还是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比较好。” 肖瑶影则克制不住研究员的本能，小心翼翼地问道。 “唐小姐，能告诉我，你现在能和多远的四害建立联系吗？” 唐苁：“具体不清楚，但超过了四百米。” 肖瑶影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多久，唐小姐你的意识范围就涨了接近三分之二，太可怕，不，是太厉害了！” 张云絮道：“好了，唐小姐现在很累，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肖瑶影乖乖闭嘴。 孙宏念则是满脸担心地道：“唐小姐，你真的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唐苁点头，“嗯，我没有了，梁熙光你继续开车去警局，不用去医院。” 梁熙光：“可是……” 肖瑶影解释道：“唐小姐过度意识沟通就会这样，之前在研究院检测过，休息会儿就好了。” 张云絮问：“唐小姐，你确定没事吗？” 唐苁点头。 梁熙光对上张云絮望来的视线，将车又转弯，开离了医院。 “好，唐小姐你有任何不适就立马告诉我们。” 唐苁：“我会的，谢谢你们。” 肖瑶影则道：“唐小姐你躺下来吧，我给你按摩头部。” 唐苁：“这……” 三个人坐在车后座，似乎不太方便吧？ 张云絮看出唐苁的为难，立马缩起来，贴紧车窗。 “唐小姐，你让肖瑶影给你按摩吧，会舒服很多，脚如果不好放，直接放在我腿上也没关系的。” 肖瑶影点头，“没错没错，唐小姐的安全和健康，对我们说是最重要的！” 孙宏念：“我扭过来，也可以给唐小姐你按压太阳穴的。” 梁熙光：“我车会开很稳。” 唐苁扛不住四人那热切的关心，最后还是同意了。 脚自然是没放在张云絮的腿上，只是很贴近对方，而头搁在肖瑶影早就准备好的双腿上。 还挺有肉的，不过不是软肉，而是肌肉。 唐苁：“辛苦了。” 肖瑶影笑盈盈地道：“我来之前特地学的，唐小姐你闭眼，放松就行。” 女生身上有淡淡的馨香。 手指虽不柔软，却很温柔。 唐苁不想睡的，可太舒服了，胀痛一点点消失，一种很轻盈的感觉出现，让她恨不得此刻能够永恒。 肖瑶影先注意到唐苁呼吸均匀。 手上没停，眼睛给其他三人递了个眼神——唐小姐睡着了，安静！ 张云絮他们自然明白，一个个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到警局也并未出声。 直到唐苁睡够醒来，她有点尴尬，心里也暖暖的。 “咳——我们去警局吧，下次……直接喊我就行了。” 四人应声：“是，唐小姐。” 唐苁走在中间，刚到门口，就有两只小蚊子飞过来。 “唐姐姐唐姐姐！我们又发现了一个内鬼哦！他正准备把一个坏人给放走呢！” 刚说完，唐苁就看见某个警员正带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家伙走出来。 【他们吗？】 “没错唐姐姐！就是他们！快把他们抓起来啊！！！” 第261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22） 【你们确定吗？】 那人虽看着不好相处，但可能已经处理过，又或者调解成功。 两只蚊子着急死了。 “没错没错！我听见那个坏警察和人打电话，说要放掉那个坏家伙！” “他就是内鬼！唐姐姐你相信我们！” 唐苁虽没办法从一堆蚊子苍蝇中，认出哪只是自家养的。 但一开口。 她就能分辨出，这两只，是她养的。 一起破案多起。 它们足以分清那人是不是内鬼，身边的人又是否是故意放掉。 意识交流时，唐苁仍旧在往前走。 所以很快和那两人正面碰上。 其实在唐苁一出现在门口，那两人就注意到。 尤其是警员。 他眼中闪过什么，不过迅速恢复平常，甚至主动和唐苁打招呼。 “唐顾问，你们回来了？” 唐苁点头，视线落在了他旁边的人。 对方本嚣张无比地打量着她，似乎在研究明白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可一等她看去，就跟触电似的避开。 很明显的心虚。 唐苁故意问道：“他犯了什么罪？” 警员一愣，不过很快笑着道：“没有，他就是来配合调查的，刚做完笔录。” 唐苁：“那肯定是很重要的案子。” 警员有些不明白。 唐苁唇角似乎翘起了，又似乎没有。 “否则当下，就这段路，还不至于要你送一个证人离开警局。” 警员还没说话，那人先语气十分冲地说了一句。 “那是因为我们瑞西市的警察都亲民！你当像你们北山市似的？” 张云絮警觉无比，“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是北山市来的？” 梁熙光和孙宏念立刻投去锐利的寒光。 肖瑶影则看向不远处，准备喊其他警员来帮忙了。 这一变故，让刚还表达了不满的男人瞬间怂了，别提开口说话，连看都不看人。 警员倒是回神过来。 “是局里！肯定是局里都说北山市来了一个唐顾问，他听了一嘴，又看我喊了唐顾问，才猜的，应该是这样！” 说着，他斜眼瞥了男人一眼。 对方赶紧点头，“是，是啊，我听警察局里的人说的，再说你一看就不是我们瑞西市的人！肯定是外地来的！” 唐苁没说话，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就在警员和男人无比忐忑，觉得今天就要栽这里时。 唐苁开口了。 “原来是这样，既然没犯罪，我多问反倒不符合规矩，耽误你们了。” 她似有些抱歉地点了下头，就抬步离开。 可意识却在发号施令。 【跟着那个人，既然集团特地打来电话要放掉他，就说明他一定有什么用处。】 蚊子应着：“是的唐姐姐！” 【记得多找当地的四害帮忙，如果他犯罪，直接攻击，不需要顾忌什么。】 抓人贩子集团虽重要。 但她绝不想因此“牺牲”任何一个普通市民的安全。 两只蚊子接到任务，立马转身飞了上去。 张云絮四人也看见了。 或许说，从蚊子飞到唐苁身边，他们就发现。 想必就是它们说了什么。 唐小姐才会一直追问那个警员。 现在看来，她也并不信任那两人，都派人……咳，派蚊跟去了。 但这点，那两人并不知道。 大夏天的，哪儿哪儿都有蚊子，谁会去多关注呢？ 男人见人走远，重重吐了一口气道：“白哥，那就是你们说的顾问，会感受杀戮气息那个？” 白志勇狠狠蹙眉，低喝一声，“出去再说。” 肖生龙点了下头，但脸色却是有点难看的。 这姓白的，以为当了警察就了不起了？喊他一声“白哥”，是看得起他，要不是肖老大，他早被那些条子发现，解决掉了！ 两人出去后。 白志勇却没提唐苁的事，只让肖生龙回去安分点，别再闹事。 “至少忍过这两天，江老大他们有要事要做，局里非常重视，上头更是增派来不少人，任何差错都出不起！” 肖生龙略微敷衍地点了下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看那姓唐的也没什么了不起，还感受杀戮气息！没看见她感受到啊！这次肯定还和以前一样，抓几个无关紧要的，就没事了！” 白志勇沉着脸没说话。 肖生龙又不是泥人，一直忍着受气。 他哼了一声，带着冷笑道：“放心白哥，我回去会好好跟肖老大夸你！” 这明显的威胁只让白志勇皱了下眉，就没再理会，转身便走。 肖生龙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装个屁！什么货色也配在那儿牛来牛去！” 白志勇听见了，不过脚只顿了下，没停下继续往前。 肖立铭的人。 还真是越来越嚣张，就是，不知道还能嚣张多久。 真当他们喊江老大，是胡乱喊的？ 唐苁很快知道了这事。 派去的两只蚊子听见后，商量决定还是回来一只告诉她。 “我们怕跟远了，没法很快让唐姐姐你知道，不过唐姐姐放心，我有帮小蚊找到帮手才离开的哦！” 唐苁：【嗯，你们做得很对。】 这么聪明，不是她养的，还能是从哪儿来的。 白志勇是吗？ 她刚才记住他的警号，随便找了个借口，从田越泽那里拿到他的信息。 警校毕业，已经从警快五年。 那人贩子集团还真是好手段，无论是策反，还是从一开始就有目的地报警校，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应该已经从他那里传出不少消息。 集团的人全部知道她能感受杀戮气息。 不过有点奇怪。 蒋芸芸和她介绍时，那个叫江伯瑜的老人，才是“老大”，首脑之一还是他的孙女婿。 地位高低显而易见。 可那肖生龙却称呼肖立铭为肖老大。 还嚣张地威胁白志勇。 而白志勇并不认可什么“肖老大”，甚至有种清楚肖立铭和他的人蹦跶不久的自信。 唐苁能知道这些，不止是分析。 还有回来的那只蚊子，跟她“情景再现”。 将两人谈话时的语气和神态，都讲得一清二楚。 不排除有所添油加醋。 可凭对话，也能看出两人是不和的。 唐苁微眯眼，莫非……这个集团已经有了裂缝。 只需一击，就会四分五裂？ 第262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23） 唐苁和程承旗他们见面。 暂时没提内鬼。 还需要时间去寻找和确认。 不过程承旗和她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收到风，那四人明天就会到瑞西，他们似乎要见什么人，不过见谁，还有具体时间都不清楚。” 唐苁问：“你们想将人一网打尽？” 程承旗点头，“错漏一个，他们就会再死灰复燃。” 唐苁明白了。 “想必他们来华夏都不是坐同一班飞机，等落地后也会分开去不同地方，只有见那人时会凑齐，也是我们抓捕他们的最好机会。” 程承旗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他道：“没错！我还没说呢，唐顾问你已经清楚整个抓捕行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唐顾问你在我们开会时一直在偷听呢。” 唐苁确实可以这么做，但没有。 “见的那个人，什么信息都不清楚吗？” 程承旗四处看了看，嗯，都是人，不过都信得过。 然后他就凑近唐苁，非常非常非常小声地说着：“赵局说了，好像是某个政府里的高层。” 唐苁皱眉，赵超远说的吗？ 如果他是内鬼，这样只会提醒了众人，对人贩子集团不利。 不对。 对方只说了政府的高层，并未具体提“警局”。 是因为许琼也在？ 程承旗见唐苁脸色难看，还以为她怕那个高层躲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他道：“只要那高层不是警局，就不清楚我们的行动，到时不止那四个人，那家伙也会被我们抓住！” 唐苁：…… 可惜了，那人就是警局的。 程承旗不明白，“怎么了唐顾问，你还是担心吗？” 唐苁道：“我有点线索，不过暂时不确定，等确认再跟程队你们说。” 程承旗喜笑颜开，“好！唐顾问你这么厉害，肯定很快就清楚，要是能提前知道高层内鬼是谁，对我们行动有极大的助力！” 唐苁点头。 这时间也过得很快。 一下到了唐苁和赵超远约定的时间。 唐苁只带了梁熙光一人，和大批！非常大一批的四害赶往目的地。 一家私人餐厅。 进入包厢后，梁熙光就接收到唐苁的眼神，过去将窗户打开。 这里环境很好，窗户打开便是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还有假山和人工湖。 非常适合四害躲藏。 赵超远有点不太乐意，“唐小姐，我们接下来谈的非常重要，这要是被人……” 唐苁道：“我保镖会守在那儿，没人能偷听。” 顿了下，她又道：“再者，若真隔墙有耳，开不开窗户都会泄露，赵局你我说话多注意就行。” 赵超远想想也是，就让唐苁先坐下。 说他已经点了几道特色菜，应该马上就会来。 话音刚落，就有服务员端来饭菜。 色香味俱全。 唐苁却毫无胃口，没带肖瑶影，不确定这些东西有没有毒。 不过她并未开口说不吃。 只等门再次被关上，开门见山道：“赵局，先把你之前所说的证据给我看看吧。” 赵超远说：“不急，先尝几口菜，饿了吧，这家餐厅做特色菜很地道的。” 唐苁：“不饿，那件事更重要。” 赵超远又劝了几句，见唐苁没丝毫动摇，只能从旁边的椅子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唐苁。 “唐小姐，这些资料都是机密，不是信任你，我是绝不会拿出来。” 唐苁表态，“我和赵局的目的一致，抓出内鬼，捣毁人贩子集团！” 赵超远笑了下，“是的，也正因如此，我才愿意信任唐小姐。” 唐苁接过对方递来文件袋。 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十几张纸还有几张照片。 她先看了照片。 是许琼和别人见面。 偷拍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人的侧面。 唐苁不认识。 赵超远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段锐博，他原本是个警察，因为暴力殴打普通市民丢了公职还坐了牢，出来就进了江伯瑜的集团，这些年干了不少肮脏的勾当！” 光听描述，十分像警察当卧底之前的“洗黑”。 唐苁也直接问了，“他不是警方安排去的卧底吗？” 赵超远一愣，否定道：“不是啊，唐小姐你怎么会这么问？” 唐苁：“只是问一下。” 她视线又落在了照片上。 “既然他以前是警察，会不会许副局和他熟悉，见面是想劝他不要再帮那群人做事？” 赵超远摇头，“不，许琼是他被开除后才来的市局，两人根本没见过，更别说能熟到冒险去劝阻对方。” 唐苁将照片都翻看完。 只有许琼和段锐博见面，并没有别的。 她又看起文件，上面的内容就没那么间接了。 有人贩子集团的几个窝点，在抓捕前全撤离成功，而总指挥人是许琼。 还有许琼的账户中有好几笔不明的支出和收入。 以及一些别的虽没那么可疑，但加起来就让许琼是内鬼的身份更加坐实的证据。 唐苁非常细致地看完。 慢到桌上的饭菜都凉了。 赵超远也喝了好几杯茶水，在快忍不住询问前。 唐苁放下，“赵局，这份资料能给我拿回去再细细研究吗？” 赵超远不出意料地拒绝了。 “抱歉唐小姐，这都是机密，以防万一，不能给你。” 唐苁又问了一次，被拒绝后，只能递给赵超远。 赵超远问道：“唐小姐，如何？我并非随便怀疑许琼，而是事实摆在眼前，让我不得不承认……她已经和那个集团合作，是真正的内鬼。” 唐苁未回答，而是问了一句。 “赵局，你准备怎么做？听说你今天已经说过集团那四人来瑞西，是为了见某个高层内鬼。” 赵超远点头，“是的，我已经说了，不过没说明，是想试探下许琼。” 顿了下，他才又道：“至于怎么做，唐小姐，我还有上面都非常相信你那特殊的能力，有了你的确认，就能立马下发逮捕许琼的文件。” 唐苁挑眉，“赵局，我怎么记得，你们是准备让高层内鬼和集团首脑见面，再一网打尽呢？” 赵超远用笑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是，这样当然最好，但我怕许琼知道行动内容，根本不会去见面，那不止集团的人，连她这个害群之马也抓不住了！” 那义正言辞的模样，倒是挺真。 唐苁：“原来如此……” 赵超远追问：“怎么样唐顾问，你是怎么想的？” 第263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24） 试探。 唐苁对今晚和赵超远见面的感觉，只有这一个词来形容最贴切。 她在试探对方。 对方也在试探她。 见赵超远一直盯着自己，唐苁终于开口。 直接拒绝。 “赵局，上面相信我，我很荣幸，但也正因如此，我更得谨慎，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会说某个人就是内鬼。” 赵超远感受到抗拒，他以退为进。 “是我太急，见那四人明天就到瑞西，怕唐小姐你会更危险，就想尽快将内鬼抓住，好好敲打他们一番！” 唐苁道：“我会多感受，相信很快就能确认许琼是否是内鬼。” 赵超远一听，这唐苁似乎还是更相信他给出的证据。 立马喜笑颜开。 “唐小姐都保证了，我肯定相信！希望我能很快就听见唐小姐你的好消息！” 唐苁点了下头，就起身要走。 赵超远连忙道：“这菜都上来，唐小姐不吃？” 唐苁：“早上那件事，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就不吃了，赵局你慢慢吃。” 说完也不等对方有何反应。 给梁熙光递了个眼神便抬步离开。 梁熙光还“细心”地关上窗户，但并未关严实，留下足以让苍蝇飞进来的缝隙。 “赵局慢吃。” 两人很快离开，房门关上。 唐苁：【媂蝇，你带几只苍蝇跟着赵超远，其他蚊蝇散开，继续紧盯着这座城的人贩子，那四人一到瑞西就通知我。】 四害“声音”很快传来。 “是！唐姐姐！” 唐苁已经从走廊往餐厅外面走去。 她看不见。 但另一个包厢的人，推开窗户准备透透气。 却恍惚中看见树上有黑影在动。 他定睛一看，娘哎，何止树上！草丛里、假山后、甚至是一缸荷花中，全密密麻麻飞出数也数不清的苍蝇！蚊子！ 这环境优美的后院！全是四害啊！ “哐”一声，他又将窗门给关上了，还颤抖着手找锁。 没，没有，这他爹的是木窗啊！锁是假的！ 男人的同伴好奇询问：“你怎么了，跟看见鬼似的？把窗户关了干嘛，开着透气啊！” “透，透气……” 男人惨白着脸回过头，抖如筛糠，又道：“四害都要攻打地球了！你还想着透气？！” 同伴：？？？ 还没喝呢，疯了？ 唐苁走出餐厅，抬头就能看见那一群群的小黑点。 全是她的“兵”。 她看过天气预报，明天瑞西市是个好天气。 但，“风雨欲来”。 媂蝇也带蝇飞进了包厢，动作轻盈又小心。 并未被赵超远发现。 或者说，他此刻铁青着脸，垂眸似在沉思着什么，根本没注意到外界。 许久，他重重哼了一声。 “什么感受杀戮气息？我看全是川海为了‘造神’吹的！连顺城市，甚至海珠市的人都跟着瞎胡闹！明明就是个嚣张跋扈的小丫头！” 媂蝇还算冷静。 其他蝇生气了，叫着：“你肯定就是坏人！居然说唐姐姐！唐姐姐明明超级厉害的！” 骂人的它们不太会，对方也听不见。 就想着飞过去，每盘菜都爬一爬，恶心死这个家伙。 被媂蝇拦下。 “别忘了正事，都冷静点。” 至于这个男的。 它大大的复眼闪过一丝光，肯定会自食恶果，遭到报应！ 就算老天不给。 它给！ 唐苁坐上梁熙光的车，就给一个人打去了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咦？小苁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想我了，是有事找我帮忙吧？” 唐苁有些不好意思，“是，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曾晴就听见了“我需要你”。 她立马笑着道：“你说，我无论帮得上还是帮不上，都一定给你帮上！” 这就是华夏第一黑客的底气。 问谁封的？ 她自己，不行？ 唐苁：“你能帮上的，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曾晴一听就这，不易如反掌？ “谁？给我一点基本信息，我就能把对方从小到大的事都给你挖出来！” 唐苁应着，“段锐博，他多年前在瑞西市警局工作，但暴力殴打他人入狱，出来后……” 话还没说完。 手机里原本噼里啪啦一连串敲键盘的声音停下，随即传来曾晴好听的女中音。 “给瑞西市的一个人贩子集团做事，地位还不低，不过两年前他参与了两个帮派的混战，被人一刀捅死了。” 唐苁蹙眉，“他死了？” 这么关键的信息，赵超远却并未给她说。 曾晴又敲了敲键盘，“是，那一刀正中心脏，救护车还没赶到就死了。” 唐苁问：“他所待的集团，跟那两个帮派有什么联系？” 曾晴一下明白唐苁的意思。 “你怀疑是有人故意借帮派斗争杀死段锐博？” 唐苁道：“我怀疑他是警方派去的卧底。” 手机那头沉默了会儿，只偶尔传来键盘声。 唐苁没说话，静静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曾晴出声，“他确实是被开除警籍，我刚才也进警方的系统查了，他应该不是卧底。” 唐苁和曾晴相处一段时间，很清楚她说话的用词。 “应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并不确定段锐博的真实身份？” 曾晴笑了一声，“小苁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唐苁：“你确定的事不会说‘应该’。” 曾晴笑得更加开心，“没错，他的档案有一点不对劲，不过我刚攻破瑞西警局的网络防火墙后不敢待太久，你给我点时间，最迟明晚就给你准确结果。” 唐苁道：“谢谢，辛苦了。” 曾晴：“等忙完我会亲自上门，给你机会好好感谢我。” 唐苁无奈笑道：“好。” 她知道曾晴是对她的生活好奇，想“闯入”。 不过她并不排斥。 等挂断，唐苁又打了一通电话，“程队，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 见面地点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张云絮还提前带肖孙两人把包厢里外都检查过，没监听设备，也没别的异常。 近十人在里面或坐或站。 程承旗从唐苁的表情也能意识到这事的重视程度。 他道：“唐顾问……你要说的，难道是和高层的内鬼有关？” 第264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25） 唐苁不喜欢卖关子。 她直接道：“在程队你们来之前，赵局找到我，说许副局是内鬼，我也刚和赵局见过面，他给我看了一些‘证据’。” 程承旗几人震惊得不知该说些啥。 瑞西市警局这么离谱的吗？！ 保护不好外市专门来的顾问就算了。 局里的一个主任是内鬼。 现在甚至正局还怀疑副局和人贩子集团有勾结！ 陈燕嘉从唐苁的神色判断出，“唐顾问你哪怕看过证据，也不完全相信赵局所说的话。” 程承旗道：“唐顾问，你觉得许副局不是内鬼？” 唐苁：“我只确定他们之中有一个是，又或者……” 顿了顿，她再次说出让在场人都愣住的话。 “两个人都是内鬼。” 众人：？？？ 正副局长都是人贩子集团的内鬼？ 这是警局吗？ 分明是那集团的真正窝点吧？！ 唐苁怕他们多想，更具体地解释道。 “我通过某个渠道知晓集团内部并不和，也许赵局和许副局各自为不同人做事，当然，这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可能性。” 程承旗神色凝重道：“是的，这事太过重大，在没确认之前，谁都不能保证。” 说着，他看了一圈带来的人。 他们连忙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往外说。 陈燕嘉紧盯着唐苁，眼中带着难掩的热切。 “唐顾问，你喊我们来，是已经有了计划要去实施吧？” 唐苁点头，“既然目前确定不了谁是内鬼，那就……都试试。” 她说出自己的计划。 听完，程承旗先道：“这法子确实很容易试出来谁是真正的内鬼，但太冒险了。” 陈燕嘉却已经迫不及待，“抓不住内鬼，我们行动才更冒险！有唐顾问在，一定会很顺利的！”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们信唐顾问！” 程承旗：？？？ 好好好！那你们就认唐苁是第二大队的新队长吧！ 唐苁问道：“程队，你如果有所顾虑，我们可以再商讨下，不过情况紧迫，没什么时间给我们去衡量太久。” 程承旗笑道：“我信唐顾问你，既然你做好决定，那就说明这计划是目前最可行的！” 其实他觉得唐苁当第二大队的队长也挺好的。 别人想要，还要不来呢！ 唐苁见众人都看着她，眼中也无一丝怀疑。 很感动，也深感责任重大。 她道：“我会努力让这次行动不会有任何人受伤，安全地抓住真正的内鬼！” 众人应着：“是！唐顾问！” 他们又留在咖啡厅聊了许多细节，一直到凌晨。 田越泽都担心到打来电话。 “唐顾问，今晚不然你还是住警局吧，酒店太危险了！” 实则是他觉得唐苁在眼前更心安一点。 长时间没见到。 总感觉对方被那集团的人抓去！甚至直接…… 田越泽慌张道：“唐顾问，你现在在哪儿，不然还是我来接你吧！” 唐苁婉拒，说她很快回警局。 “去酒店确实风险大，接下来我们就一直住在昨晚住的地方。” 田越泽说了三声“好”，才安心地挂断电话。 唐苁放下手机，看向面前的程承旗几人。 “计划暂定如此，等那四人来瑞西，等天再次黑，便开始行动！” 众人点头，紧张担心也激动不已。 唐苁一行人回警局，和昨晚一样张云絮四人轮班守在门口。 忙活一天。 唐苁也累了，将窗户留了一个四害足以钻进来的缝，就睡了。 再醒是被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给吵醒。 “我们要喊醒唐姐姐吗？那些蝇都等很久了。” “不要吧，唐姐姐睡得多香啊，她肯定很累了，让她好好休息。” “灰小小你不是藏了吃的吗？拿出来先给那些蝇吃，让它们再等等。” 唐苁彻底清醒。 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见灰小小那萌萌的声音说着。 “一百零七螂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藏得很好的！” 一百零七螂快要笑死了。 “能瞒得住我们螂？你不管藏哪儿，我们都能闻见！都能找到！” 灰小小语气有点可怜，“好吧，我这就去拿……” 唐苁起身，“不用了小小，我昨天买了不少，包里都有，你的……还是尽快吃完，天气热，藏起来容易坏。” 和第一次听见“声音”时，睁眼看见的不一样。 眼前不是两只想要“偷”她零食的小老鼠。 而是一群蚊子苍蝇天上飞，地上数不清的蟑螂，以及正在锻炼的大鼠哥。 灰小小和黑大大离她最近。 两鼠都开开心心地说着：“唐姐姐你醒啦！” 唐苁点头。 灰小小又说：“唐姐姐，那些东西我不是藏起来自己吃的哦！是要给来情报的鼠鼠的！” 唐苁笑着，“我有啊，给你的就自己吃吧。” 灰小小乖巧点头，“好的唐姐姐。” 唐苁又看头顶的蚊蝇，“你们刚说有蝇来，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 “是的唐姐姐，我这就喊它们进来！” 四害的领域意识也挺强的。 这房间，除非是唐苁同意，否则它们不会让非家养的进来。 几只大苍蝇飞进来。 唐苁撕开狗屎糖，“你们有什么发现？” 大苍蝇立马落在糖上。 “好吃好吃，是你要找的那四个人，他们都到瑞西市了哦！” 唐苁看了眼时间，才不到八点。 都到了？ “你们确定？江伯瑜、林成化还有肖立铭和龙梦都到了？他们到了后又去了哪里？” 大苍蝇们又吃了好几口，才回着。 “那个老头和林成化一起的，往西边走了，具体去哪儿还不知道，得等消息一点点传过来。” “那个好凶的男人就在这附近哦！是一个白天很安静，晚上很多人跳舞的地方呢！他一去就跟两个女的交配，好厉害的！” “还有个漂亮姐姐，她往东边去了，也要等消息传来才知道在哪里。” 果然如唐苁所猜测，一到瑞西，他们就分开行动。 让她意外的是。 肖立铭竟就在这附近，是警局中有不少他的人，所以有恃无恐吗？ 正想着，从窗外又飞进几只苍蝇。 “唐姐姐！那个赵超远真的有问题！他就是内鬼！” 唐苁一惊，是媂蝇它们。 第265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26） 唐苁并不意外，太明显了。 至少在她这边，赵超远过于急切，又行为可疑。 她问道：“你们都听见了什么？” 媂蝇回道：“他和一个很熟悉的女人声音打电话，我们讨论了一下，那个人应该是那天和许琼通话的人。” 唐苁：“龙梦。” 有蝇应着，“对对对！那个赵超远喊了她‘小梦’，还说了什么变节不变节的！” 唐苁皱眉。 原本以为集团不和，赵超远和许琼各自为不同人办事。 没想到联络人都是变节警察龙梦。 她追问：“他们聊了什么？” 媂蝇扭头看了眼身后的两只小苍蝇。 它们立马飞上前情景再现。 一蝇应该是扮演的赵超远，那语气叫一个恶心，“这么久才给我电话，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累，多忙？” 另一蝇说话前还清了清嗓子。 “赵局辛苦了，等结束，您之前所说的，集团都会满足。” “赵”蝇哼声，“之前商量好的条件，我要再加一倍！” “龙”蝇语气没什么变化，很平静地道：“赵局，您也说了，是已经商量好的。” “赵”蝇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 “你就不怕我跟他们说你根本没变节，一直暗中传递消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龙”蝇沉默了会儿，应该是模仿当时龙梦并未立刻回复。 一阵后才道：“赵局，现在就是让你拿出我没变节的证据，也拿不出来吧。” “赵”蝇冷笑，“是啊，你在警局这边早就是黑警了，离开集团就是过街老鼠，所以好好想清楚，你到底该怎么做。” “龙”蝇又沉默了会，才道：“我会把赵局的意思带到。” “赵”蝇补了一句，“那个唐苁，根本没什么能力，让你们的人别对付她了，至少现在别，免得误事！” “龙”蝇说了句“好”。 媂蝇道：“然后电话就挂断了，赵超远又给两三个人打了，听称呼，都在唐姐姐你内鬼名单上。” 唐苁缓缓点头，又询问媂蝇派去跟踪许琼的苍蝇，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哦唐姐姐，她就是一直在工作，回家也看文件，很少休息。” 一百零七螂忍不住道：“但她和龙梦联系了，也可能是内鬼！” 媂蝇瞥了一百零七螂一眼。 憋不住了？非要发表一下想法？ 一百零七螂动了动长须，“唐姐姐，我只是这么猜……” 唐苁明白。 养在身边的四害越来越厉害。 很多时候，她都下意识将一百零七螂、媂蝇它们当作人，还是很聪明的人去交流。 所以这时给出想法，并未让她不满。 “赵超远虽确定身份，但许琼也并不能排除嫌疑。” 唐苁和四害们说了今晚的计划。 “等城中四害给出江伯瑜四人躲藏的位置，相信他们会更慌张。” 顿了下，她眼中闪过什么，又道：“也就，会出更多错。” 警方也收到江伯瑜四人到瑞西的消息。 只是无法确定准确位置。 那群人很谨慎，不仅一直绕圈溜人，还故意混淆视听，找体型相似的人分开坐几辆车。 耗了警方一天时间。 “不确定就继续去找！” 赵超远大发雷霆，将手底下的人痛骂一顿。 唐苁就在一旁站着看他表演。 若不是他在其中插手，众人又岂会连一个人的位置都无法确定？ 程承旗脸色难看，“这群混蛋属鱼的？身上这么滑溜！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找不到！” 说完他就叫上川海赶来的警员，跟他出去继续找。 其他人也趁此散去。 赵超远见没什么人了，冲唐苁露出笑脸，“唐小姐，吓到你了吧？” 唐苁故意看了许琼一眼，“赵局，我有事想跟你聊。” 赵超远看向许琼。 许琼倒是脸上没什么表情，起身道：“你们聊。” 见人离开。 赵超远迫不及待地问道：“唐小姐，你确定了？” 唐苁：“比起内鬼，我更能从作奸犯科的人身上感受到杀戮气息，我已经大概清楚那四个人分别在哪里了。” 赵超远：！！！ 哪怕男人很努力地掩藏眼中异色，嗓子还是发紧到泄露一丝颤音。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说完自己也发觉，在唐苁出声前补救道：“我，我太激动了，比起找到内鬼，能确定那四个人的位置，确实是更重要！” 唐苁环顾四周，“这里不方便谈，换个地方吧。” 赵超远这才发现房间就他们两人，“唐小姐，你的保镖们……” 唐苁：“事关重大，除了梁熙光，我谁都信不过，所以我只会带他去另一个更私密的地方和赵局你见面。” 说完，她又强调了一句。 “以防万一，赵局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只能你一个人去。” 赵超远皱眉看了唐苁一阵。 唐苁坦坦荡荡，让他看。 她还故意道：“如果赵局信不过我，也可以立马召集众人，我直接说出他们的位置，不过那样……就避免不了消息泄露。” 赵超远：“能稍微透露一点吗？” 唐苁：“雨花区长安大道的一家酒吧，那个肖立铭应该就在那里。” 赵超远瞳孔紧缩。 没错。 肖立铭那人嚣张，故意挑衅待在警局附近，他花了大力气才让对方没被发现。 而唐苁。 今天她就没离开警局！却知道对方的位置！ 难道…… 她真能感受杀戮气息？！ 赵超远努力压下内心的震撼，“好，那我们换地方聊。” 唐苁说了地点。 “我们分开去吧。” 赵超远点头，就先一步离开会议室，脚步匆匆。 唐苁却反方向走到窗边。 拉开窗户。 夜空盘旋着一只又一只苍蝇、蚊子，数也数不清。 【一部分跟着赵超远和许琼，其他全赶去见面的地点，确定会暗杀我的人每一个位置，要是有异动……立刻解决！】 四害齐声：“是，唐姐姐！” 唐苁又从包中放出三鼠，它们身上都佩戴了管理局专门制作的微型摄像头。 不仅高清还是红外线，再黑也拍得清清楚楚。 声音也能录下，是杨顾景特地找来的高科技产物。 三只站成一排，看起来帅气无比。 【辛苦你们了，找好位置躲起来对准人，把所有对话都录下。】 三鼠：“是！” 没耽误时间，大鼠哥朝右跑去，而黑大大带着灰小小去了完全相反的路。 唐苁这才拿出手机，编辑短信。 【许局，我掌握了那四人目前的位置，想单独和你见面谈，请务必你一人来。】 打出见面的地点和时间，便发送出去。 唐苁收起手机，面色却更加凝重。 希望，一切顺利。 第266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27） 赵超远是真的慌了。 不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小丫头吗？她是如何有本事掌握到江伯瑜他们位置的？！ 会单独告诉他是信任他…… 还是试探？！ 他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许久，才拿出手机吩咐下去。 “去这个地方，确保没其他人，一旦我发出信号，立马枪杀她！” 无论唐苁到底是何目的，又有什么心思。 都必须解决掉！ 反正她刚来瑞西就经历了几次暗杀，在这个关键时刻外出，会被集团的人杀死也再正常不过！ 而他，明明是去听唐苁说重要情报。 却和对方一起遭遇了枪击。 上头就算想问责，也要看在他“负伤”上，宽容几分。 赵超远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完美。 当然唐苁最好是纸老虎，根本没有掌握所有人的位置。 那黑锅，她背定了！ 赵超远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才离开，前去约定的地方。 根本没发现几只苍蝇紧随。 唐苁和她说的一样，只带了梁熙光。 两人赶到她特地找的一个废弃工厂，多适合商讨秘事，多适合被暗杀啊？ 一下车，唐苁就听见有四害的声音。 “唐姐姐，草丛蹲着一个人，你放心，我们都盯着他！” 唐苁：【好。】 随着她走进工厂，不停有四害跟她汇报情况。 “唐姐姐，柜子里有人哦！他还拿着枪！” “唐姐姐后面的窗户那儿也有！” “唐姐姐……” 一路走进去，足足有六人在不同地方藏着准备杀了她。 这赵超远也是下“血本”。 生怕她死不了吧？ 最后唐苁停在大鼠哥提前藏好的地方。 “就那儿就那儿！我正好对着你，能拍到你！” 唐苁面不改色，【好，你藏好。】 大鼠哥：“放心！绝对没人会发现我！” 就算发现也没人敢做什么。 谁会因为一只耗子暴露自己，破坏了暗杀计划啊？ 唐苁拿出手机给赵超远打电话。 刚拨出不久，门口就传来了手机铃声。 赵超远到了。 “唐小姐，没让你等太久吧？” 唐苁：“我也刚到。” 赵超远故意往四周看了看，自然，是看不见任何人，只是好像苍蝇蚊子有点多。 他道：“这地方不错，够隐蔽，难为唐小姐你还特地找这么一个地方。” 唐苁：“毕竟我们要谈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赵超远点头，“唐小姐，你说吧，等确定位置，我会只派我信得过的人去抓捕，绝不会泄露出消息！” 唐苁一个接着一个说了地址。 赵超远表情从一开始的凝重，到最后有些憋不住，唇角微翘。 他道：“唐小姐，你……” 唐苁打断他，“怎么样，知道我没有完全掌握那四人的位置，很开心吧？” 赵超远僵住，眼神陡变，“唐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苁却并未回答，而是念出一个个名字。 “李鹏涛，万可然……” 随着名字越来越多，赵超远的脸色越来越差。 唐苁：“还有，白志勇，一共九个人，都是跟人贩子集团有过合作的黑警。” 赵超远表情已经难看到极点。 可他依旧挤出笑容道：“唐小姐原来已经找出内鬼了吗？怎么不早点说？这样我们的行动也不会这么艰难。” 唐苁：“难不是因为最大的内鬼是你吗？” 赵超远沉着脸，没有说话。 唐苁抛出来时收到曾晴找出的最重磅的消息。 “段锐博是卧底，是你计划了一切让他进入集团，也是你把他当卧底的相关信息都删掉，让他做的一切都变成为你，为你这个最大的内鬼服务。” 最后因发现赵超远的阴谋，要举报而被除掉。 一个为国为民的卧底警察，却以他最厌恶的身份死在了帮派斗争，死在了街头。 他的家人，他的战友，到现在都以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是恶有恶报，才会以那种下场结束一切。 赵超远紧盯着唐苁，看不出任何试探。 她是真的知道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不明，“我明明把所有东西都清除掉了，你怎么会知道？” 唐苁见对方终于承认。 她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赵超远冷笑，“你早知道我是内鬼，却托大不上报，而是单独来见我？” 唐苁：“我带了帮手。” 赵超远瞥了一眼梁熙光，“就他？” 唐苁道：“对付你，绰绰有余。” 赵超远忍不住发出猖狂又难听的笑容，原本还算和蔼的局长形象，一下变得狰狞扭曲。 他道：“年轻！你还是成名太早！太年轻了啊！” 唐苁也道：“你太老，太过自信，或者说，太自负了。” 赵超远不明。 唐苁已经发号施令。 【行动！】 某处发来一声惨叫，在赵超远震惊望去时。 唐苁面色平静，好像已经提前知晓一切的模样道：“一点钟方向的柜子里藏着一个人。” 第二声惨叫响起。 唐苁：“九点钟方向的窗外藏着一个。” 第三声…… 一个接着一个，六道惨叫声响起。 唐苁也报出那六个人所躲藏的位置。 赵超远无比清楚，那是他派来的人数！ “不，不可能……” 他浑身泛起寒意，止不住地颤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你明明只带了一个保镖来，根，根本没其他人！根本没有！” 如果有，在外面望风的人早就汇报给他了！ 而且除了六个人的惨叫声，他没再听到其他人的声音，说明根本就没有别人在！ 赵超远满脸惊骇地盯着唐苁，“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267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28） 唐苁听着四害们从不同方向传来相似的“声音”。 “唐姐姐！罪犯已被控制！” 她回了句，【好，别让他们跑了。】 四害：“是！” 唐苁这才看向赵超远，“你很清楚啊，我，能感受杀戮气息。” 赵超远拼命地摇头，“不，光这样还不够……不对，不是这样……” 唐苁正想着借口。 对方先恍然大悟，喊着：“难道你的能力升级了？不仅能感受出罪犯的位置，还能靠正义之气压制他们？！” 唐苁：…… 这赵超远不好好当警察局长就算了，私下还在研究些什么啊？ “赵超远，你承认罪行的事已经被我拍下，认罪是你唯一的生路。” 赵超远苦笑，“你竟谋划到这一步，明明我的人早一步赶来这里查过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唐苁无需解释这么多。 她冲梁熙光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上前将赵超远给控制住。 赵超远并未反抗，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苁见对方并无异动，这才给蒋芸芸打去电话。 简单说清楚情况后，她又道：“带你信任的人，另外，这九个人是人贩子集团安排的内鬼，切勿让他们知晓一切行动。” 唐苁说了那九人的名字。 其中就有蒋芸芸信任，原本准备带来的警员。 她心中波澜不止，可又想到最大的内鬼就出在警局，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赵超远。 便什么询问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我明白了，我会缩减人数，暗中赶来，不过这事是否得先提前跟许副局说一声？” 唐苁：“我也怀疑她是内鬼，现在正在证实，还没结果。” 蒋芸芸：？？？ 不是吧？！ 一个警局正副两个局长都是内鬼？！ 瑞西警局要完蛋了…… 蒋芸芸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未来漆黑一片。 唐苁喊了两声，“蒋队，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蒋芸芸勉强回神，“听，听见了，那，那需要我派人去盯着许副局那边吗？” 唐苁：“不用，程队他们在，如果确认会逮捕她，而蒋队你只需来这里。” 蒋芸芸嗓音艰难，“……是，我这就来。” 挂断电话，唐苁又看向赵超远。 她问出那个一直好奇的问题，“龙梦到底有没有变节？” 赵超远冷笑，“要没变节，我敢跟她联系上，跟她合作吗？” 唐苁皱眉。 龙梦真变节了吗？ 那许琼也是内鬼了？ 可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现在只能等程队那边一切顺利，能很快传来好消息。 另一个方向的某个废弃工厂。 许琼一个人开车赶到，却没看见唐苁的身影。 给对方打电话也没人接。 她摸出枪，十分警惕地检查四周，“唐顾问……你在吗？” 虽坐上局长位置后，就几乎没出过外勤。 但凭借从警多年培养出的敏锐，她还是感受到这里有人存在。 “是谁？把唐顾问放了，有事可以直接出来跟我谈。” 下秒“嘭”一声。 许琼踹倒一个木柜，也发现了后面躲藏的人。 她皱紧眉，“你是……川海分局的人？” 对方举手站起来，“许局，别开枪。” 程承旗不得不带人出来，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许局你来了，这不是怕有突发情况，我们在暗处保护，没有露面。” 许琼看着走出来的人都是川海分局的，唐苁却偏偏不在其中。 她一下明白过来。 “唐顾问故意设局，想试探我是不是内鬼？” 陈燕嘉谨慎地盯着许琼，“许局不是来见唐顾问的吗？为什么会带枪？” 许琼将枪收起，“习惯了。” 陈燕嘉还想说什么。 程承旗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先停下，这才冲许琼笑道：“许局似乎是一个人来的。” 许琼：“唐顾问短信上说明了，只让我一个人来。” 程承旗很清楚。 也正因如此，他对她多了不少信任，刚才才会出来。 不过，并非百分百。 程承旗道：“许局，唐顾问确实是知道那四人的位置，只是有点事不能来，所以派我们来。” 许琼不信，不过还是顺着问道：“什么位置？” 程承旗说出了肖立铭所在之地。 许琼皱着眉，“那个地方明明赵局派人搜查过……” 她猛地抬眸，惊讶却只浮于表面。 眼底深处是更为复杂的“平静”。 “我不是唯一一个被试探的人，你们也怀疑赵局是内鬼。” 唐苁和程承旗说了。 所以程承旗很清楚，“这点，许局不该惊讶吧，你早知道赵局的身份，龙梦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这下许琼是真的震惊。 “你，你们……” 不过她反应比赵超远好多了，很快冷静下来。 “唐顾问果真名不虚传，什么都瞒不过她。” 见程承旗等人都看着她，等着她说出真相。 许琼轻叹一声，“龙梦没有变节，而我，是她目前唯一的联络人。” 虽有所预料，可真听许琼说出口。 众人还是震惊无比。 陈燕嘉更谨慎提出疑惑，“你有什么证据？如果她是卧底，为什么瑞西警局针对集团的行动屡次失败，尤其是今天，连他们的位置都确认不了。” 许琼：“唯一能证明的，只有等将他们一网打尽。” 程承旗参加过卧底行动，很清楚许琼这是赌上了自己整个职业生涯。 “如果失败，不止龙梦，许局你也会落得一个警局叛徒的罪名，甚至锒铛入狱。” 许琼苦笑，眼中却无任何后悔。 “她信我，也只信我，我当然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程承旗能感受到许琼话中的责任和情感。 他信了。 不过…… “许琼，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见唐顾问，等她确认，我们才会相信你真的不是内鬼。” 许琼明白，“是让她感受我身上的杀戮气息是吧，当然可以。” 一行人收队。 躲在暗处四害这才出来。 黑大大作为临时总指挥，出声道：“警报暂时解除，继续紧跟着他们，以防出现意外！” 灰小小和其他蚊蝇应声，“是！” 第268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29） 唐苁接到了程承旗的电话。 从对方的话中，她明白许琼的嫌疑在他们那里降到最低。 “不过还是得等唐顾问你确认她身上并无杀戮气息。” 唐苁哪里会感受这个。 她只能继续派四害跟着。 如果许琼敢泄露消息，那立马会有四害攻击，让对方说不出话来。 “知道了，你们尽快回来，局里还需要许局主持大局。” 赵超远的罪行是板上钉钉。 后续有不少事需要决定，而许琼是最好的“决策人”。 许琼不是内鬼，就肯定不会徇私枉法。 是内鬼，那更会为了证明自己，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瑞西警局今晚出了大事。 却没多少人知道。 尤其是那九个内鬼，别说参与进来，连一点风声都听不见。 唐苁也有派四害盯着。 绝不可能让消息传出去一点。 就这样，赵超远的办公室作为临时审讯室，许琼和唐苁以及程承旗负责审问。 四个保镖“旁观”。 许琼盯着赵超远，“你很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 赵超远扯了扯嘴角，“跟你们合作，减少刑期，给我安排入住单人牢房。” 他是警察，甚至是一局之长。 监狱多的是人想要整死他。 许琼道：“那我就不多说什么，配合我们抓住集团首脑，也算是为你作恶多端的过去赎罪。” 赵超远并未反驳。 回来的路上他就想清楚了，就不做无所谓的辩证。 一切顺利。 赵超远也说了他和那四人见面的时间，就在明天凌晨五点。 警方换班前最累的时候。 “不过你们的人派多了，肯定很容易就被他们发现，建议减少到最低。” 赵超远也希望那四人被抓住，还给出解决办法。 许琼：“你现在已经不是局长，这事不需要你来决定。” 赵超远盯了许琼许久，“差一点，差一点坐那儿的就是我，而不是你。” 许琼：“可惜你低估了我，也低估了唐顾问不是吗？” 赵超远看向唐苁，“是啊，谁知道一个还没我儿子大的小丫头，会把我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一切都毁掉。” 程承旗帮忙吸引火力，“你那是罪有应得！无论有没有唐顾问，你都蹦跶不了太久！” 赵超远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许琼则看向唐苁，“唐顾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唐苁：“暂时没有。” 许琼点头，“那我先派人盯着他，等时间到了，再让他前往和那四人约定的地点。” 顿了下，她又道：“虽然现在知道见面地方，能提前部署，但要是能提前知道那四人所在地点，对我们行动更有利。” 唐苁看着许琼。 许琼：“唐顾问还是无法信任我？” 唐苁道：“不信任，又怎么会让许局你来主导，我只是觉得确定那四人所在地点并不重要，反正知道见面地方，明天就能一网打尽了。” 警员，又哪有全城的四害更适合跟踪。 赵超远都说了。 那群人很谨慎，去的人越多，越容易被发现。 又何必增派一些可能泄露消息的人？ 许琼也读懂唐苁没有都说出来的话。 她带着丝羞愧道：“今晚发生太多事，考虑得并不周全，唐顾问说得对，确定见面地方就够了。” 唐苁：“嗯。” 也希望对方真是这个原因。 她不想看见如此难得坐上高位的女性，却因利益或者别的，功亏一篑。 程承旗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八个小时，我们需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许琼点头。 叫来人盯住赵超远。 不能给他任何往外传递消息，逃跑尤其是自杀的机会。 “哪怕是上厕所，也给我盯紧，不准松开手铐，更不准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赵超远黑了脸，“许局，你这是让我在办公室里解决大小便？” 许琼脸色冷漠，“你也可以直接拉在裤子里，我相信你这么谨慎的人，柜子里肯定备了一套换洗衣服。” 赵超远瞪着许琼，没有说话。 离开办公室。 唐苁刚跟四害“说好”，盯住人。 程承旗就道：“唐顾问，我们……” 话还没说完，许琼打断道：“抱歉程队，能让我先和唐顾问谈谈吗？” 程承旗有些犹豫地看向唐苁，“这……” 唐苁：“如果程队不介意的话。” 程承旗接收到信号，笑着道：“当然不会，你们先谈，我那事也不急的。” 唐苁去了许琼的办公室。 自然，四个保镖都是带着的。 许琼笑着道：“唐顾问你的保镖经验丰富，非常不简单，不知道是从哪里雇佣的？” 唐苁并未回答。 许琼敛下笑，但并未生气。 “其实唐小姐你并未完全信我。” 唐苁：“你和集团首脑之一有密切联系。” 许琼道：“我要和唐小姐你谈的就是这个，想必你已经知道龙梦并没有变节。” 唐苁回着，“是许局你说的，无论是在系统，还是警局的人眼中，她都背叛了警方，成为那个集团的一份子。” 许琼面色凝重，“她是被逼的。” 唐苁：“和段锐博有关对吧。” 许琼脸色大变，许久才道：“唐顾问，你真是一次次给我带来极大的震惊。我花了很久才了解到的事，你才几天就清楚了。” 唐苁有作弊器。 四害和她的黑客好友曾晴。 她给出自己的猜测，“龙梦知道了段锐博被杀的真相，害怕成为下一个，先一步‘变节’，从赵超远手中逃离，保住自己的性命。” 许琼点头，“赵超远和集团的人一直盯着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和我联系上，告诉我一切真相。” 唐苁不明白，“许局你就这么信了？不怕她故意撒谎骗你？” 许琼：“一开始，当然是不信的，尤其是系统里查不到任何段锐博当过卧底的信息，那时龙梦也帮集团做了很多事。” 重重叹了一口气，她才又道：“可我见过她，那眼神绝不是一个变节警察会有的，她把我当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也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唐苁：“哪怕赌上一切，甚至是警局很多人的性命吗？” 许琼一愣，许久才道。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想摧毁这个集团，摧毁这个毁掉无数家庭的犯罪团伙！” 等一切结束，无论是功过相抵，还是担上隐瞒不报的罪责。 她都认。 第269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30） 那事关自己的未来，以及无数人的性命。 唐苁不知道换成她选择。 会不会和许琼走上同一条道路。 她道：“那个犯罪团伙一定会被捣毁，信奉正义的人，会重新站在阳光下面，真相大白。” 许琼笑着，“是的，有唐顾问在，一定会实现。” 唐苁找到程承旗。 对方很紧张，“怎么样唐顾问，你一直没有从许局身上感受到杀戮气息？” 陈燕嘉道：“像她这个位置的人，杀人肯定都指使别人做，不会自己动手的。” 程承旗连忙问：“唐顾问，这种间接的，你能感受到吗？” 唐苁：“暂时，她是清白的，不过我会持续盯着她，不会给她捣乱的机会。” 程承旗沉思许久，才道：“太冒险了……如果让她不小心泄露风声……” 陈燕嘉等人立马道：“程队，你可是我们这里职位最高的！你要顶上啊！” 程承旗：？？？ 不是，这时就不提你们的“新队长”了？！ 唐苁道：“程队放心，我有跟上面聊这个，他们都认可计划，真出了问题，也不会让你负责。” 程承旗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唐顾问，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怕那群人跑了，你的安全无法得到保障。” 唐苁：“不会的，他们一定会被抓住。” 全城四害都盯着呢。 怎么可能会放跑他们？ 与此同时，江伯瑜四人分别在三个地方，都在等见面时间到。 林成化关心道：“爷爷，离约定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不然您再去睡会儿？” 江伯瑜缓缓摇头，“老了，没那么多觉，你要困了就去休息，我坐这儿喝喝茶。” 林成化当然不可能走。 他坐下，“我陪您。” 说完拎起茶壶给江伯瑜早就空的茶杯，倒了一杯。 江伯瑜没说什么，端起杯子喝茶时。 垂眸敛下眼中所有情绪。 肖立铭自信又狂妄，他信一切都会顺利，叫来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陪自己。 龙梦坐在窗边，房间关了灯一片漆黑。 外面的路灯却过分明亮，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 还有不到七个小时。 无论成败，都将结束了…… 四人各怀心思。 但相同的是，他们房子外面都盘旋着一圈又一圈的苍蝇、蚊子。 蟑螂爬进缝隙。 老鼠则钻进不同管道，一双小眼睛紧盯着。 凌晨两点，夜正深。 警方也行动，人数不多，却各个都是精英，潜伏在某个工厂外面的各个方向。 直到四点十几分。 赵超远似因在警局过夜，换了一套新衣服，独自开车去往某处。 唐苁五人远远跟在后面。 不怕对方会跑。 四害都盯着。 再说了，赵超远也没那么蠢，会在这个时刻做出这种选择。 他们抓不全人贩子集团的人。 那些家伙都会知道赵超远是叛徒，一定会报复他。 与其腹背受敌，还不如一直跟警方合作。 车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梁熙光开车并未跟着赵超远进入工厂，而是从门口路过开远，直到那外面的人看不见才转弯进入一条巷子。 唐苁：“就这里，在我意识交流范围内。” 她又放出了三鼠，都佩戴着隐蔽摄像头。 【小心，一定不要被发现，关键时刻，护住自己更重要。】 灰小小点着头，“我们会小心的唐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们，你也要小心，不要被发现呀！” 唐苁：【我会的。】 大鼠哥已经迫不及待跑走，“都什么时候了还瞎聊！耽误正事了知不知道？！” 黑大大赶紧说大鼠哥是怕影响任务，就叫上灰小小追了上去。 唐苁见三鼠跑进工厂，便闭上眼睛，开始沟通。 【工厂的四害，有看见赵超远吗？和我说他的情况。】 很快有萌萌的苍蝇声传来。 “唐姐姐，他刚进来，有好几个人摸他身上，在检查呢！” 唐苁神色凝重。 一如他们所猜，哪怕赵超远身为内鬼做了很多坏事。 江伯瑜他们还是不信任他。 所以她强烈要求，不给赵超远身上安装任何录音或者拍摄设备。 这点，她的三鼠就能做。 “唐姐姐，那些人检查完了，放赵超远进去了！要我实时跟你说都发生了什么吗？” 唐苁：【嗯，除了他，江伯瑜他们四人的位置和对话，也都告诉我。】 不止这只，其他四害也都应声。 “是！唐姐姐！” 赵超远通过检查松了口气，他有些没想到这群人检查得这么仔细。 连袜子都让他脱下，抖着看里面有没有藏什么。 还好姓唐的那个小丫头够谨慎，否则在门口就栽了。 想着，他跟人进入内部。 先看见的是龙梦。 他语气不免带着嘲讽，“在外都说你是什么首脑之一，其实也不过是集团的看门狗罢了。” 龙梦知道对方作为她曾经的上司，一直看不起她，喜欢压她一头。 她脸上并无一点异色。 “赵局，您来了，大家都到了，正在等您。” 她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便都离开了。 赵超远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实则手心已经冒汗。 毕竟那三人，尤其是肖立铭不是善茬。 如果知道他将一切都泄露出去…… “赵局！” 一道人影走过来，给了赵超远一个大大的拥抱。 手还使劲儿在他后背拍了好几下。 正是肖立铭。 他抱完有几分讶异，“赵局你没事吧，怎么在抖啊？”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投来颇为锐利的视线。 赵超远呵呵笑道：“老了，可扛不住肖先生你这么猛的拍背。” 肖立铭哈哈大笑，“老什么啊？赵局你这正值壮年，还得多在这个位置坐几年啊！” 说着他拉赵超远在自己身边坐下。 其实几人之前打过交道。 肖立铭却非常熟络一般介绍着，“瑞西市警局局长赵局，有他在，以后我们很多东西可就更方便了！” 林成化不满，故意道：“赵局，还记得我吗？三个月前我们还见过面。” 赵超远点头，“记得，林先生，这位也知道，江老大，都清楚。” 肖立铭脸色一下不好看了。 他跟林成化一样都只是“先生”，江伯瑜却是“老大”。 龙梦过来道：“往后大家就是最好的伙伴，无需这么客气。” 江伯瑜笑呵呵地道：“是啊，赵局能成为我们集团的一份子，对我们来说是莫大的荣光。” 肖立铭：“行了，聊正事吧。” 说完他还瞪了龙梦一眼。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拉拢赵超远，不给江伯瑜他们多参与的机会吗？！ 龙梦接收到，似乎才回想起。 她道：“赵局，这次为了见您，肖哥可是冒了特别大的险。” 肖立铭立马道：“哎呀，只要能见到赵局，那都算什么？！” 赵超远笑着，“肖先生费心了。” 大老远来送死，害得他也跟着栽了。 真是太“费心”了。 第270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31） 龙梦一如之前同肖立铭说好的，聊的总在最后落在他身上。 都不是隐隐，而是非常明显的以肖立铭为尊。 林成化气得不行，几次插嘴，都被龙梦笑盈盈地绕开。 肖立铭那叫一个满意。 不时朝江伯瑜投去得意的视线。 可老人却只是默默地喝着茶，似乎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 最后反倒是赵超远急了。 警局的人怎么还不冲进来逮捕这群人？！ 一晚上都没布局好吗？！ “抱歉，我来之前喝了太多水，能问一下这里的卫生间在哪里吗？” 肖立铭恍然大悟，“难怪我看赵局你额上有汗，原来是憋的，快去吧，从那边左转就能看见。” 赵超远赶紧起身要走。 躲会儿，免得警局的人进来时，把他给误伤了。 只是刚走一步。 一直沉默的江伯瑜突然出声，“赵局，不急，等我说完事再走吧。” 赵超远停下。 肖立铭则略带怀疑地看向对方，“赵局三急，有什么事，等他回来了再说不是一样的？” 江伯瑜笑着道：“等听完我要说的，上不上都不重要了。” 赵超远愣住，什么话啊，连上厕所都不重要了。 难道是…… 肖立铭心中怀疑更浓，“江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伯瑜叹气，“你我也认识十几年了，一直以来你为集团做了不少事，我非常感谢你的付出。” 肖立铭沉着脸没说话。 江伯瑜话音一转，眼神也变得凌厉。 “可你心太贪，要得太多。” 甚至要踩在他脑袋上了！ 肖立铭冷笑，“听这话，你还想把我踢出集团不成？” 江伯瑜摇头。 “不……是杀了你。” 肖立铭拧眉，要将腰间的枪拔出来，却先听见“咔哒”一声。 保险被打开。 而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肖立铭看向举枪的人，脸上快速闪过震惊、愤怒、痛苦……最后汇合成滔天怒火。 “龙梦！你背叛我？！” 龙梦没应，而是道：“把手举起来，两只。” 肖立铭刚才太沉浸在当老大的美梦中，这下环顾四周，才发现他原本安排盯守和护住他安全的人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全是江伯瑜的人。 他咬着牙，“这都是你们布的局！就为了把我骗来这里，要解决掉我！” 林成化一下子明白江伯瑜之前说的那些话。 他笑道：“你真当爷爷是吃素的？就凭你也想当老大？下辈子吧！” 肖立铭恶狠狠地瞪向他。 林成化被那逼到绝境的眼神吓一跳，梗着脖子没再说话。 肖立铭却也没说什么，而是慢慢将手抬起，离开腰间。 “一切都还好商量，江老大，我也跟你这么多年，怎么也要……” 话未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腰间的枪对准江伯瑜。 只是扳机还未扣动。 “砰”的一声，枪响。 肖立铭左边太阳穴出现一个鲜红血洞，另一边炸开。 不到三秒，眼中的光芒就消散。 人也倒在了地上。 而江伯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轻轻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下。 林成化回过神，冷嗤一声，“我还当他有多厉害！” 说完，他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赵超远。 “爷爷，他怎么解决？还继续合作？” 江伯瑜道：“跟肖立铭合作过的不用，再说，他死了，总得有个背锅的。” 赵超远彻底明白了江伯瑜之前那话的意思。 他脸色苍白的喊着：“别！别杀我！外面全是警察！他们要把这里围堵得死死的，我当你们的人质！只要带上我，你们才能都逃掉！” 江伯瑜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冷冷看着赵超远。 “是你说的？” 赵超远拼命解释，“不，是唐苁，是她识破我的身份，我逼不得已！别杀我！我留下才对你们作用最大！” 林成化脸色极其难看，拿出手机拨电话，却没人接。 因为在赵超远暴露一切时。 通过四害同步得知的唐苁，已经让外面的警察立刻展开行动。 嘈杂声传进来。 林成化喝道：“这混蛋真带警察来了！” 他掏出枪想要一枪杀了赵超远。 被江伯瑜给拦住，“他说得对，带上他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说完他冲龙梦使了个眼神。 龙梦立马一把揪住赵超远的后衣领，枪也抵住他的后背。 “老实点！” 赵超远吓得不行，连忙应着，“别，别拿枪对着我，容易走火，我老实，我肯定老实！” 四人往原本计划好的逃跑路线去。 一路有人帮他们挡住火力。 枪声不断响起，也不停有人倒下。 可警方来得太快了。 或者说，他们的助力太多。 蚊子、苍蝇、蟑螂，甚至是老鼠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来。 爬满犯罪分子的全身，叮咬、撕咬…… 一声声惨叫响起。 “站住！” 蒋芸芸突破重围追来，将枪对准四人。 她再次喝道：“你们已经被包围！现在放下武器，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林成化见只有对方一个人，开枪就要射击她。 “臭警察，给我去死，啊！” 可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蒋芸芸开枪打中林成化的手腕，又迅速对准了江伯瑜。 “放弃抵抗！否则还会有下一枪！” 江伯瑜看了眼惨叫但死不了的林成化，脸上表情并无变化。 “龙梦。” 龙梦将枪抵住赵超远的脑袋，语气冰冷，“蒋队，好久不见，你也不希望你们局长因为你，而死在我的枪下吧？” 蒋芸芸眼中闪过复杂情绪，“龙梦，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一错到底吗？” 龙梦：“把枪放地上踢过来，否则我立马开枪。” 赵超远嘶喊着，“蒋芸芸你快按照她要求做啊！她真会开枪的！” 蒋芸芸挣扎许久，最后还是按照龙梦要求的做了。 林成化疼得眼睛全红，颤抖着用左手握枪对准蒋芸芸。 “老子杀了你！” 下秒，“砰——” 第271章 第十三案：人贩子集团2（完） “啊！” 惨叫声响起，却不是蒋芸芸，而是林成化。 他这一枪中的是腿，人摔在地上，枪也摔了出去。 蒋芸芸谨慎上前，将枪踢开后，看向调转枪口的龙梦。 “你……” 龙梦十分谨慎地盯着江伯瑜，“或许别人会以为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但我不会，把双手举起来！” 江伯瑜眼中翻涌怒色，表情却带着笑。 他缓缓将手给举高。 “双面间谍，你还是真会审时度势。” 龙梦明白对方目的。 她道：“我一直和警局的高层联系，别以为这样就能污蔑我变节过。” 江伯瑜嘴角依旧勾着，“是吗？你跟着我们害死不少人，有坏人也有平民，更有警察，你以为你回去就能回归正常生活，能获得荣誉？” 说着，他看了眼对面的蒋芸芸。 “不然你问问她，看她还愿不愿意相信你。” 龙梦毫无动容，甚至朝偷偷爬向枪的林成化又开了一枪。 “啊！” 林成化肩膀受伤，这下是真动弹不得。 龙梦眼睛无比的亮，“我会怎么样谁都不清楚，但你的结果，已经非常明了。” 数道脚步声响起。 后援终于赶到。 蒋芸芸也赶忙出声喊道：“龙梦没变节！没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赶来的警员们十分谨慎地互相看了一眼。 虽如蒋芸芸所说，并未开枪。 但枪口，却都是对准江伯瑜他们，包括了龙梦。 江伯瑜哈哈笑着，“你啊，好好想想有没有选择错吧！” 龙梦没说话。 蒋芸芸眼神示意几人上前，将人给铐上。 她看向龙梦，“你……” 龙梦很明白，见江伯瑜他们都被抓住，也高举起双手。 枪被夺走，有人要给她铐上手铐。 蒋芸芸急忙张嘴，“等等，她……” 龙梦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该走的流程要走，刚才一切都是我单方面说的，万一我是真变节了呢？” 说完，她冲蒋芸芸笑了下。 蒋芸芸第一次见龙梦时。 她刚毕业到警局，却表现出不同于菜鸟的老练，很快被选中去完成更重要的任务。 那时她穿着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警服，浑身都是愿为正义献身的勇敢无畏。 闪闪发光。 再后来传出她变节的消息。 她看见她，已变成有毒的“花”，攀附在肖立铭，或者说整个集团上面。 依旧发着光，却浑浊不堪。 直到现在。 蒋芸芸恍惚间似乎又看见刚进警局的龙梦。 那个，以除恶为终身目标的女孩。 “蒋队？” 蒋芸芸回神，让人将龙梦给铐上，但最后还是多说了一句。 “轻一点。” 对方说“是”，将龙梦给带走。 没一会儿，唐苁进来。 警方要善后，她也要，苍蝇蚊子可以飞走，蟑螂和老鼠可不能爬半个城。 蒋芸芸看见唐苁，便迫不及待道：“唐顾问，龙梦她……” 唐苁道：“她一直和许局保持联系，怕走漏风声，所以除了少部分人，蒋队你们并不知道。” 蒋芸芸不觉被瞒而生气，反倒松了一口气。 “她真是……” 唐苁道：“也等她和许局给出更多联络的证据，否则这事不好断定。” 蒋芸芸点头，“是。” 而那就是上面派人来调查，她作为瑞西警局的一份子，插不了任何手。 蒋芸芸又道：“说起来，这次真多亏了唐顾问你找出警局中的内鬼，否则计划不会这么顺利。” 赵超远出发前，就透露了假消息给那九个内鬼。 田越泽派人将他们给一网打尽。 江伯瑜他们收到消息，才放松警惕，以为警方真去了假的汇合地点。 唐苁道：“也是大家全力配合，光我一个人做不到的。” 蒋芸芸好奇问道：“对了唐顾问，我听说你有四害亲和力，所在的地方，会有四害帮忙抓住罪犯，这是真的吗？” 唐苁：“也许吧。” 蒋芸芸笑着，“以前其实是有些不信的，但今天一见，确实很特别。” 这一路来，她都不知道见到多少四害，以及被四害攻击的罪犯。 唐苁道：“蒋队，我四处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 蒋芸芸连忙应着，“好，唐顾问你随意，不过要是有发现，请立即通知我，不要随意触碰，以免有危险。” 唐苁点头。 随即带着她四个保镖去角落了。 家养的都在那儿等着呢。 现在也不需要大黑伞掩人耳目，孙宏念和梁熙光往那儿一站，就给她挡得死死的。 张云絮和肖瑶影再挡一层。 那就更没人看见。 唐苁正在疯狂地装老鼠和蟑螂进自己的包里。 包里装满了。 肖瑶影又打开她一直拉着的小行李箱。 这下连苍蝇蚊子都想进来了。 “唐姐姐！太远了，我们也一起进箱子里，坐车回去吧！” “是啊唐姐姐，我好累啊，快飞不动了！” “哎呀，我要摔下来了~” 唐苁接住一只掉下来的苍蝇，还没说话，对方先蹭了下她的掌心。 “唐姐姐的手手好香啊~” 唐苁：…… 其他四害震怒，并全涌了过来，也要躺在唐苁的掌心。 唐苁吓得赶紧将那苍蝇放在行李箱上。 “就带了这一个，装不下你们所有，一会儿我们出去会把后备箱打开，你们找机会飞进去，但一定要注意别让人发现。” 黑大大也抓住包沿，探出脑袋道：“你们都安分点！外面这么脏！别害唐姐姐生病了！” 大鼠哥在一旁眯了眯眼。 苍蝇蚊子们立马“刹住”翅膀。 蟑螂们也缩回了已经探出行李箱的双马尾。 唐苁松了口气，将能装的都装上。 其他的就先去她车旁边等着。 一切都还顺利。 就是到警局后，碰上了田越泽。 见张云絮打开后备箱。 他非常热情地迎了上来，“你去保护唐顾问吧，车上的东西我来拿！” 说着他还喊了两人过来。 “给唐顾问拿东西！” “是，田队！” 张云絮黑了脸，“哐”一声将后备箱给关上。 “不用了！” 田越泽三人：？？？ 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看都不让他们看一眼？ 以为重获光明又被关上的四害们：？？？ 啥事啊，见不得人吗？ 第272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1） 唐苁慌得不行，面上却极为淡定从容。 她过来道：“没什么，一些私人物品，不拿也行，田队你们这么快就收队了，人都抓住了？” 田越泽被成功转移走注意力。 他兴奋地说起行动，说太成功，一点意外都没有。 唐苁自然地跟他聊着聊着，就往警局里面走。 张云絮和梁熙光贴身。 肖孙两人就负责后备箱的四害。 等进了警局，田越泽才反应过来…… 怎么都是他在说！多冷着唐顾问！ 他问道：“唐顾问，听蒋队说，你早就知道龙梦没变节？” 唐苁点头，“许局是她的联络人。” 田越泽叹了一口气，“这样吗……” 这其中的情绪非常复杂。 唐苁问道：“田队知道段锐博吗？” 田越泽点头，“当然，我教导过他，后来……他走错道，坐牢后给江伯瑜他们做事，最后更是……” 说着说着，他意识到不对。 表情中带着一丝期盼和无比的紧张。 “唐，唐顾问你这时提起这个，难不成段锐博他……” 唐苁并未说太直接，“一切并不像表面那样，不过在出最后决定前，请田队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田越泽脸上满是狂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还有龙梦，他们，他们都是从进局里我就看着的，怎么会，绝对不会的！” 唐苁见田越泽这般，倒也不后悔将此事说出来了。 段锐博冒险卧底，却被赵超远抹去所有证据，最后横死街头。 龙梦为了活下来，不得不“变节”，在吃人不吐骨头的集团一步步爬到高处。 猜也能猜到，江伯瑜和肖立铭的不和。 包括他们四人来瑞西，表面是除掉肖立铭，实则是给警方机会将整个集团首脑端掉。 一切都是她所计划的。 或许唐苁没来，她和许局，也能成功抓住所有人。 这是唐苁真实想法。 在晚上，龙梦要见她时，也表达了。 对方却笑了。 “知道江伯瑜为什么会对肖立铭这么不满吗？” 唐苁有些惊讶，“不是因为他想当老大，让江伯瑜感受到威胁？” 龙梦：“是也不是，他们积怨已深，而真正引燃这一切的，是你。” 唐苁疑惑，“我？” 龙梦点头，说北山市的窝点是肖立铭花大力气，跨国去谋划一切，里面有不少人是他的亲信甚至是亲戚。 “但你，带警方将所有人都抓了，甚至后面他为了报复你，派出不少人去也全被逮捕，这事让江伯瑜非常愤怒。” 唐苁还真不知道，“难怪我到瑞西后会有这么多人来杀我。” 龙梦：“你坏了他不少好事，他当然想杀了你，不过也正因如此，才让江伯瑜对他起了杀心。” 唐苁：“相信你在其中也做出不少努力。” 龙梦笑了下没说话。 唐苁问起正事，“你为什么要见我？” 龙梦敛下笑容，看了唐苁许久才道：“对不起。” 唐苁不解。 龙梦继续道：“我知道肖立铭对你的所有谋杀计划，却没提醒过你一次，要不是你够谨慎，身边人够强，恐怕早就死了。” 唐苁根本不介意这个，“你当时处境很危险，一旦暴露，行动彻底失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住江伯瑜他们，又会有多少人因此被卖被杀。” 龙梦见唐苁没责怪，脸上又浮现出笑容。 “你不怪我就太好了。” 唐苁说她很敬佩龙梦，为了抓住坏人，牺牲诸多。 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怪她。 又愉快地聊了几句，唐苁才离开。 走廊上，肖瑶影忍不住道：“这龙梦还挺聪明！真会耍心思！” 唐苁挑了下眉，没说话。 孙宏念有点不明白，“前面的我能理解，耍心思？她没做什么啊。” 张云絮道：“她看出唐小姐身份不同，想让唐小姐帮忙跟上面说些好话。” 说完她看了肖瑶影一眼，示意她别多说。 唐苁不是蠢人。 很多对方只是没说，其实都看在眼中。 肖瑶影也是生气唐苁被利用，但见唐苁并未因为她说的话而惊讶，也就都咽了下去。 唐苁一直沉默。 直到走到一个角落，附近没人。 她才道：“她并没直接让我帮忙，甚至她可以拿自己所牺牲的来道德绑架我。” 但龙梦没有。 “在那种地方不会‘耍心思’，她早就死了。” 所以唐苁并不因此反感。 肖瑶影道：“抱歉唐小姐，是我多嘴了。” 唐苁摇头道：“不，你也是关心我。” 龙梦这事。 她也希望对方和许局都能有一个好结果。 想着，她让四人散开帮她盯着。 她要打一通电话。 “喂，杨科长，我又有事要拜托你了……” 人贩子集团的首脑抓住，但市里，包括其他城市，集团中的罪犯还有许多。 警方并未因此轻松，反倒要做的事更多。 不过那和唐苁暂时无关。 她完成她要完成的工作，就要回北山市了。 程承旗他们要汇报工作，先一步离开。 唐苁带着张云絮四人花了足足一天一夜，将全城四害的报酬都“付清”了。 才准备坐专机回去。 结果刚到机场，唐苁接到一通电话。 “小苁，那个……” 唐苁见张越林吞吞吐吐，明白了。 “张叔，又有工作了？” 张越林叹气，“是啊，我都跟他们说了，小苁你刚帮瑞西警局破获一起大案，很累，需要休息，可他们非说那案子难破，急需你的帮忙。” 唐苁问道：“什么位置，什么案子？” 张越林赞叹唐苁对工作的热爱，现在都不问奖金有多少了。 他道：“就隔壁的大丽市，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最近一起发生在昨晚，但前面已经有五起相似的案子。” 唐苁蹙眉，“五起？” 张越林应着，“没错，那五起都是今年犯下的。” 唐苁奇怪，“这样的重案，上面没派专案组去协助调查吗？怎么又有一起发生。” 张越林有些犹豫，“我也只听他们队长说了句，好像是案子之间的关联性不大，而且受害者身份特别，所以直到昨晚那起案子发生，才将它们并案。” 唐苁直接问道：“那目前已知的关联是什么？” 张越林语气古怪。 “好像是……死者身边都有一朵鲜花。” 第273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2） 唐苁：“鲜花？” 云省素来有“花城”的美名。 其中大丽市更甚。 四季如春的气候让这座城市的鲜花开得极其盛。 说大街小巷全是花，也一点不夸张。 张越林应着，“是啊，你也知道大丽的鲜花太普遍了，所以一开始警方也没将这个联系到一起，因为作案手法不同而分别立案。” 唐苁却觉得没这么简单。 不过与其间接获取，不如亲自去看。 “我接了，麻烦张队你和大丽市的警局说一声。” 张越林应着，“好！不过小苁啊，破案也别忘了注意身体，不要因为年轻就老熬夜，得好好吃饭！” 对方絮絮叨叨说了不少。 唐苁耐心听着，唇角微翘，最后道：“我明白的张叔，你也是，出任务要小心。” 张越林心里熨帖无比，“嗯！我们都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 唐苁就和张云絮四人说了这件事。 梁熙光对地理位置非常熟知，立马道：“从这里开车去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大丽市，远比坐飞机更便捷。” 唐苁点头，“那就坐车去。” 张云絮拿手机通知专机，暂时不飞了。 唐小姐又要去隔壁市解决案子。 接电话的都愣了，不刚破了一个重案吗？要不要这么卷？！ 唐苁不知。 她很快坐上车后座，闭目养神。 梁熙光的车开得很稳。 张云絮和肖瑶影身上又香香的，加上孙宏念播放了轻缓的纯音乐…… 唐苁睁眼。 “我暂时不想睡觉，音乐关了吧，免得梁熙光会犯困。” 孙宏念拿出一瓶风油精，“放心唐小姐，有我在，他绝对不会犯困的！” 梁熙光，“那你给我涂一点。” 孙宏念摇头，“行驶中不行，得等你停下。” 梁熙光很疑惑，“就涂一些在太阳穴，动作轻点，并不会影响我。” 孙宏念继续摇头，“不不，不是涂太阳穴，是涂眼睑的位置。” 梁熙光：？？？ 唐苁：？？？ 张云絮：？？？ 肖瑶影发表不同想法，“不行吧？那不熏得眼睛都睁不开？” 孙宏念笑笑，“不会的，我们就是碰上烟雾弹都能睁着眼寻找目标，梁熙光肯定也是这样！” 梁熙光：…… 真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梁熙光轻咳一声，“那什么，我不困，暂时不需要了。” 孙宏念：“你刚刚……” 梁熙光又咳一声，“真不困！” 张云絮似笑非笑道：“是啊，我看他是嗓子不舒服，老咳嗽。” 梁熙光：…… 孙宏念又翻他的小医药箱，“嗓子不舒服喷点药就行，我也有准备！” 最后迫于无奈。 梁熙光只能用了对方递来的金嗓子喷雾，别说，凉爽得很，嗓子确实不痒，也不困了。 唐苁被这一闹，也乐得不困了。 车很快进入大丽市。 风景优美，哪怕透过贴了膜的车窗，也能窥见那蓝天白云鲜花的灿烂。 唐苁在获得“金手指”之前。 除了看海，最想来的就是大丽市。 谁能想到，短短几月就实现了。 虽然是因为破案，并非来玩，但至少是看见了。 肖瑶影也惊叹，“这里好多花啊，不愧是大丽市！” 张云絮虽没说话，却也看着窗外。 确实很美。 大丽市警察局。 唐苁刚下车，就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几位就是川省来的专家吧？我是姚义兴，刑侦支队的队长，欢迎你们来大丽市！” 说完他左右看看，最后冲唐苁伸来手。 唐苁回握了，也开口解释，“其实我是……” 话还没说完。 不知从哪里出来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她不同姚义兴，是板着脸的。 语气也颇为严肃。 “姚队，这位是唐苁唐顾问，你看过她的照片，又认不出了？” 姚义兴那张笑脸一下子僵住。 “你，你是唐顾问？” 唐苁点头，“是的姚队，很高兴认识你。” 姚义兴回神，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是真没认出来，我看你们五个人，刚好和川省来的专家组人数一样，就以为你们是……” 肖瑶影好奇，“脸盲也能当上刑侦支队的队长？” 不对，这么严重，恐怕连警察都当不了才对。 刚才拆了姚义兴台的女人，又解释道：“姚队他虽脸盲，却对犯罪分子有超强的记忆力，只要看一眼就能完整描述出来，哪怕只是耳朵边一颗不起眼的痣。” 说完，她看向了唐苁。 唐苁明白，对方故意将姚义兴的“优点”和“缺点”说出来。 方便他们后面合作。 也避免了她揪住这点不放。 她笑道：“那真是很厉害的能力，也证明我并不是犯罪分子，否则姚队早就把我的脸记得清清楚楚。” 林紫桐有些没想到，唐苁会主动开玩笑调和气氛。 她提前跟蒋芸芸联系过。 对方说唐苁工作认真，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姚义兴就没想那么多，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你们从瑞西市来都累了吧，快进来，有什么想吃的喝的尽管说，我安排人去准备。” 唐苁对上次的下毒事件，还心有余悸。 她看向梁熙光。 对方立马道：“唐小姐的饮食我们会负责，不用姚队你们费心。” 说完他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开。 准备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水和一些吃的。 姚义兴也听说了唐苁在瑞西市被追杀的事。 他道：“谨慎点是好，一切以唐顾问你如何方便来！” 唐苁点了下头，就跟姚义兴一起进了警局。 张云絮和肖瑶影贴身保护。 孙宏念就一人又背包又拉行李箱，带四害出来透透气。 林紫桐见状，本想找人来帮忙。 孙宏念拒绝了，“我一个人可以，而且唐小姐的东西，不好过外人的手。” 林紫桐皱了下眉，不过也没说什么。 她冲唐苁道：“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支队的副队长林紫桐，很高兴唐顾问你愿意接下这个案子。” 唐苁很直接，“为什么都发生五起，你们直到昨晚才把它们并案？” 林紫桐看向姚义兴，“这个……” 姚义兴叹气，“也怪我们疏忽，除了尸体旁边的鲜花，没找到任何关联，就误以为是仇杀。” 唐苁一下想到张越林说死者身份特别。 她道：“难道，死者都犯过罪？” 姚林两人一下愣住。 刚来就能感受杀戮气息，知道这么关键的信息？！ 第274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3） 姚义兴脸上带着激动，“唐顾问你感受到杀戮气息了吧？听说你在城这头，都能感受到城那头的罪犯呢！” 唐苁：“……不，我推理的。” 林紫桐明白了，“唐顾问你是觉得我们因为死者是罪犯，就没多上心，直到又新发生一起，才认真，将它们并案？” 唐苁反问：“不是？” 姚义兴连忙道：“不，当然不是！无论死的是谁，我们都一视……” 林紫桐再次“拆台”，紧盯着唐苁道：“姚队，唐顾问进警局几个月，协助警方抓捕了很多重刑犯，有些事她很清楚，心里也有杆秤。” 姚义兴叹口气，“确实说和普通市民一样，很难让人相信，但我们都尽力破案，只是他们身份原因，查案方向有些不同，在最初就走岔了。” 唐苁道：“那昨晚后并案，看来新的受害者与前面的不一样。” 姚义兴惊叹，“这也是唐顾问你推理的？” 唐苁：“合理猜测。” 姚义兴开心得都快跳起来。 “没想到唐顾问你不仅能感受杀戮气息，对案子分析也如此厉害精准！” 林紫桐说正事。 “没错，昨晚的死者没有任何前科，据他身边的人说，除了一些不良习惯外，一直遵纪守法，也没有什么仇人。” 唐苁挑眉，“不良习惯？” 姚义兴不太在意地道：“其实是现在很多人都会有的，饮料上瘾当水喝，作息不规律，还喜欢吃油炸食品以及夜宵。” 唐苁微点了下头，又道：“听说死者身边都会有一朵鲜花，他身边是什么花？” 林紫桐：“玉米花。” 唐苁皱眉，“玉米花？” 她从没听说过。 姚义兴解释道：“说是花，其实是玉米做的，一种干花，有的花店会有。” 肖瑶影进浏览器搜索照片，给唐苁看了。 唐苁有点眼熟。 “前五个都是鲜花，死者也有前科，偏偏第六个没有，又是放的干花，姚队你们就这么确定的并案了？万一是模仿犯呢？” 姚义兴笑了下，“刚好到办公室，进去后，唐顾问你看过案件资料就会明白了。” 唐苁觉得观看第一手资料，确实好过他人转达。 并未反驳。 进去后发现资料比她想的要少许多。 目前已经有六个死者。 可相关资料却只有一摞摆在茶几上，刚过唐苁的腰，还要加上茶几的高度。 林紫桐道：“我们有做挑选，这都是有用的信息，其他琐碎的无用的，如果唐顾问你看完这些还想了解，我再派人送来。” 唐苁：“先看这些。” 查案这么多次，流程清晰。 她坐在沙发就开始翻看起来，姚义兴都没来得及再客套几句。 肖瑶影也“挤占”了唐苁身边的位置。 她道：“唐小姐看资料还需要一段时间，两位可以先去忙其他事。” 姚义兴好奇道：“对了，还没问过你们是……” 肖瑶影刚张嘴。 林紫桐道：“唐顾问的保镖，两女两男共四位。” 顿了下，她又道：“身上都佩戴着枪。” 姚义兴：！！！ 枪？！ 不对，林紫桐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肖瑶影脸上笑着，“我们都有许可证，不信的话，林副队可以去查。” 林紫桐没这么傻。 要没有许可，别说瑞西警局那边能不能过关，他们都没法坐飞机到瑞西市！ 她道：“有你们保护唐顾问，我们也放心了。” 肖瑶影又笑了下，没说话。 姚义兴觉得全国警局都抢着挖走的唐顾问，确实是非常了不得啊！ 他一开始自然是有这心思的。 但林紫桐给他分析后，他觉得很对。 再抢，也抢不过那些一二线城市，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找唐苁帮忙。 对方老家在云省，看在老乡的份上，也会多在意几分。 “那行，我们就先不打扰唐顾问，林副队你去忙吧，这里我留下，唐顾问有问题，我可以给她解惑。” 林紫桐有些不放心。 她看向姚义兴，“姚队，你……” 能行吗？ 姚义兴还以为林紫桐舍不得近距离观察能感受杀戮气息的唐苁。 他道：“来日方长，林副队，现在找到这个凶手是重中之重，等结束了……” 说着，男人冲林紫桐眨了眨眼。 有的是机会嘛！ 林紫桐：…… 更不放心了。 不过想到对方总得一个人面对事，她看管不了永远。 便离开去忙自己的事。 而唐苁在看资料时，也留了一份心思在观察姚义兴和林紫桐。 不像疏忽职守的人。 也许正如他们所说，没有尽快并案，只是查案方向影响了。 她轻摇了下头。 瑞西市的事让她现在对身边人都带着一份不信任。 哪里像最初破案时。 警方说什么，就信什么。 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唐苁重新收回心神，投入所有注意力在资料上。 粗略看过。 她也明白为何姚义兴他们不认为第六起案子是模仿犯。 犯罪现场都非常脏乱，不是找不到脚印和其他dna痕迹，而是太多太多，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去提取调查。 而尸体上却很“干净”，除了自身的鲜血，没再找到别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花的摆放位置。 并非随随便便放在一旁。 而是掰着尸体的手指将花抓紧，然后举高放在心脏的位置。 第一个死者的花是一支红玫瑰。 所以调查方向是情杀。 唐苁细看死者的档案，性别男，姓名张大鹏。 年龄已经四十几的他，并没有稳定的婚姻关系。 只在多年前和老家的女友有一个儿子。 后来他到大丽市加入黑帮，长期混迹街头，前科累累。 有盗窃、醉驾、故意伤人……诸多案底，甚至是猥亵幼女。 可以说他这一生有近一半的时间都待在监狱。 而在正常人眼中，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对于那些混混，尤其是年轻的人来说，却是一个“战功赫赫”的老前辈。 甚至是，“神”。 唐苁视线落在照片上，男人满脸横肉，布满伤疤，有些浑浊不堪的眼睛上挑，带着一丝高傲。 仿佛他刚犯下的一起罪行，是什么不得了的功绩。 第275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4） 警方调查了张大鹏身边的女性，有未婚的也有已婚的。 更多是从事特殊行业的女性。 张大鹏这人虽好色，却懂“规矩”，性交易就不说了。 已婚的都提前和丈夫打过招呼。 要么用钱，要么用武力。 男人们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最后都不敢找张大鹏的麻烦。 警方当然也怀疑有人心不甘，暗中谋杀张大鹏。 但那和凶手放下“玫瑰”相矛盾。 所以他们更多是调查对张大鹏爱而不得的女性。 没有。 张大鹏这人不仅坏还自大，不招人，尤其是不招女人喜欢。 哪怕那位在老家为他生下孩子的前女友。 提及他也像是在说什么脏东西。 警方陷入困境，无法找到会放下玫瑰的凶手，只能视它极可能是用来混淆视听的烟雾弹。 转而查起张大鹏的人际关系。 那想杀他的人就多了。 都是他在帮派活动中结下的死仇。 唐苁翻遍所有嫌疑目标的资料，记下长相和其他信息。 尽管那个连环杀人犯，大概率并非张大鹏身边的人。 第二朵是鸢尾花。 死者是女性，和张大鹏还有联系，是他所在帮派的老大的情妇。 女人很漂亮。 但，那只是生前。 尸体的脸被小刀划烂，血肉都翻了出来，可怕至极又血腥至极。 唐苁许久没看见这么惨烈的死状。 一时有些反胃。 好在梁熙光带着吃的喝的回来。 唐苁喝了几口水，好了许多，又继续看下去。 张大鹏是被勒死的，力道重到舌骨断裂。 而陆雯莎不止脸，身躯也有着无数道被刀划烂的伤口，失血过多而亡。 警方因两人认识，还特地去查了那个帮派。 尤其是“老大”林万里。 一个手下一个情妇，接连横死街头，怎么看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只是林万里有非常可靠的不在场证据。 当然了，像他这种“地位”的人，也不会亲手解决背叛者。 嫌疑并未完全洗清。 警方派人盯着，意外发现林万里也在找人追查凶手。 是知道他们在盯着他，故意使用的障眼法？ 还是真的与他无关？ 什么可能都有。 目前还是有人盯着林万里。 而第三个死者叫任宏，个子高大，浑身肌肉，有多起伤人前科。 生前照片的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怒火。 而凶手给他留下的花，是郁金香。 身处脏污的垃圾场，那朵金色的花却没染上任何污迹。 甚至是鲜血。 唐苁蹙眉。 来回对比三具尸体的照片。 没错，无论现场有多脏，尸体身上又有多少血。 鲜花都很干净。 凶手是在血迹干掉后才将花放下的。 是第二次返回，还是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等待？ 案发时间都在深夜。 没一个目击证人。 唐苁找不到结果，只能继续往下看。 第四个死者叫周友裕，没加入任何帮派，甚至在染上毒瘾前家境优渥。 只是车、房子还有存款都被他吸毒败光。 他几次进戒毒所都没戒掉。 前几年还因偷钱坐过牢。 出来也没改过自新，更没戒掉毒瘾，浑浑噩噩地过着。 直到被人捅死。 胸前放着的那朵睡莲开得正盛。 第五个死者叫许超，犯下过多起盗窃案，甚至在监狱时偷过其他犯人的东西。 刚出狱，就被杀了。 胸前是一朵灿烂的向日葵。 第六个，便是昨晚刚被杀的男人，邹振豪。 才不过三十几岁，身体素质已差到极点。 不是上面有他的就诊记录，而是照片上那庞大的身躯，至少有三百斤。 胳膊肘、脖子甚至是脸上都出现严重的黑棘皮。 肚子大得连能给唐苁当被单的T恤都遮不住。 姚队只说对方生活习惯不好，可没说有这么不好！ 唐苁将六人的照片摆成一排。 有男有女。 除了第六个邹振豪，都有前科。 死法各不相同。 有勒死也有捅死，而捅的位置也不一致。 唯一联系的是他们胸前的花。 玫瑰、鸢尾花、郁金香、睡莲、向日葵，还有玉米花。 花一定代表某种含义。 唐苁唯一了解的只有玫瑰，那象征着爱情。 向日葵的印象也只有追寻阳光。 她视线不停在六张照片，或者说六朵鲜花上转。 脑中不停闪过六人的资料。 张大鹏高傲的神情、陆雯莎被划花的脸、任红闪着怒火的眼神、周友裕曾经“辉煌”的过去，还有许超的前科以及邹振豪庞大的身躯。 突地，唐苁想到什么。 她飞快拿出手机搜索着什么。 本在办公的姚义兴注意到，他激动起身，走上前来。 “唐顾问，你是不是……” “感受到什么”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又被那个长相乖巧的女生给严肃打断。 “姚队，唐小姐需要空间思考，等找到方向，会和姚队你说的。” 姚义兴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见肖瑶影那板着没有一丝笑容的脸，一下想到林副队。 他噤声了，只点了下头。 不过刚要转身回办公桌后，唐苁突然放下手机，看了过来。 “姚队，你知道这六种花的花语吗？” 姚义兴没想到对方会问自己这个。 但他早有考虑到这点。 非常流畅地说出来只看过一遍的“鲜花花语”。 “玫瑰代表爱情嘛，红色是热恋！鸢尾花是高贵、异域，郁金香就是极致的美和狂热，睡莲是宁静纯洁，向日葵就是阳光、忠诚还有希望，毕竟它一直追随着太阳的方向。” 顿了顿，姚义兴才又道：“至于玉米花，这个少见，一般都是当家居装饰，真要说个花语，那只能是金色的希望了。” 玉米花嘛，玉米那里来的，对农民伯伯来说象征着丰收，可不就是美好的希望。 唐苁微点头，“是啊，对购买这六种花的人来说，它们各自代表这些美好的含意。” 姚义兴品味出不对劲。 “购买这六种花……唐顾问，你是说，对凶手来说，这六种花有着不同意义？” 唐苁：“我又深入去查了查，确实查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在说出前，她谨慎地打了个补丁。 “这只是我的猜想，或许这六种花，代表着七宗罪的其中六个。” 姚义兴懵逼，“七，七宗罪？！” 第276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5） 张云絮出声，“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是教义中对人类道德堕落根源的七种精神性罪恶。” 姚义兴看了眼张云絮，才冲唐苁问道。 “唐顾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联想？” 唐苁拿起张大鹏的照片，“首先是玫瑰，它高贵、完美，代表着傲慢。” 她又拿起下一张，继续说着。 “然后是鸢尾花，华丽夺目、渴望关注，代表着嫉妒。” 一张张照片，一个个另一种花语。 “郁金香很美，但含有有毒物质，误食会出现中毒，代表着暴怒。” “睡莲安逸也沉沦，是死亡之美，代表懒惰。” “向日葵一生都在追逐阳光，不断索取，争夺资源，将周围植物挤兑至死，代表着贪婪。” 唐苁拿起最后一张照片，肥胖身躯上的一朵玉米花被衬得特别不显眼。 “而玉米花是永不满足，像一个无底洞，代表着暴食。” 姚义兴听完，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脸上还残留着震撼。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为什么第六个没有前科也被杀死。” 唐苁道：“这只是我的猜测。” 姚义兴摇头，道：“我该早想到，张大鹏就算了，我们确实查到陆雯莎善妒，为了独占林万里身边人的位置，伤害了不少女性，还有许超他不断偷窃，哪怕坐牢都不停下，正代表着贪婪！” 肖瑶影满眼崇拜地看着唐苁。 “唐小姐，你才刚来，就摸清楚了凶手杀人的规律，太厉害了！” 张云絮道：“那凶手还有一个目标，七宗罪中的色欲。” 唐苁“嗯”了一声，“如果我推断的没错，那第七朵花应该是蔷薇。” 美丽、诱人，有着极致的诱惑。 也代表着色欲。 姚义兴表情严肃，“我们研究了很久，凶手杀人时间没有任何规律。” 肖瑶影道：“说不定是他挑选中谁，就杀了谁，那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挑中符合的人。” 姚义兴眼神带着恳求。 “唐顾问，不能再出现第七个受害者了。” 唐苁：“我会尽力。” 而资料看得差不多，她就得去现场寻找“线人”。 姚义兴道：“我听说了唐顾问你破案的习惯，特地找了一个话少也没好奇心的警员，由他带唐顾问你去发现尸体的六个地点。” 唐苁点头。 不过车坐不下。 孙宏念还有张云絮跟肖瑶影，和唐苁坐上了警用车。 梁熙光开车带着四害跟在后面。 唐苁没按照顺序，而是先去刚发生的第六个凶案现场。 开车的警员叫黄飞星。 确实话少，除了喊了一声唐苁，又自我介绍后。 开车的一路上没再说一句话。 对唐苁身边跟着的人毫不好奇，只默默地开着车。 安静得像假人。 肖瑶影偷偷贴近唐苁，低声道：“唐小姐，这个警察好沉默，他怎么能一句话都不说？” 唐苁：“……性格吧。” 张云絮无奈道：“哪怕在车上，也要多注意周围环境。” 肖瑶影立马直起身，“是！” 关于保镖，她还有很多要跟张姐姐学的呢。 “到了。” 黄飞星缓缓停下车，又道：“前面那片草地就是发现受害者的地方，拉着警戒线，也有警局的人看守，很容易找到位置。” 难得说这么多字。 却话里话外都有让唐苁自己去，他并不会跟着的意思。 唐苁也不会驳了对方的“好意”。 “那就辛苦黄警官在车里等我们。” 黄飞星：“这是我该做的。” 唐苁带张云絮三人下车，旁边梁熙光也停好车。 他询问：“唐小姐，后备箱……” 唐苁微摇头，“暂时不需要。” 这里并非完全的郊外。 时不时有车辆和行人经过。 大批的苍蝇蚊子飞出来，肯定会引起骚动。 唐苁又道：“为了不破坏现场，就张云絮一人跟着我，你们都在这里等着。” 肖瑶影有些犹豫，“这……我们都该贴身保护唐小姐的。” 张云絮道：“那三个方向，你们守住，就不会有人突破进来，又或者暗中狙击唐小姐。” 她并未指，而是用眼神瞥了三处。 很隐晦，但肖瑶影三人都看出来了。 梁熙光道：“明白了，也请你保护好唐小姐。” 张云絮面无表情，“不需要你多说。” 梁熙光表情也没什么变化，转身就挑了一处去。 孙宏念和肖瑶影对视了一眼，也各自去了离自己近的地方。 唐苁朝警戒线走去。 对守着的警员露了自己的证件。 “我是唐苁，北山市来的。” 姚义兴早就打过招呼，警员都没多问一句，就拉起警戒线放行。 唐苁微低头过去后，又强调了一句，“我破案时不希望有人……” 她看了眼张云絮，改口道：“有太多人在旁边，我没喊你们，请不要靠近，也阻拦其他人过来。” 警员们应着，“是，唐顾问！” 唐苁这才走到尸体轮廓线的位置。 很大。 虽看照片就知晓邹振豪很胖，但这个线更是具体化了对方的体型。 毫不夸张的说。 唐苁和张云絮躺下去，手脚都不会过白线一点。 张云絮打开大黑伞。 “唐小姐，我帮你挡着，请放心，不会有人发现。” 唐苁：“嗯，谢谢。” 她蹲下，将三鼠和其他四害都放了出来。 “死者是昨晚凌晨后被杀，不过只要见过他人的，还有注意到别的奇怪地方的都可以邀请来。” 四害应着：“是！唐姐姐！” 然后就飞的飞，爬的爬，跑的跑。 唐苁又环顾四周，注意到其实不远处就趴着几只苍蝇。 似乎是被她刚才的行为给震惊到。 此刻正在大声讨论着。 “警察吗？可她包里怎么那么多苍蝇蚊子，连蟑螂都有啊？” “我是不是那胖子的血喝多了，要死了，我听见她跟那群四害说话呢！” “哎哎，她走过来了！我们快走吧！” 唐苁停下，【别跑，我有狗屎糖。】 苍蝇们：？？？ 不早说！ 第277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6） 唐苁撕开狗屎糖，那几只苍蝇飞来，都开吃了。 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真能听懂我们说话？” 唐苁：“没错。” 不需要大声地喊，没外人听见时，她还是习惯直接说话。 苍蝇们停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唐苁道：“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有只苍蝇做了代表，道：“就觉得你挺特别的，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能听懂苍蝇说话呢？” 唐苁笑着，“你们刚才也看见了，不止苍蝇，老鼠、蟑螂还有蚊子，我都能听见。” “那你更特别了，我看过有人刷短剧，别人都是听毛茸茸的可爱的小动物说话，怎么轮到你就是四害了？” 唐苁还是笑着，“不清楚，不过也很适合我的身份。” 她说她是北山市的刑侦顾问。 来这里是调查一起连环凶杀案，希望它们能提供一些线索。 “你在找昨晚杀死那个大胖子的凶手吧？我有看见哦！高高的，下手可狠了，两刀就捅得那大胖子说不出话来，倒下去了！” 唐苁赶紧拿出画板和笔。 “能麻烦你给我描述一下，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吗？” 苍蝇刚要开口，它身后的苍蝇们都急急叫住它。 “小六蝇等等！” “是啊，不急呢，反正又不是我们想找凶手！” 小六蝇有些犹豫，“可是……” 唐苁已经熟练地又撕开了好几个狗屎糖。 “只要你们帮忙，提供了重要线索，想要吃什么，我都可以去买！” 小六蝇它们开心得想在唐苁头顶转着飞一圈。 “我告诉你哦！那个男人戴着黑帽子，穿一身黑，连口罩都是黑的，噢噢，鞋子也是黑的！” 唐苁皱起眉，“也就是你并没有看见他的脸？” 小六蝇：“没有哦，我就闻见他身上很臭！不，不是很臭，是光靠近我都感觉无法呼吸了！” 杀虫剂？还是别的？ 唐苁环顾四周，“你现在能在哪里闻到那个气味吗？” 小六蝇飞高，望去的方向正是唐苁坐过来的警用车。 “那个，那是车吧？那上面闻到一点和那个男人身上一样的气味！” 唐苁：“汽油？” 小六蝇应：“对，就是汽油的味道！好难闻好难闻！” 其他苍蝇附和着。 “难怪我当时就不想靠近他，原来是汽油味，我还以为是因为他看起来太凶了呢！” 唐苁在来之前，见凶手在六个死者身上放花。 以为他就算不是花店的人，也肯定从事和鲜花有关的行业。 可身上能沾染上汽油味。 大概率是修车厂的人。 当然，也可能是别的会接触汽车的工作。 唐苁道：“你和我说说他的身型，是很瘦还是很壮，拿刀的手是哪只？身上还有没有别的需要注意的？” 不止小六蝇，其他蝇也七嘴八舌地加入。 很快一个身型偏壮的黑衣男子出现在素描纸上，手中拿着的刀是由苍蝇们描述后画出来的。 她又在旁边标注了“身上有汽油味”。 刚结束，派出去的四害们就回来了。 蚊子和苍蝇最多，在夏季，就没地方没它们的存在。 嗡嗡嗡的，动静有些大。 唐苁注意到警戒线外的警员看来，连忙意识沟通。 【落在地上，不要被发现，否则会被杀死的。】 苍蝇蚊子们立马嗡嗡降落，密密麻麻像地毯一般铺开。 再旁边就是深棕色的蟑螂们。 一百零七螂道：“唐姐姐，它们见过凶手往那边离开了！” 唐苁先确定了凶手是否是她绘画的模样。 这才问起对方是朝哪边跑，又是什么时候跑的？ “那边那边，穿过那个破房子，朝小路跑的，跑得好快。” 有蚊子忍不住道：“杀了那个胖子就跑的！我们不吸死人的血，想吸他来着，结果他跑太快了，追都追不上！” “等等！” 唐苁叫停，神色严肃地又道：“你确定他是杀了这个人就跑的？后面有再回来吗？” 蚊子们说：“没有哦，都跑了怎么会回来？” 其他苍蝇蟑螂什么的，也都认可。 唐苁皱眉，凶手杀了人就走了？ 邹振豪的伤口有两处，腰侧和胸口。 如果刚杀就放置鲜花，一定会被染上血液。 可四害又强调对方没有再回来。 难道…… 唐苁咽咽口水，“除了凶手，还有其他人在警方来之前到尸体旁边过吗？” 这次野外四害齐声道：“有哦！有一个女人！” 唐苁看向小六蝇……好吧，是那几只苍蝇之中一只。 “刚才你怎么没说？” 小六蝇怀疑这个人是斜眼，它在右边呢，看左边做什么。 它道：“你只问了杀那个大胖子的人，也没问别的啊！” 唐苁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面不改色地道：“能告诉我那是什么样的女人吗？她也浑身穿着黑色，没露出脸？” 小六蝇：“不是哦，她穿得可漂亮了，长得也很漂亮！” 唐苁换了新的素描纸。 “先告诉我那个女人的样子。” 小六蝇刚要说话。 张云絮注意到不对劲，提醒道：“唐小姐，有人来了。” 唐苁转身，刚好看见一辆黑车从远开近，很快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 从上面下来三男两女，共五个人。 唐苁一下意识到，“是川省来的专案组。” 话刚落，她手机响了。 是姚义兴打来的。 “抱歉唐顾问，我以为专案组的人会先来警局，谁知道我刚收到消息，他们直接赶去昨晚的案发现场了，现在……” 唐苁站起身，“他们已经到了。” 视线也和最前面的一个男人对上。 姚义兴没想到那五人动作这么快，“可唐顾问你感受杀戮气息的时候不能有外人在吧？要我……” 唐苁再次打断对方。 “他们已经进来了，我先挂了。” 挂断，她就意识沟通。 【先撤退，等会儿我喊你们的时候，再出来。】 瞬间，蟑螂爬走，老鼠跑走。 苍蝇蚊子也没敢飞太高，一群群的飞进了旁边的草丛中。 张云絮顺势将大黑伞打在了唐苁的头顶。 阴影落下。 让她能更看清那五人的长相。 除了走在最后的那人，看着比张叔年纪还大，其他人都很年轻。 而五人的表情，可都不像开心。 唐苁蹙眉，正要迎面对上这几个来者不善的人。 为首男人语气不明地喊了一声，“唐顾问……是唐顾问吗？！” 第278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7） 唐苁沉默了几秒。 她才道：“我是唐苁，北山市川海分局的刑侦顾问。” 男人很激动，想冲上来，却对上了张云絮凌厉的眼神。 凶得好像，他只要敢再踏进一步。 就要把他的腿砍断。 而最后的那人出声道：“有三个不明身份的家伙靠过来了。” 唐苁解释道：“他们都是我的保镖，是来保护我安全的。” 五人中的一个年轻男人皱眉道：“你一个人……雇四个保镖？” 龙城高管都没这么谨慎怕死吧。 唐苁微点头，并未解释多少。 为首男人左侧的女人出声介绍道：“我叫李微梦，是川省派来协助侦查“鲜花杀手”案的专案组成员，其他人分别是……” 为首那人激动道：“秦泽兴！我叫秦泽兴！” 他接过了“介绍的工作”，一个个指着，“这是郑小巫，他可是龙城警大的高材生！很聪明的！” “这是杜元元，她不爱说话，但非常擅长信息的搜集和整理。” “还有他……” 年纪最大的男人打断了秦泽兴的热情介绍。 非常简洁地说了句。 “谢怀辉，来凑数的，你们年轻人的主场。” 说完他抬了下手，似乎并不想多管似的。 秦泽兴笑笑道：“谢哥他是老刑警，经验丰富，这次查案缺他不行，绝不是凑数的。” 谢怀辉表情算不上好看。 梁熙光三人也进入警戒线内。 “唐小姐，没问题吧？” 唐苁回道：“没事，他们就是姚队把我们认错的专案组成员。” 秦泽兴惊呼，“看来杜元元说的姚队是脸盲真没错，明明我们的资料都在系统上，唐顾问你更是大名鼎鼎，全国警局的人就没有不知道你的，都能把你给认错！” 唐苁还惦记着她的“线人”。 “我正在破案，能麻烦你们避开，等会儿再过来吗？不会耽误太久。” 秦泽兴更激动了，“是感受杀戮气息吧？太神奇了！没想到我今天就能看见！” 李微梦提醒道：“唐顾问的意思就是不让我们看。” 秦泽兴这才反应过来，“这……真的不能留下吗？唐顾问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一句话！” 话刚落，谢怀辉已经双手插兜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们留这儿吧，我去那边看看。” 唐苁瞳孔微缩。 那是先前四害和她说凶手逃跑的方向。 这么巧吗？ 随便去一处，就是关键！ 还是这位老刑警感觉到什么，所以才会去？ 秦泽兴眨眨眼，“唐顾问怎么了？谢哥去的那边，难道和凶手有关？是逃跑的方向？” 唐苁掩下眼中翻涌的情绪，“没错，我感受到那边是凶手行凶后离开的方向，秦警官你们可以先去那边查。” 专案组不愧是专案组。 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人，竟心思如此敏锐，一针见血。 秦泽兴看向身后的三人，“郑小巫，你和杜元元一起去吧，我再和唐顾问说几句就来。” 杜元元微点了下头就离开。 郑小巫却不太愿意，“我就不能留下来听？” 秦泽兴笑着，语气却很强硬，“等会儿会和你说的，快去吧，小心点。” 郑小巫耸耸肩，离开了。 秦泽兴再次看向唐苁，“唐顾问，你的办案风格，我也有所了解，我肯定不会故意影响你，只是如果有新线索，能不能先和我们沟通？” 唐苁不明白，“越过姚队他们？” 秦泽兴看了眼张云絮四人。 唐苁道：“我去瑞西市办案都带着他们，不会往外泄露消息。” 秦泽兴笑着说“好”，又道：“上面对他们连续出现六个受害者才将其并案很不满，也非常的怀疑。” 唐苁：“你们除了破案，也会在暗中盯着姚队他们？” 秦泽兴道：“只算得一种小心，真正的调查，等案件结束，上面会另外派人来。” 唐苁皱眉道：“所以你们还怀疑凶手和姚队他们有关？” 秦泽兴脸上的笑一直挂着，“唐顾问刚参与了瑞西的人贩子集团重案，很清楚我们为何有这样的担心。” 瑞西警局被犯罪分子渗透太严重。 不仅影响了瑞西市。 周边的城市，或者说整个云省都上了“黑名单”。 唐苁脸色微沉，“难怪上面会派来川省的专案组。” 秦泽兴听出其中的一丝火气，解释道：“唐顾问放心，关于你，上面肯定是绝对相信，我们来也是配合你，而不是盯着你。” 这点唐苁很相信。 毕竟她明面上只是一个刑侦顾问，暗里可是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人。 是国家认可的“人才”。 唐苁道：“我知道了，等我结束，会先和你们聊。” 顿了下，她又道：“但光凭我们几个人，可没办法在一座城里找人。” 秦泽兴：“并非瞒着姚队他们，只是，无需完全坦白。” 唐苁：“知道了。” 秦泽兴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那就不影响唐顾问了，你继续。” 他和李微梦一起离开。 唐苁的视线却落在两人身上，迟迟没有收回。 肖瑶影道：“唐小姐，那人说话也奇奇怪怪的，要不要找杨科长问一下，上面是不是他说的那意思？” 唐苁沉思了会儿，“你去联系吧。” 确认确实有必要。 她可不想像影视剧那样，因为信息差而误事。 张云絮看向梁熙光和孙宏念，“你们继续在旁边盯着，有人靠近就拦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 孙宏念倒是很快点头，“好的。” 梁熙光却看向了唐苁。 唐苁：“就照张云絮说的做。” 梁熙光这才应下，“是。” 见人都散开。 唐苁才喊出躲起来的四害们。 只是…… 她怎么感觉四害少了许多，尤其是蚊子。 “助手蚊，你之前找来的蚊子，是不是离开了一些？” 助手蚊应着，“嗯，它们说难得来几个香香的人，都跑去吸血去了。” 唐苁：？？？ 见唐苁沉默，助手蚊还贴心道：“唐姐姐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你被叮一下的！” 其他人……就不能保证咯~ 第279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8） 唐苁为专案组的五人“默哀”三秒，就投入了工作。 她道：“小六蝇，能继续和我说刚才的事吗？” 小六蝇飞高，“我在这儿呢！我知道了，你不是斜眼，你是认不出来！” 唐苁：“……是的，麻烦了。” 小六蝇哼哼道：“我们明明每只都长得不一样，你怎么会认不出来啊？” 唐苁看了眼其他苍蝇。 来真的？真不一样？ 只是她还没找到合适的话绕过这个话题。 小六蝇就发出灵魂质问，“认不出我们很正常，你自己养的四害，也认不出来吗？” 话落。 一百零七螂等螂、助手蚊等蚊、媂蝇等蝇都齐刷刷地看来。 三鼠没看。 就它们三只，要唐苁还认不出来，就真没救了。 唐苁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尴尬了。 放下许久的“大脚拇指运动”又开始了。 “这……这个……” 助手蚊会看脸色，立马出声：“唐姐姐怎么会认不出来呢？你这只小苍蝇真不会说话，让唐姐姐很尴尬知道吗？！” 唐苁：…… 很懂察言观色，但不太聪明。 一百零七螂道：“认不认得出，在唐姐姐心中，我们都很重要。” 媂蝇也跟着道：“没错，我们都是四害，本来就没什么不一样。” 小六蝇嘀咕一声，“那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助手蚊哼声道：“休想破坏我们和唐姐姐的关系，知道上个要挑拨离间的四害最后怎么了吗？” 小六蝇还真好奇了，“怎么了？” 助手蚊：…… 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是该被吓到，就不问了吗？ 唐苁不得不道：“它很好，只是这事远没有抓住凶手更重要，能和我说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吗？” 为了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她又撕开了其他糖果。 小六蝇终于一边吸食一边道：“那女人穿着T恤和牛仔短裙，不过手上戴着手套，看起来怪怪的，但她长得很好看哦，长长又细细的眉毛，还有大大的双眼皮……” 唐苁落笔，根据小六蝇，和其他四害的补充。 很快画出了那女人的肖像。 “是她吗？” 四害们齐声说着，“是她是她！” 唐苁再次看向素描画，女人确实很漂亮，也很年轻，应该只有二十几岁。 “能告诉我，她来这里后做了什么吗？” 有蚊说：“我知道我知道，我跟着她一路来的，她拿着一支干花，把它放在了那个尸体上面，还摸了摸那个尸体的脑袋，特别的吓蚊！” 唐苁皱眉，“摸尸体的脑袋？” “对！摸了好多下呢！” 唐苁回忆邹振豪尸体的照片，对比她所看的其他凶杀案死者照片，头发确实要顺许多。 “之后呢？她还做了什么？” 那蚊子说：“没了，她就走了，从另一个方向走的。” 小六蝇说：“那个女人不是杀死那个胖子的凶手哦！她那么漂亮，肯定不是坏人！” 助手蚊道：“你们不懂，越好看的越危险。” 小六蝇反问：“可你们的唐姐姐也很漂亮，她危险吗？” 助手蚊：…… 这让它怎么回？！ 是危险，还是不好看？！ 唐苁没在意这么多，她又问了别的，将所有细节都了解清楚。 才让张云絮他们拿出身上的小零食。 给四害们报酬。 “凶手很可能会再回到犯罪现场，如果你们发现和凶手很像的人，一定要记住他的长相，我还会再来。” 四害们有吃的，当然开心地应下。 “是！” 唐苁确定四害都离开，才找到专案组那五人。 或者说，被叮了不少“红包”，控制不住地挠脖子、胳膊甚至大腿的五人。 秦泽兴都要痒死了。 “唐顾问，云省的蚊子都这么凶吗？一只又一只的叮人，杀都杀不死，这才多久，我身上至少被叮了十几个包。” 唐苁道：“草丛多的地方是这样的，下次出外勤一定要提前喷驱蚊液。” 李微梦道：“看上去，唐顾问还有你的保镖们，并没有被叮。” 唐苁：“我说了，提前喷驱蚊液。” 李微梦没说什么，视线却一直看着唐苁。 秦泽兴似乎对这个并不在意，他道：“唐小姐你说的没错，我们在那个方向发现了一点线索，凶手极可能就是从那里逃跑的。” 唐苁递去两张画像。 “男人行凶时穿得很严实，我也不知道他的长相，但放下花的那个女人，我已经确定她长什么样子。” 秦泽兴震惊接过，“这么快？” 李微梦则皱着眉上前看着肖像画，“两个人？” 唐苁：“有什么问题吗？” 秦泽兴做介绍，“唐顾问别介意，李微梦她对犯罪心理学颇有研究，来之前做了罪犯侧写，凶手具有反社会人格障碍，但平时在别人眼中会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收入不高但能养活自己，独居，和父母关系并不好。” 李微梦直接说出关键，“凶手不会和谁合作。” 唐苁道：“也许这在凶手眼中并非合作，而是帮他打下手。” 李微梦皱着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郑小巫则道：“去找这个女人问问不就行了？她既然到现场放花，就一定和凶杀案有关，说不定能顺藤摸瓜直接抓住凶手！” 谢怀辉意味深长道：“那可真太好了，直接破了全国抓连环杀手的最快记录。” 顿了下，他看向唐苁道：“不过破也是破唐顾问自己上次抓赵宇时，一直保持到现在的记录。” 唐苁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几月前。 确实很快，好像还不到三天。 秦泽兴开心道：“唐顾问创下的最快破案记录，又由唐顾问自己破！太厉害了！” 唐苁脸上表情并未有任何变化。 她道：“这些，需要全部都和姚队他们说吗？” 秦泽兴笑容淡了些，“先查查这个女人吧，别的，等问过女人再说。” 唐苁：“可以。” 不过就在秦泽兴又要说什么时。 她声音微冷，又说了句。 “不过请秦警官做好记录，这一切都是你所作出的决定。” 第280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9） 肖瑶影问过杨顾景。 上面确实有秦泽兴说的那个意思，不过唐苁依旧信不过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家伙。 他的“傻气”更像是伪装出来的，不同姚义兴姚队。 秦泽兴微笑点头，“当然。” 说完他侧身将肖像画递给杜元元，“拍下传一份给姚队，你再查查。” 杜元元接过，并未说话，只点了下头。 秦泽兴又看向唐苁，“唐顾问接下来是要去其他案发现场吧？不如我们岔开，免得我们打扰唐顾问你感受杀戮气息。” 唐苁：“好，我倒推回去。” 秦泽兴很快道：“那我们就跳一个，去第四个死者被杀的现场。” 唐苁点头。 李微梦却不想这么快走，看着唐苁道：“唐顾问，听说你看过资料后，就将六种鲜花联想到七宗罪上？” 秦泽兴停下，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 唐苁道：“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每朵花代表七宗罪其中一个。” 李微梦脸上虽没什么表情，眼里却闪烁着光。 她斗志满满。 并非要跟唐苁争个高低，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外界都说唐顾问能力特殊，去过现场就能靠感受杀戮气息画出凶手画像，可在我看来，唐小姐对犯罪心理有种并未系统学习的稚嫩，和强大。” 唐苁笑了下，“稚嫩和强大这两个词，好像不太匹配。” 李微梦也笑了，很好看。 “可在唐顾问身上却非常和谐，很期待和你继续接下来的合作。” 说完，她伸出手。 唐苁回握，“我也是。” 秦泽兴又恢复成平日那个笑容，“也就唐顾问能让李微梦这么重视了，我们几个，都入不得她眼呢。” 李微梦收回手，也收回了笑。 她瞥向秦泽兴，“秦组长这话是准备结束后参我一本吗？” 秦泽兴摆手，“我可没有。” 谢怀辉看了眼太阳，“还剩五个案发地点没去，不早了。” 秦泽兴：“那我们先走了，唐顾问你要有别的新线索，请联系我。” 唐苁点头，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离开的路上。 肖瑶影道：“我不喜欢那个专案组里的人！” 张云絮难得接了一句，“是都不喜欢，还是不喜欢某个人？” 肖瑶影思考了一下，“最讨厌的就是秦泽兴，那个年纪大的刑警也让人不爽，还有格格巫，他一副‘我就是天才’的神气模样，好像谁都比不过他似的。” 梁熙光纠正，“郑小巫。” 孙宏念则没等到肖瑶影继续“评价”，忍不住追问道：“好像……你讨厌的都是男性？” 肖瑶影哼声，“我天生就对女性更有好感不行？” 孙宏念：“行……不过我和梁熙光都……不会，你也很讨厌我们吧？” 肖瑶影回着：“来之前知道你们跟另外四个加起来都没保护好唐小姐，害得唐小姐陷入险境，这么垃圾，我肯定讨厌啊！” 孙宏念不占理，不说话了。 梁熙光保持沉默。 唐苁轻咳一声，算是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她道：“毕竟是上面派来的，我们只破案，少有私下接触就行。” 四人齐声，“是，唐小姐。” 分开上车，黄飞星等了许久，却没有一点不耐烦。 当然也没说话。 确定下一个要去的地方，便直接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开走。 第五个受害人，许超。 他被害的地方离得并不远，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到。 依旧是脏兮兮的地方。 因距离他被杀已过去一月之余，所以现场并没有警戒线，更没有警员看守。 黄飞星得下车，带他们去。 “就是这里，死者许超生前和凶手搏斗了一阵，墙上留下不少他的血迹，最后体力不支才倒下。” 唐苁看向那面破墙，不止血，还有不少被指甲划下一道道的痕迹。 她想起许超尸体的照片。 十指血肉模糊，看来就是在这墙上磨的。 能想象到许超当时痛苦地趴在墙上，想要挣扎，想要活下来。 却被凶手一刀刀捅入身体。 唐苁环顾四周，“这附近也有人住，没人听到什么声音吗？” 黄飞星提到案子，话多了不少。 他道：“我们问过，一开始因为这里时常有犯罪分子游荡，大家怕泄露会被报复，都说什么也没听见，最后是一个大娘说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惨叫，但没几声就没了。” 孙宏念很意外，“她没有报警吗？” 黄飞星看向他，“这片区很特殊，会住在这里都是逼不得已，只能明哲保身。” 唐苁道：“有黑社会组织？” 黄飞星点头。 唐苁想到什么，“和第一个死者张大鹏所在帮派有关系吗？” 黄飞星：“也在他们所管地盘内。” 唐苁“嗯”了声，就说自己需要安静地待着感受。 黄飞星像是迫不及待，转身就走。 依旧是张云絮贴身保护。 梁熙光三人守在极容易被人攻破进来的位置。 张云絮打开大黑伞。 唐苁也蹲下将四害都放出来。 和之前一样的流程。 四害的回答也和之前差不多。 杀死许超的男人浑身黑，那么激烈的缠斗都没让他的帽子或者口罩掉下来。 而在杀人后，他直接离开了。 过了一段时间，才有一个女人来掰开尸体的手，放下一朵向日葵。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漂亮姐姐！她好温柔的！” 唐苁问说这话的小老鼠，“为什么会觉得她温柔？” 小老鼠说：“她当时看见我和我表哥，没有叫也没有来踩我们，而是让我们离尸体远一点，明天会有很多人来，要小心不要被杀了。” 唐苁皱眉。 这女人还真是特别。 独自前往杀人现场，看见尸体也不害怕，反倒在它身上放下花，甚至摸了对方的脑袋。 遇上老鼠，还会跟其“对话”。 “她有摸那个尸体的脑袋吗？” 四害回着，“有哦有哦！她好温柔，把那个男人乱糟糟的头发都理顺了呢！” 并非偶然，而是习惯吗？ 唐苁越发怀疑这个女人，是否如她一开始所猜。 只是被凶手“雇来”，放置鲜花的。 第281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10） 唐苁去了第四个死者的被害现场。 周友裕吸毒把身体吸垮了，是现场挣扎痕迹最少的。 凶手一刀就将他给毙命。 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唐苁心中的古怪越来越浓。 这个凶手和她印象中的连环杀人犯非常不同。 无论赵宇还是崔延旭，他们都有自己一套完整的行凶过程。 前者是找到独居女性，观察一段时间，确定下手机会。 他学过开锁，能轻易闯入。 手中凶器将受害人杀死，才脱了裤子侮辱尸体。 而每一个凶器都会保存下来，不会二用。 后者是在雨夜找寻个子高的女性。 他很有钱，在郊外有自己的“工作室”，摆满了工具。 注射药物，在受害人失去意识后才一分为二。 上身埋进花坛，喜欢到要拍下来留念。 下身却嫌弃地抛进垃圾桶。 或许经过次数会越发熟练，但模式在最初就定下，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这个案子的凶手却不同。 他杀人毫无章法。 好像是看怎么顺手，就怎么杀人。 杀完就走。 不会留下来欣赏的“作品”，甚至将放下代表七宗罪的鲜花的机会，拱手让人。 为什么？ 是另有隐情，还是这个变态连环杀手就是享受让一个女人独自来这种地方。 在他所杀的人胸口放下鲜花？ 唐苁带着疑问来到了第三个死者的死亡地点。 任宏是六人中身体素质最好的。 现场一片凌乱。 黄飞星道：“当时光搜集证据就花了三天三夜，但很多都被破坏或者污染，没提取到什么关键证据，只有几根不确定身份的毛发和半枚指纹。” 唐苁知道这个。 甚至资料上有写，怀疑凶手并无前科。 这对侦查方向有影响。 也有另外一批人认为这只是无关人留下的。 能如此凶残杀死六人的凶手。 绝不会履历清白到没有一点犯罪记录。 而不出意料，四害给出的信息一致，黑帽黑衣的男人，和温柔漂亮放下鲜花的女人。 “我觉得那女人不对劲！” 唐苁正头疼，突然听一只苍蝇这么说。 她连忙问道：“她哪里不对劲？” 苍蝇说：“她很香。” 第三个死者胸前的是郁金香。 艳花不香。 唐苁见过郁金香，记得这种花艳丽无比，却并无什么香味。 不过碍于说这话的是一只苍蝇。 “香”与“臭”的定义，有待商榷。 她追问道：“具体是什么香？食物的香？” 苍蝇嗡嗡：“不是哦，我才不是那种喜欢吃屎的蝇！我喜欢鲜花呢~” 感觉有被骂到的蝇们：？？？ 你个绿头苍蝇吃屎吃得比谁都香，装什么蜜蜂呢？！ 唐苁道：“你意思是，你从那个女人身上闻到了鲜花的气味？” 苍蝇应着：“嗯，还不止一种，是很多鲜花，很香的。” 唐苁询问其他四害。 一个个都摇头，要么并不了解，要么并未关注。 它们可是四害！ 去记住鲜花的气味干嘛？ 腐烂掉的花，它们倒是很喜欢。 唐苁想到姚义兴正在查那个女人的身份，打电话将这个信息给了对方。 “也许，她是在鲜花店工作，如果找到，暂时不要贸然闯入询问，可能凶手就在附近。” 姚义兴表示了解，也会同步转达给专案组的五人。 不过挂断前。 姚义兴突然语气凝重道：“唐顾问，专案组的人没和你说什么吧？” 唐苁意外挑眉，“聊了案子，姚队你是想问什么？需要我把我们说的话都一字一句的告诉你吗？” 姚义兴下意识道：“那当然最……” 可突地，他像是被谁阻止，连忙改口道：“不用不用！我就这么一问，如果都是有关案子的，等你们回到局里肯定就清楚了！” 唐苁道：“姚队，林副队在你旁边吧？” 林紫桐刚要让姚义兴别承认，对方已经将手机递过来了。 “林副队，我就说了，唐顾问能感受杀戮气息，肯定会知道你在旁边的！” 林紫桐：…… 他俩到底谁犯罪了？就怎么一定会知道了？！ 可这“蠢蛋”已经把话说出去。 林紫桐只得接过手机，“抱歉唐顾问，我们并非是质疑你的工作能力，而是……” 唐苁：“觉得专案组来，也有调查你们的意思，想知道从我这里确定这一点？” 林紫桐张张嘴，最后只说了句，“对不起。” 唐苁道：“林副队，我来是受大丽市警局邀请，找出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别的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多管。” 林紫桐道：“是我们逾矩了。” 唐苁：“也没这么严重，林副队只需记住，我们有同一个目标就够了。” 林紫桐轻轻吐了口气，“是的，唐顾问。” 挂断。 姚义兴笑着道：“怎么样，我就说了唐顾问这人很好，一心只有办案，根本没心思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上！” 林紫桐冷笑一声，“是啊，唐顾问很好，等你被降职成巡警，我会跟郭局极力推荐让唐顾问来当我们支队的队长。” 姚义兴：？？？ 唐苁来到第二个死者的命案现场。 陆雯莎今年才刚二十五岁，可当林万里的情妇已经有七八年。 她喜欢将自己打扮漂漂亮亮的。 最后却被毁容，死在了烂泥坑附近。 不同于其他死者会有单独外出，陆雯莎身份不同，去哪里都有人陪同。 据林万里所说。 陆雯莎当时是去逛街，结果在女厕被绑走。 等再有消息，是收到她的死讯。 唐苁正要将四害放下来。 张云絮突地道：“唐小姐小心，有人在附近盯着我们！” 说完她冲梁熙光递了一个眼神。 梁熙光微点头，就从另一个方向，轻松翻墙过去，不见踪影。 孙宏念道：“我从正面吸引对方注意力，你们保护好唐小姐。” “去吧。” 肖瑶影拔出腰后的手枪，又道：“我会瞄准的。” 孙宏念：？？？ 怕无法支援梁熙光，孙宏念最后什么都没说，朝前走去。 唐苁也终于发现了那两三道躲藏起来的身影。 他们要跑！ 她快速放出包中的苍蝇蚊子。 【去拦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过！】 第282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11） 孙宏念动作极快，一个翻身过栏杆，直直冲那几人冲去。 可一辆车横冲直撞地开来。 他只能后退。 无视司机的咒骂，他再次冲上去追人。 但苍蝇蚊子先越过他飞去。 “冲啊！那些家伙敢监视唐姐姐，必须让他们尝尝苦头！” “你们苍蝇去拦，我们跟着叮死他们！” 孙宏念自然发现了这一团团的黑色小生物，他不像以前那么排斥。 甚至觉得是唐小姐很关心他们。 还派来了帮手。 “你们放心，我不会放跑那几个人的。” 苍蝇蚊子停都没停一下，“嗡嗡”地就往前飞去。 梁熙光也从另一个方向冲来，一脚绊倒领头跑的那人，又冷冷看着另外两人。 “你们是谁？有什么目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 二对一，有优势！ 他们冲了上去，“嘭嘭嘭”几声就被梁熙光也揍趴在地。 可还不止。 为什么还有苍蝇钻他们鼻孔，连大腿缝都有蚊子在叮他们啊？！ 梁熙光喝道：“不准打！” 三人：？？？ 孙宏念跑来，补充喊道：“不准打这些苍蝇蚊子！” 三人更懵了。 这几个不是警方的人吗？为什么如此残酷无情？蚊子在吸他们的血啊！！！ 梁熙光直接道：“动一下，我就把你们胳膊都卸了。” 这句话很管用。 三人立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助手蚊带着蚊蚊们也吸了个够，直到唐苁赶来。 【回来，小心别让人注意到。】 苍蝇蚊子立马撤退，一只接着一只的，非常不引人注目地盘旋在唐苁的四周。 唐苁看着那三个满脸“包”的男人，冷声道：“你们是谁， 又是谁派你们来的？” 助手蚊察言观色厉害，最喜欢吸的也是眼皮上的血。 导致三个人眼皮都肿肿的，本来想互相看一下“队友”，沟通一下。 结果眼睛就一条缝。 什么都看不见！ “做，做个……” 得，这人嘴巴也被叮肿了，说话都说不清晰。 唐苁指着“伤势”最轻的男人，“你来说，如果撒谎……” 对方被唐苁的欲言又止吓到。 尤其是这是个死巷子，梁熙光那四人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 他赶紧将一切都交代出来。 “是，是林爷，他让我们在这里盯着，说杀死陆姐的人一定会再回来，让我们看见就打……” 这时旁边有人疯狂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说话的那人也意识到什么， 改口道：“是林爷要见他！让我们好好地请他去一趟！我们遵纪守法，怎么可能会打人呢？” 肖瑶影上前，一下取出对方腰间的匕首。 “随身佩戴管制刀具，这就是你说的守法？” 那人笑呵呵，“这，这不是防身？你们不知道，这里很危险的！” 唐苁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不知道？” 对方眨眨眼，“就，就感觉你们不是本地人，在你们来之前，还有几个也来看了，你们都是警察的人，都是被请来查案子的吧？” 唐苁觉得这人还有点脑子。 肖瑶影问道：“怎么样唐小姐，联系姚队，把他们都带回局里好好审问，到底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唐苁知道他们什么也没做，就是抓去，要不了多久也会被放出来。 现在警局的人手都忙着“鲜花杀手”这个案子。 就不给他们增加工作。 想必秦泽兴他们也是这么觉得，才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三人身份其实清楚。 林万里的手下。 唐苁道：“你们走吧，回去告诉你们的林爷，追查凶手的事我们会做，不需要他找人来添乱。”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不确定。 “你，你要放我们走？” 唐苁：“我可以后悔。” 三人立马连滚带爬地跑了。 孙宏念道：“这案子真和那些人没关？他们说的林爷，就是当地的黑帮头子？” 肖瑶影道：“你当拍电影啊？是黑社会组织，什么黑帮。” 孙宏念点着头。 唐苁跳过了这个话题，“去第一个死者的第一案发现场。” 死者张大鹏，那朵玫瑰影响了警方的侦查方向。 他是唯一死的地方没那么脏和偏僻。 居民区的巷子深处。 唐苁准备放出四害的时候，还有大娘盯着他们，警惕地询问着。 “你们是干什么的？” 唐苁露了证，“我是川海分局的顾问，来查一起案子，请问你知道……” 话还没说完，那大娘就跟看见什么可怕怪物一样，摆着手离开了。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走就算了，还跟其他围观的人嘀嘀咕咕了什么。 那群人也都面色古怪地散开了。 就像生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肖瑶影道：“看来连续发生六起凶杀案，让这里的居民都非常不安，也对警方非常不信任。” 唐苁收回视线，“除了张云絮，你们去附近守好。” 四人应着。 放出四害，找到四害。 唐苁听到一身黑的男人，和温柔的女人后，都没抱什么希望了。 其中一只小老鼠突地道：“卢姐姐好可怜，被那个坏人威胁了，才不得不来这里，她看见尸体，都吓哭了！” 唐苁急忙追问：“你认识那个放下玫瑰花的女人？！” 对方点头，“知道呀，卢姐姐嘛，就在这附近的花店卖花，可温柔了！” 唐苁拿出肖像画。 “是她吗？” 小老鼠惊呆，“是卢姐姐！你认识卢姐姐？” 唐苁：“不认识，这是根据其他五起案子在现场待过的四害描述，画出来的。” 小老鼠一直惊呆，“你还是个画家？！” 唐苁无奈，“我只是学过，你能告诉我那个卢姐姐叫什么名字，又在哪家店吗？” 小老鼠用爪子拍下嘴角的饼干屑，明亮的绿豆眼一直盯着唐苁。 “我想起来了，你刚才和王大娘说你是来查案的，你不会要抓走卢姐姐吧？她是好人！你不准抓住她！” 大鼠哥听不下去，抓住它后脖颈，当“哑铃”似的拎了起来。 “我们惩恶扬善，抓的都是坏人，你以为你一只小老鼠说几句，就能阻拦我们伸张正义？！” 唐苁：…… 倒也没这么正义凛然，她挺爱钱的。 第283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12） 小老鼠腾空，四只小爪子在半空疯狂扑腾。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你这个坏鼠鼠！你和这个女人一样，都是坏的！” 大鼠哥想揍鼠。 黑大大看出来，赶紧过来道：“你误会了，我们是要抓凶手，如果那个卢姐姐没杀人，我们不会伤害她的。” 一百零七螂心想着，这群鼠鼠就是办不好事。 面上却非常善解“鼠”意地说着。 “你刚才不是说有坏人威胁卢姐姐？我们去找她，抓住了坏人，也保护了卢姐姐，不是好事吗？” 灰小小贴心提醒道：“大鼠哥很厉害的，你不答应，它会揍到你同意哦！” 大鼠哥：？？？ 小老鼠：！！！ 几秒后，感受到皮毛都快被拽下来。 小老鼠终于认怂，“我告诉你们还不行吗？但你们得说话算数，抓坏人，不要伤害卢姐姐！” 唐苁：“大鼠哥。” 大鼠哥哼了一声，将小老鼠放下来。 它甩了下爪子，“看着小，还挺沉，少吃点，免得遇上大黑猫跑不过！” 小老鼠缩成一团，不敢接话。 唐苁挥手让大鼠哥快去一旁，别吓着“线人”了。 大鼠哥气得要死，这女人，用完鼠鼠就扔！ 灰小小递来一根没忍住又藏起来的牛肉干，“大鼠哥，辛苦了。” 大鼠哥接过咬了一口，又香又有嚼劲。 这才消了不少气。 唐苁又给小老鼠撕了一包小饼干，缓解它的紧张情绪。 “我们是警方的人，不会随便抓人，你告诉我们那个卢姐姐在哪里，她要是有危险，我们反而会保护她。” 小老鼠抓着小饼干，“真的吗？” 唐苁：“真的。” 小老鼠盯了唐苁一阵，确定这个人真和其他满口谎言的人类不同。 它才说了自己所知道的，“就从这个墙过去，要走一阵，门口放了很多花的地方，卢姐姐就在那里哦！” 除了方向，并无什么明显的特征。 唐苁道：“你可以帮忙带路吗？我会再给你一些吃的。” 有吃的一切好说。 小老鼠咔嚓咔嚓很快将爪中那块小饼干吃完，就朝前面跑去，很快上了墙。 跳下去之前，它还回头道：“你怎么还不跟上啊？” 唐苁：“……我不会爬墙。” 倒是有一次试着上去，但就卡那儿，下不来了。 这么尴尬的事。 她当然不要在张云絮四人的面前重演。 小老鼠惊呆了，“你都能听懂四害说话，还不会上墙？！” 大鼠哥冲上去，“你是不是想挨顿打才老实啊？！” 小老鼠急得在上面不停跑。 “别上来！别上来！你要上来，我就，我就！” 唐苁不得不上前，一手抓住了大鼠哥的后脖颈。 这下轮到大鼠哥的四爪在空中扑腾。 “放我下来！！！！！！！！！！” 这女人，知不知道这样很让鼠羞耻的？！ 唐苁道：“大鼠哥，你辛苦了，先进我包里休息。” 说完也不管大鼠哥扭动着肥肥的腰，就给放进了挎着的包里。 但声音隔绝不了。 “你！你气死我了知不知道？！” 唐苁轻轻拍了下那隆起的一大坨，“乖乖的。” 大鼠哥：……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鼠哥乖乖的了。 唐苁又装上蟑螂，把黑大大和灰小小也放包里跟大鼠哥作伴。 “助手蚊和媂蝇，你们带着蚊蝇小心跟在我身边。” 一蚊一蝇应着：“是！唐姐姐！” 唐苁这才展开装零食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塑料袋。 “你进这里面，帮我带路行吗？” 小老鼠动了动胡须，“你会杀了我吗？” 唐苁：“不会。” 小老鼠信了，很快跑下来，进了唐苁的小黑塑料袋。 唐苁还抠了一个两根手指粗的洞。 足以让小老鼠在里面也能看清外面的街道。 “等我绕过这堵墙，你就跟我说往哪边走。” 小老鼠：“好！” 唐苁看向张云絮，“走吧，我大概知道来现场放花的那个女人在哪里了。” 张云絮一直在旁边。 她只能听见唐苁说话，四害说的一句也听不懂，就听见吱吱吱或者嗡嗡嗡。 或许是看习惯了。 唐苁温柔又有耐心地和四害沟通的画面。 让她想起小时看的一个动画。 白雪公主被猎人放走，逃进森林后睡着，等再醒来，身边围了一群小动物…… 唐苁：“张云絮？” 张云絮连忙摇散脑袋里那不该在出任务时会有的念头。 再说了，唐小姐能沟通的可是四害！ 这，这也太不一样了…… “是，唐小姐，我明白了。” 唐苁回到街道，为了 不引起注意，还让梁熙光和孙宏念分开跟在后面。 她和张云絮以及肖瑶影，就像朋友逛街一样走在最前。 绕过了那面墙。 小老鼠出声了，“往前走，对了，袋子往左边移一下，我要看路边都卖什么好吃的，我才知道卢姐姐那个店在哪里。” 唐苁：【好。】 她不动声色地把塑料袋换了个手。 肖瑶影道：“既然伪装，就要伪装得像一点，我们来聊我们交往过的对象吧！” 唐苁：？？？ 张云絮：？？？ 肖瑶影震惊，“唐小姐，张姐姐……你们，不会没交往过吧？” 唐苁：“很忙，没空。” 张云絮：“不想谈。” 肖瑶影无奈耸肩，“好吧，那只能聊我的了，我跟我男朋友吵架了。” 唐苁：！！！ 张云絮：！！！ 肖瑶影：“你们怎么都这么盯着我啊，我看起来不像能交到男朋友的人吗？” 唐苁摇头，“不……不是，只是惊讶，你正在和人交往。” 张云絮则道：“我就没看你怎么碰手机，最多和你们杨科长联系，你怎么谈恋爱？” 肖瑶影无奈叹气，“就是接了任务后，我没怎么跟他联系，他还以为我故意冷落他，哭着问我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她头疼不已，又道：“一个大学教授，到底为什么就因为我没怎么联系他，就哭成那样啊？让那群跟着他的博士生知道，肯定嘲笑死他！” 唐苁沉默许久，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能冒昧问一句，你的男朋友，多少岁了吗？” 第284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13） 肖瑶影明白唐苁的考虑。 她笑道：“他一直跳级，今年才三十几，比我大几岁，除了爱哭，其他都挺好的。” 唐苁：“祝福。” 张云絮：“我也祝福。” 肖瑶影：…… 好不容易找到的大话题，就这么终结了？！ 肖瑶影只得聊到正事。 “一会儿我们三个要进花店吧？用什么借口？” 唐苁不是警察。 她没资格审问，更别说单独一人。 之前问大娘，是简单了解下。 现在，可是要去见案件嫌疑人。 “正好你惹你男友生气了，我们就去买束花，哄你男朋友。” 肖瑶影瞪眼，“这行吗？” 张云絮忍笑道：“我觉得唐小姐说得挺合理的，就去买给你哄你男友的鲜花。” 肖瑶影只得认命，“好吧，不过这事你们可千万别外传！” 让那家伙知道，还不得意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 小老鼠对人类八卦一点都不感兴趣。 它一直从那个洞观察外面。 “到了到了！那就是卢姐姐卖花的地方了！” 唐苁朝路边铺面看去，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家小小的花店。 门口的架子上摆着各类鲜花和多肉。 虽小显得拥挤，却养得很好，生机勃勃的。 有一个女人拿着喷壶，细致地浇完花后，又转身进了店里。 她的确很漂亮。 肖瑶影低声道：“和唐小姐你画的一模一样。” 张云絮则道：“要联系警局的人吗？” 唐苁看向一旁，“那儿有奶茶店，你们渴了吧，坐会儿。” 她们三人很快找了地方坐下。 肖瑶影手机点单。 孙宏念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没来这家奶茶店。 梁熙光就更不可能了，找了地方靠着，一副正在等人的模样。 除了因高大帅气，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并未显露任何异常。 唐苁先给秦泽兴打了一通电话，“人找到了，我正准备去了解一下。” 秦泽兴笑道：“唐顾问这是只通知我？” 唐苁道：“我这边本来就没收到和你们合作的消息，提前说一声，已经足够了吧？” 秦泽兴忙道：“足够的，唐顾问别生气，我并没有阻拦你的意思。” 唐苁：“我也会和姚队说一声。” 秦泽兴想了下，应着：“好，不过那个女人和凶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唐顾问你一定要小心。” 唐苁“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她又给姚义兴打去，“找到那个女人，姓卢，在离张大鹏不远的一家花店工作，那花店叫‘四季鲜花’。” 姚义兴惊呆，“张大鹏都被杀害这么久，唐顾问你还能从中感受到杀戮气息，找到嫌疑人吗？！” 这句并非想要唐苁回答。 他又道：“唐顾问，就你和你的保镖吗？黄飞星呢？” 唐苁：“车上。” 姚义兴懵了一下，他是交代过唐苁不喜欢吵闹，但这黄飞星也太会“偷懒”了吧！ “那我……” 唐苁打断姚义兴，“姚队，你忘了吗？那人很可能就在四周。” 说着，她视线从街上行人、店铺老板一一划过。 “我只是去……感受一下，并非审问，不需要黄警官来，他行事太官方，会被发现。” 姚义兴犹豫，“可唐顾问你一人……” 唐苁：“姚队不信我的办案能力？” 姚义兴这下真怕了，“不是，唐顾问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注意安全就好！我这边也会去调查那个花店，和那个姓卢的女人。” 唐苁回了个“好”，就挂断。 店员也拿来了她们点的奶茶。 都和鲜花有关。 唐苁的是栀子，张云絮的是茉莉，而肖瑶影的是玫瑰。 肖瑶影猛吸一口，“好浓的玫瑰香，好喝。” 张云絮喝了一口，也微点头。 这对无论是吃家常菜还是外卖亦，或是面包牛奶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她。 已经代表很满意。 唐苁也喝了，“确实很香。” 肖瑶影喝了不少后，看着杯子中的玫瑰。 “唐小姐，其实我还是有点疑惑，为什么那六种鲜花能和七宗罪联系上啊？” 毕竟对世人来说，那六种花的花语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怕唐苁生气，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说这个联系牵强，只是觉得很奇怪。” 唐苁道：“明白。” 八月下旬了，旅游的人逐渐减少，尤其是这街道更偏向本地人。 所以四周并没什么人。 唐苁也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花一定代表某种含义，其实到现在，我也无法完全确定是否和七宗罪有关。” 肖瑶影和张云絮都知道唐苁真正的异能，并非“感受杀戮气息”。 四害不知道的事。 她都靠自己去推理。 便都点了点头，听唐苁继续说。 “只是我上网搜过，这六种花也代表其他含义，加上死者的特点。” 顿了下，唐苁又道：“尤其是第六个死者，是很明显的暴食，以及第二个死者和嫉妒有莫大关系。” 张云絮从她的角度来讲，“那唐小姐你觉得凶手是通过什么契机认识这六个人，又将他们一一匹配到六种花，六个罪上？” 凶手并非随机杀人。 如果他不是认识死者，从对方身上看见“罪”。 不会杀了他们，又放下不同罪的花。 同样，唐苁针对“七宗罪”的说法，也站不住跟脚。 唐苁没有立马回答，视线落在了对面的花店。 有蝴蝶翩翩落在鲜花上。 很美的一幕。 她意味不明道：“这六人，一定有联系，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查到。” 而那，是破案关键。 不仅能抓到凶手，更能成为定罪的证据。 奶茶喝得差不多。 三个“好朋友”就笑着走进了四季鲜花。 卢新美原本站在桌后，正在叠着什么，注意到动静立马起身过来迎客。 “三位想买什么花？需要我给你们介绍吗？” 张云絮看向肖瑶影。 肖瑶影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唐苁便笑着道：“是我朋友，她惹她男朋友生气了，所以准备买束花哄哄他。” 肖瑶影红了脸，哼声道：“要不是他哭了，我才不哄！” 唐苁笑得更开心，又看向卢新美。 “麻烦你帮我们找一种花，代表着赔罪，或者……你觉得有什么别的合适花语能匹配？” 第285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14） 卢新美似乎并未发现异常，淡定自然地进入工作状态。 她看着店里的花，“让我想想，给爱人道歉的是吗？” 女人的视线很快落在一桶花上。 “紫色的风信子怎么样？它的花语有悲伤、抱歉还有后悔，能非常直白的表达你的歉意。” 卢新美看向肖瑶影又道：“再搭上几朵白玫瑰，那代表‘我还在乎你’，很适合小姐你现在的情况。” 肖瑶影看向唐苁，“你们觉得怎么样？” 唐苁耸肩，“我就知道告白送红玫瑰，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张云絮：“她卖花的，肯定清楚，就听她的吧。” 肖瑶影点头，“那行吧，就这两种花，你给我包一束。” 卢新美看出这是不差钱的主，立马笑着应了声。 去挑花包装。 张云絮则已快速找准了六种花的位置，冲唐苁示意。 唐苁也发现了。 玫瑰、鸢尾花、郁金香、向日葵、玉米花，连少见的睡莲也都有。 唐苁一脸惊讶地走上前，“这是睡莲吗？我还没在花店看见过这个呢！” 卢新美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肖瑶影眨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卢新美看了眼唐苁，“这位小姐还好，你们的普通话都好到听不出任何口音，我们这里很少人能这样的。” 唐苁说：“她们是我朋友，我带她们玩。” 卢新美问着：“那这位小姐的男朋友生气，不跟你们一起了？” 肖瑶影研究搞得好，演技更好。 “小气得很！说他几句就生气不出酒店了！” 卢新美一边包花，一边笑道：“情侣之间吵吵闹闹反倒增进感情，等小姐你送他这束花，他肯定很高兴，更爱你了。” 肖瑶影：“他要还生气，我就不要他了。” 卢新美笑笑没说话。 唐苁又将话题拉回去，“你们花店的睡莲卖得出去吗？都是什么人买啊？” 卢新美也看了眼养着的睡莲，笑容似乎淡了许多。 “不多的，它的花语是宁静纯洁，很少人会买这个送人，都是买回去自己养着。” 唐苁点着头，“你懂好多啊，这家店是你的？” 卢新美顿了下，“不，不是，我只是在这里打工的。” 唐苁：“那你肯定工作很久了。” 似乎被问多了，卢新美的热情消退了一些。 “是啊，有两三年了吧。” 唐苁：“那你结婚了吗？” “哗啦”一声，包装纸被猛地收紧。 唐苁似并未意识到自己过于冒昧，奇怪地看向卢新美。 “怎么了？” 卢新美刚要说话，肖瑶影笑着道：“小苁，你怎么跟谁都这么八卦啊？我们刚和这个小姐姐认识呢！你以为是我，什么都跟你说啊？” 唐苁似这才反应过来，“抱歉，我一下子问太多了，你要介意，不用回答的。” 卢新美扫了三人一眼，重新扬起笑容。 “没有，小姐你也是随口问起，我没有结婚。” 肖瑶影立马跟着问道：“男朋友呢？你这么漂亮，肯定有男朋友吧？” 卢新美摇头，“没有。” 说完她就低着头插花，抿紧了唇，好像不想再继续跟她们聊下去。 唐苁也不敢操之过急。 她注意到角落的墙上趴着一只苍蝇，开始和对方沟通起来。 【小苍蝇，我能和你意识沟通，没错，就是我，是我在跟你说话。】 “说着”，唐苁冲看过来的苍蝇微点了头。 那只苍蝇原本趴那儿消食，突然一道声音落下。 它还以为自己听见上帝说话了呢。 结果和它说，不是上帝，而是一个人类？ “真的假的，是你？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女人在跟我说话？真不是上帝要告诉我，可以上天堂了吗？” 唐苁：【是我，而且没有上帝，也没有天堂。】 苍蝇不服，“你怎么知道？万一有呢！你有证据说没有吗？” 唐苁：【……没有。】 苍蝇哼声，“那就不准说这种话！这是我的信仰！” 唐苁：？？？ 苍蝇，还有信仰？？？ 她拎着的塑料袋里的小老鼠都笑了。 “哈哈哈，我听过最好笑的事了，一只苍蝇还信上帝，吃屎的东西，居然想要上天堂！” 苍蝇气愤大叫，“谁？谁又在说话？！偷偷摸摸的，有本事出来啊！” 小老鼠钻出来，不过洞太小，直接给它卡住，只露出来一颗老鼠头。 “是我！怎么？不服吗？” 唐苁慌得不行，正要让这小老鼠钻回去。 卢新美已经因为听到“吱吱”声，看了过来。 “老，老鼠？” 她看了看那颗鼠头，又看了看唐苁。 眼神复杂，但脸上却是很直接明显的震惊。 唐苁：“……听我解释。” 卢新美挤出勉强的笑容，“我，我不会因为这个对客人你有什么奇怪的联想的！” 唐苁：…… 这话已经说明了，会有的。 肖瑶影和张云絮也看见了，她们少有遇到这种尴尬的情况，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解释。 最后还是唐苁出声，“它是我的宠物，看起来很像老鼠是吧，其实是花枝鼠，我带着它出来透气，怕被人当老鼠打死，还特地用了个塑料袋装上。” 卢新美又瞥了一眼，“那你这只，怕是花枝鼠跟野生老鼠交配生下来。” 唐苁：“你怎么知道？” 卢新美沉默了下，才道：“我就喜欢了解一些没用的……好了！” 她将花递给肖瑶影，“小姐，你看你满意吗，不喜欢，我还能再调整。” 唐苁还没问那只苍蝇呢，不动声色地冲肖瑶影摇了摇头。 肖瑶影立马明白，摸着下巴看了会儿。 “要不，你再给我多加一些花吧，这看着有点单调，而且花也太少了。” 卢新美被肖瑶影叫着去挑花。 张云絮明白唐苁要做什么，低声道：“唐小姐你继续，我帮你盯着。” 唐苁：“好。” 她先将那只小老鼠的头给按回去。 这才冲那只苍蝇问道：【你信仰上帝，那肯定不能杀生，那你知道刚才那个店员和几起凶杀案有关系吗？】 小苍蝇应着，“几起？我就知道她跟一个多月前死巷子里的那个人有关系，不过我表叔跟我说过，这个女人是祸害，会因为她死好多人呢！” 第286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15） 小小苍蝇，爆出大消息。 唐苁赶紧问道：【你表叔还说了什么？它有见过凶手的样子吗？】 苍蝇却不说话，而是盯着唐苁看。 唐苁疑惑：【怎么了？】 苍蝇说：“我闻见你身上有很香的气味，甜甜的，你不会恰好身上有狗屎糖吧？” 唐苁：？？？ 看来这只苍蝇还“见过世面”，都知道狗屎糖。 她道：【没错，我有，只要你找来你表叔，告诉我关于凶手和这个姓卢的女人之间的事，我就给你很多很多。】 苍蝇兴奋地飞起绕了一圈。 “小事！我这就带你去找我表叔！” 唐苁：【找？】 苍蝇道：“对啊！我表叔可不会因为什么狗屎糖，就来见一个人类，我只能带你去找它！” 唐苁侧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肖瑶影，和手中已拿了不少鲜花的卢新美。 【好，不过得等会儿。】 苍蝇又落回了原来的位置，“随便啦，正好我吃饱了休息下。” 卢新美手中都快拿不了了，问着：“小姐，这些已经能包一大束，再多了就太杂，不好看了。” 肖瑶影：“这样啊……” 她看似在思考，视线却瞥到唐苁那边。 唐苁点头。 她立马笑着道：“行，就这些！” 卢新美笑着又走到工作桌后剪绸带，开始包花。 唐苁再次切换成“闲聊模式”。 “平时就你一个人在这里？没看见你的老板。” 卢新美应着：“老板她在大丽市不止一家花店，只会每月来看看账目，平时都不会来。” 唐苁：“那多数时间，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了。” 卢新美突然抬头，眼神似乎有些冷，可很快又笑了。 “要不是你是女生，我都要以为你对我有意思，才打听这么多了。” 唐苁也笑，“我这人话痨，总是喜欢和各种各样的人聊天，要是说错什么，不好意思啊。” 卢新美摇头，“也没什么。” 她继续包花。 而且动作很快，唐苁没“闲聊”几句。 她就包好了。 肖瑶影付钱，并被大丽市的花价给震惊了一下。 “这在龙城，就够一束几朵的！” 可这儿，有她抱在胸前能遮住整个人的一大束啊！ 唐苁道：“能加个vx吗？或许后面还会买花。” 卢新美从旁边抽了一张卡纸，写下一串电话号码。 “vx不一定能看见，给我打电话吧，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我基本都在店里。” 唐苁接过、“好，那就谢谢了。” 卢新美浅笑，“欢迎下次再来。” 唐苁转身。 【小苍蝇，跟上。】 苍蝇飞起，“是！可算是说完，能干正事了！” 它飞得很快，越过唐苁出了店。 被外面盘旋的苍蝇和蚊子给吓到。 “我去，你们不是本地蝇吧？怎么在这外面飞来飞去的？” 媂蝇它们根本没理会它。 一只只欢快地喊着：“唐姐姐！你出来了！” 唐苁进花店前，就让蚊蝇们留在外面盯着，有任何情况就通知她。 【媂蝇，你留一部分蝇在这里，盯着里面那个女人，记下她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媂蝇：“是！唐姐姐！” 它早训练出一批批不同的蝇，有个头大专门攻击的，也有飞行快专门跟踪的，还有记忆好专门去偷听的…… 一批留一两只精英。 唐苁以防万一，又让助手蚊留了一部分。 【不跟着女人，就在这店附近盯着，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蚊们齐声：“是！唐姐姐！” 花店苍蝇都惊呆了，“这都是你的苍蝇蚊子？你到底什么人啊？真的和上帝没关系吗？” 唐苁肯定道：【没有。】 就算和什么神明有关，那也是和财神有。 她又问道：【你的表叔在哪里？】 花店苍蝇道：“肯定是去附近的公园吃大餐了！跟着我，我带着你去！” 唐苁；？？？ 吃，吃大餐？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但“贼船”已上，下不去了。 唐苁只能跟着小苍蝇。 张云絮和肖瑶影继续扮演“朋友”这个角色。 梁孙两人也不远不近地跟着。 公园不大，却绿草茵茵、鲜花灿烂，真是十分好看。 唐苁看得远。 见苍蝇直直朝远处的公厕方向飞去，就大概猜到。 它表叔果真在吃“大餐”。 等等，女厕她还能进，万一是男厕呢？ 正思考着。 那苍蝇猛地转了一个弯，朝灌木丛后面飞去。 “表叔！我都闻见味儿了！你应应我啊，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问你！” 随着走近。 唐苁也闻见气味了。 谁这么没公德心，在离公厕这么近的距离拉屎？！ 可等她绕过灌木丛，看见那一截截光滑的产物后。 明白了。 人一般是拉不出这么有型的。 大概率是遛狗的主人，没有捡走。 上面趴着不少苍蝇。 也不知道哪只是这只苍蝇的表叔。 最可怕的是。 它找表叔就算了，还直接冲上去了！！！ 唐苁下意识伸手，“别……” 下秒，苍蝇已经一个灵活下降，落在了屎上。 唐苁：…… 来不及多管外面的苍蝇了。 她疯狂强调：【媂蝇！注意别让蝇过去！】 媂蝇：“不会的唐姐姐，它们都知道。” 说完，它非常严肃地看了一圈蝇们。 蝇一只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疯狂克制住原始欲望。 而花店苍蝇，已经找到它表叔了。 扎最深的那只。 “表叔！你在怎么不回我啊，我都喊你那么久了，表叔？表叔你……表叔！” 苍蝇声音从一开始的埋怨，逐渐变成惊慌，最后是悲伤。 “死了！我的表叔吃屎吃死了！” 唐苁：…… 一时不知该表达何样的情绪。 谁家好人的“线人”，会吃屎吃死掉啊？ 唐苁觉得不能贸然下决定，试探道：【你再喊喊，也许你表叔没死，只是……发饭晕，睡着了呢？】 苍蝇哭嚎，“不！它死了！它真的死了！我就知道表叔它这辈子一定会死在屎上！呜呜呜呜呜呜……” 唐苁正不知该安慰对方，还是让对方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亲戚见过凶手。 一老大爷遛弯过来，“小姑娘，你蹲那儿干嘛啊？” 唐苁抬头，还没开口。 对方已经看见了，瞪大双眼吼道：“你蹲在屎旁边做什么？！这不会是你拉的吧？！” 唐苁：…… 第287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16） 唐苁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让这位老大爷相信。 她不是精神病，更不是变态。 只是一个想维护公园卫生的好心人。 蹲在屎旁边，是准备捡走它。 而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不过唐苁觉得那位老大爷其实半信半疑。 否则不会在走之前，还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小姑娘，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压力大，可再大，有些事也是不能干的啊！” 唐苁：“……是，我知道的。” 老大爷叹气加摇头离开。 唐苁也叹气，“你们想笑就笑吧。” 肖瑶影忍笑：“唐小姐你是为了正义‘牺牲’，我怎么会笑呢？” 张云絮忍笑：“唐小姐奉献精神极其伟大，我们都应该向你学习，绝对不会笑的！” 唐苁：“……行，你们谁笑了，我就跟杨科长说，把你们换了。” 肖瑶影：…… 张云絮：…… 这下两人是真笑不出来了。 唐苁重新蹲在了屎旁边。 不过这次张云絮打开了随身带的大黑伞，帮忙挡住了。 肖瑶影也抱着花站在了另一个方向。 谁要是投来好奇的眼光，立马给瞪回去！ 花店苍蝇也哀悼完自己表叔。 “表，表叔它也算是完成这辈子最大的心愿，能在死前还吃一口屎，满足了。” 唐苁呲牙咧嘴，【那个，虽然这时候提这个不太好，但除了你表叔，你还认识其他看见过凶手的蝇吗？】 苍蝇想了下，“我表叔交配对象应该知道，但我得去打听打听，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又去哪里产卵了。” 唐苁：【就没有更多的蝇知道了？】 苍蝇说：“那个女人很喜欢打苍蝇，在她手下死掉的苍蝇多得能把你都埋起来，我表叔厉害才活下来的，后来把一身本领交给了我，不然你还有在那家花店看见其他苍蝇吗？” 唐苁：【没有。】 她也有感受，那个花店，确实就仅存这么一只。 甚至别的蚊子、蟑螂还有老鼠，都没有感受到存在。 苍蝇飞起来，“所以……哎，你往后退干什么？” 唐苁不仅往后退，还站起来了。 【你，你别靠近我！】 苍蝇像是真不明白，继续朝唐苁的方向飞去。 “为什么啊？我又不吃了你。” 唐苁已经很久没因为四害的靠近，而如此恐慌了。 【屎！】 她“大吼”一声，又赶紧道：【你身上有屎，别过来了！】 媂蝇也带着其他蝇落下。 形成一堵“墙”，挡在唐苁前面。 “没听见唐姐姐说吗？别靠近她！” “就是就是，你都吃屎了，知不知道有多脏啊？！” “快滚开！！！” 花店苍蝇都懵了，“你们干嘛呢？难道你们没吃过屎？至于这么害怕吗？” 蝇们自豪道：“没吃过！” 花店苍蝇：？？？ 都没吃过屎，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的？！ 唐苁努力缓了过来，【你刚说的，我都知道了，麻烦你帮忙找找你表叔的交配对象。】 她撕了一颗狗屎糖放在地上。 【等找到，我会给你更多，麻烦了。】 花店苍蝇飞速落在狗屎糖上。 “你还算是说话算话，我会去找的！可我找到了，怎么告诉你啊？” 唐苁：【我在店留了蚊子苍蝇，你分得出，你告诉它们就行了，当然，最好不要乱跑，我明天还会来这里。】 论询问，还是由她本人来比较好。 花店苍蝇应下。 唐苁抱着那么一点希望，又问了还趴在屎上的苍蝇。 都是混迹在公园的。 并不知道什么四季鲜花的店，或者杀人的凶手。 忙了一天，暂时没更多信息。 唐苁也不想徘徊在附近，被卢新美或者凶手察觉到异常。 便回了警局。 姚义兴已经查过了花店，也查到了卢新美的信息。 “年龄二十七岁，非全日制本科毕业，大丽市人，不过户口在乡镇，系统里她父母都健在，不过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的抚养权在她父亲那里。” 唐苁问道：“那家四季鲜花的老板呢？是男是女，有犯罪记录吗？” 姚义兴回着：“我也让人查过了，李莉，四十七岁，在大丽市和隔壁的市开了共十三家‘四季鲜花’的花店，她基本都在顺城市，也就一个月来一次大丽市。” 唐苁点头。 倒是和卢新美说得差不多。 唐苁问：“看样子，这个卢新美没有犯罪记录。” 姚义兴点头，“是的，不过既然唐小姐你感受出来，肯定是和凶手有联系，只是要查她的人际关系还需要点时间。” 唐苁：“我这边也会继续查。” 姚义兴刚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唐苁道：“也许是什么要紧的事。” 姚义兴抱歉的笑了下，就道：“进来吧。” 一个警员脸色慌乱地开了门，“姚队，出大事了！” 姚义兴皱眉，“什么大事？现在除了“鲜花杀手”这案子，还能有什么大事？！” 警员道：“就是这个案子啊！就那群专案组，他们抓了个人回来，说对方已经认罪，自己就是杀害六个人的凶手！” 姚义兴震惊起身，“什么？！” 唐苁也半信半疑地皱起眉。 抓住凶手了？ 还是自首？ 姚义兴看向唐苁，“唐顾问……” 唐苁站起身，“去看看。” 万一那凶手真“醒悟”过来，主动投案自首呢？ 人已经被带去审讯室。 唐苁他们在外面看见了秦泽兴几人。 姚义兴先迫不及待地问道：“秦组长，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们已经抓到凶手了？” 秦泽兴没先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唐苁。 他才道：“对方心理素质差，谢刑警多问了几句，她就吓得全招了，说自己是杀死六个人的凶手。” 姚义兴：“是什么人？！” 秦泽兴再次看向唐苁，“说起来，那个人唐顾问也认识。” 唐苁一下明白过来，眸色微沉。 “是卢新美吧。” 秦泽兴讶异，“没错，就是她。” 姚义兴头都大了，“她是凶手？可唐顾问不是感受到她只是在现场放下花吗？” 众人视线都落在了唐苁的身上。 唐苁一言不发，脑子不断过今天所接收的所有信息。 是啊。 四害都说卢新美只在现场放下花。 怎么，现在就自首了？ 第288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17） 唐苁看向秦泽兴，声音有点冷。 “秦组长，我以为我们已经确定过，凶手极可能在卢新美身边，轻易不要暴露身份，打草惊蛇。” 秦泽兴道：“唐顾问你似乎对抓住凶手，并不觉得高兴。” 唐苁：“我说过，她只去过现场放下鲜花，杀死六人的不是她。” 秦泽兴叹气，态度却颇为强硬，“唐顾问，我们肯定是认可你的能力，但卢新美已经认罪，我们只能带她回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姚义兴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许久。 最后相信大名鼎鼎的“破案大神”。 “秦组长，如果凶手一直盯着卢新美，你们带她回警局，很可能他已经知道，说不定冲动下会做出什么……” 郑小巫打断他，“会做什么？卢新美都认罪了，就算不是凶手，也能从她身上查出什么，难不成就这么放走她？” 话刚落，一道声音紧接着而来，带着一点怒气。 “会为了证明我们抓错人，再杀一个人！” 林紫桐个子虽不高，走来时，气势却极其的强。 她又道：“你们虽是上面派来协助我们的专案组，但别忘了，姚队他是刑侦支队的队长……” 说着，林紫桐瞥了一眼郑小巫。 “不是什么家伙都能随便插嘴的。” 郑小巫恼怒，“你知不知道我……” 秦泽兴抬手拦住了他，“行了，姚队在说时，我们确实不该打断他。” 他又瞥了郑小巫一眼，眼神带着警告。 郑小巫咬咬牙，最后还是忍下了。 秦泽兴又笑着看向姚义兴，“抱歉姚队，是我的人不懂事。” 姚义兴摆手表示“没事”，说着：“这都没什么，重要的是凶手会不会像林副队说的那样，为了证明我们错了，再杀人！” 秦泽兴道：“那姚队，一个人在你面前认下杀人重罪，你会什么都不做，放过对方吗？” 姚义兴沉默了会儿，摇头道：“不会，我和你们一样，抓对方回来。” 秦泽兴笑了笑，又看向唐苁。 “唐顾问，我们也没有故意大张旗鼓去盘问卢新美，当时是我和谢刑警借口买花，问了她几句。” 唐苁半信半疑，“如果你们没表明身份，她怎么可能对两个陌生人认罪。” 秦泽兴：“这……” 他似乎为难，正在思考如何说时。 一直沉默的谢怀辉道：“是我说话习惯没改掉，被她听出来是警察，而后她就开始慌乱，我们什么都没做，她就认了罪。” 唐苁皱眉，“你之前没做过这样的事？” 谢刑警：“我能怎么说，她确实跟普通市民不同，有着……和犯罪分子一样的敏锐。” 林紫桐忍不住问道：“你们认定卢新美是凶手了？” 秦泽兴：“那就得先审问才知道了。” 说完，他又看向唐苁。 唐苁明白他什么意思，回道：“定罪是需要证据，不是我指认谁杀了人，谁就有罪。” 秦泽兴笑道：“唐顾问能如此善解人意，真是太好了。” 姚义兴已经迫不及待，“那我派人去审问卢新美，一定把她知道的都给审问出来！” 李微梦轻咳一声。 秦泽兴道：“姚队，能你们的人一个，我们再派一个，一起审问吗？” 姚义兴和林紫桐对视了一眼。 “对方很可能是连杀六人的重犯，一边一人，之前没有过合作，怕是很容易出现一些漏洞。” 秦泽兴思考了会儿，“姚队说得没错，这样如何，我们先派两人去审问，然后姚队你们再派人。” 姚义兴懵了，“啊？” 这，虽然好了一些，可案子是他们的，人也在他们警局…… 郑小巫嘟囔着，“组长你和他们商量什么，人是我们抓的，本来就该我们审问。” 肖瑶影看不下去，出声道：“别忘了，不是唐小姐，你们根本不知道卢新美和案子有关！” 秦泽兴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开心。 “这位小姐说得对，这样如何，唐顾问你来决定怎么审问？” 唐苁：…… 如果不是接过话题的是肖瑶影。 她真要怀疑这秦泽兴是故意挖坑给她跳。 姚义兴也看向唐苁，“唐顾问……” 唐苁头疼，不过没头疼太久。 她看向林紫桐。 “既然决定权给我了，那就由我和林副队进去审问。” 秦泽兴张嘴，要说什么。 唐苁打断他，“李微梦对侧写罪犯画像有研究，那留在观察室更好不是吗？” 女生的强硬似一堵找不到任何缝隙的铁墙。 秦泽兴最后只是笑笑，“好，都听唐顾问的。” 最后，唐苁和林紫桐一起进了审讯室。 原本低头不知在思考什么的卢新美，在见到唐苁时，脸上满是诧异。 “你？你怎么……” 她很快意识到什么，又道：“原来你也是警察。” 唐苁坐下，“只是警方聘请的顾问。” 卢新美没说话，毕竟是什么都没关系，对她来说都是警方的人。 唐苁道：“你说你犯下六起杀人案件，那你应该知道这六个人都叫什么名字吧？” 卢新美一愣，嘴唇动了好几次，都说不出来话。 唐苁紧盯着她，“怎么，你杀了人，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卢新美咬咬唇，“我……不知道又怎么了？难道杀死一个人，就一定要知道对方的名字？” 唐苁：“连名字都不知道，又为什么要杀了对方？总得有个理由。” 卢新美再次被难倒。 也不敢看唐苁。 林紫桐在一旁看着，没想到这位唐顾问，不仅能感受杀戮气息，连审问也挺有一套。 态度不会强到让人反感，也不会软到让人轻视。 这其中尺度可不好拿捏。 卢新美花了许久才憋出一个答案，“我看不惯！我看不惯他们，所以杀了他们，不行吗？” 唐苁拿出死者的照片。 “张大鹏、陆雯莎、任宏……” 一张张死状凄惨的照片摆在卢新美的面前。 她脸有些发白，双拳紧握着，却克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还有周友裕、许超和邹振豪。” 唐苁直盯着卢新美一直闪躲的视线，语气平静地发出质问。 “他们都是在偏僻无人的地方被杀，是凶手策谋已久，耐心十足的结果，绝不是你一句看不惯就杀了能随便解释的！” 第289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18） 卢新美更加慌乱。 她还是不肯说出自己所知道的。 只是一个劲的强调，她杀了人，那六个人都是她杀的。 林紫桐喝道：“卢新美！这是警局，不是你可以随便进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地方，妨碍警方破案，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卢新美剧烈地抖了下，“我……我说了我是凶手……你们抓我，抓我不就够了？为什么还要问这么多？！” 唐苁：“好，我们可以给你定罪，只要你告诉我，你杀这六个人分别用了什么凶器。” 她飞快将照片翻了个面。 “对了，杀人这么大的事，你不会连杀人的顺序都不清楚吧？” 卢新美如遭雷击，愣了许久后突地痛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单面镜后的郑小巫满脸惊讶，“她，她这就是摧毁了卢新美的心理防线了？” 秦泽兴满脸笑容，“唐顾问确实名不虚传，厉害。” 谢怀辉也难得夸了句，“她确实老练得不像她这个年纪。” 李微梦紧贴着镜子，不止盯着卢新美，也盯着唐苁。 “唐顾问短短几个月所经手的重案，是不少警察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数量。” 更别说，那些案子她都破了！ 姚义兴听出来一点不对劲，“秦组长，你们是不是其实一早就确定卢新美不是凶手？” 秦泽兴又是那一脸抱歉的笑容，“姚队，出于某种考虑，我们的行动会无法完整告诉你们，不过请放心，我们绝不会为了某种私欲，而影响这个案子。” 姚义兴皱眉，没说话。 他觉得林副队说得对，这个专案组来肯定是带着点别的目的。 审讯室内。 唐苁并未递纸，也没出声安慰。 她就静静地盯着卢新美，直到对方哭声逐渐减弱，似乎快冷静下来。 才出声道：“凶手不是你，但你也的确去过杀人现场对吧？” 卢新美震惊地看向唐苁。 这次不再只是脸上，连那瞳孔里都闪烁着惊讶。 “你，你怎么会……” 唐苁：“我怎么知道不重要，关键是你的答案。” 卢新美垂眸，许久才缓缓摇头。 “不……我不能说……我说了，他会杀了我，杀了我父母的……” 林紫桐快速和唐苁对视了一眼。 她保证道：“只要你说出一切，我们抓住他，他就再也伤害不了任何人！” 卢新美似乎有所动容，可很快又摇头。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说……” 林紫桐有些着急，“如果人不是你杀的，你认罪也拿不出证据，法官也不会判刑，最后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卢新美依旧抿紧唇，不说话。 林紫桐再次跟卢新美说清楚，如果他们抓住凶手，她会因为妨碍办案以及从犯而坐牢。 明明她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卢新美还是如何都不愿意开口。 唐苁出声，“卢新美，你看见尸体身上的花了吧，知道它们都代表什么意义吗？” 卢新美终于抬眸，“意义？” 唐苁：“对啊，你是花店的店员，很清楚这六种花的花语不是吗？” 卢新美沉默了许久，才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没错，我很清楚，玫瑰是爱情、鸢尾花是高贵、郁金香是热爱、睡莲是宁静、向日葵是忠诚、玉米花很少被用在送人上，都是用做装饰的，真要说一个花语……” 唐苁插了一句，“无尽的索取，永不满足。” 顿了下，她又补充了一个词。 “暴食。” 卢新美眼中闪过什么，不过很快摇头，“我没听说过，暴食……那不是七宗罪之一吗？怎么会和玉米花联系上？” 唐苁道：“是啊，不该和七宗罪联系上的。” 卢新美张嘴似要说什么，可最后还是闭上了。 她看着唐苁，一言不发。 唐苁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她看向林紫桐，“林副队，我有话跟你说，能出去聊聊吗？” 林紫桐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点头起身。 “好。” 两人离开审讯室，张云絮四人一直在外面。 看见唐苁喊了一声，“唐小姐。” 唐苁点了下头，就冲林紫桐道：“林副队，我有事需要离开一趟，卢新美那边，就不用透露我的行踪。” 林紫桐道：“这是当然。” 她又问道：“唐顾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唐苁：“等确定会说的，对了，如果没有罪证，她又一直说自己是凶手，是只会留她在警局一两天，还是更久？” 林紫桐道：“虽然没证据，但她既然认罪，那就会先刑事拘留，等着上法庭，不过要是……” 唐苁一下想到林紫桐之前说的话。 “要是外面又出现一起‘鲜花杀手’犯下的案子，就无法再拘留她。” 林紫桐点头，“没错。” 唐苁：“我明白了，那接下来就辛苦林副队你们了。” 林紫桐连忙问唐苁是否需要警官随同。 唐苁想了下，拒绝。 “现场我都去过，很清楚位置，不需要特地派警官一起。” 林紫桐清楚唐苁保镖的能力，也没强求。 不过要走时。 秦泽兴带着人出来了。 “唐顾问……你这是要离开？” 唐苁：“忙了一天，还不允许我休息吗？” 秦泽兴笑道：“怎么会呢，我只是以为唐顾问你有什么新线索，想要去查而已。” 唐苁没理他，直接走了。 秦泽兴看向姚义兴他们，“我……不会是被唐顾问讨厌了吧？” 众人肯定点头。 秦泽兴：…… 多数人都挺喜欢他来着。 唐苁坐上车，孙宏念立马递上来吃的喝的。 “唐小姐，办案也要填饱肚子，吃完可以休息会儿，等到了我们会喊你。” 唐苁接过，“谢谢。” 身边有人也挺好的，不用像以前那样一查案就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都不吃东西。 除了梁熙光，其他人三人也快速解决吃喝。 肖瑶影好奇问道：“唐小姐，那个卢新美是为了保护凶手才自首的吧？对方不会是她亲人或者朋友什么的吧？” 唐苁摇头。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卢新美投案自首。 绝不是为了保护凶手。 虽才见过两面，她却能从对方随和的外表中感受到骨子里的冷漠。 被逼迫的人，是不会那么淡定地抓住尸体的手去握住花。 还……抚摸尸体脑袋。 第290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19） 四季鲜花花店。 唐苁一下车，守候的苍蝇蚊子立马飞了上来。 “唐姐姐！唐姐姐！” 唐苁找个偏僻的、没人的角落，张云絮四人也站在不同方向盯着。 她才询问：“都饿了吗？” 蚊子还好，能在外面吸人血。 但苍蝇…… 有蝇说：“唐姐姐你放心！我们没有吃外面那些脏兮兮的垃圾哦！你说过的，我们肯定听你的！” 唐苁怎么会是在试探呢？ 她当然相信她的蝇们。 “来……” 唐苁撕开了几颗狗屎糖，又道：“边吃，边告诉我，我们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苍蝇忙着吃，蚊子就“抓住空隙”。 它们叽叽喳喳地说着。 “她一个人在那个椅子上坐了很久哦！好像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眉头皱得好紧的！” “坐了好久她好像要关店，结果专案组的人来了，没一会儿她就认罪了！” “唐姐姐，那个小姐姐真的是凶手吗？那群四害不是说她只放了花吗？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凶手啊？” 唐苁听完，才详细问了专案组到花店时，都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秦泽兴没骗她。 他和谢怀辉当时确实只是来“买花”。 卢新美却辨认出谢怀辉的身份，慌乱地说自己杀了人。 唐苁皱眉，“在自首前，她没有见任何人，也没有打电话吗？” 苍蝇们抽空回着：“没有哦唐姐姐！她只是在那儿坐着，然后专案组的人就来了！” 卢新美和凶手没有联系？ 如果是合作关系，察觉到异常就该有所联系。 没错。 唐苁很确定卢新美发现她们不对劲。 恐怕已经清楚被警方盯上。 才会在秦泽兴他们来时，那么快就“招了”。 唐苁看着紧闭的花店大门，又问着：“之前那只苍蝇有来过吗？就是去找……” 话还没说完，一个萌萌的声音落下来。 “它们都喊我小臭！” 唐苁看去，路灯的照射下，除了它，旁边还飞了好几只苍蝇。 她惊讶道：“这些……都是你表叔的交配对象？” 小臭慌乱解释，“你可别乱说！我们雄苍蝇这辈子只会跟一只雌苍蝇交配！这是我表叔的交配对象！” 它介绍了身边的绿头苍蝇，又介绍着身后。 “它们都是我表叔的孩子，知道表叔死了，特地来的。” 唐苁打招呼，“你们好。” 苍蝇们停在半空，警惕盯着，不敢过来。 “小臭，你忘了你表叔怎么说的？人都没有一个好的！只想杀了我们，就算是能听懂我们说话，那也是人类！” 唐苁根据声音方向判断出对方身份。 “你是表叔的交配对象？我确实得承认，站在不同立场上，对你们来说，人类基本都是坏的，可我找你们来只是想询问案件情况，如果有利，会给报酬。” 小臭应着，“没错没错！狗屎糖！她裤兜里老多狗屎糖了！” 一旁的苍蝇没说话。 家养的就以自己为例，开始给唐苁说好话。 说她除了不让它们吃屎，哪儿哪儿都好，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类。 不，都好得不像人！ “只是外表是人，其实内在早就跟苍蝇差不多了！” 唐苁：？？？ 那也不至于的。 不过这番话对表叔交配对象它们很受用。 几只苍蝇飞近了一些。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唐苁道：“有和这家花店的员工卢新美，关系过于亲密的人吗？听说卢新美被威胁过，才会和命案有关，你们有谁知道更多的事吗？” 几只苍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是表叔交配对象先道：“我听小臭他叔说过，这花店的女人，跟人吵起来，结果没多久，那个人就死在巷子里了，是个男人杀的。” 唐苁：“吵架？” 大丽市警察局明明把张大鹏生前起过冲突的人，都查了一遍。 怎么会没有卢新美的名字？ 是她那场小争吵不值一提，还是私密得只有她和张大鹏知道。 不，还得加一个。 凶手。 唐苁拿出画板，“能告诉我，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苍蝇说：“不用了。” 唐苁疑惑：“为什么？” 苍蝇飞高一些，冲向唐苁后面，“那人不就在那儿吗？” 唐苁扭头，晚上十点多的街道已经没什么人。 不远处，就只站着一个穿帽衫卫衣，而帽子还盖住了脑袋的男人。 唐苁：【确定吗？他就是凶手？】 苍蝇说着：“对啊，你要去抓他吗？他看着好像要跑了。” 话刚落。 那男人真转身就跑。 唐苁只得道：“梁熙光、孙宏念，去追那个人！” 同时也通过意识。 【跟上他！别让他跑掉！】 训练有素的苍蝇蚊子立马追上去。 三人外加一群蚊蝇很快不见。 肖瑶影靠近唐苁，“唐小姐，那人就是杀死六个人的凶手？” 唐苁：“大概率是。” 张云絮道：“看来他是发现了不对劲，才会来这里看卢新美在不在。” 唐苁回过头，继续询问苍蝇关于那男人的长相。 路灯再亮，都比不过白天。 更别说那男人戴着帽子，将大部分的脸都给遮住。 她现在印象最深的只有那男人的眼睛。 惊慌的，甚至有点怯懦。 和她所见过的连环凶手完全不一样。 真要选一个。 卢新美都比对方更像凶手。 可野外的四害都说过，杀人的，是一个男性…… “唐姐姐……唐姐姐！” 唐苁回神，发现喊自己的是小臭。 她道：“怎么了？” 小臭道：“是你怎么了，不是都说了那男人的眉毛，你怎么不继续画了？” 唐苁：“抱歉，麻烦你们再描述一遍。” 苍蝇们虽疑惑，不过没脑子去思考那么多的东西。 让做什么，也就做什么。 唐苁也集中精神，把那个男人画出来。 张云絮皱着眉，“人还没回来。” 唐苁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 苍蝇蚊子早就飞出了她意识能沟通的范围。 肖瑶影道：“他们不会跟丢人吧？” “铃——” 手机铃声响起。 唐苁看了眼，是梁熙光。 她接起：“怎么样？人抓住了吗？” 第291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20） “对不起唐小姐。” 这一句，已经说明了情况。 唐苁道：“这里街道复杂，你们刚来会跟丢人也正常，你继续留在那里，让孙宏念回来带我们去。” 梁熙光应着：“是，唐小姐。” 挂断电话。 肖瑶影头疼道：“那可是连杀了六个人的连环凶手啊！梁熙光他们就这么跟丢人了？！” 张云絮道；“那人确实很警觉，刚才明明唐小姐只跟他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做，更没说话，他转身就跑，感觉……” 唐苁道：“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张云絮点了下头，回道：“连杀六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一定是一个残酷冷血的人，可他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只容易受惊的兔子，一遇到危险就跑回自己的洞里。” 肖瑶影满心疑惑，一个是天赋异禀的唐小姐，一个是经验丰富的张姐姐。 好难选啊。 “唐小姐，他就是凶手吧？否则也不会跑！” 虽然唐小姐刚说了“大概率”，但她一向谨慎，能说这样的话。 那男人就是凶手没跑了。 唐苁道：“他确实很奇怪。” 并没否认张云絮的说法，但也坚持了之前的说法。 那男人是凶手。 只是说不清他为什么会如此。 又等了会儿。 孙宏念回来了，那脸上满是歉意，“唐小姐，真的很对不起，那个人对这里太熟悉，故意绕圈子，我们最后跟丢了。” 唐苁没发现她养的苍蝇蚊子跟回来。 是留着和梁熙光一起。 还是继续跟着那个凶手了？ 她道：“没事，先去你们最后跟丢人的地方。” 孙宏念：“是。” 两人追着男人跑了挺久的，还尽是那种破旧的民居巷子。 唐苁甚至翻过了一道墙。 孙宏念接住了唐苁，“抱歉唐小姐，我对这里不熟悉，只能原路返回。” 唐苁：“没事。” 肖瑶影也翻了过来，拍了拍身上，“好吧，现在我觉得你们跟丢人也很合理了。” 孙宏念指了下前面，“再穿过一个垃圾场就到了。” 唐苁已经闻到气味。 大丽市夏季平均气温不超过三十度。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 垃圾场的气味仍是让人反胃且无比作呕的。 梁熙光面无表情，就站在不远处，跟罚站一样。 他看见唐苁，“唐小姐。” 唐苁环顾四周，“你们就是在这里跟丢的？” 梁熙光点头，又道：“不过这里应该有很多四害。” 唐苁挑眉。 张云絮道：“梁熙光，唐小姐要做什么，还不需要你来提醒。” 梁熙光低头，“抱歉唐小姐，是我……” 唐苁道：“我明白，跟丢人，你心里也不好受。” 她还是没看见自家养的苍蝇蚊子。 它们不会真一路追着去了吧？ 短距离还好，能找回来，这要是飞着跟远了…… 唐苁有些担心，赶紧意识沟通这里的四害。 【我是唐苁，能听懂四害说话，现在我正在找一个杀人凶手，能找你们帮帮忙吗？有报酬，无论是饼干肉干还是饮料冰淇淋，我都能提供。】 说完，却没有一只四害回应她。 唐苁皱眉，正想再给出更多诚意。 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张云絮立刻张开胳膊，“有异动，注意保护唐小姐！” 其他三人立马用身体护住唐苁。 随即是更加大，也更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嗡嗡嗡——” 原本趴在垃圾上，隐藏身形的苍蝇们齐刷刷地飞起。 像一团黑云。 而下面是一只只从各类垃圾爬出来的蟑螂。 侧面则跑出来一只只比手掌还大的老鼠，露出的两瓣尖牙能轻松咬破血肉。 除了蚊子，都齐了。 如潮水一般朝他们涌来。 张云絮四人浑身鸡皮疙瘩止不住的冒。 他们也是做过不少任务，经历了不少事，甚至通关了唐苁的“四个恐怖房间”的考验。 可此刻看见从垃圾中飞出、爬出这么多老鼠蟑螂还有苍蝇。 头皮都快炸掉了！ 张云絮：“唐，唐小姐……” 连一向最冷静的张云絮，声音都有些颤抖。 “它，它们……都是你喊来的吗？” 唐苁从他们的包围圈出去，“没错，我找来帮忙的。” 孙宏念咽咽口水，组织语言许久也只憋出来一个词。 “无与伦比。” 各个方面的。 肖瑶影拿出手机，也是在抖。 “唐，唐小姐，我能拍下来吗？” 唐苁：“传回去做研究？” 肖瑶影：“不，吓吓我的男朋友。” 唐苁：“……那别拍了。” 肖瑶影又把手机给收起来，“好的！” 唐苁又往前走了几步，给张云絮四人一个极其伟岸的背影。 【你们都听见了我刚说的？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吃的，不过只要帮助我找到人，我就一定会把报酬送来。】 苍蝇嗡嗡飞到唐苁的头顶。 似乎在打量着她。 蟑螂和老鼠都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看着。 “是你？就是你说你能听懂四害说话？” “我是有听蝇说，有人能听懂苍蝇说话，就是你？” “什么都给？那我要烤鸭，你也给吗？” 太多了。 一只一句，就足以将唐苁“淹没”，脑子涨得生疼。 她不得不打断，【你们能派出代表吗？放心，我一视同仁，只是这么多跟我沟通，我没法一个个全部回答。】 它们商量了一下。 最后一只大苍蝇和一只大蟑螂，还有一只大老鼠都到了离唐苁就两三米的位置。 大苍蝇还警惕着，“我们可不像蟑螂老鼠这么容易打死！你要敢做什么，我们就钻你鼻孔！” 唐苁：【……放心，你们这么多，我打不过。】 大苍蝇十分得意，“算你有自知之明！” 唐苁直接进入正题，【有看见那个帽衫男人往哪边跑了吗？当时应该有不少苍蝇蚊子都跟着他。】 大蟑螂甩了下双马尾，“看见了，不过你为什么要追他？” 大老鼠觉得唐苁看起来像好人，“你们不会是警察吧？” 唐苁：【我是刑侦顾问，也算半个警察。】 大老鼠又道：“哦，那刚死了个人，尸体还在后面，你们管不管？” 唐苁惊得脱口而出，“死了人？” 第292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21） 大苍蝇也应着，“是啊，死了个 ，刚死不久，等开始烂了，我们再去产卵，你可别喊人把尸体给拉走了！” 大蟑螂则道：“她是警察！能听你一只小苍蝇的？” 唐苁谨慎地放出了媂蝇它们。 “去看看，这里是否真死了人。” 苍蝇们都惊呆了，“怎么回事？你还关苍蝇？你是坏人！” 它们一窝蜂地要上来帮助同类。 媂蝇喝道：“我们是自愿帮唐姐姐的！麻烦你们谁带我们去尸体那里好吗？” 唐苁也从裤兜里摸出吃的，“这些都给你们。” 大老鼠跳起来，“我！我带你们去！” 比起人类臭臭的尸体，当然是糖果肉干小饼干更好吃了！ 垃圾场实在是太脏了。 除了苍蝇，唐苁其他都没放出来。 媂蝇跟着大老鼠绕去后面看了，也很快回来汇报情况。 “唐姐姐，真的有一个死人，看着死了没多久。” 唐苁询问：“什么样子？” 媂蝇：“中年人，四五十岁，有点胖，不高，还是秃头。” 不是刚才跑的男人。 唐苁又问那只大老鼠，“能告诉我，他是被谁杀的，又是什么时候被杀的吗？” 大老鼠抱着一块饼干啃得正香，对这位阔气的人类，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多久啊！就他杀了人走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对了，杀人的就是你朋友刚才要追的那个人，我都看见了。” 唐苁不解，以往凶手都是凌晨，在偏僻的地方杀人。 这次不仅时间提前，地点也相对于没那么不容易发现。 最重要的是。 他杀了人，却在明知道有人追自己的情况下，跑来这里。 “他……” 唐苁咬咬牙，眼里闪着怒火，又道：“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让我们发现尸体。” 林紫桐说的没错。 凶手为了证明他才是真正的“鲜花杀手”，再次犯案。 而她，被利用了。 唐苁看向媂蝇，“尸体的胸前是不是有花？” 媂蝇应着：“没错唐姐姐，和玫瑰很像呢，只是花朵要小很多。” 唐苁：“蔷薇……” 七宗罪之一，色欲的代表。 唐苁拿出画像，“杀人的是他吗？” 不止大老鼠，大苍蝇和大蟑螂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是他是他！就是他杀了人！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啊？” 唐苁收起画像，又拿出手机。 很快拨通一个号码。 “喂，姚队吗？我在四季鲜花附近的垃圾场，我已经知道凶手的样子，也遇见了他。” 姚义兴正在愁从卢新美那儿什么都问不出来。 唐苁这话无疑是给他打了一剂强心剂。 “唐顾问你知道凶手是谁了？他在哪儿？你没有武器，一定不要轻易靠近他啊！他太危险了！” 唐苁抿了下唇，“他跑了，还故意引我们到了他第七个杀人现场。” 姚义兴震惊大吼：“他又杀了人？！” 唐苁表示人刚跑没多久，让姚义兴尽快调这附近监控查询。 凶手肖像，她也会立马拍下传给他。 “他的目的很明显，证明卢新美并非凶手，所以……” 顿了下，唐苁才语气不明道：“等天一亮，就放走她吧，否则凶手说不定还会继续杀人。” 姚义兴有些犹豫，“唐顾问，你已经确定卢新美和凶手有关，无论是出于对市民的安全，还是卢新美的安全考虑，都不该放她走。” 唐苁道：“她有危险，姚队你们派人保护她不就行了，不过想必她肯定不愿意浪费警队资源。” 姚义兴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劲儿，派人保护？卢新美又不愿意被保护？ “等一下，唐顾问你的意思是，我们暗中派人跟着她，就能跟着找到凶手？” 唐苁：“不合规矩吗？” 姚义兴思考了下，“稍微有点……” 唐苁提醒：“算上今晚，已经死了七个人。” 姚义兴很快做下决定，“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妥当！唐顾问你给我照片时发个定位，我立马带人赶来！” 唐苁回了个“好”，就将照片和定位都发了去。 警方来之前，不能随便去案发现场，会破坏证据。 但她也没闲着。 询问大老鼠它们，凶手是如何杀人，之后又做了什么。 “他拿把刀放在那个男人脖子上，带着他过来的，不过那男人好像知道自己要被杀，想要喊，被一下子割破喉咙，又推在地上，他等了会儿，看人死了，才把他翻过来，放了花在他身上。” 听完，唐苁问道：“他有抚摸凶手的头吗？” 垃圾场四害震惊：“你是变态吧？！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想法？！” 家养四害维护：“唐姐姐才不是变态！是之前的案子，一个女人放下花后都会摸尸体的脑袋！” 大老鼠摇头，“没有，他放下花就走了。” 唐苁沉思。 抚摸头只是卢新美自己要做的，并非凶手要求？ 巷子的小老鼠还有花店苍蝇都说。 卢新美是被威胁，不得已才会去放花，甚至哭了。 可其他五个命案现场的四害。 却只说了她温柔，半点没提害怕。 是习惯了吗？ 不，这东西就算再做多少次，都不会习惯的。 唐苁突地想到什么，问了媂蝇一个事。 媂蝇虽奇怪，不过还是回道：“对，唐姐姐你怎么知道？” 唐苁语气很轻，“我推测的……” 只是好像，答案偏偏如她所想。 警队很快赶到。 与此同时，去追凶手的苍蝇蚊子们也到了。 唐苁和姚义兴他们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借口感受“杀戮气息”，去了角落。 【去了这么久，知道凶手最后落脚点在哪里了？】 蚊子们说：“唐姐姐，我们飞不远，飞一半就停下，等蝇们回来找我们。” 苍蝇们则说：“唐姐姐，他坐车了，我们怕跟上去，就找不到你，就先回来了。” 唐苁：【什么车？】 有蝇说：“好大好大，很长的一个车。” 蚊子立马说着：“是公交车吧！让你们都认一认车了！” 苍蝇们不敢吭声。 毕竟这次它们跟丢人，很内疚。 唐苁却很奇怪，【是公交车吗？车头有没有数字，又是多少？】 这批苍蝇是精英，数字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直接回道。 “是301哦！我记得很清楚！” 第293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22） 唐苁又让苍蝇说了方向，以及那辆车的颜色。 这才找到了姚义兴。 “姚队，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前，附近还有公交车在运营吗？” 姚义兴看了眼时间，“那时候啊……有，我记得有开去大溪镇的末班车，怎么了唐顾问？” 唐苁又问：“是301吗？” 姚义兴叫了一个人问，对方就住在附近，老家也在大溪镇。 他说着：“没错唐顾问，末班去大溪镇的确实是301。” 唐苁：“凶手在逃跑后，坐了那辆公交车。” 姚义兴瞪大眼，“这都是唐顾问你刚去那边感受出来的？连公交车是哪一路都知道？！” 唐苁缓缓点头，又道：“姚队，现在更重要的是抓凶手。” 姚义兴：“是！没错，小张，你带个队跟过去！必须给我尽快确定嫌疑人的位置！” 一个警员应“是”，就喊了几个人离开。 姚义兴又问：“唐顾问，你确定画像上就是凶手吗？” 唐苁：“确定。” 姚义兴见唐苁这么坚定，也放下最后的一点疑虑。 “好，我立马安排人去准备通缉令，再让人拿着在附近询问，应该很快就能确定那个凶手的身份。” 唐苁“嗯”了一声，问道：“姚队，我现在能看尸体了吗？” 姚义兴：“差不多了，我带唐顾问你去。” 去的路上。 唐苁又问了一句专案组那五个人。 “他们知道有新案件发生吗？” 姚义兴点头，“知道，这么重要的事肯定要告诉他们，不过秦组长知道是唐顾问你发现的，在现场等我们，就说等天亮了再来。” 唐苁挑眉，“他有说为什么吗？” 这可是最新的案件，最先赶来现场，一定会有更新更多的发现。 姚义兴挤挤鼻子，有点不确定地道：“好像是秦组长觉得唐顾问你讨厌他，怕过来会惹你生气，就特地岔开？” 唐苁：“他还是有点眼力见。” 姚义兴：！！！ 也就是唐顾问真讨厌秦泽兴了？！ 唐苁见姚义兴一脸骇然不说话，“怎么了？” 姚义兴连忙摇头，是一点不敢给秦泽兴说好话，生怕被牵连。 他道：“唐顾问你讨厌得对！非常好！” 唐苁：…… 这些都不重要。 唐苁终于看见了尸体。 和媂蝇描述的差不多，矮胖的秃头中年男人。 他喉咙被割破，鲜血浸透了衣襟一大片，而胸前的粉色蔷薇…… 就像她之前问媂蝇得到的回答那样。 血染上蔷薇。 凶手没有等血干，就放上去了。 唐苁道：“姚队，你发现这个尸体，和前几起有什么不一样吗？” 姚义兴思考，“时间有点早了，而且这里也不是那么偏。” 唐苁：“还有呢？光是从尸体上。” 姚义兴盯了尸体许久，最后摇头。 “前六起，死者都是不同死法，本身就没有关联，反倒是和之前一样，胸口都用手抓住一枝花。” 唐苁张嘴，正欲说什么。 一旁刚和法医交流过的林紫桐过来。 她道：“唐顾问是想说，前六起的花都很干净，没有沾染上任何血迹，这次的蔷薇却不同。” 唐苁点头，“因为，这次是凶手自己放的。” 林紫桐感觉唐苁所说的话，并非表面那层意思。 可深层的，她只抓住了一点点，暂时想不通。 姚义兴就很直接地问了，“唐顾问，这有什么特别的吗？凶手是为了让我们放卢新美，才自己放花，估计是等不及，所以沾上了血。” 很正常啊。 林紫桐反倒从这话抓住什么。 “唐顾问你是想说，这花具有特殊含义，前六起都没弄脏，一定是刻意为之，一个连环杀手不可能为了旁人，就自乱阵脚，都不愿意等血干就把人给杀了。” 唐苁道：“我感受到了，尸体在死后得到抚慰，卢新美在前六起，都抚摸了尸体的脑袋。” 林紫桐灵光一闪，“难怪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有死者和凶手搏斗过，衣服凌乱，但头发却规规矩矩！” 姚义兴记性好，也想起来。 同时视线也落在了尸体的脑袋上。 本就少的头发四处散落着。 此刻，即便是他也回味过来其中的不和谐。 “凶手采取六种毫无章法的方式杀死人，违背连环杀人犯会有的‘规律’，反倒是来放花的卢新美，确保花没有被血弄脏，还都将尸体的头发顺整齐。” 姚义兴不确定地看向唐苁。 “是……凶手要求的吗？” 唐苁道：“如果凶手如此苛刻，那他该再找一个人这么做，又或是自己遵循规则，而不是胡乱将花放在胸前。” 就像一个拙劣的模仿犯。 多奇怪啊。 明明那个男人就是凶手，可他所做的却毫无“美感”。 林紫桐浑身泛起凉意。 “唐顾问你怀疑……卢新美才是真正的幕后真凶？” 唐苁：“只是一个猜测，还需要证实。” 姚义兴明白过来，“难怪唐顾问你让我天亮就放走卢新美，再派人跟着她。” 唐苁道：“卢新美如果真是策划一切的人，她不会去找那个男人，她知道我们会盯着她，但那个男人一定忍不住，会去找她。” 姚义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对方说出他所做一切都是卢新美指使的？！” 唐苁微点头。 姚义兴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难怪大家都夸唐顾问你，这才十几个小时，一天都没有，你就已经找出这么多线索，清楚整起案件的关键！” 唐苁也是靠作弊器。 加上她确实是跟着警方破了太多案子，进步飞速。 “对了，有确认这个死者的身份吗？有前科吗？” 林紫桐道：“这人是警局的‘常客’，不少人都认识他，不是在公交车上偷拍女乘客，就是去女厕偷窥，被罚过也被关过，但就是屡教不改。” 唐苁：“色欲。”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卢新美一早就确定的。 还是那个凶手临时找的。 大概是前者。 唐苁道：“姚队，放走卢新美时适当透露一些这起案件的信息，但无需那么准确。” 姚义兴一时没转过弯来。 林紫桐无奈道：“姚队，唐顾问是希望我们透露这起案子的死者，并非‘色欲’的选择。” 唐苁点头。 姚义兴被一点拨就清楚了，“唐顾问你是想激怒卢新美，跟那个违反她规矩的男人反目？” 唐苁：“希望有用。” 那卢新美太会“外包”，没留下任何自己杀人的证据。 就算她抓住了凶手。 卢新美也很大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第294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23） 清晨。 林紫桐喊醒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卢新美。 “醒醒，你可以走了。” 卢新美起身，眼中却没半点被吵醒的迷茫。 她打了个哈欠，才问道：“警官，你刚刚说什么？” 林紫桐眼中带着恼怒，“我说你可以走了，昨晚又有一个人死了，你不是凶手，白浪费我们的时间！” 卢新美一愣，“有人死了？你们就确定凶手就是连杀六人的那个……不，确定不是我？” 林紫桐嘴角带着嘲意，“你忘了你昨天说了，你怕被他杀死？那个他就是真正的凶手吧，为了洗脱你的罪名，特地杀了个人！” 卢新美垂眸，“警官，昨晚我太害怕了，说了什么我都不清楚，我只知道那六个人都是我杀的，我自首。” 林紫桐上前将她拉起来。 “我也说了，你不是凶手！你可以走了！” 卢新美被拉出了审讯室。 这时从远处走来两个警员，在讨论着。 “唐顾问说错了吧，死者根本和七宗罪没关系，昨天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色欲啊！” “要我说，什么杀戮气息太离谱了，估计之前都是靠运气吧！” “就是，我怎么就没听说郁金香还能代表暴力了，我看就是……” 林紫桐喝了声，打断他们。 “不好好做事，在那儿瞎聊什么？！” 两个警员吓一跳，喊了声“林队”，就赶紧低头跑了。 林紫桐瞪了卢新美一眼，“行了，你也该走了，但别离开大丽市，后面有需要还会喊你来调查！虽然已经确定你不是凶手，但还说不清你跟这件事有什么牵扯！” 卢新美低头不知在想什么，“是，林队，我不会离开大丽市的。” 看着女人走远。 那两个小跑离开的警员，又小跑了回来。 “林队林队，怎么样，我们刚才演得不错吧？！” 林紫桐翻个白眼，“太夸张！” 说完就走了。 两个警员面面相觑。 夸张吗？可姚队说他们演得很好，非常真情实感啊！ 卢新美一出门，立马有警员跟上。 她没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四季鲜花花店。 在那儿，有更多人盯着。 唐苁和姚义兴就坐在另一条街上的车里。 车内有监控设备，能将花店外的一切都实时传回来。 姚义兴不时确定便衣警员的位置。 唐苁也在确定四害的位置。 【卢新美可能会找机会离开，一直跟着，确定她都和谁见面，又说了什么，我会跟着找来。】 四害应着：“是！唐姐姐！” 卢新美在警局待了一夜，却无半分疲倦，照常开店卖花。 一直忙到中午，才坐下来吃饭喝水。 下午也是一样。 便衣警员怕被发现，已经换了一批。 卢新美却一点都不累似的，又接了一个送花的活。 暂时闭店，抱着一束花朝街道外走去。 姚义兴道：“唐顾问，她会不会是去见凶手？” 唐苁：“有可能。” 姚义兴让人跟紧，唐苁则让四害跟紧。 屏幕上卢新美抱着花，嘴角一直噙着微笑，站在马路边等红绿灯。 突地一辆黑车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前。 停在卢新美身边，并很快下来一人，和车上的人一起将她给推了上去。 鲜花砸落，散了一地花瓣。 卢新美的尖叫声也被那道车门给重重挡住。 姚义兴抓着对讲机，“怎么回事？卢新美怎么被抓了？快都给我跟上！别让她跑了！” 这一变故也让唐苁极为意外。 卢新美总不可能是为了和凶手见面，故意演绑架这一出吧？ 好在警局的人，还有四害都跟了去。 车牌号也很快有了结果。 姚义兴皱紧眉头，“怎么是他……” 唐苁：“姚队你认识车主？” 姚义兴点头，“孟俊，他是零度酒吧的老板，也是……林万里的表弟。” 唐苁也不由皱起眉，“当地黑社会组织的老大，林万里。” 姚义兴“嗯”了一声，又不免头疼。 “难不成是他知道自己情人被杀和卢新美有关，特地让人抓走她？” 唐苁：“去了就知道了。” 姚义兴应着，让坐驾驶座的警员也赶紧开车追去。 不过绑走卢新美的人，很快发现被跟踪。 司机横冲直撞，完全无视道路上其他车以及红绿灯。 很快将警方的车一辆辆甩掉。 最后反倒是唐苁他们这辆车还紧跟着。 当然也全靠唐苁的四害在不停汇报位置。 “唐姐姐，他们往左边转了！” 唐苁对司机道：“左转。” “唐姐姐，垃圾车！他们现在躲在垃圾车后面！” 唐苁对司机道：“先别过去，在垃圾车后面。” “唐姐姐！他们转一个巷子里了，往右，你们往右来！” 唐苁对司机道：“进巷子，右转。” …… 最后车开进一条小道，据四害所说，车在一个修车厂停下，那些人也抓着卢新美下车了。 “唐姐姐你们别来，他们好多刀，还有枪呢！” 唐苁赶紧让车停下，将自己“感受”的都说出来。 姚义兴不是孤胆英雄那类型，立马摇人。 “唐顾问，支援至少得半个小时才能赶到，我们目前只能等着。” 肖瑶影忍不住问道：“他们会不会杀了卢新美？” 姚义兴拧眉，“更大可能是严刑拷打，我想林万里既然能知道这事和卢新美有关，也清楚杀人的不是卢新美。” 唐苁：“修车厂，凶手身上有机油味，这里或许是他工作的地方，他们抓卢新美，是想逼凶手出来。” 姚义兴已经习惯唐苁会突然冒一句，完全不知道怎么感受到的线索来。 他道：“很有可能，只希望……” 话说一半，他就骂了一声。 唐苁不解，“怎么了？” 孙宏念指着窗外，“唐小姐，那人是不是凶手啊？和你画的画像好像。” 唐苁看去，外面走过的一个男人，虽只露出侧脸。 可对唐苁，尤其是昨晚跟丢对方的梁熙光来说。 却非常确定。 梁熙光：“就是他。” 唐苁看着那男人往他们这里看了一眼，不过似乎没发现异常，又小心翼翼地上了那条小道。 她才道：“看来，卢新美对他来说，远比我们想的还要更重要。” 第295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24） 昨晚警方去大溪镇查了，一如所料，凶手早跑得远远的。 问过镇子的人，并没有人认识凶手。 也没见过凶手这样一个人。 他太谨慎，都上了末班公交车，还去了不熟悉的地方，就怕有人跟来找到他。 同时上午，也有警员拿着画像去花店周边询问。 一样没人认识他。 直到他们开这么远，来到如此偏僻的修车厂。 唐苁才明白，为何那附近都没人认识这个男人。 只是他又如何和卢新美认识的？ 发小？ 还是别的渠道？ 一个修车厂的员工，和一个鲜花店的店员。 很难找到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契机。 不过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姚义兴给枪上膛，满脸严肃，“唐顾问，我们得去了，你们就留在车里，如果有危险，直接开车离开，不用管我们。” 唐苁道：“梁熙光、孙宏念，你们跟姚队一起去。” 姚义兴赶忙拒绝，“唐顾问，你好歹是警方的人，只是没佩戴警枪，没法跟我一起去，但他们都是普通市民，肯定不能……” 然后梁熙光就掏出了枪。 姚义兴：！！！ 孙宏念有点不好意思地也跟着掏出枪， 姚义兴知道他们佩戴枪，但真看见，还是震惊了一下。 他道：“有，有枪也不行啊……你们都是普通人，需要我们的保护……” 梁熙光：“姚队，既然我们配了枪，你也该清楚，我们和普通市民不一样。” 孙宏念则道：“姚队，既然唐小姐这么说，那就说明她判断过，我们跟着你会更合适。” 姚义兴严肃沉默。 也就是，唐顾问通过感受杀戮气息得出的结论吗？ 他看向唐苁，“好！既然唐顾问感受如此，我就相信你！” 唐苁：？ 她只是单纯觉得姚义兴只带着一个警员太危险。 算了。 “你们小心。” 四人回道：“好的唐顾问（唐小姐）！” 车被关上。 唐苁也将包中的四害都放了出来。 【去召集附近的四害，越多越好！】 四害最喜欢召集“兵马”环节，一个个开心应着。 门都不需要打开。 苍蝇蚊子飞出去，蟑螂和老鼠也咻咻咻顺着车门往窗外爬出去。 唐苁这才继续和修车厂的苍蝇沟通。 【能听见我说话吗？】 有蝇开心喊着：“能听见能听见！唐姐姐，这些人好凶啊！他们在打这个卢新美，让她告诉他们马五在哪里！” 马五？是别名，还是名字？ 姚义兴不在，唐苁只能一边给林紫桐发信息，让她去查。 一边继续跟苍蝇“沟通”。 【那个人来了，姚队带了个警察，还有梁熙光跟孙宏念都来了，我已经让媂蝇它们去找附近四害帮忙，你们看情况出手，一定要小心安全。】 苍蝇们回“好”。 唐苁又询问那厂里有多少人，又有多少武器。 “一二三四……除了卢新美，有十四个人呢！然后有一个男的坐那儿喝茶，看着他们打卢新美，其他人都有武器！” 能在这种场合品茶，想必就是林万里。 他竟也在。 看来陆雯莎并非传言中只是他一个情人，对他而言极为重要。 不过四对十四。 看似他们这边占据弱势。 但要是大鼠哥它们召集到附近四害，论数量，是他们赢了。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 根据修车厂的位置，以及马五这个名字，包括肖像画。 警方终于找到他的相关信息。 身份证上的名字还真是“马五”，父母双亡，自幼就吃百家饭长大。 在这个修车厂做了有七八年，但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五岁。 根据找到的一个修车厂员工说明，马五这个人性格内向，沉默寡言，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没朋友，更没有女朋友。 唐苁还记得专案组的李微梦侧写出来，凶手平时在别人眼中是个好相处的人。 她倒不是觉得对方出错。 而是认为对方所侧写的是这起连环杀人犯的“真正凶手”，自然和马五不同。 又一条信息来。 【唐顾问，姚队说他们已经靠近修车厂，你还让你的两个保镖帮忙，那车上就剩你和另外两人，注意情况不对，立马撤退，一定要小心。】 和姚义兴说的一样。 唐苁感受到有大批四害进入意识范围内，匆匆回了一句。 【好。】 她就赶紧沟通。 【大鼠哥，媂蝇，一百零七螂还有助手蚊，你们都找到帮手了？】 鼠螂蚊蝇应着：“是！” 唐苁：【好，暂时不要行动，时刻跟我传达修车厂里的情况。】 这时厂中的苍蝇喊着：“唐姐姐！我看见那个凶手了！还有姚队他们，都在外面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冲进来呢！” 不闹出人命，姚义兴肯定不会带人进入。 就看这个马五，沉不沉得住气。 马五蹲在其中一扇窗户外，正好看见卢新美被绑在椅子上，面部青肿。 旁边还有人揪着她的头发喊着。 “贱人！你到底说不说？那个马五就是杀死我们老大女人的家伙吧？他倒是跑得快，丢下你不管，要不是我们找到他床底下有你照片，还真不知道你跟他一伙的！” 卢新美费力睁开肿起来的眼皮，“我，我说了很多次……我不知道……” “啪！” 又是一巴掌，卢新美被打歪了头，也看见了窗外满脸担心的马五。 她扯了下嘴角，像是笑。 却并未喊出来，而是扭过头就冲打她那人吐了口血沫。 “有种杀了我！” 男人嫌恶地擦去，揪出卢新美的衣领又要动手时。 一道声音落下阻拦了他。 “行了老陈，你真打死她，也找不到马五，老齐他们已经放了风声出去，那马五听见了肯定会赶来。” 老陈停下，对说话那人恭敬道：“是，老大。” 林万里起身走向卢新美。 他脸上一直噙着笑，却总透出一股子阴狠毒辣。 “好好的小姑娘怎么给打成这样？” 说着，他手轻轻拨开卢新美被汗水打湿的刘海，又道：“你男人杀了好几个人，你很清楚吧？” 卢新美：“……我和马五只是朋友。” 老陈忍不住喝道：“朋友？什么朋友把照片放床底下啊！再不老实，我把你手给剁了听见没有？！” 卢新美咬紧唇没说话。 林万里的手又落在卢新美的眼睛上，虽然肿起来，但还是能窥见一点其中的亮。 “我喜欢你的眼神，有种我们今儿就是打死你，也不会软一声的倔。” 他冷笑一声，往右伸手，立马有一把匕首递到他手中。 “不过，要是我跟你们对雯莎一样，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划烂呢？” 第296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25） 卢新美满脸恐惧，却依旧一言不发。 似乎觉得，求饶并不是解决办法，只会让眼前的人升起更多施虐心。 林万里也不多话，将匕首搁在了卢新美的脸上。 马五终于是憋不住，站起身喊道：“你们要找我！我就在这里，放过她！” 姚义兴暗骂：“这个蠢货！” 跟来的警员小心问道：“姚队，怎么办，我们要现在出去吗？” 姚义兴紧盯着林万里的人，将马五带进了厂里，又看了眼时间。 “再等等，不过要是他们下死手，都跟我进去控制住。” 警员苦哈哈，就凭他们四个，控制这十几个带枪带刀的黑社会？ 梁熙光倒是十分淡定，紧盯着马五。 这家伙逃跑水平一流，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这样的困境下，带着人逃走。 孙宏念耳尖，听见了嗡嗡声，抬头一看。 果然上空盘旋着苍蝇蚊子，那绝不是正常的量！ 是唐小姐派来的。 稳了！ 与此同时，唐苁和苍蝇意识沟通，也知道马五现身。 【盯好，随时出动！】 四害齐声：“是，唐姐姐！” 马五被推到了卢新美的身边。 两人并非像情侣那样心疼彼此，腻歪地先说些让人肉麻的话。 卢新美看了马五一眼，就垂下了眸。 而马五虽一直盯着卢新美，眼中也有担忧，却没有说一句话。 老陈不满意了，他太喜欢看苦鸳鸯的戏码。 “怎么了马五，这不是你女人？不会还没搞到手吧？” 马五盯向老陈，那眼神似恶狼要撕破他的喉咙才会停下。 毕竟是连杀七人的杀人魔。 老陈心中发怵，咽了咽口水，也就认怂没再开口。 林万里笑了一声，“是个好苗子，要是你没动我的人，我倒是能好好栽培你！” 马五道：“放了她，你们要杀要剐，随便。” 林万里眯了眯眼，还是个重情重义的。 卢新美这女人，他一眼就瞧出来，太有心机，不是马五这愣头能把握住的。 他勾了勾嘴角道：“不急，你杀了张大鹏，又杀了雯莎，就不先给我个理由？” 顿了下，林万里又补充一句。 “是杀了你，还是留下你的理由。” 老陈不可思议，喊了一声，“老大你……” 林万里瞪了老陈一眼，对方立马收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快点说吧，警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了。” 马五抿了下唇，似乎在思考。 卢新美依旧低着头。 约一两分钟，林万里准备动刀子划烂卢新美的脸时。 马五终于开口：“一个烂人，一个贱人，我想杀就杀了。” 林万里嗤笑，“意思是，你还惩恶扬善了？” 老陈道：“哪能啊，我记得第五个还是第六个，就是个大胖子，连牢都没坐过！” 马五道：“邹振豪，他在杀死自己，那一样是重罪。” 林万里十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爆发出惊天嘲笑。 “哈哈哈哈哈，这男的脑子有问题吧！还杀死自己！” “他以为他法官呢，想判谁死刑，就判谁死刑？” “就是一个破修车的，这辈子连房子都买不起，更娶不起媳妇，生不起娃，在这儿装侠客杀人呢！” 他们嘲笑马五天真，嘲笑马五是动画片看多了，看傻了。 卢新美看了马五一眼，眼神似乎很淡。 马五却看出了什么。 一直安静，甚至没多表情的他，猛地扑向林万里。 也夺走了他的刀。 “噗嗤”一声，竖着插进了他的嘴里。 林万里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钉住一般，说不出话，身体也凝固了。 老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艹！干死他！他敢对老大动手！” 十几人蜂拥而上。 马五有一把子力气，可又不是神，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眼见拳头要落在身上。 门口传来喝声：“警察！不许动！” 姚义兴四人举着枪，一副来很多人的模样，自信走了进来。 吓跑了好几个人。 “警察！快跑啊！警察来了！” 剩下的又想跑，又盯着姚义兴他们手中的枪，似乎准备逆转形势。 姚义兴停下，“把手里东西丢扔地上，然后抱头蹲旁边！谁要是敢动，后果自负！” 老陈阴沉着脸没说话，也没按照姚义兴说的做。 姚义兴认识他，“陈兴家，你们老大再晚点送医院都要死了，你也想跟他一个后果？” 老陈不说话。 姚义兴再次喝道：“真以为你们还能逃出生天？！” 老陈终于开口，看了眼门口，意味深长道：“姚队，怎么就你们四个啊？其他人呢？不会是还没来吧？” 姚义兴沉着脸，“警察办事，还需要你来指挥？！” 老陈又不说话了，这次换拔枪朝姚义兴开了一枪。 声音特别大。 唐苁她们在车上也能听见。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砰砰”声。 肖瑶影有些惊讶，“云省真是特别，我小半辈子都没见识过的枪战，这里是一次次的来。” 张云絮身份特殊，她远比长期在研究室的肖瑶影更清楚。 华夏远没有想象中安全。 很多都是有人在暗中负重前行。 唐苁听苍蝇回过来的“现场情况”，场面十分混乱。 双方都有开枪，也都各自找了位置躲藏。 马五却没有躲。 “他在给卢新美解开绳子，姚队怕打中他们，一直被压制着呢！” 唐苁不再懂，一声令下。 【行动！】 首先是苍蝇，它们飞得快，一丛丛的越过姚义兴四人，直直朝老陈他们飞去。 不过只是苍蝇。 虽然多，但也只是苍蝇。 老陈他们并没多在意，眼里只有杀了这四个警察。 直到苍蝇降落。 “啊啊啊啊啊，鼻孔！我的鼻孔！苍蝇飞进去了！” “我看不见了！它们全给我挡完了！” “滚！快给我滚！” 有人又怕又恶心，将枪对准了苍蝇群，而那当然是不管用。 “砰砰砰”好几声。 只打开一个“洞”，半只苍蝇都没伤害到，又填补合拢。 并对他展开更猛烈的攻势。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第297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26） 蚊子上场。 它们轻轻飞，轻轻落，可叮人的时候，却一点不轻。 不一会儿就吸饱了血。 只给人留下一个又痒又疼的“红包”。 “蚊子！好多蚊子！” 然后是蟑螂，那玩意儿可恶心太多了，从裤腿爬进去，密密麻麻的小脚踩着皮肤，越来越上去。 有人吓得连裤子都脱了，蟑螂却一点不怕人。 继续前进，从衣摆钻，爬过肚子、胸口，最快已经到脖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反倒是老鼠，这时咬人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用处。 它们便一只只抬走刀、枪。 将武器全部输送到姚义兴那边。 看着武器越来越近的姚义兴：？？？ 他敢保证，这觉得是他现实生活中看过最诡异的一幕。 四害……帮警方对付坏人？！ 枪声停止，震惊的震惊，崩溃的崩溃。 梁熙光举着枪，逼退了带上卢新美，想要逃走的马五。 他道：“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走。” 马五看向另一个方向，也是被孙宏念给堵住。 逃无可逃。 卢新美出声：“马悟，跑不掉的。” 马五想了下，将卢新美扶着坐在了地上，而他高举双手过头。 投降了。 与此同时，外面呼啸而来无数警笛声。 支援，终于赶到。 林万里被送去医院，但失血过多，看那样子不一定能活过来。 姚义兴对林紫桐说，人不止这点。 “还有五个跑了！你们……” 林紫桐笑着道：“唐顾问已经带人控制住他们，五个，一个都不少。” 姚义兴震惊，“唐顾问控制住的？” 唐苁走进来，“主要是我的保镖。” 当然了，那五个人在离开厂就被她的四害攻击，不是吓晕了就是看不见路摔地上撞晕了。 她跟张云絮还有肖瑶影。 更像是捡了个漏。 姚义兴连连夸赞，“不愧是唐顾问，这保镖一个比一个厉害！那枪法，就是我也赶不上啊！” 林紫桐看了梁孙两人一眼，不过没说话。 她视线又落在了正接受医生简单处理伤口的卢新美身上。 “她……是跟着去医院，还是回警局？” 姚义兴道：“她受了伤，目前也只是普通市民的身份，先审问马五，等确定了她是从犯，立马抓警局审问！” 林紫桐说”好“，又道：“我会多派人手盯着。” 唐苁道：“人多了，会被怀疑我们已经知道她跟案子脱不了干系。” 说着，她看向梁熙光和孙宏念，“姚队，让他们去，再派一个警官，已经足够了。” 姚义兴怎么也算是和梁熙光并肩作战过。 他爽快答应，“好！就这么办！” 唐苁自然也吩咐了一批四害跟着去。 她则先回警局。 除了马五，她还有不少问题想要审问下林万里的人。 专案组虽一直没出现，却时刻注意着情况。 知道凶手确定，也抓住了。 连带着还抓了十几个黑社会组织的成员。 秦泽兴连连夸赞，“唐小姐！你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唐苁道：“马五那边，你们先去审。” 秦泽兴一愣，“真的？” 唐苁：“那就别审了。” 秦泽兴连忙道：“不不不，唐小姐你的好意，我们肯定要接受！李微梦，你跟谢刑警去审问马五！” 李微梦点了下头，却并未离开。 她看着唐苁，“我的侧写不对，马五他的人际关系并不好，父母也早就双亡。” 唐苁：“好好审问。” 李微梦眼睛微亮，“好！” 秦泽兴稍微有点不明白，见唐苁离开后，问着：“李微梦，唐顾问刚那是什么意思？” 李微梦又恢复平常的冷淡，“她在夸我。” 秦泽兴：？？？ 哪个字体现了？？？ 更不明白了…… 唐苁和林紫桐已经进了审讯室，桌子前坐的是老陈，或者说陈兴家。 林紫桐做副手，询问情况，记录下来。 陈兴家又不是第一次坐在这种地方，自然看出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反倒是主导。 他有点乐，“林副队，这谁啊？没听说过警局进了这么一个人物，连审讯都要压您一头呢！” 林紫桐喝道：“老实点！这是北山市来的刑侦顾问，唐顾问！” 陈兴家“哟”了一声，“专家啊？抓那个连环杀手的？怎么反倒是被我们先给找着了？” 他语气带着挑衅，又说了句，“要我说，林副队你们还不如请我们去当那什么顾问算了！” 林紫桐恼怒，要说什么时。 唐苁拦住她，表情比陈兴家还要挑衅。 “林副队，他一个犯罪分子，马上就要蹲大牢了，没必要跟他生气，也不知道哪里得了消息，就以为自己多厉害，还能当顾问找凶手了！” 陈兴家瞪着唐苁，“你瞧不起人？” 唐苁冷笑一声，“不然像你这种连犯罪都干不好的人，怎么会知道马五杀了张大鹏和陆雯莎？” 陈兴家急吼吼地喊着：“你知道我手下有多少人吗？他们可比你们这群吃公家饭的警察强多了！看见那马五在杀人的地方晃悠，不止一处，六处都去了！那能不是凶手？” 唐苁满脸不信，“瞎胡说的吧，他要去了，警方能不知道？” 陈兴家口一快，“小汪子说得清清楚楚，都看见了，能是假的？” 唐苁神色一变，“小汪子是谁？” 这转变太快。 陈兴家一下明白过来，“你个小娘们儿诈我？！” 林紫桐狠狠拍桌，“再让我听见你说一句骂唐顾问的话，在警局一天，我就能让你一天都不好过！” 在大丽市混的都知道。 市警局刑侦支队的林副队比姚队还要更狠，更难缠。 陈兴家一下变了脸色，“哎呀，唐顾问你要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行，难不成我还能不说？” 唐苁道：“除了那个人在案发现场见过马五，你们还有别的能证明他是凶手吗？” 陈兴家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林紫桐：“说！” 陈兴家说话，却没回答，而是问道：“林副队，我老…林万里呢？他没事吧？” 林紫桐道：“在做手术。” 陈兴家继续追问：“能下手术台吗？活着下来。” 林紫桐：“不知道。” 陈兴家“噢”了一声，又道：“很多事我就是个打下手的，哪里能知道，林副队你们想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得从林万里那边了解。” 林紫桐皱眉，要说什么时。 唐苁道：“可以，不过你先告诉我们，那个小汪子的真实姓名叫什么。” 陈兴家：“汪泽。” 第298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27） 听到名字，唐苁和林紫桐都是一愣。 汪泽……好熟悉的名字。 唐苁看向林紫桐，“林副队，那不是……” 林紫桐微微点头。 陈兴家见两人打哑谜，心里不安起来，追问道：“怎么了？小汪子不会是出事了吧？” 林紫桐没回答，而是道：“汪泽，大丽市人，今年四十五岁，没有成家，无妻无女，因猥亵、骚扰等罪名多次被罚。” 陈兴家更不明白，“是，小汪子他年纪不小了，不过都这么叫习惯了，怎么，他犯过罪，说的话就不算话了？哪个男人不好点色？” 林紫桐喝道：“犯罪就是犯罪！别拿什么本性来当借口！我们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陈兴家被吓着，连道：“是，是，林副队你问！” 林紫桐看向唐苁。 唐苁道：“汪泽是什么时候告诉你们，他看见马五去过好几个案发现场？” 陈兴家：“昨天一早，当时不少人都在，你们问其他人都一样的说法。” 唐苁又问：“之后呢？你们一直在一起？” 陈兴家摇头：“又不是连体婴，各有各的事，怎么会一直在一起？” 唐苁：“那谁最后见过他，又是什么时候？” 陈兴家终于是将两人之前的表情，以及唐苁的问话都串了起来。 他有点不敢置信，“什么最后见过？唐顾问，你这话就像是在说小汪子死了似的！他是不是出事了？” 唐苁看向林紫桐。 林紫桐想了下，还是道：“昨晚大约十点多的时候，我们在大圣街道附近的垃圾场，发现了汪泽的尸体，怀疑和目前正在查的案件有关。” 陈兴家吼道：“马五！是马五杀了他！他知道小汪子见过他去杀人的地方，就杀人灭口！” 也不知道两人关系好，还是汪泽的死让陈兴家害怕了。 他继续喊着：“有证据！林万里那儿有马五杀人的证据！他书房的书柜下面有暗格，把地砖撬开就能看见！” 林紫桐追问：“什么证据？是你们找到的？” 陈兴家：“不是……是有人放在终点站酒吧，一个信封上写着给林万里，里面就一个U盘，我看了一眼，好像是陆雯莎他们被杀的视频，林万里看完就让我们去找马五。” 杀人视频？ 如果录到了马五的脸，那就是铁证。 可那是谁录的？不交给警方，而是不图利的偷偷给了林万里他们。 唐苁和林紫桐对视一眼。 一下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唯一的答案：卢新美。 她是唯一知道马五会杀谁，又在哪里杀的人。 甚至汪泽的死也极可能是她的计划。 否则一切根本无法用巧合来解释。 唐苁后背泛起凉意。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 林紫桐又问了陈兴家一些详细的事，便和唐苁离开了审讯室。 肖瑶影递来水，“唐小姐，口渴了吧。” 唐苁说了句“谢谢”，就赶紧拧开喝了一口，身上的不适少了许多。 肖瑶影又看向林紫桐。 林紫桐道：“我办公室有，不用麻烦。” 肖瑶影笑笑。 林紫桐又冲唐苁道：“我派人去林万里的家里找U盘，酒吧也查下监控，或许能找到是谁放下的U盘。” 唐苁：“时间太紧了。” 汪泽昨晚被杀，卢新美还在警局。 第二天更是在多名警员的监视下，无法采取任何行动。 那个U盘。 应该是卢新美找人送去的。 甚至很可能就是马五。 林紫桐明白唐苁的意思，“顺着这条线找下去，总是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唐苁：“辛苦了。” 林紫桐摇摇头去安排。 肖瑶影忍不住问道：“唐小姐，能确定凶手是谁吗？马五杀人，真是卢新美教唆的？” 唐苁沉默着没说话。 张云絮道：“真相如何，等案子结了自然知道。” 身为保镖，她们唯一的任务是保护“雇主”。 而不是查案。 只是肖瑶影身份特殊，合理范围内张云絮并未多说什么。 肖瑶影见唐苁脸色不好看，赶紧闭嘴。 唐苁又喝了口水，才道：“去看马五被审讯的怎么样。” 进观察室时，除了秦泽兴他们，姚义兴也在。 姚义兴蛮开心的，“唐顾问，听说你们那边取得了非常大的进展？！” 唐苁：“第七个死者汪泽在昨天和林万里说，曾在案发现场见过马五多次，后来有人给了林万里一个U盘，里面证实了马五是杀人凶手。” 姚义兴道：“杀了林万里的人，还送视频去，这不就是挑衅吗？难怪林万里会让人绑了卢新美，逼马五出来。” 老大最重要的就是脸面。 这事他要解决不了，底下的人谁还服他？ 秦泽兴道：“看来这案子就要结了，这边马五也把杀人的事都交代了。” 说完，他冲唐苁笑笑，“这一切都得多亏唐顾问你啊！这么快就破了这起重案！” 唐苁：“还没到最后。” 秦泽兴道：“唐顾问你似乎怀疑案子另有隐情，马五杀了人，但其实是被人给利用？” 唐苁没说话，而是看向单面镜。 马五很老实的一五一十说出怎么杀的人。 只是每说完一句，都会问。 “卢新美没事吧？” 卢新美当然没事，就一些皮外伤，不像林万里，一把匕首直接从嘴里插进去。 没当场死亡是他命大。 而一句就能回答的，李微梦却一直回避。 导致马五越来越担心，越来越害怕。 最后终于受不了。 他拒绝再说明杀人过程，“我要见卢新美，她没事了，我才会告诉你们。” 谢怀辉乐了，是真的露出了笑容。 “马五，你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吗？你是杀人犯，杀的还不是一个两个，是七个！等着你的不是死刑，就是无期，你当你谁啊，还跟我们谈条件？” 马五只是沉默不语。 李微梦问道：“你和卢新美是情侣？法律不外乎人情，你们关系匪浅，可以安排你们见一次面。” 马五不是傻子，“你和他说的不一样，到底谁是真的？” 李微梦，“都是真的，只要你认罪态度良好，我会帮你。” 马五看了看李微梦，并未从那张脸上感受到以往经常感受到的恶意。 他似乎信了。 “不……我们只是朋友。” 李微梦直接道：“但你喜欢她。” 马五眼中竟闪过一丝不自在，桌子下的手也搓动起来，“我，我怎么配……她那么好……我，我……不配的……” 第299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28） 谢怀辉嗤笑，“一个花店的打工妹，有什么配不配的？” 马五脸色陡变，这一刻盯向谢怀辉的眼神，才像连杀七人的杀人魔。 冷漠阴狠。 哪怕将人的头颅一点点割下来，眼皮也不会动一下。 “你说什么？” 谢怀辉似乎丝毫没从中察觉到危险，继续说着：“说你俩配，一个修车的一个卖花的，非常门当户对。” “咵啦”一声，马五猛地起身，朝谢怀辉扑去。 动作大到桌子像是要被掀起来。 姚义兴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正要喊人帮忙。 下秒谢怀辉就一个擒拿手将马五给摁在了桌子上面。 他淡定自若，“进了警局还不老实，真以为自己想杀谁就杀谁？” 马五不说话。 谢怀辉就施加压力，将马五贴着桌子的脸都压变形了。 李微梦仍坐在那儿，好像对一切都习以为常。 她道：“马五，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过，为什么要杀了这些人，又为什么……” 顿了下，李微梦盯着马五距离她不到半米的眼睛。 “要让卢新美在你杀了人之后，去现场放下花。” 马五瞳孔颤动，“你们……” 谢怀辉：“你是主犯，她就是从犯，到时直接从医院进牢里！” “没有关系！” 马五突然挣扎起来，喊着：“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人是我杀的，全部都是我杀的！你们放了她，给我放了她！” 谢怀辉虽经验丰富。 但一个人拼尽全身力气，还是难以压制的。 好在姚义兴派的人进来，又将马五给按回了椅子上。 他还在喊着让他们放了卢新美。 情绪失控，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审讯下去。 李微梦只得和谢怀辉先离开。 秦泽兴也刚好开门出来，“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搭配得真不错。” 李微梦没看他，看向他身后跟着出来的唐苁。 她脸上难得出现笑容，“唐顾问，我的侧写虽不够准确，但确实没错。” 唐苁：“你很厉害。” 李微梦笑得更加开心。 唐苁道：“我准备去医院见卢新美。” 李微梦立刻问道：“我能和你一起吗？” 唐苁看向秦泽兴。 秦泽兴也露出笑容，“我那也能和你们一起吗？” 唐苁：“不行。” 秦泽兴失去笑容，又在李微梦的眼神压迫下点头答应，“好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 话没说完，人已经跟着唐苁离开了。 姚义兴拍了拍秦泽兴的肩膀，“秦组长，节哀。” 秦泽兴：？？？ 唐苁到医院时，梁熙光和孙宏念正紧盯着卢新美，一刻不敢松懈。 连护士都被他们那眼神给吓到。 嘀嘀咕咕地说着，明明是一个漂亮又受伤的女孩子。 怎么会跟盯着重刑犯似的。 唐苁一露面，两人立马喊着：“唐小姐。” 卢新美也看过来，嘴角有笑意，“唐顾问，又见面了。” 唐苁让梁孙两人出去守着，身边有张云絮和肖瑶影就够了。 病房门并没关。 不过这是走廊角落的单人病房。 外面又有人看着。 不会有外人能听见她们的谈话。 “马五把一切都招了。” 卢新美愣了下，但很快道：“他杀了人，能尽快认罪也是好事。” 唐苁：“不继续说你才是凶手？” 卢新美似有些窘迫，“我怕他伤害我，我知道我影响了警方办事，等过后你们要罚钱还是关我坐牢，我都认。” 态度良好。 又因为受了伤，虚弱地靠在病床上。 的确是有几分我见犹怜。 唐苁道：“马五不交代他的杀人动机，但我想，你肯定知道。” 卢新美摇头，“我们不怎么交流，他只是杀了人就告诉我该去哪里放花，我放下后……” 唐苁接过话，“又抚摸了尸体的头。” 卢新美那张完美面具终于有了变化。 她盯着唐苁，“抚摸尸体的头？” 张云絮感受到杀意，那是她长期与犯罪分子搏斗而培养出的直觉。 她上前一步，侧身挡住了唐苁。 其他人也都十分戒备地盯着卢新美。 卢新美笑了，“怎么都这么看着我，好像在看什么危险分子，我难道还会伤害唐顾问吗？” 说着，她看向唐苁。 笑不达眼底。 “唐顾问，大家都好关心你，生怕你会受到一点伤害，真好。” 唐苁看出卢新美生气了。 就因为她说出她以为谁也不会知道的“秘密”？ 唐苁面不改色，继续道：“关于案子，我有一些猜测，不如卢小姐你听听，看我有没有说错。” 卢新美：“当然可以。” 唐苁不急不慢，缓缓说出她对整个案子的理解。 “从一开始，你在马五面前就是善良的，需要被保护的形象，我想张大鹏的死只是一个‘意外’。” 她盯着卢新美，继续说着。 “张大鹏去过四季鲜花，盯上了你，但你并没有找马五，甚至拒绝了他的帮忙，你从始至终都是被迫的。” “被迫被扯进来，被迫成为马五的帮凶，让我猜猜，你是怎么跟马五说你要放下鲜花的…” “是，一种祭奠？你为他们的死难过，所以你放下一支鲜花，代表自己的愧疚。” 卢新美一直安静听着，没有搭话，更没有反驳。 但眼底偶尔闪过的情绪。 却告诉唐苁，对方心中并没有表现得这么毫无波澜。 唐苁：“汪泽是最后一环，他帮你告诉林万里等人，马五有嫌疑，又因为符合七宗罪之一，被马五杀死，彻底灭口，无法指证这一切都是你说的。” 卢新美终于开口，“唐顾问，你之前还可以说是根据一些情况推测，但汪泽……他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唐苁道：“你确定你从没见过汪泽？” 卢新美笑着摇头，“我在花店工作，见过很多人，这个可没办法保证。” 唐苁知道对方在岔开话题，再次道：“马悟。” 卢新美敛下笑容。 唐苁：“你这么喊过马五，但他身份证上，包括身边的人都是喊的马五，可你在修车厂的时候却喊了他‘马悟’。” 卢新美面无表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苁看着落在窗户上的苍蝇，那是她派来一直跟着卢新美的。 “马悟，是你给他取的新名，他不止是连环杀人犯，更是……你的跟随者。” 第300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29） “哈哈哈哈哈……” 卢新美笑得很开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擦去眼角的泪，笑声并未完全停，“哈哈哈，唐顾问，其实你要是去写小说，一定会很厉害，怎么能这么脑洞大开啊？” 唐苁反问：“我有哪里说错了吗？你是当事人，可以纠正我。” 卢新美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盯着唐苁，像是盯着一个非常神奇，从未见过的生物。 “唐顾问，你好特别。” 唐苁皱了下眉，她并不认为这个是夸奖。 她继续道：“你既然说我是错的，那不如纠正我。” 卢新美扯动了下嘴角，才道：“我没有杀人，你们尽管去查，如果有证据，我自然会将一切都交代出来。” 女人无比自信。 她从一开始就谋划好一切，让马五，或者说马悟成为她的“利器”。 杀了张大鹏，杀了陆雯莎…… 最后甚至杀了将马五推向死亡的汪泽，形成闭环。 林万里是地方黑社会老大，忍不下来这口气，一定会对付马五。 马五一死。 那就再无一个人会将她与命案扯上关系。 那她猜到林万里会对她动手吗？ 肯定猜到了。 她也猜到警方一直盯着她，知道警方会来救她。 最好的结果是。 马五被林万里给杀死。 而林万里因为杀人，锒铛入狱。 卢新美她，独善其身。 唐苁道：“看来你很信任马五，他不会交代出一切。” 卢新美：“唐顾问，其实你很清楚，人都是马五杀死的对吗？” 唐苁沉默。 卢新美笑了，“警方讲证据的，不靠编故事。” 唐苁握了下拳，“我会找到的。” 卢新美：“我很期待。” 唐苁转身离开。 【你们盯着她，无论大小事，一个细节都不要错过。】 窗户上的苍蝇应着：“是！唐姐姐1” 姚义兴他们很快知道唐苁在卢新美那儿碰了壁。 秦泽兴问了李微梦。 李微梦眉头紧锁，“卢新美确实有着不同寻常人的沉着冷静，同样她也非常谨慎，没留下来任何证据。” 秦泽兴：“一点没有？” 就算人不是卢新美杀的，总得留下点什么东西啊？ 李微梦道：“我暂时还想不到有什么突破点。” 秦泽兴左右看看，问道：“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唐顾问呢？” 李微梦：“在大厅和林副队碰上，他们已经在林万里卧室找到u盘，也看了里面的视频，虽然不太清晰，但人脸匹配和马五有百分之七十以上。” 谢怀辉道：“这上了法庭，加上其他证据，已经足够给马五的杀人罪定得死死的。” 秦泽兴沉思了会儿，问道：“唐顾问有说什么吗？” 李微梦道：“唐顾问只让林副队顺着这条线去查，但我看她表情，似乎知道这条线大概率是什么都查不到。” 秦泽兴：“然后呢？” 李微梦盯着秦泽兴，“秦组长，你是不是太过关心唐顾问？” 秦泽兴笑着，“那不是案子难，指望着唐顾问能找到突破点？” 李微梦忍住没翻白眼。 能把自己不行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厉害。 “唐顾问让姚队把七个案子所有报告和证据都拿出来，她要再看一遍。” 秦泽兴有些惊讶，“所有？！” 那不得堆满整个房间？ 李微梦点头：“没错，所有。” 另一边，唐苁已经快被物证和文件给淹没。 她找了个地方，从那儿开始一点点啃。 姚义兴本来想说点什么，可一见唐苁如此严肃的样子，瞬间闭嘴。 默默退出。 只留下了张云絮和肖瑶影。 梁孙两人继续在病房外看着卢新美。 她们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唐苁整理看过的资料，又搬去新的东西。 很快天黑了。 唐苁只偶尔喝几口水，吃几口面包就继续。 夜越来越深。 张肖两人都换班休息过。 唐苁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如蜗牛爬行，虽然慢却一点点从房间角落的文件看到了门口。 天亮了。 姚义兴都回去洗过澡再来，敲门的瞬间门开了。 肖瑶影“嘘”了一声。 姚义兴张开的嘴闭上，又小声问着：“唐顾问还在看？她不会一晚上都没睡觉吧？” 肖瑶影点头。 姚义兴又看了眼唐苁。 一夜没睡让她眼睛通红，眼底也有淡淡的青色。 可她眼神依旧明亮。 不慢却非常仔细地将手中文件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 尤其是尸检报告。 她翻来覆去已经看了十几遍，都快背下来。 姚义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世人都只见到唐苁的天赋，少提她竟如此热爱工作啊！ “肖小姐，这案子的关键嫌疑人都抓起来了，跟唐顾问说一声，还是多注意身体，不急于一时，把身体累垮了啊！” 肖瑶影不乐意了，“这是你们大丽市警局的案子，唐小姐是受你们委托才来帮忙，你倒是嫌唐小姐太急了？” 姚义兴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担心唐顾问啊！” 肖瑶影还要说什么时。 唐苁放下文件，捏了捏眉心，“什么时候了？” 张云絮立马道：“唐小姐，已经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五了。” 唐苁起身，伸展了下胳膊腿，才注意到门口的姚义兴。 “姚队，怎么站那儿不进来？” 姚义兴有点子委屈地看向肖瑶影。 肖瑶影抱手，干嘛，她又没说不让进！ 唐苁稍微一看就知道怎么了，她道：“文件我都看得差不多，准备去一趟医院。” 姚义兴惊喜，“唐顾问你有发现了？” 唐苁微愣，随即摇头，“线索太庞大，我还需要消化，找到关键的突破点。” 姚义兴忙道：“好好，不急，那我陪唐顾问你一起去，是去找卢新美吧？” 唐苁点头，“是，不过我自己去就行，姚队你继续追查卢新美和马五之前的联系，也许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关系。” 姚义兴现在是指哪儿打哪儿，“好，唐小姐辛苦了。” 唐苁“嗯”了声，就离开了警局。 上车后，肖瑶影担心地让她靠着她的腿睡会儿。 张云絮开车，后座有很宽的位置睡下。 唐苁拒绝了。 倒不是怕这一睡，把之前所看的都给忘了，而是信息太多太杂，塞满了脑袋。 让她毫无睡意。 她只是假寐，让眼睛休息了下。 一到医院。 她就开始和卢新美病房的苍蝇开始沟通。 【我离开后，卢新美都做了什么？】 第301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30） 因为昨天就被交代过，无论大小事都要注意。 所以唐苁一问。 苍蝇们就开始事无巨细地说着。 “她一开始就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什么都没做，后来下了床，去了卫生间！” “唐姐姐你放心，我们也跟去了卫生间哦！她上了小的，没上大的！上大的我们也会抵制住诱惑的！” “出了卫生间，她又躺在床上，继续盯着天花板！” …… 唐苁走进医院时，苍蝇也在跟她一点点讲诉卢新美从昨天到现在都做了什么。 卢新美真耐得住无聊。 没碰手机一下。 她不是睡觉，就是盯着天花板。 毫无异常。 大概率是知道外面有人守着，不敢有异动。 唐苁走进电梯。 【别的呢？她就盯着天花板，什么都没做？】 苍蝇们思考了下，有一只嘀咕一句。 “她有时候会摸一下脖子上挂的小葫芦。” 其他苍蝇跟着，“对！她喜欢摸那个，虽然每次都没摸太久，但摸了好几次呢！” 小葫芦？ 唐苁记得卢新美脖子上戴了一个银色葫芦，拇指大小。 这看似就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对卢新美这种人来说，却没那么普通。 她看向张云絮，“还记得卢新美脖子上戴了什么吗？” 张云絮立刻回道：“银质葫芦，并非实心，大概率做了塞子设计，葫芦顶部能取下，是空心的。” 唐苁：“你确定？” 张云絮想了下，重重点头，“确定，实心和空心在行动时，会有比较明显的变化。” 一直盯着看，盯久了或许是能察觉。 但一般人，谁会注意这个。 至少唐苁盯了卢新美这么久，也只记得是一个银色小葫芦。 她没再说话。 脑子里疯狂闪过昨夜看的资料，一个个文字、一张张照片…… 最后是张云絮说的那句话。 “……葫芦顶部能取下，是空心的。” “叮！” 电梯停下，门缓缓打开。 唐苁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我应该找到卢新美并非简单放花，而与案件有极大关系的证据了。” 张云絮和肖瑶影都愣住。 什么证据？ 怎么找到的？ 她们跟了全程，什么都没发现啊！ 不过唐苁并未解答，抬步离开电梯，走向角落的病房。 步步生风，带着令人侧目的自信。 “唐小姐/唐顾问。” 门口的梁孙两人和警员都和唐苁打了招呼。 唐苁点点头，象征性地问了句，“卢新美没什么奇怪的表现吧？” 警员摇头，“她一直躺在病床上，好像连手机都没碰过。” 碰了还是好事。 他们已经监控了她的设备。 无论是给谁发信息，或者打电话，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唐苁“嗯”了声，就推开病房门。 卢新美是醒着的。 手正在抚摸着脖颈上的小葫芦。 见她进来，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唐顾问，你来了，是找到证据了吗？” 唐苁：“是。” 卢新美只是随便一问，听到回答愣住。 不过她很快笑道：“是什么证据？” 唐苁并未回答，而是道：“对连环杀手来说，杀人不止是为了发泄，也为留下‘美好回忆’，所以他们都会从死者身上，或者现场取走一个能激起他们那段记忆的东西。” 卢新美，“唐顾问你是说我拿走了死者什么东西？” 顿了下，她又道：“你们可以随便查，我身上，或者我住的地方，只要你们能查到和死者相关的，我就认罪。” 见唐苁不说话，她笑了。 “你们已经查过了对吧，什么都没找到。” 卢新美脸上满是预料之中的得意。 唐苁静静地等她说完，才道：“你身上可没搜完。” 卢新美的笑变成嘲笑，“唐顾问，看来你并不清楚，我入院的时候，全身都换了新的病服，要是有什么和案件相关，外面的警员早就发现，把我给抓走了。” 唐苁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小葫芦上。 “也查过那个吗？” 卢新美：…… 唐苁：“怎么不说话？很难回答？” 卢新美只是盯着唐苁，仍旧不说话。 唐苁勾唇，“我看了一夜的报告，发现除了死者身上都有一枝花，还有一个非常细微，不易察觉的共同点。” 卢新美：“是什么？” 唐苁抬手指了下自己的头，“头发，他们头皮都受到或轻或重的损伤，缺失部分带着发囊的头发。” 卢新美再次沉默。 外面的警员听见，忍不住道：“唐小姐，死者都有挣扎痕迹，头发掉落也很正常。” 唐苁：“是啊，很正常，所以你们并没有因此而追查。” 包括她。 如果不是苍蝇提及卢新美一直抚摸脖子上的小葫芦。 她也不会将一切都串联起来。 “卢新美，你一直说你只是受马五指示去命案现场放下花，那你肯定没从他们身上带走什么，甚至搜集起来，随身携带吧？” 卢新美一开始只是嘴角上弯，逐渐发出“嗬嗬”声，连带着整个胸腔都在颤抖。 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 那笑和上次不同，瘆人又可怖。 像是恶魔终于撕下身上的人皮，露出狰狞恐怖的一面。 卢新美依旧在笑，依旧没说话。 手却抓住了脖子上的小葫芦，用力扯下来。 而左边的窗户大开。 张云絮动作极快，上前要将卢新美控制住。 女人却并未将葫芦扔出去。 而是往前一递。 递向了唐苁。 她道：“唐顾问，我说话算话，你找到了。” 说完她冷冷看向一旁的张云絮。 “这东西是唐顾问找到的，只能她拿。” 张云絮见过太多穷凶极恶的人，但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 为了钱为了色，又或者为了权。 总归是有欲望，有弱点。 无人像卢新美这样，从她眼中看不见一点人性。 张云絮有几分犹豫，“唐小姐……” 唐苁同盘旋在外，随时能冲进来的苍蝇蚊子沟通。 【她要是……】 苍蝇蚊子：“放心唐姐姐，我们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确认好。 唐苁才道：“没事，她不会做什么。” 张云絮微点头，不过依旧紧盯着卢新美，一旦有异动，直接控制住！ 肖瑶影他们也戒备着。 唐苁来到病床前，伸手要拿走小葫芦。 手刚碰到卢新美掌心。 下秒对方就用力反抓住她的手。 第302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31） 张云絮恼怒，看神色似要卸了卢新美的胳膊。 “唐小姐！” 唐苁抬手制止，“没事。” 她又看向抓住她手后，就只是盯着她笑的卢新美。 “你很清楚，你杀不了我。” 卢新美依旧紧紧攥住唐苁的手，声音很轻，“我当然知道，我啊……就看看你这种人，皮肤是什么温度。” 是她爸挥在她脸上时，如岩浆般滚烫的。 还是张大鹏摸她大腿时，如蛇一般滑腻冰冷的。 卢新美的大拇指摩擦着唐苁的手背，语气无比复杂。 “像放凉，刚好能入口的温水呢。” 唐苁不明白。 却能从卢新美的眼神中，窥见一点难得的“真实”。 卢新美笑着，“唐顾问，你就这么确定我的项链里有物证？” 肖瑶影道：“你明明就承认了！” 卢新美冷冷看向肖瑶影，似乎很不满她插话进来。 唐苁道：“你确实只说‘找到了’，却没说是什么找到了。” 卢新美嗬嗬笑了两声，“所以，唐顾问你要赌吗？这里面究竟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唐苁看了卢新美许久，才道：“无论有没有，我都会找到你杀人的证据。” 那份坚定。 让卢新美指尖下的温度变得滚烫起来，却不会让她难受。 “好。” 卢新美松开了手。 唐苁也顺势将那个银质的小葫芦给抓在掌心。 她看向门口的警察，“联系姚队，说在卢新美身上发现重要证据。” 两人正看懵，唐苁说什么，也就照做。 “是……是，唐顾问！” 姚义兴很快带人来，谨慎又小心地将葫芦装进证物袋，让人立刻送去进行检验。 而卢新美，已经乖乖下床，等着被抓回警局。 神态自若，比上次自首进警局时，要冷静多了。 却更让人紧张，甚至是惧怕。 姚义兴担心不已，亲自押送人回警局。 直到送进审讯室，他才松口气。 唐苁道：“姚队准备找谁去审讯？” 姚义兴试探道：“唐顾问你，再加上……林副队？” 唐苁：“好。” 姚义兴庆幸自己猜对，说着：“不过林副队去查马五的背景，估计得等会儿才能回来。” 唐苁：“不急，还没确认那个葫芦里究竟有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姚义兴点头。 因为太过急切，他忍不住给鉴定证物的实验室打去电话。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对方有点无语，“姚队，证物刚送来！” 姚义兴不管，继续说着：“那葫芦好像能打开，你们先查查里面有什么！” 对方沉默了会儿，似乎正在操作。 在姚义兴等得有点不耐烦时，对方才开口道：“目测是人类毛发，有些带着毛囊，应该能查DNA。” 走廊很静，姚义兴的手机也异于年轻人的，听筒音量很大。 所以唐苁听见了。 她道：“和那六个死者进行匹配。” 姚义兴怕实验室的老刘不乐意，正准备说什么。 老刘先问着：“说话的是唐顾问？” 姚义兴：“啊……对。” 老刘非常热情地道：“你跟唐顾问说，我这边立马加班加点地做出结果，让她放心！” 姚义兴：？？？ 他之前催这家伙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每次不是说人手不足，就是什么机器不行！ “老刘你……” 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迫不及待地挂断电话。 姚义兴：…… 唐苁道：“姚队，怎么了？” 姚义兴：“就是一下子感受到秦组长的心酸了。” 唐苁：？？？ 老刘带着手下人一阵热火朝天地忙碌。 结果很快出来。 能检测出DNA的毛发属于六个人，正是“鲜花杀手”案的六个受害者。 卢新美句句说她是被逼迫，只是去现场放下鲜花。 却将装有受害者头发的饰品，贴身戴着。 林紫桐盯着卢新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卢新美不答，也不看林紫桐。 她的视线就落在唐苁身上，“我啊，还是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唐苁：“感受出来的。” 卢新美不解，重复着：“感受？” 唐苁抿了下唇，“我能感受杀戮气息，才知道你是真凶，知道你在案发现场都做了什么。” 卢新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难怪……” 唐苁：“为什么要杀了那六个人？” 卢新美笑了下，似回忆起什么美妙的事。 “你很接近了，张大鹏的死确实是个‘意外’，可是，那种感觉太美好，让我停不下来。” 女人微抬头看着半空，眼中闪着光，似毕生理想终于实现。 “刚好有个帮手，我又怎么可能不继续呢？” 唐苁：“花代表是什么？” 卢新美再次看向唐苁，“你不是已经知道，和他们的罪有关。” 唐苁：“七种花，七宗罪，为什么要这么联系上，就因为你在花店工作，接触很多花？” 卢新美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我和你讲一个故事吧。” 唐苁：“好。” 像卢新美这样的变态杀人魔，顺着她，反而能获得更多信息。 卢新美脸上扬起笑，被拉回到过去。 “我爸特别爱种花，在后院种了很多的蔷薇，每次到季节都会开很多很多，有粉的，也有黄色的，还有红色的，特别好看。” 她说她七八岁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在蔷薇丛中钻来钻去。 “这种花有特别多的小刺，有时候会刮到身上，不过呢，一点都不痛，一闻到花香，所有的疼都不重要了。” 唐苁静静地听着。 这看似只是童年往事，其实其中隐藏了许多。 而且见卢新美的样子。 马上就要到关键。 “有一天啊……” 卢新美神色微变，像是在讲一个大秘密，声音都放轻。 “我正在里面闻花香呢，结果看见我妈进来了，一起的还有隔壁对我特别好的张叔叔，他们啊，很快就把衣服脱光，抱在了一起……” 卢新美眨眨眼，那模样不像为撞破母亲出轨而愤怒或是痛苦。 反倒，很开心。 她看着唐苁两人，“你们不觉得吗？那真是太好看了。” 林紫桐微皱眉，“你是说……蔷薇？” 卢新美缓缓摇头，笑意更浓，“是人类的欲望啊，色欲、傲慢还有贪婪，不觉得它们都很美吗？” 第303章 第十四案：鲜花杀手（完） 唐苁尝试去理解卢新美所说的话。 理解不了。 人类的欲望，更多时候只会让她觉得丑陋。 她道：“资料上，你父母离异了，是你父亲发现了你母亲的事？” 卢新美点头，非常自然地说着：“是啊，我爸把张叔叔砍死，埋在了蔷薇花下面，我妈太害怕，就和我爸离婚了。” 她非常不赞同地摇头。 “我妈太笨了，她看不见血溅在爸脸上的时候，有多好看吗？他可是为了她才会暴怒呢！” 唐苁道：“既然你觉得人类欲望很美，又为什么要结束那七个人的生命，不该留着他们吗？” 卢新美倏地盯着唐苁，“你不觉得我是一个疯子？” 唐苁：“还不算疯彻底，至少现在还有逻辑。” 卢新美沉默了许久，嘴角一直是上扬的。 她不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在组织语言。 反倒像是在等着什么。 “磕磕”两下敲门声响起。 唐苁她们正在审讯，除非十万火急的事，否则不会有人来敲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不妙。 最后林紫桐上前开门，和外面的姚义兴低声说了什么。 唐苁只能看见一向笑脸的姚义兴，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卢新美突然往前倾身，小声说着：“唐顾问，你猜他们在聊什么？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吧？” 唐苁看向卢新美。 尽管对方双手被手铐铐住，连带着脚也一起。 根本无法对她做什么。 她后背还是莫名爬上寒意，“你做了什么？” 卢新美只说了两个字。 “马五。” 唐苁一愣，马五？哪怕卢新美在案件中占了主导位置，可马五终究是杀了七人的危险人物。 正在严加看管中，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再看着卢新美嘴角的笑，脑子一下如遭雷击，想到什么。 “你……” 话还未问出口，林紫桐突地喊了她一声，“唐顾问，你能来一下吗？” 唐苁沉着脸起身，离开审讯室并拉上了门。 林紫桐刚起话头，“唐顾问，马五他……” 唐苁：“出事了。” 姚义兴震惊，“唐顾问你感受出来了？！” 唐苁：“……卢新美刚跟我提了他的名字，而且这时候姚队你能来敲门，想必一定是案件相关人员出了事。” 林紫桐不卖关子，“马五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卢新美被抓，大闹看守所被单独关押后，用身上的囚服勒紧脖子，自缢身亡。” 简短一句，带着极高的难度。 该是怎样强大的求死欲望，才能单凭囚服就把自己勒死？ 姚义兴道：“他死之前还咬破舌头，用血在地上写了他是凶手。” 唐苁回头看了眼。 门关着，看不见卢新美。 她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开心。与得意。 卢新美不是她说的什么欣赏欲望，而是单纯的享受杀戮。 她窥见了母亲的欲望。 又感受到父亲对他人生命的绝对权力。 她，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七人的死亡并不够，那个为了私欲而杀死七人的马五死了。 才是真正的结束。 而她已经谢幕，正在享受观众们的“掌声”。 唐苁无比肯定地道：“她会认罪，会承认这一切都是她指使马五做的。” 顿了下，她又道：“别让她通过精神病来逃脱法律的制裁。” 林紫桐和姚义兴对视了一眼。 虽然不知道唐苁为何说得这么肯定，但肯定和“杀戮气息”脱不了干系。 “唐顾问你放心，我们不会让她有一点逃脱的机会！” 唐苁莫名有些累了。 她道：“接下来就麻烦林副队你们，我在不在已经不重要。” 姚义兴知道唐苁熬了一个通宵，赶忙道：“好的唐小姐，你快去休息，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唐苁点了下头就离开。 张云絮四人紧跟上。 路上碰见专案组那五人。 这次秦泽兴嘴巴刚张，还没说话呢。 肖瑶影已经一个眼刀飞过去。 孙宏念更是上前挡住对方，“唐小姐很累需要休息，没要紧事请不要打扰她。” 秦泽兴：？？？ 就这么一愣神，人已经走了。 他还想试着喊一声，李微梦已经先道：“行了秦组长，这次本来就成了打酱油的，不要再骚扰功臣了。” 秦泽兴：？？？ 她眼中还有他这个组长吗？！！ 唐苁到酒店，将所有四害都安置好，也给了吃的，才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等醒来，天已经黑了。 一开灯，四害全涌了上来。 灰小小担心道：“唐姐姐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久呀，要不是大大说你还在呼吸，没有死，我都以为你出事了！” 唐苁从窗户能看见外面飞了大量的苍蝇蚊子。 “那都是这次帮上忙的吧？” 媂蝇应着：“是的唐姐姐，不过我们已经说清楚，等你休息好，再给报酬。” 唐苁下床，“我休息够了。” 她开门，张云絮和肖瑶影怕打扰她休息，没紧跟着，而是一直站在外面。 看见她，都暗松了口气。 “唐小姐。” 唐苁微点头，问道：“肖瑶影，杨科长有在大丽市安排地方存放给四害吃的东西吗？” 肖瑶影：“我们到的那天，杨科长就找人去准备了，随时能去取。” 唐苁：“让梁熙光和孙宏念去吧，你们也回房间休息，我一个人没事。” 说着，她又回头看了眼身后。 “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 房间四害多多，非常安全。 张云絮出声道：“我去通知他们，肖瑶影你回房间休息，再跟我换班。” 肖瑶影也没客气，点点头。 等梁孙两人去取来吃的时，唐苁给姚义兴打了个电话。 如她所猜的。 卢新美将一切都说清楚，就像是生怕无人知，她才是这场杀人狂欢的主角。 “唐小姐你想得没错，卢新美确实是申请了做精神鉴定，说自己老是听见声音，是有人让她去那么做的。” 唐苁：“结果怎么样？” 姚义兴头疼，“医生需要时间才能确定，到时律师肯定也会揪着这点不放，不过案情恶劣，就算真判定患有精神病，她接下来的日子不一定比在监狱好过。” 唐苁也就没再多问，说她结束了工作，等天亮就会离开大丽市。 姚义兴舍不得，“不再多留几天吗？” 唐苁：“不了，家里还有事。” 姚义兴见状，只得邀请唐苁下次来，他做东。 挂断后，唐苁正准备再躺会儿，一通电话打进来。 一看联系人的名字，她就头疼。 看着手机响了会儿，才接起，“张叔，你打来电话，不会是又有哪里有案子，需要我去帮忙破吧？” 张越林震惊：“小苁你怎么知道？！” 唐苁：…… 她这破嘴！ 第304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1） 唐苁的沉默，让张越林更愧疚了。 他道：“小苁，我知道你刚结束一个案子，这段时间基本就没好好休息过，但这案子……” 顿了顿，张越林才语气凝重道：“大概率是和瑞西市那个人贩子组织有关。” 唐苁瞬间警惕，“组织首脑都已经落网，剩下的应该不成气候，是又有什么死灰复燃的苗头？” 张越林摇头，“不不，这组织怕是彻底完蛋，是里面的成员估计想捞最后一笔，在大丽市隔壁的宝江市，有三个孩子失踪，很可能是被他们拐走的。” 唐苁眉头紧皱，一下被拐三个孩子，至少毁掉三个家庭。 张越林继续说着：“当地警局知道小苁你曾经靠杀戮气息，找到被绑走的孩子，就拜托到我这里来，毕竟这种拐卖案，拖得时间越长，找到的概率越小。” 唐苁问道：“人是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张越林：“差不多有三天。” 唐苁疑惑，“都这么久了，很可能孩子已经被带去其他城市。” 张越林听出一点埋怨，他解释着：“人是三天前不见的，但家长是今天才报的案，市局汪队清楚这要找回人难于登天，才来找小苁你帮忙。” 唐苁更疑惑，“那三个孩子多少岁？” 张越林：“初中生，都才十三十四。” 半大孩子，正是家长最关心的时候。 他们具有极强的破坏性，却难以完全掌控自己的行为。 怎么会失踪了三天，才发现？ 唐苁感觉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张越林试探道：“小苁，怎么样，要不要接？不然我说你最近在忙别的案子，给推了？” 唐苁想了下，“如果和那个人贩子组织有关，我有责任让它彻底结束。” 张越林听得心头火热，不愧是小苁，能力强，责任心更强！ “好，我这就通知汪队，那小苁你休息一晚，明天……” 唐苁打断，“不浪费时间，和对方说我立马出发，估计两三个小时就能赶到。” 张越林张张嘴，最后还是应着：“好，那小苁你也多注意，如果身体有不适，一定要及时说，不要强撑。” 唐苁：“好的张叔。” 挂断电话，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通知张云絮四人。 “收拾行李，等给过四害报酬，立马去宝江市查案。” 四人俱是一惊。 又来？！ 他们知道警方很忙，但没想到这么忙啊！ 都不带歇口气吗？ 不，应该是他们的唐小姐太卷了。 不是飞这儿查案，就是飞那儿查案。 四人心中就过了下，很快应着：“是！唐小姐！” 半个小时不到。 唐苁就带着四害和四个保镖，坐上车，前往宝江市。 两个小时后。 车抵达宝江市警局外。 一个衬衣打底，外穿短皮衣，下面是紧身牛仔裤的女人从门口走来。 她年纪三四十，表情严肃。 似乎是因为长期皱眉，眉头有浅浅细纹。 却更显威严。 她冲唐苁打招呼，“你好唐顾问，我是刑侦支队的队长汪肖雪，很高兴见到你。” 唐苁微点了下头，就道：“先了解案件情况。” 案情紧急。 汪肖雪什么都没说，领着唐苁就进了警局。 路上有遇见其他警员，都十分忙碌。 毕竟有三个未成年孩子失踪，全局都很重视。 但，太重视了。 唐苁意识到什么，问道：“汪队，失踪案直接交由你们支队负责，看来这三个孩子，身份不一般。” 汪肖雪看向唐苁，“唐顾问很敏锐，没错，他们有人的父母是当地企业家，也有人的父母是某个部门的主任，和局长的关系都不错。” 唐苁明白了。 她道：“看来是因为没有绑匪来电要赎金，你们才考虑是人贩子作案。” 汪肖雪刚点头。 唐苁又道：“不会是离家出走吗？他们正是叛逆期，零花钱想必也不少。” 汪肖雪：“我们查过，他们账户的钱没有任何增减，家里的东西也没有少，不太可能是离家出走。” 顿了下，她又道：“而且我们调查到，和他们一个班的女生，有看见他们跟一个男人聊天，后来还跟着对方离开，极大概率是被拐卖。” 唐苁隐隐越觉得不对劲，“三个初中生，就这么被一个男人骗走？” 现在恐怕小学生，都不会这么轻易被骗。 唐苁又问了句：“那个女生有做口述画像吗？” 汪肖雪：“有，不过她说当时她就匆匆看了眼，很多地方都不确定，我们只大概知道嫌疑人身高一米七五上下，不胖不瘦，当时穿着一件黑色T恤和牛仔长裤。” 唐苁点了下头。 几人也来到汪肖雪的办公室。 她指着桌子上的文件，“听说唐顾问每次办案前，都会先将报告都通读一遍，就早准备好，不过都是失踪孩子的基本信息，没找到太多线索。” 唐苁“嗯”了一声，就坐过去。 汪肖雪看着跟门神似的，很快站在不同方位守着的张云絮四人。 “唐顾问你们应该都渴了，想喝什么？” 唐苁：“一人一瓶矿泉水就行。” 很独特的要求。 不是茶不是咖啡，也不是白开水。 汪肖雪：“嗯，你们等一下，我去拿。” 门并没有关。 唐苁也没多管，拿起文件就开始翻看。 林雪瑶，女，十四岁，父母经营着一家食品相关的企业。 李星枫，男，十四岁，父母都在体制内。 郑薏，女，十三岁，父亲开了家钢材厂，母亲是厂里的会计。 而三人都就读当地第一中学的初二三班。 同班同学啊…… 根据三人父母所说，他们孩子周末都会去朋友家玩，甚至提前说了去谁家。 因为父母之间认识，所以很放心，并未多问。 结果等周一，老师打来电话询问，他们才知道孩子没去学校。 甚至整个周末都没在任何人家里。 最后看见他们三人的，就是汪肖雪之前说的那个女生。 刘昕知，十四岁，普通家庭出身，父母双职工。 笔录上清楚写着。 刘昕知出门散步，在家附近的小巷子看见林雪瑶三人，正和一个男人聊天。 她好奇多看了眼，结果郑薏注意到，说了什么。 四个人一起离开了。 一直到周一，她才知道三人失踪，猜测很可能和那个男人有关。 唐苁皱了下眉，感觉…… 有些过于巧合。 第305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2） 不过唐苁找不出其他不合理的地方，暂时按下不表，继续看资料。 警方去刘昕知说的那个巷子找过。 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线索。 都三天了，就算有，也早就被扫走。 还是监控死角，根本拍不到三人和那个男人。 不过警方查过附近的监控，发现三人一开始是进了一家网吧。 两三个小时后，不知道为了什么离开。 然后好像在巷子的方向看见什么，一起朝那边走了过去。 太奇怪。 三人都上初中了，家境又好，不愁吃穿，不会像小孩儿被一根棒棒糖给骗走。 他们明显是主动去巷子，主动和男人交谈，甚至一起离开。 这案子，极可能是熟人作案。 但汪肖雪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却还是按照人贩子这条线去查。 想必是考虑到三人家里关系虽好，却没太多利益牵扯。 不可能同时得罪人，足以让对方将他们的孩子全部带走。 再说了。 无论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报仇，都三天了，总该是有点动静。 可三个孩子悄无声息，就这么不见了。 更符合人贩子做事。 唐苁越看，越觉得这案子处处透露着一丝违和感。 但暂时还找不出。 汪肖雪也带着水回来，同时身旁还跟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 对方是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十分温柔。 “唐顾问你们好，我是支队副队长的宋锦瑟，刚才在忙事，没能迎接你，实在是抱歉。” 唐苁有些意外。 正副队长都是男人，或者一男一女见多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两人都是女性。 她道：“宋副队你有正事要忙，汪队来已经很重视。” 宋锦瑟笑道：“唐顾问果然如传闻中平易近人，对了，我打扰你看资料了吧，你继续，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们。” 唐苁：“好。” 张云絮拿过矿泉水，确认没有针眼，又或者说其他不对劲。 这才拧开了递给唐苁。 “唐小姐。” 唐苁接过，“谢了。” 喝了两口，她就继续看，似乎并未因汪肖雪和宋锦瑟的出现，而被影响。 宋锦瑟还是笑眯眯的，夸赞道：“唐顾问真是敬业。” 她说话很小声。 似乎无所谓唐苁能不能听见。 只是单纯想夸。 汪肖雪看向她，“你留这里，我再带人去那些人常去的地方找找。” 宋锦瑟微笑，“好的汪队。” 不同凶案，尤其是连环杀人案，桌上的文件不多。 唐苁快速翻阅，不到两个小时就看完。 抬头时，宋锦瑟也望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好像就没变过。 “唐顾问看完了，接下来要去三个孩子失踪前的地方看看吗？” 唐苁：“麻烦了。” 宋锦瑟开车，梁熙光就跟在大丽市一样，一个人开车跟在后面。 不过不同黄飞星。 宋锦瑟会和唐苁聊，简单问候几句。 就开始询问起她对案件的看法。 “我有将唐顾问你破案的那些案宗都仔细看过，发现除了感受杀戮气息的天赋，唐顾问你对案件也拥有独特的敏锐，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唐苁能感受到对方的诚意。 虽然一直笑眯眯的样子，有点让人摸不透。 可身上有着莫名的亲和力。 让她想起高中时，除了学习，也会关心她生活的语文老师。 唐苁直接道：“我不认为这个案子和人贩子有关。” 一句，直接推翻市局的调查方向。 换别人，恐怕已经恼怒地质问唐苁凭什么这么说。 宋锦瑟却只“哦”了一声，听不出任何火气。 反倒十分温和，询问：“唐顾问怎么会这么想？” 唐苁道：“我和那个组织打过不少交道，他们拐人时虽然有很多套路，不过更多是耍花招，且拐卖的人多数是女人小孩。” 宋锦瑟接话道：“唐顾问觉得林雪瑶三人并不符合他们拐卖的人选？” 唐苁说了句“没错”，又道：“还有，整个云省都在大力打击这个组织，他们就算冒险拐人，也只会挑选那种就算失踪十天半个月也没什么人关心的。” 但林雪瑶他们不同。 光从穿着打扮，还有身上用的东西就能判断出家境不错。 要不是三人互相瞒着，说要去对方家里玩。 恐怕失踪的当晚，就会发现。 “这更像是一起精心策划的绑架案。” 宋锦瑟的眸色微变，“不要赎金的绑架案？” 唐苁抿了下唇，“或许是绑匪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许是绑匪还另有所图。” 宋锦瑟缓缓点头，“唐顾问你的猜测非常合理。” 过后，她没再追问，而是沉默。 似乎在想什么。 直到车开进一个老街区，在路边停下。 唐苁环顾四周，这里，可不太像那三人会来消费的地方。 不过她很快明白为什么。 三人都没成年呢，想进网吧，当然不能去正规的，只能找那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黑网吧。 宋锦瑟走最前头，先带唐苁他们去了网吧，名为星耀。 前台后面坐了一个中年男人，本来正在刷短剧。 顺嘴说了一句。 “一小时四块，现在包夜二十。” 等说完，他抬眼扫了一眼，瞬间惊得直接弹跳起来。 宋锦瑟笑着，“王老板，开机不找我们要身份证？” 王老板满脸苦涩，很努力地挤出笑容。 “宋队，您看您说的，您怎么会来我这破网吧玩啊，这是又查到什么，需要我配合吗？” 说着，他看了一眼唐苁他们。 各个年轻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明星演员。 警局什么时候按颜值招人了？ 或许是王老板视线停留的时间太长，宋锦瑟打了响指，让对方回神。 她又道：“这位是北山市来的刑侦顾问，是查林雪瑶三人失踪那个案子，除了笔录上的，你还有想到其他东西，要跟唐顾问说的吗？” 王老板又盯了唐苁一阵，突地想起来什么。 “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抓住连环杀人犯，得了一百万赏金的那个人！” 唐苁：“……三十万。” 这都过去多久，竟还有人认出她。 但钱又给记错了。 第306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3） “那也不少了！” 王老板语气满是羡慕，还搓着手，跃跃欲试地又道：“那个，要是我提供重要线索，帮助你们找到凶手，我是不是也能有赏金？” 唐苁看向宋锦瑟。 宋锦瑟还是笑着，可声音多了丝冷，“王老板，如果你真有线索没说，那就是阻碍警方办案……” 见王老板变了脸色。 她笑意更浓，又道：“当然，如果有帮助我们破案，我肯定会给你申请颁发相关证书。” 王老板要那玩意儿干嘛，可他不敢得罪支队的副队长。 他笑呵呵地道：“好好好，等拿到，我就裱起来放我这店里！” 宋锦瑟：“那就麻烦你再和唐顾问说清楚昨天那三个孩子来后，都发生了什么。” 王老板说的和笔录差不多。 林雪瑶带头，跟她朋友直接开了一个包厢玩。 还叫了不少吃的。 不过没玩多久，就一起出了网吧。 “他们包夜了，我当他们出去买什么，一会儿就回来呢，结果一直到天亮都不见人。” 唐苁道：“这中间什么都没发生？” 王老板回着：“店里的监控 你们都拿去了，能看见，不过包厢没监控，就是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唐苁“嗯”了声，又问他还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再小都可以说。” 王老板冥思苦想，好像有点什么，又不确定有没有用，值不值得说。 唐苁再次道：“有时一个小事，反而会成为破案关键。” 王老板挤出一点笑容，“其实都不算什么事，我听那里面的一个女孩说什么，那个人又找她了，不过另外两个都让她别理，我当是他们小孩儿之间有什么矛盾。” 唐苁：“没提关于那个人的信息？” 王老板摇头。 这么一句，确实太小了。 却支撑了唐苁所想，这次案子是熟人作案。 她看向宋锦瑟，还没说话，对方先笑着回了一句。 “唐顾问，一会儿你要去包厢单独忙事吧，我 就去外面跟汪队说，让她多查查近段时间郑薏都和什么人接触，甚至是被纠缠。” 唐苁：“好。” 宋锦瑟出门前还对王老板嘱咐，唐苁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别耍什么心思。” 王老板叫屈，“我哪能啊！宋队，你看我是这种人吗？” 宋锦瑟没说话，可那笑容却满是凶意。 王老板连点着头，“明白，我明白的宋副队。” 宋锦瑟这才出去。 唐苁也来到林雪瑶他们在三日前订的包厢。 周一，又是半夜，没什么客人。 甚至桌上还有一罐没喝完的红牛，上面趴着一只苍蝇。 王老板连忙上前要收走，“哎，今天忙着配合宋副队他们查案了，一时没顾得上，我这就是拿……” 唐苁叫住他，“不用，不要动这里面的任何东西，会破坏证据。” 王老板：？？？ 怎么说得这儿跟案发现场似的？ 人又不是在他这里失踪的！ “这……”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他就注意到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另外四人。 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叫一个吓人。 他咽咽口水，“行，那唐顾问你忙，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喊一声！” 肖瑶影将他“送出去”，“不用，我们会在这里，你去做你自己的事。” 孙宏念直接将他看着唐苁的视线，给挡得死死的。 “嘭”一声门关上。 唐苁看了眼留下来的张云絮和梁熙光。 看来他们四人商量了下“组合”。 不过对她来说毫无影响。 唐苁走进桌子，【小苍蝇，你一直都在这个包厢吗？三天前也在？】 小苍蝇搓着手，一双大大的复眼到处看。 整个包厢除了这三个人类，没一只苍蝇啊！那谁在说话？ 唐苁：【是我，我正在跟你进行意识沟通，就站在你的面前。】 小苍蝇抬头，这才能将这个巨大人类的脸看完。 在笑。 她笑什么？！ “是你？人类？是你在跟我说话？可你没张嘴！而且你为什么要和苍蝇说话？你疯了吗？！” 唐苁：【是意识沟通，我不止和苍蝇，是和四害都能沟通过。】 小苍蝇吼了一声，“螂哥！鼠哥！蚊哥你们快来啊！” 很快，墙角缝隙钻出来一只油光锃亮的蟑螂。 天花板有老鼠在跑。 而桌子底下飞上来一只大花蚊子。 唐苁：！ 这小苍蝇了不得啊，认了这么多哥，四害另外三个，是一个都没落！ 螂哥簌簌爬得很快，不过是绕着人爬的，也不敢接近小苍蝇。 它远远停下，说着：“喊什么，有人在，你飞走不就行了？” 蚊子则落在小苍蝇身边，“你刚不会是在跟这个人说话吧？都跟你说了少喝能量饮料，会把苍蝇喝疯的！” 喝疯的人类还少吗？ 老鼠还在天花板上跑，唐苁听见它非常焦灼地喊着。 “下不来！那个家伙又给洞堵上了，你们等等，我把那玩意儿咬烂就出来了！” 唐苁：【小苍蝇，你怎么这么厉害，蟑螂蚊子和老鼠，都认了哥哥？】 鼠螂蚊蝇都惊得一动不动。 最后是小苍蝇震惊喊道：“你真能听懂四害说话？！” 唐苁从衣兜拿出吃的，【不止，只要你们告诉我一些事，我还会给你们很多好吃的。】 刚接触的四害，聪明不足，但够老实单纯。 不像大鼠哥它们，相处越久，那些花花肠子越多。 一听有吃的。 也不管唐苁为什么能和四害沟通，催着她问事。 “三天前有三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在这个包厢玩电脑，你们那时候在吗？” 小苍蝇说自己一般都在外面。 “但螂哥一直在这里！它说这里的木头最好吃！” 螂哥还是远远趴着，不敢靠近，“就后来警察来找的三个人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唐苁：【他们到这里后，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螂哥说：“就玩游戏啊，和其他人来这里干的差不多，不过他们买了很多吃的，后来还放桌上就走了，我吃了好多。” 唐苁：【只玩游戏？有聊天吗？有没有提到被谁缠着？】 螂哥想了下，【聊，不过不是骂人，就是说去那儿，快跑什么的，没提你说的那个。】 唐苁：【那他们为什么会离开包厢？】 螂哥：“说什么要买烟，本来那两个女的让男的去，可男的好像害怕还是啥的，喊上他们一起。” 唐苁皱眉。 三人离开网吧，并非有什么事发生，只是单纯买烟？ 进来前，她就四处看过。 网吧旁边就有个小卖部，老板是个中年人，估计不会对来买烟的人多问什么。 那三人为什么出去后，没买烟。 而是去了没有监控的小巷子？ 唐苁相信，他们一定是见到了认识的人。 第307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4） 唐苁又问了一些别的，没什么有用线索。 她出包厢时，宋锦瑟刚好过来。 “唐顾问？这么快就感受好了？” 唐苁点头，“没感受到什么，去他们失踪前去的巷子吧。” 说不定，有四害看见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宋锦瑟也没多问，应了声就在前面带路。 网吧旁边是小卖部，再旁边是五金店然后是一家面馆，又隔了几个门市。 才是那个小巷。 几十米的距离，得是熟悉的人，才能在夜晚认出对方，并主动上前。 唐苁过去时道：“宋队，你们就不怀疑林雪瑶他们为什么要去巷子？” 宋锦瑟：“孩子胆子大，尤其是他们三个，也许带走他们的人，在那儿弄了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 监控死角看不见。 唐苁看着还开着的几家店，“当时虽是晚上，但还有店开着，应该也有客人，对方如果弄出什么大动静，不会没人看见。” 宋锦瑟懂唐苁的意思。 “唐顾问你在感受后，更确定这个案子并非拐卖，而是熟人绑架？” 唐苁：“目前是这样。” 巷子并非所有位置都在摄像头范围外。 她调整了下，站在当时那个男人，最可能站的位置。 又不会被拍到。 又能让林雪瑶他们看见自己。 对方绝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 唐苁道：“宋队，你们查这巷子附近的监控，主要是什么时间范围？” 宋锦瑟回道：“三人失踪前后二十四个小时。” 唐苁：“再往前查一查，那人一定来踩过点。” 宋锦瑟道：“可证人提供的线索太有限，一米七五上下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唐苁：“那就……我感受后，知道对方更多信息后，再去查。” 宋锦瑟点头，“好，辛苦了。” 她懂规矩，很快去了远处。 唐苁慢慢习惯用意识沟通，而非直接说话。 外人在，她也能不动声色地获取信息。 不过为了维持人设，就没提，保持现状挺好的。 在那个位置又观察了，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唐苁就进了巷子，一边走一边掏吃的。 在外面也不用顾及这么多。 她撕开包装，直接将吃的扔在了地上。 【快来吃吧，老鼠也好苍蝇也要，还有蚊子和蟑螂，多多益善！】 暗处有螂甩着双马尾，有老鼠蜷起尾巴。 更多的是苍蝇蚊子盘旋在头顶。 它们都有共同的念头。 “这女人是巫婆！她要引诱我们！把我们都杀了！” 唐苁：…… 要不还是把她家养的放出来，直接去找“证人”，省去沟通。 正想着，一只老鼠跑到她脚边。 有四害在喊：“天呐！那个老鼠疯了！它不怕死吗？！” 唐苁第一想法也是如此。 怎会有老鼠为了点吃的，连命都不要。 但很快，她猜到什么。 【你是……鼠哥？】 老鼠疯狂点头，“没错没错，那个洞不知道糊了什么，太难啃了，我出不去，就想着你肯定没走远，出来找你了！” 说着，它眨着小绿豆眼，又盯了唐苁一阵。 再说话时，笑嘻嘻的。 “那只蟑螂胡乱说，你明明长得很好看嘛！我就知道蟑螂的眼光不好！” 这话引众怒，主要是蟑螂的。 “你们老鼠才眼光不好！人类都还专门弄了个词，什么，鼠，鼠目寸光？” “对对！怎么没有螂目寸光啊？” “丑死了！这个女巫明明丑死了！老鼠眼光才不好！” 鼠哥一鼠难以抵挡这么多螂，当即呼朋唤友。 跟念族谱似的。 近的哥哥姐姐大舅小姨，远的二大爷三婆婆都喊来了。 “这群蟑螂找死！骂我们老鼠！吃掉它们！” 眼见就要发生一场鼠螂大战，头顶的苍蝇蚊子还不停拱火。 唐苁赶紧喊停，又疯狂撒吃的。 【打什么？是小饼干不好吃了？还是牛肉干不好吃了？快吃快吃！不要打了！】 好吃的跟不要钱似的掉下来。 鼠螂暂时休战。 唐苁松口气，却不知她刚刚的行为在张云絮四人眼中。 有点“疯”了。 莫名其妙一只老鼠跑来，又莫名其妙一堆老鼠跑来，更莫名其妙的是爬来密密麻麻的蟑螂。 但更莫名其妙地还在后面。 唐苁突地一脸着急地不停撕开零食，捏碎了到处扔。 四人再次对视了一眼。 并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绝对不要让外人看见唐小姐这个样子！！！ 他们大概猜到是四害那儿有什么问题。 但别人不知道啊！ 真会以为唐小姐疯了！！！ 也许之前还以为配合有点摩擦的四人，一下子不要太默契地站一排，将唐苁给挡得死死的。 唐苁自然不知道。 她见大家都不吵了，这才问道：【三天前，你们在这里见过三个孩子，和一个男人在聊天，后来还离开了吗？】 四害全部说：“没有哦！” 唐苁一开始以为来的四害，都没有一直待在这个巷子。 结果一问，有好些从天亮到天黑都待在这里。 “一到晚上，就有喝了酒的人来这里吐吃的，或者拉吃的哦！这么多好吃的，我们怎么可能会走呢？” 唐苁：…… 她就不细问，那吐的是什么，又拉的是什么了。 【你们一直待在这里，怎么会没有看见三个孩子和一个男人在这里待过？】 四害们也不知道啊。 它们真的没看见什么三个孩子和一个男人。 唐苁犯愁地盯着四害吃东西，这是第一次查案遇到这样查不下去的难题。 四害不会撒谎。 至少不会全部都撒谎。 也就是说…… 唐苁都打算找宋锦瑟要林雪瑶三人的照片。 突然脑子里闪过什么，有几分焦急地道：【那女人呢？你们有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巷口，后来来了三个十四五的男生女生共三人，他们在巷子聊了后，又一起离开吗？】 这下四害们知道了，纷纷回着：“有啊！有一个女人跟三个十几岁的孩子聊天，又一起离开哦！” 第308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5） 刘昕知在撒谎。 她被警方询问过很多次，说法从没变过。 和林雪瑶三人交谈的是一个男人。 但四害，却说那是一个女人。 唐苁拿出画板，笔是都提前削好的。 【能和我说，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吗？】 女人没有做任何伪装。 她穿着深色的裙子，长发披肩。 长相虽普通，但在四害的描述中是一个眉间带有愁绪，温柔又可怜的女人。 唐苁问道：【为什么会觉得她可怜？】 一只小苍蝇说：“她在求那三个人，希望他们能告诉她，她女儿在死之前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唐苁皱眉。 女儿？ 联系到林雪瑶三人的年纪，以及身份。 难不成和校园霸凌有关？ 那被四害们说“可怜”的女人，会是绑走他们的人吗？ 她女儿又为什么会死？ 唐苁继续问道：【他们还说了什么？听见什么都可以说，说得越多，报酬越多。】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只只苍蝇蚊子还有老鼠蟑螂，争先恐后地说起自己还记得的事。 “那三个孩子可坏了！不跟她说她女儿的事就算了，还在那儿笑！” “就是就是，女人都要跪下来求他们了！” “她好像很想知道她女儿那天都经历了什么，还说只要告诉她，就会给他们钱，他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 四害所说的，基本都是那三个“孩子”的恶言。 对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进行第二次精神打击。 “后来有个女生在附近，有个人说什么留什么知在，他们就换地方去聊了。” 唐苁问：【离开后去了哪里，你们知道吗？】 四害均是说“不知道”。 而这个巷子再往里面走一段距离，有岔路，且没有监控。 加上过去了三天。 警方没查到四人是往哪边走的。 但不同方向的出口，都调过监控查看，暂且没有发现林雪瑶三人的身影。 也没发现其他奇怪的地方。 有人猜测，在这巷子的某个地方有那个人的同伙。 他们分开将林雪瑶三人带走，又做了伪装，再加上故意避开摄像头的话。 想要查到简直难于上青天。 不过难不倒唐苁。 她将兜里的吃的都撕开扔给了这些四害吃。 又让张云絮四人将身上带的零食给她。 “往巷子里走，肯定有其他四害看见那个女人把林雪瑶带去了哪里。” 肖瑶影震惊，“女人？我记得不是有证人说，是一个男人带走孩子们吗？” 唐苁：“证人撒谎了。” 孙宏念对孩子失踪非常上心，忙道：“唐小姐，要不要先和警方说一声？” 唐苁想起还在远处等着她的宋锦瑟。 她看向梁熙光，说了从四害那儿得到的消息，又递去了画像。 “你去和宋队说，还有我要单独去找他们都朝哪边走了，让宋队不用跟来。” 梁熙光点头，“是，唐小姐！” 唐苁则带着三人继续往里走。 身后的四害都趴在地上，疯狂吃着饼干、糖果。 但也有四害想了想，跟了上来。 领头的就是星耀网吧天花板上的鼠哥。 它一边跑一边说：“唐小姐，你要去找见过那四个人的四害吧，要不要我帮忙啊？我在这里认识很多老鼠啊！” 唐苁停下，后面三人反应极快，也跟着停住。 她道：【好，你要什么？】 鼠哥嘿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你是帮警方工作吧？我能一直和你一起吗？我特别喜欢看悬疑电影了！” 话落，唐苁还没说话。 大鼠哥已经爪子扒拉着布包，两三下窜上来，露出一颗大鼠头。 “不许！说情报给你点吃的就行了，谁允许你打长工的？！” 鼠哥早就闻见同类的气味。 知道唐苁肯定养着老鼠，才会提出这个“要求”。 否则它又不傻。 怎么可能随便跟一个人提出，要长期跟着对方。 它非常淡定地道：“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唐苁：？？？ 这老鼠平时真的只是爱看悬疑片吗？ 大鼠哥都被这句话给整懵了，什么“加入”，“拆散”的？ “不行不行！我说了不行就不行！” 唐姐姐只能有它们三只鼠鼠！ 黑大大和灰小小一鼠一边，拉住了要跳下去的大鼠哥。 前者茶言茶语回去，“大鼠哥，留不留它，也由唐姐姐去决定，我们都听唐姐姐的，你也要相信唐姐姐不会让来路不明的老鼠加入我们。” 灰小小就比较实际了，“大鼠哥，你这么跳下去，会死的！” 大鼠哥瞪着鼠哥，“我就是死，也要砸中它，跟它一起死！” 黑大大和灰小小同时松手。 大鼠哥：？？？ 黑大大解释，“表哥，你也知道，我不像你这样经常锻炼上肢，我好累啊，我先下去了。” 灰小小嘿嘿笑两声，“我也是，大鼠哥你加油！” 大鼠哥：…… 这两个混蛋！！！ 被这么一打岔，大鼠哥卡在包沿，上也不好上，下也不好下。 唐苁笑着把大鼠哥的鼠头按回包里。 【需要你们帮忙时再出来，先乖乖的待着。】 大鼠哥就回包里，掐黑大大和灰小小身上的软肉了。 唐苁蹲下来，【你想一直留在我身边，帮我破案？】 老鼠在四害中最聪明。 她这一路来，也遇见过形形色色，不少厉害的老鼠。 但它们都拿了报酬就走。 这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待在她身边的。 鼠哥点头：“对呀，我喜欢破案！” 唐苁：【那就试试，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也该和这里的老鼠说什么吧？】 鼠哥一个跳跃，激动不已。 “知道知道！我这就去！” 唐苁也就在巷子的岔路等着，看这毛遂自荐的小老鼠，能不能完成“任务”。 包里的黑大大还是有些担心的。 它拱着鼠头，凸起一小块，“唐姐姐，你真让它跟我们回去？” 唐苁摸了摸，【鼠鼠数量确实少了，它加入，肯定是利大于弊。】 而且是公老鼠，不用担心繁殖问题。 她真没法再养一屋子的老鼠了。 黑大大见唐苁这么说，也就默默地缩回了脑袋。 有些事，它早就想到。 改变不了。 就像臭蝇蝇和冰蚊它们，终究会有一天永远离开。 那时唐姐姐会有其他的鼠鼠在身边，也是好事。 第309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6） 鼠哥和大鼠哥虽只差了一个字。 但能力方向那是截然不同。 大鼠哥战斗力爆表，敢跟流浪猫单挑。 鼠哥则是对信息搜集有一手，才和她待了没多久，就清楚知道她在做什么，又想做什么。 梁熙光返回没多久，就找来好几只老鼠。 都见过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路过，也知道她能和四害意识沟通。 过来都没一句废话，直接道：“我带你去他们去了哪儿，你给我小饼干！” 唐苁直接撕开递去，【先吃。】 那鼠扭头看了眼鼠哥，“你说的没错，这人真不怕我们鼠鼠！” 鼠哥道；“快点吃了带我们去，失踪案都非常紧迫，拖太久，受害者很可能就死了！” 唐苁挑眉，这鼠哥还真看了不少悬疑电影。 那鼠咔嚓咔嚓将饼干快速咬碎，塞得嘴巴鼓鼓的，随后一扬头。 表示跟上。 唐苁就小跑着，往小巷右边去，身后的张云絮他们紧跟着。 没敢用手电筒，太亮了。 上面交代过，尽量避免让外界看见唐小姐和四害多接触。 以此来联想到什么。 好在这巷子隔一段路就有路灯。 虽昏暗，但至少能看清路，不至于被绊倒。 跑了会儿，那鼠停下。 它努力动着嘴巴，把饼干都一点点咽下，这才说话。 “就这儿了，他们进这里面了，我那天看见的！” 唐苁打开了手电筒，木头门上贴的门神已经被风雨吹得失去大部分颜色，虽仍旧怒目圆睁，却没有任何震慑力。 她摸了下门环，没什么灰尘。 这个像闲置了很久的房屋，在不久前有人来过。 但上面挂着锁。 他们进不去。 唐苁给宋锦瑟打去电话，“宋队，我大概找到那个女人带着林雪瑶他们去了哪儿，不过门锁着，我进不去。” 宋锦瑟有些激动，“在哪里？我先过来。” 唐苁听出什么，“宋队，是查到那个女人和林雪瑶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宋锦瑟赞叹，“不愧是唐顾问，这都能感受出来。” 唐苁道：“确实是感受，不过是从宋队你的情绪变化，而非杀戮气息。” 宋锦瑟笑笑，“原来是这样，根据唐顾问你找到线索，我让人往那个方向查，很快翻出一件旧事，也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 何程程，今年四十一岁，离异，曾经有一个女儿。 孟静，和林雪瑶他们都是第一中学初二三班的学生。 不过在年初的时候，因被反锁在学校教室。 尝试从窗户翻出，却脚滑掉了下去。 楼层不高，就三楼。 但那么巧，坠落的地点下面有一块尖锐的假石。 脖颈折断，当场死亡。 尸体是第二天校园清洁工发现的，在当地引起不小轰动。 不过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事很快被压了下去。 唐苁也刷到过这个事，不过一来忙于工作，二来很快就没刷到。 记忆渐渐淡忘。 此刻宋锦瑟提起，才想到这件事。 唐苁道：“宋队你们当时有立案去查，孟静被关在教室是否人为吗？” 话虽是问，语气却很肯定。 这事一定和林雪瑶三人有关。 宋锦瑟语气不明，让人摸不透。 “当时是学校附近的分局去调查 的，门锁在孟静死亡前，就有学生和老师反映门锁有问题，加上当时学校就孟静在，很多线索也表明她是自己爬出窗户……” 唐苁打断，“但宋队你其实觉得案子有蹊跷，孟静的死亡没这么简单。” 宋锦瑟轻叹一声，“唐顾问，别看我已经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其实很多事都无能为力，我有心插手也没有办法。” 唐苁一下想到林雪瑶三人的父母。 以及汪肖雪说过，他们和总局的局长关系不错。 唐苁意味不明道：“但现在，你们查了。” 宋锦瑟没有说话。 她已经到附近，看着唐苁，挂断了电话。 “唐顾问，这次想必除了失踪案，你也能查清孟静死亡的真相。” 唐苁还第一次见宋锦瑟脸上没笑容的样子。 竟比汪肖雪更严厉吓人。 她道：“我尽我所能。” 宋锦瑟看了门牌号，给局里打去电话调查，发现这家房主很早就搬去了其他城市。 不过这房子在两个多月前租给了一个女人。 “是何程程，她租了这里。” 唐苁：“那现在应该足以申请搜查令，进去查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反正没有人。 刚来，鼠哥就从墙上翻了进去。 它把这房子里面的边边角角都看过了。 “没有女人，也没有孩子，一看就没人住，什么都没有！” 唐苁还问过有没有绳子之类束缚人的工具。 鼠哥也都说没看见。 难道何程程带三人来了这里后，只是短暂地待了会儿。 并没有将三人绑在这里？ 那她之后又是怎么将三人带去其他地方的？ 宋锦瑟也从唐苁淡定的模样，猜出她肯定没在这里感受到什么杀戮气息。 那三个孩子，人不在这里，尸体也不在这里。 也就没耍一些手段，先进去查。 等局里来了人，将门锁弄开，才走进去检查。 “宋队，屋内没有任何人，安全！” 宋锦瑟“嗯”了一声，又扫了屋内一圈，很快和唐苁想到一块儿。 难不成是何程程带走人的时候，将其他东西都一起拿走？ 那收拾得也太干净。 她一个女人，真能做得这么完善，在对象是三个半大孩子的情况下？ 唐苁也进去，鼠哥描述得很详细，里面基本和它说的差不多。 而由于太干净。 自然也没什么四害。 无法得知何程程带人进来后，又都发生了什么。 想要知道，只能问本人。 宋锦瑟道：“唐顾问，汪队已经将何程程带回警局，不过由于目前没有实际证据，只能作为案件相关人员配合调查询问。” 唐苁点头，又道：“她一定有同伙，从她身边人查起。” 宋锦瑟：“好的唐顾问。” 走之前，唐苁自然是将鼠哥带上，还特地用一个塑料袋隔开装。 【乖乖的，等回去洗过澡消过毒，确定没生病，就不会再让你进这里面。】 鼠哥：“好！不过你给我取个名字吧，要帅气一点的哦！我觉得d……鼠哥什么的难听死了！” 大鼠哥：？？？ 它绝对跟这只鼠八字不合！！！ 第310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7） 唐苁取名废，憋半天憋了两个字，【星耀。】 鼠哥沉默了会儿，“听说，那个网吧，就叫星耀。” 唐苁：【……是的。】 星耀：“行。” 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唐苁也坐上车回到宝江市警局，并很快见到了何程程。 没实证，坐的不是审讯室，而是平时警方调解的地方，中间一张大桌子隔开。 女人坐在对面，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哪怕此刻已经半夜，而她被叫来警局，要求配合调查一起失踪案。 汪肖雪介绍：“何女士，这位是北山市来的刑侦顾问，负责调查这起案子。” 何程程似乎笑了一下，嘲笑。 可细看，那张脸又恢复面无表情，只语调中还带着一丝讽刺。 “特聘顾问？你们还真重视这个案子。” 汪肖雪道：“现在有三个孩子失踪……” 何程程打断道：“我去警局报案的时候，你们拿未满二十四小时做借口不立案，让我等着时间到。” 顿了下，她视线落在唐苁身上，“她是什么时候来的？离你们知道那三个人失踪有二十四个小时吗？” 没有。 汪肖雪很清楚，但她也无能为力。 “我们只能按规矩做事，林雪瑶三人的父母虽然今天才报案，但距离他们失踪已经快七十二个小时。” 何程程没说话。 汪肖雪还要说什么时，宋锦瑟拦住她，又看了眼唐苁。 示意接下来让唐顾问问吧。 汪肖雪也就咽下话，冲唐苁微点了下头。 唐苁拉开椅子，坐下后才道：“你好何女士，我之前简单了解了下你女儿的案子，我认为有很多疑点，你能详细跟我说一下你所知道的事吗？” 何程程一愣。 显然没想到，明明林雪瑶三人的案子这么紧急。 这个外来的顾问，却先问自己女儿的事。 她抿了下唇，眼中满是警惕，“警方已经确定是意外。” 唐苁道：“我知道，门锁早就有问题，校方也确定当时除了门口的保安，并没有其他人在。” 孟静是自己从窗户上摔下去。 直到第二天警方来，那个教室可以说是一间密室。 警方判定为意外，也有理有据。 何程程皱起眉，“你既然知道，还问什么？” 唐苁：“我奇怪你的女儿为什么要一个人留在教室，被反锁在里面，被关后没有向其他人寻求帮忙吗？” 何程程没说话。 唐苁也就继续道：“还有，何女士既然你去了警局，那就知道你的女儿一定出事了，为什么没去最该找的学校找人？” 何程程：“因为有人说看见静静她离开学校了。” 唐苁：“谁？” 何程程沉默了下，才道：“刘昕知。” 唐苁再次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反倒有种将一切都串起来，离真相越来越近的感觉。 她道：“就是这起失踪案中，看见林雪瑶三人和一个男人聊天，又一起离开的女生？” 何程程：“嗯。” 唐苁继续问道：“她和孟静是朋友？” 何程程没回答，而是盯了唐苁一阵后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重要吗？” 唐苁点头，“很重要。” 何程程手指攥紧，“她们小学就在一个班，是……朋友。” 唐苁恍然大悟，“难怪你会信她说的话，认为孟静已经离开学校。” 何程程脸上浮现出愤怒，可嘴角却是笑着的。 “你什么顾问，连案件都不清楚，来跟我说什么疑点，你到底想做什么？！” 唐苁：“确定孟静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以及，找到林雪瑶他们三个。” 何程程盯着唐苁。 她和她以前见过的那些警察都不一样。 没有同情，也没有不耐烦。 她静静地坐在那儿，好像只为了真相。 何程程闭了闭眼，“都过去这么久了，知道是意外还是人为又有什么用？” 唐苁：“对你来说，就和昨天发生的事一样吧。” 何程程没说话，只是看着唐苁。 这下汪肖雪都有些不清楚唐苁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是怀疑何程程绑走林雪瑶三人。 那要么怀柔要么激怒。 总得是将三人现在所在位置问出来啊！ “唐顾问……” 宋锦瑟打断汪肖雪，“汪队，我想起我有点事需要问你，能出去谈吗？” 汪肖雪不了解唐苁，但她了解宋锦瑟。 她的笑容或许在别人看来都一样。 可对她来说，每一个都代表着不同含义。 “好。” 汪肖雪最后还是和宋锦瑟一起离开。 何程程反倒因此有点不安，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指尖的肉。 唐苁道：“何女士，你知道吗，刘昕知撒谎了。” 何程程：“知道。” 唐苁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一次？” 何程程再次沉默。 唐苁紧盯着何程程，无论对方装得再镇定，依旧能从一些肌肉的细微颤抖分辨出很多东西。 “两次都撒谎了，一次是说孟静离开了学校，另一次是说她看见带走林雪瑶三人的是一个男人。” 唐苁看见了。 何程程右眼睑疯狂跳动两下。 她说中了。 “何女士，听说你离异了，你和你的前夫最近还有联系吗？” 如果说何程程要找一个同伙。 那孟静的父亲，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何程程冷笑一声，“联系？静静刚死没多久，他就跟我离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早就去隔壁市了，你说我和他还有没有联系？” 唐苁有些分不清真假。 何程程的痛苦和愤怒很真。 再者，她和对方也确实是离婚了。 唐苁道：“那何女士你能告诉我，八月十四号这天晚上八点到第二天六点，你都在哪里吗？” 何程程：“来的时候我就和你们汪队说了，我一直在家。” 唐苁：“有证人吗？” 何程程：“我丈夫跟我离婚了，女儿死了，我是孤儿，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人在家？” 唐苁说了句“抱歉”，又道：“你可以走了，麻烦你跑这一趟。” 何程程惊讶又怀疑，“你让我走？” 唐苁：“是的，该问的已经问完。” 何程程虽还是半信半疑，不过也站起身要离开。 唐苁手指轻敲了两下包中的矿泉水瓶。 瓶盖在下车时就拧开了。 【媂蝇，带一小组苍蝇跟上这个女人。】 媂蝇应着：“是，唐姐姐！” 别人或许怕嫌疑人离开，她反倒希望对方“自由”。 否则又怎么能泄露出更多信息。 让她的四害知道。 第311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8） 门开时，宋锦瑟和汪肖雪正在外面聊着什么。 见开门的是何程程，而且像是要走的样子，都有些惊讶。 “何女士你……” 何程程扭头看了眼唐苁，“是她说我可以走了，怎么，她说话起不了作用？” 汪肖雪为难地看向唐苁。 唐苁道：“汪队，何女士只是来配合调查，该问的都问过，继续留下也耽误人。” 宋锦瑟笑道：“看来唐顾问都和何女士你聊好了，那我送何女士你回家。” 何程程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从走廊那边传来急躁的脚步声，人还没看见，恼怒吼声先传来。 “人呢？那个女人在哪儿？” “给我出来！把我的儿子快还给我！” “小薏，我的小薏！她要是出事了，我跟你这个贱人没完！” 三男三女出现。 唐苁看资料的时候，扫了一眼林雪瑶三人父母的资料。 认出他们各自的身份。 他们怎么会来？ 还有那话，是从哪里听说了嫌疑人是何程程？ 正想着。 为首的林雪瑶父亲看见何程程，指着她怒吼声，“那儿！那个绑架犯就在那儿！” 其他人瞬间怒容满脸，看那模样，像是恨不得冲上来杀了何程程。 宋锦瑟反应极快，“拦住人。” 反倒是警员们，愣了下才听令上前，将离何程程就剩一两米的六个家长拦住。 李星枫的父母都在体制内。 当即摆上官腔，冲宋锦瑟发难。 “宋副队你这什么意思？！那女人是绑架犯！你们不抓她，反而拦着我们做什么？刘局知道吗？他允许你们这么做吗？！” 宋锦瑟安抚着众人，“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何女士是这起案子的嫌疑人，我们只是叫她来配合调查。” 郑薏母亲喊着：“谁信啊？这大晚上的，不是有嫌疑，能叫来警局？！” 其他人也说着，若是不把何程程抓起来，他们就举报。 告他们浪费纳税人的钱，不干正事。 “这身衣服，你们都别想穿了！” 正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笑声传来。 众人看去，是何程程。 她很瘦，笑起来也不好看，因为那并无半点善意，反而透着凶狠的狰狞。 “汪队，他们都要举报你们，能不能行啊？怎么我之前举报就没用？他们孩子还只是失踪，我女儿死了呢。” 六人被她笑得浑身不适，一个接一个骂道。 “你女儿死了是自己摔死的！你告什么？！” “疯子！你肯定是自己女儿死了，就看不惯别人家庭美满幸福！” “快把我儿子放了，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何程程只是笑，不说话。 六人又急又怒，再次想冲过来动手，警员拦也不敢太用力，怕把人给伤着。 唐苁正准备让张云絮四人帮忙。 一人兜里传来手机铃声。 一开始是不准备理会，宋锦瑟出于各种考虑，喊了一声。 “李先生，你还是看是谁给你打电话吧，这么晚了，肯定有问题。” 李星枫父亲李泰舟犹豫了下，还是拿出来看了眼。 “是外地号码。” 他接起，正准备骂对方，却听见那边传来熟悉的哭喊声。 “爸爸！救救我啊，爸爸！” 李泰舟瞬间慌了，“星枫，是你吗星枫？！” 汪肖雪一听，立马轻喝一声，“都安静！” 随即又冲李泰舟说了句，“扩音。” 李泰舟浑身颤抖地将手机的扩音打开，里面继续传来男生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呜呜呜……爸，这里好黑啊！我好怕，她要杀了我，你快来救我啊！” 李泰舟急忙问：“星枫，你在哪儿？快告诉爸爸，爸爸这就去救你！” 可手机却像是被谁拿远。 哭声减弱。 随之传来的是通过变音器的诡异声音。 “李主任，三天了，才发现你的儿子不见了啊？” 李泰舟大吼：“你是谁？！放了我的儿子！” 那声音没说话，反倒是被拿着靠近哭声。 李星枫崩溃喊着：“我不想死！她要杀了我！要杀了我们！爸！” 李泰舟立马怂了，求饶道：“别伤害我儿子，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求你别伤害他，我就他这一个儿子啊！” 哭声安静，变声器的诡异音调再次出现。 “一百万，明天下午三点放在中心街的喷泉旁边，你要敢报警，或者不准备好钱，你儿子就死定了！” 说完就挂断电话。 李泰舟下意识喊着：“喂！你再让我跟我儿子说说话！喂！” 林雪瑶的母亲邓姿脸色难看地说了一句。 “他挂了，别喊了，现在该想的是大晚上的怎么凑齐钱！” 汪肖雪上前问道：“这是他的第一通电话？你们没再接到别的电话？” 几人摇头，说要是接到早就跟警方说了。 林雪瑶的父亲林文宝行商多年，对钱的事非常敏锐。 他道：“不对劲，论要钱，怎么也该给我，或者老郑打电话，怎么会给老李你打？” 李泰舟也知道不对，可刚听见自己儿子惨叫的他，哪里想得了这么多。 他道：“老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帮帮我，时间这么紧，我哪里凑得齐这么多钱！只有你，你能帮我！” 邓姿道：“放心吧老李，我们肯定会帮的，星枫我们也当半个儿子看待的。” 林文宝则看向汪肖雪，“现在绑匪打电话来了，不是你们之前说的人贩子，接下来要做什么，你们也很清楚！” 汪肖雪虽不爽对方态度，但碍于对方和局长交情不浅。 她只能都忍下，道：“明白林总，我会去安排，麻烦你们几位将手机暂时交给我们的技术员，这样等绑匪再打来电话，我们能顺着信号找到他的位置。” 林文宝也就犹豫了几秒，便点头同意。 案子性质改变，队里一下忙起来。 自然也没多少人注意何程程。 也许在林文宝他们眼中，对方只是一个疯子，会拿着刀在街上乱砍人。 但绝对做不到绑架这种事。 而唐苁从李泰舟接起电话，就一直盯着何程程。 她在笑。 似乎在欣赏李泰舟为自己儿子心痛着急的模样。 而这也是唐苁最大的疑点。 带走林雪瑶三人的何程程，又为什么认定他们和自己女儿的死有关？ 这个疑问，现在只有一个人能解答。 第312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9） 何程程不走了，说她很担心自己女儿曾经的同班同学。 她要留下来关注案情进展。 实则是欣赏。 欣赏林文宝他们为凑钱忙碌，为子女生死不明而着急。 汪肖雪还是怀疑何程程有问题。 她愿意留在警局当然好，这样能盯着，以防她离开后和同伙沟通，导致事情更糟糕。 但这破坏了唐苁的计划。 媂蝇带着一组苍蝇躲在了暗处。 “唐姐姐，怎么办，她不走，肯定不会去见她的同伙，我们也找不到那三个孩子在哪里。” 唐苁看着何程程。 【不急，她一定会离开，一定会和同伙联系，你们一定要跟紧她，如果那三个孩子有危险……】 唐苁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说了那一句。 【找四周苍蝇，拦住何程程和她的同伙。】 媂蝇能感受到唐苁的纠结和难受，它并没有像之前那么快回应。 唐苁察觉不对，【媂蝇？】 媂蝇这才回道：“我知道了唐姐姐，我会找蝇阻止他们杀死那三个人。” 唐苁：【好。】 六个家长也没有多留在警局。 凑钱不是打几通电话就行，需要回家或者回公司一趟。 不过女人都在。 她们无不恶狠狠地瞪着何程程。 何程程只觉得好笑。 还记得不久之前，这样瞪着人的，是她。 “喝点水吧。” 何程程看了眼桌子上的水杯，才抬头看向唐苁。 “你一个顾问，不去查谁抓走人，给我端茶递水？” 一如既往的讽刺。 唐苁道：“我知道过去的经历让你对警方不信任，但这水我没下药，你可以喝。” 何程程都要以为唐苁会说。 她没参与那起案件，和那些警察不一样。 谁想…… 何程程笑了下，不过还是带着嘲意。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道：“唐顾问你说话还真有意思。” 唐苁道：“我准备再查查孟静的案子。” 何程程手一晃，不过很快拿稳杯子，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说了，那案子已经结了，是意外，你现在查有什么意义？” 唐苁声音很轻，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道：“你不急着翻案，找出孟静真正死因，是因为你知道真相，也带走了罪魁祸首吗？” 何程程第一次发现这个女生的眼睛如此亮。 好像能望进人的灵魂。 为什么…… 为什么她什么都知道？！ 何程程偏移视线，“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一直说我女儿的死是意外。” 唐苁：“那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林雪瑶三人的父母？” 何程程：“……自从我女儿死了，我对谁都这样。” 唐苁盯了何程程一阵，突地道：“对了何女士，你说你前夫搬去了隔壁市，是大丽市还是春市？住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何程程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我们都离婚了，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你不是警察？！” 说完她腾地起身，“累了，我可以走吧？” 唐苁抬手指向外面，“何女士你随时都可以离开，不过以防我们还有事需要找你，请暂时不要离开宝江市。” 何程程没说话，沉默离开。 宋锦瑟几乎是立马过来，低声道：“唐顾问，我派人盯着她。” 唐苁看着追上何程程的媂蝇它们。 “不用太多，远一点，别让她发现。” 宋锦瑟回了个“好”，要离开时。 唐苁又说了句，“对了宋队，再去查何程程的前夫现在在哪里，最近有没有来宝江市。” 宋锦瑟点头。 这时也凌晨三四点。 肖瑶影道：“唐小姐，要不然先休息一下，你肯定很累了。” 唐苁看了眼他们四人。 她倒无所谓，倒是四人一直精神紧绷着保护她的安全，肯定累了。 “去附近找个酒店住下吧。” 行李箱的四害，也得放出来喘口气了。 入住酒店，唐苁并未睡觉，她放好水，让黑大大和灰小小给星耀搓澡。 就去看汪肖雪帮她找的孟静那个案子资料。 发现孟静的班主任说过，孟静和班上同学闹过矛盾，虽然她出面调解过。 但那之后孟静似乎变得更沉默寡言。 原本还和班上几个同学有接触，后来都独来独往。 警方询问了是和谁闹矛盾。 班主任只说是小孩子打闹，这事闹这么多，要是传开了，对他们有影响，并没提姓名。 而警方没追问，转而在孟静的笔录上得到答案。 林雪瑶、李星枫、郑薏。 何程程是知道的。 知道学校里谁和自己女儿起过冲突，也一定怀疑是他们害自己女儿锁在教室。 至于刘昕知，她一开始是说亲眼见到孟静离开学校。 后来又说不知道。 再后来又改，说确实是看见，孟静应该是后来返回学校。 她在说谎。 就像在这起案子中一样。 但两次所“帮忙”的对象不同。 唐苁反反复复将资料都看过，星耀也被搓得毛掉了一堆，整只鼠湿漉漉地出来。 她将特地买的一次性毛巾递去。 “擦干，不要感冒了。” 星耀是只野老鼠，它不傻，知道下雨后该躲在房子里。 但有时为了填饱肚子，有时为了躲避人类的追杀。 它不得不在雨中奔跑。 浑身都湿透了，也没鼠，更没有人关心自己。 “唔呃……好。” 大鼠哥特别嫌弃，“你哭什么？！” 星耀躺下，在毛巾上滚来滚去，“谁哭了？！” 黑大大和灰小小，或许是给这只老鼠搓澡搓出感情了。 一鼠抓住毛巾的一角，将星耀给裹住。 黑大大：“这样裹着，让它吸收水分。” 灰小小：“裹得紧紧的，不被风吹到，才不会冷哦。” 星耀又抽噎一声，“你们真好，不像……你们是好鼠鼠。” 大鼠哥：…… 点谁呢？ 还有！黑大大和灰小小这两个混蛋！！！ 胳膊肘往外拐也拐太快了！ 唐苁见这温馨的一幕，也难得露出笑容。 她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九了。 能睡两三个小时。 明天，还要见见那个满口谎言的女生。 刘昕知。 第313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10） 刘昕知正准备上学，她父母就接到电话。 得知事情严重，给她请了假，一起赶到了警局。 刘昕知父母认识林文宝他们，打着招呼，询问案子进展如何。 “你们别担心，孩子们肯定能找回来的！” 而刘昕知就有些不敢和他们对视，躲在最后。 邓姿注意到不对，怀疑问道：“你们怎么会带刘昕知来？” 刘昕知父亲说：“警方说有事要问我们昕知，很可能是破案关键，我们就立马请假，带她过来了。” 本意是有点“邀功”，看，他们一家子为找到你们孩子多努力。 可邓姿却不这么觉得，盯着刘昕知道：“昕知，我们见过，我是林雪瑶的妈妈。” 刘昕知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迫于压力不得不点了下头。 “阿姨你好。” 邓姿语气带着逼问：“你是不是看见带走雪瑶他们的人长什么样子，怕被报复才没有明说啊？不然警方怎么会又喊你来？” 刘昕知摇头，“不……我没看清……” 刘昕知的母亲梁梅见女儿颤抖，半抱住了她。 “林雪瑶妈妈，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在指责我女儿故意撒谎吗？” 邓姿还没说话。 刘昕知的父亲刘麟吉先道：“邓太太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呢？！好好说清楚就行了，你说你急什么？” 说完他又冲邓姿道歉：“不好意思啊邓太太，这三个孩子都失踪了，我们也急，一晚上都没睡好，情绪就有点控制不好。” 邓姿还要说什么时。 宋锦瑟姗姗来迟，“你们到了啊，跟我来吧。” 刘麟吉冲邓姿，还有其他人都挺尊敬地点了下头，才离开。 而梁梅只是轻轻地冲刘昕知说了声，“我们走吧。” 刘昕知点点头，同自己父母，跟着宋锦瑟来到一间办公室。 唐苁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这位是局里特地聘请的刑侦顾问，唐顾问，目前案子已经有了不小的突破，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人。” 一家三口都看唐苁。 但刘昕知是不同的，她不觉高兴或轻松，反倒有些紧张。 甚至是慌乱。 唐苁假意什么都没发现，让三人都坐。 不过一坐好。 她就开始“发难”。 “刘昕知，几个月前，在孟静死的那天，你确实是看见她离开学校了吗？” 刘昕知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雪白。 梁梅护犊子地抱住刘昕知，皱眉道：“不是来调查林雪瑶他们失踪的案子吗？问这个做什么？” 刘麟吉也皱了眉，不过不知在想什么，并没开口。 唐苁道：“一个班上，短短一年接连出现两起案件，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刘昕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刘麟吉终于开口，“唐顾问是吧？你外来的，不清楚，孟静那孩子是死于意外，不是什么案件。” 唐苁：“我感受来的不是这样。” 刘麟吉：？？？ 梁梅：？？？ 刘昕知：？？？ 宋锦瑟解释道：“唐顾问有特殊天赋，能从犯罪现场或者罪犯身上感受到特殊的东西，靠这个连破重案，非常厉害。” 说得委婉了许多。 可刘麟吉依然觉得离谱，“你，你们警方还信这种东西？” 梁梅则哼了一声，“难怪不正经查案，问几个月之前的事，这种感觉来的，能每次都是真的？！” 刘昕知则垂着眸，看不清情绪。 唐苁不受影响，盯着刘昕知道：“我不仅感受到孟静被锁不是意外，还感受到带走林雪瑶三人的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刘昕知猛地抬头，到底是孩子，眼底难掩震惊。 刘麟吉下意识否认，“你感觉错了吧，昕知都说了，她看见的是一个男人，这么重要的事，她要没看清就会直说，怎么可能撒谎？！” 而梁梅还抱着刘昕知，能感受到她的颤抖，她的情绪。 但作为母亲，依旧选择相信。 或者说，保护女儿。 “不，是一个男人，昕知和我说了，更和你们警方说了，她看见的就是一个男人！” 唐苁反问：“是吗，刘同学？” 刘昕知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我，我不……我……” 刘麟吉皱紧眉头，“昕知，你知道什么，和警察他们说清楚就行，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梁梅满眼担忧。 唐苁道：“刘昕知，第一次撒谎，你害死了孟静，还想第二次撒谎，害死林雪瑶三个人吗？” 她承认她这话说得很重。 但时间紧迫，她不得不如此。 也如她所料。 刘昕知的父母暴怒。 刘麟吉甚至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有证据证明我女儿在撒谎，没有你这就是诽谤！是知法犯法！我要告你！” 梁梅也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宋队！我们来是配合调查，你就让一个什么顾问，这么污蔑一个未成年吗？！” 宋锦瑟也没想到唐苁这么直接。 她连忙安抚，“唐顾问也是着急破案，我替她给你们道歉，我……” 唐苁又道：“刘昕知，第二次撒谎不代表赎罪，那只会导致更可怕的结果，你还有机会挽回。” 三条人命，不该让一个未成年来背。 刘麟吉骂了句脏话，只是他刚有动手的动作，角落站着的四人一下冲上来，将他围住。 那气势压得人都喘不过来气。 刘麟吉：“你，你们……” 张云絮还算是客气，“请坐下，回答唐小姐的问题。” 肖瑶影就没那么开心，“唐小姐是确认了这位刘同学撒谎才会这么说，现在三个人生死不明，如果他们真死了，你们想她因为做假口供被罚？” 宋锦瑟跟着道：“刘昕知年纪还小，这事太大，要是记忆出现错乱，也能理解。” 刘麟吉坐下了，看向刘昕知。 刘昕知嗓子发涩，“爸……” 刘麟吉盯着刘昕知，“你看见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刘昕知闭上嘴。 梁梅身为母亲，一下猜到了，不，她早该知道，是她一直故意不去朝那边想。 “昕知！你快说啊，现在林雪瑶他们不知道给谁带走，又带去哪儿，万一出事……你快告诉警察，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啊！” 刘昕知咬紧唇，满脸的挣扎，见母亲难过，父亲失望的样子，眼泪也慢慢涌上。 但依旧没说话。 直到唐苁道：“带走林雪瑶他们的，不仅是女人，也是，你认识的人。” 刘昕知彻底信了唐苁有特殊天赋。 “你……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第314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11） 唐苁：“我所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还要多。” 刘昕知看不出任何虚张声势。 这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生，镇定自若地坐在那儿。 无论说什么，她都那么自然，又坚信。 刘昕知咬唇，眼中满是挣扎。 作为父母，刘麟吉还看不出来什么，就真的眼瞎。 他恼怒不已，吼道：“刘昕知！你真撒谎了？！这可是失踪案！你的三个同班同学失踪了！你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撒谎？！” 刘昕知太害怕，又被父亲这样大声斥骂。 终于扛不住压力，痛哭出声。 “呜呜呜……” 梁梅搂紧刘昕知，又心酸又无奈，“好了，别哭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她还是担心自己女儿是受到了胁迫。 否则怎么会做这种事？ 唐苁推去抽纸，“等哭完，把一切都交代清楚，我可以等，但林雪瑶三人等不了，他们会死。” 刘昕知吓得一下停住，盯着唐苁。 唐苁：“难道你以为他们被带走会什么事都没有，会安全离开？” 刘昕知瞳孔闪烁着，“她，她说只是想惩罚一下他们……她不会杀了他们……不会的……” 唐苁看着刘昕知，“父母的爱远比你想的更……沉重。” 思来想去，她最后用了这么一个并非完全褒义的词。 刘昕知半知半解，可刚才的话相当于变相承认，她不仅撒谎，还和带走林雪瑶三人是一伙的。 梁梅也不再“包庇”她，嘶喊着：“刘昕知！你快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啊！” 刘麟吉反倒沉默，只是看着刘昕知。 刘昕知被所有人看着，加上之前积累的情绪，无法再隐瞒下去。 “是，是小静的妈妈……她，她知道是林雪瑶让我说小静放学就回家，所以让我帮她，说我是小静最好的朋友，还说如果我不这么做，就要去警察那儿告我……” 女生说得没这么顺，几次哽咽得说不下去。 她满眼泪水地看向唐苁，“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这么说，林雪瑶会带所有人孤立我，我不想变成……” 唐苁接过话，“变成孟静那样。” 刘昕知哑住，哭得更凶。 唐苁看向宋锦瑟，“宋队，这样足够抓人调查了吗？” 宋锦瑟点头，“足够了，不过要是能有更确凿的证据就好了。” 询问刘昕知。 她说何程程只和她在学校附近见她，说完该说的就走。 “我们没有打过电话，也没在手机上聊过天。” 至于偷录就更不可能。 刘昕知更怕自己撒谎的事被警方和身边人知道。 “是我的错，我，我害死了小静，我以为小静妈妈只是想惩罚他们，我，我没想林雪瑶他们会死，呜呜呜呜……” 唐苁能看出刘昕知是真的愧疚。 否则早就和林雪瑶三人一样不理会何程程，甚至是口出恶言。 但她没有，还承认了曾经撒过谎。 “孟静的死，罪魁祸首怎么都算不到你头上。” 刘昕知泪眼朦胧的，都看不太清唐苁的脸。 她不明白，“刚，刚刚你明明……” 唐苁：“为了破案，你也算悬崖勒马，说出了真相。” 刘昕知低着头，没说话。 好像说什么，都那么无力和苍白。 宋锦瑟去找何程程时，唐苁也去了。 接她的蝇。 附近盯着的警员说，何程程回家后，就没再看见她出来。 宋锦瑟就没打电话，直接上门。 何程程很快开门，也并未穿家居服，而是换了一套新的衣服。 宋锦瑟下意识道：“何女士准备出门？” 何程程：“不是你们从刘昕知那儿知道，那晚和林雪瑶三人聊的是我，特地来找我的吗？” 宋锦瑟看了眼唐苁。 不是，怎么何程程也有什么特殊天赋？ 唐苁对上何程程的视线，“就算我们没来，你也准备去警局自首吧。” 何程程笑了，但并未回答。 宋锦瑟感觉到何程程的难对付，让人将人拷上，带回警局。 唐苁没动，“宋队，我想留在这里感受一下。” 宋锦瑟也是这个想法。 一个巷子就能感受出是谁带走人，这到了罪魁祸首的家，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三个孩子的下落！ “辛苦你了唐顾问。” 唐苁摇摇头，走进这个其实很温馨的房子。 色调是暖黄色。 右手边的鞋架上有一家三口的鞋子。 女士鞋，男士鞋，以及几双略旧，但是小女生会喜欢的款式。 墙上有相框。 年轻男女抱着一个小女孩，三人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 随着小女孩年纪增长，笑容越来越淡。 三人的动作也从一开始的亲密，变成只是并排站着。 但依旧能看出三人都爱着彼此，都在乎彼此。 对何程程来说。 时间确实停留在了那一天。 几个月过去，她没有清理掉绝对不会再用上的东西，还在努力地保持原状。 【媂蝇，何程程回来都做了什么？】 媂蝇声音有些低落，“她只是在客厅坐到了唐姐姐你们来。” 顿了下，它又道：“不过她拿着她和女儿的合照，看了很久很久。” 唐苁：【没和谁打过电话？】 媂蝇道：“她都没碰过手机。” 唐苁不解，今天下午三点就要送钱了，何程程就算怕被监听，也不会毫无动作才对。 是和同伙已经早就商量清楚了？ 还是那笔钱…… 她本就没想要。 唐苁又问：【你们在这里有见到其他四害吧，有问它们都知道什么吗？】 媂蝇这一晚上也不是光盯着何程程，什么都没做。 它道：“我问了，有一只蟑螂说，它听见何程程昨晚出门前，打电话说有警察来，让对方按照计划来。” 唐苁：【计划？】 媂蝇回道：“另一只蟑螂知道那个计划，等警方知道她和失踪的孩子有关，就给他们父母打电话要赎金。” 唐苁想了下，让媂蝇去找知情螂来。 她准备再详细问问别的。 媂蝇：“好的，不过唐姐姐，那蟑螂喜欢吃蛋糕，我跟它承诺了，只要告诉我这里的事，就给它吃。” 唐苁：【……好。】 她回头看向梁熙光，“帮忙去附近买一个蛋糕，大一点的，不用太精致，重要的是奶油多。” 看来也不是每次光用身上的零食，就能“打发”提供线索的四害。 第315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12） 梁熙光已经能接受一切看似奇怪的要求。 不就是买蛋糕？ 只要不让他去厕所产下苍蝇最爱吃的东西就行。 那是他的底线。 媂蝇也去厨房找来了知情螂。 一只只个头都不大，像是刚出生不久。 唐苁道：【你们谁知道何程程绑架人的完整计划？还有她都和谁打了电话，又把孩子带去了哪儿？】 蟑螂几个小时前就从媂蝇口中得知“唐姐姐”的存在。 此刻见到真人，是又惊讶又开心。 “真有！真有能和四害沟通的人！我们蟑螂统领全球指日可待啊！” “还这么好看！好想飞上去落在她的肩膀上啊！” “蛋糕蛋糕！不是说来了，会有蛋糕来吗？！” 唐苁赶紧制止准备起飞的螂。 【保持距离最好，不然我会下意识打死靠近我的四害，至于蛋糕，我已经让人去买，很快就会到！】 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能接受。 “没什么计划，就是你们警局怀疑了，就打电话要钱，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地要。” 唐苁不解，【没提到怎么处理那三个被绑的人吗？】 螂说“没有”，只说了怎么要钱，什么时候要钱。 唐苁头疼，【那何程程和对方打电话，都怎么称呼对方的？】 螂说“没有”，都“你啊”，“你啊”地喊。 唐苁紧皱眉，【那四天前的晚上，她是不是不在家，出门时拿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又带了什么？】 螂说“没有”，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回来的时候也什么都没带。 何程程也太过谨慎。 哪怕在家中，哪怕在绑架之前。 她也没说出口什么重要信息。 绑架会用的东西，也没带回过家，想必都留在她租的那个房子，之后又扔掉。 但那三个人呢？ 也不是什么几岁的孩子，都十四五岁。 没有交通工具，根本没办法将人带走。 宋锦瑟查过何程程，名下没有车，也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在租车公司租过车。 那就是同伙带走了。 会是她的前夫吗？不过宋锦瑟还在查，没有给她结果。 唐苁去了其他房间，和外面一样，很多都能看出保持着原样。 尤其是孟静的房间。 床上有可爱的玩偶，书桌上还摆着不少文具和课外书。 连用过的草稿纸也摆在上面，没有扔掉。 环视一圈，她确定了。 绝对无法从何程程那里问出任何信息。 也如她所猜。 何程程坐在审讯室，除了承认是自己带走林雪瑶三人，其他什么都不说。 汪肖雪拧眉，“何程程，你这个态度，等上法庭，不会有任何轻判！” 何程程笑着看向汪肖雪，“你觉得我还在意被关几年吗？” 反正无论在哪里，都像是在坐牢。 没有区别。 汪肖雪头疼，她是什么招数都用过，一点用都没有。 何程程对人生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面对他们，毫无劣势。 汪肖雪只能离开，准备再顺着其他几条线索去查。 结果几个人冲上来，是林雪瑶三人的父母。 纷纷问她审讯结果。 “那女人招了没有？她到底把我们孩子带哪儿去了？” “在哪儿？！我儿子在哪儿？！” “我就知道那女人不对劲！她就是一个疯子！” 汪肖雪已经很委婉地道：“目前还没问出有用信息，不过……” 话还没说完，林文宝已经愤怒吼道：“你们会不会审问啊？！这人都在警局了，怎么就问不出了？你们都是吃干饭的？！” 李泰舟语气威胁，“刑侦支队的队长就这个水平，刘局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汪肖雪是顾忌着他们和局长认识。 却不代表她会一直软下腰来。 她站得笔直，“如果我工作有什么问题，几位可以随便投诉，但目前我还在查案子，请不要阻碍我们办事。” 说完她点了下头就朝另一边走去。 邓姿恼怒，“真以为我们没了她就不行了？！随便拉个人来都比她好多了！” 林文宝骂虽骂，却也清楚这个时候换人只会让情况更差。 他沉着脸道：“让她继续查，要是我女儿出了什么事，她别想好过！” 动静闹这么大。 宋锦瑟在走廊另一头都听见了。 她道：“不仅犯罪嫌疑人难缠，受害人家属更难缠，这案子还真令人头大。” 汪肖雪皱着眉，并未回答。 她问道：“之前让查的线索都怎么样了？” 宋锦瑟说：“查过打给李泰舟的电话，是网络不记名，查不到购买人的记录，IP地址也无法确定。” 顿了下，她又道：“至于何程程的前夫，他在春市工作，身体有些不舒服，正休假在家。” 汪肖雪感觉不对劲，“具体有说是什么病吗？有人能证明他一直在家吗？” 宋锦瑟道：“过于劳累，虽然是一个人住，但他的女朋友每天都会去看他。” 汪肖雪：“女朋友？” 宋锦瑟明白汪肖雪的意思，她接着道：“案发那天，他有很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请假也昨天才请的，周末跟着公司一起参加了团建。” 不是女友，更不是一两个。 是整个部门的人，都能给何程程前夫作证，他绝对没可能跑去宝江市，协助前妻绑人。 汪肖雪，“你觉得他没有参与这起案子？” 宋锦瑟道：“从表面上证据来看是的，他没有来宝江市，也有了新女友，好像有了新生活。” 汪肖雪懂宋锦瑟的潜台词。 “但你还是觉得他有嫌疑。” 宋锦瑟道：“我有孩子，我能明白孩子对父母有多重要，而他们只孟静一个孩子，又养到了上初中，眼见就要毕业上高中了。” 汪肖雪，“那就继续查，也许他是用了别的法子帮何程程。” 何程程一个人，绝对不会做的这么滴水不漏。 不是唐苁。 她们根本查不到这个地步。 “对了，唐顾问呢？” 宋锦瑟笑了笑，“在何程程家，正在感受，也许很快就能……” “没有。” 一道声音打断她。 唐苁转进来，又道：“我只知道何程程有同伙，至于是谁，林雪瑶三人又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汪宋两人表情都有些严肃。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她们却再次被卡住。 唐苁看了眼时间，“距离交赎金只有不到三个小时，汪队，你们已经部署好了吗？” 第316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13） 已经部署完成。 汪肖雪审讯完何程程没有结果，就准备去中心街。 今天虽周二，但下午应该会有不少老人在。 她必须仔细，加倍小心。 决不能让受害者的人数增加。 而宋锦瑟会留在队里，继续查何程程最近动向，查出她真正的同伙。 “唐顾问，你要和我一起去中心街吗？” 汪肖雪知道唐苁除了能感受杀戮气息，还有四害亲和力。 说不定能再次“狙击”犯罪嫌疑人！ 唐苁摇头，“我和何程程聊聊，就去那个巷子再找有没有什么线索，至于中心街那里……” 她顿了下，才又道：“辛苦汪队多注意了。” 汪肖雪倒没强求，“好，唐顾问你有事尽管说。” 唐苁要单独审讯何程程。 不止警局里的人，她的保镖也不带。 只她一个人，和何程程单独聊聊。 再次见面，两人心情都有了一些变化。 唐苁变得沉重。 反之，何程程神态轻松，笑着看她，“唐顾问，在我家有搜到什么吗？” 唐苁：“没有。” 何程程笑而不语。 唐苁看了她一会儿，直接道：“林雪瑶他们三个人已经死了。” 何程程笑容淡去。 她仍旧没说话，只是看着唐苁。 唐苁说出她的想法，“去过你家，我才更确定你有多爱你的女儿，多恨他们，在没有解决他们，尤其是亲手解决他们之前。” 她身形未动，气势却一下朝何程程逼近。 “你不会自首！” 何程程哈哈笑了两声，“唐顾问，你在问我吗？还是，在什么证据都没找到前，就给我定罪？” 唐苁没那么确定。 但见到何程程的态度，她确定了。 他们正在寻找的林雪瑶三人。 已经死了。 唐苁：“你已经达到你的目的，杀死了害死你女儿的人，为什么不将一切都交代出来？你应该无所谓坐不坐牢，又坐多久。” 何程程摇头，“唐顾问，我可没说人都死了，是你在说。” 唐苁皱眉，不过她很快明白何程程的目的。 她要让林雪瑶三人的父母，一直抱着虚假的希望。 要让他们一直活在折磨中。 明白自己孩子凶多吉少，却在真正看见尸体前，都不愿意承认对方真的死了。 何程程是母亲。 所以她很清楚怎么能让一个母亲受尽痛苦。 唐苁问：“这样真的值得吗？” 问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不是何程程，有什么资格去质问这个。 所以在何程程回答前，她已经先起身，准备离开。 “我心疼孟静的死亡，也明白你有多痛苦，但我，一定会找到他们。” 无论是人，还是尸体。 何程程勾了下唇，没说话。 唐苁走出审讯室。 宋锦瑟也很快从旁边的观察室走出来。 她神色严峻，无法再露出笑容，“唐顾问，林雪瑶他们真的……” 唐苁：“概率很大。” 宋锦瑟沉思许久后道：“关于这点，希望唐顾问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受害人家属。” 唐苁点头，“我明白。” 宋锦瑟问道：“那唐顾问你对尸……他们现在在哪儿，有什么想法吗？” 唐苁先问了对方调查何程程前夫的结果。 得知对方有人能证明，他在这周周一前都在春市，没有机会来宝江市。 她心中那隐隐约约的猜想，越来越明显。 “这种事，除非极其信任，何程程不会找对方帮忙，而她也没有能力将三个人都带离那里……” 宋锦瑟也在思考，她将整起案子的线索都过了一遍。 最后两人几乎是同时道：“尸体还在那里！” 宋锦瑟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唐顾问，我这就去查何程程是否还租过那里的其他房子，又或者以别人的名义租住！” 唐苁点头，“我先去那里，等有了结果给你电话。” 宋锦瑟：“好！” 或许是宋锦瑟的开心太明显。 邓姿看见，连忙走上来问道：“宋队，是不是我女儿的下落有什么线索了？你找到了她是不是？” 宋锦瑟摇头，“抱歉邓女士，只是有了一个能查的方向，等有结果，我一定会通知你们的。” 邓姿失落不已，又要说什么时。 李泰舟发出一声惊呼，“怎么会这样？！” 众人奇怪看去。 发现他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脸上糅合着害怕、愤怒和慌乱等众多情绪。 唐苁听见他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虚弱又带着哭腔。 “是，是林雪瑶，是她说孟静装什么，要让她一个人被关在教室里尝尝苦头，我，我只是在旁边看着，我什么都没做……” 是李星枫。 而邓姿听见自己女儿的名字，快步上去，等看见那屏幕里的景象。 她吓得捂住嘴巴，“啊——” 李星枫被绑在一张木椅上，似乎因为太久没吃东西没喝水，虚弱得摇摇晃晃，脸色也白得快透明。 他很努力地说完，又哭出声，“爸……救我，你快来救我啊，我不想死……绑架我们的是……” 视频戛然而止。 宋锦瑟急忙问：“李先生，你这个视频是哪里来的？是有人发给你的？” 李泰舟，“不……是dy，是有人刷到转发给我的……” 宋锦瑟皱眉，“dy？！” 郑薏的父母也刷到了，他们找到那个视频的账号。 里面不止有李星枫。 还有林雪瑶和郑薏虚弱地承认孟静的死亡和自己有关。 但都把自己撇清。 一个说是林雪瑶，一个说郑薏，一个说林雪瑶和李星枫。 反正不是自己。 林文宝是唯一还能保持点理智的人，将手机递给宋锦瑟。 “就这个账号！去查！他就是云省的ip！你们一定能查到他是谁，又在哪儿！” 听见要查人。 李泰舟回过神，着急道：“还有，联系官方快把视频都下了！这种视频怎么能留在网上！删了！全都删了！” 否则他以后还怎么去单位？！ 宋锦瑟安抚几人，说她都会去安排，人会查，视频影响不好也会联系官方下架。 但所有人都很清楚。 视频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删得掉的。 无数点赞和转发以及评论。 让这些视频，已经爆了。 第317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14） 唐苁去星耀网吧附近时，在车上将视频都看完了。 那人后面还发了几个视频。 是三人受不了，将所有事都交代清楚。 不仅将孟静关在教室里。 还在学校故意欺负她，嘲笑她。 可能没有什么肢体接触，但在精神上做出很多攻击。 “错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唐苁又看了眼最新的视频，林雪瑶冲拍摄者求饶，不过已经虚弱到说这一句像是花费了很多力气。 甚至话没说完就垂下头，不知道是晕了，还是…… 死了。 唐苁想到什么，又想点进其他视频，可账号突然被封禁。 什么都看不了了。 肖瑶影注意到，说：“官方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张云絮道：“毕竟这种视频影响不好。” 唐苁没说话。 是啊，很快，就像当初孟静的事被压下去一样快。 不过，这些视频除了被拍者的状态越来越不好。 还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单人出镜，不仅没出现过其他两人都入镜，连声音都没有。 难道，何程程是将三人分开关着的？ 那她不是不止一处，要找三处藏匿尸体的地方？ 到了。 唐苁进去巷子前，汪肖雪打来电话。 她说宋锦瑟和她说了那个猜测，“这事……唐顾问你有多少把握？” 唐苁道：“现在是百分百。” 汪肖雪下意识道：“为什么？” 不过没等唐苁回答，她就明白了，又道：“是因为那些视频吗？我们已经查到发布的账号是谁。” 唐苁道：“孟川尧。” 也是何程程的前夫，孟静的父亲。 汪肖雪惊讶又不惊讶，“也是，唐顾问你肯定早就感受出来，才让我们去查他，而他也已经认罪了，打绑架电话的就是他。” 又自首一个吗？ 唐苁道：“他没来过宝江市对吗？” 汪肖雪说“是”，又说：“他也对林雪瑶三人的下落，一问三不知，和何程程一样，是不打算告诉我们了。” 唐苁：“那汪队你们收队了？” 汪肖雪：“是啊，已经确定没有要赎金这回事，我已经带人正赶回局里。” 唐苁道；“局里现在应该挺乱的，确实需要汪队你回去坐镇。” 不等汪肖雪说话，她又道：“汪队，我要去找尸体在哪里了。” 汪肖雪也就咽下打算派人来的话，让唐苁多小心。 挂断后，唐苁去一旁的便利店，买了许多吃的喝的，这才从巷子进去。 白天比夜晚看得清楚太多。 这一片老城区，建筑占地面积不小，一眼望不到底。 听宋锦瑟说，这里曾经最多居住了四五百户人。 只是后来城区要改建，加上更多年轻人都选择去新城区甚至是大城市。 这里慢慢就冷清下来。 目前居住的人好像不超过五十户。 也就是可供何程程租下作为囚禁地的房子有四百多个。 那，就需要很多四害。 唐苁放出包中的四害，让它们将消息都扩散出去。 上次只是星耀去找了老鼠。 这次，得再加上无处不钻的蟑螂、哪里有食物哪里就存在的苍蝇以及夏天如何都消灭不完的蚊子。 【去找，越多越好，就说报酬足够，绝对不会亏待它们。】 四害齐声：“是！唐姐姐！” 下午三点。 汪肖雪留在中心街的警员，发现钱放在喷泉附近后，果然没有人来拿。 过了十几二十分钟，才有个热心大娘拎起，准备当失物交去警局。 而这边的四害，也全赶来。 那多的，唐苁都有点害怕了，四处看，生怕有谁发现。 否则这漫天的苍蝇蚊子，和墙上爬满的蟑螂，以及一只只凑一起完全下不去脚的老鼠群。 真会被以为是世界末日来了吧！ 唐苁道：【这么多？】 大鼠哥说：“没准备叫这么多的，不过昨天来了一趟，一只传一只的，很多都知道你了。” 以防有什么变故，来多就来多吧。 还可以更改一下计划。 唐苁拿出何程程的照片，冲四害们道：【你们之前有见过这个女人吗？她都去过哪里？又都做了什么？告诉我的，都会有很多好吃的！】 嗡嗡嗡！吱吱吱！ 在张云絮四人耳中是这嘈杂的声响。 在唐苁这里，就变成一句句会把她吵晕的线索。 “我看见过她！大白天的拖着行李箱，拖了好一阵，等进了一个房子，出来拎的行李箱好像就不重了呢！” “我也见过！我也看她拖行李箱了！我还看见她从里面拖出来一个人呢！” “她是坏女人哦！我看见她把一个女孩子绑在椅子上，还把对方嘴巴堵上，不给她吃东西也不给她喝水呢！” 果然。 那晚找的四害不够多，加上她的疏忽，以为那个房子只是何程程的短暂落脚点。 后来她的同伙赶来，一起把林雪瑶三人带去其他地方。 没想到她根本没离开，仍旧在这里，只是将人分开送去了不同的地方。 【在哪里，带我去。】 苍蝇蚊子，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都跟上了那些知道的。 浩浩荡荡。 唐苁还是怂了，停下道：【你们先分开，只留下部分知道的在前面带路，等事成，每一只我都会给吃的！】 家养四害为唐苁做担保。 那些四害才愿意散开，不过也没多远，一直在附近盯着。 导致一个出门的大爷，以为要下雨了，迷迷糊糊地又转身进了房间。 唐苁也紧急避险，没成为“怪人”。 她来到其中一处房子。 门锁上了。 怕私自让张云絮四人进去，会破坏证据。 唐苁让星耀进去查。 【看有没有……】 话刚起头，星耀就非常自信地道：“唐姐姐你放心！我知道查什么！看有没有血迹！房子有没有藏匿东西的地方！还有腐臭味，你说过的，林雪瑶他们大概率已经死了！” 唐苁无话可说，默默地点了一个赞。 进去的不止星耀，家养的四害也几乎都跟了去，说是学经验。 它们虽然看了刑侦剧，但都只学了浅显的，更多时间是当故事看了。 不像星耀在这方面悟性这么大。 唐苁思考着，要不先去其他两处看看。 竟见星耀很快跑出来，喊着：“冰柜！唐姐姐！那屋子里有冰柜！老大一个冰柜！” 那可是在悬疑剧里藏尸的最佳地点！ 第318章 第十五案：厄里倪厄斯（完） 唐苁立马给宋锦瑟打去电话，说清楚门牌号，又让这里的四害带她去第二处。 在另一个方向。 星耀进去查看了，同样有一个冰柜。 第三处依然。 唐苁虽早有预料，真确定时，心情还是很复杂。 警方正在赶来。 她也不能随便进入这些房子，就将买来的吃的喝的，都给四害们分了。 “你是好人！放心吧，我会把你的美名传遍整个宝江市的！” 唐苁：“……谢谢。” 谁会嫌自己的四害版图更大呢？ 等宋锦瑟和汪肖雪带人来时，四害都已经吃过拿过，再次回到黑暗中。 家养的老鼠蟑螂回了包。 苍蝇蚊子则继续在空中盘旋，以备不时之需。 “唐顾问。” 唐苁冲两人点头，问道：“查过了吗？那三个房子，是何程程以自己名义租下来的吗？” 如果是，那无需她认罪，便板上钉钉。 宋锦瑟摇头，“我们联系到了房主，他们说是一个中年男人通过中介租的，我们继续查，发现是何程程的表哥。” 表兄妹吗？关系很近，逃脱不了责任。 恐怕只是何程程怕警方一下查到，故意找其他人多绕了个弯。 多拖延一点时间。 唐苁点了下头，“进去吧。” 门锁打开，汪肖雪并未让太多人进去。 唐苁也只让张云絮跟着自己，其他人就留在外面。 房子被租出去了，却并没有人住的痕迹。 空荡荡。 唯有客厅角落放着一个不过几十升的冰柜。 却足以装下一个半大孩子，甚至是一个成年人。 汪肖雪戴上手套，打开了冰柜。 冷气扑面而来。 李星枫安静地躺在里面，身上已经覆上一层白霜。 宋锦瑟细细查看，“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看视频的话，何程程是一直没给他们吃东西甚至是喝水，才导致死亡。” 汪肖雪道：“具体死亡原因就只有等法医检查过才清楚。” 说完，她突地看向唐苁。 “唐顾问，你能感受到受害者的死因吗？” 唐苁：“……偶尔能。” 如果有四害在现场，看见的话。 汪肖雪缓缓点头，那也很厉害了。 这里留给法医和技术人员。 她们前往了第二处，冰柜里是郑薏的尸体。 第三处，林雪瑶的尸体。 不过她和前两个不一样，并非双手在身侧的躺在那儿。 她身体微微蜷缩，双手抱住自己，好像冷得只能靠这样取暖。 唐苁道：“何程程，没有在他们彻底死亡后才将人放进冰柜。” 李星枫和郑薏实在太虚弱，在死之前都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林雪瑶醒了。 却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动，只能抱住自己，静静地等待死亡。 汪肖雪“嗯”了一声，没说话。 宋锦瑟垂眸，“就是不知道何程程这样做，是不忍亲手杀了他们，还是……” 想让他们更痛苦。 就像他们带给她女儿无尽的痛苦一样。 那个答案，其实所有人都很清楚。 却没有一个人回答。 尸体找到，凶手也认罪，从犯也被当地警局带走。 似乎，一切都结束了。 唐苁回到警局时，却刚好看见林雪瑶三人的父母收到消息。 痛哭、嘶吼。 有人不信，抓住汪肖雪质问她。 也有人哭得晕过去。 唐苁静静地站在那儿，在想何程程想要的，就是这个吧。 她做到了。 张云絮注意到唐苁不对劲，小声喊了一下，“唐小姐？” 唐苁闭了闭眼，“没事，我们回去吧。” 她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连续跑三处，破了三起案子。 瑞西市的人贩子组织虽剿灭，可无论是牺牲生命，还是牺牲其他重要东西的卧底都回不到从前。 大丽市的鲜花案，让她更近距离的接触反社会人格罪犯。 那是哪怕站在太阳底下，依旧身体发寒的巨大冲击。 而宝江市…… 除了悲痛，再找不出第二个词。 是比木棍男尸更让她难受的案子。 唐苁累了，她需要休息。 五人启程回北山市。 张越林收到消息，可从通话中，也能感受到唐苁的疲惫。 “小苁，你回家就好好休息，这几天我就不让小蔡小唐他们去打扰你，等休息够了跟我说，我再给你接风。” 唐苁：“好的张叔。” 从外地回到家，第一件事当然是洗澡加消毒。 人要，四害更要。 这是个大工程。 老鼠还好，都能互相给对方搓澡。 蟑螂也不会这么随便就淹死在水里。 但苍蝇蚊子不同，被打湿翅膀，一不小心就完蛋了。 所以洗的时候，必须注意谁是不是溺水了，赶紧捞起来放在毛巾上。 张云絮四人担心唐苁真会倒下。 一个个毛遂自荐。 “我来！我给苍蝇洗！我不会让它们任何一只被淹死的！” 孙宏念豪气壮志吼完。 肖瑶影不客气地道：“你倒是会选，苍蝇比蟑螂个头小，但又比蚊子大，方便清洗也没那么恶心是吧？” 孙宏念笑而不语。 张云絮则是看了看四个房间，低声道：“小心说话。” 肖瑶影连忙捂住，“不是，我没说它们恶心，我是说在别人眼中是这样，我不是的！” 那慌张的样子，连梁熙光都忍不住笑了。 嘲笑。 唐苁道：“你们可以搭把手，不过我还是得在，免得你们落下一只出事。” 无论哪一只，都对她来说很重要。 最后肖瑶影分走“苍蝇”，孙宏念分走“蚊子”，张云絮则分走“蟑螂”。 梁熙光又开心，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是老鼠？” 就四只，它们都还很聪明，恐怕自己都能给自己洗。 唐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走之前给苍蝇宝宝留的东西，有些都坏了，需要给它们清理。” 梁熙光：！！！ 他瞪向旁边很难看不出幸灾乐祸的三个人，“你，你们，早就知道？！” 三人疯狂摇头。 但最后肖瑶影还是憋不住笑出声。 梁熙光的脸彻底黑了。 唐苁看着他们，嘴角也不由勾起。 一开始是陌生，甚至带着点排斥，但相处久了，甚至可以说是一起遭遇过生死。 彼此之间倒是有种类似战友情的感觉。 挺好。 第319章 休息休息，人累了就得休息 唐苁确定四害洗干净，人也洗干净了。 上二楼就躺在床上睡去。 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 肖瑶影都忍不住去探鼻息，确定在呼吸，才松口气。 人没死。 孙宏念说：“军队里，也有人在完成任务后，会不吃不喝一直睡，最久的有一个睡了足足两天呢！” 梁熙光有点惊讶，“厕所都没上？” 孙宏念摇头，“都没喝，也不需要上厕所。” 肖瑶影担心地看了眼楼上，“唐小姐不会也要睡两天吧？” 张云絮看了眼时间，“再过半个小时就二十四个小时，得去喊唐小姐。” 唐苁不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身体素质没那么好。 一直这么睡，肯定会有所影响。 另外三人也是这么想，刚点头，就听见楼上传来动静。 唐苁打着哈欠下来，“你们凑一堆在干嘛，准备打麻将？” 四人意外，唐苁还会主动开玩笑？ 肖瑶影上前，“唐小姐，你睡够了？” 唐苁揉揉太阳穴，“不仅睡够了，还睡太久了。” 孙宏念起身，“唐小姐你肯定饿了吧，我熬了粥，我去热一热，再炒两个菜！” 唐苁太庆幸自己留下了孙宏念。 肖瑶影一心只有研究，厨艺为零，甚至有只是帮孙宏念看个火，就差点炸了厨房的“光辉事迹”。 而张云絮倒不是不会做饭。 她更擅长在野外寻找食物再弄熟吃，保证获取最基本的能量，不会饿死。 但现代厨房，只能说做出来能吃。 至于梁熙光…… 做的会比张云絮好吃一些，但有毒。 不是放了毒。 而是他经手过的食物，他们吃了都会上吐下泻。 哪怕已经确认都熟了，也没有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有人都盯着他一步步做。 做出来甚至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 一吃。 唐苁四人那晚一起去了附近的小诊所输液。 从此再没让梁熙光进过厨房。 连菜都没让他碰过。 唐苁虽睡了一天一夜，但还是懒懒的，又躺在了沙发上。 肖瑶影道：“唐小姐，我给你捏肩吧，你睡久了，肯定浑身酸软。” 唐苁感觉这是不是有点太享受了。 四人身份都不一般，是来给她保镖的。 怎么一个成了厨娘一个成了按摩师？ “这个……” 唐苁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肖瑶影已经上手。 舒服~ 好吧，大不了多跟上面申请点资金，给他们涨工资。 张云絮问了唐苁要吃水果，就给她削苹果，动作利落，削出来的皮又薄又长。 梁熙光见没自己能插手的。 厨房也不准他进。 他就去了院子，浇浇水、除除草。 除了想干点事，也因为确实是喜欢做这些。 唐苁很快适应。 穷人的生活或许苦苦的，需要硬熬。 但有钱人的生活，根本不需要什么时间去习惯！ 吃过饭，她就出去消费了。 挣了这么多，不花就只是银行卡上一串冰冷的数字。 花了！才暖暖的！香香的！甜甜的！ 唐苁买了以前想买没钱买的，爽！ 去了以前想去没钱去的，更爽！ 吃了以前想吃但没钱吃的，超级无敌爽！ 爽了快一周。 也快到八月底了。 案子没来。 助手蚊哭着来了，“唐姐姐！我舍不得你呀！” 唐苁这才惊觉，助手蚊比冰蚊晚出生没多久，也快到它离开的时间。 甚至，媂蝇也要到时间了。 媂蝇注意到唐苁在寻找它的踪影，飞了上去。 “唐姐姐，我也快了，不过这几天看你这么开心，我也很开心，已经足够了。” 唐苁没说话。 助手蚊多会看脸色啊，它道：“唐姐姐，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们，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找到新的蚊子王，它很厉害哦，我走了，就让它继续陪你吧！” 说完，它招呼着蚊子群里的一只蚊子过来。 “蚊子王，该你出场了！” 蚊子王等了很久了，这段时间它一直苦修《重案六组》，可以说将里面的案子以及人物感情纠葛都背得滚瓜烂熟！ 誓要与老鼠堆里的那个什么星耀一决高下！ 今日，便是它登上顶峰，成为唐姐姐眼中最牛蚊子的重要时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苁抬手，“等等，先不急。” 内心狂笑的蚊子王：！！！ 等什么？它要上位！要成为王啊！ 唐苁给杨顾景打去电话，“杨科长。” 杨顾景知道唐苁完成案子后，就待在家里休息。 他有些奇怪，“怎么了唐小姐，有什么事吗？” 唐苁：“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希望能延长四害寿命的药物吗？” 杨顾景明白了。 他说了句“等等”，就去询问研究室的人。 “好消息，唐小姐，他们研究的药物马上就能确定使用，等成了就立马派人送给你。” 唐苁问：“多久？” 杨顾景回：“两天之内。” 那就可能是两天，再花一天寄过来…… 唐苁看向媂蝇和助手蚊。 她不确定它们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杨科长，我能直接来局里一趟，一等药物确定能用，就立马给我的四害吃吗？” 杨顾景想了下，“也好，那我立马去安排。” 进京，尤其是唐苁的身份，来异常事务管理局。 肯定不是想去就去。 不过杨顾景也没多久，就跟唐苁回信，都安排好。 唐苁没耽误时间，立马启程。 快上飞机前，张越林打来电话。 唐苁心惊肉跳，缓慢接起，“喂？” 张越林一听唐苁这小心翼翼的声音就笑了。 “小苁，你不会以为我又是来跟你说有新案子吧？” 唐苁也笑了，“是，我正准备去龙城，如果有，应该也不能接了。” 张越林意外，“怎么突然去龙城了？本来说今晚请你吃饭的，手头的案子刚忙完。” 唐苁说有点事，没具体说什么。 张越林也没多问，让她路上注意安全。 “等回来和我说。” “好。” 唐苁挂断电话，上飞机，也没飞多久就到了。 第二次来龙城，没那么陌生了。 但不止她。 别的物种也有这种感觉。 “我说，你不会是能听懂四害说话的人类吧？” 唐苁：？ 第320章 机场藏尸案（一） 唐苁目光很快锁定一只蚊子。 小小的，一直在眼前飞。 要不是她长期和四害相处，论眼神聚焦早已练就成“大师”。 真看不清楚。 【你……认识我？】 蚊子大喊一声“妈呀”，又道：“我就试试！结果你真是啊！” 唐苁突然停下。 张云絮四人一开始觉得奇怪，不过很快看见她面前的蚊子。 瞬间了然。 原来又在和四害沟通。 不对！ 四人瞬间警觉，按理说唐小姐在龙城待的时间不长。 不像在北山市，偶尔出门都会碰上一群苍蝇蚊子，就跟粉丝一样，追着飞。 难不成…… 是这机场发生了什么命案？！ 唐苁注意力都在这只蚊子上，没发现她的保镖们已经在开始寻找着尸体。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能听懂四害说话？】 蚊子语气神秘，“那是一个我们蚊子生来就必须知晓的一个都市传说！” 唐苁：？ 蚊子继续说着：“传说，这座城市曾经来了一个女人，她聪明！美丽！” 顿了下，它盯着唐苁看了几眼。 “你嘛，聪明看不出来，但挺好看的。” 唐苁挤出笑容：【然后呢？后面还有什么？】 蚊子让唐苁别急嘛，它会慢慢和她说清楚的。 “那个女人不仅能听懂四害说话，还随身带各种好吃的，誓要统领全国四害，甚至是全球四害！” 唐苁：…… 倒也没有那么大的志向。 蚊子问唐苁，“你，就是那个唐姐姐吧！” 唐苁回了个“是”，但还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猜她是那个都市传说的“主角”。 蚊子道：“很简单啊，正常人，谁会在包里装一堆的蚊子苍蝇还有蟑螂老鼠啊？” 唐苁瞥了眼自己的包。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笑道：【你很聪明。】 蚊子道：“那当然！我可是那花坛里最聪明的蚊子！” 唐苁：【这个都市传说……真都传遍了？这个机场的四害，都知道？】 蚊子：“你要不信，尽管去问，反正我一出生就听身边的蚊说了！” 唐苁心情复杂。 这就是首都吗？无论是什么都快过其他。 想她除了寻找马荣杰时，和当地四害有多交流。 后面都留在研究室，基本只和家养的沟通。 【谢谢你。】 唐苁道了谢就准备离开，却被蚊子追上来。 “哎哎！你不是只要回了你问题，就会有吃的吗？你怎么就走了？！” 唐苁哭笑不得， 不过还是倒了一瓶盖子饮料给对方。 顺便问了一句，【这机场没什么凶杀案吧？或者其他违法行为。】 蚊子喝了两口，“有啊！” 唐苁：？ 蚊子似丝毫没觉得自己说了多了不起的事。 它又道：“我出来透气前，还看见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勒死……” 说着说着，它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听说你还查案呢？” 唐苁：【……我本职工作就是这个，和四害沟通也多是查案。】 蚊子啧啧两声，“都市传说不靠谱，说你纯八卦，所以才会到处问四害。” 唐苁：…… 确实是不靠谱。 不像一百零七螂“传教”时，野生的四害都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 唐苁赶紧问：【那个男人什么打扮，你离开的时候他在做什么，现在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蚊子描述不出，“挺好看的，这里还有人跟他穿一样的衣服，对了，好像是还会开那个飞机……” 唐苁正想那不是“机长”？ 蚊子就飞高，冲一个方向大喊，“那儿那儿！勒死人的家伙就在那儿！” 唐苁看去，只见一排帅气漂亮的女人男人拉着箱子，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从不远处正朝一架飞机走去。 他们要离开了。 唐苁眼神一厉，【确定吗？】 蚊子盯了又盯，无比确定道：“就是他！是他勒死了那个女人！还是用的一根黑色领带！” 唐苁见那几人离飞机越来越近，出声道：“拦住他们。” 张云絮四人虽奇怪，不过并未拒绝。 “唐小姐，什么理由？” “杀人。” 四人震惊，果然！又有命案了吗？！ 不愧是唐小姐！ 唐苁见四人就盯着自己，微皱眉，“怎么了吗？” 四人齐齐摇头，飞快上前将那些人拦下。 为首的就是此次飞行的机长，余振言。 他见这四人气质不凡，不像是神经病，语气还算客气。 “几位能让开吗？我们得做起飞准备，否则会耽误乘坐此次班机的乘客们。” 肖瑶影往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看不出谁是凶手。 但唐小姐都这么说了，肯定是真的！ “你们联系上级，安排另外的人来负责这次班机吧，你们中有人暂时不能离开。” 余振言身后的副机长是个急脾气。 他拧眉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拦住我们？再阻拦，我就喊保安来了！” 肖瑶影正要说话。 唐苁走来，先出声道：“不止保安，再联系上附近的警察都来。” 而她眼前的蚊子激动说着：“就那个，正在看你的那个男人，就是他杀了人哦！” 唐苁对上余振言的视线，又道：“就说，发生了杀人案，让他们也带上法医。” 余振言瞳孔微缩。 其后的空姐空少嘀嘀咕咕着。 程焕东又瞪向唐苁，“你又是谁？” 唐苁露证，“川海区刑侦顾问，唐苁。” 程焕东一脸疑问号，“川海区？龙城有这个区吗？” 其他人都摇头。 肖瑶影道：“云省北山市川海区！孤陋寡闻！” 这话一出，唐苁先尴尬。 实话说，非北市人，还真不一定知道。 余振言露出笑容，“原来是云省来的刑侦顾问，你和你的朋友刚到吗？你怎么知道有凶杀案？警方也很忙，尤其是我们这里的，没证据就这么报警会被说是浪费警力的。” 笑眯眯的，语气听着是好。 其实那话全是在说唐苁在胡说八道。 程焕东成功被拱起火，“什么杀人，根本没那么回事！我们急着做准备呢！别浪费我们时间！” 他想上飞机，被孙宏念拦下。 “唐小姐没让你们离开，请回去。” 第321章 机场藏尸案（二） 程焕东很怒，但碍于孙宏念那一身腱子肉，后退了。 他道：“懒得跟你们闹，既然你们说报警，那我就报！让警察把你们这群闹事的都带走！” 说着他拿出手机，刚解锁，余振言就制止了他。 “等等，先不急。” 程焕东疑惑，“余哥？” 余振言见其他人也都看着自己，连忙道：“这位小姐也是警局的人，有什么误会解开就行了，没必要喊警察来，把事情给闹大。” 程焕东有些急，“可这时间……” 余振言想了下，“这样，唐顾问，让我的同事们先上去准备，我留下来配合你怎么样？” 眼前男人就是凶手。 单独留下，是怕她说了什么细节，被其他人在意吗？ 唐苁看向那群空姐空少，“你们谁对航空公司了解，请留下配合。” 过来时，她又详细问了那只蚊子。 听对方说，被勒死的女人虽然就穿了一条天蓝色的裙子，但以前看见过她穿和空姐一样的衣服。 加之一个机长杀死人，却没引起骚动，想必杀人地点极少有人出现。 候机厅肯定不是，而男女厕所也会很多人来往。 那要么贵宾室，要么是乘务人员休息的地方。 她猜后者，那女人身份自然显而易见。 只是唐苁问完，那几人还没有人说话，余振言先道：“小杜，你留下吧。” 杜莉莉有些意外，她才来没几个月，要留熟悉公司的人，不该是王姐她们吗？ 但机长都这么说，怕被穿小鞋的她只能答应下来。 “好的余机长。” 其他人虽八卦，可工作要紧，都拉着箱子离开。 余振言准备让程焕东帮忙把自己的箱子也一起拿上飞机。 唐苁阻止，“等等，能让我检查一下吗？” 杀人凶器是一根黑色领带。 虽余振言现在戴的领带就是黑色，但柔顺没有褶皱。 不像是刚勒过人。 如果怕留在机场被人发现，那极可能就带着一起了。 余振言挑眉，似乎是意外唐苁提出这个要求。 他道：“检查？唐顾问，你是怀疑杀人案和我有关吗？” 唐苁面色平静，“我叫住你们，就是你们都有嫌疑。” 余振言立刻反问：“那为什么只检查我的？” 唐苁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突然想起了，麻烦你们都把箱子打开，我需要检查。” 这让程焕东再次不满。 他道：“你就算是什么刑侦顾问，那没有证据，没有搜查令，也没资格检查我们的东西吧？！” 其他人也觉得隐私被侵犯，都不同意。 唐苁见余振言笑容淡淡地看着自己。 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喂，是陈队吗？嗯，我是唐苁，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陈锦贤，龙城市警察局刑侦支队副队长。 上次来龙城，她就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没想到刚回来就用上了。 陈锦贤激动得要死，“唐顾问！您有事尽管说！无论什么忙，只要我能帮上，就一定帮您！” 唐苁简单说明了情况。 陈锦贤严肃许多，“唐顾问你确定吗？真在机场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唐苁：“没错，我……” 她侧过身，才冲手机低声说了一句，“感受到的。” 陈锦贤信了，并飞速思考得出结果。 “我立马联系那附近的同事，最多十几分钟就能赶到，不过搜查的话……” 顿了下，他才试探问道：“唐顾问你感受到杀戮气息，那知道尸体在哪里吗？” 唐苁看向身侧的蚊子，还留着呢。 说她爱八卦，其实它最爱。 【小蚊子，知道尸体在哪儿吗？】 小蚊子有点不确定，“大，大概知道吧……反正我看见他在哪儿杀人了，不过你去了那儿，肯定有其他蚊子苍蝇什么的！你问它们不就行了？！” 唐苁：【那就麻烦你一会儿带我去案发现场。】 她又冲手机道；“能感受在哪里杀人，至于藏尸地点，需要去现场再次感受。” 陈锦贤表示了解。 唐苁怕这些人又闹出什么事，将扩音打开。 “陈队，麻烦你和他们说一下。” 陈锦贤和唐苁说话那叫一个热气和客气，一开扩音，瞬间严肃有气势起来。 “我是龙城警察总局的刑侦支队副队长，陈锦贤，这位唐顾问是连破多起重案的特殊顾问，她确定有凶杀案，就一定有谋杀，请大家配合调查！” 唐苁有证，谅她也不敢找人来冒充支队的人。 众人都十分顺从地答应下来。 最“嚣张”的程焕东都笑着道：“你好陈队，我是龙航的副机长程焕东，很高兴认识你。” 陈锦贤才没空跟他们寒暄，冷漠地回了个“嗯”，就又极快切换语气。 “唐顾问，您有别的事就和我说，千万不要客气！” 唐苁回了个“好”，就挂断电话。 她重新看向余振言等人，“陈队说会联系附近派出所的人，二十分钟赶来，现在，能跟你们上级申请了吗？” 刑侦支队的副队长都发话了。 余振言没法顶着压力还将这事化小，再化无。 他努力勾起笑容，“当然唐顾问，没想到你和陈队关系这么好，我这就去联系上级，说清楚。” 唐苁使了个眼神。 梁熙光立刻上前挡住他离开的路，“你去哪里？” 余振言故作惊讶，“去联系上级啊？这事太重大，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唐苁开口，“那就让我的保镖和你一起吧，以防出别的意外。” 余振言眼里闪过什么，但最后还是点头。 “也好，唐顾问你不介意的话。” 程焕东“大变活人”，脸上满是笑容，“唐顾问，那我们呢，我们做什么？” 唐苁：“拎上你们的箱子，先去平时休息的地方吧。” 到了那儿，才好让小蚊子给她引路。 去的路上，唐苁可算是见识到这群人有多会“变脸”。 她最初露证时，还带着点尊重。 一知道她是云省一个五线城市下某区的刑侦顾问，立马不在意起来。 但现在见龙城警局的支队副队长，都对她如此热情且恭敬。 就开始打听着她怎么和陈锦贤认识的？这次来龙城又是做什么？其他人都是她的保镖吗？ 唐苁爱回的回，不爱回的就沉默。 那几人也丝毫没有被冷落而气恼，笑容依旧灿烂。 不愧是航空公司的人。 唐苁停下，望向一个走廊，“那边是什么地方？” 第322章 机场藏尸案（三） 程焕东闻言，立马凑上来，热情介绍着。 “那边是我们换衣服，简单洗漱的地方。” 唐苁道：“随便什么人都能去？” 程焕东摇头，“不，基本只能机长职位才能去。” 一旁的空姐空少指着另一边，“那边更大，还分男女，我们都是去那里换。” 唐苁意外，“也有女机长吧。” 程焕东笑笑，“女性能成功当上机长的还是少数，公司暂时没特地准备。” 唐苁皱了下眉，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每行每业都需要不同女性去努力去拼搏，谋得地位。 她光说几句，是帮不了忙的。 但只要她继续在刑侦这行耕耘下去，那未来一定会更好。 “对了，你们今天有见到一个穿着天蓝色裙子的女性吗？应该是你们的同事。” 唐苁突来的发问，让几人都意外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天蓝色裙子？是不是说安琪啊？我今天看见她了，她好像就穿着蓝裙子。” 另外一人立马跟着道：“是她，我也看见了！” 但也有人说：“蔡安琪今天不是休班吗？怎么会来？” “是啊，我好像没看见她！” 各执一词。 唐苁问道：“有蔡安琪的照片吗？麻烦给我看一看。” 私人照片没有。 说蔡安琪平时都不怎么跟他们交流。 “不过公司拍过合照，我去拿给唐顾问你看！” 说话的是杜莉莉，她年轻活泼。 唐苁笑了笑，“麻烦了。” 杜莉莉微红了脸，这个小姐姐笑起来真好看。 程焕东有点不满，他都软下性子来，这么讨好了，这什么刑侦顾问连句好话都不说。 对一个新来的空姐就笑嘻嘻的？ “唐顾问……” 他喊了一声，见所有人都看过来，才意味深长道：“你突然问起什么穿蓝色裙子的女人，不会是你在哪儿看见她被人杀了吧？” 不等唐苁说话，他又一脸奇怪道：“不对啊，你好像刚下飞机，在哪儿看见的？飞机上？” 飞机就算从这栋建筑上过，也是高空，连一辆车都跟积木块大小。 怎么可能看见杀人案件的发生。 这话和余振言之前一样，充满了怀疑。 其他人也沉思起来。 这唐顾问……到底是怎么知道有凶杀案的？甚至提到一个什么穿天蓝色裙子的女人？ 唐苁和警方打交道多了。 已经极少遇上这种质疑，不过还能应付。 她道：“这是我的特殊能力，现在警方正在赶来，我不会无的放矢，请程副机长放心。” 机长没在，还喊人“副机长”，那就是很明显的阴阳怪气。 偏偏不能说她说得不对。 程焕东咬咬牙，挤出笑容，“那我很期待唐顾问你能不能找到尸体了！” 没尸体，那查个屁的凶杀案。 就这时杜莉莉返回，手里拿着一个相框。 她脸红红，应该是刚才跑过了，“就这个唐顾问，右下角站在最旁边的就是安琪姐。” 唐苁道了声“谢”，接过。 拿近后看似在认真观察，实则是给身边的蚊子看。 【怎么样，你看见被杀的女人，就是这个蔡安琪吗？】 蚊子第一次参与人类凶杀案，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它飞着落在了照片上。 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确定了。 “是她！被杀死的女人就是蔡安琪！我看见她被刚刚那个机长勒死了！” 唐苁：【好，回来吧。】 她将照片递还给杜莉莉，肯定道：“没错，受害者就是蔡安琪。” 众人哗然。 毕竟有人不久前才看见蔡安琪，突然来个人说对方死了，肯定震惊。 也不敢置信。 “唐顾问，你确定？可我好像看见蔡安琪离开了，就算出事，应该也不会在这里吧？” 唐苁：“你确定看见她离开了？” 对方点头，“是啊，对了杜莉莉，你也看见了是吧？” 杜莉莉被点名有点慌，仔细想，“好像……是，看见安琪姐走了，但后来是不是回来了，我也不确定……” 程焕东：“她休班，来估计是什么东西落下了，拿了就会走，又回来做什么？！” 说着他瞥了唐苁一眼，很明显的不相信。 唐苁道：“那谁有她联系方式，麻烦给她打一通电话。” 也不知道余振言会不会疏忽到忘了关机。 但显然这位机长做事很谨慎。 有人给蔡安琪拨去电话，直接回的“用户已关机”。 这年头，不是摔坏了、被人偷了或者没电了，基本不会出现关机的情况。 杜莉莉担心不已，“安琪姐不会真出事了吧？” 其他人也跟着给蔡安琪打电话，传来的都是冰冷的机械女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 程焕东都打了一通，但挂断后，又道：“关机也不代表她出事了！” 唐苁问这么多，只是确认身份。 知道是谁，她就要去案发现场看一眼。 “以防破坏现场，杜莉莉……还有程副机长，就你们两个人和我一起去。” 杜莉莉有些激动，她被选中了！ 程焕东则是奇怪，他态度很明显了，这女人还喊他去？ 唐苁又看向张云絮三人，“云絮，你和我一起。” 说完又冲肖孙两人使了个眼神。 他们明了点头，会留下来看着其他人。 唐苁虽确定余振言是凶手。 但万一这些人，有谁是他的帮凶呢？ 在确定整起凶杀案的全部过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都不能放松警惕。 四人从走廊往更衣间走去。 途中路过几个房间。 唐苁问了一下，才知机长不仅拥有单独的更衣间，还有办公室。 “余机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杜莉莉指着前面一个关着的门，“就是那里，余机长和程副机长一间。” 唐苁看向程焕东，“能进去看看吗？” 程焕东不是太乐意，“唐顾问你不是要去‘案发现场’吗？难道你觉得有人在我的办公室被杀？” 唐苁道：“那就等警方来，再搜查吧。” 程焕东心里哼了一声，有点得意。 唐苁问杜莉莉，“你们这次航线是短是长，什么时候回来？” 杜莉莉道：“短航，不过会过夜，明天下午再回来。” 一天一夜吗？ 唐苁皱眉，那尸体肯定有气味了。 余振言是做了处理，能撑到他回来后再毁尸灭迹。 还是，他就没打算处理？ 第323章 机场藏尸案（四） 更衣室。 并非想象中一个接着一个，狭窄紧密。 整个空间很大，储物柜更大。 一个房间就十几个，挨着墙，而中间只摆了两个皮质长沙发，方便坐。 杜莉莉第一次来，都被这豪华程度给震惊。 “好大呀……我们那儿站都站不开。” 程焕东皱眉，“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再说了，机长多点福利也是正常的。” 杜莉莉谨记着自己是刚来的新人，闭嘴不说话了。 唐苁扫了一眼后，问道：“余机长的柜子在哪里？” 程焕东一直觉得不对，等唐苁这话问出口，也算是真正确定。 “唐顾问，你不会怀疑是余哥杀了蔡安琪吧？不可能！他们两个都没什么接触，余哥怎么可能杀人呢？” 唐苁：“是我在问你。” 一开始见唐苁对自己的嘲讽没什么反应。 程焕东还以为她虽认识大人物，可内在还是一个小城市的‘乡下姑娘’，带着胆小和怯懦。 可此刻对上对方视线，竟凌厉得让他心颤。 他手也不受控制地指向角落，“那……那儿……” 唐苁走过去，小蚊子也一直跟上。 【是这里吗？余振言杀了蔡安琪。】 小蚊子绕着飞了一圈，“是这个房间，但不是在这里杀的，是里面，能洗澡的那里。” 唐苁又问：【尸体怎么处理的，你没看见对吧。】 小蚊子：“是呀，我说了我出去透气了，杀人嘛，也没什么意思，杀蚊我肯定要多看看！” 唐苁环顾四周，再次用意识和四害沟通。 没有，这里太干净。 连一只蟑螂都没有。 估计是没存放任何吃的，蟑螂去也是去食堂之类的地方。 老鼠就更别提。 苍蝇也偏好食物，唯有吸血的蚊子会在人出现的地方盘旋。 不过人一没，蚊子也走了。 唐苁：【麻烦你去附近找找来过更衣室的蚊子，找到了……】 话还没说完，小蚊子就接道：“重重有赏是吧！放心！整个机场的蚊子都认识你，就算不给吃的，我说一声，它们肯定全部飞来看你！” 唐苁赶紧阻止：【倒也不用全部！】 小蚊子想想也是，“那你们人类肯定会喷好多臭臭的东西，要杀死我们！放心，我就找看见过余振言杀人的蚊子！” 唐苁：【拜托了。】 小蚊子飞走。 唐苁又小心将挎包放在胸前，拧开了装苍蝇的矿泉水瓶盖子。 【媂蝇你们有闻到尸体的气味吗？】 她进来后，只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别的什么也没闻见。 人死了应该不超过一个小时。 气温低的话，又遮挡起来，人类大概率是闻不到什么。 但苍蝇不同。 媂蝇它们一出来，就闻见了。 “有哦唐姐姐！有人死了！虽然很淡，但我们闻见了！” 唐苁急忙问：【在哪里？！】 问完又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 【媂蝇你一蝇去，我跟着你，其他蝇都先待在里面。】 众蝇应着：“是！” 媂蝇爬上瓶口，振动了几下翅膀后飞起来。 唐苁转身跟上。 而在不远处的程焕东三人眼中，唐苁只是去余振言的储物柜前面，一动不动地站了阵。 突然挪包，又站了下就转身直直朝一个储物柜走去。 唐苁问：“这是谁的？” 程焕东讶异，“我，我的，怎么了？” 唐苁收回视线，看着柜子上的媂蝇。 【确定吗？这里面有尸体。】 储物柜上做了透气孔。 媂蝇先爬了进去，才出来道：“有的！虽然被衣服挡住了，不过我看见露出来的手指头，人已经死了！” 唐苁：【先躲起来，一会儿趁人不注意再回来。】 媂蝇问：【唐姐姐，我要去附近找苍蝇吗？也许有苍蝇见过那个男人杀人。】 决不能让一只外地蚊抢占头筹！ 唐苁刚想同意。 就看见几只苍蝇从门外飞进来，带头的那只还特豪迈地说着。 “老表们，我跟你们说，真有尸体！我亲眼看见那男的杀人，要不是为了让你们吃口好的，我早就自己钻鼻孔里产卵了！” 唐苁：！ 媂蝇：！ 那几只苍蝇也惊讶。 “我去！这么快就有人来了？知道死人了？” “那咋办啊，我都准备好产卵了！我最喜欢在眼睛上产了！” “我们偷偷的！他们不一定能发现我们！” 唐苁赶紧道：【我发现了，尸体有什么好的，我有狗屎糖，只要你们告诉我杀人和藏尸过程，我就给你们吃！】 那几只蝇震惊：“唐姐姐？！” 唐苁：…… 那小蚊子没说谎，这机场的四害，果真都知道她！ 唐苁：【没错，我就是那个能听懂四害说话的人，我在查案，能告诉我这个女人死前死后的事吗？】 那几只苍蝇却犹豫着不敢上前。 最后是一只嘴最馋的问道：“先说清楚，你不会问着问着，就把我们抓来吃了吧？” 唐苁：？ 她无奈：【我吃你们做什么？！】 苍蝇回：“都市传说啊，说你抓四害吃，吃了就能涨功力，能统领全国四害，甚至是全球四害呢！” 唐苁：…… 到底是哪个苍蝇蚊子传出的这么离谱的都市传说？！ 一个八卦，一个吃四害。 而且为什么都觉得她要统领四害啊？！ 那几只苍蝇见唐苁这表情，吓得不行。 “快走快走！她要吃苍蝇了！” 唐苁急忙要拦。 不过媂蝇已经先飞了上去。 “等等，唐姐姐她不吃苍蝇……” 飞一半，程焕东看见了，下意识去打，“哪儿来的苍蝇？！” 手还没碰到，下秒就被张云絮一个擒拿手给摁在了储物柜上。 “哐当”一大声！ 张云絮喝道：“谁让打苍蝇的？！” 程焕东：？ 他怎么就打不得了？！ 这一变故吓到了唐苁，她赶紧让苍蝇们躲起来。 【我不吃苍蝇！不过你们再到处飞，就要被打死了！】 媂蝇也心有余悸，它快死了，想要在最后再帮唐姐姐一次忙，谁想一冲动坏了事。 它愧疚不已，【大家跟我来，放心，唐姐姐很好的，不会伤害你们。】 苍蝇们见有苍蝇给唐苁代言，也都信了，先躲起来。 唐苁这才让张云絮快放开程焕东。 “抱歉程副机长，我保镖也是担心我的安全。” 程焕东脸疼，手更疼，大吼道：“神经病啊！我打苍蝇关你什么事？难不成这苍蝇还是你养来保护自己的？！” 唐苁：…… 倒也不能说不是。 第324章 机场藏尸案（五） 唐苁解释不了，决定转移话题。 “我已经找到尸体。” 杜莉莉震惊，“是安琪姐吗？她真的被人杀死了？！” 程焕东惊疑不定，“你说找到就找到？在哪儿？别是故意转移话题吧！” 唐苁笑了下，“杜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杜莉莉不明白，看了眼瞪着自己的程焕东，还是点头道：“可以啊唐顾问。” 唐苁：“你说在一个人的私人储物柜里发现尸体，代表着什么？” 杜莉莉立刻道：“藏尸！肯定是那个人杀了人，才把尸体藏在自己的储物柜！” 可不等唐苁说话，她又加了一句，“不，不一定……也许是栽赃，但为什么偏偏栽赃那个人呢？说明对方肯定和尸体或者凶手有什么特殊关系！” 唐苁：“推理得不错。” 杜莉莉嘿嘿笑了两声。 程焕东忍不了，喝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苁这才将视线落在程焕东身上。 “尸体就在你的储物柜，程副机长，你属于杜小姐说的后者，还是前者呢？” 程焕东震惊又涌上被诬陷的愤怒。 他快步朝自己储物柜走去，“不可能！我柜子里怎么可能……” 唐苁拦下了程焕东，“程副机长，你是想破坏证据吗？” 程焕东动了下，发现竟挣脱不开这看似瘦弱的女生。 他拧眉，“什么破坏证据？这是我的柜子，本来就到处都是我的指纹！” 唐苁：“那如果凶手抹去，现在并没有任何指纹，但你碰了，那可就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了。” 程焕东被吓得后退半步，“你……你真确定里面有尸体？！” 唐苁从身上拿出手套戴上，“确定。” “啪”一声，手套戴好也完全贴合。 唐苁这才拉开柜门，程焕东也没有阻止，紧盯着里面。 横杆上只剩下衣架。 衣服裤子全散落下来，很多，堆叠起一个“小山”。 程焕东骇然，“谁，谁动过我柜子了！我衣服明明走之前都挂得好好的！” 唐苁蹲下，扯下一件西装外套。 一张惨白的脸显露。 女人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甘和绝望。 “啊！” 杜莉莉吓得捂嘴大叫。 程焕东虽没尖叫，却更狼狈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死，死人了……真的死人了！” 这声大喊，引来了其他人。 他们在门口也看见了不知死了多久的女尸，惊呼声起伏。 “是蔡安琪！她死了！她真死了！” 唐苁让张云絮四人拦住其他人，不让他们靠近。 “都待在外面，这里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确定人都看着，不会乱走。 唐苁的视线才重新落在女尸身上。 天蓝色裙子，纤细的脖子上有一道较宽的勒痕。 小蚊子说了，用的是黑色领带。 下秒，唐苁就在靠柜门的地方看见一截像领带的东西。 不过是不是，得扯出来才能知道。 唐苁就算是刑侦顾问，那也是北山市的，除非获得授权，否则不能插手过多。 她正想着不然再和陈锦贤打通电话。 警方的人来了。 “都让让，警察来了，让他们进来！” 有十几人，除了穿警服的还有法医，而走在最前的男人，很快认出了唐苁。 他脸上满是笑容，“您就是唐苁唐顾问吧，我是龙鸣区派出所的副所长杨楠云，很高兴见到您！” 来头真不小。 不过对方伸来手，她却不能回握。 唐苁示意了自己戴着手套，“发现尸体了。” 杨楠云也没在意，很快看向柜里，面色严肃。 “看样子是窒息而亡，不过具体死因得等法医确定。” 他又看向唐苁，“唐顾问你确定死者身份了吗？” 唐苁点头，“这家航空公司的员工，叫蔡安琪，而这个柜子是她同事程焕东的。” 程焕东已经被挤到了门外，但还是听见了唐苁的声音。 他急吼吼地道：“我是被冤枉的！我跟蔡安琪根本就没仇！我怎么可能会杀她？！” 这话刚落，立马有人反驳。 “不是吧，我看程副机长你之前不还对蔡安琪示好，想跟她在一起，但蔡安琪都没理你吗？” 有人附和。 程焕东对上杨楠云望来的眼神，慌得额头直冒汗。 他拼命解释，“我示好的女人又不止她一个，拒绝我的就更多了，我要因为这个就杀人，那我杀得完吗？！” 众人：……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嘲笑声早就响起来了。 杨楠云冲一个人使眼色，“带去做笔录。” 做笔录，在场人肯定是都要做的，但却单独喊人去带程焕东离开。 说明对方已经被重点盯上。 唐苁靠近杨楠云，低声道：“余振言，这一个机组的机长，他嫌疑最大，不过暂时不要让他发现，就先盯着程焕东审。” 杨楠云都从警多少年了，瞬间明白。 他微点头，又道：“所有人！只要跟这事有关的，都单独做笔录！暂时也都不准离开这里！” 无关人士都离开。 不过在法医和技术人员进行检查拍照前。 唐苁还需要一次清场。 她道：“杨所长，我需要单独待一会儿。” 杨楠云眼睛似闪过一丝光，“明白，来之前陈队长都说过了，而且这尸体是唐顾问您发现的，一切都由您做主！” 这就是直接授权给她了？ 名声大了还是有好处，至少在警方这里畅通无阻。 “好。” 很快，整个空间只剩下了唐苁，以及四害们。 媂蝇带着机场苍蝇们飞了过来。 它垂头丧气，“对不起唐姐姐，之前是我太着急，我下次不会了！” 唐苁能理解媂蝇的着急。 她道：“你帮了很大的忙，刚才我也急，不过下次一定要先注重自己的安全，‘线人’没了可以再找，知道吗？” 媂蝇想哭，“是！唐姐姐！” 唐苁又看向其他苍蝇，没问，而是先拿出了几颗糖撕开。 【这是给你们的，狗屎糖。】 苍蝇们瞬间欢呼，“(＾－＾)V耶！是狗屎糖哎！” 它们围了上去。 唐苁蹲着，问道：“你们之中有谁看见这个女人被杀的全过程对吧？” 其中一只苍蝇立马抬头，“是我是我！我看见了！” 第325章 机场藏尸案（六） 那苍蝇语气活泼，用词直白，噼里啪啦就把唐苁想问的都说了。 “那女人找到一个男人，说她都知道，让男人自己去和公司说，不然她就要举报！” “男人答应得好好的，结果等女人走了就拿了一根领带，又给那女人打了电话，说他改主意了，让对方来这里单独聊。” “那女人来了，但男人藏起来了，在她找他的时候从门后面冲出来，把她脖子给勒住，勒了好久呢！” 唐苁有疑惑。 一个成年女人，就算被突袭，勒住脖子。 也一定会反抗。 但她刚才观察过了，余振言手背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被抓过的痕迹。 “他杀人的时候是用什么姿势？是抱着女人的吗？” 苍蝇甩了两下头，“不是哦！他背靠着那个女人的背，都快把她给拎起来了呢！” 唐苁脑子里很快浮现出画面。 当时，蔡安琪该有多痛苦，多绝望…… 难怪余振言的手没受伤，前面也是整洁的。 不过只要杀人，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唐苁问：“那之后呢？他怎么处理尸体的？” 苍蝇说：“超级危险的！他杀了人准备拖进去，结果一个男的进来了，还跟他打招呼呢，给他又吓回去了，等那个男的走了，他才把尸体拖出去藏在一个柜子里！” 有目击证人？ “那个人是谁？” “就刚才大喊大叫，说自己没杀人的那个啊！” …… 程焕东被带去单独房间询问，而且问的那根本不是了解情况，分明就是怀疑他是真凶啊！ “我今天连见都没见过蔡安琪！要不是你们那个唐顾问说，我都不知道她还来过！” 负责他的是杨楠云，虽唐苁说了另一人嫌疑最重。 但尸体是在这人储物柜里发现。 那就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你怎么解释，尸体会在你的储物柜？” 程焕东：“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杨楠云表情严肃，“你觉得证据确凿下，这话说给法官听，法官会信吗？” 程焕东一个激灵，“证，证据？我什么都没做，怎么会有什么证据？！” 杨楠云：“我们会找到，而目前尸体在你柜子里，你还有杀人动机……” 程焕东嚎道：“那算什么杀人动机？她不干，我就找另一个呗，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们要说她纠缠我，我杀了她还更可能一点！” 杨楠云眼神一厉。 程焕东：…… 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不同这里的气氛紧张，余振言那边只是简单询问。 他还有闲心问着：“听说尸体是在程副机长的储物柜里发现的？真看不出来，他还做得出杀人这种事。” 顿了下，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想想，以他们两人的关系，也不是不可能。” 董书渊一下来了精神。 外人或许见他长着娃娃脸，很年轻，肯定没什么经验。 但所里的人都知道，他可是副所长的爱徒。 表面天真无邪，实则戏超多。 他一脸找到突破点，就破大案的激动表情，“什么关系？他们除了是同事，还有别的关系吗 ？” 余振言被轻松哄骗，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一个警察，演技会这么好。 他欲言又止，“这样……是不是像在背后诋毁人家。” 董书渊一本正经，“这可是杀人案！你隐瞒就是阻碍我们警方办事！是帮助杀人凶手！” 余振言连忙道：“不不，我说，我说。” 他说起前几天还看见程焕东和蔡安琪大吵一架。 “我无意间听了两句，说的什么情啊，分啊，什么的，当时也没太在意，毕竟是别人的事，现在想来就不太对劲。” 董书渊唰唰唰在本子上写了很多，又问了句，“对了，你今天见过蔡安琪吗？” 余振言很警惕，立马反问：“警官你问这个做什么？” 董书渊非常随意地道：“这都惯例，问你，你答就行了！” 余振言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便道：“见过。” 董书渊：“在哪儿？当时蔡安琪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余振言回忆，“就在走廊啊，至于不对……是看着有点不开心，好像还哭过了。” 董书渊急忙道：“哭过？真的？！” 余振言又改口，“也不一定，就看着像，对了警官，你们那个唐顾问她真的很厉害吗？只要有人杀人，就都能查出来？” 董书渊最崇拜的就是唐苁。 谁还没有一个感受杀戮气息的梦想了？ 他皱眉摇头，“不清楚啊，估计是之前跟总局合作破过案，跟上头关系不错吧，我也没见过她破案，不清楚她厉不厉害。” 余振言松了口气，他就知道，一个小女生能有什么本事？ …… 唐苁不知正副机长的询问情况。 她正跟着苍蝇，从浴室开始找物证，并顺利在门口发现一根栗色长发。 在瓷砖缝隙中。 余振言清理的时候没注意。 尸体被拖进来。 余振言打开了程焕东的储物柜，将尸体给放进去，才将衣架上的衣服全弄了下来。 “他杀人的那根领带也在里面哦！” 唐苁抽出，一根皱巴巴的黑色领带，就是勒死蔡安琪的凶器。 “你说凶手拿了一根领带，他在哪里拿的？” 如果是蔡安琪走后拿的，又特地在事后扔进程焕东柜子里栽赃。 那大概率，根本就不是余振言自己的领带。 苍蝇说：“就这个柜子里拿的！” 唐苁有点哭笑不得，这程焕东是有多讨人厌。 才让余振言从一开始就准备将一切罪责，都推在他的身上？ 而且当其他人发现尸体在他柜子里时，也没多奇怪，反倒说程蔡之间确实是有点冲突。 可见程焕东在整个机组的人缘都不太好。 这也是余振言栽赃的主要原因吧。 只是现在杀人过程清楚了，凶器也找到了，却无法给余振言定罪。 唐苁思考一阵，回到起点。 她问又趴在狗屎糖吃的苍蝇，“蔡安琪说要举报余振言，她要举报他什么？” 第326章 机场藏尸案（七） 小苍蝇在思考，那些词，它听不太懂。 “什，什么路，跟钱有关，但有点忘了是什么路……回路？毁路？” 唐苁也跟着猜，和钱有关，还有“lu”。 “是贿赂吗？” 小苍蝇开心地点着头，“对对对，就是这个什么会路，说那个男人收了谁的钱什么的，你们人类的东西太复杂，我们苍蝇很多都不懂！” 唐苁不了解航空公司的运转模式。 机长也能收受贿赂吗？ 但只要有金钱来往，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还有，蔡安琪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说两句就能在高层那里举报成功？ 手机！ 唐苁灵光一闪，想到非常重要的东西。 众人给蔡安琪打电话时，是关机状态，就说明余振言接触过手机。 说不定里面还有极其重要的证据。 只要在余振言销毁前找到。 更甚者，在他私人空间找到，那杀人罪名就没那么容易洗脱！ 唐苁追问小苍蝇，“你认识手机吗？你见到那个男人拿走女人的手机后，又放在哪里吗？” 小苍蝇说它认识手机。 “你们人类老是拿在手上的那个东西嘛！那个男人确实从女人身上拿走了手机，可后来拿去哪儿了我不知道，我去找我老表们来产卵吃东西了！” 唐苁最怀疑的是余振言的储物柜。 但一旦尸体被发现，就算是在程焕东的储物柜。 作为案发现场，余振言的东西肯定也会被搜查一遍。 唐苁正想着让小苍蝇帮忙，去找找其他苍蝇，有没有见过余振言杀人后的行程。 去找蚊的小蚊子回来了。 十几二十只，从窗户飞进来。 “苍蝇！唐姐姐，你在我去找蚊的时候，又找了别的苍蝇来帮忙吗？！” 这话除了惊讶，还有点酸酸的。 几个月前，唐苁肯定是无法很好处理四害对自己的“占有欲”。 别说处理，想都想象不到！ 但现在，她已能从容应对，“这只小苍蝇是来吃……想在尸体上产卵，又见过男人杀人后做的事，所以我就多问了它几句。” 解释清楚，她就又很激动地问着：“对了，你有找到蚊见过余振言杀人后都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吗？” 小蚊子防备地看了那几只苍蝇一眼后，才开开心心地回着。 “找到了哦！当时有蚊看见他藏尸后都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哦！” 小蚊子把一只比它大一两倍的蚊子“推”上前。 “小黑，你快和唐姐姐说，她就是你特别崇拜的唐姐姐啊！” 小黑从外表自然是看不出什么异样，可一出声。 唐苁就知道它有多紧张，结结巴巴，许久才说完整一句话。 “我，是，是小，黑，黑……我，我喜，喜欢吸，人，人血……” 唐苁倒出一盖子饮料，“别紧张，慢慢来。” 甜味虽不如人血和花蜜吸引人，但也聊胜于无。 更让蚊子们喜欢的，是待在唐苁身边的一种奇妙感觉。 小黑也跟着喝了一些饮料，冷静了一些。 “我喜欢吸人血，就跟着那个男人，他去了一个房间，把一个手机装进塑料袋里，又用纸包上，再装进一个饼干盒里，放上饼干后又藏在了柜子最里面。” 似乎怕中途停下就没勇气再继续，它一口气将余振言做了什么全说了出来。 最后才喘了一口气，又结结巴巴着，“我，我吸了好多血，他，他好像都没，没发现，没打我呢……” 既然没被打，它也就留在他身上，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毕竟它最崇拜的唐姐姐就是八卦之王，天天揣着吃的，到处跟四害打听事。 那它知道很多人类的事。 唐姐姐有一天也会问到它这里吧？ 唐苁自然没法看出蚊子的表情，甚至是眼神。 她就觉得这蚊子面对她挺紧张。 但说正事时，还是很流畅。 塑料袋、纸，然后是饼干盒，最后还要塞进柜子里。 倒是十分谨慎。 不过“可惜”了，被她的“线人”发现。 唐苁勾起唇，“谢谢你们，你们帮了我很大的忙。” 苍蝇先说：“那还能给我们狗屎糖吗？” 蚊子紧随着说：“能帮到唐姐姐你，我们就很开心啦！” 说完，苍蝇们和蚊子们不约而同地瞪向了对方。 苍蝇们心想：不愧是吸人血的玩意儿，真会说“人话”！ 蚊子们则心想：吃吃吃，这群吃屎的玩意儿，就知道吃！ 唐苁见气氛不对。 她赶紧又拿出一些吃的，“我给你们放在角落，你们慢慢吃，我还有正事要办，不能和你们多聊了。” 苍蝇蚊子们一心只有攀比。 自然不会让唐苁为难。 都乖乖地离开。 唐苁也打开门，和外面的警员说了一声。 “跟杨所长说，我已经知道真凶是谁，麻烦让他来一趟。” 警员们震惊。 这才多久？有半个小时吗？ 唐苁就知道真凶是谁了？！ 杀戮气息，恐怖如斯！ “是！唐顾问！我们这就去！” 或许是太激动，警员跟杨楠云说的时候，声音大了一些，程焕东也听见了。 他着急不已，“谁？谁是真凶？那女的不会真觉得我是凶手吧？杨所长，你们办案可不能随随便便听一个小丫头的啊！” 杨楠云狠狠皱眉，“唐顾问是我们所想请都难请来的刑侦专家，所经手的案子没有不破的，请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 程焕东没想到说唐苁一句，会被这么劈头盖脸地呵斥。 不止杨楠云，连其他警员瞪他的眼神，就跟要吃了他似的。 不是，这唐苁到底什么来头啊？ 程焕东怂得低下头，“我，我就是太害怕了，我也不认识她，不清楚她能力啊，从刚开始说什么有人死了，现在又知道真凶是谁，这都太玄乎了！” 杨楠云重重哼了一声。 在这些“凡夫俗子”眼中，唐顾问的能力当然是玄乎。 根本不知唐顾问有多厉害！ “你暂时就在这里待着，等会儿需要的时候，会再来找你。” 杨楠云说完就走，不过冲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让他好好看着。 程焕东失魂落魄地又瘫坐回椅子上。 怎么感觉…… 他的小命已经被那个唐顾问紧紧捏在手中。 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啊？！ 第327章 机场藏尸案（八） 杨楠云见唐苁时，可就两模两样。 一张脸盛满了笑容，甚至是人未到，笑声先到了。 “哈哈哈哈哈，唐顾问，我就知道你能力超群，肯定很快就能破掉这个简单的凶杀案！” 一旁警员听见，脑袋都大了。 不是所长，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什么时候“简单”这个词能用在凶杀案上面了？！ 唐苁则道：“案子刚发生，对我感受有利，才会这么快。” 杨楠云再次夸道：“那也是唐顾问你厉害，换作我们，光搜集证据就得一两天！” 唐苁开门见山，“凶手是余振言。” 杨楠云记得自己专门派得意弟子董书渊去审问的对方。 他道：“稍等唐顾问，我能先找我派去问余振言的人来问几句吗？” 唐苁也好奇余振言知道尸体被找到后，会有什么表现。 “好。” 董书渊很快赶来，再次见到唐苁，他激动得看了对方好几眼。 “唐顾问！” 杨楠云轻咳两声。 董书渊这才反应过来，又道：“师父，你和唐顾问找我有事吗？” 杨楠云：“说说余振言的情况。” 董书渊将刚才记录下来的递给唐苁，“看似我问什么，他都说了，其实一直暗中引导我，程焕东就是凶手，有杀人动机。” 唐苁简单看了眼，和她预估的差不多。 她道：“那他知道我们现在怀疑他吗？” 董书渊摇头，“应该不知道，师父交代我了，说唐顾问你让我们装作重心都在程焕东那里。” 唐苁点头，又示意了下另一只手上的领带。 “这就是凶器，是余振言从程焕东那里拿的，大概率只能查出蔡安琪和程焕东两人的生物痕迹。” 杨楠云很奇怪，“余振言一点DNA都没留下？” 唐苁说了下余振言杀人的姿势。 “就算留下，他们是同事，也可以借口说是平时碰到，或者别的合理理由。” 杨楠云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那除非找到他的杀人动机，否则在没有人证和物证的情况下，就算起诉也很容易无罪脱逃。” 唐苁：“贿赂，大概率在蔡安琪的手机里有证据，否则余振言不会花大力气藏起来。” 杨楠云一听这话，很快意识到，“唐顾问你知道他把死者的手机藏在哪里了？” 唐苁点头。 董书渊立马开心道：“如果是藏在他私人空间，那就有足够证据起诉了！” 唐苁见杨楠云看过来，点头。 杨楠云脸上又浮现出笑容，“好！太好了！” 要真找到证据，给人定罪，那这不破了全所，不全龙城市最快的凶杀案破案记录？！ 杨楠云开心是开心。 再次召集案件相关人员时，还是恢复了所长该有的严肃和矜持。 他看向众人，好像并未具体锁定在某一个人身上。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唐顾问已经确定真凶是谁。” 这话落，众人面色各异。 更多的当然是惊讶和开心，能找到凶手，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大好事，不用再心惊胆战地怀疑身边人谁是凶手。 也有少部分人的表情很怪。 但又都不约而同地盯着唐苁。 杨楠云继续道：“现在给真凶一个机会，只要站出来自首，我会酌情在法官那儿求个情，考虑到认罪态度良好，刑期会减少。” 如他所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一个人站出来。 真凶怕是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根本不会被发现吧。 杨楠云也没等多久，“既然不认罪，那就别怪法律无情。” 他眼神突地变厉。 “你们都确定，没有谁杀了蔡安琪，更没有试图抹除罪证是吗？！” 众人摇头。 “刚才我们的人单独询问你们的事，都做好记录，是能作为物证呈上法庭的，现在还有更改的吗？” 众人还是摇头。 杨楠云看向程焕东，“程先生，你确定你今天没有见到蔡安琪？” 程焕东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被点名的。 他原本就没定下来的心，更慌了。 “没，没有！我说了，我今天真的没有见到蔡安琪，更别说杀了她！” 有人嘀咕了一声，“我要是杀了人，我也说没见过……” 程焕东气急望去，“谁？谁在那儿偷偷摸摸地说，有本事当着我面说啊！” 众人都一脸无辜，看不出谁刚说了话。 杨楠云也没在意，看向余振言，“余先生，你是见到了，还看见蔡安琪哭了？” “是好像。” 余振言强调了一句，又道：“我确实是见过她，不过没聊，就打个照面。” 杨楠云：“也就是我们不会在你那里发现，任何跟蔡安琪有关的东西？” 余振言察觉到危险。 这话里有陷阱。 只是无论他如何琢磨，都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既能为以后做补救，又能在此刻不会受到更多的怀疑。 “是……” 余振言回了，随即语气更肯定，“我们没有更多接触，不会找到有关于她的私人物品。” “好！” 杨楠云中气十足说了一声后，看向唐苁。 “唐顾问。” 唐苁微点头，让众人让开一条道。 同时小黑跟上，飞了没一会儿，就停在它看见的那个房间。 余振言的办公室。 也是程焕东的办公室。 所以余振言还没说话，他先急了。 “你要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拒绝我，就杀了对方的，你就是进里面，也什么都找不到！” 唐苁没理，戴着手套的手按下门把手。 小黑飞进，“这儿这儿，唐姐姐，那人就把饼干盒藏在这个柜子里面。” 唐苁过去，停下看向众人。 “这是谁的柜子？” 余振言沉默。 程焕东有点懵，忍不住道：“余哥，你怎么不说话啊？那不是你的柜子吗？！” 余振言这才点头，“嗯……是我的，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 唐苁已经打开，从一堆文件箱后摸出一个饼干盒。 不算太重。 她放在桌上，最上面一层饼干铺得满满的。 程焕东就乐于看见唐苁笑话，嘲讽道：“唐顾问，你不会是查案查饿了，所以来翻吃的吧？” 其他人也嘀嘀咕咕，不知道唐苁在干什么。 唐苁抬眸，冷冷地看了程焕东一眼。 对方立马缩起脖子，怕了。 唐苁这才将饼干拿出来，有不少，快见底才找到一个被纸包起来的长方体。 她举起，直直望向已经快绷不住表情的余振言。 “余机长，能告诉我，你在这里面藏起来的东西是什么吗？” 第328章 机场藏尸案（完） 余振言已经错失最好的自首机会。 他只能继续赌。 赌这个年轻女生是运气好翻到饼干盒，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私，私人用品。” 唐苁：“那介意我打开吗？” 余振言口干舌燥，想镇定回复，出声时却变了音，“如果你们必须看的话。” 唐苁说了句“当然”，便收回视线。 找到纸的末端，一层层扯开，随着纸越来越少，逐渐透出下面的塑料袋颜色。 余振言的心跳快得好像整个心脏都要跳出来。 “停，停下吧，我自首……” 就在纸要被全部扯开时，余振言出声，似将所有力气都用尽，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程焕东难以置信，“余，余哥你……杀了蔡安琪？” 余振言依旧低着头，“是我杀了她，谁让她多嘴的。” 程焕东懵过后，反应过来什么，冲上去就要揍余振言。 “你这个混蛋！你杀了人，把尸体藏我柜子里做什么？你想害我？！” 杨楠云使了个眼色，立马有警员上去拦住。 “请冷静一点，殴打罪犯也是违法行为。” 程焕东气急，哪管这么多？ 跳着也要用手去捶余振言的头，脚也没忘了抬高去踢，恨不得打死这个冤枉自己的王八蛋！ 余振言就站那儿，一动不动。 结束了。 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的一切都结束了…… 唐苁继续拆，将塑料袋取下，里面确实是一个套着可爱外壳的手机。 能想到它的拥有者也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杨所长。” 杨楠云将证物袋打开，看着手机掉落进去，又封好后道：“唐顾问，辛苦了。” 唐苁：“能找到真凶就好。” 不过她向来只破案，既然人已经抓住，就不多留。 杨楠云也表示理解，说等结案会跟她说一声。 “好。” 唐苁离开机场前，又去见了帮了她的蚊子苍蝇。 它们都很开心帮了唐苁。 小蚊子说：“放心吧唐姐姐，我会把你的事都传出去，你绝对不是一个因为八卦才到处跟四害打听的人！” 苍蝇们也说着，它们会纠正大家的误会。 唐苁笑着，“谢谢，等离开的时候，我还会来见你们，给你们带好吃的。” 苍蝇蚊子欢呼：“唐姐姐最棒啦！” 唐苁满意离去。 只是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慷慨激昂的呼喊声。 蚊子苍蝇的都有。 “唐姐姐加油啊！我们等着你一统全国四害，再继续统领全球四害！！！” 唐苁：？ 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不是，这个也是一个离谱的传言，不要信啊！！！ 张云絮担心问道：“怎么了唐小姐，是低血糖吗？” 肖瑶影立马掏出一颗糖，“快点吃这个，我专门买的含蔗糖的！” 唐苁摆手拒绝，“不是，一时脚软，我没事。” 至于什么统领全球四害…… 暂且就这么误会着吧，万一呢？ 唐苁一行人坐上局里特地安排的车，花了快三个小时才赶到。 太偏了！ 杨顾景也在局里，还在门口迎接他们。 “唐小姐，好久不见！” 唐苁点头，“杨科长。” 杨顾景笑着，“没想到唐小姐你刚来就破了一起凶杀案，实属是厉害！” 至于说的破案速度厉害，还是遇见案子的频率厉害。 就不好说了。 唐苁挑眉，“那也赶不上杨科长你收消息的速度厉害。” 杨顾景知道唐苁只是调侃，并未生气。 他也就哈哈大笑了几声，道：“走吧，我带你去研究所。” 唐苁“嗯”了一声。 这杨科长，熟了倒是和刚见面的时候区别甚大。 再次见到霍希钰，好像比上次又瘦了一点。 唐苁真心诚意地道：“霍教授，辛苦了。” 霍希钰性格还是一样直，一切只为研究。 “你要的药物最迟明天上午就能赶出来，已经试过几次药，不会对四害造成危险，更重要的是……” 顿了顿，她才又道：“也不会造成基因突变，导致生物圈受到影响。” 唐苁觉得这句有深意，想了下道：“不止针对个体，服药后也无法交配，让药物造成的影响延续？” 霍希钰笑了，“没错，这药只存在一代，服用后虽然能延长寿命，但无法再繁衍。” 说着，她看了一眼杨顾景。 “当时我和杨科长说的时候，直到我跟他解释，都没明白我在说什么。” 杨顾景苦笑，“这方面我没研究，唐小姐长期从事抽丝剥茧的工作，肯定比我更厉害。” 霍希钰“哦”了一声没说话。 而唐苁陷入沉思。 没法繁衍吗？ 老鼠不知道，但苍蝇蚊子还有蟑螂，在繁衍的过程中，所生的孩子都会更聪明也更服从。 而且就算不考虑她。 四害又会同意这个断绝它们繁衍的药物吗？ 【大大小小，还有大鼠哥，一百零七螂、媂蝇、助手蚊你们愿意吃这个药吗？】 媂蝇和助手蚊先道：“当然愿意了！” 毕竟它们马上就要死了。 繁衍不繁衍什么的，它们生够多了，不在意那些。 当然是留在唐姐姐身边更久一点，最重要！ 一百零七螂也道：“我也愿意，繁衍对我来说不重要，我的族群已经够多够大。” 其他四害同意。 论会繁衍，谁比得上蟑螂啊？ 又会活，又会生的。 灰小小和黑大大则是想了一下，它们还没有过孩子呢。 大鼠哥倒是很果断，“活得更久，我就更强！” 谁要为了生孩子，只活短短两三年？ 黑大大也做好决定，“唐姐姐，我愿意，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感觉到被逼迫，我们愿意就会吃，不愿意的也会拒绝的。” 灰小小撒娇似的道：“我想和唐姐姐在一起很久很久哦~” 星耀爆出大瓜，“我都让好几只母老鼠怀孕，生的小鼠崽子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了！不能繁衍正好，累了！” 唐苁：！！！ 其他四害；！！！ 看你一天爱刑侦爱破案，谁知竟是如此“滥情”的一只老鼠！！！ 第329章 朋友见面……但没那么简单 星耀也不管，扔下大瓜就不说话了。 唐苁也回过神，明白了大家的选择，放宽了心。 就像黑大大说的那样。 愿意的吃就行了，不用考虑太多。 唐苁问霍希钰，“那药能延长多久的寿命？” 霍希钰没法给一个准确的回答，“哺乳类会长一些，蟑螂次之，苍蝇和蚊子的话不确定，但不超过原本的寿命。” 苍蝇蚊子本就寿命短，若不越冬，那平均寿命也就一到两个月。 媂蝇和助手蚊也听见了。 “唐姐姐，能多陪你一段时间已经很好了！” “对呀对呀，我还以为这个月就要死呢，可惜了，我推选的蚊王没法立马上位了！” 唐苁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四害安慰的一天。 她笑了下，【嗯，能多一些时间就是好事。】 随之又冲霍希钰道：“我知道了，谢谢霍教授你和其他研究员的努力和付出。” 霍希钰道：“想感谢的话，就跟我来做个全身检查，再填个几百张的问卷就行。” 唐苁：“……行。” 接下来就是各种忙碌。 检查做完，问卷肝完，她又做了和四害意识沟通的测试。 发现她可沟通的范围又扩大了。 千米内的四害，只要集中精神去找，都能和对方“对话”。 这一发现让全研究所，不，是整个异常事务管理局都惊喜不已。 杨顾景恨不得开香槟，和他们喝个痛快。 唐苁也很开心。 更开心的是吃下药的四害们，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甚至原本死期将至的媂蝇和助手蚊，都觉得身上轻快许多。 “感觉又能活好多天呢~” 唐苁很开心，也拜托霍希钰他们能研究出，让四害们活得更久的药物。 至于繁衍…… 为了不成为全球罪人，她觉得就目前这个方向也挺好的。 无论是人还是四害，这一生总不可能都在繁衍。 总有别的东西更重要。 待了快一周，唐苁不得不离开了。 而因为待在局里很安全，所以她的保镖们也放了一个一周长假。 许久不见，还挺想念的。 肖瑶影扬起大大的笑容，“唐小姐我好想你呀！” 唐苁微笑点了下头。 张云絮则是迅速进入工作状态，询问唐苁接下来的安排。 “是回北山市吗？” 唐苁：“不，我朋友拜托我帮忙找个人。” 四人意外地互相看了一眼。 朋友？ 实话说，贴身保护唐苁这么久，还没怎么听她提过朋友。 当然家人和伴侣都没有。 她独来独往，好像身边除了四害就是他们。 肖瑶影没忍住问道：“那个朋友也在龙城？” 唐苁点头，“是啊，我们认识就在龙城。” 四人也没问更多。 梁熙光开车，很快抵达唐苁说的地方。 刚下车，就一个人影冲了过来，声音又快又急。 “唐苁！” 孙宏念立刻摆出防御姿势，准备人一靠近就给对方一个过肩摔。 唐苁赶紧阻止，“她是我朋友！” 孙宏念停下，看着面前这个黑衣黑裤黑帽连口罩都是黑的，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活像偷窥狂或者变态杀人魔的家伙。 是唐小姐的朋友？！ 曾晴笑着，“你就是孙宏念吧，反应速度还不错，就是脑子不行，这首都呢，谁敢穿这副样子到处转，我都被警察盘问好几次了，肯定安全！” 孙宏念惊呆：“你，你怎么知道我？” 说着，他看向唐苁。 唐苁摇头，“没和她提过你们。” 曾晴抱手，“还有梁熙光、肖瑶影和张云絮，你们以为贴身保护小苁，我会不好好把你们的底给查清楚？！” 肖瑶影猜到，“你是黑客？” 曾晴抬起一指摆了摆，“请叫我漏洞猎手，我只是帮助大家明白他们的网络系统有很多漏洞，需要好好修补！” 肖瑶影笑了笑没说话。 她可不敢得罪一个黑客，万一把她小时候的糗事都扒出来怎么办？！ 唐苁则道：“不是有事需要我帮忙？找个地方？” 曾晴点头，她早就在一家咖啡厅订了包厢。 “都点一杯吧，我请客！” 张云絮先道：“不用，我们不需要。” 曾晴：“是怕上厕所吧？” 她直接从兜里拿出一把枪放在桌上，又道：“放心，有人敢来伤害小苁，我直接开枪！” 张云絮四人瞳孔震惊。 不是，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是黑客吗？ 怎么身上还随便带枪？！ 唐苁哭笑不得，“好了曾晴，快把枪收起来，要是服务生突然进来，要问我们选好没有怎么办？” 曾晴收起枪，又道：“小苁，四个保镖跟着你不觉得很麻烦吗？我看你跟着我学枪，再去跟上面申请一下，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很快批准！” 唐苁倒是有些心动了。 有没有开枪的机会倒是不在乎，她就是纯粹想感受一下射击。 曾晴看出来，“不错是吧？你留龙城一个月，我教你！” 一个月？ 唐苁在思考。 家里的四害现在都习惯她老外出，不会出什么问题，更不会把家里弄乱。 之前一直到处跑破案，都没好好欣赏过景色，感受一下本土文化。 能一边学射击，一边留在龙城逛逛。 “我再想想。” 曾晴：“你慢慢想，不急。” 说完她就决定好要喝什么，还给唐苁推荐，并给张云絮四人都点了。 “不喝多了，喝一两口尝尝，那点量，总不至于还要老跑厕所吧？” 四人没说话。 唐苁道：“喝吧，不会有什么危险。” 四人就道了谢，接受了。 等咖啡上来，每人都尝过，也确实觉得很不错。 曾晴才说起找唐苁的事。 “有人失踪了，外国人，身份还挺牛的，是大使馆的。” 唐苁：！！！ 张云絮四人：！！！ 曾晴还慢悠悠地喝着咖啡，“你们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放心，不是使馆的大使，就是一个政务参赞，否则早就闹麻了！” 唐苁不是很了解大使馆的职务。 肖瑶影看出来，小声提醒道：“参赞是使馆的核心部门负责人，政务参赞负责政治事务，相当于‘政治部长’。” 唐苁：！ 这听起来很厉害，很重要啊！ 她忍不住道：“这事会影响我国和他国的关系吧？” 如果找不到人，甚至找到了，但是尸体。 唐苁都不敢想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曾晴道：“是会影响，但不能急，一急就会被人钻空子。” 顿了下，她又道：“刘副部长也是这么说的，让我偷偷找你，在暗中帮忙。” 第330章 大使馆谜案（一） 偷偷的。 怕这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坏事？ 唐苁想起上次的市长失踪案，小小专案组竟有两个叛徒。 她思考了下，问出最在意的。 “是个人名义还是国家？我有报酬吗？” 曾晴就喜欢唐苁直接，爱钱就爱钱，人入世就得花钱！ 她道：“必须国家，怕我们遇到急事不方便，直接给我批了五十万，只要是合理开销，随便用！” 唐苁办了这么多案子，又加入了异常事务管理局。 算是个小富婆。 可一听上头直接批了五十万的“活动经费”，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案子……比她想的还要紧急和重要。 唐苁蹙眉，“人是在哪里失踪的？失踪前又做了什么？” 曾晴也不可能吊儿郎当到，让不急，就真的到处瞎逛浪费时间。 她放下杯子，“就这里，昨晚八点左右他在这里和朋友见面，直到九点才离开，我调过监控，他自己开车离开后是往大使馆的方向开，但关键路段的监控被人侵入更改……” 顿了下，曾晴脸上浮现出少见的凝重，才继续道。 “我也没办法恢复，对方做的很彻底，我硬闯只会导致系统整个崩溃。” 唐苁：“也有黑客参与。” 曾晴“嗯”了声，“看手法，我已经锁定了几个人，都是国外的。” 还牵扯到海外的黑客吗？ 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被绑架，或者出了意外。 唐苁试探提出第一个猜想，“有人想借机挑起国际事端？” 曾晴笑了下，“这就得靠你的能力，感受杀戮气息去找寻真相了。” 也是。 既然那位参赞昨晚在这里待了一个小时，那就一定有四害见过他。 “我……” 曾晴明白，打断道：“要单独的空间是吧，我跟你保镖出去等你！” 说着，她视线落在那四人身上。 “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想跟他们好好聊聊！” 张云絮四人瞬间后背发凉。 什，什么事？！ 肖瑶影老怕了，“唐小姐，我留下吧，总不可能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唐苁还未说话。 曾晴先笑眯眯地道：“肖社长，你怕什么呀？这包厢就是那人昨晚待的地方，唐苁哪里都不需要去，怎么会有危险呢？” 肖瑶影脸刷一下的白了，“你，你怎么会……” 曾晴轻眨了下眼。 肖瑶影瞬间闭嘴，嘴唇都快抿成一条直线。 唐苁无奈笑道：“他们人都不错，别欺负他们。” 曾晴抱手耸肩，“我是那样的人？” 唐苁赶紧安慰，“当然不是。” 曾晴这才开心。 正事要紧，他们先离开了包厢。 门一关，唐苁就将矿泉水瓶打开。 【媂蝇、助手蚊还有一百零七螂，你们去找昨晚在这个包厢见过一个外国人和人聊天，知道他们聊了什么的同类来。】 为了保密性，唐苁还特地是意识沟通，并未出声。 蝇蚊螂立刻答应：“是，唐姐姐！” 星耀着急得跳了起来，“唐姐姐！我们呢？鼠鼠也得找啊！” 黑大大帮唐苁解释，“我们太大，很容易被发现，会给唐姐姐造成麻烦的，只让苍蝇蚊子和蟑螂去找就够了。” 唐苁点头，“没错。” 灰小小拍了拍失落的星耀，“唐姐姐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会喊我们的，不喊，我们就乖乖待在她身边就好啦。” 大鼠哥则不客气地说了句，“好大喜功！” 星耀聪明，和唐苁待久了，智商更是蹭蹭蹭上升。 它知道大鼠哥是在骂它，并很快反驳，“你不爱，你会天天在家打沙包，把你那身体练得那么大，怕是一般的老鼠洞，钻都钻不进去吧！” 大鼠哥欲冲上去，“你敢骂我？！” 黑大大和灰小小一边拉鼠，一边劝鼠冷静。 “鼠各有志，大鼠哥你和星耀走的方向不同，不用比！” “就是大鼠哥，你这么厉害，一拳就能揍歪猫咪的鼻子哦！” 唐苁也跟着默默点头。 她确实感觉包背着越来越沉了，细看，主要是大鼠哥更p……咳，更壮了。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起。 唐苁有点意外，接起道：“宋队长？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是何程程那个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宋锦瑟的声音很温柔，哪怕只打着电话，好像也能看见她笑眯眯的圆脸。 “有唐顾问你的帮忙，那个案子后续的处理很顺利。” 唐苁：“那是有别的案子？” 宋锦瑟说暂时没有，打来这个电话，是想跟唐苁聊聊整个案子。 “唐顾问你似乎每次找到真凶后就会赶往下个地方，我想，你也许 也会对凶手作案过程好奇，想要了解。” 唐苁破了很多案子，不是所有案子都清楚整个过程。 她习惯破了一个，就赶往下一个地方。 当地警局也习惯了她的快速模式。 没想到宋锦瑟会考虑到这点，还特地给她打来电话。 且听语气很肯定的。 她确定她一定会想要知道。 唐苁笑笑，“如果合规矩，麻烦宋队你和我说说。” 宋锦瑟笑意更浓，“当然合，其实在找到尸体后，何程程就把一切都交代出来了。” 何程程一直都知道自己女儿的死不简单。 孟静死后，她就没怎么睡过。 一天实在没法在家里待下去，她去了孟静的学校。 正是放学时间，她再也看不见熟悉的身影，但看见了林雪瑶三人。 他们在笑。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那一刻，她破碎的心好像一下拼凑起来，却成了一把“滴血的刀”。 她要复仇。 她要让伤害她女儿的人，都受尽折磨！ 计划开始。 何程程首先做的是和孟川尧离婚，她需要一个能够信任，却不会被警方重度怀疑的帮手。 孟川尧同意了。 甚至为了让戏更真，去隔壁市找了女友，好像重新过了新生活。 身边所有人都在骂他，也在背后嘲笑何程程。 两夫妻不在意，他们只想为女儿复仇。 何程程一个女人，要对付三个人，哪怕都是未成年，也难度极高。 所以她准备了作案的地点、藏尸的地点和各种工具。 然后开始跟踪林雪瑶三人。 知道他们会在周末去网吧通宵。 一定骗家长了。 她是一个母亲，换作自己绝不会让孩子夜不归宿。 这就给她创造了一个非常宽裕的作案时间。 而动手的机会出现，是因为刘昕知。 第331章 大使馆谜案（二） 何程程怎么会忘记刘昕知？ 她是她女儿最好的朋友。 也是她骗她，静静已经离开学校，让她错失最后救女儿的机会。 什么道歉，她不认可，也不需要。 何程程要求刘昕知再做一次目击证人，误导警方。 也靠她所说的。 成功将林雪瑶三人哄骗到她租的房子里。 “何程程说，她跟林雪瑶他们说，自己已经和刘昕知沟通好，准备去警方举报他们一直在欺负孟静，也是他们把门反锁，让刘昕知撒谎。” 唐苁也猜过这个，否则以林雪瑶三人的性格，肯定不会随便跟何程程离开。 她问道：“骗去那个地方后呢？她怎么把三个人都控制住的？” 这个问题，何程程想了很久。 有些东西不好买，怕被警方查到，而且入口的东西，那三人肯定也不会相信她，蠢到中招。 所以她买了喷雾式的。 先骗林雪瑶到里屋，说有话想要单独和她聊。 何程程跟踪三人这么久，也算是摸透一些他们的性格。 林雪瑶一直占领主导，最聪明也最冷漠。 如果她选另外两人进里屋。 恐怕待不了多久，林雪瑶就会直接走人，甚至趴着门偷听。 宋锦瑟道：“何程程先迷晕了林雪瑶，又出来想再骗李星枫进去，不过郑薏太害怕要跑，她就用防狼手电把两人放倒后，又用了药把他们都给迷晕。” 后面的，不用宋锦瑟说，唐苁也知道了。 何程程用行李箱将人装上，一个接着一个拉到她早就准备好的房子。 一整个周末。 林雪瑶三人的父母，给了她足足两天多的时间。 让她完成整个计划。 何程程不觉痛快，只愤恨三人父母为何对孩子如此不上心。 是他们不懂管教，才养出这样的人，害了她的女儿！ 所以她不止要报复罪魁祸首，还要报复“根源”。 宋锦瑟叹息，“但凡三人中任何一人的母亲或者父亲发现异常，最后都不会变成这样。” 唐苁说：“是啊，他们要真用心管，无论是谁，孟静最后可能都不会死。” 宋锦瑟哑然。 良久，宋锦瑟才道：“其实给唐顾问你打这通电话也有我的私心，我跟你打好关系，说不定最后能来我们局呢？” 唐苁要说什么。 宋锦瑟就先笑着又道：“但和唐顾问你接触越多，越觉得你不止能力优秀，为人更是让人敬佩，小小的一个宝江市警局留不住你，真留也只是困住了你。” 唐苁，该去更大的舞台。 帮助更多的人。 唐苁道：“一个市、一个国家的安全，从来不是靠个人，是千万个像宋队长你这样的人去努力维护，才让大家能生活在相对安全的环境。” 宋锦瑟笑笑，“抛开这个身份，我也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 唐苁：“我也很想和更多优秀的女性交朋友。” 很多不用说明。 电话虽挂断，情感联系却真正接上。 派出去的四害们也都回来。 一百零七螂没什么收获，说这里的蟑螂很少，而且基本都待在后厨。 苍蝇同样。 “唐姐姐你不敢相信，他们厨房好干净啊！我飞进去的时候，都被发现，差点被杀死了！” 唐苁听着也是后怕，以后像这种卫生规范的店面，还是少放四害出来了。 但蚊子不同。 天气一热，有人的地方，就有它们！ “我们可是怎么都杀不完，唐姐姐，这就是我找到的目击证蚊，它说它昨天一整晚都待在这个包厢呢！” 一只蚊子飞上前，没停，还在飞，一直飞。 都快给唐苁弄成斗鸡眼了。 唐苁不得不后退，【你远一点说话，我也能听见的！】 蚊子还是没停，继续往前飞。 唐苁跑了。 【助手蚊！】 助手蚊赶紧带着它的族蚊，将这只蚊子给团团围住。 “你要干什么？！刺杀唐姐姐？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唐苁：！ 一只蚊子，她只是怕被吸血，倒也不至于能杀死她吧？！ 不对……有一定几率感染登革热呢。 就在唐苁都开始阴谋论时。 那只蚊子开口了，“不是，我第一次见传说中的唐姐姐，这不是想摸摸她，看是不是真的嘛！” 助手蚊飞上前“踹”了对方一下，“疼吗？” 蚊子应着，“疼！” 助手蚊：“这不就证明一切都是真的？” 蚊子怔住，随即大喊一声，“妈呀！我真见着活的了！唐姐姐！是蚊子王唐姐姐啊！” 唐苁：？ 助手蚊纠正，“唐姐姐才不是蚊子王！” 唐苁正要点头。 助手蚊又道：“她是四害王！未来可是要统领全国，甚至全球四害的！” 唐苁：！ 不是啊！好好的，怎么还被外面的四害给带歪了？！ 那蚊子肃然起敬，“原来是四害王！参见四害王！” 唐苁：…… 不愧是首都。 助手蚊让蚊子别谄媚了，“快告诉昨天你待在这里，都见到什么，又听见什么！” 蚊子有些扭捏，“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说吧？” 唐苁拿出饮料，“我给你吃的。” 蚊子不要吃的，它说：“我想当你的随从。” 唐苁：……不愧是首都+1。 多只蚊子对唐苁影响不大，她很快答应，“只要你告诉我，就可以留下来。” 随从蚊说了句“好耶”，就开始说它昨天所见所闻。 “那个外国人是吧，他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呢，什么任务什么泄露，好像还要拿什么东西回他的国家，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唐苁光从这几个词就感觉到不妙。 她询问它能否将完整的聊天复述。 可随从蚊如何冥思苦想也只能断断续续的说一些。 “他们还说了好多我听不懂的话，应该是英文，我知道那个，可我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最后那个男人还给那个外国人一个东西，小小的一块，两三块方糖加起来那么大。” 唐苁蹙眉，“U盘？” 蚊子立马道：“对对对！就是U盘，说里面有什么名单！” 第332章 大使馆谜案（三） 名单？！ 唐苁脑子里立马闪过各种刑侦电影、间谍电影…… 那个U盘里，怕是装了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唐苁问随从蚊，“另一个和我一样是华夏人对吧，他们交流多数是说的华夏语。” 随从蚊应着：“对呀对呀，不然我也不会能听懂！” 一个大使馆的外国人，需要什么名单？愿意主动和一个华夏人用华夏语交流。 曾晴说过，那人是来见朋友的。 也就是那人的身份已知，而且目前没出现什么令人怀疑的异常。 唐苁又细细问了随从蚊，但它不懂的词太多，并未再获取到什么有用信息。 “对了！” 不过随从蚊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那个外国人走之前，还让那个男人找机会离开，别在这里多待，免得被人发现。” 离开？！ 唐苁赶紧让四害都进包里，开门找到曾晴。 她开门见山，“那人的朋友有问题，很可能现在正打算离开龙城，一定要拦住他！” 曾晴一听也没多问浪费时间，立马去一旁打电话。 肖瑶影还少见唐苁如此焦灼的模样。 她问道：“唐小姐，出什么事了？” 唐苁缓缓点头，但并未说什么。 肖瑶影不会蠢到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没再追问。 曾晴也没打多久就回来，“我和刘副部长说了，他会派人去找对方，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唐苁问：“大使馆能去吗？” 曾晴眼睛一亮，“那儿啊？我还没去过，我帮你问问。” 不过能不能进。 唐苁现在跟四害意识沟通的范围已经有千米。 站外面一样能找线索。 她就坐上曾晴的车，先去美驻华大使馆。 当然了，车是孙宏念开的。 曾晴坐后座打开了电脑，一边查一边回答唐苁的问题。 “马昊赫，三十七岁，是龙城一家科技公司的副主管。” 听上去似乎很难和间谍所关心的东西扯上联系。 不过曾晴是黑客，两三下查到这个科技公司竟背靠国家研究院，对外是正在进行一次合作研究。 非常大方向，具体内容连曾晴都查不到。 “当然要查也是能查的，不过会触发警报，很快国家就会跟着信号找到我们。” 曾晴冲唐苁眨了下眼，又道：“怎么样小苁，要不要玩一把刺激的？” 唐苁不是追求刺激的人。 至少不是这种刺激。 她婉拒道：“不用了，起码已经确定这个马昊赫确实会接触一些机密，那个名单至关重要。” 曾晴道：“可已经过了一夜，如果那个家伙有心把名单送回自己国家，恐怕现在早就泄露了。” 唐苁摇头，“不，还有机会，否则这事只会风平浪静的过去，那人不会失踪。” 而且人失踪了，是大使馆报的案。 如果大使馆里的人也知道这事，肯定瞒得死死的，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华夏人来插手？ 曾晴拧紧眉头，“听你这么一说，感觉这事扑朔迷离，非常复杂啊。” 唐苁问：“刘部长那儿有消息吗？找到马昊赫没有？” 曾晴看了眼手机，“暂时没回我。” 唐苁有种不安的感觉。 而曾晴知道这事不仅影响国际关系，还可能会泄露我国机密。 她转了转脖子，又活动了下手腕和手指。 “一不小心就会导致整个系统瘫痪是吗？真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呵——今儿姑奶奶就让你们见识到，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噼里啪啦——” 曾晴的手指快到都出现残影，眉头紧皱，眼睛几乎黏在电脑屏幕上。 可嘴角却一直噙着笑。 自信，也闪闪发光。 其他人都不由放轻了呼吸。 车到了大使馆附近，唐苁也没下车，就在座位上开始意识……扩散！ 那感觉就像在一片黑暗中找到微弱的光点。 很暗，却难以忽视。 一米……十米……一百米……找到了！ 那是叠高高的两只蟑螂，似乎正在交配。 唐苁有点不好意思，但事情要紧，不得不打断它们。 【你们好，我是唐苁，能和四害意识沟通，我需要有人能告诉我这个大使馆里一个政治参赞的事，我会给你们报酬。】 公蟑螂停下了。 母蟑螂意乱情迷中，没注意到那个声音，只见对方停下。 它问了句，“怎么了大螂哥？” 大螂哥甩动了两下触须，“小螂妹你没听见吗？” 小螂妹：“听见什么？” 大螂哥一声大吼：“天音啊！我听见上天说她叫唐苁，要问我们一件事！” 小螂妹笑了，“大螂哥~你怎么跟那些坏人类学什么角色扮演啊？聆听到上天声音吗？还挺有意思的，嘿嘿~” 大螂哥感觉不认识身下的小螂妹了。 “角色扮演？那是什么？我没听说过啊！！！” 小螂妹：“啊？” 唐苁听着两螂的对话，更加不好意思了。 【咳咳，不是什么上天，我只是一个人，唐苁，就是唐姐姐，你们有听过一个传说吗，一个能听懂四害说话的女人……】 大螂哥和小螂妹瞬间接话：“会统领全国，甚至全球的四害！” 唐苁：【……对，我就是那个人。】 小螂妹把大螂哥从自己身上摇下去，左转转，右转转，急得原地转了好几圈。 “唐姐姐！你在哪儿啊？我怎么没看见你，我们是怎么听见你说话的啊？” 唐苁解释：【我能和千米内的四害意识沟通，我现在在大使馆外面的一辆车里。】 两螂不明觉厉。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女人吗？ 太厉害了！！！ 唐苁拉回正题，【抱歉打扰你们交配，能和我说一下，你们认识这个大使馆的政治参赞吗？他叫……】 话还没说完，大螂哥立刻道：“知道！威廉先生嘛！他最喜欢吃零食了，我和小螂妹经常去他办公室吃掉下来的饼干屑还有糖果屑什么的！” 小螂妹也应着：“没错，好甜好甜的，比华夏人喜欢吃的甜多了，特别好吃！” 唐苁现在很庆幸自己打断了它们的交配。 不过想找到关键线索，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们，能听懂英文吗？】 第333章 大使馆谜案（四） “I'm a dude roach. I love ladies and macarons, and my dream is to be the baddest roach in the whole embassy.” （我是一只公蟑螂。我爱小螂妹，也爱马卡龙。我的梦想，是成为整个大使馆里最牛X的那只蟑螂。） 唐苁刚问，一串流利的英文单词就从大螂哥那儿传来。 随即小螂妹也道：“I grew up in this embassy. English? Easy as pie. Hit me with whatever you got.” （我在这大使馆长大。英语？那叫一个溜。有什么招尽管放马过来。） 唐苁惊得下巴都快合不拢。 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螂啊！ 她一下子想起之前在夜店，给她唱韩文歌的那只螂了。 【你们都会英文，那应该也知道那个威廉平时都和人交流了什么，又对华夏有什么阴谋？】 大螂哥道：“原来唐姐姐你想问的是这个啊，小螂妹之前还跟我说，它听见威廉先生偷偷摸摸跟人联系，要什么研究人员的名单，然后卖出去。” 唐苁追问：【是吗小螂妹？你确实听见他说卖出去，而不是带回自己国家吗？】 小螂妹回着：“是啊，他还喊对方什么汉姆先生，说名单马上就能拿到。” 说着，它想到什么，又道：“威廉先生今天没来，不会是已经把名单拿去送给那个汉姆，然后拿着钱跑路了吧？” 唐苁第一想法也是这个。 但很快否决。 这是华夏，不是大不列颠国，威廉的老家。 就算完成交易，也一定会找机会回国，然后离职不再踏入华夏。 拿着那笔钱潇洒地过下半辈子。 但他失踪了，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处境。 唐苁更愿意相信是他跟买方的交易谈不拢，现在正被困在某处，甚至是被杀人灭口。 前者对她有优势，说明U盘被威廉藏在某处。 那些人不敢杀了他。 但要是后者…… 唐苁继续问：【还有别的信息吗？比如那个汉姆先生是哪里人，又是什么身份，他们约定好的交易地点在哪里？】 小螂妹没立刻回答，而是和大螂哥头对头，窸窸窣窣地讨论了一下。 它才道：“哪里人不清楚，但大螂哥有一次听见那个汉姆先生大声喊的时候，像漂亮国南方口音，然后在一个桥上见，但什么桥不知道。” 唐苁再次震惊，漂亮国南方口音？这也能听出来？！ 她突然有点想要将两只蟑螂留在身边。 【小螂妹，大螂哥，谢谢你们的帮忙，你们能在大使馆帮我多打听一些这方面的消息吗？晚上我会再来，就在门口等你们，给你们准备超级甜的饼干和糖果！】 两螂在大使馆可从来不吃缺的，还都是高级货。 但它们想见传说中的唐姐姐啊！ “好！没问题！唐姐姐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肯定帮你！” “对啊唐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给你把大使馆的大小事都给打听出来！” 唐苁道了谢，就收回意识。 长时间的远距离意识沟通，会让她非常疲惫，头也胀胀的有点疼。 她看向身侧的曾晴。 还在不停地敲键盘，好像就没停下来过。 身上像是有什么屏障，外界的一切都影响不到她。 “铃——” 曾晴的手机响了，不过她连看都没看，抓起就递给唐苁。 唐苁明白，直接拿过来接通，“喂，是刘部长？” 刘文宣记性很好，尤其是对于那些天赋异禀的年轻人。 那都是华夏的希望。 所以他很快认出，“唐小姐？” 唐苁应着：“是的刘部长，曾晴在忙着查监控，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 刘文宣闻言表示了解，道：“其实和你说一样的，马昊赫已经被我们拦下了，他差一点就坐上去漂亮国的飞机，被带走时还试图逃跑，问题非常大！” 漂亮国？ 又是这国家，一次是巧合，两次可就不对劲了。 唐苁肯定道：“他应该什么都不肯说。” 刘文宣：“没错，一问三不知，看样子是没确凿证据前，是准备打死不松口了。” 唐苁说了自己目前的调查结果。 “威廉从马昊赫手中获取的名单，并非是送回国家，而是要交给一个疑似漂亮国的叫汉姆的人，他们相约在桥上交易，但目前我还不确定具体位置。” 刘文宣听得内心震撼无比。 不愧是被异常事务管理局要去的人。 这能力，太超标了！ 作为国安部的副部长，刘文宣肯定是知道唐苁的真实能力。 他提出一个调查方向，“疑似漂亮国的人吗？唐小姐，你现在在哪里？” 唐苁：“大不列颠国的大使馆。” 刘文宣嗓音里似乎有点笑意，“你让司机再往前开开，漂亮国的大使馆离得不远，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到。” 唐苁一下明白对方的意思。 真不愧是国安部的领导！ 她笑道：“好的刘部长，我会立马赶去那里，等有了消息，立马给你电话。” 刘文宣让唐苁保存他的号码，直接用自己手机打给他。 “小晴在忙，也免得打扰她。” 才不是想要越过异常事务管理局，跟唐苁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唐苁还记得曾晴说过，“这样好吗？万一我的手机被人监听什么的……” 刘文宣想了下，“那就暂时先用小晴的手机，等这事结束，我去帮你申请一个专号专机，非常安全，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唐苁：“谢谢刘部长。” 刘文宣说这都是小事，让唐苁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给他打电话。 “有些事啊，还是我们局比异常事务管理局能更快也更好的解决！” 唐苁有种熟悉的感觉。 对方……怎么这么像之前招揽她的那些队长们呢？ “这个……如果真有管理局解决不了的。” 顿了下，唐苁稍微有那么一点委婉的道：“我想到时，可能会来拜托刘部长你。” 刘文宣朗声笑了，“哈哈，好！” 电话挂断。 唐苁看向前座的孙宏念，语气凝重，“往前开，去漂亮国的大使馆。” 看看那儿的四害，是否也是语言天赋拉满。 第334章 大使馆谜案（五） 漂亮国大使馆。 怕引起注意，唐苁还特地让孙宏念停得没那么近。 论阴谋，这个国家可远超其他国家。 必须谨慎。 唐苁意识扩散，一米……十米……一百米…… 找到了！ 这次是一只小蚊子，它似乎吸饱了血，正停在一个灯罩上休息。 【小蚊子，我是唐姐姐，你听说过吗？】 小蚊子一个激灵，饭晕啥的全一扫而光。 “谁？谁在说话？！什么糖姐姐？我没有这么一个姐姐！” 它飞起，上下找，却始终找不到除它以外，第二只蚊子的踪影。 “What just happened?”（刚才发生什么了？） 好，确认了，这只小蚊子听得懂英文。 唐苁连忙又道：【唐姐姐，传说中能听懂四害说话的那个女人，我就是她。】 小蚊子更懵了，“谁啊？没听说过。” 唐苁：…… 谁曾想呢？ 第一次主动，就遇上一个不知道她的。 小蚊子又停在了灯罩上，自言自语着：“肯定是我吃撑着了，出现幻听了，什么糖姐姐，还是血姐姐有意思……” 唐苁忍住尴尬，【抱歉小蚊子，我以为你知道那个都市传说，我叫唐苁，能和四害意识沟通，我现在正在大使馆外的一辆车里和你交流。】 小蚊子再次一个激灵，“你，你是说，你不是我吃多了想象出来的？” 唐苁：【不是。】 小蚊子：“你怎么证明？” 唐苁想了下，【你可以去找其他四害来，我也能和它们沟通。】 小蚊子还真跟这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杠上了。 “好！你等着！” 唐苁也没等多久，小蚊子找来了一只苍蝇和一只蟑螂。 “老鼠找不到，这里面灭鼠太狠了！好像是怕华夏人培养间谍鼠鼠，进来窃取机密什么的。” 被找来的苍蝇和蟑螂都有点懵。 “蚊大，你跟谁说话呢？” 蚊大：“什么糖姐姐，没听……” 话还没说完，那只沉默的蟑螂突地一声大喊。 “啊！唐姐姐？是那个传说中能和四害沟通，还要统领全球四害的唐姐姐吗？！” 蚊大懵了，“螂大，你认识那什么糖姐姐？” 螂大心情难以平复，继续喊道：“整座城的四害谁不知道啊？！” 蚊大：……我就不知道。 蚊大问蝇大，“你呢？你也知道那什么听懂四害的糖姐姐？” 蝇大略微思考，“统领四害什么的，确实有所耳闻，但只当是谁瞎编的，没想到确有其人。” 唐苁没法再沉默了，出声道：【你们好，不远的大不列颠国驻华的大使馆，有人失踪了，可能和漂亮国的人有莫大联系，我能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螂大反应最大，“唐姐姐！真是唐姐姐！” 蝇大若有所思。 蚊大则道：“看来确实不是我吃撑了，你问吧，反正我们闲着也没事。” 唐苁先表明是有报酬的。 随即才问道：【你们在大使馆内，有听谁提到类似于‘研究院’，还有‘名单’这样的词吗？对了，还有威廉和汉姆，有人提到他们的名字吗？】 蝇大基本都是在厨房转悠，听见的都是馆内的八卦，先说不知道。 螂大则没贸然回答，在思考。 蚊大很直接，说：“听见过，威廉嘛，大不列颠国人，这里的人提起过他。” 唐苁：【都说他什么？】 蚊大想了下，“说他贪财，总有天会被钱害死什么的，哦，也确实有人说过什么汉姆，你问这个做什么？” 唐苁神色凝重，【威廉失踪了，他很可能将一份华夏研究院里的重要名单，卖给了一个叫汉姆的漂亮国人。】 蚊螂蝇对这种敏感话题还是有所了解的。 生在华夏，那一辈子都是华夏的四害。 “找间谍！唐姐姐，我螂大会帮你的！汉姆嘛，我听麦克提过他！不久前麦克还收到了一份包裹，说不定就有那个什么名单！” 唐苁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突破点。 她赶紧问道：【那名单存在一个U盘里，是黑色的，你有见过吗？】 螂大说：“麦克就把包裹放在抽屉里了，没有打开，不过好像里面没什么东西，很轻。” 那极可能就是U盘。 没打开，就代表还没有泄漏。 这对唐苁来说是好事。 但，没有证据，她包括上面的人，不可能闯入大使馆，让一个外交官交出U盘。 失败是一方面。 她的能力也会处于暴露的危险境地。 找威廉吗？ 无论是死是活，通过线索找到汉姆，就能再查到大使馆。 不，那样来不及的。 唐苁没经过专业培训，没那么多职业道德。 这一路来。 她也通过四害，“违法”做过不少事。 以前都做了。 更何况现在这么着急的时刻。 唐苁很快做下决定，【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虽才交流一会儿。 它们已经从这样的沟通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 听从她。 不仅身体，连“思想”也都要向她靠拢。 “唐姐姐你说！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唐苁道：【盯紧那个麦克，如果包裹里真是U盘，就看他藏在哪里，要是没藏而是……】 顿了下，她语气严肃许多，又道。 【要插入电脑，将里面的东西传去哪里，我希望你们能够阻拦。】 前面它们还能办到，可后面的…… “唐姐姐，我们就一只蟑螂一只苍蝇和一只蚊子，露面的话很快就会被打死了，应该帮不到你。” 唐苁问：【大使馆里还有其他四害吗？】 螂大说：“有，但是不多，这里的人最喜欢杀四害了，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 唐苁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包上。 【有多少就召集多少，除了馆内的，我还会派一批四害来帮你们。】 一蚊一螂一蝇大震惊：“一批四害？！” 唐苁：【没错。】 她家养的，个顶个的聪明敏捷，拥有很多和人类战斗的经验。 【它们会来帮你们，因为经验问题，希望你们到时能听它们的安排，等事情结束，我会给你们很多报酬。】 蚊螂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没多快就答应下来。 “好的唐姐姐！” 第335章 大使馆谜案（六） 唐苁下车了。 她一人状似散步一般，来到无人的角落。 飞速将矿泉水瓶盖子打开。 没有大剌剌地一只只放出来，而是将整个包放在花坛上。 让出来的媂蝇一百零八螂还有助手蚊它们，能够靠灌木丛来遮挡住身影。 【除了鼠鼠，其他都去大使馆，协助里面的苍蝇蚊子和蟑螂。】 一百零七螂首先问道：“唐姐姐，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唐苁是通过意识沟通，虽然能大面积，但那样太费精力。 所以先前和大使馆里的四害沟通时。 包中的四害们并不清楚。 唐苁：【一个叫麦克的人收到包裹，里面很可能是存有名单的U盘，你们必须阻挡他将U盘插进电脑，泄露机密！】 大鼠哥立刻道：“那该派我们鼠鼠去啊！还能趁乱把U盘给叼出来，让它们去也是送死的份儿。” 随从蚊来了脾气，“喂，你这只臭老鼠怎么说的话？我们是去帮唐姐姐的！怎么就是送死了？！” 大鼠哥哼声，“新来的闭嘴，你看其他蚊子说一句话了吗？” 随从蚊一愣，“你……” 它看向自己的同类们，尤其是先前格外“嚣张”的助手蚊。 “蚊蚊们！这只臭老鼠这么贬低我们，你们就不生气，不说句话吗？！” 无蚊出声。 大鼠哥嘛，就是嘴巴厉害，跟它较真才是输了。 随从蚊一见孤立无援，直接气哭了，“呜呜呜，唐姐姐！我们才不是去送死的！” 蚊刚来呢！就是不宠着，也不能这么气蚊啊！ 唐苁安慰道：【当然不是送死，你们千万都不要有这个想法，进去是阻拦，至于U盘……】 一百零七螂突然出声，“唐姐姐，我们会找机会把U盘带出来的。” 唐苁看着油光水滑的一百零七螂，虽在她的喂养下，长得十分大只，一个顶野生的两三只。 但到底是蟑螂，无论是力气还是速度，都比老鼠差太多。 她带着一点怀疑，【你准备怎么做？】 一百零七螂信心满满，“我们一只虽赶不上大鼠哥，但十只，一百只呢？只是一个U盘而已，我们一定会顺利带出来，绝不会让机密泄露！” 唐苁知道一百零七螂虽聪明却从不自大。 她笑着：【好，那就靠你了。】 助手蚊立马飞上飞下，“还有我们呢唐姐姐，我们肯定会完成好这个任务的！” 唐苁：【好！】 媂蝇趁机“踹”大鼠哥的膝盖一下，“是啊，我们苍蝇蚊子还有蟑螂都能帮上唐姐姐的忙，有些……就不行了。” 大鼠哥气得往上一跳，想要拍死那只死苍蝇。 没拍到。 黑大大和灰小小熟练地一左一右，拉住了大鼠哥。 “息怒表哥！” “是啊大鼠哥，我们留下，也能帮唐姐姐啊。” 星耀则在一旁阴阳怪气，“就是，你怎么老做一些破坏团结的事？” 大鼠哥：？？？ 反了反了，这些苍蝇蚊子还有蟑螂，真要反了鼠鼠天了！ 偏偏它的同类还都不理解它！ 知不知道皇帝登位后都要论功行赏的！ 能不能有点危机感？！ 唐苁再次和稀泥，【你们都很重要，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蝇蝇螂螂还有蚊蚊，出发！】 蝇螂蚊齐声：“是！唐姐姐！” 一只只似潮水退去。 唐苁才安慰鼠鼠，【不让你们去是担心你们的安全，走，我们还有人要找，到时就得靠你们了！】 哄好四只鼠。 她就挎上包，回到了车上。 刚坐好，曾晴就发出一声狂笑，“哈哈哈哈，成了！我成了！” 那声音吓得孙宏念都是一抖。 这中气也太足了！ 真没练过武吗？ 唐苁也是一惊，不过很快回神，问道：“是查到威廉的车往哪里去了？” 曾晴点头，又将电脑转向唐苁。 “看吧，这就是我找到的真正的监控视频，很清楚地拍到威廉往哪边开了。” 唐苁嘴角微翘，“直接去找？” 曾晴眼睛更亮，“就我们？不通知上面，让派更多的人来？” 唐苁：“通知肯定要，不过我们可以作为先行部队，毕竟情况紧急。” 曾晴拍掌，“好！直接去！” 车开动。 通知是曾晴打的电话，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 曾晴非常不耐烦地道：“监控是我恢复的，你就跟他们说，不让我们去，那也别想知道人的位置了。” 唐苁震惊，这么直接的威胁吗？ 好在曾晴很快眉头松开，“知道了，不会乱来的。” 挂断电话，她又道：“答应了，我们先去，其他人会后面赶来。” 唐苁点头，一直注意监控视频的张云絮道：“孙宏念，下个路口右转。” 孙宏念：“是！” 曾晴微点头，“你保镖还是不错嘛。” 唐苁笑道：“你不都把他们查得清清楚楚，他们的能力，你应该知道的。” 曾晴也笑了下，“履历是漂亮，可真遇到情况，谁知道呢？” 唐苁要说什么。 曾晴突地又道：“最开始派给你的那四个男保镖，不就没保护好你？” 唐苁闭嘴。 曾晴见状就问道：“对了，先后停了两次车，你有感受到什么吗？” 唐苁：“那个U盘很可能在漂亮国驻华的大使馆里。” 曾晴一愣，“啊？那该和刘副部长说，让他派人去把U盘给拿回来啊！” 唐苁按下曾晴打电话的手，“这都是我感受而来，没有确凿证据，对方不会认的。” 曾晴冷静下来。 “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跟上面再汇报一下。” 唐苁：“也行。” 这次曾晴聊了几句，将手机递给了唐苁，“刘副部长说跟你聊聊。” 唐苁接过。 刘文宣可没之前那么轻松，语气要严肃许多。 “唐小姐，刚才曾晴所说都是真的吗？” 唐苁应着：“没错，收包裹的人叫麦克……” 刘文宣接过话，“Michael MacKenzie，他是大使馆的公使，最近大使不在，他是代理的馆长。” 唐苁拧眉，身份地位不低啊。 那想要凭借什么感受杀戮气息这种借口去搜查，完全不可能。 “对了唐小姐……” 刘文宣似乎用手捂住了手机话筒，低声又道：“你有让……去帮忙吗？” 虽然人进不去，但四害能啊！ 第336章 大使馆谜案（七） 唐苁：！ 刘副部长！请注意您的身份，这种事……不该是她这种半路出家的家伙才会干的吗？！ 刘文宣再次试探，“唐小姐，你觉得呢？” 破了这么多案子，接触了这么多人。 唐苁不再是以前的唐苁！ 她学聪明了。 唐苁轻咳一声，“关键时刻，有些事不得不为之的话，就怕事后……” 刘文宣秒懂，“唐小姐你是为国做出贡献，奖赏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会怪你呢？” 唐苁拿到“免罪金牌”，就装作应允了。 “好，我会的，一定会尽力避免机密泄露。” 有了这话，刘文宣是真放心。 毕竟唐苁一直走来，可从未有失败过！ 非常可靠。 刘文宣笑道：“唐小姐，这事要解决好，可是大功一件！无论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唐苁想要的，基本都得到了。 不过她还是道：“谢谢刘副部长。” 刘文宣连说这都是他该做的，让唐苁尽管放心，之后办事不会有任何人会来阻碍她们。 “找到威廉，也……找回那份名单。” 唐苁：“嗯。” 挂断电话。 手机递给曾晴时，对方不出意料地问道：“小苁，我怎么感觉你跟刘副部长在打哑谜似的，你除了感受杀戮气息，是不是还有其他天赋？” 唐苁表情神秘，“可以这么说吧。” 谎都编好了。 曾晴却没追问下去。 唐苁挑眉，“你不问我？” 曾晴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想说会说的，我多问反倒影响我俩之间的关系。” 唐苁也笑，能和曾晴这样爽利的人成为朋友。 真的很幸运。 孙宏念开了快两个小时，都到郊区了。 电脑屏幕上的威廉还没停下，一直往前开。 曾晴道：“会挑啊，这附近冷清得很，最适合做什么危险的交易。” 说完，她问了唐苁一句。 “你觉得威廉还活着吗？” 唐苁：“大概率，是被解决了。” 活人留下来是个非常大的问题。 想不被怀疑，最好就是将威廉杀了，再伪装成是别的死因。 让华夏人去头疼。 甚至能挑拨华夏和大不列颠国的关系。 对漂亮国来说简直是一箭双雕。 曾晴微点头，她也是如此认为的。 “往左边那个路口转进去就能停下了。” 不是到了。 是没监控设备了。 唐苁很惊讶，“龙城也有地方没有监控吗？” 曾晴：“有啊，还不止这一处，都太偏远加上别的原因，没能完全覆盖。” 五人都下车。 后面跟着的梁熙光也停好车走过来。 曾晴环顾四周，“没看见车，估计是开哪个山坡坡藏着了吧。” 唐苁立马扩散意识领域。 这次找着的是一只野老鼠。 【鼠鼠你好，我是唐苁，能和四害进行意识沟通，正在找一辆昨晚开来的黑色轿车，车上是一个外国人。】 那只小灰鼠正在啃玉米棒子，听见这个声音，扔下玉米就跑。 可无论它怎么跑！那个声音都跟着！ 【鼠鼠别跑了，我离你很远，不会伤害你的，只是跟你打听一些事。】 啊啊啊啊啊啊—— 是女鬼呀！ 它只是一只小鼠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它呀？！ 唐苁见小灰鼠快跑出她的意识范围，连忙说了句。 【别跑了！我给你吃小饼干还有牛肉干！】 小灰鼠一个急刹，停住了。 它鼻子耸动，“真，真的？你真会给我吃小饼干？” 唐苁：【没错，吃到你撑。】 小灰鼠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能给鼠鼠吃东西的女鬼，能是什么坏鬼啊？ 它激动道：“女鬼姐姐你说吧，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唐苁：？ 继疯子、傻子、上帝还有四害王后，她又多了个“女鬼”身份吗？ 【我是人，只是能和四害意识沟通，我想找一个从一辆黑车下来的外国人，或者你有在昨晚见到别的外国人吗？】 这是龙城郊区，偏僻得很，人都少见，更别说外国人。 小灰鼠跑回去捡它的玉米棒子了。 小饼干虽好吃，但那也是吃的，不能浪费粮食呀！ “见过见过！好几个外国人呢，我在刘大妈以前的房子那儿见过他们！” 唐苁没想到一来就找到线索。 【那你能带我们去吗？】 小灰鼠：“好呀！我在玉米棒子那儿等你！” 唐苁短暂收回意识，和一直等着她的五人对上视线。 她非常从容地说出那句话。 “我感受到了，走吧。” 张云絮四人明白唐苁真实的能力，也习惯了，并不惊讶。 曾晴少见，震惊道：“真名不虚传啊！” 唐苁终究还是尴尬一笑。 “往那边。” 唐苁朝小灰鼠的方向走去，快接近的时候，就让它在前面引路。 她能靠感受它的意识，来判断方向。 完成“跟踪”。 这是第一次尝试，所以很近了才让对方带路。 也算顺利。 他们一行人走走停停，来到一个村庄。 或者说一个面临拆迁，却搁置下来，除了一个个无比破败的房子。 什么都没有的“荒地”。 小灰鼠一边往前跑，一边道：“刘大妈他们都走了，村子里没人了，我平时都住这里，去另一个村子找吃的。” 唐苁回应着，刚巧曾晴指着另一边道：“你们看，那儿是不是有一辆黑色轿车？” 的确有。 唐苁让孙宏念和肖瑶影去查看。 也许汉姆等人将人杀死后，放在了车上。 她也问着：【小老鼠，你见到那几人后，有跟着他们，见他们做了什么，又说过什么吗？】 小灰鼠说：“我怕人啊，更别说长那么奇怪的外国人，我就远远看见他们去了哪儿，后来又开着车走了。” 话刚落，它停下了，又道：“就是这里。” 唐苁确定了位置，道：【好，你先藏起来，我离开前会给你吃小饼干。】 小灰鼠回了个“好”，就跑走了。 和它说的一样，非常害怕人类。 唐苁停在一个宅子前，其实不用进去，就知道威廉在哪儿。 苍蝇。 她感受到很多苍蝇在宅子的某处，正大快朵颐。 “臭了臭了！这个外国人终于臭够味儿了！快吃啊！” “喂，这是我看好要产卵的地方，过去点！” “哇！好臭的尸体，好大一个尸体，我要美美地吃一顿！” 唐苁脸色微变，看向身后三人。 “人就在里面，尸体已经腐败，死亡应该已经超过十个小时。” 第337章 大使馆谜案（八） 曾晴立马看了眼时间，“推算回去，他刚来这里不久就死了啊。” 唐苁点头。 曾晴眨眨眼，“小苁，不是我不信你，不过我们是不是得进去看一眼，确定尸体在，再给上面打电话？” 唐苁想了下，“好，不过进去一个人确定就行了。” 曾晴点头，“明白，怕破坏现场嘛！” 唐苁表情严肃，“不，是太恶心了，不仅臭，还有很多苍蝇。” 曾晴：！！！ 唐苁看向梁熙光。 梁熙光都经历过清洗苍蝇宝宝了，不过一具尸体，一些苍蝇。 有什么可怕的？！ 他点头，“是，唐小姐。” 曾晴见对方这么果断，还有点佩服，“不错嘛。” 说完没多久。 梁熙光就从唐苁指的那间屋子里出来，脸色发白，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他疯狂咽口水，不是馋了。 是不这么做，就有什么会从嗓子眼冒出来了。 他嗓音也和脚步一样虚，“唐，唐小姐，是有尸体，不过不确定是不是一个人的，但看头发应该是外国人。” 唐苁：“碎尸？” 梁熙光点头。 曾晴倒吸一口凉气，她就是一个小小黑客，不，漏洞猎手。 哪怕接触过什么碎尸啊？ 而且看看他说的啥，不确定是不是一个人的……那得多碎啊？！ 唐苁看向曾晴，“还好吗？” 曾晴虚虚地笑了一下，“还，还行，那什么，我跟那群人联系，让他们多找点法医来。” 唐苁点头。 曾晴就溜去了一边。 唐苁也开始和房子里的苍蝇们沟通。 【你们好，我是唐苁，能……】 话还没说完，苍蝇们一下子争先恐后地道。 “是唐姐姐啊！” “天呐！唐姐姐来了！我终于能见到唐姐姐了！” “在哪儿啊？唐姐姐你在哪儿啊？！” 唐苁：…… 她哪里敢告诉它们，她在哪里啊？！ 一群刚刚还趴在碎尸上吃东西产卵的苍蝇，要是一窝蜂冲出来…… 【我……】 只是唐苁的谎言还没说出口。 这群苍蝇中已经有领头蝇发话，“出去找！唐姐姐肯定就在附近！” 其他苍蝇也附和着，“没错！找找就能找到了！” 无数只苍蝇欢呼雀跃。 一副粉丝终于要见到自己偶像的开心模样。 唐苁却吓得后背直冒冷汗，【不不不，你们不急，我们会有见面的机会，你们不是在吃东西还有产卵吗？这个是要紧事！】 苍蝇们稍微冷静了一下。 但很快再次热血！ “吃东西和产卵哪有见唐姐姐重要！” “没错！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就是见到传说中的唐姐姐！” “冲啊！唐姐姐肯定就在附近！” 唐苁瞪大眼，只来得及冲张云絮道：“带曾晴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张云絮见唐苁如此紧张，就知大事不妙。 她冲梁熙光使了个眼神。 就快速朝曾晴走去。 曾晴刚打完电话，正准备去找唐苁呢。 结果就见张云絮过来，拉着她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抱歉曾小姐，唐小姐需要单独感受杀戮气息，麻烦你和我去其他地方。” 曾晴被拉扯着根本停不下来，“啊？啊？哎！之前不是能留人吗？哎哎哎？” 唐苁很快只能听见曾晴的“哎”声。 人被拉远了。 而屋子里的苍蝇，也飞了出来，嗡嗡的一只只虽肉眼看不出来。 但唐苁知道，梁熙光也知道。 它们刚刚都趴在碎尸上，沾满了血和肉！ “那里有人，一个是刚进来的男人，还有一个女人……” 立马有苍蝇做下判断。 “是唐姐姐！她一定就是唐姐姐！” 唐苁看见这么多苍蝇，还是沾血的苍蝇冲过来，多少是有点怕的。 她后退。 梁熙光忍着恶心挡在前面，“唐小姐，你躲我身后。” 距离一近，包里的四只老鼠也能“听见”。 四颗鼠头冒出来。 “停住！不许靠近唐姐姐！” “就是，你们这群臭苍蝇，碰了尸体还想碰她？滚远点！” “唐姐姐最爱干净了！别过来！” 星耀甚至科普起来，“人死亡会大量繁殖各种各样的细菌！大肠杆菌！变形杆菌！超级多！你们想要害死唐姐姐吗？！” 三颗鼠头齐刷刷看向星耀，不儿，它上哪儿知道的？！ 唐苁也被星耀的博学给震惊。 但好在，苍蝇们停下来。 虽然它们不知道那什么长菌、便菌的，但它们听懂了一句话。 再靠近会害死唐姐姐的！ 那个身上带着好多好多狗屎糖，会带领四害统领全球的唐姐姐！ “唐姐姐你别害怕，我们不过来了，你以后要统领全球四害，我们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害死你的！” 唐苁松口气，让梁熙光不用再挡在前面。 她道：【保持距离，我就会没事的。】 安抚下苍蝇们后，又问着：【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知道那个外国人是被谁杀死的，生前又做了什么吗？】 大多数苍蝇都是人死后来的。 有几只从最后面飞出来，“我我！我一直在哦！我看见那个外国人是被谁杀死的！” 唐苁很久没拿出画板。 她削了削笔，才道：【跟我说他的样子吧。】 非常典型的外国壮汉，听苍蝇说，对方块头很大，而且不止一人，是都很大。 “他们拿刀啊斧头啊，把那个人砍稀巴烂，好好吃……不，是好惨啊！” 唐苁让它们继续描述，将其他人的样子也都画了出来。 这样一下就花了挺久。 张云絮打来电话，“唐小姐，上面派人来了，我和曾小姐在这里，让他们先等等，你……” 唐苁：“再等我十分钟。” 张云絮说了句“好”，就挂断了电话。 唐苁也抓紧时间，询问那几只苍蝇，【能跟我复述一下，他们杀人前都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吗？】 苍蝇你一句我一句，很快拼凑出来。 威廉来这里和汉姆等人碰面后，都发生了什么。 第338章 大使馆谜案（九） 威廉带着U盘，第一时间和买家见面。 他很谨慎，提前把U盘藏在了车的某个缝隙，就怕黑吃黑。 谁想，那群人手段太狠。 不说U盘在哪里是吗？直接砸断胳膊！ 再不说，那就拔牙齿，一颗颗用铁钳子硬拽。 威廉只是一个贪财的家伙，根本没扛多久，就全招了。 U盘找到。 他也没了利用价值，因有受刑痕迹，怕被联想到某处，就干脆碎了。 以上是唐苁根据几只苍蝇所说，合理推测而来。 十分钟也快到了。 唐苁让梁熙光带着狗屎糖，去一旁撕开给这些苍蝇吃。 【你们别再进去了，很快有人来，说不定还要抓你们进研究室研究。】 苍蝇们一听，吓得不要不要的。 “唐姐姐！你要保护我们啊！” 唐苁挤出笑容，【你们跟着这个男人，他会给你们吃狗屎糖的。】 苍蝇们欢呼：“狗屎糖！唐姐姐！狗屎糖！唐姐姐！！！” 唐苁：…… 听着怎么怪怪的呢？ 不过苍蝇们都跟着梁熙光离开了。 她也看见张云絮和曾晴带着不少人过来。 【躲好。】 唐苁将四颗鼠鼠脑袋按回包里，这才上前。 曾晴先出声：“怎么样小苁，你都感受好了？” 唐苁将画像拿出来，“汉姆和他的两个帮手，偏瘦这个叫布朗，另一个叫史密斯。” 曾晴惊呆，“这，这就是你刚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感受到，还把他们都画了出来！” 唐苁点头。 曾晴身后的男男女女们瞬间露出比之更震撼更懵逼的表情。 除了某些高层。 更多人都只以为唐苁破案都靠感受杀戮气息。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牛啊……跟看真人短剧似的。” 唐苁循声看去，不是，为什么大家都穿着一身黑。 晃眼一看跟刚才的苍蝇都化形了似的。 她摇去脑子里那离谱的想法。 “把画像给刘副部长，让他去查吧。” 曾晴笑道：“小苁，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唐苁也笑了下，“还真忘了。” 被那群冲来的苍蝇吓着了。 曾晴说她回车上，进村时没带上电脑，加之她车上还有一些增强信号的设备。 唐苁看向张云絮，“你陪曾晴去。” 张云絮有些犹豫，“可是……” 唐苁：“肖瑶影他们去了这么久，应该要回来了，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我不会有事的。” 张云絮还是谨记着自己的身份。 “等他们两人来了，我再走。” 唐苁想了下，“好吧。” 她给肖瑶影打电话，他们确实在赶回来的路上。 “车上有什么发现吗？” 肖瑶影说：“孙宏念尝试着开了车锁，我们查看过了，没什么异常。” 这也在唐苁的意料之中。 她只说了“好”，让他们快点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至于来的人，他们拎着设备，先进入命案现场，开始搜集证据以及碎尸。 曾晴抱手，“这工作还真难做啊，连碎尸都会遇上，还是敲敲键盘轻松。” 唐苁无奈道：“你这话说出去，不知道会让多少人羡慕到骂你。” 曾晴嘿嘿一笑，“对我来说，确实是简单嘛。” 顿了下，她又问道：“小苁你见过不少尸体吧？” 唐苁沉默了会儿，才道：“见过很多受害者。” 尸体，受害者。 听来似乎没区别，可在她心中，人虽死，但不会因此就变成没有尊严的一坨肉。 她有责任，为他们沉冤昭雪。 肖孙回来的路上，还见到了蹲在墙根，给一群苍蝇喂狗屎糖的梁熙光。 一开始两人都没认出来。 还以为有人这么胆大，大白天在外面拉屎。 “梁，梁熙光？！” 梁熙光回头，脸扭曲了一下，不过很快道：“你们回来了。” 肖瑶影上前两步，看着那密密麻麻，似乎还带着血的苍蝇们，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你在喂苍蝇，是唐小姐交代的？” 梁熙光点头。 孙宏念问：“哪里来的这么多苍蝇？” 梁熙光小小的沉默了一下才道：“尸体上的。” 肖瑶影有点高兴，“找到尸体了啊，难怪唐小姐喊我们回去。” 是啊，不止找到了尸体。 还找到了很多块。 他们也没和梁熙光多聊，让他专心喂苍蝇，就去找到唐苁。 张云絮这才和曾晴回了车上。 唐苁则是趁人都在屋子里，找到了给她带路的小灰鼠。 【小饼干，还有牛肉干，我就给你撕开一两包，剩下的带包装，能保存很长时间，你饿了就咬开吃。】 离唐苁八丈远的小灰鼠点头，“我知道啦！你就放在那里吧！我会把它们都拖进窝里！” 经历了苍蝇们的热情。现在见这只小老鼠连靠都不愿意靠近她。 唐苁还有点开心。 她又放下了很多零食，【那你慢慢拖，要小心啊，村里进来不少人，不要被发现了。】 小灰鼠觉得这个人类真是太好了。 它也有点感动，“好的，你也要小心不要被人杀了！” 唐苁：【……好，我会的。】 一人一鼠就这么带着对方的祝福，分开了。 梁熙光也喂完苍蝇回来。 唐苁就在村里转了一圈，在一处发现了有车压过的痕迹。 很可能就是汉姆他们乘坐的车。 意识扩散。 她找到了几只在草丛里，正在讨论他们的蚊子。 “哎哎，你们猜他们谁的血最好喝？” “肯定是那个漂亮的女人啊，干干净净的，身上没有很难闻的那些气味呢！” “我也觉得！走吧，我们去吸她！” 唐苁赶紧叫停，【我能听懂你们的话，不要吸我血好吗？】 都起飞的蚊子，瞬间停在半空。 “你们听见没？” “听见了，那女人在和我们说话！” “她说她能听懂我们说话哎！” 唐苁见蚊子们的反应没苍蝇那么大，估计和小灰鼠一样不认识她。 就郑重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然后又道：【我有事想要问你们，能不喝我的血，我给你们喝饮料好吗？】 蚊子们一 比一个笑得大声。 “哈哈哈哈！我们是蚊子！又不是什么蟑螂老鼠，喝什么饮料啊？我们要吸血！” 不管唐苁如何说，蚊子们都坚定了要吸血。 助手蚊又带着蚊群去了大使馆，不在身边，能帮忙说话。 无奈下，她的视线落在梁熙光身上。 梁熙光：！ 怎么感觉……后背凉凉的？ 第339章 大使馆谜案（十） 唐苁没带驱蚊水，但带了被蚊子叮咬的滚珠。 就是预防这种情况出现。 不过一直很顺利，本以为永远都不会有用到它的时候…… 唐苁收回视线，【好吧，你们叮我。】 看这几只蚊子长得还挺“乖”，不是那种狠毒的花蚊子，应该就起个小包，没有大碍。 说完她抬起手。 在几只蚊子眼中，那跟卤好的大猪蹄放在饿了一天一夜的人面前有什么区别？！ “冲啊！她能听懂我们说话，那血肯定鲜美极了！” 好几只蚊子飞来，肖瑶影三人又不眼瞎，自然看见了。 梁熙光也知道刚才唐苁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赶紧道：“唐小姐，如果必须喂蚊子，就让我来吧。” “我来我来！” 孙宏念赶紧出声，又道：“我皮糙肉厚，几只蚊子而已，之前做任务的时候，在野外被蚊子围攻都没什么事！” 肖瑶影也愿意为了研究献身，“唐小姐你的鲜血很珍贵，哪怕一毫升也不能失去！” 唐苁还没说话，包里又出来四颗鼠鼠脑袋。 “唐姐姐！我们来！让它们吸鼠鼠的血！想吸多少就吸多少！”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但不止唐苁。 那几只蚊子也感动了，只是感动方向不太一样。 “天呐！我们今天能吸这么多人还有鼠鼠的血吗？到底挑谁啊？好难选啊！” 唐苁无奈笑道：【就我的。】 从听懂四害说话后，她就再也没被蚊子叮过。 她也很想试试。 吸了她血的蚊子，都会有什么变化。 上次喝她血的是一只苍蝇，还被打死了，自然也不知道变了还是没变。 【不过吸了我的血，你们就得跟我一起离开，以后我会给你们喂其他动物的血。】 蚊子们一听，有点犹豫。 野外虽很少人来，但自由啊，想吸什么就吸什么。 要跟了这女人…… 唐苁诱惑：【我还养了其他蚊子，它们都说和我一起很开心哦，你们真的不来吗？】 野蚊子好骗，很快答应下来。 也都落在了唐苁的手背上。 肖瑶影三人还有四只鼠鼠都很着急：“唐小姐（唐姐姐）！” 唐苁：“我试试。” 【这事，是我答应的，你们不要胡乱和助手蚊它们说一些乱七八糟的。】 人和鼠都只能点头，“是，唐小姐（唐姐姐）。” 蚊子的口器精密，还会向伤口注射含有抗凝血剂和麻醉成分的唾液。 所以唐苁感受不到疼，只是一点细微的异样。 也没多久，几只蚊子就吸饱了。 唐苁连忙打开滚珠，在还没红的一点点小包上涂抹。 暂且没感觉。 她又问蚊子，【怎么样？有感觉身上哪里不对吗？】 蚊子们很奇怪。 “你血又没有毒，我们怎么会有哪里不对？” “是啊，就甜甜的，很好喝呀。” “但是是我吃饱了吗？为啥看你越来越好看，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啊？” 这话落，其他蚊子也跟着说了一句。 “是啊是啊，我也想永远跟她在一起，就是永远不喝血都可以！” 唐苁若有所思，服从性提高吗？ 但跟在身边久了，或者从生下来就和她一起，也会提高很多。 用处不大。 不过万一以后遇到很叛逆的，喂给对方血，说不定能扭转局面。 唐苁就暂且记下这点，询问蚊子们昨晚有看见外国人开车来和开车走吗？ “有啊！三个臭臭的外国人，天呐，身上全是蚊蚊不喜欢的气味，我们吸血都没敢吸太多！” 唐苁又问：【记得开的什么车，还有车后面的牌子上写了什么吗？】 本以为得一问一答，慢慢拼凑出线索。 野外四害没经过训练，对很多都不清楚。 谁知蚊子们竟齐声道：“黑色的老款大众，车牌号是京C·13904。” 唐苁：？？？ 不是！颜色很正常，怎么除了认识牌子，连车牌号是多少都记得，也说得出来啊？！ 蚊子们也吓一跳，它们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 大众？ 京C？ 它们怎么会知道这些？还这么顺利地说出来啊？！ 唐苁很快明白原因。 血。 这几只蚊子吸了她的血，无论是变相获取了她所知晓的信息，还是开智了。 都代表她的血，不止是提高服从性一个好处。 唐苁立刻给曾晴打去电话，让她查查这个车牌号的车主，再顺藤摸瓜下去。 等挂断电话，她又问了蚊子们别的。 【他们往哪边开，又都说了什么？】 蚊子们指了方向，说那三个人说的话它们听不懂。 唐苁：【能学着复述给我听吗？】 蚊子们想了下，就说了一些词。 唐苁听到熟悉的字眼，“Michael MacKenzie……” 真是漂亮国的公使。 说明那个包裹，大概率也是U盘。 也不知道一百零七螂它们现在在做什么，任务进度如何，又有没有遭遇危险。 漂亮国驻华大使馆。 媂蝇和助手蚊带着蝇蚊作为先头部队，先分批从不同方向朝大使馆飞近。 不敢离地面太近，怕被发现。 等确定没有危险，才飞回几只，去通知一百零七螂们可以进来了。 几十只蟑螂窸窸窣窣，从地面爬过。 并非直线。 而是呈包围圈，确保每块地皮都用它们的爪子尺量过。 三个队伍碰面。 一百零七螂道：“还是你们先进，现在天亮着，不要去太多，找几只和里面刚和唐姐姐沟通过的蚊子苍蝇蟑螂碰面就行。” 如此重要，媂蝇和助手蚊自然得上。 媂蝇带上它训练精良的苍蝇小队，助手蚊则带上平时玩得好的，加上那只毛遂自荐非常积极的随从蚊。 它们很有经验，别说被人发现。 连正在等着唐苁派来的帮手的蚊大螂大和蝇大，都没发现。 蚊大有些怀疑，“你们说，那个糖姐姐，真会派四害来吗？” 螂大肯定道：“一定会的！唐姐姐是要统领全球四害的英雄，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呢？” 蝇大保持沉默，不轻易站队。 蚊大等得有点急了，“那也花不了这么久吧？我看啊，它们都害怕，不敢来了！” 话刚落，随从蚊就忍不住出声道：“谁说我们不敢来啊？！” 蚊螂蝇：！ 不是，怎么跟鬼似的，什么时候来的啊？！ 第340章 大使馆谜案（十一） 蚊大它们很快回神，看着随从蚊它们。 也不多啊。 “那个糖姐姐，就派了你们几个来？能跟整个大使馆斗吗？” 别全死喽。 助手蚊拦下又要说话的随从蚊，它轻咳一声才道：“我们只是进来观察环境，更多蚊子苍蝇，还有蟑螂都在外面等着。” 媂蝇则道：“我们也不是和整个大使馆的人搏斗，只需要阻止U盘被插入电脑，再带走U盘就好了。” 蚊大不理解，这和它说的有哪里不一样吗？ 媂蝇早就明白，很多事无法和野外四害解释清楚。 它直接道：“带我们去麦克的办公室吧。” 螂大很积极，“来来来，你们都跟我来~” 蟑螂在前爬，一群苍蝇蚊子就跟在身后飞。 诡异。 但好在没人看见。 这大使馆很大，今天似乎还有什么活动，都在会议室。 一路顺利也安全。 螂大从门缝钻进去后，又看着一只只飞进来的媂蝇它们。 “这里就是麦克的办公室了，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媂蝇：“找那个包裹。” 蚊大飞得高，冲着前面道：“在桌子上有一个包裹，好像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我们快过去吧。” 媂蝇突地出声：“等等！” 蚊大不明白地回头，“怎么了？” 媂蝇想起来之前，一百零七螂和它说的话。 它复述出来，“找找这房间哪里有监控摄像头，不是明，而是隐藏起来的。” 蚊大它们当然知道监控摄像头是什么。 但它们不明白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我们是四害，还只是苍蝇蚊子跟蟑螂，这么小，又不是老鼠，就算是拍到，也没什么的！” 媂蝇道：“我们面对的敌人，远比你想得更谨慎，更恐怖。” 助手蚊则起个调和的作用，“拜托你们了，这个任务很重要，一定要慎之又慎。” 蚊大蝇大和螂大互相看了看，还是答应下来。 “好吧好吧，找就找吧！” 插座板、盆栽、台灯、书柜……甚至是椅子下面都有隐蔽摄像头。 不到百平方米的办公室，足足有八个！ 蚊大震惊，“这个麦克也太小心了吧！平时都没人能进他的办公室，都还要装这么多的摄像头！” 媂蝇记住了位置，准备一会儿出去和一百零七螂说。 它对螂大道：“你带我去包裹那儿，其他先避着监控躲起来，不能被拍到太多四害出现。” 决不能让这些人发现异常，因此查到唐姐姐的头上。 或许是被房间的监控数量吓到，蚊大它们非常听话。 媂蝇说什么就做什么。 一螂一蝇很快来到办公桌上。 螂大很惊讶，“就是这个！他今天收到的包裹就是这个，没想到他就这么放在外面。” 媂蝇：“你确定？” 螂大点头，“确定呀！就这么大的浅蓝色盒子！” 媂蝇飞了一圈，没找到能进去的地方。 包裹还没被拆开，就放在桌上。 也就是那个麦克还没打开插入电脑。 它们能阻止一切发生。 媂蝇正要说什么，一直守在门缝处的助手蚊看见了人影。 它喊着：“快躲起来！有人来了！” 螂大最怕，咻咻咻就顺着桌子爬了下去，躲进了缝隙里。 媂蝇则是见其他苍蝇蚊子都躲好，才在门开的瞬间飞起，落在了灯罩上。 两个外国人走进来。 蚊大也躲在灯罩上，跟媂蝇介绍着：“高高的那个就是麦克，他可凶了，这个大使馆就没人不怕他！” 媂蝇：“另一个呢？” 蚊大盯着跟着麦克朝沙发走去的男人，一阵子后才说。 “我见过……有点熟悉，不过叫什么我记不得了。” 很少来？ 媂蝇做下判断，那就不是大使馆的人。 这个关键点，麦克为什么要和外面的人见面？ 它看向桌子上的包裹。 难不成是要把东西给对方，带离这里？ 这么多想法也不过在脑子里过了短短几秒。 媂蝇冲门口的助手蚊喊着。 “去通知其他苍蝇蚊子，让它们都做好准备！” 助手蚊见媂蝇这么紧张，也不敢耽误，很快飞起离开。 而两人也坐在了沙发上。 麦克道：“这次都做得不错，东西已经到手了。” 他说的当然是英文，不过蚊大能听懂，所以即时翻译给了媂蝇。 【不水字数，我也即时翻译给大家。】 另一个男人谨慎地四处看了看。 “谈话方便吗？” 麦克哈哈笑道：“放心，我这地方还没什么人能随随便便就进，我也每天都会检查监控，确保没人在这里安装窃听设备。” 男人见麦克这么自信，也就点了下头。 他道：“将军已经知道，对你们很满意。” 麦克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不过男人话音一转，“对了，东西呢？” 麦克眼睛飞速偏移了一下，但回正太快，男人也没看出来看的具体方向。 “安东尼，这是你想知道的，还是将军想知道的？” 安东尼表情严肃，“有区别吗？” 麦克嗤笑一声，“要是将军亲自和我说了，那我当然该交给谁就给谁，但要是你么……” 安东尼恼怒，“难不成你还觉得我会背叛将军？！” 麦克笑而不语。 安东尼死盯着麦克一阵后，才道：“是我，但我也是为了安全着想，华夏动作很快，听说已经找到威廉的尸体，如果查到这里……” 麦克无比自信地道：“不可能！除非他们之中有神，否则绝对不会查到这里来！” 至少目前绝对查不到。 安东尼意味深长道：“你就不怕真有神？” 麦克惊疑不定，“你什么意思？” 安东尼道：“你没听说吗？华夏人中出了一个能感受杀戮气息的女人，帮助华夏破了很多案子。” 麦克“哦”了一声，又没了兴趣。 “你说这个啊，我也听说了，但其实内部人员早就告诉我了，那只是一种玄学，只是她恰好每次都算对了。” 安东尼：“你就不怕她这次也算对？” 麦克说了句“不可能”，又跷上二郎腿，十分悠然自得说着。 “就算真算到了，她，还有整个华夏，有胆子来大使馆，有胆子搜查我的办公室吗？！” 第341章 大使馆谜案（十二） “呵呵呵呵呵……” 这是蚊大笑的。 它说：“这个麦克根本没想到你们糖姐姐是能听懂四害说话，还早就派你们来了。” 媂蝇见那两个外国人还在说一些它听不懂的话。 它不免有些着急地催促道：“行了，你快告诉我，他们都说了什么！” 蚊大道：“急什么嘛，也没说什么，就是安东尼说麦克太自大了，迟早会出事，然后麦克就说他小心的跟贼一样，也没见成什么事。” 两人吵起来了。 哪怕媂蝇听不懂英文，也能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尤其是语气判断出来。 安东尼大喝：“我再说一遍，这个东西很重要，你不要为了那点荣誉，就让整个任务都因为你而失败！” 麦克毫不客气，“我也再说一遍，将军找我要，我立马给，但你……没那资格！” 安东尼气得冲出了办公室。 麦克则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才来到办公桌前。 他将包裹拆开，拿出U盘后仔细看了看，露出一个笑容。 “到我手里的东西，还想要拿走？做梦！” 麦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将U盘扔了进去。 先前媂蝇它们搜查的时候，发现这房间是有保险柜的。 但麦克太自大，又或者是利用人的心理盲区，故意迷惑。 总之，他如此，反倒给了媂蝇它们机会。 麦克将U盘放进抽屉后，就在忙工作，一直到天黑了，才起身离开。 走之前，他还又拉开抽屉。 将U盘取出后，又放在最下面一格抽屉的最里面。 “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能拿走。” 麦克自信一笑，将抽屉关上，哼着家乡小曲离开了办公室。 等候许久的媂蝇，立刻出声：“你们去通知外面等着的助手蚊和一百零七螂，就说可以……” 顿了下，它才又道：“行动了！” 黑夜笼罩，哪怕开着灯，也让人难以发现半空那一只只的苍蝇蚊子。 更别说贴着墙缝爬行的蟑螂。 蟑螂蚊子和苍蝇，终于都碰了头。 除了唐苁的精英部队，蚊大它们还去找了这个大使馆的其他四害。 蚊大环顾四周，“天呐！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四害呢！” 媂蝇看了它一眼，才看向一百零七螂道：“怎么样，U盘就在那个抽屉里，想到接下来怎么办了吗？” 它可没忘记这蟑螂对唐姐姐放的“大话”。 媂蝇又道：“如果大鼠哥它们在，就能轻松打开它。” 见一百零七螂还盯着抽屉不说话。 它问着：“要不等唐姐姐，让她派老鼠来？” 一百零七螂终于出声，“不用。” 媂蝇：“那你怎么打算的？” 一百零七螂没回答，而是看向蚊大它们，“你们知道哪里有针线吗？” 大使馆的四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一个小蟑螂先道：“我知道呀，苏西的房间里有，很多哦！你要那个做什么。” 一百零七螂看着抽屉上的拉手，笑了笑。 “拉开它。” 天黑就是休息时间，苏西和人在外闲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房间进入一群蟑螂。 它们找到她的针线篮子，扯出线头，拉了长长的一根线。 然后咬断！ 一根棉线在蟑螂眼中，就跟一根有韧性的面条差不多，毫不费力。 媂蝇没等多久，就见蟑螂们回来，还带了一根黑色棉线。 接下来在一百零七螂的指挥下。 线的一头穿过拉手，一只蟑螂挂在上面，拉着下落在地上后。 又绕一圈，在上面打了一个结。 再次绕圈，再次打结。 足足绕了好几圈，一百零七螂才让它停下，“应该足够了，接下来所有蟑螂都咬住棉线往前用力拉！” 一只只蟑螂立马排好队，咬住棉线，齐齐朝同一个方向使劲儿。 助手蚊还在半空给它们喊口号。 “一二，拉！一二，拉！” 抽屉动了，但只是一点点，媂蝇见状，让苍蝇们也下去帮忙。 蚊子……轻飘飘的，在上面加油就行了。 四害齐心协力（无鼠鼠版）拖动，抽屉一点一点的打开。 一百零七螂判断着距离，见足够取出U盘，立马喊大家停下。 省劲儿，一会儿还要推回去。 它带了几只蟑螂从侧面爬了上去。 进这个办公室，一百零七螂就从媂蝇口中确定了监控设备的位置。 进进出出都让大家绕开。 一两只被拍到没事，但决不能被拍到大量的四害，更别说还带着细棉线。 这爬的方向，它也是根据角度判断不会被拍到。 另一根细棉线绑好U盘，打好结。 一百零七螂和另外几只螂，将U盘拖拽出来，并迎接了一片欢呼声。 “喔噢！拿到了！U盘拿到了！” “一百零七螂太棒了！真的拿到了！” “太厉害了！！！” 一百零七螂十分镇定，它下来让螂又把U盘打几个结，确保不会掉。 才指挥着大家将抽屉给推进去。 助手蚊会做蚊，跟大使馆的蚊蚊蝇蝇和螂螂说着。 “你们放心，今天你们立大功了，唐姐姐不仅会给你们很多好吃的，未来她统领了全球四害，也会给你们记一个大功，从此就走上四害巅峰了！” 一百零七螂：？ 媂蝇：？ 大使馆的四害不知道啊，更何况它们听传说就是这样的，所以一个叫得比一个大声。 “唐姐姐！唐姐姐！” 助手蚊加了一句，“四害王！” 欢呼声立马变成了，“唐姐姐！四害王！唐姐姐！四害王！” 一百零七螂：…… 媂蝇：…… 不能让助手蚊再“疯”下去了。 一百零七螂让大家都避开摄像头，一批批离开办公室。 它带着蟑螂，从窗帘绕到沙发再贴着墙缝，从通风管道走。 媂蝇有点担心，“你不熟悉这里。” 一百零七螂道：“没法从门口走，一定会被发现。” 媂蝇：“那你小心。” 一百零七螂声音很轻，却带着强大的自信。 “放心，我们这么多螂，不会有事，你跟助手蚊就在大使馆内部盯着，真有事还能帮上我们。” 媂蝇点头。 助手蚊也说着：“好啦好啦，肯定会顺利，不要跟做最后的道别似的，不吉利！” 一百零七螂和媂蝇终于忍不住，齐齐道：“唐姐姐来了就告你状！” 助手蚊：？ 它咋啦？它一直勤勤恳恳很努力地做事啊，还帮唐姐姐笼络了一批四害。 告什么状？！ 第342章 大使馆谜案（十三） 唐苁找到了尸体，也画出了嫌疑人的画像。 她能做的都做了，还完成度很高。 曾晴说后面的她会跟上面的去查，如果遇到难题。 “到时再找你，小苁你可以回去休息了，那五十万我转了你一半，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就这么得了二十五万？ 唐苁问：“这是拨的款，需要留发票吗？不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 曾晴笑道：“对外是这么说，其实就是请我们出马的一点小红包，等这案子结了，还有奖金！” 唐苁感慨，她也是“混”到一定高度啊。 光出手费用都得六位数。 唐苁要去大使馆“收”四害，曾晴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一起肯定麻烦。 她点头，让对方有事给自己打电话。 然后梁熙光开车，抵达大使馆。 先去的是大不列颠国驻华。 唐苁一人下车，挎着布包来到角落，才扩散意识。 【小螂妹？大螂哥？是你们吗？】 她敢这么问，是有依据的。 这两只蟑螂正在叠叠高，一如白天。 大螂哥僵住，良久才道：“唐姐姐……又是你啊……” 怎么就这么巧啊？！ 白天打断了它的好事，晚上又来！ 小螂妹赶紧把大螂哥甩下去，“唐姐姐你来了！我们今天在大使馆问了一圈，打听到一些事，就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唐苁多不好意思的，还真是这俩。 【抱歉，等会儿我会给你们吃的，好好补偿你们。】 小螂妹不在乎那些，单纯想帮唐苁。 “要是一会儿能见到你就好了~” 唐苁道：【我就在大使馆外面，穿着绿色裙子，站在一棵树下，你们出来应该就能看见我。】 小螂妹欢呼一声，立马往外爬。 大螂哥在后面追都追不上，“小螂妹你慢点，等等我呀！” 也就几分钟，两只蟑螂就爬出来，也跟随声音找到了传说中的“唐姐姐”。 小螂妹眼冒爱心，“唐姐姐你好高！好漂亮啊！” 大螂哥有点不爽，嘟囔一句，“人类对螂来说本来就高，可我在螂中那是数一数二的高大帅气！” 小螂妹理都没理大螂哥，“唐姐姐，你能蹲下来，让我再仔细仔细看看你吗？” 唐苁不知道在龙城能不能蹲着。 不过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她就拿出手机，装作看小说蹲了下来。 【好啊，你看吧。】 小螂妹爬上了一旁的树干，和唐苁的脸平齐。 它非常郑重地道：“我记住了！唐姐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唐苁微笑，这小蟑螂蛮可爱的。 【我也不会忘记你。】 大螂哥也跟着爬上树，对一人一螂的亲密吃醋极了。 它哼唧着，“人类能分清楚蟑螂吗？估计在他们眼中都一样的。” 唐苁笑着没说话，她确实很难分清。 小螂妹瞪了大螂哥一眼，又冲唐苁道：“唐姐姐你别理它，它就爱这样，我跟别的蚊子苍蝇多说一句就吵，也不想想我能和它们交配吗？！” 唐苁又笑了下，转移话题，【能和我说你们都打听到什么吗？】 大螂哥反倒更积极，似乎想快点说完就走。 “其实也没什么，整个大使馆都在找威廉，还把他的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我听公使说，威廉已经背叛大不列颠国，无论是死是活都要让他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呢！” 唐苁微点头，看来大不列颠国在威廉失踪前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现在嘛，就不一定了…… 【他们提起过漂亮国吗？】 小螂妹说：“有哦，大使给漂亮国的馆长打了电话，不过什么也没问出来，说了几句就很生气地挂断了。” 唐苁知道，这两个国家历史关系太复杂，一向不对付。 更何况威廉选择投靠漂亮国，更是激化了矛盾。 【然后呢？他们有派什么人，去找威廉，或者查威廉失踪可能和谁有关吗？】 两螂说“有”，不过还没结果，好像威廉就找到了。 “唐姐姐，威廉死了？” 唐苁点头，【我靠四害的线索，找到了他的尸体。】 两螂有些唏嘘，以后就吃不到对方吃剩下的小饼干和糖果了。 唐苁撕开零食，【你们吃，再和我说说，你们还打听到什么？】 虽说了吃的没唐姐姐重要。 但谁会不想能边吃，边和唐姐姐聊呢。 小螂妹吃得不亦乐乎，“我还听见他们说，可以趁此敲诈华夏一笔，威廉是在华夏死的，不找出凶手给个交代，决不罢休。” 唐苁蹙眉，最怕的就是这个。 好在她靠四害画出汉姆三人的画像，连车牌号都知道。 加上曾晴，找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还有具体说怎么办吗？】 大螂哥说：“说了，可我听来全是耍赖皮，就要华夏给赔偿，否则非让他们最大的媒体发布相关新闻，抹黑华夏在国际上的形象。” 唐苁都气笑了，大不列颠国的媒体干这种事可不少。 估计早就熟练，有一整套的流程。 唐苁又问了别的，在确定威廉死后，那馆中的人似乎重点都放在如何从华夏这里捞一笔上面。 是觉得找不出幕后真凶？ 还是知道，却觉得针对漂亮国，不如针对华夏更容易？ 无论是什么原因。 唐苁都不会让他们如愿。 她又撕了一袋子吃的，【麻烦你们继续打听，我每天都会来，也都会给你们报酬。】 两螂吃得香香的，连点头答应。 唐苁最后还帮忙把吃的放在了更隐蔽的地方，才回到车上。 “去漂亮国驻华大使馆。” 唐苁眼神冰冷，浑身气息也降到冰点。 四人就什么话也没说，车缓缓启动，朝另一个大使馆开去。 与此同时，一百零七螂也带领着众螂。 将U盘从大使馆带离。 它们第一次来这里，对管道并不熟悉，但好在里面还居住着其他蟑螂。 一边爬一边问。 倒是没花多久就出来。 可到外面还有一段路，偏偏这时有保安巡夜。 差一点就发现一百零七螂它们。 好在助手蚊注意到，立刻大喝一声，“冲！阻碍他的视线，让他没办法看任何东西！” 话落就无数蚊子冲了上去。 可怜保安走着走着，就被蚊子扑脸。 但他是武警啊，临危不乱，只是用手挥着。 一百零七螂也就趁机，带螂们从他脚下绕开。 媂蝇就在前面，“快！唐姐姐和我说了，她马上就到！她来接我们了！” 第343章 大使馆谜案（完） 唐苁太担心四害们，还没到大使馆，就开始搜寻。 并很快和媂蝇对上信号。 也大概知道了它们在大使馆的经历。 没想到一百零七螂真说到做到，不止没让U盘里的重要名单泄露。 还成功取出，正在带离。 唐苁让梁熙光停车靠在一旁，就迫不及待地绕过正门，找到一个监控死角，等着和“功臣们”碰面。 “唐姐姐！！！” 一声比一声还要高的呼喊传来。 蚊子苍蝇，还有蟑螂，都从围栏成功过来，进入白天放下它们的花坛。 唐苁怕被发现，拿出三个矿泉水瓶。 【先进去，有什么话，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一只只苍蝇飞进，蚊子跟上，然后是蟑螂，将空瓶很快占满。 唐苁也捡起了泥土上的一个黑色U盘。 它外壳被磨花，可想而知这一路来，螂们经历了多少坎坷。 【辛苦了。】 唐苁扯下那根脏掉的棉线，非常自然地将U盘放进衣兜。 原本拧着的眉松开，嘴角也扬起笑容。 【任务圆满完成！】 上车。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低调的大车离开了大使馆，无人发现异常。 …… 麦克很不安，他躺在床上，平时很快就入睡了，偏偏今晚怎么都睡不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快一个小时后。 他还是忍不住下床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必须看一眼U盘还在不在。 他才安心。 当然了，他很确定U盘会好好的在那儿。 所以当抽屉拉开，伸手进去却什么都没摸到时。 麦克整个人僵住。 U盘呢？ 他明明就放在这里啊！ 麦克将整个抽屉都拿了出来，纪念徽章、文件还有别的在平时都十分重要的东西。 都被他拿出来扔在一旁的地上。 他现在心里只有U盘，U盘！U盘呢？！ 明明离开前就放这里面的U盘，怎么会凭空消失的？！ 麦克急得额上、腋下都疯狂冒汗。 他将上面的抽屉也拿了出来，东西散落一地，所有地方都打着手电筒看过，也伸手摸过。 连几个月前不见的一支钢笔都在缝隙找到了。 可U盘还是不见踪影！ 麦克怒喝：“Shit！” 谁！究竟是谁偷走了他的U盘？ 一瞬间麦克的脑子里闪过数张人脸，有今晚刚见过的安东尼，还有大不列颠国的大使，以及华夏那些混蛋。 不，不对！ 这才多久，大使馆里根本没来外人，如果东西不见了，只能是内部！ 麦克冷笑一声，偷他的东西是吗？ 真以为他什么准备都没有？ 他打开电脑，将八个不同角度的监控设备录下的视频都调了出来。 从他将U盘放进抽屉后离开开始看。 视频中并未有人影出现，除了偶尔有一两只苍蝇或者蚊子飞过，根本毫无异常。 就在麦克看得眼睛酸痛，准备休息时。 屏幕里终于出现了变化。 却让原本愤怒严肃的麦克，有些呆滞地缓缓张开了嘴。 他揉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一切。 明明画面中没有一个人或者说动物。 但抽屉……居然自己打开了！ 甚至过了一会儿…… 它又自己关上了！ 麦克缓缓看向地上的抽屉，此刻已经凌晨，夜深人静。 他一个冷噤，整个人都麻了，后背更是阵阵冒冷汗。 难，难道是…… 鬼？！ “磕磕！” 刚巧门外有人敲门。 麦克吓得直接一声哀嚎，“啊！！！！！” 外面的人一听，这还得了，代理馆长该不会是遭遇生命危险了吧？！ 他猛地推门而入，“麦克馆长，你……”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他被麦克那一脸见鬼的表情给吓住了。 西方人，本来皮肤就白。 可此刻麦克那脸简直白得毫无血色，都透明得能看见血管了。 “麦，麦克馆长？” 麦克又呆滞了一阵，才回神，不，不是鬼来了…… 他捂住好像才开始跳动，并越跳越快的心脏。 说话时，声音虚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大卫……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大卫：？？？ 作为唯物主义者，大卫当然是不相信有鬼了。 但当他看了监控视频后。 原本坚定的信仰也开始动摇了。 “怎，怎么会这样……这个抽屉，怎么会自己出来又合上？” 麦克紧盯着屏幕，可无论他如何看，都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导致抽屉会出现这种情况。 大卫见麦克不说话，试探问道：“馆长，会不会是华夏那边研究出什么高科技，才会……” “不可能！” 麦克恶狠狠地说了句，又道：“连我们漂亮国都做不到，他们华夏国凭什么能研究出来？” 再说了，他放U盘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在。 华夏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这点，还部署好计划并完美完成！ 那是神才能做到的！ 大卫见状，只能从其他地方猜测，“会不会这个视频被更改过啊？” 麦克沉默了会儿才道：“这八个摄像头，不是所有都联了网，但每个所拍出来的画面都是一样的！” 大卫真想不到是什么原因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震撼和恐惧。 难不成……真是鬼？！ 另一边唐苁带着四害们回了酒店。 洗洗刷刷后，她坐在床上，大家就在她铺地板的野餐布上吃东西。 回来的路上，助手蚊已经迫不及待，将一切都告诉了她。 此时助手蚊一边喝饮料，一边说：“唐姐姐，我做得很好吧？” 说完它看了媂蝇和一百零七螂一眼。 还想告它状？ 它把所有事都告诉唐姐姐，看它们如何告！ 唐苁笑着，“挺好的，你们都做得很好。” 虽说助手蚊又帮她把“四害王”的名号扩散了。 但……也不是坏事？ 一百零七螂问：“唐姐姐，那个U盘你怎么处理啊？” 唐苁刚要说话。 门外就传来两声敲门声。 第344章 搬进曾晴家里 唐苁俯身，小声道：“快，大家都先躲起来！” 苍蝇蚊子飞进矿泉水瓶子，很快蟑螂也爬了进去。 四只鼠鼠就方便多了，两三下就钻进布包里藏好。 唐苁将地上的野餐布卷吧卷吧放在角落。 这才起身去开门。 梁熙光和孙宏念一直在外面。 两人中间站的就是来找她的人。 曾晴笑着，“小苁，你保镖真尽责，大晚上还站外面呢。” 唐苁左右看了看，“就你吗？” 曾晴拍了下身上的电脑，“等确定没问题，刘副部长让我们原地销毁，说过手的人越多，越危险。” 和唐苁想的不一样。 她把找到U盘的事和刘文宣说后，还以为对方会派一个精英小队来将U盘带走。 “也好，那你先进来。” 曾晴进房间后，四处看了看，然后奇怪地小声嘀咕着。 “什么也没有……可我怎么感觉，有谁盯着我看？” 唐苁看见布包里大鼠哥微微抬头，一双小眼睛正往外看，赶紧瞪了它一眼。 【躲好！要是被发现，就当你是野耗子，把你扔出去了！】 大鼠哥知道唐苁说的气话，不过还是怂怂地缩了回去。 唐苁笑着，转移曾晴的注意力，“随便坐，对了，渴了吗，我给你拿水，或者饮料？” 曾晴摆手，先去桌子将电脑放下打开。 “先查看U盘里的东西，等确定好，再销毁掉，我俩出去吃夜宵！” 辛苦工作一天，怎么能倒头就睡呢？！ 唐苁从衣兜摸出递过去，“就是这个。” 曾晴笑了，“小苁你胆子还挺大，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放在身上？” 唐苁：“在我身上最安全。” 她有四个保镖，还有无数四害。 没谁能不经过她的允许，还近得了她身。 曾晴大概知道唐苁自信来源。 杀戮气息嘛！要真有坏人，唐苁一下子就感受到，能提前预警。 她就没说什么，接过U盘，插进了电脑中。 可突地，电脑黑屏，然后出现“请输入密码”的对话框。 曾晴“豁”了一声，“还做了保险呢。” 唐苁问：“能打开吗？” 曾晴转动手腕和脖子，“小问题，你先等我会儿！” 唐苁还是挺好奇黑客的工作过程，虽然看不懂，但光看着就觉得很厉害。 不过怕打扰曾晴，她就坐回床上，远远看着。 “噼里啪啦”又是极快的敲键盘声。 曾晴平时爱笑爱闹，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无比认真，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打断。 “好了！” 好像也就几分钟，曾晴开心地说了一句。 唐苁连忙起身过去，却发现电脑又一下蓝屏，再次跳出“请输入密码”的对话框。 “怎么回事？” 曾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斗志满满道：“加了个双重保险，有点意思。” 唐苁就默默又退回床边。 这次要比上次慢上许多，而且再次跳出相似的对话框。 曾晴没停下，也没说话，继续破解。 这一等，就将近一个小时。 唐苁都有点犯困，眼皮开始打架。 曾晴猛地起身。 唐苁惊醒，“怎么了？” 曾晴侧过头看她，挑眉，“解开了。” 说得风轻云淡，但显得更牛了。 唐苁笑着起身过去，“名单呢？” 曾晴移动鼠标打开了盘里的文档，一列列除了姓名职位还有家庭住址，甚至是亲人的基本信息。 这要是泄露出去，漂亮国一定威逼利诱，从他们身上获取研究进度，甚至盗取重大研究成果。 唐苁：“销毁它。” 决不能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甚至获得这份名单。 曾晴点头，将之删除，再弄点小病毒，最后物理砸烂。 确保不留一点痕迹。 唐苁将碎片捡起扔垃圾桶，“销毁得这么彻底吗？” 曾晴笑着，“以防万一嘛，走了走了，我请你吃夜宵！” 唐苁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了。” 曾晴拖着唐苁往门外走，“就是这个点吃，才叫夜宵啊！” 唐苁没法，意识沟通，让四害们自己将吃的拉出来。 【等回来，我再给你们带点别的。】 四害应着：“好的，唐姐姐！” 大晚上出门，保镖们肯定也是要跟着一起的。 不过曾晴要了酒，四人就不敢喝了。 唐苁道：“他们喝水就行。” 曾晴想了下，“好吧，那就只能我俩喝了。” 唐苁酒量不好，也就只要了一瓶啤酒，边撸串边听曾晴说后面的安排。 “我时间都给你腾出来了，怎么样，要留龙城一两个月，我教你射击吗？” 唐苁将嘴里的肉嚼烂咽下，“也行，多门技术傍身。” 她平时有空都会跟肖瑶影学习防身术。 小有成果。 但非近战时，会枪当然更好。 曾晴开心不已，“好！那你就跟我住一块儿！我在龙城有个小房子。” 唐苁：“我……” 曾晴明白，“加上你的保镖也能住！” 唐苁：？ 一下多住五个人，那能是小房子？ 然后第二天唐苁就见识到曾晴所说的“小房子”，到底有多大。 不是她在北山市住的带院子的二楼复式，也不是富人区的那种大别墅。 是……大平层！ 一层将人家别墅里的各种空间都囊括了。 光卧室都至少八个！还基本都有独立的卫浴间。 唐苁站客厅看着那一眼看不完的落地窗，久久回不过神。 “你这一层楼……” 曾晴接过话，“就这一户！” 唐苁慢慢合拢嘴，随即才道：“你挣了很多钱呢。” 曾晴：“也就接近九位数，没多贵，你也能买得起。” 唐苁：……买不起，真买不起！ 房间很快安排好，四间就行了，肖瑶影和张云絮会轮着和唐苁住一起。 曾晴躺在超级大的沙发上，正对着外面的风景。 “想吃什么？我不会做饭，都是点外卖，烤鸭怎么样？” 孙宏念会做，但烤鸭肯定不行。 唐苁笑道：“好啊，不过我点，都住你这里，怎么能什么都你花钱。” 曾晴倒不是假客气的人。 她道：“那你点外卖，我看买点蔬菜水果，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会做饭。” 没被点名，孙宏念还是头皮一紧。 他吗？ 那除了做饭……这位黑客大神，还查到其他东西没有？！ 第345章 她绝不会止步于此 唐苁进入外卖软件，只是还没点，一通电话打进来。 是刘文宣。 专号专机，曾晴在他们搬进来之前就给了。 比她以前的手机好，其他的……暂时也看不出来区别。 反正曾晴说了，不用担心窃听。 唐苁有点意外地接起，“刘部长？找我有事吗？” 刘文宣语气竟带着小心的试探，“有一个事想提前问你一下，如果不愿意，可以直接拒绝。” 唐苁挑眉，“有案子？” 刘文宣想了下，“是也不是。” 这回答怎么这么奇怪？ 唐苁道：“刘部长你说吧。” 刘文宣也就不再扭捏，“漂亮国邀请你去他们那里合作破案，周期大概三个月。” 唐苁拧眉，“合作破案？” 是因为她这次调查U盘，被盯上了？ 她问出后，刘文宣给了个没那么确定的答案。 “大概率不是，这事其实早在上个月，他们就找到我们说过。” 唐苁想了下，“所以一开始并不想我去。” 否则不会连提都没提。 她最近也没收到有关漂亮国那边来的任何邀请，甚至是简单沟通。 刘文宣说“是”。 “唐小姐你能力独一无二，可以说全球都找不出第二个，我们肯定要考虑你的安全。” 唐苁直接道：“也怕我被笼络。” 刘文宣笑了下，他倒不觉得唐苁如此说在讽刺，反倒越直接越说明她心中没别的心思，十分坦荡。 “一开始是有这样的考虑，但这么久了，唐小姐的为人我们都能看见，知道你不会背叛祖国。” 唐苁“嗯”了一声，问道：“那为什么现在又同意我去？” 刘文宣：“因为威廉这个案子。” 唐苁有点不明白。 刘文宣就继续说更明，“不到一天，唐小姐你就找到人，还从大使馆拿到U盘，简直匪夷所思，能力超群！” 曾晴在旁边呢，唐苁也就回得隐晦。 “不光是我。” 刘文宣道：“那唐小姐你也是主导，不是所有人拥有能力，就能控制好能力，将能力发挥到极致！” 唐苁无奈，“刘部长，你打电话来也不是为了光夸我吧？” 刘文宣笑了下，说回正题。 “昨晚我们连夜开了一个会，商量出以唐小姐你的能力，一定能做到很多别人都做不到的事。” 唐苁明白了，“让我去漂亮国，不光是跟他们合作破案，还有任务交给我？” 刘文宣：“是，但放心，绝不会让唐小姐你主动冒险，进入危险的地方。” 是啊，不会让她去，但会让她的四害去。 唐苁正想着。 刘文宣话音一转，“对了，如果真的要去，唐小姐你不能带任何一只四害去那里。” 这聊的就过于深入。 唐苁让对方等一下，冲看似滑动手机实则一直默默听着的曾晴说了句。 “小晴你先点烤鸭，我一会儿转钱给你。” 说完就指了指角落，拿着手机过去了。 确定曾晴听不见。 唐苁才再次问道：“我养的四害，一只都不能带去漂亮国？” 刘文宣：“个人肯定没法带，倒是能以研究为由，但以防万一，最好是一只都不带。” 唐苁知道，现在漂亮国只以为她是会感受杀戮气息。 也就破案的时候有好处。 可一旦知道她真实的能力，知道她能和无处不在的四害沟通，甚至听令于她。 恐怕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 唐苁：“明白了。” 刘文宣有些激动，“唐小姐你答应了？” 唐苁声音很平，但心中可不是，“不，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考虑。” 刘文宣也没催，“好，这事不小，唐小姐你确实得好好想清楚。” 然后他就开始“扔”福利了。 “不过唐小姐你要是答应的话，会直接给一笔不菲的奖金，龙城的房子随便挑，金额不高于九位数就行，还有去了那儿不仅有固定的工资，每天十万，每完成一个任务，都至少有七位数的报酬。” 唐苁：…… 奖金……不高于九位数的房子……日十万的工资……七位数的报酬…… 关键这还没结束。 刘文宣继续道：“完成任务的时候，唐小姐所要求的资金或者武器还有交通工具，都会特批！只要唐小姐你能安全，我们不遗余力！” 唐苁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她笑道：“刘部长，你虽说让我好好想清楚，可你给的诱惑力这么大，一般人很难拒绝了。” 刘文宣也笑道：“唐小姐你可不是一般人，如果这些条件有不满意的，尽管提。” 唐苁问：“如果我答应，什么时候去？” 刘文宣想了下，“最快九月初，最迟也得十月底之前。” 那至少有两个月的时间。 唐苁又问：“我最晚什么时候必须给一个答复。” 刘文宣：“确定后，我们还得做一些准备，九月份之前吧。” 那就还有一周。 唐苁：“好，我会在那之前给答复。” 刘文宣“嗯”了一声，又说这次任务唐苁完成得很好，奖金马上到她账户，不低于七位数。 自从加入异常事务管理局，唐苁就觉得钱就不是钱，只是一串数字。 花多少，进多少。 好像怎么都花不完。 挂断电话，唐苁刚坐在沙发上，曾晴就道：“刘副部长找你是说这案子报酬的事吧？” 唐苁慢悠悠地掏出一个重磅炸弹。 “漂亮国邀请我去他们那儿合作破案，来问我的想法。” 曾晴蹭地一下坐起，“你怎么说的？” 唐苁：“我需要时间想想。” 肖瑶影忍不住道：“唐小姐，他们居心不良，请你去指不定会使什么花招呢！” 曾晴也跟着说：“那些人可完全没下限的！” 唐苁微点头。 她也知道。 可就像是刘文宣说的，她能做到更多，做得更好。 大使馆这个案子，也让她切实体会到国际上那些脏事有多可怕。 名单一旦泄露。 那影响的可不止是几个十几个，而是成千上万的人。 甚至是整个国家。 唐苁怕死，可一种能说是责任的东西，化作勇气。 让她无所畏惧。 明明挂断前还有些犹豫，当身边人提出反对时。 她反倒坚定了想法。 要去。 第346章 年复一年，相遇与离别 唐苁虽确定了要去，但并未立马和刘文宣说。 她和大家吃了一顿烤鸭。 回房休息时，刻意让众人都别来，她需要一个人待待。 然后将四害们都放出来。 “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们说。” 四害们和唐苁这一路来经历了很多，再难再危险都平稳渡过。 它们第一次见唐苁如此严肃，又透出不舍甚至悲伤的表情。 “唐姐姐你怎么了呀，不要不开心，我和黑大大跳舞给你看！” “老鼠跳舞有什么意思，我们蚊蚊可以在空中拼出一朵花哟！送给唐姐姐你！” “花就更没意思！我们苍蝇能组成字！什么字都可以！” “唐姐姐，无论你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老鼠，蚊子还有苍蝇和蟑螂，都在努力地让她开心起来。 唐苁却更难过了。 挤出的笑容应该比哭还要难看吧。 她扯起嘴角，“我大概十月份就会去漂亮国，到时……没法带你们一起。” 四害们都僵住，迟迟无法回神。 最后是一百零七螂先道：“可是……那么远，没有我们在唐姐姐你的身边，遇到危险怎么办？” 大鼠哥重重哼了一声，“她那么厉害，去其他国家找其他四害不就行了？！” 它话说得狠，却扭过脑袋，不让谁看见眼底的泪。 灰小小就直接多了，哇哇大哭，“唐姐姐……我不舍得唐姐姐你，呜呜呜呜呜……” 这悲伤的气氛感染了所有的四害，一下子全都哭了。 连平时最理智的黑大大和一百零七螂也低声啜泣着。 唐苁鼻子一酸，也有泪流下来。 她也舍不得。 “我，我去三个月……三，三个月就回来了，你们等我，我会回来的……” 三个月对人来说可能没多久。 却是蚊子和苍蝇的一生，甚至是，吃过药，延长过寿命以后的。 助手蚊伤心，可还是没忘了它的老本行。 察言观色。 唐姐姐太伤心了，不能再这样下去！ 它语气随意还带着庆幸，“没事的唐姐姐，你不是十月份才去吗？等那时候我们这一批蚊蚊和苍蝇都死光啦~” 唐苁：…… 其他四害们：…… 空气，静得可怕。 助手蚊收起笑容，小心道：“我，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媂蝇再也受不了，一连串的苍蝇腿踢过去。 “好好的气氛全被你破坏了！！！” 助手蚊被踢飞，“啊！！！！！！” 唐苁破涕而笑，这群家伙太可爱，真是没法伤心太久。 她将零食拿出来，一边剪一边道：“我会送你们离开后再去漂亮国。” 说完又看向老鼠和蟑螂。 “至于大鼠哥和一百零七螂你们……” 唐苁暂时想不好将它们放在哪里。 思来想去。 她问道：“去研究院吗？那里的人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大鼠哥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我不去！那跟里面的小白鼠有什么区别？我是野老鼠！我不要被困住！” 唐苁询问其他鼠和螂，“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鼠鼠都点头。 一百零七螂则道：“唐姐姐，我们回北山市，我们在家里等你回来。” 家…… 唐苁从那个“家”里搬出来后，就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有家。 可现在。 她没了家人，却有了家鼠家螂还有家蚊家蝇。 “嗯，回家，你们都在家里等我！” 和四害谈好，唐苁又去了一趟异常事务管理局。 杨顾景也收到了上面的消息，知道唐苁可能会去漂亮国。 “不过这不代表唐小姐你就给国安部工作，你还是我们管理局的人！” 这点尤为重要！ 唐苁笑道：“嗯，我明白。” 杨顾景这才松口气，又看出唐苁大概率是要去的，就说了一点。 “唐小姐你去肯定是需要保镖，但肖瑶影和孙宏念因为身份问题，恐怕没法跟你一起。” 唐苁一愣，不过很快道：“嗯，能理解，其实就两个保镖已经足够。” 多了，漂亮国也会怀疑。 再说了，真正能保护她的肯定是四害。 就是不知道漂亮国的四害，能不能像华夏这样似乎天然就对她有一层好感。 突地，唐苁想起什么。 “杨科长，我做了一个实验，发现喝过我血的蚊子，不仅服从性更高，还更聪明，能说出可能之前没接触的知识。” 杨顾景惊讶，“哦？” 唐苁又详细说了下那几只蚊子的事。 杨顾景十分激动，立马带着唐苁去研究院。 然后唐苁就被抽了几管血。 看着红色液体从身体流出时，她不禁想到，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肖瑶影是研究员，也是陪伴唐苁许久的保镖。 她轻声安慰着：“唐小姐，你本身比研究更重要，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身体，适量血液的抽取，对身体利大于弊。” 唐苁微点头。 关于这点，众说纷纭，她也不好说。 血抽完，唐苁就一边啃面包，一边问这些血会被去做什么。 肖瑶影道：“之前我们光做了普通的检测，没发现唐小姐你的血液中有异常，这次应该是会加在四害的食物中，再由唐小姐你来帮忙测试。” 毕竟只有唐苁能和四害沟通。 唐苁点头，这样对她去漂亮国后也有帮助。 是一滴血放进水里，就能发挥最大作用。 还是必须像蚊子那样吸够一定量的血。 接下来唐苁上午就在研究院配合测试，下午就去练靶场学枪，晚上和四害们去龙城逛。 时间安排得很满，却很充实。 直到她要出发去漂亮国，蚊子们和苍蝇们也快撑不住。 唐苁回到北山市。 让助手蚊和媂蝇它们待在最熟悉的环境离开。 助手蚊说：“唐姐姐，你会找到比我更厉害的蚊子，去了国外没有大鼠哥它们在身边，一定要小心啊。” 顿了下，它又道：“唐姐姐，不用忍着，我都看得出来哦，你很舍不得我们，很难过。” 唐苁落泪。 媂蝇又动了动苍蝇腿，想要踢助手蚊，就它话多。 可临近生命的尽头，让它没法再动。 最后它将那点力气省下，说了最后一句，“唐姐姐，谢谢你。” 一只只苍蝇，还有一只只蚊子都死去。 唐苁擦干泪，将它们都埋在了院子。 十月份，花差不多都败了。 但等来年，它还会再开。 会开得更艳。 第347章 NYPD：降落 大鼠哥和一百零七螂它们要留在家里。 唐苁自然得给它们做好准备。 水电气，每样至少充值了上千。 对了，网费也得交。 大鼠哥它们能自己开电视，甚至是用电脑用平板。 平时无聊能看剧。 甚至是给她发信息，和她聊天。 吃的喝的就更多了。 唐苁买了一大堆，塞满房间和冰箱。 大鼠哥都吐槽：“你只是去三个月，不是去一辈子！” 唐苁笑着：“怕你们会带朋友回来嘛，我和杨科长说了，不够的话，会安排人送吃的喝的到家门口，你们自己拿进去。” 大鼠哥抱手，“没吃的喝的，我会出去找回来给它们吃！” 当它这一身肌肉白长的啊？ 唐苁立马道：“不行！不能偷，被发现会被打死的，垃圾也不能翻，太脏了！” 星耀提出一个建议，“唐姐姐，不然你给我们留个账户，没吃的我们点外卖。” 一百零七螂跟着道：“还能网上购物，让快递员送到门口，现在很多都很方便的。” 唐苁：…… 不是，到底谁是人啊？！ 唐苁不承认自己是犯蠢，说那样会让家里来外人，还是就由管理局的人送。 事就这么定了！ 出发前，唐苁又特地约了张越林他们吃饭。 火锅沸腾。 唐苁说出自己要去漂亮国一段时间，大概年底才能回来。 三人僵住。 张越林刚捞起的毛肚又掉回了锅里。 唐扬恒正往嘴里塞的牛肉一下子变得不香了。 蔡文莹也停下了吸奶茶里的小料。 唐苁笑笑，“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啊？” 唐扬恒呜咽一声，差点哭了。 蔡文莹骂了句，“真没出息！” 可细看，她眼里也闪着泪光。 张越林到底是阅历老，重新将毛肚捞起放在碗里，叹了一声气后道。 “其实我们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唐苁见三人一副自己永远不回来的样子，赶紧解释道：“我真就去三个月，明年之前就会回来的！” 张越林眨眨眼，“还在川海区？” 唐苁点头。 唐扬恒吸吸鼻子，“不去别的警局当刑侦顾问？” 唐苁哭笑不得，“我刚都说了呀，只是去三个月，会回来的。” 蔡文莹松口气，又道：“只是我们没想到小苁你刚回来又要走，怕以后你都是四处奔波，很少再回北山市了。” 唐苁说：“我家在这里呀。” 她的四害都选择留在这里，她能去哪里啊？ 虽说在龙城有接近九位数的房子。 但住住得了。 毕竟现在也不止那一处房产了。 见唐苁这么说，三人又开心起来，虽然以后见面的频率一定会越来越少。 但，只要唐苁还回来。 他们就满足了。 “那就祝小苁你一路顺风！” 四人碰杯。 好像又回到第一次给唐苁接风，来这里吃火锅的时候。 火锅吃完，也和家里的四害交代好。 唐苁出发去龙城，办妥手续，轻装上阵，坐上飞机。 身上没有四害，身边也只有张云絮和梁熙光两人。 飞了足足十几个小时，才降落在New York的国际机场。 周围的人也一下变得丰富起来。 什么色种的人有。 像她这样的黄色人种在其中，竟一点不突出，因为除她外还有不少都一个肤色。 · 而举牌子的是一个有点胖的中年男人。 金发，皮肤偏红，正四处张望着，并很快和唐苁对上视线。 他挥了两下手，用有点别扭的华夏语说着，“汤骨文！这你！” 唐苁上前，“你好。” 其实这两个月除了练枪，她还有跟曾晴进行口语交流，背了很多单词。 可以说听还有对话都没问题。 但，请她来的是漂亮国，要交流也是他们跟她说华夏语，而不是她说英文。 学也只是以防万一。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说他是New York警局的警探，可以喊他“大卫”。 唐苁和他不熟，也不必寒暄，直接问接下来去哪里。 “先去酒店，等唐顾问你们休息好，再去警局，我们局长很期待唐顾问你的到来呢。” （为方便看文，除非必要都会用正常的中文来对话。） 唐苁点头。 大卫见这个漂亮又年轻的华夏女人不爱说话，也冷冷的，就没再多说什么。 带她和听说是她的保镖们，一起坐上他开来的车。 梁熙光坐副驾驶。 张云絮就一如既往地坐在唐苁左手边，随时准备扑倒她躲子弹。 唐苁右手边没人，还挺不习惯的。 而大卫上车后，又开始夸起唐苁，说她的事迹都传遍了整个警局。 “杀戮气息是吧！太厉害了！没想到真有人能感受到这种东西！” 唐苁就偶尔“嗯”一声，一直看着窗外。 大卫见状就给唐苁介绍起外面的风景。 New York不愧是有名的繁华都市。 高楼大厦扑面而来，开过的大桥也“碾压”人和车都极为渺小。 身处这个城市的人们，是开心的还是痛苦的呢？ 罪恶又是多是少呢？ 唐苁突地问道：“你们是不是有犯罪率，能告诉我有多少吗？” 大卫没想到这位顾问第一句问的会是这个。 不该问酒店是几星级？什么时候办案子？报酬又有多少吗？ “这个……” 唐苁眼神锐利，“是不能给外人看的机密？” 大卫摇头，“当然不是，NYPD的犯罪数据都是对外公开，很透明的，公众都能通过官方渠道看到统计的数据。” 唐苁问：“什么官方渠道？” 大卫跟唐苁说了一个网址。 早在华夏就有人帮唐苁把一切都调整好，很顺利地进入并找到。 “真不低啊……” 大卫笑了下，意味不明道：“国情不同，相比华夏，我们自由度更高，所以犯罪率也就更高了。” 唐苁心想，是啊，不禁枪甚至还将大麻医用，店铺能开在大街小巷。 能不自由，能不犯罪率高吗？ 第348章 NYPD：适应 大卫见唐苁不说话，就开始夸起来。 “不过也正因犯罪率居高不下，我们特地请来唐顾问你帮忙，希望你能让整个警局都焕然一新！” 唐苁没想到对方还会用成语，虽然不是那么贴，但也不算错。 就是音调过于别扭，她转动脑子仔细辨别才知道说的什么。 唐苁：“我一个人没法将整个警局的犯罪率都降低。” 大卫瞪大眼，“唐顾问你也太谦虚了，你所在的北，是北山市吗？听说你一出手，足足一个月都没有人敢做犯案！后面的犯罪率更是大幅度降低！” 唐苁知道这事，那时候为了将北山市又有点死灰复燃的人贩子一网打尽。 她发动全城四害。 一个都没剩。 “只是运气。” 大卫连点头，“明白明白，华夏人都非常谦虚！” 唐苁说不通，便释放意识，开始和这座城的四害沟通。 很快她在几百米外的一个垃圾桶，发现了不少苍蝇。 【Hi!I’m Tang Cong. I can talk to bugs—no joke. Nice to meet you.】 苍蝇们一只只停下，沉默了会儿后，开口说了华夏语。 当然，唐苁更愿意相信，是她希望能“听懂”它们说话，而转换过来。 “听见没有！有个叫唐苁的在说话，哪只苍蝇装人吓唬苍蝇呢？” “估计是隔壁街的吸嗨了，以为自己不是苍蝇，是人吧！” “还唐苁，什么怪名字？难听死了！” 唐苁有些开心，如果能转换，那以后就是遇到其他国家的四害，也无需去学习那个国家的语言。 方便太多。 她又用华夏语试了试，【你们好，我是人，不是苍蝇，你们能听懂我说话吗？】 苍蝇们一个个都乐得哈哈大笑。 “快听啊！这苍蝇真是吸嗨了，还在说自己是人，问我们能不能听懂，也不想想它一只苍蝇，怎么能听懂我们说话呢？！” 唐苁无奈，初接触时，如果不是真人站在面前，就容易出现这种问题。 她准备再找别的来证明。 一只苍蝇突然大喊：“不对！这附近除了我们，根本没别的苍蝇啊！我都找过了！一只都没有！” 其他苍蝇闻言不敢置信，但也纷纷四处寻找。 还真跟它说的一样，一只苍蝇都没有！ 唐苁也趁机道：【我是人，而且正在一辆车上，马上就要开过你们的垃圾桶，是一辆黑色SUV。】 苍蝇们总算发现了。 那声音来源一直是天上，当然也有聪明的盯着路边看。 唐苁打开车窗，冲一闪而过的垃圾桶微微点了下头。 【看见了吗，刚点头的就是我。】 苍蝇们：！！！ 是人！ 和它们说话的真是人！ 还是一个黄皮肤的女人！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听懂我们说话！” “你明明刚坐车过来，我们为什么能听见你说话？！” “你声音为什么从天上传来！你真不是神降临到人间吗？！” 但车速太快，要不了多久就开出她的意识沟通范围。 唐苁长话短说：【我接下来会在NYPD工作，如果你们感兴趣可以来，我给你们买吃的，但一定要注意隐蔽，被人发现会被杀死。】 也会让她的秘密更易暴露。 苍蝇们好奇极了，争先恐后地说着。 “我们会去的！不就是警局嘛，我们也去的，对了，你是去哪个区的哪个分局啊？” 唐苁还真不知道，连忙问大卫。 “噢，是布朗克斯区的46分局，唐顾问，怎么了？” 唐苁莫名觉得对方说这个时，有点心虚。 她说了句没什么，就转达给马上要离开意识范围的苍蝇们。 它们反应很特别，长长地“哦”了一声。 “你去46分局啊~” 唐苁更觉不妙，想问时，车已经开离，无法再沟通。 她只能寻求网络帮助。 一搜。 好家伙，巡逻分局大致分布在五个区，其中布朗克斯是最混乱最暴力的。 它虽犯罪率赶不上布鲁克林，犯罪总数赶不上曼哈顿。 但全市10个暴力犯罪最严重的社区，有6个都位于布朗克斯。 这漂亮国的人还真给她分了一个很“不错”的分局啊。 大卫其实一直有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唐苁。 见她问了后沉默了会儿，就开始用手机查什么。 看着看着，眉头皱起来。 最后却笑了一声。 大卫实在是摸不清对方的心思，加上副驾驶的华夏男人也一直盯着他。 压力倍增。 他选择闭嘴，安静开车。 并觉得这份差事真是不好干，早知道就找借口甩掉了！ 唐苁虽在网上搜了不少关于布朗克斯的信息。 但真当车进入。 她才切实感受到这个区有多混乱。 谁敢信啊，来这座城市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听见了枪声。 看见了路边有两伙人在拼杀。 而警笛声不断。 往往这里出警停了，不知道哪处又传来了急促的“呜——呜——”声。 大卫扛不住三人都盯着自己。 他努力挤出笑容，实则额上已经冒汗。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呢，也许是天气太热，大家心情都不太好！” 唐苁“嗯”了一声，就开始和四害们沟通。 这个区，以后就是她长待的地方。 为了办案方便，早点将她是谁，又能听懂四害说话的事传出去比较好。 所以看似在后座闭目养神许久。 她精神耗损其实很大，下车时都感觉有些站不稳。 张云絮在日光下也发现了，不动声色地扶住唐苁，又递来一颗肖瑶影买的水果糖。 离开时对方说了很多遍，让她多注意唐小姐的状态。 “唐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太独立，太逞强，很多时候都是自己默默撑着，不会向外人寻求帮助。” 唐苁将甜甜的橘子糖含在嘴里后好了许多。 她道：“我没事，不用扶我了。” 张云絮收回手，“好。” 但身体一直离唐苁不到一步，时刻准备着。 行李有酒店的服务生拎，大卫就走前头，帮唐苁三人办理了入住。 一不说华夏语，大卫气势就上来。 他警探的身份，让入住手续办理得很快。 “唐小姐，你们先好好休息，等明天我再来接你们去分局。” 第349章 NYPD：召集 唐苁还挺不适应，到一个新地方，却不用立马办案子。 不过坐飞机十几个小时，确实是累了。 还要倒时差。 她就应了声：“辛苦了。” 大卫笑着，“这都是我该做的，那唐顾问你休息，有事可以联系我。” 他递给唐苁一张名片。 唐苁收好表示知道了。 大卫走后，张云絮关上门，和梁熙光一起将唐苁的房间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 张云絮：“电视旁的插头，还有天花板以及窗帘杆上，都有针孔摄像头，连着网，不止画面，声音也能收到。” 唐苁挑眉，那就是从她进房间，动态就能被那边的人随时观察到？ “嗯，都拆了吧，再确保别的地方没有。” 张云絮有些好奇，“不和酒店，或者当地警局说吗？” 唐苁道：“这地方能安装这么多摄像头，肯定是那群人的手笔，现在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发现，肯定会启动方案，让我们如何都查不到他们的头上。” 梁熙光对这种卑劣手段极为不齿。 “他们当我们是傻子？” 唐苁笑了，“成不成，其实双方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赌一下最多亏几个摄像头，赢了可就收获大了。” 张云絮将所有摄像头都抓起，“我一会儿拿出去处理。” 唐苁点头。 又搜查一遍，连床垫都掀开看了，确实没别的监控设备。 张云絮和梁熙光才离开，让唐苁好好休息。 不过唐苁看时间不早了，这时睡了，晚上也睡不着。 还不如做点正事。 她这次来漂亮国，四害没带，衣服都只带了一套换洗，准备在当地买。 但零食可带了不少。 撕开狗屎糖放在窗台上。 【小苍蝇，这里有好吃的，来吧~】 唐苁很久没用这种语气诱惑四害来，还有点不习惯。 她见那只苍蝇毫无动静，又说着：【这可是狗屎糖哦~】 果然无论哪个国家的苍蝇。 都对这种结合两种最喜欢食物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那苍蝇开始寻找了。 “谁？到底谁在说话？别躲躲藏藏的，还编造什么‘狗屎糖’来骗我了！” 唐苁：【真的，我来自华夏，在我的家乡就有一种名为狗屎糖的特产，非常好吃。】 那可是千万只苍蝇都认证过的“美味”！ 小苍蝇找来找去，没发现其他的苍蝇。 “你就是骗子！华夏那么远，怎么可能飞来这里！知不知道骗蝇蝇的家伙下辈子会变成蟑螂粑粑的！” 唐苁不急，她将手和针都消过毒，扎下。 一边往糖上挤出一滴血，一边道。 【我可没说我是苍蝇，我是人，只是能听懂四害说话，不信你可以往前飞，飞几扇窗户，亲眼看看就知道。】 唐苁摆了好些糖，一颗颗挤过去，确保每颗都有血，才扯了张纸按住伤口。 【我要真骗你，你就来拆穿我，否则就有狗屎糖吃，怎么算都对你是好事。】 苍蝇成功被蛊惑，扇动着翅膀往前飞。 并很快闻见一股比什么屎啊、尸体啊都要更香的气味。 “血？怎么会这么香？好香的血！好香！” 都无需唐苁打招呼，那苍蝇准确无误地降落在她的窗台上。 大口地吸食着狗屎糖上的鲜血。 唐苁道：【是我，刚和你说话的是我，放狗屎糖的也是我，这下你信了吧？】 小苍蝇：…… 沉默了会儿，它大叫一声，“你！你真能听懂！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能和苍蝇说话？！” 唐苁：【我突然有一天拥有这样的能力，原本一直在华夏，最近漂亮国邀请我来合作破案。】 一方水土养一方蝇。 苍蝇立马嗤笑一声道：“破案？怕是把你骗来切片研究的吧！” 唐苁笑着，【小苍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苍蝇哼了声，“我叫甜甜圈！我最爱吃甜甜圈！” 唐苁也爱吃甜甜圈，但她不吃叫甜甜圈的苍蝇。 【好的甜甜圈，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切片研究吗？】 甜甜圈道：“你当我在酒店外面就乱飞的吗？我听了好多好多阴谋！对了，就你这房间，还有人来安装监控摄像头呢！” 唐苁：【哦？你看见他们是什么人，也说了什么吗？】 甜圈圈想了下，“一男一女，也没说什么，进来就安装，就离开的时候那女的喊了男的一声詹姆斯。” 唐苁记下名字，又问它知不知道哪些地方装了。 就三处，张云絮和梁熙光已经找出来并销毁了。 唐苁松口气，不过还是靠着窗户，只用意识沟通，防止隔墙有耳。 【甜甜圈，狗屎糖好吃吗？】 血加速了糖的融化，甜甜圈也很快尝到了那带着坚果香气的香甜。 “吃到啦吃到啦！原来狗屎糖就是糖，只是长得像狗屎，不过还是好吃！好甜！” 唐苁勾了下唇，【以后还想吃吗？】 甜甜圈转了转脑袋，“肯定想啊！” 唐苁：【那留在我身边，还有找来跟你熟悉的，也很聪明的苍蝇来跟着我，以后无论是狗屎糖还是别的吃的，我都给你们！】 甜甜圈不明白，“你要这么多苍蝇跟着你做什么？你还想当苍蝇王啊？” 唐苁：【不……我要当四害王。】 甜甜圈：？ 这女人看着挺正常的，原来脑子还是有点问题。 唐苁不好说，她好像感受到一只苍蝇的鄙夷。 有点想哭。 她要是在大鼠哥一百零七螂它们面前说这句，尤其是助手蚊，肯定会很捧场地欢呼…… 甜甜圈：“好啦好啦，你想当什么就当，说好的，我叫来我的伙伴们，想吃什么你都给！” 唐苁：【是，不过暂时不需太多，你挑选聪明的。】 甜甜圈保证一声，说它朋友个顶个的厉害，就振翅飞走。 唐苁也先坐回椅子，给大鼠哥发消息。 【我到了，这里的四害都很好，不用担心。】 备注为“四害小帮手”的下面一直在“输入中”，好几分钟才发过来一条。 【好的唐姐姐！大鼠哥去练肌肉了，我偷偷在跟你聊哦！外国的四害再厉害，也不能忘了我们哦！】 唐苁莞尔一笑，一看这语气就知道是灰小小。 她回复：【嗯，你们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好，最厉害的。】 第350章 NYPD：苍蝇……就位！ 甜甜圈回来了，带了十几二十只苍蝇。 “看见那女人了吗？她志向是当四害王，我们只要帮她，就能吃到来自华夏的特产……” 也不管唐苁站那儿有多尴尬。 它“噔噔噔”一阵手搓登场音效，又道：“狗！屎！糖！” 苍蝇们“耶呼”一声，纷纷喊着：“狗屎糖！狗屎糖！狗屎糖！” 唐苁哭笑不得。 和华夏的四害不同，这里目前追求的还是食物。 不过唐苁相信喝了她的血，又多相处一阵，会有所变化的。 她拉了个椅子坐在窗边。 【你们随便吃，飞了很远吧，好好休息，一会儿我们再聊。】 苍蝇们早就被血和狗屎糖给迷得不要不要的。 低头吸食，理都没理唐苁。 唐苁找到甜甜圈，很好找，里面最圆的一只。 无愧于它的名字。 【甜甜圈，你见过进来我房间安装监控实拍的人，能跟我描述他们长什么样子吗？】 画板和笔早就准备好。 甜甜圈飞起，落在了画板上。 “四害王，你要画肖像啊？这么厉害？真能画出来？” 唐苁笑了下，【试试？】 甜甜圈对这个华夏女人越发好奇，你说，她都能听懂四害说话了，就留在自己国家狂挣钱，多逍遥啊。 来漂亮国干什么？这里这么危险。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也得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 唐苁还没开口，对方又补了一句。 “别说什么来帮忙破案，我知道你们国家和这个国家的人不对付！” 甜甜圈本就在酒店客人们的阴谋中耳濡目染，很聪明。 喝了她的血，更懂思考。 唐苁想了下，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来这里会做什么，取决于这个国家的人会做什么。】 甜甜圈很快明白，“其实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别忘了你答应的。” 唐苁：【当然。】 甜甜圈还惦记着那一口狗屎糖，也没浪费时间，开始跟唐苁描述那两人的样子。 一男一女，都穿着西装，干净利落。 女性扎着马尾，眼神很冷，但长得却很漂亮。 男性身材健硕，一看就不好惹。 唐苁为了好查身份，询问了许多细节，花了些时间才画好。 甜甜圈迫不及待地落在狗屎糖上。 “哎哎！你们都在后厨垃圾桶吃了那么多，怎么还跟饿死鬼似的？让让！给我腾位置，我也要吃！” 那些苍蝇也很听从，当真让了一个宽敞，足以停两三只苍蝇的位置。 唐苁回到桌子，将画像拍下后，传送给了曾晴。 【小晴，帮个忙，这两人在我房间安装监控设备，能查到什么吗？】 曾晴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能做这事的，身份肯定做了保密，会花点时间。】 唐苁：【不急，找到跟我说一声就行，等回来请你吃大餐。】 曾晴：【干嘛这么客气，都小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 曾晴嘱咐她在异国一定要小心，不要和保镖分开。 【枪你随时带着，怕杀人就打手腕，你枪法准，把对方当我们练的靶子打！】 唐苁能从对方话中感受到担心。 她回：【我会的，放心。】 一切都弄好，外面已夕阳西下。 这家酒店不错，不仅开窗，外面风景还好。 她眼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 夜晚降临。 【蝇蝇们，可以行动了。】 苍蝇们瞬间停下，齐齐看向唐苁，这个在它们眼中莫名变得又高大又亲切的华夏女人。 仿佛无论她说是什么，哪怕牺牲它们的生命也愿意。 唐苁勾唇：【将我会听懂四害说话的事传遍整个区，不止苍蝇，老鼠、蟑螂还有蚊子，都要传到。】 甜甜圈搓了搓手，也不知是激动还是为难。 “就我们，能行吗？” 唐苁：【一传十，十传百……整整一夜，足够了。】 这个区传遍，就下个区，一个接着一个。 整个城市，都会知道。 华夏来了一个叫唐苁的女人，她……能听懂四害说话。 甜甜圈问：“也要告诉它们你的志向是当四害王吗？” 唐苁：…… 沉默半晌，她点头，【可以。】 都市传说，那就得越夸张越好。 过去是她的四害帮忙“造神”。 这次，该靠她自己了。 十几只苍蝇飞入夜色，唐苁也关上了窗户，但留了缝隙，足以钻入四害。 吃饭。 唐苁和张云絮以及梁熙光就在酒店吃的。 好在邀请他们的不是大不列颠国。 饭菜虽不至于说多好吃，但够新奇，味道差不到哪里去。 吃完唐苁没那么虎。 要去见识一下布朗克斯的夜晚有多混乱。 当然更大原因是，吃饭的时候，她就听见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枪声。 可座位上的客人，除了少部分脸上露出慌张。 其他都极其淡定地继续切着牛排。 张云絮是特种女兵，没少听枪声，但见民众如此习惯的样子。 她不习惯。 “这个区果真乱，唐小姐，我们要和……说一下，换个区吗？” 唐苁慢悠悠地卷着意面，“没事，来之前部长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既然没反对，那就觉得这个区适合我留下。” 梁熙光：“但这样太危险。” 唐苁说了句“不是有你们”，就将卷起的意面吃进嘴里。 似乎不想再多谈。 张云絮和梁熙光对视了一眼，也默默吃饭，没再说话。 吃过，唐苁回房间，临睡前张云絮来在地上打了地铺。 唐苁是想让对方和自己睡一张床的。 但张云絮说床上太舒适，容易沉睡，哪怕只是晚醒一秒，也会导致局面进入极其糟糕的地步。 唐苁也就没再劝。 但这一夜，睡得还挺好，除了半夜窗外又传来一声枪声。 并无任何异常。 吃过早餐，唐苁都准备联系大卫，对方终于来了。 他热情地打着招呼，“唐顾问，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唐苁道：“有枪声不太习惯，但还行。” 大卫笑笑，完全不敢接话。 “那我带唐小姐你们去局里，我们局长……” 唐苁昨晚又补了课，知道漂亮国警局的最高行政官有两位。 一个是负责日常运作的警察局长。 一个是负责统一指挥的总警监。 找个合适的词来区分，大概就是一个“文官”，一个“武官”。 唐苁打断，问道：“这位要见我的，不是负责警队日常运作的总警监吧？” 第351章 NYPD：46局 大卫一愣，“这……” 唐苁道：“看来不是，局长那里以后什么时候见都可以，我比较热爱工作，能先见你们的总警监吗？” 大卫：？？？ 对方说的每一个华夏语，他都认识，能听懂。 怎么组合在一起，就有点不明白了？ 热，热爱工作？ 所以要先见总警监？ 大卫瞪大眼，“唐顾问，你不会……是想今天就开始工作吧？” 唐苁反问：“我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大卫笑笑，“可你刚来，怎么也该多休息两天，警局的案子……” 唐苁：“都有人破，一个都不需要我帮忙？” 大卫当然没法说这话。 这座城市的罪恶太多，警局人手根本不够，多数时候案子比警探还多！ “唐小姐，我能先去打个电话吗？” 唐苁微点头，看着大卫脚步匆匆地走去角落，一下在对方看见熟悉的影子。 最初，唐扬恒也是这么跟张越林打电话的吧。 看来无论哪个国家。 底层打工人，都差不多。 也没多久，大卫回来，“唐小姐，我们警监就在局里，对你的想法很尊重，也很欣赏你如此热爱工作。” 唐苁：“那就走吧。” 大卫点头，不过脸上没了之前的轻松笑容，看起来心事重重。 也不知道那位警监的话，被他美化了多少。 唐苁不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布朗克斯，46局。 它不如华夏修得又高又大，从外观看来就感受到一种肃穆感。 而是融于街区。 唐苁甚至在外面看见了卖热狗的小摊。 路上也有警探聊着什么，腰间配着枪，路过的民众都习以为常。 大卫注意到唐苁打量着四周。 他道：“我们局在市中心，出警更快，平时接的也不是什么大案，应该和唐小姐你在华夏不同。” 这算是铺垫吗？ 唐苁道：“能帮人，案子不分大小。” 大卫不信。 千里迢迢而来，甘愿破一些偷窃抢劫的小案子？ 肯定是想拿到那种轰动全城的绑架案或者连环杀人案。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一边介绍，一边带人进入了大楼。 “磕磕！” 大卫敲了两下门，又道：“警监，我带唐顾问来了。” 他说的英文。 门内很快传来男人浑厚的声音。 唐苁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会是黑人，表情严肃得没有一点笑容。 他仍坐在办公桌后，静静地回视唐苁。 大卫介绍：“警监，这就是唐顾问，这两人是她的保镖。” 多诺万警监微点头，终于起身，走过来朝唐苁伸出右手。 “唐顾问，很高兴认识你。” 他说的自然是英文。 唐苁回的也是华夏语，“你好。” 多诺万看向大卫。 大卫赶紧介绍，“就是打招呼的意思。” 多诺万点头，让唐苁坐下。 唐苁道：“警监你也明白我来的目的，我已经休息好，可以接案子了。” 大卫翻译。 多诺万沉默，似乎在思考。 “好，大卫，你带他去见艾莫里，负责他正处理的那个案子。” 大卫“啊”了一声，脸上满是为难。 “警监……艾莫里不会华夏语。” 多诺万警监：“你和他们一起不就行了？” 大卫：“可是我手里……” 多诺万警监打断，“转给别人，或者你跟艾莫里说，让他同意用翻译软件和这位华夏来的顾问一起破案。” 大卫想了下艾莫里那脾气，瞬间怂了。 “我明白了警监。” 两人对话自然用的英文，唐苁一开始听还有点跟不上。 多听一两句就熟悉了。 不过她装没听懂，四处打量着。 这警监个人作风看着不错，办公室里除了文件就是书，居然连一个装饰品都没有。 桌子也干干净净，没有摆放家人的照片。 倒不是她被影视影响，而是进来这一路，几乎每人桌上都会摆个相框。 反倒拥有独立办公室的警监没有。 很特别。 大卫接下艰难任务，过来挤出笑容，“唐顾问，我带你去见我们警局最厉害的警探，接下来我们会和他一起破案。” 唐苁“嗯”了一声，又冲坐回椅子的多诺万警监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只是大卫没找到艾莫里。 他拉住路过的一个人，“知道艾莫里去哪儿了吗？” 对方摇头，“谁知道呢，又抱着哪个垃圾桶睡觉吧。” 大卫庆幸唐苁外语不行。 否则这下他如何解释他刚才说艾莫里是局里最厉害的警探。 “唐顾问，你等等，艾莫里警探也许正在哪里查案子，我这就联系他。” 话刚落，手机还没掏出来。 一个胡子拉碴，老远都能闻见对方身上那像是钻了垃圾桶的酸臭味的高大男人走过来。 他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似乎根本没看见唐苁他们。 整个人像是扔在了椅子上，双腿顺势抬起放在桌上，压得上面的文件都皱了。 大卫控制不住捏着鼻子后退，“艾莫里！你这是多久没洗澡了？你就不能多注意一下卫生！” 男人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睛，“滚，我洗不洗澡关你屁事？！” 对方其实带了脏词。 所以大卫的脸色很难看，“你这是抹黑警局形象！要是外来人看见怎么办？” 艾莫里嘲笑声不断，“形象？NYPD能有什么影响？是个人都能骂，还在乎这点？” 大卫气急，可碍于唐苁在，只能沉着脸道：“这位是华夏来的唐顾问，警监说了，让她跟你一起破案。” “什么？！” 艾莫里瞬间皱眉，带着点嫌弃地瞪向唐苁，“就这个女人？她能破什么案？别碍手碍脚，把我犯人给弄跑了！” 大卫道：“警监下的命令，你敢不听？” 艾莫里不客气道：“我不喜欢华夏人，看她样子也听不懂我说什么，你转告她，让她离我远点，我的案子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大卫哪敢转达，安抚着：“你随便扔她一点线索，让她去查，案子还是你自己破，犯人也你自己抓，到时候在警监那儿也能交代！” 艾莫里没说话，似乎在考虑。 唐苁见状，一串流利的英文说出口。 “喜不喜欢我无所谓，我是来破案子的，别想着打发我，如果不愿意。” 顿了下，唐苁看着两个目瞪口呆的男人，又道。 “去和你们警监说，我想他很聪明，知道该选哪边。” 第352章 NYPD：第一案：豪车盗窃案（1） 大卫眼睛都快瞪出来，“你，你怎么会英文？！” 唐苁：“我没说过我不会。” 艾莫里倒是笑了一声，“蠢货！” 骂的谁不言而喻。 大卫脸色难看，要不是唐苁是局长交代要好好照顾的“客人”，他早就甩脸子走人。 “唐……” 第一句他还下意识用华夏语，但看着一脸淡然的唐苁。 他又切换成了善用的母语，“既然唐顾问英文这么好，那想必也不需要我陪着你一起破案了。” 唐苁：“嗯。” 大卫气死了，亏他一直用别扭的华夏语接待对方，结果说不要就不要！ “好！那艾莫里你就好好照顾唐顾问！” 说完就气呼呼地转身离开，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还骂了对方一句。 艾莫里起身，看着唐苁，“感受杀戮气息是吧？那你从我身上能感受到什么？” 唐苁后退半步，“臭。” 要是肖瑶影和孙宏念在，已经憋不住笑出声。 但张云絮和梁熙光憋得住，只是静静地看着脸越来越僵的艾莫里。 “有意思……走吧，看你配不配得上‘华夏第一女顾问’的称号！” 唐苁：？ 这又是哪里来的外号？ 艾莫里的车比他本人好不到哪里去，唐苁刚坐上去，就从屁股后面摸出一个外卖袋，还是汉堡王的。 她正想问这个该怎么解决，就听见一道萌萌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家！那是我的家！你这个女人把我的家还给我！” 唐苁：？ 这熟悉的声音。 她赶紧扩散意识，【是……小蟑螂吗？】 刚刚还哭嚎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唐苁继续道：【是我，刚拿走你家的人，我能听懂四害说话。】 “什，什么？” 一般来说，亲眼见到有人说自己能听懂四害说话，无论苍蝇蟑螂还是蚊子老鼠，都会好奇地出来看一眼。 这只蟑螂却极为谨慎。 甚至唐苁偷摸摸地撕开一颗糖果诱惑，它依旧躲在缝隙中，半点不“上套”。 “听懂四害说话……华夏女人……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能感受杀戮气息的人？” 唐苁挑眉，她没想到甜甜圈它们的“造神”，没造到这里。 但对方却听说过她。 【是，不过那是对外，其实我真实的能力是听懂四害说话。】 小蟑螂竟然非常明白，“那种事被人类知道肯定会没命的！不对，是生不如死！” 唐苁注意到艾莫里一直通过后视镜看自己，将手中的外卖袋放下。 【小蟑螂，出来见见我呗，我把房子还你。】 小蟑螂生气，“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你拿这个威胁我？知不知道你违反了什么法律？” 唐苁乐了，【你还懂法？】 小蟑螂：“我在这车上都待了好几个月，天天听着，怎么也能学着点东西啊！” 唐苁看艾莫里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对劲起来。 几……几个月？！ 这家伙都不洗车吗？！ 她瞬间感觉坐着的座椅都黏黏的，甚至浑身都开始发痒。 【这，这里……不止你一只蟑螂吧？】 小蟑螂：“就我一只，更多都待在警局，那里有好吃的甜甜圈，我喜欢跟艾莫里警探一起，所以在这里安家了！” 唐苁松了口气。 她问道：【你说你好几个月都在这辆车上，那你知道艾莫里最近办的案子吗？】 提起案子，小蟑螂比刚才被偷家还要激动。 “知道知道！是一起团伙盗车案！从去年开始，有一伙人专门去酒店或者私人会所偷豪车，涉案资金有几百万呢！” 这里是美金，那就是好几千万华夏币。 真不少。 唐苁继续问：【然后呢，他查出什么线索没有？】 小蟑螂“嗯呐”一声，“他花了很多功夫，问了很多线人，知道那群人今晚会在哪里盗车，准备去蹲守哦！” 唐苁：【就他一个人？】 既然多诺万警监会让她来和艾莫里一起破案，就说明对方并不知道今晚的事，否则早就开始部署。 小蟑螂：“是啊，上次就是他费力找到线索，结果最后不知道怎么泄露消息，导致那群人全跑了，所以他这次谁也不说。” 唐苁看了一眼哪怕开车也有些自由散漫的艾莫里。 【不上报，成了也许能功过相抵，但要是不成，恐怕这份工作都没法做了吧。】 小蟑螂也担心，“是啊，艾莫里是好警探，华夏姐姐，你会帮他的吗？” 唐苁对这个小蟑螂还挺有好感。 就算艾莫里再脏乱差，它一只能在这上面存活几个月肯定不简单。 【可以，不过等案子结了，你就得跟我一起，帮我破案。】 小蟑螂都结巴了，“破，破案？我能，能和你一起破案吗？！真的？我真能和你一起去破案？！” 唐苁：【没错，愿意吗？】 “愿意愿意！我这辈子最想做的就是破案！我太想了！华夏姐姐，我想跟你一起破案！” 唐苁稍微展开了下衣兜，【那你进来吧。】 一直躲藏在缝隙的小蟑螂终于出来，不大不小，甩着一对双马尾，簌簌簌地就爬进了唐苁的衣兜。 唐苁又问了它一些别的案子信息。 例如盗车地点、时间还有人数，以及艾莫里准备怎么做。 一路上，艾莫里都在等。 等这个华夏来的顾问，问他关于案子的情况。 而他，自然不可能都如实说。 半真半假的话都准备好了，却迟迟等不到对方询问。 车都到他公寓楼下，要上去了。 艾莫里终于憋不住，“唐顾问难不成还能通过杀戮气息，知道整个案子的情况？” 正和小蟑螂说笑话的唐苁抬眸，“差不多吧。” 艾莫里嘲笑出声，“还真会大话，我还以为华夏人都很谦虚。” 唐苁就说了一句。 “维斯泊，晚上九点，至少三人。” 艾莫里瞬间僵住，看着唐苁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只魔鬼。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窃听吗？不，不可能！你刚从华夏来，而且我都确定了……” 他喃喃自语，不断提出可能性又再次否认，那疯癫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一头撞在车窗上。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真的，和国内的大家一比。 张叔他们面对这种事的时候冷静太多。 不过唐苁也不像以前那样，会因为一个连环杀人犯的嘶吼就被吓到，更不会面对质疑时只是沉默。 她面容镇定，“唐苁，能感受杀戮气息的刑侦顾问。” 艾莫里：！！！ 张云絮：……唐小姐好镇定（是指撒谎）。 梁熙光：……唐小姐好厉害（是指演戏）。 第353章 NYPD：第一案：豪车盗窃案（2） “唐姐姐，你吓到艾莫里警探了哎！你好厉害！他可是被枪抵住太阳穴都没被吓到过哦！” 小蟑螂探出头，兴奋地甩动双马尾。 而从震惊回神的艾莫里，眼尖地在唐苁衣兜处发现了什么。 “你身上是……” 话还没说完，小蟑螂咻地一下收回了双马尾。 唐苁依旧镇定，反问对方，“我身上？怎么了？艾莫里警探你看见什么了？” 艾莫里满脸奇怪地看着唐苁。 他看错了吗？ 对方衣兜里竟然有一只蟑螂。 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不至于这么邋遢到，衣服里有蟑螂都没发现吧？ “没，没什么……” 艾莫里收回了视线，并未说出来。 唐苁看向窗外，“这是哪里？” 艾莫里：“我家附近，我回去洗个澡，你们就在车上等我，别乱走。” 说完他就开车门下去，又“嘭”的一声关上门。 张云絮拧眉，“这个警察真随意，一点不像国内。” 梁熙光以前是特警，更看不惯艾莫里这副样子，那脸一直是臭着的。 唐苁道：“未来会跟更多各种各样的人警探合作，不用打好关系，也要多注意别被使绊子。” 两人应道：“是，唐小姐。” 小蟑螂憋不住话，又说着：“华夏姐姐，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连人也都听你的呢！” 唐苁问：【你想蟑螂都听你的吗？】 小蟑螂”啊“了一声，”听，听我的？“ 唐苁和它说了自己的计划，去招揽一批聪明的蟑螂，只要来就有好吃的，留下来破案更是好吃好喝好住。 【不用太多，最好是对破案感兴趣的。】 小蟑螂道：”那你直接去警局找不就行了！” 唐苁：【也行，那就拜托你游说了。】 小蟑螂说包在它身上，还让唐苁不要喊自己小蟑螂了。 “我有名字！螂探！” 唐苁笑笑。 四害给自己取的名字还真是一眼明了对方的志向。 【好的螂探。】 艾莫里把他们就扔这里，也没什么可做的。 唐苁就开始搜寻外面的四害，看甜甜圈它们一夜的成果。 【小蚊子你好，我是唐苁，你……】 百米外的一只刚吸饱血的蚊子，正犯困就听见这声音。 瞬间打起精神。 “唐苁？那个能听懂四害说话的唐苁？” 唐苁刚应了一声，就听见蚊子又道：“那个从华夏来准备从漂亮国开始统领全球的唐苁？！” 唐苁：？ 蚊子还在继续。 “那个由华夏倾注全国心血，打造出来的超能力者唐苁？！” 唐苁：…… 甜甜圈都往外散布了什么东西？！ 就这阴谋味满满的话。 绝对不是一夜之间，有四害自己臆想出来的！ 一定是甜甜圈从一开始就是这么传的！ 蚊子追问：“你说话啊！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唐苁？那群苍蝇说的都是真的？！” 唐苁认了，反正离开漂亮国后，就再无四害能和大鼠哥它们说这些离谱的话。 【没错，我就是那个唐苁。】 “唐苁！是唐苁！姐妹们快来啊！那个唐苁来了！” 一声唐苁，瞬间吸引来无数四害的注意力。 有蚊的有鼠的有螂的，更别说传播出消息的苍蝇们。 一只只全从阴暗中缝隙中出来。 “唐苁在哪里？她到底在哪里？！” 螂探都吓到了，它甩动着双马尾，“我感受到非常危险的气息 ！” 确实危险。 暴露能力的危险！ 唐苁将意识扩散，带着一点压制。 【都躲好！千万别出来！】 四害们齐齐停住，聆听着这仿佛圣音的女声。 “唐苁让我们停下，都别往外飞或者爬了！” 唐苁松口气，告诉四害们。 【白天出来很危险，都躲好，如果我有需要帮忙的，会喊你们，也会给你们报酬。】 四害们都应着，不过它们很好奇。 “你什么时候能统领全球啊？到时候我们四害的地位能高过人类吧？！” 唐苁：【……我努力。】 四害们欢呼：“唐苁一统全球！” 唐苁感觉该买双新袜子了。 艾莫里也回来了。 不仅洗过澡，还刮过胡子，竟有几分帅气。 他清清爽爽，连带着那点懒散随性都少了一些。 “等久了吧。” 唐苁还没说话，他倏地转头看向她，又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靠什么杀戮气息知道那些事，但这是我的案子，一切都得听我的，如果因为你把这事说出去而导致我失败。” 艾莫里没说后果，可看那凌厉眼神也知道绝对不会放过她。 梁熙光拧眉，抬手挡住了他前倾的身体，“请和唐小姐保持好距离！” 张云絮也冷冷地瞪向对方，气势一点不比对方弱。 唐苁：“艾莫里警探，我知道上次的消息泄露让你功亏一篑，不过放心，我和你一样，都不喜欢太多人插手我的案子。” 艾莫里心宽了一些，不过还是强调道：“我的案子！” 唐苁拿出手机，“这时候给警监打电话，对方会接吧？” 艾莫里没等唐苁拨出去就臭着脸叫停，“行，我们的！这样行了吧！” 唐苁收回手机，脸上似乎有笑意，“我没有多诺万警监的手机号码。” 艾莫里沉默了几秒，吼着：“狡诈的华夏人！” 唐苁：“善用计谋是聪明，暗里耍花招才是狡诈。” 艾莫里原本以貌取人的轻视，也随着和唐苁的相处而慢慢消失。 他叹气道：“我算知道为什么那群人会请你来，确实是有点本事。” 唐苁：“就凭你，哪怕加上我们三个，恐怕也不能对付一个盗窃多辆豪车的成熟团伙。” 艾莫里眯了眯眼，“谁说我要对付他们，只要找到他们老窝在哪里，就能一网打尽！” 唐苁：”我知道你找了人装作参加宴会的客人，在豪车上留下了追踪工具，但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发现？” 艾莫里：“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唐苁看了艾莫里一阵，突地道：“你一直盯着他们，哪怕没了工作也要抓住他们，恐怕不止是身为警探的职责吧。” 艾莫里突地笑了下，“看来你这杀戮气息也不是什么都能感受到。” 顿了顿，他才又道：“是有个原因。” 第354章 NYPD：第一案：豪车盗窃案（3） 艾莫里说起了上次任务失败。 “数辆警车在街区追那群家伙，不仅一个人都没抓住……” 顿了下，他眼中闪过什么，“还有个孩子因此被撞伤，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有可能这辈子都醒不来。” 唐苁对漂亮国的人没什么好感。 但真到这里，真听说了这样的事，心中还是有所触动。 她道：“艾莫里警探你很清楚，如果抓不到人，你隐瞒不报，也别再想干这份工作。” 艾莫里扯了下嘴角，“这不是有你这大名鼎鼎的华夏第一女顾问在吗？” 唐苁：“我叫唐苁。” 艾莫里没说话，正回头发动车，“既然答应，那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接下来都听我安排！” 唐苁：“不可能。” 艾莫里：“……那就尽量。” 唐苁：“我要做什么，会提前说，但并不需要你的允许。” 艾莫里气急，“喂，你不要太过分！” 唐苁再次拿起手机，“多诺万警探的手机号虽然没有，但我有大卫警探的。” 艾莫里瞬间没音儿，沉默了会儿才道：“你赢了。” 车很快离开。 不过并未去维斯泊酒店。 艾莫里带唐苁三人去了一个平民购物商场。 “破案最重要的是装备，你们这一身太招眼，一看就知道是刚来这里，选合适的换上吧。” 唐苁也没拒绝。 她确实要买衣服，更重要的是买个布包，装零食和螂探。 选了几件T恤和牛仔裤，她进了换衣间。 【螂探，你先出来。】 螂探从衣兜爬出来，顺着唐苁的裤腿爬下去。 许久没和蟑螂，还是野外蟑螂这么亲近的接触，唐苁还有点不习惯。 她正要说什么，头顶传来“吱吱”两声。 老鼠？ 唐苁抬头，正巧和头顶管道上的一只大黑耗子对上视线。 明明还未对话。 她就能从对方漆黑的瞳孔中看见一丝人类才拥有的奸诈。 “你，是唐苁吧？” 螂探都被吓到，迅速爬到唐苁的鞋面上，“华夏姐姐……它，它是不是想吃了我？” 唐苁安慰了螂探一句，才回道：【嗯，我是唐苁，你是？】 大黑耗子一个跳跃就落在了门板上，并稳稳停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唐苁。 “我专门来找你的。” 唐苁意外：【找我？你怎么知道我是唐苁，又在哪里？】 大黑耗子笑了两声，竟能听出嘲讽。 “我不知道问吗？隔壁街区都传遍了，唐苁在附近出现，更别说你身上带着只蟑螂，又明显是黄种人，除了是唐苁，还能是谁？” 唐苁笑了下，这老鼠很聪明。 以表尊重，她先询问了对方的名字。 “seven，我是我母亲第七个孩子，也是这个街区第七个鼠王。” 唐苁更加感兴趣，【鼠王？也就是你手下有很多老鼠听令于你？】 “是。” 应了一声，seven语气中却无半分自豪或者傲气。 它又道：“我目标和你一样，不是一个街区的鼠王，我要成为整个城市，整个漂亮国的鼠王！” 唐苁：【有志向，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我？】 seven慢慢竖起上半身，“不然呢？你以为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我想要的？” 都能成为一个街区的鼠王了，吃的肯定不缺。 唐苁确实没什么能给的。 她道：【你和我一起只能说是破案得报酬，我没法帮你成为整个城市的鼠王。】 “知道。” 唐苁有些意外seven干脆利落地回了这么一句。 她问：【你知道？】 seven：“你是人类，怎么可能帮老鼠，也帮不了，我不过是图你刚来就让整个区的四害都知道你，待你身边也有助于我树立形象才来的。” 唐苁第一次见这么聪明的野外老鼠。 黑大大它们是和她相处久了，经历的事多了才越来越懂思考。 初见时，也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贪吃老鼠。 seven不同，它不仅智商高，还有谋划有大志。 【好，你帮我，我就让你留下，对外说你是我看中的最厉害的鼠王。】 seven：“还好，你不是一个蠢货。” 话落，它又一个跳跃从挡板上一溜滑下来，并气息均匀地说了一句。 “有人过来了，是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 和她一起的男人不是艾莫里就是梁熙光。 但张云絮守在外面，让梁熙光先去选衣服了。 那就艾莫里。 果然下秒就听见对方声音传来，“还没好？还有你怎么还没去选衣服，别浪费时间，你去，我留在这里保护你们的‘宝贝’。” 张云絮冷冷看着艾莫里，“不用。” 艾莫里抱手，“这是漂亮国，要是有人想杀她，不是你们一两个人就能护住的。” 张云絮动都没动一下，也没再说一个字。 艾莫里盯着张云絮，突然道：“你信不信，我要是想杀她，你根本拦不住我。” 张云絮身上气息一下变得无比凌厉，瞪向艾莫里的眼神，堪比沾血的利刃。 艾莫里也不知是真怕了，还是如何。 他笑着抬手像是在求饶，“开个玩笑，别这么认真啊！” “咔！” 快速换上一套衣服，又将螂探和seven藏进自己衣服的唐苁走出来。 她问道：“怎么了？” 艾莫里笑着。“没什么，我们随便聊聊。” 唐苁“嗯”了声，又看向张云絮，“你去换衣服。” 张云絮：“可是梁熙光……” 唐苁道：“艾莫里警探在这里，没有关系。” 再者，她有枪。 而且就算艾莫里是被派来杀她的人，恐怕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 张云絮也明白过来这一点，见唐苁坚持便离开了。 艾莫里见张云絮走远，才道：“唐小姐你特地支开你保镖，是有什么秘密要和我说？” 唐苁：“不是艾莫里警探你说不要浪费时间？” 艾莫里盯着唐苁，一向管用的警探直觉，竟在对方身上发挥不了半点作用。 他看不出唐苁在做什么。 更看不出唐苁想要做什么。 “唐顾问，你身上还真是迷雾重重，很特别呢。” 第355章 NYPD：第一案：豪车盗窃案（4） 唐苁没说话，去另一边挑选布包，得选大一些的。 大鼠哥已经是鼠中大鼠了。 这seven比它还要大。 这国外的食物不止令人发胖，还令鼠发胖啊。 艾莫里就跟在身后，不时说一两句。 都不是唐苁爱听的。 比如什么华夏还真重视她，这么远都安排两个保镖贴身保护。 还有什么她名头这么大，又特地邀请而来，怎么就待在他们这个破分局？ “不知道大卫怎么跟你说的，我在局里可不是什么厉害的警探，分的案子都是一些没什么意思的，警监让你跟着我，是不信你真能感受杀戮气息，还是……” 艾莫里见唐苁终于转头过来，笑了下才又道：“觉得你太‘金贵’，怕出危险担不起责任，特地安排过来的呢？” 其实艾莫里说的，唐苁也在考虑。 思来想去，最可能的就是漂亮国高层怕她通过感受杀戮气息，而找出他们不愿公之于众的秘密。 又很想研究她，便退而求其次，安排进当地警署。 唐苁道：“艾莫里警探说的都在理，那你可要好好保护我，我要出事，你恐怕不止是没了工作这么简单。” 艾莫里瞬间黑脸。 这砸出去的砖头又飞回来掉在了他的脚上了。 唐苁没想到自己这么喜欢对方吃瘪。 她故意道：“怎么了艾莫里，为什么不说话？” 艾莫里挤出一个笑容，又黑着脸沉默。 唐苁倒是很开心。 很快张云絮和梁熙光都赶回来。 换上当地居民常穿的衣服，加上这座城市本就移民众多。 唐苁三人确实没那么显眼。 艾莫里才开车带他们去了维斯泊。 那是一个非常豪华的酒店。 一进入这条街道，就能在路边看见不少值钱的车。 当然，远没有停在酒店外的值钱。 “玛莎拉蒂最新款，这座城就这一辆，富二代小约翰的，光裸车就上百万美金。” 唐苁道：“你确定他们动手的时间是晚上九点？” 艾莫里一直盯着窗外，“今晚在这儿要举办一场宴会，各界名流都会来，那个团伙偷车从来都是至少三辆，而九点正是宴会进行到高潮的时候。” 唐苁：“三辆……你怎么确定你安排的那辆会被偷？” 艾莫里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把这几年他们犯下的案子翻看了数次，很确定他们每次地点和时间都不同，但必会偷一辆宾利，而且一定是老款。” 唐苁明白了。 不过这时天还早，她道：“我要去卫生间。” 艾莫里“嗯”了一声，又道：“这个街尾就有一家麦当劳，不需要我陪你吧？” 唐苁权当对方故意调侃，一句没说，就开门下车。 张云絮跟着下车后，梁熙光也要下来。 唐苁微摇了下头，面色严肃道：“你就和艾莫里警探在车里。” 她换回了华夏语。 艾莫里虽好奇地探过头来听，却什么都听不懂。 梁熙光看向张云絮。 张云絮：“我会保护好唐小姐、” 梁熙光点头，又回了座椅。 这下艾莫里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笑着道：“留你来监视我，怕我丢下你们，一个人跑了？” 梁熙光沉默。 艾莫里又道：“哥们儿，这里就我们两个，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会告密。” 梁熙光继续沉默。 艾莫里：“哥们儿，你听得懂我说话吧？腻，腻嚎？” 或许是因为那拙劣的华夏语，梁熙光看了一眼艾莫里。 但继续沉默。 艾莫里：…… 唐苁可不是故意留梁熙光下来折磨艾莫里的。 单纯觉得，艾莫里心眼多。 留人好一点。 她的确去了街尾，但没进麦当劳，找了一个死巷子。 并在这里发现了大量的四害。 【咳咳，那个，我是唐……】 “苁”都还没说出来。 那群四害咻地一下全盯过来，“华夏女人！是唐苁！那个要带领四害统一全球 ，成为四害王的女人！” 唐苁来不及否认什么的，【大家冷静一下，我确实是唐苁，找你们是有忙需要你们帮。】 和华夏不同，靠小零食走遍天下。 这里的四害真不缺那点吃的，它们图新奇，图四害王统领全球。 一个个都非常顺从。 “四害王您尽管说，无论是什么忙，我们都会帮您的！” 唐苁说了她来这里的目的。 【我需要你们提前藏进车里，一旦被偷，立刻通知我，并一路和其他四害留下信息，我会跟着追过去。】 四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让苍蝇去吧，又小又能飞，对了四害王，你不是已经有了一个苍蝇精英队伍听令于您吗？” 唐苁一愣，道：【它们暂时不在我……】 话还没说完，从天而降一大群苍蝇。 嗡嗡声大得螂探都忍不住探出双马尾出来看。 “唐姐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唐苁赶紧看巷子口，好在没人路过，她连忙让甜甜圈它们都分散开。 【不能让人知道我多次和四害接触，会被猜到能听懂你们说话。】 甜甜圈立刻跟着道：“散开！都散开！要是唐姐姐因为我们没法统领全球，我们就成了所有四害的‘罪人’！” 苍蝇们分开。 连带着这个巷子的四害也都努力地藏起自己的身形。 生怕成为甜甜圈口中的“罪人”。 唐苁很满意，不过一夜，甜甜圈越发有领导范儿了。 她道：【你们来得正好，我有事需要你们。】 甜甜圈义不容辞。 等听了要做什么，更是觉得小事一桩。 “一会儿我就去通知整个街区的苍蝇，绝不会放过一辆车逃走！” 唐苁开始感叹，到底是她异能发生变化，还是血液威力大，又或是这座城的四害靠水土养得天生就对犯罪有敏锐呢？ 是什么都行。 她好像能预见自己很快能成为整个区甚至整座城市都认识的。 四害王！ 不行，忘买袜子了。 唐苁挥散脑子里那点中二想法，道：【好，靠你们了。】 甜甜圈带领精英小队去通知这个街区的苍蝇们做好准备。 而螂探的队伍要去警局召集。 seven作为鼠王有傲气，不想显得自己很cheap。 它们都暂时没露头。 那四害，就只剩下蚊子了。 【那个，小蚊子们，你们有谁想跟我一起破案吗？】 第356章 NYPD：第一案：豪车盗窃案（5） 十月份的New York，天气已从凉爽到微寒。 唐苁得穿着外套，晚上吹风甚至会感觉到冷。 不适合蚊子活动和繁殖。 所以她出声后，竟没几个声音。 “我……我想和你一起，不过也不知道能待多久，我越来越飞不动了。” 唐苁让所有蚊子飞到掌心，加起来竟不足十只。 在夏季，蚊子可是追捕罪犯的好手。 能叮人叮一身的包。 唐苁将来的路上买的吃的附赠的盒子打开，【你们先进来，等去别的地方，再找你们更多的同伴。】 和夏季蚊子的猖獗相比，秋季蚊子要乖巧太多。 应了一声就软萌（？）地飞进了盒子。 唐苁将盒子放进包中。 不仅受限季节，因国情不同，这里的鼠患更严重。 她都看见好些大耗子乱窜，一点不怕人。 加上浪费的食物，滋养了大量苍蝇。 看来接下来她重用的将更换成了老鼠和苍蝇。 唐苁：【seven，知道46局吗？】 seven：“知道，他们警监是黑人，我舅舅在那儿，我和它不对付，打过几架，它没了一只眼睛，但还死撑着，我准备今年就占领它的地盘！” 唐苁：【我帮你，不过能不打就不打，先谈条件。】 seven非常坚定地道：“什么条件，它都不会接受的，它离开我们就为了成为新鼠王，不杀了我，是绝不会听从你。” 唐苁想了下，【先试试，如果实在不行，再用你们鼠鼠的手段。】 seven“嗯”了一声就沉默了，鼠王也是有骄傲的。 话多会显得话痨。 螂探就没这些考虑了，它生长于46局，对那里还算熟悉。 “是独眼鼠王吗？我知道它哦！它好厉害，咬死过一只野猫呢！” seven忍不住补了一句，“它小弟冲上去帮它压住，它才能咬破那只野猫的喉咙！” 螂探：“那也很厉害啊！猫哎！它都敢咬！” seven再次忍不住：“病猫！都病得快死了，它还要其他鼠帮忙，换作我，一鼠就行！” 螂探有点怀疑，“是吗？它不是你舅舅，肯定比你有经验吧？” seven彻底沉不住，“有经验算什么？它老了！根本斗不过我！” 螂探立马跟安慰小孩儿似的，“好啦好啦，知道你厉害了，你是最厉害的鼠鼠！” seven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这螂是唐苁认定的，它早就一口咬住，两三下嚼烂吞下去了！！！ 螂探一点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危险。 它还跟唐苁说：“华夏姐姐，你可以回警局后，跟螂警监谈，也许能帮上忙哦~” 唐苁：【螂……警监？】 原来螂探这不是它自己想取的名字，而是螂中真靠本事当上的？！ 螂探：“对呀，螂警监特别厉害，整个警局的蟑螂都听它的哦！” 那省功夫了。 唐苁应着：【好，那你知道它喜欢吃什么，或者做什么吗？】 螂探想想：“就甜甜圈嘛，大家都爱那个，做的话……好像是泡澡。” seven先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泡澡？你们蟑螂还会喜欢泡澡？掉下去，不直接淹死了？” 螂探气呼呼道：“正因为这样，螂警监都没泡过几次，所以很喜欢啊！” 唐苁记下了，又让一鼠一螂像蚊子它们一样安静点。 要团结，不要吵架。 螂探小心翼翼地道：“那个……华夏姐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伤心哦……” 唐苁心里一咯噔，【怎么了？】 螂探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你刚装进来的蚊子，好像都死了。” 唐苁：？？？ 因为走到正街，她避开人将盒子拿出来。 打开一看。 里面七八只蚊子全倒下没了呼吸，那是一只都没剩啊！ 唐苁：…… 她还以为夏季一过，蚊子就不活跃，安静了。 原来……是死了！！！ 螂探安慰唐苁，“没事的，一定还能找到其他蚊子帮华夏姐姐你的！” seven让唐苁别想了，“这都十月份了，根本就没什么蚊子，有我们鼠鼠还不够吗？” 唐苁又将盒子放回布包，准备找机会放进花坛。 【嗯，我知道了。】 拥有什么帮手也强求不来。 唐苁没走多久，就看见了艾莫里的车。 不过靠近街道的驾驶座外面，站着一个漂亮的男人。 他穿着丝绸衬衣，还戴了墨镜，打扮得很招摇也很精致。 正弯着腰，和车内的人说着什么。 张云絮自然也注意到，“那是……” 唐苁停下，站在街边像是在等人，“先别过去。” 张云絮点头，紧靠着唐苁，就像是和朋友一起出来逛街。 那男人并未留太久，最后嘴角上扬，笑了一下就起身离开了。 他扶着墨镜，快速穿过马路进入了维斯泊酒店。 确定人不会出来。 唐苁才和张云絮一起上了车。 她直接问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艾莫里面色铁青，“盗窃团伙的主谋之一。” 唐苁皱眉，“他知道你的身份？” 艾莫里“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梁熙光就出声，将他们的对话复述给了唐苁。 那男人叫贝拉米，特地来跟艾莫里打招呼的，话里与其说是试探，不如是早就知道艾莫里要做什么，而来嘲讽的。 梁熙光道：“他离开前，让我们不要在这里苦等了，今晚这里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唐苁看向艾莫里，“他怎么会知道你？” 艾莫里扯了下嘴角，“因为我盯他们太紧，还打了他一拳。” 唐苁：…… 重点在后面吧。 “你们应该证据不足，没法起诉他。” 否则对方也不会这么逍遥自在。 艾莫里：“嗯……” 唐苁感叹：“那你们警监还挺护你的。” 艾莫里有点火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苁面色微冷，“我想说，你的计划失败，可以离开了。” 第357章 NYPD：第一案：豪车盗窃案（6） 艾莫里不走，他说对方就是故意的。 “他们已经有快一个月都没出手了！今晚无论发生什么，都一定会盗车！” 唐苁：“那他们一定知道你安排了一辆老款宾利作为诱饵。” 艾莫里还抱着一点希望，“万一他们偷……” 唐苁直接戳破，“就算被偷，那也一定是障眼法，想把我们引去，故意耍我们一通。” 艾莫里为了这个案子，有近一周都没睡过好觉。 缺眠的后遗症就是脾气暴躁。 他终于是忍不了，爆发出来，“那我该怎么办？！难不成就看着他们偷车，什么都不管？！” 唐苁依旧淡定自若，“我不说了吗，让你离开。” 艾莫里又准备吼，却无意瞥见唐苁的眼睛，从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中看见了什么。 “你……让我离开，那你呢？” 唐苁：“他没看见我，我继续留在这里。” 艾莫里笑了一声，被唐苁这幼稚的想法给气笑了。 “你留下又能怎么样？你根本就没跟他们打过交道，难不成你还能把他们都抓住？” 唐苁：“我只负责确定罪犯的位置，抓人，是你们的任务。” 艾莫里盯了唐苁许久，最后还是带着那么一点希望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唐苁看向窗外，“只要他们今晚会在这里偷车，那就是百分百。” 百分百。 恐怕就是FBI里最厉害的探员来，都不敢说得这么绝对。 艾莫里也不知道是清楚计划被识破，留下来也没用。 还是想见识一下如此自信的唐苁，到底能否做到。 他同意了。 “好，不过我也不会真的不管，我……” 唐苁打断他，“你开车去几个街区外等着，再加上大卫警探，还有你信得过的人，都在各个关键路口等着，一旦他们行动，我会随时跟你们说。” 艾莫里听唐苁安排任务熟练得像个老手，怀疑又打消一些。 “可以，不过帮手不会太多，如果失败，我就是拉他们一起下水。” 唐苁道：“那就提前告知，害怕的别来。” 艾莫里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真自信，换别人，恨不得来的人越多越好，就怕人抓不住。” 唐苁又道：“情况有变，我就会通知多诺万警监。” 艾莫里：“你……” 唐苁只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说，可看眼神就知道。 无论他说什么，都影响不了她的决定。 艾莫里：“好，我还当我就是整个警局最令人头疼的硬茬，没想到你比我更甚！华夏警方到底是怎么能容忍你这么‘任性’的？” 大概是对“杀戮气息”的绝对信任吧。 艾莫里离开了。 唐苁怕有人盯着，还特地让梁熙光先躲起来。 随即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出发前，刘文宣给她，说无论在漂亮国遇到什么问题，只要需要帮忙，就可以打这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我是唐苁。” 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很是激动。 “唐小姐吗？我是大使馆的段和柏，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 唐苁没浪费时间，飞快说了目前的情况。 “我需要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车上再备一些九毫米子弹，至少百发。” 段和柏有些担心，“不是盗窃案吗？唐小姐你只是确定那群人的位置，怎么会用上子弹？” 唐苁只回了两个字，“防身。” 段和柏想起上面交代过的话，也就没再多问。 “好，我会立马安排，最多一个小时就送到唐小姐你那儿。” 唐苁：“谢谢。” 挂断电话，她也没闲着，找到了百米外的甜甜圈。 确认了喝过她血的苍蝇也都认识车牌号。 就让甜甜圈快速教一下附近的苍蝇。 【如果数字记不住，就记车的车标，说清楚像什么也可以。】 甜甜圈干脆利落地说了个“明白”，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那个血……就是唐姐姐你超能力的来源吧，我一下子懂了很多，你就不怕给我们喝了血，我们会成为拥有超能力的苍蝇？” 当然不怕。 在国内就做过研究，喝过血的四害只是服从性高，更聪明。 寿命不会有变化，也没出现其他异常。 唐苁非常信任地回了一句，【你一夜就帮我把名声传播出去，这还不算超能力吗？】 甜甜圈被哄得不行不行的。 “哼哼，我本来就很厉害！” 当然，为了让苍蝇们更支持此次行动。 唐苁也“露了个面”。 让苍蝇们都确定真有一个能和四害对话，还要统领全球的人。 现在急需它们的帮助。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必须帮！ 所以等唐苁收回意识，已经累得有些站不稳。 张云絮扶住她，“那里有一家餐馆，我们进去坐坐吧？” 唐苁点头，“也行。” 刚过饭点，店里的人没那么多。 唐苁和张云絮一进去，就吸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个胖胖的白皮肤中年女人过来，语气说不上热情。 “要吃什么？” 唐苁简单看了下菜单，点了个A套餐。 张云絮更快，唐苁要什么，她就要什么。 那女人或许少见如此干脆利落的客人，又多看了唐苁一眼。 但也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张云絮拿出糖，让唐苁先含着，会好一些。 唐苁刚撕开糖纸，一个带着帽子还体味极重的彪形大汉过来。 他紧盯着唐苁，“美女，你是哪个国家的人？泡菜国吗？” 唐苁头都没抬，“华夏。” 男人又往前一步，“那你很漂亮啊，我请你们喝酒怎么样？” 大中午喝酒，很符合刻板印象。 唐苁将糖塞进嘴里，“云絮。” 张云絮起身，“我和我朋友有事，请你离开。” 男人看张云絮还没有自己一半大，毫无不在意，抬手就要推她。 “让开点，我对你没兴趣，我对这个美，啊！” 他胳膊被张云絮轻松拧到后背，疼得那张大脸瞬间红透。 脏话不断从嘴里冒出来。 “放开！你这个吃狗肉的华夏佬给我松开！” 唐苁注意到店里的客人，甚至是服务生都拿出手机拍摄。 她声音很轻地说了句，“云絮，放开他。” 张云絮放开了，却也抬腿踹了对方一脚。 男人根本控制不住身体，连退几步后，重重摔在地上。 张云絮冷冷看着，“滚。” 只一个字，可见识到她厉害的男人，一点不带犹豫地连滚带爬，很快离开店里。 “啪啪啪！” 有人鼓掌，很快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张云絮却皱眉，又坐回了座椅，“抱歉唐小姐。” 唐苁微摇头，“不，你也是为了保护我。” 话刚落，那个带头鼓掌的也就是来问唐苁她们吃什么的女人过来。 放下一个白瓷盘，摆着两个杯子蛋糕。 “请你们吃，厉害的华夏女侠！” 第358章 NYPD：第一案：豪车被盗案（7） 杯子蛋糕很甜，店里人的视线也很刺眼。 直到两人的套餐摆上桌。 店内才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唐苁不是太饿，简单填了填肚子，就让服务生帮忙打包。 她放布包里，让seven它们吃。 螂探很惊喜，“是新鲜的薯条哎！还热着呢！好好吃！” 唐苁奇怪：【你一直待在艾莫里的车里，没吃过？】 按理说对方查案，这种快餐应该常点。 螂探：“没有哦，艾莫里警探每次在车上吃东西都吃得很干净，只是有时候很急，才会把包装扔后面，里面也只剩一点冷冰冰的碎屑，我平时饿了都是吃脚垫。” 唐苁倒是误会了。 对方没有她想的那么邋遢。 seven对这些吃的不是很感兴趣，“垃圾食品，知道有多少糖吗？全是反式脂肪！吃了会死更快！” 唐苁更惊讶，【seven你不爱吃这些？你怎么长……】 seven打断唐苁，“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么大是胖的吧？我这都是吃肉和奔跑练出来的！” 唐苁：【是我眼拙了。】 这样一来，seven和大鼠哥还挺有共同语言的。 交流这过程，唐苁也走到了维斯泊酒店的对面。 梁熙光虽没进餐馆，但去附近买了快餐，早就吃完，在角落里等他们。 对视一眼，确定都没问题。 唐苁看了眼手机，见快到约定时间，准备给段和柏打电话。 一辆黑色轿车开近，目的性很强地停在她身边。 张云絮警惕地抬手护住她。 直到车里下来一个华夏女人，也没放下戒备。 对方一身西装，穿得十分正式，走过来，“唐小姐。” 唐苁：“你是？” “段小姐派我来的。” 没有说职位，大概是怕有人会注意到。 见对方递来车钥匙，唐苁微点头，张云絮才接过。 唐苁又问道：“你的名字是？” 对方有点意外，不过很快道：“我叫朱霏，是段小姐的助理。” 唐苁：“一会儿你怎么回去？” 朱霏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非常公事公办，“打车或者坐地铁，谢唐小姐关心。” 唐苁这才道：“我要的东西？” 朱霏：“后座下面箱子里，段小姐已经做过申请，如果遇到警方查车，可以把箱子里的文件给对方看。” 说完，她又表情严肃地强调了一句，“请过程中一定要听从对方，不要做出反抗。” 不然会被直接枪杀吗？ 唐苁：“那如果对方是派来杀我的人呢？” 朱霏回道：“不会如此明目张胆，但如果真有这种情况……” 她看向张云絮，又道：“就需要唐小姐你的保镖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说到底，还是靠唐苁他们自己。 唐苁说了句“知道了”，对方也有眼力见，点了下头就离开。 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唐苁三人都上了车，简单休息下。 在太阳快彻底消失在天际时。 艾莫里打来电话，“能喊的人都喊来了，都在几个街区外等着。” 唐苁挺佩服的，这个国家确实是“自由”。 换国内，敢这么随便的警察，恐怕早就被开除。 当然她无意评个高低。 国情不同。 “好，那群人有行动，我立马通知你和大卫警探，你也把你安排的宾利车的车牌号发给我。” 艾莫里应了一声，却没有挂断电话，沉默了许多。 唐苁知道对方还有事要说。 “有什么就说，不要扭捏。” 艾莫里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说“扭捏”，瞬间急了，“我只是没想好！” 唐苁：“哦。” 艾莫里气不打一处来，可想到要说什么，又一下跟泄了气似的。 他语气带着忐忑，“你真信我，他们行动不变，今晚会在维斯泊酒店下手？” 唐苁：“整个警局，只有你确定了他们今晚的行动。” 艾莫里：“我……也是运气好才……” 唐苁道：“那也是你实力的一部分，好了艾莫里警探，如果你需要我继续夸奖你，就等抓住人再说吧。” 艾莫里叫着：“谁要你的夸奖了？！” 唐苁：“那你现在这是？” 艾莫里愤怒说了句“注意点，那群人最会用障眼法”，就非常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 对唐苁毫无杀伤力。 不过以防万一，唐苁又吩咐甜甜圈，在这条街的每辆豪车附近都安排苍蝇盯着。 甜甜圈飞快道：“是！立马去！” 当苍蝇王的感觉太爽了~ 唐苁也感受到甜甜圈的兴奋，但对任务更有激情是好事。 只要把她说的都完成好。 华灯初上。 这条街热闹起来，路边停的豪车越来越多。 也越来越多打扮华丽的男人女人出现在酒店外面。 和唐苁看的那些影视还挺像。 张云絮道：“那个团伙的人，会隐藏在这中间吗？” 唐苁：“也许。” 至少白天和艾莫里“打招呼”的贝拉米，确实是进了酒店。 只是不知道是否被邀请参加这场宴会。 大概率没有。 如果社会地位这么高，没必要冒险做这种事。 艾莫里也会跟她说一声。 对方虽有点不爱干净，行事风格也随性了些，但确实是一个厉害也热血的警探。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早就过了艾莫里所说的偷车时间，酒店内没什么人出来，也没开走一辆豪车。 外面的人倒是有靠近车的，不过也只是看看就走了。 “十点五十三了……” 宴会，也该结束了。 那个团伙却依旧没动静，难不成是真被艾莫里吓到，取消行动了？ “唐小姐，宴会应该结束，有人陆续出来了。” 打着领带的男人，拎裙子的女人，脸上基本都带着笑容，从泊车小哥那儿拿过钥匙。 一辆辆车开走。 甜甜圈紧张喊着：“唐姐姐！你能听见吗？车都开走了，我们要跟着哪一辆？！” 唐苁也刚好扩散出意识，立刻回道：【所有，都盯着！】 她又给艾莫里打电话，说明情况。 “你是说所有车都被开走了？” 唐苁看着一辆辆车从眼前过，“没错，所有。” “不可能！” 但很快，艾莫里又发出得逞的狂笑，“我安排的人停下车就走了，根本不可能开走那辆宾利，他们上套了！” 第359章 NYPD：第一案：豪车被盗案（完） 唐苁反应迅速，【宾利！他们开着一辆宾利，中间是一个“B”，两侧有展开的翅膀！】 街口有红绿灯。 甜甜圈飞来飞去，喊着，“翅膀！看谁的车上有展开来的翅膀，还有‘B’，竖着放的两个汉堡！” 很快西边传来声音。 “甜老大！唐姐姐！我看见宾利了！我从窗户飞进去了，那个男人要往右边开走了！” 唐苁准确找到那只苍蝇的位置，一面让对方继续跟着，一面冲还没挂断的手机说方向。 “是大卫盯着的那边，我这就让他做好准备！” 艾莫里挂断电话。 唐苁也没坐以待毙，无差别地将“声音”传出去。 【闻气味！所有车上只有驾驶座一个人的都闻有没有酒味！没有的，全把位置报给我！】 不止千米。 唐苁能感觉到，这次范围远超她之前意识能传出的最远距离。 但还是有车开远，无法和苍蝇沟通上。 不过没事。 这一次传话，不止苍蝇，所有四害都听见了。 正钻垃圾桶的老鼠抬起头，看向街外开过的车。 准备找地方休眠的蚊子，慢悠悠地飞起来。 下水道躲着的蟑螂也探出了双马尾。 它们奔走相告。 “快通知苍蝇！唐姐姐在找一个开车没喝酒的人，车上就驾驶座有人！” 不要小瞧四害，尤其是漂亮国的四害。 不仅数量广，还有药物加成。 消息越传越远，又反方向迅速传回来。 唐苁从甜甜圈口中得到有嫌疑的车共有五辆。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计划。 竟全都开往了不同方向。 唐苁再次给艾莫里打去电话。 “好，我知道了，大卫那边还没消息，不过没事，我这边的追踪信号还在闪，知道对方往哪边去了！” 唐苁“嗯”了一声，又道：“主要盯着已确定的宾利，其他我会一个个排除。” 艾莫里说了“拜托”，就再次挂断。 唐苁也让梁熙光开车，先开离这个街道，再一路通知寻找过去。 但车刚发动，一个只穿了条内裤的男人从酒店跑出来，身后还跟了几个人，急匆匆的到街上。 等看见空荡的街道，确定他想要的东西没有。 他又蹦又叫，“车！我的车没了！你们这些蠢货！瞎子！穿着我衣服的人，就是我吗？我这张脸不认识吗？！那可是最新款的玛莎拉蒂！要是丢了，我要你们全部滚蛋！” 艾莫里说的富二代小约翰？ 车很快开远，唐苁给艾莫里打去电话。 “又确定一辆，你白天和我说的玛莎拉蒂，不仅被偷了，那个团伙的人似乎还弄晕了那个富二代，扒下他衣服换上，成功拿走钥匙。” 艾莫里目瞪口呆，“谁这么蠢，全城人谁不认识约翰，真把钥匙给对方了？” 是啊，谁这么蠢？ 唐苁脑子灵光一闪，立刻道：“派人去查酒店今天值班的泊车小哥，这绝对不是巧合！” 艾莫里也反应过来，高兴不已，“没错！唐顾问你说得没错！泊车的人一定有问题！” 唐苁：“快通知局里吧。” 艾莫里“嗯嗯”两声，下意识给警监多诺万打去电话，将一切告知。 直到对面久久没传来声音，可压迫力却狂增。 他才想起来。 警监根本不知道今晚的行动啊！！！ “警，警监……你听我解释……” 多诺万警监冷声打断，“等事结束，你再单独来我这儿，好好汇报。” 艾莫里打了个冷颤，眼前仿佛一下子黑了。 他垂头丧气道：“是，警监……” 多诺万警监其实已经睡觉了，但由于下属搞出这么一出事，不得不通知夜班的警监，让对方帮忙派出人去协助。 免不得又被对方阴阳怪气一番，又欠个人情。 而唐苁这边，去追另外没确定的三辆车了。 甜甜圈训练一下午加晚上的苍蝇很厉害，一路都留下了信息。 只是唐苁一个国外来的顾问，没证能证明身份。 更没警笛让车停下。 只能通过艾莫里和其他警探联系上。 很快拦下两辆。 但都确定了身份，并非盗窃团伙的一员。 艾莫里说了，偷车的至少三人。 看来还剩下的那一辆，一定是了。 只是这样一拖延，那车都快开出布朗克斯区。 艾莫里很着急，“去了别的区，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被那个区的人接管了！” 无论国内外，都有管辖限制。 除了地域还有级别，以及部门。 难的就踢皮球，容易立功的就抢案子。 唐苁对这个无所谓，但见艾莫里如此重视，都成了他的执念。 她道：“我会在对方离开布朗克斯区前找到车拦下。” 艾莫里这次感谢都真诚许多，“谢谢唐顾问。” 唐苁道：“你在玛莎拉蒂开的方向那边吧，怎么样？” 艾莫里超过一辆车，表情严肃，“我正在追，对方发现我了，正想甩掉我，不过放心，警监已经派人来，会把车拦下。” 唐苁怕艾莫里分心，也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梁熙光车技好。 也离他们的目标越来越近。 唐苁都和车上的苍蝇联系上。 【我就在后面，对方开车不用管，要是停车想跑，你们拦住人。】 苍蝇在后座瑟瑟发抖，“可车上只有我一只蝇哎，我能拦住吗？” 唐苁：【放心，我一路上会通知其他苍蝇，一旦车停，就会来帮你。】 苍蝇一听，瞬间不抖了，“保证完成任务！” 梁熙光看着导航，“唐小姐，要开出布朗克斯了。” 唐苁皱眉，正要说什么时，前面好几辆警车呼啸而来。 马路上的车不要太习惯地纷纷躲避。 唯有盯上的豪车，见情况不对，直接冲上了人行道，试图闯出去。 但警车也反应迅速，很快跟上。 唐苁见状，赶紧召集附近的苍蝇。 【我是唐苁，苍蝇们，帮我忙，拦下那辆正试图突破警方的轿车！】 一只又一只，无论是餐馆，还是垃圾桶，甚至是厕所的苍蝇。 为一个人，为一个目标。 聚集成一条黑雾。 “冲啊！为了四害王！” 绿豆大的苍蝇一溜烟从窗户闯入豪车中，将开车人的眼睛遮得死死的。 方向盘乱打，脚下怕死地踩上了刹车。 “嘭！” 最后撞在大树上，终于停下。 唐苁微笑，【谢谢大家，可以撤退了。】 众蝇齐声：“是！四害王！” 第360章 案子并未结束 车还在布朗克斯区，案子就还归46局。 唐苁下车。 没想到警车上有相熟的人。 她上前打招呼，“多诺万警监，没想到你也在。” 多诺万深深看了唐苁一眼，“我也没想到唐顾问不仅厉害，更是胆大。” 唐苁笑笑，当没听懂对方的言外之意。 她只是顾问，不归当地警局管。 多诺万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更清楚这次是他没教育好手下的人，才会有今晚的追车。 好在，人都抓住，也没出别的意外。 而被警方逮下来的男人，正一边挥舞着手，一边喊着。 “苍蝇！苍蝇！好多苍蝇！” 警员用了吃奶的劲儿才将他控制住，还骂着。 “什么苍蝇？哪里有！我看你是磕嗨了！” 男人似乎被吓得不轻，只是不断地喊“苍蝇”。 多诺万看向唐苁，“唐顾问，你刚才有看见苍蝇吗？” 唐苁：“有啊。” 多诺万挑眉，正要继续问时。 唐苁又道：“你们这里垃圾桶有很多被扔掉浪费的食物，苍蝇多，我吃个饭都有苍蝇飞来飞去。” 多诺万又看了唐苁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唐苁自然知道对方可能对苍蝇的事还有怀疑，不过大晚上的，就那点苍蝇，飞来飞去的不是很正常？ “多诺万警监，既然人已经抓住，很晚了，我该回酒店休息了。” 多诺万好奇，“你们华夏在抓人后，没有文书工作？” 唐苁：“有，但与我无关，我只帮忙抓人。” 多诺万想了下，“那请唐顾问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如果有需要，再麻烦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嗯。” 应了一声，唐苁就准备打道回府。 结果一通电话过来，破坏了她的计划。 唐苁接起，“艾莫里警探，你是来问那辆车有没有开出布朗克斯吧，好消息，多诺万警监及时赶到，吓得罪犯一车撞上了路边的大树。” 艾莫里语气凝重，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回神。 “出，出事了……” 唐苁皱眉，“是另外两辆车跑不见了？” 按理说不应该，宾利有追踪设备，玛莎拉蒂又第一时间去拦。 现在她这里的第三辆车都拦住。 另外两辆也该被截停。 “不，都……找到了，但是贝拉米死了。” 唐苁见多诺万还在一旁，放下手机开了免提，“贝拉米生前开的哪辆车？” 艾莫里的声音被扩大十几倍，带着细微的电流，更衬得语气无比严肃以及还有一丝掩不住的担心。 “那辆老款的宾利。” 唐苁还记得，“不是大卫警探去追了吗？他人呢？” 艾莫里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大卫，“他晕了，手上拿着枪，而贝拉米就躺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上，胸口中枪，一枪毙命。” 多诺万声音凌厉，“检查弹匣没有？那子弹确定是大卫枪里发射出去的？” 艾莫里有点慌，“警，警监……你也在？” 多诺万喝道：“检查没有？！” 艾莫里连忙应着，“我戴着手套查过了，确实是少了一颗子弹，大卫每次出任务都会确定弹匣是满的，不可能漏掉一颗。” 唐苁觉得有更重要的事，“救护车呢？大卫警探晕倒可能是后脑勺被攻击，或者中了迷药，需要立马送往医院。” 艾莫里嘴巴发苦，“喊，喊了，我来这儿第一时间检查了大卫的生命体征，确定还活着就立马打了911。” 多诺万道：“立马封锁现场，在我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也不能碰任何东西，包括你！” 艾莫里回了个“是”，又带着一丝祈求道：“唐顾问，你会来吧？” 唐苁也才反应过来，对方发现自己同伴晕倒，而追查的罪犯疑似被同伴杀死。 第一时间不是给他们的警监多诺万打电话。 反而是给她打…… 唐苁见多诺万一直盯着自己，有点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嗯，会来，毕竟这也和我们正在查的盗车案有关。” 只是没想到以为人都抓住，能够结束。 却出了这种事。 艾莫里一听唐苁会来，十分开心地说了目前的位置。 多诺万有点无语，“发给我们，你以为唐顾问住在布朗克斯，会知道你所在街区在哪里？” 艾莫里连忙说他挂断就发。 唐苁提醒了一句，“还有多诺万警监那里也别忘了。” 艾莫里颇为心虚地应了一声，就挂断电话。 不过多诺万并未因为下属更信任唐苁，而生气或是忌恨。 他冲唐苁点了下头，就转身上了来时的警车。 唐苁也不是很清楚这个国家，如果警察杀了人会是怎样的一个调查流程。 她反正会按照她一直以来的做法。 找“线人”。 约莫一个小时，唐苁抵达艾莫里所在位置。 这里已经停了不少警车，有很多人正在拍照，搜集证据。 穿过众人之间的缝隙，能看见地上只躺着一个人，至于大卫应该已经被送往医院。 “唐顾问！” 艾莫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窜过来，非常激动。 他又道：“你终于来了，感受杀戮气息是吗？我带你进去！还有别的需要帮忙，尽管说！” 以前怕被人看见和四害说话，需要清场，单独待着。 但现在她知道能意识沟通。 所以只说去现场走一圈，感受一下。 要装也得好好装个样子。 艾莫里立马点头，过去时，还非常嚣张地说着。 “都让让！这是华夏来的第一女顾问！能够感受杀戮气息！你们别站一堆，影响她！都快让让！” 唐苁：…… 怎么感觉有种皇上出宫，太监在前面让百姓退让的感觉。 导致她表情有多淡定，脚下就抠得有多起劲。 完蛋。 袜子好像真被她给抠破了。 “艾，咳，艾莫里警探，我随便走走，不用这样紧张。” 艾莫里现在对唐苁是百分百信任。 “唐顾问，我是怕你受到影响，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说！” 唐苁：“是有一个。” 艾莫里脸上立马浮现极其认真的表情，等着唐苁提出要求。 唐苁抬手往外一指，“麻烦你去忙你的事，离我远一点。” 艾莫里：？？？ 第361章 破案讲究的就是一个极速 艾莫里很受伤，但为了不影响唐苁破案，还是离开了。 然后远远地看着。 唐苁无奈，不过也没多管，现在重要的是找到“线人”。 很快，她在尸体上发现一只苍蝇。 【小苍蝇，我是唐苁，你有听说过我吗？】 小苍蝇立马抬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冲张云絮喊着。 “四害王！你好高好漂亮好霸气啊！不愧是能统领全球的四害王！” 唐苁：【……错了，是旁边这个，我，穿着浅蓝卫衣。】 小苍蝇动了动，看向唐苁。 “噢……是你啊。” 唐苁：…… 就算失望，也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好不好？！ 唐苁：【你一直在这里吗？】 小苍蝇回道：“我祖祖辈辈都在这里，你说呢？” 唐苁觉得这小苍蝇属实是有脾气，继续问着：【既然这样，那你应该见到是谁杀了这个人了？】 小苍蝇：“对呀，怎么了？” 唐苁有点哭笑不得，只能更直接地道：【那能麻烦你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杀死这个人又长什么样子吗？】 小苍蝇在尸体上爬来爬去，“可是我不想告诉你。” 唐苁：【我给你吃狗屎糖。】 小苍蝇说：“我不爱吃狗屎，更不爱吃糖，我就喜欢尸体！” 所以啊，哪里有命案，哪里就有它～ 当时它一看那两个人下车就知道不对劲，蹲在一旁，果然有人死了！ 当然啦，这些它都不会给这个四害王说的！ 唐苁也察觉到小苍蝇的故意刁难。 她手头没什么能用的四害。 又不可能现在就滴一滴血给对方喝。 恐怕对方还会嫌弃她不是尸体。 【甜甜圈……】 唐苁只能扩散意识，召唤着她的苍蝇王（漂亮国版）。 【附近的四害有看见一只很圆，说自己叫甜甜圈的苍蝇吗？】 有四害回她，不过都有点远，还说不知道。 当然也没有目击案发的。 而在唐苁寻找时。 多诺万也带着人来了。 艾莫里上前，除了打招呼，也是希望警监能给唐苁一些时间。 “唐顾问正在感受杀戮气息！很快就能把凶手找到了！” 多诺万沉默了一阵，才道：“我记得，你当时是最反对她来我们警局，说什么感受杀戮气息只是一个骗局。” 艾莫里早今时不同往日。 他麻利地从唯物转到了唯心，“但唐顾问确实是有这样的能力！否则今晚不会把三辆豪车的位置都确定！” 多诺万看向警戒线后的唐苁。 “她……现在在做什么？” 艾莫里也看过去，唐苁站在那儿，视线一直落在尸体上，面色凝重，不言不语，甚至是一动不动。 他语气带着一点不确定，“应该，是在感受杀戮气息吧？” 多诺万：“就在那里站着？” 艾莫里更加不确定了，“应该是吧……之前她感受的时候，我不在，不知道是怎么样的。” 其实不止多诺万和艾莫里。 其他警探或者警员，都或明或暗地盯着唐苁。 看这位华夏来的顾问，到底是怎么感受杀戮气息的。 那视线灼热得。 唐苁都有些站不住，不得已走了两步。 结果警戒线外立马传来吸气声，以及窃窃私语。 “走了走了，她肯定开始感受了！” “这就是华夏的神秘力量吗？她接下来会做什么？跳舞？还是烧香？” “我觉得是打拳！他们华夏人都会武功！” 唐苁默默地围着尸体走了一圈后，又停下了。 没跳舞也没烧香，更没打拳。 让大家失望了。 【小苍蝇，跟着我吧，你不是喜欢尸体吗？我破案总会遇到尸体，够你吃的。】 小苍蝇这才正眼瞧了下唐苁。 “听上去不错。” 唐苁露出笑容，准备就此和这苍蝇缔结“契约”。 结果小苍蝇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我也有这样的能力，我经常碰见命案，就昨天，前天，还有大前天，我都在尸体上待过！” 唐苁：…… 感情这苍蝇比她还要柯南啊？！ 怎么去哪儿，哪儿有尸体。 不，肯定是国情不同，国情不同。 唐苁轻吐了一口气，【不一样，你要知道命案也是分很多种，尸体更是淹死的勒死的捅死的枪杀死的，数也数不清有多少种！而你跟着我，会遇到更多尸体，更多种多样的尸体！】 小苍蝇：“有分尸吗？就那种剁得乱七八糟的。” 唐苁：【……应该，不，肯定有。】 这么大座城市，她就不信找不到一起分尸案！ 小苍蝇心动了，“那行，我跟着你，你必须给我找那种尸体让我品尝！否则我就出去跟苍蝇说，你四害王是大骗子，说话不算数！” 唐苁：【好，我答应你。】 小苍蝇这才告诉唐苁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他们从很远的地方来，本来后面那辆车追不到的，谁知道前面那辆突然停了，后面那辆车里的人是警探吧？还掏枪让车里的人出来，对方出来是出来了，但有个人偷摸地靠近那个警探，打晕了他，还拿走了他的枪。” 早有预谋。 唐苁：【那人拿到枪后，是不是开枪杀死了前面那辆车下来的人？】 小苍蝇惊呆，“你怎么知道？” 唐苁道：【能和我说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小苍蝇：“他啊……” 警戒线外的多诺万已经等太久，而且他带来了其他部门的人，配合调查这起“警枪杀人”案。 “走，不可能让她在那儿感受一晚上！” 艾莫里着急，正想再拖延下时间。 就见一动不动的唐苁，突然从包里拿出画板和纸笔。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但他非常激动地喊着：“开始了！唐顾问感受完毕！开始画凶手的样子了！” 不止多诺万，其他人也都紧张万分地盯着唐苁。 想信，又有点不敢信。 她只是在那儿站着，又转了一圈，最后又一直站着。 就知道凶手长什么样子？！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明明唐苁只是在那儿画画，他们连画了什么也看不见，却莫名其妙地盯了很久。 直到唐苁收笔，让那只自称“血蝇”的小苍蝇先躲去一旁，别让法医一会儿给弄死了。 她越过警戒线，找到了多诺万。 “警监，这就是杀死贝拉米的人。” 多诺万半信半疑地接过画板，还未仔细观察，早紧盯着的艾莫里大喊一声。 “居然是他？！” 第362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1） 唐苁发现多诺万虽没说话，但表情和艾莫里几乎一致。 她道：“你们都认识他？” 艾莫里迫不及待道：“利安德，他和贝拉米一样，都在我们怀疑名单上，属于这个盗窃豪车组织的一员！” 唐苁皱眉，内讧？ 不，对方早有准备，敲晕大卫后立马枪杀了贝拉米。 一枪毙命，说明下手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绝不是简单的内讧，一定牵扯着更深层的原因。 “也许今晚……不单是为了偷车。” 甚至，就没有偷车的意思。 唐苁抬眸，快速问道：“除了艾拉米，其他两辆车上的人，都在你们名单上吗？” 艾莫里摇头，“说来也奇怪，那人确实车技过于普通，完全赶不上之前，能在十几辆警车的追捕下成功逃脱。” 说完他看向了多诺万。 多诺万道：“之前拦下的那个男人，确实很陌生，车技也差劲。” 唐苁表情凝重，“那确实是有问题……” 艾莫里莫名声音都放轻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唐顾问，你是不是又感受到什么了？” 唐苁摇头，“只是合理推测，照艾莫里警探你之前说，这个组织的人非常谨慎，明知道你发现了他们的目标，还会采取计划，这是矛盾的第一处。” 有第一，那就还有第二第三。 多诺万和艾莫里都看着唐苁，没有随便接话。 唐苁继续道：“第二，就算他们做了万全准备，不得不盗车，那也不会派两个新来的车技没那么好的人，就像是故意让我们抓。” 艾莫里实在是忍不住道：“但贝拉米在……” 唐苁打断，“没错，第三处就是贝拉米的死，他是被同伴一枪打死，没做任何挣扎，说明对方早就有杀心。” 艾莫里皱眉思考，“会不会……是贝拉米被大卫发现，为了灭口才……” 唐苁刚准备说什么时。 多诺万突地道：“如果要灭口，那也该杀了大卫。” 艾莫里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 当时只有大卫跟来，真不得已要杀人，那也该是杀大卫。 艾莫里试探着，“会，会不会是杀警探罪太重，他们才……” 唐苁：“不，贝拉米是主动停车，也许是他的同伴哄骗了他什么，例如一起杀死大卫，结果最后死的人是他自己。” 其实这点看车的位置也能看出。 车头方向都是朝右，而贝拉米开的老款宾利停在前面。 艾莫里不明白，“他们之前犯下的案子，除了贝拉米不小心撞伤那个孩子，没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突然要……” 唐苁脑子灵光一闪，问道：“撞伤那个孩子的人，是贝拉米？” 艾莫里点头，又从唐苁眼神中发现了什么。 “你，你怀疑贝拉米被杀，和那个孩子有关？” 多诺万突然出声，面无表情，好像没有一点情绪。 “艾米，是当地帮派银狼帮老大的小孙女。” 黑帮啊，那还真有可能施压，或者花钱来买命。 唐苁突地看向艾莫里，“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们今晚会在维斯泊酒店作案？” 艾莫里脸色极其难看，嗓子发涩得好像有一根针卡在那儿。 “是，是我在银狼帮里的一个机密线人说的。” 这么久了，唐苁终于从多诺万警监的脸上看见了别的表情。 愤怒。 他大嘴唇子一翻，大喝道：“艾莫里！你这个蠢笨的傻瓜！” 唐苁感叹，不愧是国外，骂人都没啥杀伤力。 但对艾莫里来说不是。 或许因为他而害死了一个人，瞬间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了。 “我……我以为……” 多诺万抬手，“够了，我不想听。” 他看向唐苁，此次已经带了期待，“唐顾问，你还知道别的线索吗？利安德离开肯定需要交通工具，否则不会这么快就不见。” 唐苁有“线人”。 但刚接触的四害，再聪明也有限度。 不过她有作弊神器。 她的血。 “多诺万警监，能让我再去感受一下吗？” 多诺万点头，“当然，唐顾问你随意，我立马派人去银狼帮调查，双线进行，或许很快就能查清整起案件的真相！” 唐苁：“好。” 见唐苁又穿过警戒线，却并未去尸体边，而是绕过花坛，去了更里面。 艾莫里问道：“警监，我……” 后面的话不敢说了，因为多诺万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呢。 多诺万道：“艾莫里你当警探有多久了？” 艾莫里脱口而出，“今年是第七年。” 多诺万：“你知道唐苁是什么时候查案的吗？” 艾莫里摇头，“不知道，但应该也不久。” 多诺万：“四月份，才半年，她的能力已经远超你。” 艾莫里知道唐苁厉害，但论侦查能力还是有点不服气。 “唐顾问有天赋，能感受杀戮气息。” 多诺万本来就黑的脸，更加黑了，“光是听你说这话，就知道你还有得学的！” 艾莫里：“啊？” 多诺万不解释，也不给对方时间思考。 “去医院，当时是你送艾米去医院的，还能说上几句话。” 艾莫里有点为难，“可，他们应该不会跟我说这种事吧……” 多诺万：“滚！” 艾莫里滚了。 唐苁也见找的角落够黑，也不会有人走过来走过去。 她呼唤着：【血蝇，血蝇你在哪儿啊？】 “这儿！” 一只苍蝇从一片叶子上飞来，又道；“你要带我去看更多尸体了？” 唐苁：【不急，我准备让你再帮我一个忙。】 血蝇气鼓鼓，“你的事儿也太多了吧！” 它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一块块尸体啊？！ 唐苁：【就这一件。】 等做了，后面就一切好办了。 血蝇到底只是一只痴迷尸体的小苍蝇。 换作螂探就会发现唐苁这副样子跟那些骗子太像了。 seven也会心生警惕，不敢轻易答应。 可它善良（？），答应了，“说吧，什么事？” 唐苁微微一笑，举起手指，【吸一点我的血。】 血蝇：？？？ 它从未听说过这种要求！！！ 第363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2） 唐苁见血蝇不说话，问道：【怎么了，你只喜欢死人的血，不喜欢活人的？】 血蝇嘀咕一声，“我也没这么变态吧！” 唐苁不敢说，在她眼中已经很变态了。 【那就是你会喝了？】 血蝇略微有些傲娇地应了一声，“你非要给我喝，我也不可能不喝啊！” 唐苁找了一片叶子，这才找梁熙光要了一个一次性采血针。 他从孙宏念那儿继承了医药箱，当然了，东西都是装在背的包里。 张云絮拿出酒精，给唐苁消毒。 唐苁才刺破手指，将血滴在了叶子上，【喝吧。】 血蝇嘀咕一声，“真讲究！” 但喝倒是非常起劲，怎么这女人的血会这么香啊？比那些腐烂的尸体还要香！ 张云絮又给唐苁消了一次毒后，用创口贴缠住手指。 “疼吗，唐小姐？” 唐苁：“小事。” 她更在意有没有人发现，还好这里的路灯非常昏暗。 就算有人关注，也看不清他们做了什么。 血蝇也胃口极大，飞快将一整滴血都吸干净了。 “好喝好喝！太好喝了！要是能一辈子都喝你的鲜血就好了！” 唐苁笑道：【如果不能呢？】 血蝇脱口而出，“那也没事啊，我还是想跟你一辈子！” 说完它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唐苁知道血发挥作用了，趁热打铁，【你当时看见那个男人杀了人后，又去了哪儿吗？】 血蝇：“往那边走了，他开着车，很快就看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后来去哪儿了啊。” 唐苁：【什么车？车牌号是什么？】 血蝇脑子告诉它。 它只是一只小小苍蝇，什么都不知道。 可嘴巴却极快的说出了车的颜色和品牌，连车牌号都毫无错漏。 它惊呆了，“我，我怎么会知道？！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包里一直偷听的螂探和seven都惊呆了。 螂探：“竟有苍蝇比我的观察力还要强？厉害！” seven则疑心重地想到，明明这小苍蝇之前还对唐苁瞧不上，怎么一下子问什么就说什么？ 而唯一的变数，是血。 唐苁自然不可能跟血蝇解释，又问了一直到艾莫里赶到，这里都没人来，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她才展开了一些布包，【进来吧，躲进那个盒子，我们可能要换个地方了。】 血蝇一句没多说，没多问。 非常乖地就直接飞进了盒子，然后下秒就尖叫一声。 “啊啊啊啊啊！这里面怎么还有死蚊子啊？！” 唐苁：！ 完蛋，之前打算找机会把蚊子尸体放进花坛，后来为了盯着街道，就忙忘了。 唐苁又不好这时拿出来倒花坛里，只得安抚血蝇。 【你忍忍，它们都是好蚊，只是身体没撑住，死了。】 血蝇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下午死的吧，最多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唐苁：【……你怎么知道？】 血蝇自豪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只对人类的尸体感兴趣吗？” 不止唐苁，包里的螂探和seven都后背一凉。 这苍蝇……有点吓人（螂/鼠）啊！ 唐苁平复了下心情，才离开了这里，而走之前梁熙光很谨慎地用酒精往叶子上喷了很多下。 直到残留的血迹都顺着滴落在地。并迅速被吸收。 张云絮看了梁熙光一眼，难得的带着一点赞赏。 唐苁自然也发现。 不过对四害，她早就练成夸夸机器。 对人，还是有些不擅长。 她也就点了下头，表示肯定，什么也没说。 梁熙光也没在意。 多诺万正盯着人在采集证据，确保无遗漏。 见唐苁过来，主动上前。 “唐顾问，怎么样？” 唐苁将血蝇说的都复述了一遍。 多诺万看唐苁的眼神更加复杂，“唐顾问，真是如传闻一样，经手的案子不仅都能破，而且有着远超其他人的速度。” 唐苁道：“真抓住再说，他们盗车这么多次都没被抓住，十分谨慎，那辆车说不定也是偷谁的，开到某个地方就会丢下。” 也正如唐苁所料。 多诺万联系了警局的人去查，那车果然是一辆失窃车。 有技术人员正在调监控。 但全球人都知道，漂亮国最大的“优势”就是自由。 所以监控覆盖率远不如华夏。 直到第二天，警方才在一个水库附近发现弃车。 唐苁没回酒店。 去警局短睡了几个小时，并“收服”了螂警监。 不是用的血。 而是答应它每周至少能泡两次澡，也不会被淹死。 不过唐苁并未像之前那样，用矿泉水瓶将螂们都装进去。 已经没必要。 靠甜甜圈，和昨晚那起盗车案。 几乎整个布朗克斯的四害都认识她。 以后出去破案，只要说一声自己是谁就行。 收服螂警监，是让它盯着警局内部。 唐苁没忘了这次来漂亮国的任务，不是帮当地警局破案，而是给国家解决一些难题。 尽管现在那边还没有什么事让她做。 但提前部署好总是没错的。 甚至酒店那儿，她都让甜甜圈留了一批厉害的苍蝇在房间。 以防又有人趁她在外，偷溜进去。 总之，唐苁又到了弃车地点，继续搜查线索。 艾莫里也在。 他说昨晚他去了医院，艾米的情况不太好，也许会脑死亡，永远醒不来。 那到时，可就说不清银狼帮的老大能否因为贝拉米的死就消气。 而不闹出一些其他事。 “我问过帮派的人，他们都想贝拉米死，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来查案子，都很开心，说贝拉米死有余辜。” 唐苁见艾莫里虽疲倦，但并未有多失望。 看来也是早就预料到。 她问：“那边还需要去调查吗？” 艾莫里耸肩，“警监反正派了人，不过和我无关，我只需要陪着唐顾问你，找到利安德就行。” 唐苁故意道：“不嫌弃我不听你的了？” 艾莫里认怂极快，“哪敢嫌弃，现在唐顾问你让我吃汉堡，我绝不喝可乐！” 唐苁无奈笑了下，就说她需要在这附近走走。 艾莫里没那么有眼力见，“好的好的，我陪唐顾问你。” 唐苁：“离我远点。” 艾莫里哭丧着脸，“……好的。” 不怪唐顾问，都怪他之前太嚣张了！ 谁知道打脸会来得这么快啊？！ 第364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3） 唐苁一报名号，立刻有苍蝇蚊子飞来。 “四害王！是四害王来了！” 唐苁多少还是有点惊讶，关于她的“传说”，都已经传到郊外了。 苍蝇蚊子就没那么多想法。 围着唐苁转了一圈，夸她好看又有气势。 唐苁笑道：【谢谢大家，昨晚你们有看见将车丢弃在这里的人，是怎么离开的吗？又有没有别人？】 有苍蝇说：“看见了看见！他还在那边拉了屎呢！” 唐苁：…… 怎么坏人，都喜欢在水库附近拉屎？ 唐苁拿出昨晚拍的肖像画，【是他吗？】 苍蝇飞上看，“是他是他，拉的屎好粗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粗的屎呢！” 唐苁：【然后呢，他……结束后，就走了？怎么离开的？】 蚊子迫不及待地道：“它们才不知道！它们都去吃屎了，我们要吸血，所以跟着他，看见他坐一个女人的车走了！” 唐苁拿出画板，【麻烦跟我描述一下那女人的长相。】 女人戴着眼镜，是很漂亮的白人女性。 大概率也是那个团伙成员之一。 【车牌号……就是车两头的那个牌子，上面有字母和数字，你们都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唐苁拿出早就准备的字母加数字的表格。 但苍蝇和蚊子犹犹豫豫。 哪怕有蝇或者蚊落在了纸上，却无法确定先后顺序，甚至还为了争谁对谁错而打起来。 嗡嗡声不断。 要知这里还有警员在搜集证据，都没走远。 唐苁赶紧收起来，又让它们都冷静。 【说了这么多，你们肯定饿了吧，我给你们吃个东西。】 苍蝇蚊子好奇极了，听说四害王还从华夏带了特产。 也不知道是何等美味！ “好哦好哦！我们想吃的！四害王太好啦！” 唐苁找梁熙光要采血针。 对方有些犹豫，“唐小姐，你昨晚才……” 唐苁没说话。 梁熙光就求救地看向张云絮。 唐苁在张云絮说话前道：“我知道分寸，也清楚这样下去会依赖，但只一滴，等后面……总之，我不会以牺牲自己的健康为代价。” 张云絮很熟悉对能力的依赖。 她枪法好，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只会用枪去解决问题。 忘了挥拳头的滋味。 导致近战时，差点被敌人杀死。 “唐小姐，我无意指导你，甚至要求你，你很聪明也很冷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顿了下，张云絮才道：“但，也希望你能清楚，你真正的天赋并非这个。” 拥有天赋的人并不少。 听说异常事务管理局还“收容”过一个能意念控制他人的家伙。 却，没什么人能走到唐苁这一步。 唐苁轻叹一声，“好，我明白，也……谢谢你。” 张云絮摇头，又冲梁熙光使了个眼色。 梁熙光虽无奈，还是拿出了采血针以及酒精。 白天，附近又有人。 张云絮和梁熙光就充当人墙，挡住唐苁。 无人看见她给手指消毒后，又扎破了手指。 几滴鲜血落在唐苁提前放的树叶上。 【吃吧，你们，应该会喜欢吃。】 都不需要唐苁说，蚊子苍蝇们已经被血液的香气给迷得不行，全冲了上去。 “让开！你们苍蝇不是喜欢吃屎吗？别挡着我们吸血！” “谁说我们只喜欢吃屎？你们没发现尸体身上最多的就是苍蝇和我们的孩子吗？！” 唐苁见状，又挤了几滴，才消毒又用纸压住。 没再用创口贴。 昨晚还可以说是不小心划伤，但今晚再用这个借口，就太令人怀疑。 而吸了血的苍蝇蚊子，都不要唐苁问，就将车的颜色和车牌号都说了出来。 方向也指出。 唐苁和艾莫里说完，对方开心又头疼。 “他们怕是躲去布鲁克林了，我是有听说他们的老窝在那儿。” 唐苁：“然后跑来布朗克斯偷车？” 艾莫里道：“我们区有很多街头黑帮，相较于其他区更乱，更容易钻空子。” 唐苁点头，又指了下肖像画。 “她，你认识吗？” 艾莫里点头，“坦妮斯，她和利安德是表兄妹。” 唐苁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 也难怪会选择对方来接应自己。 “目前我能提供的线索只有这个，要是想要别的物证，从弃车的方向往东北方向走一两百米，一棵树下有屎，是利安德拉的。” 艾莫里：？？？ 唐苁见别人尴尬，自己就没这么尴尬了。 她道：“怎么了艾莫里，以漂亮国的科学水平，应该能从粪便中提取dna作为物证吧？” 艾莫里苦笑道：“那，那个，车都丢弃在这儿了，上面肯定有不少他留下的生物痕迹，不，不需要再去捡屎了。” 唐苁“哦”了一声，好像没强求。 可那话里的意思，却很难让人不多想。 “在华夏，我们任何有用线索都不会错过，以防未来会用上，不过既然漂亮国不同，就尊重你们的选择。” 艾莫里是真要哭了，他是抱着垃圾桶睡过。 但那是太困，没法。 这次来之前，可刚喝了一杯咖啡，精神得很！ “去……我当然要去！就麻烦唐小姐你多等一下，我再送你回警局。” 唐苁：“开车来的，不用送。” 刚抓过屎呢，就算隔着证物袋，她暂时也不想跟对方待在一个空间了。 被狠狠嫌弃的艾莫里，认命地去捡屎了。 唐苁本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想法，把吸过她血的苍蝇蚊子都收了。 昨晚那个盒子，一下就拥挤起来。 血蝇昂首挺胸，“跟你们说，我是第一个住进这个盒子的苍蝇，你们都得听我的！否则下场就跟昨天待在这个盒子里的蚊子一样！” 苍蝇蚊子都好奇不已，“它们怎么样了？” 血蝇用非常神秘的语气道：“它们啊……都死了！” 蚊子们被吓到，缩到了角落。 苍蝇们怕虽怕，但一想到这只小苍蝇一蝇就能打死好几蚊子，满眼都是崇拜。 “你好厉害啊！你怎么做到的？” 血蝇：“简单，以后都喊我血老大。” 苍蝇们刚要喊。 介意又出了个老大的seven，十分不客气地道：“你可不是她第一只蝇，螂探，那个昨天叽叽喳喳，到处跑的圆苍蝇叫什么来着？” “甜甜圈！” seven笑了下，“没错，甜甜圈，它才是将唐苁名声宣传出去的苍蝇，不是它，我根本不知道有唐苁这么一个人。” 第365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4） 血蝇感觉自己当苍蝇老大的梦破碎了。 竟，竟比它那么早，就有苍蝇在给四害王做事了吗？！ “它，说的是真的吗？” 唐苁刚坐上车，听血蝇如此严肃又小心地问了一句，竟觉得十分好笑。 她忍住，应道：【嗯，我刚来就认识了甜甜圈，也靠它将我的事都传出去，还帮忙确定了被偷豪车的位置。】 这下其他苍蝇也有些犹豫了。 听上去那位甜甜圈，更适合当苍蝇老大呢！ 血蝇沉默了许久，才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好！老大就给它当，我可以当老二，但是，我必须是你最喜欢的苍蝇！” 唐苁：？？？ 血蝇叫了，“为什么犹豫？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吗？！” 唐苁无奈：【为什么要是我最喜欢的苍蝇，这个很重要吗？】 血蝇不管，“反正你答应我，不然我就走了！” 唐苁道：【你之前也答应过我，你要留下来帮我忙。】 血蝇：“那尸体呢？到现在，你一具尸体都没让我看见！我要那种分成一块块的！” 唐苁安抚，【不急，这不是目前的案子还没完全破吗？】 血蝇又跳又叫，“要么你说我是你最喜欢的苍蝇，要么就带我去看剁成一块块的尸体！！！” 唐苁哪个都做不到。 她有很多喜欢的苍蝇，臭蝇蝇、小蝇王还有媂蝇。 没有最喜欢的，都一样的爱。 【我暂时都做不到，你如果想走的话，就走吧。】 唐苁是故意的。 血蝇哪里肯走，它所要的也不过是个名分。 见唐苁如此绝情，又一堆苍蝇蚊子都盯着它，被架在那儿了。 它从盒子空隙飞出去，很快落在了布包口。 “我真走了！” 唐苁：“有缘再见。” 血蝇盯着唐苁许久许久，最后带着一声哽咽道：“活人就是没有尸体好！你就不知道哄哄我，那我不就是留下了？！” 唐苁：【那你留下，我会带你去看尸体，答应的就会做到。】 一句好话都没有，根本算不上哄！ 但血蝇不敢再要求，怕唐苁真的就不留它了。 血蝇，“那，那我就回去了。” 唐苁：【嗯。】 血蝇刚进盒子，seven就发出嘲笑声。 血蝇可不怕一只老鼠，“你在笑我？！” seven刚想说什么。 唐苁道：【seven。】 seven不怕苍蝇，但怕唐苁会丢下它。 它还没利用她成为整个区，整个城市的鼠王呢。 “没有，我在笑螂探。” 螂探：？？？ 不过螂探就在包里，没躲的地方，这大老鼠一口就能把它当小零食吃了。 所以它识时务的保持沉默。 银狼帮那边去不了。 利安德的新动向也给了线索去查。 昨天一天都在外面。 唐苁就让梁熙光直接开车回酒店，洗个澡再睡会儿。 路程不短。 路过几个街区时又看见了打群架，听见了枪声。 好在警局给她订的酒店是五星级。 那附近勉强算安全。 至少白天不会随便看见一群纹身男打来打去，枪声也是远远传来一声。 有可能是有人被杀了。 也有可能是有人自杀了。 唐苁突然觉得自己适应力挺强的，才来多久，就能幽默一把这混乱的城市。 结果一进酒店大堂。 闲不住的血蝇顺着包爬上来，突然大喊大叫。 【四害王！有尸体！有人带着尸体！死了有一阵了！是尸体！】 唐苁立刻环顾四周，临近中午，办理退房和入住的人都很多。 能带着尸体，大概率是独身，且一定拎着很大的包或者拉着大尺寸的行李箱。 她很快锁定了三个人。 一个矮个子黄种男人，正费劲儿地拖着一个大包，有服务生要帮忙也被他拒绝了。 一个高壮黑人，轻松拎起一个比那黄种男人还要大的包。 收获了不少注目礼。 甚至保安都慢慢朝他靠近。 而第三个白皮肤男人是其中最不打眼的，他长相普通，打扮普通，拉着的行李箱除了有些大，也普普通通。 唐苁：【什么肤色？是一个人在拖着尸体吗？】 血蝇深深吸了一口，很快锁定。 【没错，就一个人，那个！拖行李箱的那个男人！】 唐苁正准备出声让张云絮和梁熙光拦人。 酒店保安上前询问那个高大黑人，发生了冲突。 “我凭什么要把我包打开给你们看？！你们怀疑偷我东西？！你们有证据吗？！” 男人不仅高，中气更是足，将整个大堂的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保安话说得好听，说只是问一下，可态度却很强硬。 “如果先生你想证明清白，请把包慢慢放下，打开给我们看一眼。” 高大男人再次拒绝，“我是漂亮国公民，我有人权！没有证据证明我做了什么，就是警察来了，也别想打开我的包！” 动静这么大，就算不喜欢凑热闹的人，也都免不得看一眼。 但那个白人男性连看都没看一下，只是拉着行李箱往前走。 “梁熙光，拦住那个拉着行李箱要离开的人，那里面装着尸体。” 都不需要把特征说太明，身为特警的梁熙光一下发现异常的男人，立刻绕着跑在旋转门那儿，拦住了对方。 男人眼神阴郁，非常有歧视性地骂了梁熙光一句。 又让他快点滚开。 梁熙光道：“等确定你行李箱里装的不是尸体，自然会放你离开。” 男人 原本还算平静的脸扭曲了一下，“你怎么……” 他狠狠咬牙，又喝道：“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唐苁也走过来，血蝇更是迫不及待地飞去落在了行李箱的拉链上。 “是尸体！一定是尸体！死了好几个小时了！” 唐苁出声，“知道一个人死亡，最先赶到的是什么吗？” 男人凶狠地盯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华夏女人，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 唐苁也不需要他回答。 “不是乌鸦，而是苍蝇，看看，你行李箱上都趴着多少只苍蝇了。” 话刚落。 唐苁立刻意识传出：【大堂里的所有苍蝇立马飞到这个行李箱上！】 第366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无头案（5） 这可是五星级酒店，卫生肯定达标。 大堂其实没几只苍蝇。 还都是因为甜甜圈要求，在大堂随时候着，以防唐苁需要它们。 现在一听唐苁发话，立马急速飞来。 “让让！你们这群人类都快让让！没听见四害王需要我们吗？！” 人类听不见，但看得见。 “啊！有苍蝇！你们酒店怎么做的卫生？为什么会有苍蝇？！” 几只苍蝇，比那个高大黑人更让众人在意，以及愤怒。 自然，视线也都落了过来。 眼看着那几只苍蝇，不偏不倚，全落在了那男人的行李箱上。 唐苁勾了下唇，但眼神依旧冰冷。 “能告诉我们，你里面装了什么，会吸引来这么多苍蝇吗？” 男人不明白，他杀了她才没几个小时。 因为一直待在温度极低的房间，塞进行李箱之前还特地闻过。 不凑近，根本闻不见臭味。 怎么会突然飞来这么多只苍蝇，甚至在苍蝇飞来之前。 这三个华夏人，已经在指着他说藏了尸。 “是我老家的熏肉，或许是天气热，吸引了苍蝇来。” 男人表情还算镇定，知道唐苁是三人中的老大，便盯着她又道。 “这位美丽的华夏小姐，能让我离开吗，我还要赶飞机，快来不及了。” 唐苁有点意外对方猜到自己是华夏人。 观察力强？ 还是这个男人之前和华夏人打过交道，所以能分辨出。 唐苁道：“不打开行李箱给我们查看，不会让你离开。” 男人盯了唐苁一阵，突地抬手冲那边的保安道：“来管管这三个华夏人，突然拦着我，不让我走，我要误机，没法签合同，你们酒店负责赔偿吗？！” 保安的歧视也太过明显。 明明男人和那高大黑人一样拖的东西又大又沉，却没一点怀疑。 快来就要赶唐苁走。 “请你们离开，不要再骚扰这位客人，否则我们要报警了。” 唐苁一动不动，“报吧，我有合理怀疑这个人拉的行李箱装了尸体。” 保安压根不信。 这可是五星级酒店，谁会拉着尸体到处跑啊？ 就之前那个黑鬼，也不过是怀疑他偷了酒店的东西。 “小姐，如果你还不愿意离开，我们真的报警了！” 唐苁：“我认识46局的多诺万警监，不如我打电话给他，还更快一点。” 保安一听这话，都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直到外圈的一个保安低声说了，“我，我记得她，她好像是大卫警探带来的人，说不定真认识多诺万警监！” 这话一落，那男人瞬间不淡定，行李箱也不要了，撞开梁熙光就要跑。 可下秒就被冲上来的张云絮压在了玻璃门上。 “嘭”的一声。 而唐苁从容不迫地戴上一次性手套，蹲下来拉拉链。 手指轻抬，一下掀开。 一具蜷缩起来的女尸瞬间暴露在众人面前。 她只穿了内衣，皮肤已经呈现出瘆人的青灰色，在脖颈没被头发遮掩的地方能发现青紫的手印。 大概率是被掐死的。 唐苁面不改色，抬头冲那几个已经愣住的保安道：“是尸体，报警吧。” 话刚落，大堂的其他人发出尖叫声。 “尸，尸体！有尸体！” 酒店经理出来，连忙安抚，让服务生带他们去餐厅休息，每人一张百元代金券。 唐苁听见还挺感兴趣，见经理过来，问了句。 “我们也有吗？” 经理知道唐苁，上面交代过的，要特地照顾的华夏人才。 他刚才被其他客人拖住脚步，不然早就赶来了。 “唐小姐您这话说的，您和您的朋友，当然也有，我私人再给你们每人多加一百的代金券。” 唐苁道；“不用，就跟其他客人一样就行。” 她又看向将那男人押过来的张云絮。 “我保镖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才把人控制住，在你们国家，不算违法什么人权之类的吧？” 经理感觉汗都要流下来了，“当，当然不会，倒是我们酒店没能保护好唐小姐您，实在是惭愧。” 唐苁不是很喜欢应付这些客套话。 她“嗯”了声，就询问那男人，他是在哪里杀死了这个女人，又是因为什么杀死的，准备带着尸体去哪里。 男人被押住也一点不服，叫喊着，“我不知道！是有人把尸体放我行李箱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唐苁看向经理。 对方立马明白过来，“我这就去查。” 唐苁这才又看向男人，道：“我刚来，不熟悉你们这里的律法，但自首从轻，想必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男人咬紧牙，瞪着唐苁就是不说话。 唐苁也就没再问。 发现尸体，凶手也找到，剩下的就交给46局去头疼了。 她有更头疼的。 【血蝇！！！】 正趴在尸体，享受着那冰冰凉凉，又香臭香臭，独属于刚死了没多久的尸体香气的血蝇。 一下子回神。 它赶紧解释着：“四害王，你想想啊，这是尸体，我们是苍蝇，要是就这么飞走，肯定不符合自然规律啊！” 唐苁：…… 喝了她的血就是会说话哈，自然规律都出来了。 不像其他苍蝇，都瑟瑟发抖，低着头，极力将自己缩小到不被唐苁看见。 唐苁：【那你们就扮演好苍蝇的角色，有人来就飞走，躲在大堂内，再找机会去我房间。】 血蝇不知道唐苁哪个房间，但“驻守”在大堂的苍蝇们知道啊。 “四害王放心，甜甜圈大佬交代过了，我们会护送这只苍蝇到你房间的！” 血蝇瞬间警戒，原来这群家伙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甜甜圈的属下吗？ 哼哼，看它怎么撬走它们！ 唐苁见也没什么事可做，就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休息。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又高又帅，金发碧眼的服务生过来，推着一个小推车。 上面除了冒着烟的茶壶，还有许多甜点。 “唐小姐，这些都是经理让人特地准备的，您是想喝茶，还是咖啡？” 对方说完，还冲她抛了一个媚眼。 唐苁老僧入定，“离我不到十米就有一具女尸，上面还爬满苍蝇，你们经理倒是有意思，觉得我现在还有胃口吃这个。” 服务生瞬间僵脸，不敢反驳唐苁，更不敢附和。 “这，这这这……” 好在救星来了，艾莫里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唐顾问在哪儿？尸体在哪儿？” 唐苁：？ 这是能连在一起问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找的是她的尸体！ 第367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无头案（6） 唐苁出声：“艾莫里警探，尸体就在你面前。” 你瞎啊？ 艾莫里其实喊完就看见了，几句安排好跟着自己进来的人去拉警戒线，拍照和采集证据。 而他独自来到唐苁面前，顺手抓起一块曲奇，一边吃一边说。 “唐顾问，你太神了！怎么只是回酒店就能破掉一起杀人案？肯定是感受到了杀戮气息才知道的吧！” 服务生瞪圆眼，杀，杀戮气息？那是什么玩意儿？ 唐苁看向服务生，“你可以走了。” 服务生有些犹豫，“可是经理说……” 唐苁：“你直接把我的话转达给他，要是他罚你，可以和我说。” 服务生开心不已，离开前又冲唐苁抛了个媚眼。 艾莫里说：“原来你喜欢这款啊，小白脸一个，要真爱，我好多表亲都比他长得更好看，我可以给你介绍。” 唐苁信。 艾莫里虽邋遢，洗干净还是挺帅气的。 “不用，我只想工作。” 又是这种话。 艾莫里是真好奇了，“你们国家是对你们用了什么法术吗？怎么你们都这么热爱工作？” 唐苁道：“多数人都是生活所迫。” 艾莫里听出言外之意，“可你是真热爱对吧。” 唐苁指向张云絮，“我保镖押住的人就是凶手，艾莫里警探你是不是要先带人去警局审问了？” 艾莫里看了眼就又冲唐苁道：“不急，你再和我说说你们国家的事，我现在对你以前的生活可好奇了！” 唐苁懒得说。 “我要回房间休息，如果艾莫里警探你没有关于案情的事说，我就走了。” 见唐苁真的起身。 艾莫里连忙道：“有！有！不过不是跟这个案子有关的。” 唐苁：“查利安德的线索又断了？” 艾莫里点点头，又摇摇头，“确实是查到了他们最后的住处，不过在布鲁克林，要抓人就得要当地警局的同意，最好是合作抓人，但是……” 唐苁：“他们不同意？” 艾莫里笑笑，“同意是同意，但是有要求。” 唐苁：“和我有关？” 艾莫里竖起大拇指，“唐顾问你真聪明，他们现在手头有一个无头案，只要唐顾问你帮忙，就随便我们怎样都会配合。” 唐苁询问：“这‘无头’，究竟是指尸体没头，还是没头绪，不知道该怎么查下去？” 艾莫里：“都有。” 唐苁只需要一秒就思考好，“可以。” 能正大光明地去扩充四害版图，还能让血蝇见一下新尸体。 没有拒绝的理由。 艾莫里松口气，又想到什么，强调道：“唐顾问！上面安排你留在46局，一定是有他们的理由，你千万不要听信布鲁克林那群人的话，换警局协助了！” 唐苁故意逗对方，“那就看情况了。” 艾莫里“啊”了一声，十分惊慌。 唐苁提醒：“你还需要我的保镖帮 你们押住人多久？” 艾莫里反应过来，连忙说这就去，这就去。 等男人被铐上带回警局。 唐苁又跟艾莫里去了男人的房间。 好在经理说，男人刚退房没多久，清洁工还没打扫到那里。 不过男人既然敢办理退房。 那就是明面上的证据都被他打扫干净了。 但唐苁，就擅长找暗处的线索。 这外面飞的全是甜甜圈的小弟，一问就飞来看了全程的苍蝇。 唐苁才知女人竟是男人的约炮对象。 因离开前不仅找男人要钱，还嘲笑他不仅小，活儿也不好。 男人一气之下就掐死了她。 “那女人身上的东西，都被他装起来，从垃圾通道扔下去了。” 唐苁立刻和艾莫里说。 对方找了好几个人，花了些功夫才从又大又深的垃圾桶中找到男人丢下的垃圾袋。 里面有女人的衣服以及手机和证件。 面对铁证，加上唐苁能将整个杀人过程都说出来，简直就跟亲眼看见似的。 男人也开始惧怕起那个神秘的东方力量，选择坦白一切。 酒店杀人案，结案！ 唐苁也终于能回酒店休息，好在这次她和血蝇都没发挥“能力”。 没再遇到什么案子。 一觉睡到傍晚。 唐苁吃过饭就去布鲁克林，帮他们破那个无头案。 62局。 接待唐苁的是一个深肤色女人，自我介绍是专门负责谋杀案的警探。 “唐顾问你可以喊我赛琳。” 从开口到结束，全是用的华夏语，口音接近普通话，比大卫好多了。 唐苁道：“你的华夏语说得很好。” 赛琳满脸笑容，十分好看，“和我关系最好的同事就是华夏人，不过她正在忙另一个案子，等空下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异国他乡，哪怕不是同一个国籍，看见同肤色还是很亲切。 唐苁没拒绝，询问赛琳那个案子的档案。 “我都准备好了，不过有点多，又不能带走，只能麻烦唐顾问你就在警局看完。” 唐苁看了眼赛琳指向桌子的那些文件。 不多，真不多。 比起她之前破的那些连环杀人案，少多了。 所以唐苁只花了三四个小时就看完。 会这么久，还是因为上面都是英文，转换过来需要脑子反应一下。 唐苁找到正在茶水间吃甜甜圈的赛琳。 对方开心地将盒子递过来，“唐顾问饿了吧，吃一个补充糖分，档案太多，慢慢看，不急的。” 唐苁摆手拒绝，太甜了，齁嗓子。 她道：“都看完了，不过没什么有用线索，先带我去发现尸体的地方吧。” 赛琳一愣，震惊得手里的甜甜圈都快掉下来。 “看，看完了？那么多，唐顾问你……都看完了？！” 唐苁道：“你刚当上警探没多久吧？” 赛琳有些腼腆地笑了下，“嗯，刚考过，很多地方都赶不上前辈，只是大家都忙着手头的案子，所以……” 唐苁本来还真以为这个警局是听说了她的天赋，急需她帮忙。 现在一看。 更像是和46局一样的试水。 还没人家46局光明正大，说不给大案就不给。 62局说要请她来帮忙，结果也只是扔给她一个新手，和一堆档案。 不过这样也挺好。 唐苁：“走吧，去案发现场。” 赛琳快速吃完手中的甜甜圈，扯了张纸，一边擦手一边跟上唐苁。 “唐顾问，等等我！” 第368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无头案（7） 赛琳开车，她一边开一边询问唐苁对于案件的看法。 “我并不是怀疑唐顾问你，只是想听一下以你的视角，能否有一些比较新的发现。” 案宗还是比较仔细。 三日前，在布鲁克林的某个桥洞下，有人报警发现一个泛着恶臭的垃圾袋。 警方赶到后打开，发现是一具无头男尸。 全身赤裸，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证件。 “尸体不仅头颅缺失，十指指纹也被销毁，目的性很强的隐瞒死者身份，以防借此查询到凶手。” 赛琳点头，“局里的人，基本都是这么猜测的。” 所以目前调查中心也在查询男尸的身份。 调监控，问附近居民，以及一个个排查近年报失踪的人员。 唐苁眸光凌厉，“但我不这么觉得，凶手，应该和死者并不熟悉，甚至不认识。” 赛琳一愣，“唐顾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唐苁道：“头和指纹确实是毁掉，但法医鉴定书上写明，脖颈断处肿胀、外翻，是生前割下的头颅，说明做这个行为并非单纯要隐藏死者信息。” 赛琳觉得有点道理，“但仅凭这个，无法解释凶手为什么还要毁掉指纹。” 唐苁直视前方，“尸体没有反抗性伤痕，要知道，它是被活生生砍掉脑袋，哪怕用了药，身上也不可能一点伤痕都没有。” 赛琳道：“法医在尸体体内发现残留的药物，会导致人意识不清。” 唐苁点头，“我有仔细看药物残留的量，根据法医反推，当时砍的时候，受害者的意识是比较清醒的。” 顿了下，她通过后视镜和赛琳对视，又道：“比起熟人作案，我更偏向这是一个残忍且冷漠，患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凶手。” 赛琳沉默了会儿才道：“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但局内不少前辈说从他们经验看来，会抹去指纹，一定是怕查到死者和凶手之间的联系。” 唐苁：“有可能是误导，也有可能是拖延时间。” 前者赛琳明白。 但后一个，她有点不是很明白，“拖延时间？是指影响我们的办案速度吗？” 唐苁只说了句，“或许是。” 那就是还有别的可能了。 赛琳很想知道，但车已经抵达抛尸的桥洞附近。 她先停好车。 准备去桥洞的路上询问。 结果车刚熄火，不远处的桥洞突地跑出来一个流浪汉。 他大喊大叫，好像快疯了。 “头！有人头！那上面有头啊！” 他跑着跑着摔一跤，虽然摔得鼻青脸肿，却看见了赛琳开的警车。 “警察！警察快来啊！有人头！那桥下面有人头！” 赛琳身为警务人员，无暇思考太多，先下了车。 她先掏出枪，询问道：“什么人头？只是人头？除了人头还有其他人吗？” 流浪汉疯狂摇头，“没，没有！只有一颗人头在那儿吊着！” 赛琳快速冲也下车的唐苁三人说了一句。 “唐顾问你们先在这里，我去检查过没问题再来找你们。” 唐苁看了眼梁熙光，“让我保镖和你一起吧，更安全。” 赛琳知道能当唐苁的保镖，肯定是有能力的。 “但如果对方去而复返，手里还有枪的话……” 梁熙光从腰后摸出枪，“放心，我会先击毙对方。” 赛琳眼睛瞪大，“啊？击，击毙？！” 就是她，也不能随便击毙人啊？！ “这，这个，还是不要太冲动。” 唐苁见赛琳真被吓到，冲梁熙光道：“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尽量不要杀人。” 梁熙光点头，“是，唐小姐。” 赛琳也怕拖越久，变数越大，让梁熙光躲在她身后，不用出头。 就小跑着朝桥洞跑去。 唐苁见人消失，才收回视线，从包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瘫坐在地的流浪汉。 “不介意的话，这瓶水……” 对方说了声“谢谢”，就夺过去，疯狂往嘴里灌。 甜分安抚了狂跳的心脏。 他这才又多看了唐苁两眼，“你……也是警察？” 唐苁：“顾问，帮忙调查案子，先生，能告诉我，你在里面看见的人头是什么样子的吗？” 流浪汉一愣，他有多少年没被人这么尊称过。 这个黄皮肤女孩长得好看，心地也善良。 他摇摇头，“小姐，我劝你不要多问，更不要去看，那对你来说……哎——” 唐苁道：“没关系，我参与过多起案件，也见过分尸，只是叙述还不会让我害怕。” 流浪汉快哭了，“但我害怕啊！” 唐苁：…… 好吧。 她也不为难对方，就询问他是刚进的桥洞？进去之前，有没有在附近看见奇怪的人。 流浪汉又猛喝了一大口饮料，才道：“我中午的时候进的桥洞休息，结果睡了一觉，准备出来找东西吃，没走几步就撞上个东西，一看，是个人头！” 他说着说着，脸又开始发白，将剩下的饮料全灌进去。 嘴巴紧闭，似乎不愿意再说话。 唐苁也明白对方为什么如此害怕，吊起人头的那个人在他睡觉时出现。 那可是最没防备的时候。 要是动一点歪心思，现在说不定吊那儿的就是两颗人头。 唐苁也没再追问，拿了些零食面包给对方。 “一会儿再吃吧，刚喝了很多水。” 流浪汉点点头，对唐苁还是感激的。 这时，赛琳和梁熙光回来了，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唐苁道：“确定是人的头颅？” 赛琳点头，又指了下车，“我，我先通知局里。” 唐苁：“好。” 见人上了车，她就问梁熙光里面的情况。 梁熙光浅浅回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人头放了已经有一阵，发臭了，有很多苍蝇。” 他说的华夏语，也无需担心被人听见而怀疑。 唐苁微点头，又道：“是男是女？” 梁熙光：“男人。” 唐苁道：“有观察断开处的皮肉是翻卷的，还是平整吗？” 梁熙光：“翻卷，应该是生前砍下来的。” 那大概率就是他们所查案子的死者的头。 当然也不排除，是凶手又杀了一个人，这次留下来的是头。 “唐顾问。” 赛琳通知好局里，从车上下来，她看着唐苁，又道。 “你之前说凶手拖延时间，是不是在说他还有后手，趁我们调查，将死者头颅做好布置吊在那里？” 第 369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无头案（8） 唐苁并未否认，“如果非仇杀，那凶手如此熟练，一定不止杀了一个人，也一定有更明显的‘炫耀’。” 赛琳对连环杀手还是有一些研究。 他们像是有收集癖一样，总是会从死者身上取下一些东西。 更甚者，会主动挑衅警方。 绝不是低调的群体。 赛琳明白了，“唐顾问你是因为凶手抛尸时用了黑色塑料袋，发臭了才被发现，推断他这次太过低调，一定有后续？” 唐苁道：“也只是猜测。” 谁能想到，真猜中。 赛琳感叹，“唐顾问果然如传闻中那么厉害。” 等局内来人前，唐苁得去现场先…… “感受一下。” 赛琳道：“杀戮气息是吧，好，我跟唐顾问你……” 唐苁打断她，“这位证人还需要你留下询问，我保镖会保护我，我也出入过很多现场，很清楚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赛琳有些拿不定主意。 唐苁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等其他人都来了再说。” 赛琳现在对唐苁是极其佩服的。 加上对方身份特殊。 她热血上头，“唐顾问，越早感受，你就能越早找出凶手吧！你去，没事的！” 唐苁其实是有意试探。 对方的反应反倒让她有点不想让这个女警，因为她的不合规矩而受到指责。 她问道：“你有你们警监的电话号码吗？” 赛琳道：“办公室的号码我知道。” 唐苁：“麻烦你给我，我和你们警监沟通一下。” 赛琳佩服。 并很快给了唐苁号码。 “我们警监叫勃朗特，他……应该挺好说话的。” 毕竟和他说话的，是特地请来的唐苁唐顾问。 唐苁感觉赛琳那话没这么简单，不过拨去后，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在知道她身份后，原本还有点冷漠的声音一下子热情起来。 “原来是唐顾问！听说你和赛琳在桥洞下发现新的尸体，很可能和那个无头案有关，没想到你一来就有这么大的突破！” 唐苁说明自己的要求。 不止想单独去尸体附近感受杀戮气息，也想获得更多的权限。 勃朗特思考了很久，“这……” 唐苁也不催，等着。 勃朗特都“这”得口干舌燥了，没想到对方是一句话也不说。 就这么扛得住压力？！ 勃朗特试探问了一句，“唐顾问？” 唐苁语气淡然，“勃朗特警监你说。” 勃朗特扶额，这华夏女人，不好对付啊！ “哈哈哈……” 他先笑了几声，这才道：“唐顾问你可是我们请来的最强帮手，只要合法范围内，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唐苁：“好，谢谢。” 然后唐苁就挂断了电话。 正准备说点什么的勃朗特：？？？ 底气还真足啊。 他当上警监后，还没几个敢这么直接挂断他的电话。 勃朗特越想，气越不顺。 他给局长打去了电话，“唐苁到局里了，也找到了一起杀人案的线索。” 局长等着对方说“但是”。 勃朗特也不敢故弄玄虚，“她要特权，我给了，要是闹出什么事，也能趁机把她跟我们拴在一起，坐一条船上。” 局长并未反对，“怎么处理你决定，不过记住，现在盯着她的人太多，FBI、CIA，还有NSA，多个联邦部门，都等着找机会攻破她的防线。” 顿了下，他才意味深长地又说一句，“小心，别栽了，最后还把我拖下水。” 勃朗特赶紧道：“不会的局长，请您放心！” 电话挂断。 勃朗特叹气，都有点怀疑自己在46局提出帮忙时，借机“要来”唐苁，到底值不值得。 另一边，唐苁挂断电话就和赛琳复述了勃朗特的话。 和赛琳预料的差不多。 勃朗特一向是面对弱者更强，而面对强者时会更弱。 “那唐顾问你小心，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 “好。” 此刻已经彻底入夜。 非繁华地区的路边，不仅监控覆盖率低，路灯也少，还有坏的。 张云絮和梁熙光都打开了手电筒。 所照出的光亮，才足以让唐苁看清前面。 路虽铺了水泥，但年久失修，又靠近水，不仅有裂痕发黑，还散发着脏污水流才会有的难闻气味。 等进入桥洞，那个气味更加浓烈。 还多了一股动物尸体才会有的腐臭味。 梁熙光的手电筒稍微抬高了一点，对准了离他们不足十米的一个圆球。 它被一根绕过横出铁丝的麻绳给吊着。 桥下有风，它没静止不动，而是轻轻地晃着。 散发出更多臭味。 但唐苁暂时只能看见后脑勺。 直到越走越近。 唐苁绕了半圈，站在头颅前面。 一张灰青色的脸上充斥着绝望和痛苦。 和梁熙光说的一样。 断开处的皮肉是翻卷的。 如蒙了一层雾的眼球上趴着苍蝇，刚开始腐烂的鼻尖也挤了好几只。 也就是桥洞下昏暗。 流浪汉没能看太清头颅的样子， 否则不敢想他看见这一幕，是不是会被直接吓疯。 唐苁低头看地上，有血，但并不浓，像是掺了水。 所以很可能头被砍下来后，一直冷冻着。 “滴答滴答——” 当头挂起来后，慢慢回温，冷凝水滴落下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皮肤开始发皱， 肉体开始腐烂。 唐苁左右看着，这桥洞下面摆了许多像是流浪汉堆积起来的东西。 很适合藏人。 这里看上去不止住了流浪汉一个人。 但此刻，却正好只有他一人发现了头。 是巧合吗？ 还是凶手提前踩点？ 唐苁大致有了个猜测，就开始询问“线人”。 【我是……】 话还没说完，那头上的苍蝇纷纷喊着。 “四害王！” 唐苁：“……你们怎么知道？” 苍蝇们说甜甜圈老大说了，四害王是帮警方做事的。 “这里有尸体，你还和老大说的一样，是华夏人，身边有一男一女两个都是华夏人！肯定是四害王啊！” 唐苁道：【怎么看出我是华夏人的？】 苍蝇们说听声音都能听出来。 “你们华夏人说英文最一板一眼了！” 唐苁有些哭笑不得，【那你们能告诉我，有谁看见是什么人把这颗头挂在这里面吗？】 第370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无头案（9） 苍蝇们说知道。 “他跑出去没多久，四害王你没看见吗？” 唐苁蹙眉，“跑？” 她心头不妙，急忙又问道：“是流浪汉吗？他把这颗头挂起来的？！” 由于太急，唐苁并未意识沟通，直接说了出来。 苍蝇们应着，说就是住在这个桥洞下的流浪汉，把头给吊在铁丝上。 张云絮也出声问道：“唐小姐，凶手是刚才的流浪汉？” 唐苁微摇头，“不确定，只知道头是他吊起来的，云絮，你去帮忙，我发信息给赛琳。” 幸好出警局时，她和赛琳互加了联系方式。 张云絮点头，便跑着离开桥洞。 唐苁也拿出手机给赛琳发消息，【头是流浪汉吊在桥洞下，我让我保镖来帮你，注意安全。】 很快“叮咚”一声，对方回复了。 一个竖起大拇指的emoji表情。 唐苁还是担心流浪汉身上会有武器，赛琳只是一个刚升上来的警探，如果经验不足，哪怕张云絮赶去，也可能有危险。 她扩散意识，以车为圆心向外覆盖。 【我是唐苁，有苍蝇老鼠，能帮我个忙吗？】 其实唐苁刚下车，就有四害注意到了，只是对方没说，它们也就没问。 现在一听需要帮忙，立刻回应。 “当然要帮！我们要做什么？！” 唐苁：【车附近的女警和一个流浪汉看见了吗？】 有蝇在顶上盘旋，“看见了，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 唐苁：【和我一起下车的华夏女人呢？离他们有多远？】 一只老鼠头探出来，摸了下胡须，“有点远哦，四五十只鼠鼠加起来那么长！” 野外老鼠个头大，平均有三四十厘米，四五十只那就有十几二十米远。 张云絮怕打草惊蛇，肯定不会跑，平均一步半米，也得近一分钟。 【你们盯住，如果那个流浪汉有武器，对其他人有致命伤害，立刻拦下他！】 苍蝇问：“怎么拦？他一挥手就能把我们打死吧？！” 老鼠头疼，“我们倒是能咬他一口，可是他好臭啊！比下水沟还臭！这一口咬下去，我嘴巴别要了！” 蟑螂和蚊子不仅少，攻击力还弱，表示无能为力。 唐苁只能按照家养四害常用的攻击手段教它们。 【苍蝇就绕着他眼睛飞，阻碍他视线就行，老鼠也不用咬，从他裤腿钻进去，到处跑，你们的目的不是杀了他更不是制服他，而是阻碍他的行动！】 四害刚齐声说：“知道了！” 就有苍蝇喊着：“那个女警问流浪汉接触过绳子没有，对方说没有，她说可以检查留下来的DNA痕迹……” 老鼠见苍蝇还说这么多，着急喊道：“流浪汉跑了！我们是不是要追他？！” 唐苁：【先跟着！如果他反抗，有人有危险再出动！】 赛琳见张云絮快到了，终于是没沉住气，逼问得急了点。 谁想那流浪汉直接跑了，她举枪威胁，对方也没有停下。 赛琳只得收好枪追了上去，眼见对方要穿过马路，她一个飞跃扑了上去。 将流浪汉狠狠砸在地上。 “啊——” 他哀嚎一声，浑身跟被车碾过似的，尤其是脸皮火辣辣的疼。 “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赛琳摸着腰间的手铐，想将人铐住。 但她和对方的体型差有点大，如果转移一部分力去其他地方，对方说不定会挣脱。 正犯愁时，一道冰冷的女声从头顶落下。 “往左偏一些。” 赛琳抬头见是唐苁的保镖，有点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听了对方。 “你要防止他……”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对方的手只是轻轻压在流浪汉的肩上。 那流浪汉就疼得哎哟哎哟叫，而且挣扎的力度反倒变小了。 赛琳：！！！ 她满眼震惊和崇拜地看着张云絮，“华夏功夫！” 张云絮：“拷人。” 赛琳回神，赶紧把人给铐上，而张云絮一松开手，流浪汉就不叫了，一副终于活过来的样子。 四害们也将情况实时汇报给了唐苁。 唐苁松口气，又冲梁熙光道：“人抓走了，都没事。” 梁熙光点头。 唐苁也就继续问这些在尸体上吃得正开心的苍蝇们。 【你们认识那个流浪汉对吗？】 她记得苍蝇提起他时，特地说了住在桥洞下。 苍蝇们叽叽喳喳，“对哦对哦，他一直住在这里，有时候会带回来不少好吃的，我们都吃得饱饱的，他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赶走我们，甚至杀了我们哦！” 反社会人格多数智商高，哪怕平凡也能养活自己，吃饱穿暖。 几乎不可能是居无定所的流浪汉。 更别说抛尸地点就在自己住的桥洞下，还是两次。 【当时你们有见他是怎么带回来那颗人头，以及吊上去的时候戴了手套没有，又有没有做其他事？】 苍蝇们长期待在桥洞下，可谓是对这下面的每一个人，甚至每一块砖头都无比熟悉。 “哼着歌，拎着回来的，还冻得邦邦硬，把头用绳子绑上后就回他窝里睡觉了。” “是啊是啊，冰都化掉，也臭了，他还呼呼大睡，天快黑了才跑出来，装模作样大喊大叫！” “不不不，我看他是真的害怕了！这头冻硬的时候跟模型，化了可就不一样了！” 在苍蝇们毫不吝啬地描述中，唐苁脑袋里重演了整个事件的过程。 流浪汉是主动将头挂在那儿，无论出于利益还是别的原因。 是凶手的概率很低，处处留下自己的DNA痕迹，笃定自己不是凶手，就不会有事。 是法律意识太浅薄。 还是，整起事件没有那么简单。 【那几天前发现的塑料口袋呢？里面装着一具男尸，你们知道是谁扔在那儿的吗？】 提起这个，苍蝇们那是更为激动。 “那可是大餐，不，大案啊！来了好多警察，但我看他们好像完全查不到凶手是谁！” 唐苁也有点摸清这桥洞下的苍蝇都是什么性格。 有点傲气，也不怎么和人打交道，很是“单纯”，得像是对付七八岁小孩儿一样。 【但你们很厉害，你们知道。】 苍蝇们果然中招，齐声道：“没错！是两个人抱着扔那儿的！” 唐苁一惊，“两个？” 第371章 NYPD：第一案：银狼帮复仇+无头案（10） 连环杀手多数是个人作案。 难道是她先入为主。 其实这并非多次谋杀后的娴熟，而是团队的功劳，甚至可能也不是她所推理的反社会人格障碍。 只是一次仇杀？！ 唐苁视线重新落在人头上。 不。 仇杀是一种报复，会虐待才感受到快感。 但这颗头被冷冻过，被凶手精心保存起来，特地挑了人挑了地方挑了时间。 挂在桥洞下。 说不定还吩咐了流浪汉，要跑出去大喊大叫吸引人来。 不一定要来多少人。 但警方一定会赶到，一定会将自己的“事迹”宣扬出去。 唐苁站在离头颅不到一米的距离。 她从它的面容中感受到了极度的惊恐，那是面对恶魔时从灵魂产生的畏惧。 绝不是仇杀。 【告诉我，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 苍蝇们说那两人一高一矮，都很瘦，穿着雨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戴了雨衣的帽子，脸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唐苁奇怪，【抛尸那天……应该没下雨。】 苍蝇们都知道，“那肯定是隐藏自己的样子啊！” 唐苁：【可是没下雨，这副装扮更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吧。】 苍蝇们笑死了，“四害王，你知道这是哪儿吗？布鲁克林！就算你穿着比基尼上街，都没人多看你一眼！” 唐苁：！ 那真是长见识了，原来网上说的都不是夸张。 【有谁能描述下他们的五官，哪怕一点细节也好。】 苍蝇们不是不能描述，是描述得太多了！ 这个说矮的那个是双眼皮，那个说是单眼皮。 这个说高的嘴巴很厚，那个说嘴巴很薄。 这个说两个都是白种人，那个说一个是白种人一个是黑皮肤。 …… 唐苁听着听着，笔就停下了。 这让她怎么画得下去？！ 【你们到底有没有看清楚他们什么肤色，又长什么样子？！】 苍蝇们可是第一次见四害王动怒。 真吓人啊！ 一下子老实了。 只有几只苍蝇说：“我看见了，一个白皮肤，一个像是混血的，没那么白也没那么黑。” 唐苁换了张纸，【还有吗？】 有，但并不完整。 只能拼凑出两人的部分五官，这要是打印好贴出去，说是谁都行。 不过唐苁也没气馁，至少有了重大突破。 第二次帮忙抛尸的人抓住了。 犯下案子的是两个人。 等等…… 如果凶手第二次能让一个流浪汉来扔。 为什么第一次就不能请两个人来帮忙抛尸？ 唐苁站在桥洞下，突然感觉有点冷。 连续两次都让人抛尸，这绝不是聪明的举动，和人接触越多留下的线索就越多。 凶手，到底是做好万全准备了。 还是无所顾忌？ 唐苁并不清楚，她又问了苍蝇们其他事，感觉第一次抛尸有极大可能不是凶手。 他们像是完成什么任务，丢下就走。 甚至中途还聊了几句。 说什么一会儿去哪儿喝酒。 唐苁询问了那两人抛尸后往哪边走，或许沿路查监控能查到。 但不抱什么希望。 这国家的监控实在是太少了。 更是“人杰地灵”，干什么的穿什么的都有，不会让人放在心上。 换作华夏，要是有谁没下雨还穿着雨衣，抬着一个死沉死沉的黑色塑料袋往桥洞下去。 都没等他们放尸体，人已经被摁在地上了。 唐苁又问了苍蝇，那个流浪汉都住哪里，并从对方的窝里发现了一卷钞票。 大额的，这在漂亮国可不多见。 不管凶手是谁，家底都颇为丰厚。 正想着，62局的人赶到了，一大批。 看着还挺专业。 结果一问，不止是警局的人来了，情况恶劣，连FBI的也到了。 赛琳偷偷跟唐苁说：“要是警监松口，这案子就要被FBI的抢走了！” 唐苁问：“那个流浪汉呢？” 赛琳一笑，“我把他藏我车后座，见局里的前辈来，就让他帮忙先把人带回去关着，能问出多少算多少。” 唐苁也笑了，“你倒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赛琳道：“经历太多次了，不止FBI，像CIA还有别的一些联邦部门，都会以各种借口来抢走案子，说什么他们是专业的，好像我们都是睡觉得来的这个职位！” 唐苁笑而不语。 这时有一个男人走过来，自称自己是FBI探员。 “唐顾问你可以喊我汉尼森。” 唐苁直接问道：“有事？” 对方是一米八几，看人像是在俯视，话还算中听，但配上语气就有点让人不舒服了。 “唐顾问刚刚在这里待了很久，一定对杀戮气息已经感受足够，掌握了很多线索，能分享给我们吗？” 唐苁故意把问题再扔回去，“我能吗？” 汉尼森眸色微沉，“这当然得由唐顾问你来决定。” 唐苁再次问道：“如果我不愿意，就可以不分享？” 汉尼森有点绷不住表情时，一个中年女人走来，她保养得很好，虽能看出上了年纪，但妆容精致又身材健康，拥有领导者的独特魅力。 “你好唐顾问，我是安娜。” 没有介绍自己职位。 但见她一来，汉尼森就自动后退几步，站在安娜的后侧，就知道一定不低。 唐苁回握，主动道：“我不懂你们这里的规矩，案子在谁的手里，我自然会说清楚所调查到的线索，更重要的是尽快找到犯人。” 顿了下，她又道：“对方也许很快就会有下一次。” 安娜笑着，“看来唐顾问的推论和我们差不多。” 赛琳一听急了，道：“我们也掌握了很多证据，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个案子！” 安娜很温柔，“你是第一个发现头颅的警探，还抓住了抛尸的人吧？” 赛琳震惊，“你，你怎么会……” 安娜道：“你能力不错，等我们接手案子，你也跟着我们一起追查真凶吧，继续和唐顾问配合。” 赛琳对FBI骂归骂，一听能一起破案，那开心得根本藏不住。 唐苁却一下看穿对方心思。 是准备卖她个好，借此邀请她一起查清案情。 但态度算温和，不会令人反感。 所以唐苁什么也没说，等着看当地警局和FBI上演抢案“大战”。 第372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无头案（11） 62局。 警监的办公室是整栋建筑中最大，也隔音最好的。 但依旧挡不住勃朗特的大吼。 所有人都偷偷关注着，并小心翼翼，生怕要是出了错，就成了对方的火气宣泄口。 唯有唐苁，她面容淡然地坐那儿翻看FBI所调查的流浪汉资料。 偶尔还吃一口赛琳给她削皮切块的水果。 不像是在警局，更像是在什么旅游胜地享受生活。 “嘭”一声，门被推开。 勃朗特脸色阴沉地走出来，先吼了一句，“都闲着在那儿干什么？过来！有事宣布！” 无论是警探还是警员，纷纷靠拢过去。 唯有唐苁仍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资料。 爱德华·凯恩，今年也才四十五岁，本地人，在几年前因离婚、被开以及父母重病，彻底到斩杀线下，从一个生活还算优渥的中产阶级，沦为了在桥洞下生存的流浪汉。 他智商不低，有本地大学的双学位，最后却靠捡垃圾过日子。 唐苁心情有些复杂。 勃朗特更复杂，他看见有人没过来！ “喂，谁在那儿坐着不动？没看见我说了过来，有事宣布吗？！” 其他人注意到勃朗特的视线，纷纷让开。 勃朗特一边骂一边越过让出来的“通道”看去。 “是聋了还是瞎了，没听见也没看见……” 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因为不是对方瞎，是他瞎。 “唐，唐顾问……” 勃朗特原本愤怒的表情一下僵住，变得扭曲又有点可笑。 唐苁抬头，“抱歉，我正在看资料，宣布的事也是和我有关吗？” 她准备起身站起来。 勃朗特赶紧满脸笑容地道：“唐顾问你坐在那儿一样的，不碍事！我就是想宣布，无头男尸这个案子正式转交给FBI的安娜主管负责。” 安娜冲众人微笑，“之前多谢各位搜集证据，处理案件，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 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警局的人虽不爽，但也都没说什么。 安娜再次看向唐苁，“勃朗特警监也同意让唐顾问，还有赛琳警探，协助我们办案。” 赛琳见真的定下，欣喜得低呼一声。 唐苁倒是一直就那表情，好像什么都无法引起她的情绪变化。 她还在思考凯恩在这个案子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只是一个被雇佣来抛尸的？ 安娜理解，并认同唐苁的怀疑。 她说：“通过我们调查的资料来看，凯恩绝不是一个不懂法的人，很清楚知道抛尸是违法，哪怕是帮人抛尸，更别说这个过程中留下证据，极可能在法庭上被判为凶手定罪。” 唐苁通过影视，也对漂亮国的法律有一点了解。 这里有陪审团，如果一个好律师加上偏心的法官，是能将一个拥有很多证据证明是凶手的人，最后宣判为无罪。 唐苁道：“抛尸违法，就能暂时收押，等我们找到更多证据，就知道他到底与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安娜笑着道：“是，证据第一。” 唐苁将之前画的肖像，以及从苍蝇口中得出的消息，都告诉了安娜他们。 FBI来的除了安娜，还有好几个探员。 他们神色各异，互相看了同事一眼，似乎想知道对方是否相信如此玄乎的事。 只是去现场待会儿，就能感受到杀戮气息，还从中得出这么多线索。 有些详细到，好像是亲眼见过似的。 “不会是瞎编的吧……” 有人嘀咕了一句，安娜都没回头，就知道是谁，并喊出了他的名字。 “克里斯。” 克里斯个子不算太高，比起其他同事也偏瘦偏白。 他表情有几分扭捏，但回话却很快，“主管，怎么了？” 安娜：“你很清楚我的意思。” 克里斯的表情更加扭捏，盯着唐苁看了许久，才道：“对不起唐顾问，我不该怀疑你。” 唐苁“哦”了一声，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克里斯皱眉，还想说什么时。 安娜已经明白，并很快决定，“克里斯你去完成汤姆手头那个案子，这边就汉尼森他们几个就够了。” 克里斯震惊，“什么？！” 安娜终于回头，“有问题？” 克里斯脖子一凉，摇头道：“没，没有，我这就去找汤姆。” 等人出去关上门。 安娜才冲唐苁笑了下，“唐顾问，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我们会顺着继续查下去，等找到嫌疑人，得麻烦你再帮我们。” 唐苁有点意外，“不需要我跟着你们一起？” 安娜道：“唐顾问你刚来，破案的手法和速度都和我们不同，你只需要按照你舒服的方式来，如果需要你帮忙，我会再联系你。” 不愧是能当上FBI主管的人，真厉害。 各方面的。 唐苁看向赛琳，“你是和他们，还是和……” 赛琳果断道：“和唐顾问你一起，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能参与这案子的原因，别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吗？！ 抱上唐苁这条大腿，前途是一片光明啊！ 唐苁对赛琳印象还不错，虽然有些莽撞了，但看样子是会听话的，好过那些能力强到太有个人想法，根本不顾别人的警探。 “那我和赛琳一起。” 安娜点头，又说唐苁可以先留下来看他们审讯凯恩，也就是那个流浪汉。 FBI对同事都强势，更别说对犯罪嫌疑人。 几句就吓得凯恩差点尿裤子。 他哀求着，“帮帮我，帮帮我，我不进监狱，我会死掉的！我一定会死的！求你们了！” 汉尼森道：“不想落到那个下场，就尽快把你所知道的全部交代出来！” 和唐苁询问“线人”得来的差不多。 但关键是，他是如何得到的这颗人头，又是为什么要吊在桥洞下。 “都是那个疯子说的！他给了我一笔钱，说把一个道具人头挂在桥洞下面，搞什么行为艺术！可那根本不是什么道具，是真的人头！” 并不完全知情，所以不仅答应下来，还留下了dna痕迹？ 听上去还算合理。 审讯的另一个女探员道：“道具和真头，你都捆上又绑在铁丝上，会分辨不出来？” 凯恩说：“我拿到的时候都冻硬了，一点味儿都没有，再说了，现在道具就是做得真，我认错也不奇怪啊！” 第373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无头案（12） 汉尼森警告凯恩态度端正点。 “这是杀人案！而且经过法医鉴定，那颗人头和之前发现的那具无头男尸，dna并不匹配，也就是说现在受害者有两人，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凯恩脸色苍白，“和，和那个没头的男尸还有关系？跟我见面的那个是连环杀人犯？！” 女探员奥黛丽道：“你是什么时候和对方见面，在哪里？又是通过什么认识的？” 凯恩说他那天在乞讨，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过来，说请他吃饭。 他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就答应了。 结果吃了没几口，对方说要拜托他帮忙做一件事。 “要是杀人放火，就一顿饭，我肯定不答应，但他说只是帮忙完成行为艺术的最后一步，还会给我钱。” 奥黛丽：“就是藏在桥洞下纸箱子里面的钱？” 凯恩点点头，“那么多钱，够我吃喝好几年了！我没想太多就答应了。” 至于身份，凯恩不在意，只听对方说是什么艺术学院的一个老师。 汉尼森又问他那人的体貌特征。 白人，三十岁上下，不胖不瘦，也不高不矮，那个墨镜很大，遮住了快半张脸。 “我就记得他嘴唇很薄，还喜欢笑，我吃个汉堡，他都要盯着我笑。” 之前只觉得奇怪，没往别的地方想。 可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得那眼神无比瘆人，好像已经在幻想用刀把他的头一点点割下来。 “他，他不会还要对我下手吧？！你们是警察，你们要保护我啊！我一定不能死，否则就没人给你们作证了！” 奥黛丽：“放心，我们确定你没嫌疑，就会送你去安全屋，一直到上庭作证那一天。” 唐苁一直看着审讯室里面。 两个探员审问没毛病，张弛有度，将凯恩拿捏得死死的。 可唐苁不信，凶手会在大费周章后，还留下这么多证据。 和他之前所布局的一切形成巨大冲突。 安娜道：“唐顾问，你觉得他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唐苁：“有什么不对劲，但究竟是出在他身上，还是那个真凶身上，得逮捕后才知道。” 安娜点头，让其他探员去顺着凯恩这条线查。 唐苁也决定去一趟那个快餐店。 人或许没注意到那个和流浪汉吃饭的家伙，但四害可不一定。 街区路口的一个快餐店，除了唐苁他们，之前审讯的汉尼森和奥黛丽都在。 六人一看那架势就知道不是来吃饭的。 有人眼尖瞄到赛琳腰间的枪，默默地躲去了最角落，免得被盯上。 汉尼森走到前台，露了证，让店里的经理出来。 店员有点慌张，很快去找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白人男性出来。 对方走几步就满头大汗，一边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边问道：“几位探员来是调查什么，我们好像没有报警。” 汉尼森和面对唐苁一样，都带着点高高在上，让经理给他们看店里的监控就行了，不要多问。 “这个……” 经理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监控，那汗水流得更快了。 他又道：“店里的监控时灵时不灵的，也不知道是要什么时候的视频，我去看看还有没有。” 汉尼森眉头皱紧，“为什么不换一个？算了，你直接把这两天的都调出来，没有再说。” 经理应着，要带他们去自己办公室看监控。 唐苁道：“赛琳你和他们一起，我有点饿了，先在这里吃点东西。” 赛琳“啊”了一声，“这里？” 可碍于店内的经理在，店员在，还有一群客人都在听着，最后还是挤出笑容。 “也，也好，那唐顾问你在外面等我们。” 但分开时，她还是快速在唐苁耳边说了一句，“千万别点除鸡肉以外的肉！尤其是肉泥做的那种！能点沙拉就点沙拉！” 唐苁：“……行。” 就照赛琳说的，唐苁点了一份沙拉，张云絮和梁熙光不仅不吃，也不喝，怕不小心中招。 哪有保镖拉肚子，一直跑厕所的？ 等餐时，唐苁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是唐苁，能听懂四害说话，有忙需要你们帮。】 密密麻麻，后厨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 “唐苁？不会是布朗克斯那里的四害说的那个唐苁吧？” “肯定是呀，你没听见她说自己能听懂说四害说话？？” “四害这个词就怪怪的，我们这儿以前有这个说法吗？为啥我知道她指的是苍蝇蟑螂还有老鼠跟蚊子啊？” 唐苁没有说话。 她正在为小小店内，竟有如此多的四害回应而震惊。 意识扩散分两种，一个是以自己为圆心，一寸寸扩散，目的是以最快速度找到最近的四害。 另一个是一次性扩散到固定范围，所有四害都能听见她说话。 上次追车时是这样，这次也是。 她将意识范围就定到这家店，可是所感受到的四害。 太多了！ “哎哎，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那个唐苁？” “就是，听说她比人多长了一只眼睛在额头上呢！” “明明多的是嘴巴！不然怎么她说话，我们能听懂？！” 唐苁不敢插话，怕它们真冲出来看自己。 太多了，她有点后悔点那份沙拉，其实不吃也行的。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 突地一道超级萌的声音打断了大家。 唐苁精准定位，是一只蟑螂。 对方在高处，继续用超级萌的声音说着：“大家别忘了，人类是我们的敌人，四害王确实很厉害，但我们冲出去，会被杀死，那见不见到四害王又有什么用？” 唐苁惊讶，一般四害都单线思维，还很少有这么全面考虑的。 【你好小蟑螂，你叫什么名字？】 那只螂被问到，也没有惊讶，反而很快反应过来，“没有名字，只是一只和大家都一样的蟑螂。” 它谦虚，可其他四害纷纷喊着：“它是我们的领导！螂经理！靠它，我们才能活下来哦！它知道那些人都喜欢在哪里放夹子抓老鼠，哪里撒了药要杀蟑螂！” 螂经理让大家都安静，这才出声问唐苁。 “我们都只待在这个店里，哪里都没去过，要是能帮到唐小姐你，尽管问吧。” 第374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无头案（13） 唐苁已经有想法将这个“螂经理”拐走。 螂探虽在艾莫里的车上待了很久，懂一些法，但个性谨慎，甚至有点胆小。 很难担起老大的称号，统领全城的蟑螂。 所以唐苁回复时，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螂经理是吗？你好厉害，肯定对这店里所发生的事都清楚。】 螂经理并没有因为这个夸奖而沾沾自喜。 它道：“四害王，你想问什么？” 唐苁更加满意，已经在思考如何将它给“骗走”。 【我是来查一起连环杀人案，今天下午，你们有看见一个男人带一个流浪汉进来吃饭，那男人还戴着墨镜吗？】 螂经理多是待在后厨，但它知道谁爱在外面乱窜。 “小小螂，你有看见吗？” 小小螂刚出生，仗着小，经常到处跑。 它声音奶萌奶萌，“螂经理，我有看见过，那个流浪汉要进来的时候，还被艾米说了，但戴那个墨镜的男人，说不让他进来就投诉他们店限制人权，才让他们进来的。” 唐苁追问：【那你有听见他们聊什么吗？】 小小螂没说话，而是看向螂经理。 螂经理：“说吧。” 小小螂才娓娓道来，“说了很多哦，那个男人问流浪汉怎么会变成这样，还说如果有困难，他可以帮忙，毕竟刚才就是流浪汉帮他捡到钱包。” 捡到钱包？ 凯恩明明说是那个男人主动找到他，说要请他吃东西。 【然后呢？他们还聊了什么？】 小小螂想了下，“就这些，没别的了，后来吃完，流浪汉说要给他看一样东西，他们就去后巷了。” 唐苁：【什么东西？】 小小螂说它不知道，它吃流浪汉掉下来的汉堡碎渣，没有跟着去。 螂经理出声：“那里也有很多四害，我可以帮你问问。” 唐苁：【好，我也到后巷，让它们看见我，就会相信我的存在是真的。】 螂经理没拒绝。 恰好，沙拉上来了。 唐苁看了眼张云絮，又看向梁熙光，“你饿吗？” 梁熙光：“我……有点？” 唐苁满意点头，起身道：“那你先吃，云絮陪我出去走走。” 梁熙光知道唐苁找的借口，什么也没说，坐下来吃沙拉。 唐苁还是有点没忍心，“垫垫肚子就行了，别吃太多。” 这里的卫生条件可是非常不好。 梁熙光眼神一凝，读懂了唐苁的言外之意，再看向沙拉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了。 不过还好，他带了蒙脱石散！ 那两位FBI的探员跟赛琳还在看监控。 唐苁就带着张云絮离开餐厅，很快绕进了后巷。 长长的一条通道，在中央摆了两个很大的垃圾箱，一走近就能闻见里面传来的阵阵恶臭。 螂经理爬得慢，但它对这里很熟悉，抄近路。 也没有比唐苁慢多少。 “小黑螂，小红鼠，你们下午都一直在后巷吧，有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和一个流浪汉来吗？” 垃圾里窸窸窣窣出现响动。 最后出来的可不止是小黑螂跟小红鼠。 密密麻麻全是螂和鼠。 而且各个长得膘肥体壮，又脏兮兮的。 完全就是行走的细菌培养皿。 比国内的四害，要脏多了。 不过唐苁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并没有后退，给四害们留了个还不错的印象。 【我是唐苁，能拜托你们回答螂经理的话，帮我一个忙吗？等事后你们想吃什么，我会买来给你们。】 生长在垃圾桶的四害，就更不缺吃的。 但其中一只过分黑的蟑螂说道：“螂经理都这么说了，给你个面子，我没见过你们说的那两个人，不过我可以帮你们去打听一下。” 唐苁：【谢谢。】 而站得最高的一只老鼠，脑袋上有一撮红毛。 它叫住了小黑螂，“不用找了，我见过，当时他们挡着我路了，我等他们走了才出来的。” 唐苁开心，【那就是你听完他们整个对话了？】 小红鼠：“没错。” 唐苁又不是吝啬的人，将身上的不少零食都撕开扔进里面。 【知道你们不缺吃的，不过也可以偶尔换换口味。】 吃的，还香香甜甜，十分诱人。 但小黑螂和小红鼠都没发话，那一只只螂和鼠都只是盯着，并未上前。 直到小红鼠挑了一块饼干吃。 小黑螂也点头。 螂和鼠才上前分食。 唐苁递给张云絮一个眼神。 这位以前去过雨林也去过沙漠，数次徘徊在生死之间，为国家完成诸多任务的特种女兵。 也开始撕开零食包装，喂给鼠和螂吃的。 小红鼠：“那个流浪汉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说是什么古董，看男人这么善良，想便宜卖给他。” 再次不同。 凯恩明明说男人叫他去外面，给他“道具人头”，让他完成艺术作品的最后一环。 结果他却在“卖古董”。 唐苁：【然后呢？】 小红鼠说：“那个男的拿过了东西，看了很久，好像是确认是古董，说他家里有钱，得回家去拿。” 唐苁：【流浪汉跟他一起了？还是就在这里等他？】 小红鼠笑了，“你是华夏人对吧？在这里，别说是离开去拿钱，就是东西短暂的被拿走，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那就是跟着一起了。 凯恩如何想的，他以为警方不会查到他去过那个男人的家里。 发现一切都和他说的不一样？ 不…… 目前只是她通过“线人”得知，除了她，没人能听懂它们说话。 她必须找到更多确凿的证据。 【他们除了这个，还聊了什么？又有没有做什么？】 小红鼠都没有。 唐苁就拿出画板，要画出那个男人的肖像。 运气好。 男人为了看古董，将墨镜取下来了。 她能完整的画出对方的五官。 和凯恩说得差不多，不胖不瘦，白种人，嘴唇也很薄。 这点，他倒是没撒谎。 “铃——” 唐苁接起电话，是梁熙光。 “赛琳出来，知道唐小姐你在后巷，已经来了。” 唐苁回了个“好”，就挂断电话。 她给垃圾箱的四害道谢，又冲螂经理道：“有人来了，先进我包里，等过后我再送你回后厨。” 第375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无头案（14） 螂经理觉得自己知道唐苁抱着什么心思。 不是很明确，但隐隐有这样的感觉。 它说了句“不用”，就快速朝来的近路爬去。 在赛琳看见唐苁，抬手冲她打招呼时。 刚好爬入进缝隙中。 赛琳环顾四周，“唐顾问，你怎么来这里了，难不成这里也能感受到杀戮气息？” 唐苁点头，将肖像递去。 “请凯恩吃饭的那个男人，不过不是他主动，是凯恩帮他捡到钱包，他为了感谢才请对方的。” 赛琳惊呆，“不仅画出人，连他们做了什么都知道？！” 这能力也太强了！ 唐苁问：“奥黛丽他们还在查监控？” 赛琳点头，“我们已经确定凯恩说的那个时间段，他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进来吃东西，不过五官不完整，想找到有些困难……” 顿了下，她又满脸笑容道：“但现在不一样了，唐顾问你只是来这里感受一下杀戮气息，就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唐苁点头，“把这个给他们吧，也许能像找凯恩一样，很快查到对方身份信息。” 赛琳接到任务，激动不已，重重点头。 “我这就去！” 热血小女警跑不见，唐苁才给安娜打去电话。 将所得到的信息全部告诉对方。 安娜：“那这个凯恩还真是谎话连篇，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唐苁问道：“抛下那具无头男尸的两个人找到了吗？” 安娜回道：“有唐顾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通过监控确定了两人那天离开的方向，正在追踪。” FBI不管怎么说，查案工具是真的先进。 就说流浪汉，才多久，就把他的信息全部都查得透透的。 唐苁道：“先尽快查到那个男人信息吧，肖像我已经让赛琳给你的探员。” 她感觉有点不妙。 安娜明白，“好，辛苦你了唐顾问。” 唐苁说了句“职责所在”，就挂断了电话。 让她有点没想到的是，螂经理钻进了缝隙，却并没有离开。 见她挂断电话，就爬了出来。 “四害王，你是不是想把我带在身边，帮你破案。” 唐苁微笑，【不止是破案。】 螂经理道：“那是做什么？” 唐苁想了下，还是实话实说，【我的国家遭到漂亮国的针对，甚至是袭击时，我会反攻。】 螂经理：“靠你？” 唐苁：【还有你们。】 螂经理：“我在这里出生，是这里的……” 唐苁：【你有能证明国籍的东西吗？】 螂经理沉默了。 唐苁又道：【两国“交战”，受到伤害的往往是最无辜的平民，同样，四害的生存也会被影响。】 螂经理在思考。 唐苁又加了一把火，【我的目的不是击垮这个国家，而是将一场场战争扼杀在摇篮之中。】 螂经理其实对唐苁的话没那么信。 但，它愿意赌。 它是一只蟑螂，是一只除了生存和繁衍就不该多想其他的蟑螂。 但，它不愿意只做这样的蟑螂。 “如果你用得上我，我可以和你一起。” 唐苁说了句“当然”，就拿出矿泉水瓶，让螂经理爬进去。 里面的螂探早就等很久了，扑上去，“欢迎新朋友！” 螂经理甩了两下双马尾，“你以前是哪儿的蟑螂？” 螂探骄傲道：“一个警探的车上！” 螂经理：“那你离我远一点，你耐药性太差，我身上的蟑螂药会把你害死。” 螂探：？！ 唐苁见螂探咻咻咻倒退到瓶底，又关心又觉得有点好笑。 【螂探，要不你出来，现在包里待着？】 螂探拒绝了，它不想再和seven近距离接触了。 布包里黑漆漆的。 就那只大老鼠的眼睛幽幽发亮，简直吓死螂了！ 唐苁尊重螂的想法，将矿泉水瓶放进包里，就朝餐厅走去。 【对了螂经理，你和我离开，不和你在餐厅的朋友说一声吗？】 螂经理：“它们不是我的朋友……” 唐苁有点意外，她看它们关系挺好的。 谁想螂经理话音一转，又道：“是我的家人，不过生死对我们来说很正常，没事的，一会儿你有空帮我说一声就够了。” 唐苁：【就这样就够了？】 螂经理：“嗯。” 它很早之前就给大家灌输了有一天就再也见不到的想法。 现在，正是实践看看情况如何的时候。 唐苁，是尊重螂的人。 她进去，见梁熙光正在和一盘沙拉战斗。 这么久了。 盘里的菜怎么好像还变多了？ 梁熙光飞快起身，竟带着一丝激动，“唐小姐。” 唐苁点头，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放下了叉子。 【后厨的大家，螂经理决定和我一起离开，往后……】 话还没说完，也不知道是哪只四害。 “哇”的一声，直接痛哭出声。 其他四害也跟着哭，那嚎得，唐苁的脑子像是被一屋子的婴儿用哭声攻击。 唐苁：【……螂经理，你真的不和它们说一声吗？它们好像很伤心。】 螂经理：“它们该学会成长。” 唐苁点头，好吧。 刚巧，克里斯他们也将所有监控都备份好，走出来。 “唐顾问。” 唐苁点头，“安娜小姐都和你们说了吧？” 奥黛丽道：“没错，我们也把图像传回去，应该很快就能得到回复。” 确实很快。 他们刚离开餐厅，克里斯就接了一个电话。 “那人就住在附近，你们跟着我们。” 说完就快速上了车。 唐苁他们速度也不慢，上车后就启动追上克里斯的车。 赛琳以前就是在这个街区巡逻，很清楚这里。 “艺术氛围浓，有不少独立自由的艺术家住这里，部分挺有钱的。” 唐苁觉得凯恩一定不是随机挑选。 他蹲守许久，知道那个男人对古董感兴趣，甚至捡到钱包说不定也是用的手段。 好在安娜十分谨慎。 特地将爱德华·凯恩单独关在一个房间，留了两个自己身边的探员看守。 唐苁越发觉得对方有先见之明。 “他们停了。” 赛琳说了一句，也在路边找了位置停下。 克里斯一边检查枪支一边道：“那人就住在里面，你们……” 唐苁帮他说出没说的话，“我们在这里待着，不过赛琳在这个街区巡逻，熟悉这里，她和你们一起。” 第376章 故乡的四害 云省北山市。 深夜。 一只大老鼠熟门熟路地钻进它特地打的洞，跑过院子，跳上窗台，钻进刚好不会卡住它腹肌的空隙。 “噔——” 很轻的一声，它四爪落地，成功到家！ “啪！” 开关声响起，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大鼠哥，你回来了。” 大鼠哥抬头，才发现门口柜子上，灰小小正收回按开关的爪子，而旁边趴着肤色严肃的一百零七螂。 大鼠哥吱吱骂道：“灰小小！你又背叛我！” 灰小小缩了缩脖子，“大鼠哥，不是我说的，是一百零七螂自己发现的。” 一百零七螂点头，“没错，我早就注意到窗台上的老鼠脚印，还有院墙那里的老鼠洞，你以为你做这一切天衣无缝，不会被我发现？！” 大鼠哥干脆摆烂，“没错！我就出去了！她又没说不准我们出去！” 一百零七螂，“唐姐姐是没说过，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出去？你到底在做什么？” 大鼠哥走到它早就备好的毛巾那儿，一边擦脚一边说：“鼠的事，你们螂少管！” 一百零七螂看向身后，因为高度，黑大大这时才显露出身形。 黑大大：“表哥，那么我呢，我也不能知道吗？” 大鼠哥眯眼，“连你都听那只臭蟑螂的了！你真丢我们老鼠的脸！” 灰小小赶紧解释，“大鼠哥，大大也是担心你才这样，我们没有背叛你！” 大鼠哥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说话，擦干净脚就准备离开。 一百零七螂见状，道：“如果你不说，这个时间唐姐姐那里还是白天，给她发消息，她能看见。” 大鼠哥猛地停住，“你们还要告我状？！” 黑大大轻叹一声，顺着门板从桌子跳下来。 它靠近大鼠哥，“我们都约定好的，在唐姐姐不在的这段时间，要安分守己，不给唐姐姐制造麻烦，让她担心。” 大鼠哥一下想到唐苁走后，全屋的老鼠蟑螂还有苍蝇蚊子，一起发誓不能惹祸。 它有点心虚，“我没惹祸，我做那些，也是为了帮她。” 黑大大：“你到底做了什么？” 大鼠哥这才将它这段时间的计划说出来。 听完后，两鼠一螂久久回不过神来。 最后是黑大大扑到大鼠哥身上，全无平时的冷静，“你召集了全城的老鼠训练，为你所用，你这是要攻打哪儿啊？！” 是有什么它不知道的猫咪city吗？！ 灰小小尖叫，“我们会被人类警察抓的！！！” 一百零七螂头疼，它就知道这只光练肌肉不练脑子的老鼠，迟早有一天会惹出事来！ 大鼠哥说开了，反倒自信满满起来。 “你们一只只跟死了螂死了鼠似的干嘛，我哪儿也不攻打，我这是提前训练，这样等她回来，整个城的老鼠都能任由她调动！” 这样不好吗？ 一百零七螂道：“你凭什么让那群老鼠听你的？” 大鼠哥道：“义气！” 一百零七螂：…… 黑大大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大鼠哥，光靠这个不够的，你有没有想过，你把它们训练出来，万一有鼠有异心，针对猫甚至是人做什么。” 顿了顿，它语气凝重，又道：“到那时，不止北山市，整个华夏都会因此受到影响，官方再重视唐姐姐，也会采取行动惩治她！” 大鼠哥急了，“都是我做的，关她什么事？！” 一百零七螂气不过，骂了一句，“因为她养了你这只蠢老鼠！” 大鼠哥冲上去，想咬死这家伙。 一百零七螂不躲不避，“有本事你就咬死我，让事情闹更大！” 大鼠哥盯了一百零七螂很久，最后收起尖牙。 “我跟你说，不是我舍不得，是我好东西吃多了，吃蟑螂下不去嘴！” 一百零七螂懒得理这个口是心非的鼠。 它看向黑大大，“怎么办？” 黑大大叹气，“召集所有四害，开个会。” …… 唐苁收到黑大大发来的信息时，刚从警局赶往水库，有巡警找到了弃车。 她打字问：【你们最后商量的结果是什么？】 四害之家：【接手大鼠哥训练的鼠群，或许是受到唐姐姐你的影响，它们很聪明，也对你很有好感。】 唐苁：【能管控住吗？】 四害之家：【加上吃的，以及别的一些奖励，可以。】 唐苁笑了下，【你们要是有把握就去做吧，我会再打一笔钱到那个账户，你们有需要的东西就买。】 四害之家：【好的唐姐姐。】 很快对面又发来一条信息。 【唐姐姐，大鼠哥让我问你，你有没有生气？】 唐苁气笑，【气，你告诉它，我很生气，不把那些鼠群给训练出来，我会更气！！！】 为了表明是真的，她还发了一个视频，表情严肃，语气严厉。 唐苁虽然没法远距离“听懂”四害的话，但四害能听懂啊。 所以大鼠哥看见了专门给它录的“生气视频”。 灰小小安慰道：“不管怎么说，唐姐姐只给大鼠哥你一只鼠鼠录了视频，是独一份哦！” 大鼠哥：…… 黑大大忍笑，“好了，既然唐姐姐知道这件事，也同意我们去做，那现在开始就要部署了。” 大鼠哥哼一声，“部署什么？直接去找到它们说清楚不就行了？！” “蠢货！” 大鼠哥抬头瞪向苍蝇中，最大的那一只。 “巨蝇！谁准你说话的？！” 巨蝇是唐苁离开后被众蝇推选出来的。 倒不是因为它超级巨大，而是它脾气大，刚出生没多久就敢跟大鼠哥叫板。 这是何等的勇敢无畏啊？！ 此刻巨蝇就冷笑道：“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错是你犯的，现在需要我们善后，你不好好说话，还骂蝇？！” 大鼠哥跳起来，“你有种下来！我们单挑！” 巨蝇再次冷笑，“让我一只和你指头差不多大的蝇，跟你单挑，你要脸吗？！” 大鼠哥大吼：“甜蚊！！！” 甜蚊是蚊子头儿，爱吃甜，嘴也甜。 全屋的四害，都想不明白，它为什么那么崇拜大鼠哥。 “大鼠哥！” 一只蚊子从角落飞出来，嗓音甜甜的，“你是想我整死那只大苍蝇吗～” “对！” 大鼠哥一发话，甜蚊立马冲上去跟巨蝇拼了。 “谁允许你欺负大鼠哥的？我吸死你呀～” 甜蚊的手下蚊认命，怕老大真被巨蝇一连串苍蝇腿踢死，能帮就帮吧。 一窝蚊全飞了上去。 苍蝇能被这群快过季休眠的蚊子给欺负了？ 眼见一场蚊蝇大战就要展开。 黑大大喝道：“都给我停下！” 巨蝇赶在甜蚊出声前，先骂道：“谁理你啊？！” 苍蝇跟着喊道：“谁理你啊？！” 黑大大面容淡定，抬起爪子，“不理我行，但是，我给唐姐姐打视频，你们也不怕她看见？” 苍蝇蚊子瞬间停住，都看向桌子上的平板。 黑大大的爪子一点点往下，眼见马上就要按下“视频通话”。 巨蝇怂了，“别，别按下去！我不打了。” 甜蚊更是甜甜说着：“黑大大哥哥～你别这样啦～我们不打啦～” 黑大大没说话，看向大鼠哥。 大鼠哥心虚地偏移视线，“它们要打的，不打就不打，看我干什么？” 黑大大还是看着它。 大鼠哥只能咳嗽一声，“甜蚊，我记得你爱吃苹果 ，下次点外卖的时候，我给你买。” 甜蚊旋转跳舞，“好哎大鼠哥～” 黑大大收回了爪子，“唐姐姐不在的时候，我们要维护好四害之家的名声，绝不能闹内讧！” 一百零七螂先附和，支持黑大大。 “我们螂都同意。” 大鼠哥看了眼甜蚊。 甜蚊甜甜地道：“我们蚊也跟着鼠鼠走！” 就剩苍蝇了。 巨蝇脾气大，但不代表笨。 “不是做一些蠢事，我们蝇也会上。” 四害决定好。 第一步，就是点外卖。 吃的喝的还有用的，全是便携型，还由于量大，引起官方注意。 不过刚上报，就被严令要求不许再管这个账号，这个房子所发生的一切事。 “哪怕购买枪支甚至是毒品？” 那头静了会儿才道：“别再管。” 那话的意思就是真违法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住那儿的人到底什么来头？！ 当然上面也联系了唐苁，得知了鼠群计划。 “原来是这样，看来购买那些东西，就是给鼠群的，如果真的装备起来，那是非常厉害且隐蔽的一支武装力量！” 唐苁道：“那需要更严苛的培训，目前只是压住鼠群，不让它们拥有能力后就乱来。” 上面的人明白，也表示会看着，不会让更多人发现并对此关注。 唐苁说了句“谢谢”，就挂断电话，继续等赛琳他们。 黑大大它们则是等了两三天，东西都送到院子，然后一点点搬进房子里，这才跟着大鼠哥去见鼠群。 “一会儿都冷静点，别大惊小怪的！” 黑大大一百零七螂它们都觉得大鼠哥也太会夸张了。 就跟它之前练完肌肉，跑来跟它们说能一拳打死猫咪时一样嚣张，且它们完全不信。 所以一行四害从住的地方，穿过一栋栋房子，又进入某个林子。 大鼠哥吱吱，发出一个特殊信号。 “唰唰唰——” 那树上、草丛里，甚至土里都钻出来一只只老鼠，大的小的、胖的瘦的，深的浅的，什么样子的都有。 数也数不清的老鼠……把它们包围了！！！ 巨蝇能飞，往高处飞了一圈，跟黑大大它们说：“不止这些，更远的地方还有老鼠跑过来！” 甜蚊惊呼，“这么多？都听大鼠哥的？大鼠哥太厉害了！” 大鼠哥得意仰头，还没说话。 黑大大先戳破它的光辉形象，“有吃的，就是大便说几句，也能引来这么多老鼠。” 大鼠哥气急，现在又不敢黑大大叫板，生怕一言不合，对方就要给那女人打电话告状！ 它就说着，“大便能说话？那第一个冲上去的一定是苍蝇！” 巨蝇大叫大鼠哥污蔑，“我们从出生起就没吃过屎！我们是家养蝇！和外面那些吃屎的蝇根本不一样！” 大鼠哥还没说话，那群鼠不乐意了。 “谁准你这么跟我们鼠王说话的？！快道歉！！” “未来鼠王可以是统领全球的鼠！你一只小苍蝇想干嘛？难不成还想大喊大叫的，吓死鼠王？！” 鼠们发出无比刺耳又难怪的嘲笑声。 巨蝇看向下方，“黑大大。” 黑大大站出来，先解释真正会统领全球鼠群，或者说全球四害的是唐苁唐姐姐。 “大鼠哥和我一样，只是唐姐姐养的一只鼠，会帮她一些忙。” 老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不敢信。 “可是那个唐姐姐不是去国外，永远都不回来了吗？” 家养四害震惊，并齐齐瞪向大鼠哥。 大鼠哥第一次这么慌，“我没有，我绝对没说这种话！” 它可能是最希望那女人能回来的，会在某天，拎着一个大猪头出现在门口，说她再也不会离开它们。 想到动情之处，它抽泣了一下，忍住眼中的泪水。 “我才没有说，她不会回来了。” 黑大大它们也冷静下来，大鼠哥这鼠虽做事不考虑后果，但真性情，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或许是某句被鼠误会，然后越传越离谱。 黑大大给鼠群解释，唐苁只是去国外协助破案，大概年底的时候就会回来。 “你们的事，我们已经和唐姐姐说过，她很支持，也让我们买了很多吃的用的，后面只要认真训练，不会乱来，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会尽力满足。” 鼠群也不是傻的，其实这段时间它们也看出来，大鼠哥厉害是厉害，但仅限于肌肉。 脑子那是真不太行。 “你能做主？” 黑大大看向其他四害，见并无有异色，点了下头。 “在唐姐姐回来前，我暂时能够做主。” 鼠群也差不多到齐。 一只小鼠跑到大鼠哥面前，“鼠王，鼠鼠……” 大鼠哥打断它，“去和它说，往后都听它的。” 小鼠看了看大鼠哥又看了看黑大大，不管了，谁当鼠王都行，它是那个最受宠的马屁精就行！ “鼠王，鼠已到齐！请您吩咐！” 黑大大看着众鼠，心知，未来一定会很忙碌。 但也很充实。 能排解一些离开唐姐姐的寂寞和不安。 第377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无头男尸（15） 克里斯和奥黛丽对视了一眼。 并未拒绝。 赛琳很开心，感激地看了唐苁一眼。 唐苁：“小心。” 赛琳重重点头，“我会的！” 然后就先一步带着克里斯他们从楼道进去。 唐苁也没闲着，跟附近的四害沟通，看有没有见过她画像上的男人。 还真有蝇见过。 “他老香了！” 这一句，唐苁就感觉不妙，追问道：【什么香？】 苍蝇说着就要流口水，“尸香啊！我是出来喊我大姨的，四害王，你问完没有，问完我就要去喊我大姨来产卵了！” 唐苁道：【我有狗屎糖，能先跟我说一下那个男人目前的情况，以及死之前的事吗？】 苍蝇思考了一下。 在布鲁克林，尸体多的是，但狗屎糖却难得一见。 “好吧四害王，你问吧！” 唐苁：【怎么死的？】 苍蝇：“不知道啊，身上没有枪伤，也没有被砍的，估计是被勒死的吧，我看见他脖子上紫红紫红的一条。” 唐苁：【大概什么时候死的？】 苍蝇：“几个小时了吧，反正天黑之前，已经够味儿了！” 唐苁问到最关键的，【见到他生前都和谁见面，又是被谁杀死的吗？】 苍蝇说唐苁问对蝇了，这它还真知道。 “一个流浪汉，不过我没进去，我就在走廊上待着休息，没一会儿流浪汉出来了，之后没人进去过，我又趴了会儿闻见香味，才知道那个人死了。” 就如唐苁之前所预料的。 流浪汉不简单，头是他吊起的，说什么被雇佣，实则是他主动找到那个人，恐怕那卷百元大钞也是他偷的。 却以此来说是“杀人犯”给的酬劳。 幸好抓住他，也好好的关在了警局看守着。 否则疏忽放走，再想抓住对方就难了。 正想着，赛琳的电话打来。 唐苁为了塑造形象，先一步开口道：“那个人死了，而且身上没有枪伤刀伤，极有可能是被勒死的。” 赛琳倒吸一口凉气，“没，没错！唐顾问你这么远都能感受到杀戮气息吗？！” 唐苁沉默了下，才道：“也许是追踪这个案子太久，距离远一点的也能感受到。” 赛琳将对话跟克里斯他们复述了一下。 他们也对此表示无比震惊，只是FBI探员嘛，要稍微矜持一下，跟安娜主管汇报了下情况。 这才下楼请唐苁上去再感受一下。 唐苁来到尸体附近，又详细问了问。 有苍蝇是一直待在这个房间，看完了整个杀人过程。 那个流浪汉进来后趁男人仔细观察古董时，用台灯砸在对方后脑勺上，又用对方的领带将之勒死。 “台灯他洗了，就放在那儿，领带也扔下了水池里，还东翻西找的，把这个家里的钱给带走了！” 唐苁很快找到了相关证据。 “查指纹和别的DNA痕迹，应该能找到凯恩杀人的证据。” 赛琳虽刚当上警探，但之前做巡警的时候，跟着见证了许多命案，有破的，也有不破的。 但没有一起，是如此顺利，如此迅速！ “唐顾问，你会一辈子待在布鲁克林吗？” 唐苁：“我在这个国家都不会待太久。” 其实赛琳知道，但就是控制不住想再问问。 万一呢？ 显然结果不如人意。 唐苁见不止赛琳，警局的人，甚至克里斯他们都为找到凶手而开心。 心中却浮着好几个疑团解不开。 直到再次和安娜碰面。 对方一眼看出她的纠结，“你觉得这案子没这么简单，凯恩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唐苁道：“他的确勒死了那个人，但他一个流浪汉，是在哪里分的尸？又是在哪里保存的头部？还有剩下的尸体在哪里？以及帮忙抛掉无头男尸的又是谁？” 安娜道：“抛尸的那两个人我们已经找到，是有人在网上雇他们帮忙，我们查了，那个网络IP是虚拟，根本查不到具体位置。” “钱。” 唐苁说出最关键的，又道：“雇人需要钱，还有被勒死的人确实是艺术专业的老师，那个古董是真的，但凯恩又是哪里得来的？” 在对方身上的疑点还有很多。 所以她并未觉得这个案子就此结束。 安娜笑道：“走吧，我们去见见凯恩。” 有点出乎唐苁意料的是，安娜并未让人把爱德华·凯恩带去审讯室，而是就直接去他关押的地方见面。 男人还穿着那一身臭熏熏的衣服，但眼神已经变了。 他从警方对他的态度，也能猜到，自己所做的那一切，竟这么快就被查到。 所以他看了看唐苁，又看了看安娜。 最后视线落在安娜身上。 “你是FBI的头儿吧，还真厉害，这么快就查清楚人是我杀的。” 唐苁有点意外，直接认罪，完全不挣扎一下？ 安娜从踏进来，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她道：“爱德华·凯恩，我该说你聪明还是愚蠢，把自己的人生过成这样，现在还杀人，成了连环杀手，看来你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你的家人。” 凯恩冷笑一声，“家人？我爸妈早就死了，我前妻也改嫁，带着我的女儿搬去国外，我坐不坐牢，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 安娜：“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泄愤？” 凯恩道：“没错！凭什么我失业，我老婆孩子还有车子房子都没了，别人却都能过得好好的？！凭什么？！” 安娜：“你不是还有那个古董，卖了，至少短时间有地方住，能把自己收拾干净，找一份工作，说不定还有机会和你孩子重聚。” 凯恩盯了安娜一阵，“什么古董？” 安娜：“你骗戴维，要卖给他的那个古董。” 凯恩没说话。 他不明白，当时那里就只有他和对方两个人，在公寓杀了人后，他也把东西留在那儿。 就算警方查到那个不属于屋主。 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是他的，还知道他以此为借口，骗对方进了那个公寓。 不，不止这个。 是从他跑出桥洞后，一切都太快了。 根本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是你！” 凯恩突然盯着唐苁，又道：“是你这个华夏人，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是不是和他们认识？！” 第377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无头男尸（16） 唐苁没有否认，故意道：“现在把一切都交代出来，对你才是最有利的。” 或许是肤色，又或许是那气定神闲的状态。 给唐苁增添了不少世外高人的气息。 至少唬一个外国人是够用的。 凯恩皱着眉，说出了更多信息，“你跟他们是一起的，为什么要背叛他们？” 唐苁：“那边给的东西多，我自然去哪里。” 凯恩盯了唐苁许久，突然躺回了角落，“既然这样，那你什么都清楚，也不用来问我了。” 安娜出声：“你自首，在法庭上能够跟法官说情，少判刑。” 凯恩：“我说了，坐不坐牢对我来说都一样。” 这模样，跟之前在审讯室时害怕被送进监狱完全两模两样。 唐苁和安娜对视了一眼，确定了这人难对付。 “你不怕坐牢，也不怕他们对你，甚至对你的妻子孩子动手吗？” 凯恩猛地起身，盯向唐苁，“我什么都没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苁：“但他们不知道，就说你这么快就被抓了，也查到了戴维那里，你觉得警方对外公布一些信息，他们会信你没有背叛他们？” 凯恩脸色极其难看，“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在撒谎！” 唐苁道：“我可没说会直接说你背叛了，只是很多事，别人稍微一猜就能清楚。” 安娜再添点油，让“火”烧得更旺。 “你很清楚他们的手段，你希望你妻子和孩子也遭遇那样的事？” 凯恩沉默了许久，最后低头道：“我可以都告诉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家人没有事。” 唐苁看向安娜，这个她就无能为力了。 安娜道：“我会给你，给你的妻子孩子都申请证人保护计划，放心吧。” 凯恩这才说了一切。 他在成为流浪汉后，浑浑噩噩地过着，已经没有重回过往的想法。 直到那天，有人找到他。 说可以帮他减轻内心的痛苦。 唐苁皱眉，“杀人？” 凯恩苦笑一声，“一开始不是的，只是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不会对谁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我真的从中获取到了快乐，但是后面……” 所做的事越来越危险，也越来越大。 最初他还有点害怕。 但当做了，还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倒有了奖励时。 他沉沦了。 “杀人其实和杀牲畜没什么区别，就是要多费点劲儿，但都一样的，血流光了，就死了，会臭会烂，连气味儿都特别像。” 安娜：“扔在桥洞下的那两个人，都是你杀的？” 凯恩摇头，“不是，我只是帮别人处理。” 相应的，别人也会帮他处理。 这并非一个反社会人格障碍的连环杀人犯，所犯下的命案。 而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组织，蛊惑不得志的人去做坏事，杀人后还交换处理尸体。 唐苁：“那你知道杀了这两个人的是谁吗？” 凯恩说他每次要做什么，都是他的负责人告诉他。 “放尸体的地方，还有怎么得到钱，都是他告诉我。” 安娜让凯恩说出那人的名字和长相。 “我们都喊他豺狼，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至于长相……” 唐苁拿出画板，让凯恩继续，十几分钟后将画像给对方认。 “是他！就是他！你画得特别像！” 安娜冲唐苁说了句“麻烦了”，就把肖像给外面的下属，让对方去查。 “关于那些人，你还知道什么？” 凯恩摇头，说自己还没到那一步，又看向唐苁：“她是华夏人，她应该最清楚。” 唐苁疑惑，“为什么我是华夏人，我就清楚？” 凯恩更疑惑，“你不知道吗？他们的领头的就是华裔，等等……” 他意识到什么，又道：“你不认识那些人？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唐苁道：“破案抽丝剥茧，你留下线索，我找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你骗我！” 凯恩杀了人，远比之前更为暴力疯狂。 他愤怒地冲唐苁扑去。 唐苁刚要动作，安娜已经先上前，两三下就把凯恩给放倒。 张云絮站前面护着，“唐小姐，没事吧？” 唐苁：“我没事，帮安娜主管。” 张云絮点头，压制住凯恩，让对方将人给铐上。 唐苁道：“安娜主管，刚刚谢谢你。” 安娜：“我带你来，自然要护住你安全。” 说着，她又看了眼几乎是立马进来护人的张云絮和梁熙光。 “而且没有我，他应该也伤不了你半分。” 唐苁没说什么，看向凯恩，“你答应了证人保护计划，也说出了那个组织很多事，已经没有回头路，告诉我们那个领头叫什么，又长什么样子。” 凯恩哈哈笑了两声，像是意识到自己这辈子无论是做好人，还是做坏人。 都是彻彻底底地失败。 “我从没见过他，不止我，恐怕连豺狼都没资格见，我知道他们都喊他‘秦爷’。” 秦爷。 唐苁一直在反复咀嚼这个词。 是尊称，还是确实年纪不小了？ 只是老一辈的华裔，真心理变态到整出这些事吗？ 又有什么目的？ 目前看来，好像只是笼络了一批人去干坏事。 安娜确认了这事确实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立马去联系上司，增派人手。 “会有更多联邦部门加入，到时唐顾问你的去留也会被影响。” 唐苁道：“看来并不确定我会继续留在这个案子里查。” 安娜没有把说死，“遇到难题，我想他们会很快找唐顾问你来帮忙。” 唐苁“嗯”了声，没说什么。 安娜又对此次的合作表示十分愉快，“希望很快我们能再次见面。” 唐苁：“我也是。” 无头男尸案，暂时告一段落。 但那个盗车集团还未一网打尽。 艾莫里打来电话，“今晚就要行动，怎么样唐顾问，你要来吗？” 唐苁还真有点想见见美剧里演的那种抓人大场面。 她果断应道：“来。” 第379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无头男尸（17） 唐苁去62局时，四害之家又发来消息。 【唐姐姐！急！在吗？快回我呀！】 唐苁就这一个号，四只老鼠都能打字给她发消息，所以一时不知是哪只小老鼠或者大老鼠在对面。 【出什么事了？】 对面回得很快，【不见了！】 唐苁更奇怪了，【什么不见了？黑大大？是你吗？】 四害之家：【不！我是星耀！】 唐苁一下明白过来，对方说的什么不见了。 星耀在她去国外后，就跟她申请了回老家一趟。 看来是刚回来。 而星耀没等到唐苁的回复，又噼里啪啦地按键，发过来一连串。 【不见！家里除了柜子里的蛆，老鼠蟑螂还有苍蝇蚊子，全部都不见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震惊，它控制不住打了很多感叹号。 它不明白。 自己就是探个亲，怎么一回来，好端端的四害之家，竟成了苍蝇宝宝的天下。 【唐姐姐！会不会是谁来把它们都抓走了？！到底是什么人啊？连四害都要抓？！】 星耀瞬间感觉一股凉意从尾巴往后背往上窜。 科学研究…… 那群人，见唐姐姐离开，终于是忍不住对它们下手了吗？！ 就在星耀要被自己的阴谋论吓死时。 唐苁回了信息，【你回北山市的时候，就没听当地老鼠说什么吗？】 星耀想了下。 【我下车的时候，是有老鼠看见我，问我是不是外地来的，要不要加入它们的组织，未来一起参与统领全球四害的伟大战争。】 唐苁看完，差点笑喷。 她强压住嘴角，【然后呢？你怎么回它的？】 星耀当然是严厉拒绝了。 它都加入组织，不，是四害之家，帮唐姐姐做事。 【一听就是骗鼠的，我才不信，直接走了！】 唐苁：【那组织，是真的。】 四害之家：【啊？】 唐姐姐才走多久啊，怎么又冒出一个要统领四害的组织啊？ 它们四害就这么抢手吗？ 唐苁都能想到星耀此刻有多懵逼，没再故弄玄虚，将大鼠哥在这段时间做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它们应该都在外面忙，所以都没再家里。】 星耀松了口气，它刚到家的时候，一只四害都没看见。 真以为闹鬼了。 但很快它又紧张起来，那它岂不是落后了？ 【唐姐姐，不跟你多聊了，我要出去跟它们一起训练北山市的老鼠，不，是整个北山市的四害！】 它要让唐姐姐当上北山市的四害之王！！！ 星耀走得急。 唐苁问它探亲怎么样，都迟迟等不到回复。 太有事业心了。 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吧。 小小地夸一下自己。 62局。 今晚抓捕盗车集团剩下成员是个大行动。 除了46局的人，62局也支援了不少。 唐苁见到了洗清杀人嫌疑的大卫，也见到了赛琳说的那个华裔同事。 “Angel Li，华夏名是李安琪，很高兴认识你。” 唐苁和对方握了下手，“唐苁。” 李安琪个子比赛琳高一些，肤色就是黄种人晒黑一些，眉毛微挑，妆容很淡，五官虽没有西方人突出，却格外好看。 她脸上没什么笑容，带着点冰冷的疏离。 赛琳却笑着说：“Angel 其实对唐顾问你特别好奇，一直有关注你在国内破的案子哦！” 李安琪见唐苁看着自己，依旧冷着脸，解释道：“我有同学在华夏当记者，会跟我说一些公开的信息，并未泄露什么重要的东西。” 唐苁道：“我没这么想。” 李安琪“嗯”了一声，就没说话。 勃朗特也从门外进来，站在高处，开始确定今晚的行动内容。 唐苁就是打酱油的，并不参与。 但也听了全程。 挺严密的，各个方面都考虑到了。 “开始行动！” 所有人都应了一声“是”，然后起身去取装备，或者开车先一步赶到。 唐苁暂时就跟赛琳一起。 对方开车，李安琪在副驾驶，她就和张云絮和梁熙光坐在后座。 去的路上，赛琳激动得不行。 “那个盗车集团我们局也知道，不过他们犯案基本都在布朗克斯，所以由当地警局负责，没想到今天会由我们出动抓人。” 李安琪说了句，“我们只是配合，抓人的还是46局。” 说完，她看了唐苁一眼。 赛琳没太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但唐苁听出来了。 换平时，她就当没听见，根本不会说话。 可或许李安琪是老乡，她不免多了一分惺惺相惜？ “我也刚到46局，也许很快就会去别处。” 她猜的。 既然是合作，那肯定是跟着案子走。 而且也怕她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会利用情感，或者规则钻空子。 要她是漂亮国的那群高层。 她就会让她这里待几天，那里待几天。 赛琳还是没听懂，但她听见了很关键的东西。 “那就是唐顾问你肯定能我们局了？太好了！” 唐苁：“有可能。” 这比抓盗车集团，还要让赛琳更开心啊！ 一辆辆车在夜色赶到袭击的地方。 确定好装备，等待命令时。 赛琳非常诚恳地道：“如果唐顾问你来62局，我还能跟你一起破案就好了。” 唐苁道：“我也很想跟你一起。” 赛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而李安琪多看了唐苁一眼，神色不明。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开始行动。 无数警员或者警探下车。 唐苁乖乖待在车上，哪儿也不去。 当然，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可原本没人的街道，突然出现一个老人。 他打扮朴素，弓着腰，脸上虽带着疲倦，却很有精神头。 看起来是那种虽一言堂，但并不昏头昏脑的一家之主。 可他毕竟是个老人。 今晚抓捕行动，每个人都是荷枪实弹。 要是流弹不小心…… “梁熙光，你去劝那个老人离这里远一点。” 梁熙光点头，就要下车。 唐苁又多加了一句，“不要离他太近，更不要表现出任何会伤害他的意思，如果劝过，他不愿意走，就直接回来，不用管他。” 梁熙光有点不明白，但情况紧急，唐苁又如此说。 他点头，“是，唐小姐。” 第390章 NYPD：第二案：银狼帮复仇+无头男尸（完） 透过车窗，唐苁看见梁熙光朝老人走去。 不过听她的，并未靠近。 保持距离，让这位老人尽快离开。 “这里很危险。” 老人偏头，上下扫了梁熙光几眼，才道：“华夏人？” 梁熙光点头，“老人家，先离开吧，如果有事要办，等会儿再来，不，明天最好。” 老人笑了下，“不用，我要办的事已经办了。” 梁熙光感觉不太对，已经办了？ 那为什么还要站在这儿。 这里挺偏僻，又是深夜，和华夏无论哪里晚上总有一个小摊卖吃的不同。 此处黑漆漆的，什么人也没有。 “老人家，既然是这样，就快走吧。” 老人仍站在那儿，望向警方突袭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 “再等等，快了。” 他嘴唇动着，却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梁熙光盯着看了会儿，才认出来，对方是在倒数。 三…… 二…… 一。 “砰砰砰——” 无数枪声响起，梁熙光都惊得后退半步。 老人却稳稳站在那儿，好像没受到任何影响，或者说，他早有预料。 梁熙光：“老人家，你……” 老人仍看着枪响的方向，提醒了一句，“年轻人，劝你就站那儿别过来，否则脑袋中枪，可别怪我没告诉你。” 梁熙光心中一惊，下意识朝高处寻找。 花了些功夫，才在一扇窗看见疑似枪管的东西。 “铃——” 梁熙光接起电话，“唐小姐？” 唐苁：“回来吧，那老人应该是银狼帮的老大，你在那儿待久了有危险。” 梁熙光没怎么犹豫，就应道：“是。” 他离开时，又多看了那老人几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好像看见老人的眼眶是湿润的。 “嘭。” 梁熙光刚关上车门，就忍不住将自己和老人的对话都重复了一遍。 “唐小姐你猜的应该没错，他身份绝对不简单。” 唐苁微点头。 视线还在前方，意识也正在和附近的四害沟通。 “好多人！除了警察，还有很多一看就是黑帮的人，原本住这里的人也在开枪，好多子弹！好危险！” 唐苁：【哪方更有优势？】 盘旋在上空的苍蝇仔细看了看，才道：“警察吧，不过也只有一点点，那些黑帮的太猛了，谁上前都要打几枪！警察不敢太上前。” 唐苁：【他们要杀了住在那里的人，有人死了吗？】 苍蝇没回应。 唐苁又换了只蟑螂，才知道有人死了，苍蝇全部围了上去。 “都死了，不，就剩下一个，还有一个没死，他好像想去警察那儿，想让警察保护自己。” 唐苁正想这么高难度如何完成，就听那蟑螂模仿枪声。 “砰！四害王，那人也被打死了。” 唐苁：【被黑帮的人？】 蟑螂：“不，好像是警察以为他要攻击自己，开枪打死他了。” 盗车集团的人都死了。 黑帮的人也都跑了。 唐苁透过窗户看见那个老人接了一个电话，没说几句就挂断，转身离开。 不过路过她这辆车的时候。 对方往里看了一眼。 明明贴着车膜，外面看不见里面。 唐苁却觉得，对方和她对视上。 “铃——” 唐苁接起电话，是艾莫里，对方问她没有下车吧，在外面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没有，盗车集团的人都被杀死了。” 并非疑问。 艾莫里都已经慢慢习惯唐苁的恐怖能力。 “没错！你感受到杀戮气息了吧，干！是一个都没剩下，全部都被银狼帮的人给杀了！” 唐苁道：“我刚在外面好像看见银狼帮的老大了。” 艾莫里惊呆，“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说完没等唐苁解释，对方又道：“哦，忘了，你能感受杀戮气息，那人手上沾了不少鲜血，你肯定能感受出来。” 唐苁问道：“银狼帮的人也抓住吗？” 艾莫里叹了口气，“抓住了，不过也没用，像这种事早就安排好家里人，做好要么死要么坐牢的决心，绝对不会背叛银狼帮。” 也就是，他们杀了人。 真正的幕后黑手，却不会有任何惩罚。 唐苁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不过很快赛琳也打来，也是关心她有没有事。 确定没有才放下心来。 后面的打扫战场，唐苁就派不上用场，李安琪受赛琳的委托，送他们回酒店。 路上对方一直很安静。 唐苁也只静静地看着窗外，什么话都没说。 直到抵达酒店。 李安琪才出声：“就不送你们进去了。” 说的是华夏语。 唐苁：“不用送，谢谢你。” 车门打开，见张云絮下车，唐苁也准备下去时。 李安琪突然又说了一句，“如果你能选择警局，我希望你来62局。” 唐苁挑眉。 李安琪道：“并非我本人要求，是62局是布鲁克林南区最大的警署辖区，这里有大量的华人居民。” 既然要破案，为何不帮本国人。 唐苁知道李安琪的意思，不过她并未答应。 “我的出现只算得昙花一现，辖区的安全，华人居民的安全需要你和千万的其他警方人员守护。” 李安琪勾了下唇，眼中却并无笑意，“这话还真有华夏官方的味道，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唐苁见状，直接下了车。 车很快离去。 梁熙光听了全部，忍不住道：“唐小姐你来这里本就是冒着危险，处境并不好，她就算关心辖区的同乡人，态度也太差。” 张云絮虽没听完整，但见平时沉默寡言的梁熙光都说了这么多。 怕唐苁受委屈。 她道：“可以直接举报她吧。” 唐苁道：“不用，说几句还不到这个程度，要是她做了什么，再说。” 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更担心那些黑暗里来的恶意，甚至是杀意。 这不，一进房间，就有苍蝇飞了过来。 “唐姐姐你回来了！我跟你说，几个小时前有人进来，到处翻你的东西，最后还在床头和电源插座里安装了什么哦！” 唐苁环顾四周，和离开前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苍蝇来说，她真看不出有人进来翻找过。 【除了安装摄像头，他们有拿走什么吗？】 第381章 故乡的四害2 星耀放下手机跑出家门。 它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不止它们家，整个小区都几乎不见一只四害。 回来的心情太过喜悦，它竟没发现如此大的异常！ “最后可能去哪儿呢？” 星耀停下，没有再奔跑，在原处思考该去哪里找大鼠哥它们。 “苍蝇蚊子能飞，老鼠也能跑很远，但蟑螂不行，它们肯定离得不远。” 想要训练全市的老鼠一定不能是闹市。 那首先就排除北边的市区，和南边的居民区。 剩下的西边和东边，一个是工厂区，一个是新开的商圈。 看上去好像前者更适合。 但去商圈的那条路上，还经过一片小树林。 星耀做好决定，义无反顾地朝东边跑去。 “就这边了！” 小小一只老鼠，刚坐了车回来，精力正旺盛呢。 没多久就跑到小树林附近，还没进去，就被守在外面的“护卫”给拦住了。 “闲杂四害请勿进入！” 拦住它的有苍蝇和老鼠。 一个守天，一个守地是吗？ 星耀微微一笑，“知道我是谁吗？” 苍蝇大喝一声，“管你是谁！蚊子快来！有无名老鼠要闯入禁地！” “嗡嗡嗡”声袭来。 星耀赶紧道：“我是星耀，是四害王的手下！就住在那边的四害之家，我是来找大鼠哥它们的！” 别叮它！有毛不好上药，大鼠哥那个坏鼠，肯定会拾掇灰小小把它毛给剃光！ 蚊子停下，惊疑不定得看向苍蝇。 “你们先围着它，我去问问老鼠王，这只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苍蝇吩咐完，就飞走。 蚊子也将星耀团团围住，一旦有异动，立马冲上去叮咬。 星耀都要无语死了。 老鼠王？ 就是大鼠哥整出来的那个东西吧！ 没想到它能力还是有几分的，这么快就找好基地，还安排了四害守在外面。 不止防人，连一只老鼠都防着。 星耀等得无聊，询问旁边的老鼠，“哎，你们感觉那老鼠王怎么样啊？不想换一个吗？” 它承认大鼠哥肌肉满满，但脑子真不行。 老鼠们没想到这只小老鼠，竟说出如此放肆的话。 “换什么？！老鼠王睿智无比，是我们见过最聪明的老鼠！只有它才能带领我们统领全球四害！” 星耀：？？？ 大鼠哥……最聪明的老鼠？ 这些家伙，是被大鼠哥揍了一顿，脑子不清醒了吧？ 星耀还想说什么时，那苍蝇返回来，说老鼠王要见它。 “看见没，都说了我跟你们老鼠王认识！” 它快速跑进，一路上看见最多的就是老鼠，有在学ABC和123的，也有在利用工具开门或者开窗的…… 总之各个方面都考虑到了。 让星耀更是奇怪。 这才多久，大鼠哥能做到这个地步？ 不过很快这个疑惑得到解答。 星耀见到正在跟几只老鼠发布施令的黑大大，确保每个区域的鼠鼠都学到东西，不求全能，但一定要培养出特殊鼠才！ “原来它们说的老鼠王是你啊，难怪！” 黑大大见星耀来了，就让其他鼠鼠离开，单独和星耀聊天。 “没想到你探亲这么快就回来了。” 星耀笑了下，“想你们了，也还好我这么快回来了，否则恐怕别说这小树林，北山市都进不来了吧。” 黑大大笑了下，“那倒是不至于。” 星耀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真是整得特别的好，连小黑板和笔都从家里带来。 它看着上面的图和简单的文字。 “你还真要把整个北山市的四害都带出来啊。” 黑大大：“不止。” 星耀“哦”了一声，又见黑大大一直盯着自己，明白过来了。 “你不会还要让我回老家一趟吧？” 黑大大笑道：“既然北山市都管理起来，那其他市，甚至整个云省的四害都培养起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星耀：“你觉得我们能做到？” 黑大大语气不明，不是不确定，但也没有多自信。 “尽力吧，只要在唐姐姐回来前，做到更好一点就行。” 星耀明白了，长舒了一口气，“可我这刚回来，还饿着渴着……” 黑大大立马让鼠送进来吃的喝的。 甚至还安排了鼠鼠给它踩背。 大鼠哥知道这事时，还在操练鼠群如何不止用牙，还能用爪子伤人。 “星耀回来了？这么早？” 它让鼠群自己练，跑去找星耀，就看见它享受的样子。 “星耀！” 大鼠哥上前让踩背的鼠鼠离开，又道：“我亲自给你捶背，保管你舒服得要死！” 星耀咻地蹿远。 不是舒服，是直接要死吧！ 大鼠哥没想到爪子落空，“你出去一趟，还变敏捷了。” 星耀身上有重要任务，“我警告你，我要去其他市管理四害，你可别伤着我了，拖慢了进度！” 大鼠哥“啊”了一声，看向旁边的黑大大。 黑大大点头。 大鼠哥叫着：“凭什么？！我就是跟北山市的老鼠多相处了下，就被你们说了，结果你居然不止这里，连隔壁市的四害也要管理！” 它要上告！！！ 星耀补充了一句，“不是什么隔壁市，是整个云省。” 大鼠哥只恨出门没带平板，否则已经要敲键盘了。 黑大大道：“我是有计划的，不是一头热就这么做。” 大鼠哥不管，“那为什么让星耀去？我也要去！” 黑大大顺着道：“好啊，云省这么多市，光靠星耀一只鼠肯定不够。” 大鼠哥：？？？ 它就这么一说，还真把它给算上了？ 黑大大故意道：“怎么，你怕了？” 大鼠哥立马道：“怕个屁！我大鼠哥还从来没怕过谁！不就是去其它市嘛！我连龙城都去过！” 黑大大笑着，让鼠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 “可以出发了。” 大鼠哥：？？？ 这小子，早就预谋好了是吧？！ …… 唐苁很快得知黑大大的计划。 她肯定是有些担心的。 黑大大也明白，【唐姐姐，做点事，其实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它们不像人类有几十年的寿命。 能够在有限的生命中创造出无限的东西。 对它们来说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事。 唐苁见状，也没有阻拦，只让它们多加小心。 【有问题一定及时告诉我，不要只想着靠自己解决。】 黑大大说会的，它在网上买了不记名的账号，分发给了前去不同城市的鼠鼠。 【我们每天都会在群里汇报工作，我一会儿就把唐姐姐你拉进群里。】 唐苁懵了许久。 这鼠鼠的进化也太快了吧。 应该相处太久，又喝了她血的缘故吧。 有时候她真觉得和她对话的不是老鼠，而是人类。 还是很聪明的人类。 【好，但我希望你告诉所有四害，这样做，只是为了以后查案能更方便，有自保能力，不能主动去做出伤害人类或者动物的事。】 尤其是猫咪。 唐苁简直不敢想，如果有一天鼠鼠武装起来，大批地去攻击猫咪。 她该如何去应对。 【我真的不想刷到新闻，看见国内出现老鼠大量攻击人类和猫的视频。】 黑大大其实也担心。 它提了个建议。 【唐姐姐你有空录个视频吧，你说话，会比我说更管用。】 唐苁：【……行。】 说录就录。 怕隔墙有耳，唐苁还特地在车上录的。 所以四害们看见的视频，是唐苁坐在比较黑的车内，一脸严肃地告诉它们。 学习和锻炼，是为了保护自己，是为了创造更大的价值。 而不是伤害其他生物。 “我相信你们都能做到，你们在我心中，都是最厉害的四害！” 不得不说，先树立威严形象，最后再夸这一句。 对于四害来说非常受用。 它们都齐声喊着“唐姐姐”，还说一定会支持她的四害王事业。 “统领全球！统领全球！” 唐苁“听不见”四害说话，就是由黑大大打字转达的。 也幸好自己没在现场。 否则脚趾头都能抠到骨折。 出发那天，大鼠哥斗志昂扬，星耀喜怒不形于色，看起来非常成熟稳重。 唯有灰小小，哭个不停。 “我，我舍不得你们……” 为什么，为什么先是唐姐姐离开，现在它们也要分开了？ 黑大大安慰着，“就三个月，等唐姐姐回来，你们也该回来了。” 灰小小抽泣着，“可，可还是好久啊……” 黑大大：“我们可以在网上……” 话还没说完，大鼠哥就呵斥灰小小的软弱，说：“我们这是去拼搏！不是去送死！才两三个月，你就哭成这样，你还没断奶啊？” 灰小小也不说话，哭得更凶了。 然后大家都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大鼠哥。 看，都怪它，把灰小小给惹得更难过了。 大鼠哥：…… 由于灰小小太能哭，大家的眼神也越来越吓人。 大鼠哥不得不软了语气，“好了，别哭了，你要真舍不得，就留下，反正又不是必须你去。” 灰小小一听这话，立马收了哭声。 “不！我要去！” 它也要帮唐姐姐的忙，不能只待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 黑大大便趁此道：“那出发吧，一路顺风，有任何事，都可以在群里说。” 外出其他市的四害们齐声，“是！” 至此，大家都离开。 留守在北山市的只有黑大大和一百零七螂。 颇像孤寡“老螂（鼠）”，哪怕身边有了比平日更多的四害，也被孤独给包裹。 一百零七螂笑着道：“哭的虽然只有灰小小，其实大家都很伤心，尤其是黑大大你。” 黑大大吸了吸鼻子，“无论人还是四害，都会面临离开，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的到来。” 一百零七螂：“但无论谁，都不希望这一天到来。” 黑大大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一百零七螂轻叹一声，也转身跟上。 日子一天天过。 最先发现异常的，自然是北山市的市民。 他们发现。 无论是家里还是外面，好像四害都变少了。 蚊子能够理解。 天气一冷，就逐渐看不见。 但苍蝇老鼠，甚至蟑螂都很难看见一只。 这也太奇怪了吧？！ “就跟北山市的四害都开了智，在偷偷谋划什么东西！” 这个很快成了北山市的热门话题。 无论是现实还是网络，讨论度都很高。 甚至都传到张越林耳中。 唐扬恒说时十分激动，“这肯定有什么特殊原因，是不是我们这里又出了什么异能者？” 说完他却发现张队完全不像平时那样，骂他总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而是遥望着窗外，一副思念的模样。 唐扬恒凑近蔡文莹，小声道：“张队又在想唐小姐了，这半个月，都几次了？” 蔡文莹道：“每天至少三次，也就四十五次了。” 唐扬恒不明白，“唐小姐之前也不是总在局里啊，怎么不见张队这样。” 蔡文莹：“去外地，和出国能一样吗？” 以前唐苁还会回来，能一起吃顿火锅。 要是有难破的案子，也能很快找唐苁帮忙。 现在…… 唐扬恒正想问蔡文莹，国内外哪里不一样，张越林突然转头看向他。 “你刚说什么？” 唐扬恒吓一跳，脱口而出，“我没说张队你想唐小姐，都快成望唐石了！” 张越林：…… 蔡文莹见唐扬恒都快哭了，帮忙解围。 “张队，最近很多市民都在反映几乎看不见四害在身边出现了。” 张越林：“那不是好事吗？” 蔡文莹道：“但四害并不是消失了，网上有人说，曾经在郊外看见很多四害在做什么，但还没等靠近，就全跑不见了。” 张越林一下想到唐苁的“四害亲和力”。 “你们说，这是不是和小苁有关系啊？” 唐扬恒先笑着否定，“张队，唐小姐在漂亮国，跟我们隔着一个太平洋呢，这怎么会和她有关呢？” 其实张越林也就这么一说。 他道：“那你们先都关注着，做好准备。” 他们虽是刑侦支队，主要负责恶性案件，但事关全市，也得多注意。 两人齐声：“是，张队！” 张越林再次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小苁在国外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 最重要的是…… 那群外国人有没有挖墙脚！！！ 第382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1） “狗屎糖！” 苍蝇们愤怒不已，斥责那两人翻东西就算了，还拿走了狗屎糖。 “本来四害王你就不剩多少，我们吃一颗少一颗，他们还拿走一颗！” 唐苁“哦”了一声。 一颗啊，她还以为拿走了多少。 唐苁拿出装零食的包，她是将所有都放在一起的，除了从国内带来的，还有在本地买的。 乱七八糟的一堆。 被拿走一颗，要不是留守的苍蝇说，她真看不出来。 【他们拿走这个做什么呢……】 唐苁暂时想不通，出去让张云絮进来，将监控设备都取走，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唐小姐，针孔摄像机就你说的那两个地方有，别的没有找到。” 唐苁点头，“拿出去处理了吧。” 张云絮回“是”，却有些犹豫，没有立马离开。 唐苁问道：“怎么了？” 张云絮：“没想到那群人明知道我们发现了，还会来安装，其胆子之大，恐怕后面还会采取别的行动。” 甚至激进到伤害唐苁的人身安全。 唐苁知道张云絮在担心她。 只是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而且看似她来了漂亮国，会更危险，实则像她这样的外派人员被杀，会上升到国际问题。 但凡不是蠢人，就不会让她死在漂亮国。 唐苁道：“身边有你们，还有……我自己也会小心，既然接了任务，那就不可能退缩。” 张云絮低头，“是。” 房间门打开后再次被关上。 唐苁才坐椅子上，一边听苍蝇描述绘画肖像，一边继续思考他们拿狗屎糖的目的。 等肖像画好，也差不多想清楚。 是觉得出现频次太多，以为那糖里其实有什么特殊物质，想拿去化验。 不过想错了。 那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狗屎糖，什么都检测不出来。 唐苁用手机拍下肖像，传给了曾晴。 上次给对方的肖像，其实已经查到了。 不过曾晴说：“一个房产经纪人，一个股票经纪人，他们在你入住前在那家酒店住下，和你一层楼，不过在你搬进去的当天就退房走了。” 唐苁道：“张云絮说设备是军用级别，那两个人的身份绝对没这么简单。” 曾晴说她也觉得，只是跨越海洋。 “要真查也是能查，但免不得会触发警报被发现。” 唐苁想了下，就没让曾晴继续查下去。 那两人什么来头差不多清楚了。 漂亮国高层给的任务，也只是安装监听设备。 甚至一次没行，直接换了下一批。 想必以后也没机会再见到那个两人。 要真能见到。 不打草惊蛇，对于她来说倒是有利。 所以曾晴又接了两张肖像，直接问道：“和上次一样？” 唐苁：“嗯，就查他们明面上的身份，不要触发你所说的那个警报。” 曾晴爽快应下，“明白！”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 听唐苁说刚去，就又是抓住了盗车贼，又跟当地一个黑帮打了交道，甚至接触了一个培养连环杀人犯的组织。 曾晴感叹：“你在国外的生活，是更刺激更精彩啊！” 唐苁无奈，“可能是这里犯罪率太高吧。” 曾晴不这么觉得，“听说你去海珠市，只是取个钱就遇到抢银行的，吃个饭就遇见炸弹犯。” 唐苁：…… “那是海珠市克我。” 曾晴有几分怀疑，“真的？” 唐苁严肃回道：“真的。” 她才没有什么招惹案子的体质！ 然后第二天唐苁去62局，了解下无头男尸案的后续，顺便道别。 就在过安检的时候，碰上了事。 “人头！他的行李箱里面有人头！抓住他！” 负责安检的警员一喊，立马好几个人冲来将那个还有点懵逼的男人给摁住。 “什，什么人头？我只是受委托，来送给你们警监忘掉的行李箱的！” 警员哪里听他狡辩，手上一点没松。 而其他人听见动静，纷纷赶出来。 其中就有赛琳和李安琪。 赛琳非常热情地和唐苁打了个招呼，“唐顾问！” 唐苁：“赛琳警探。” 她说完，刚好对上李安琪看来的视线。 对方冲她点了下头。 唐苁也就礼貌性地也点了下头，注意力就全在那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上。 人头？ 那个盯着机器的警员，只说了这么一个词。 如果是人，或者尸体，他肯定不会这么去形容。 可一颗人头，应该不会让行李箱被撑得这么……饱满？ “警监！” 勃朗特也赶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让人通知法医部的人来。 又找了几个人，先确定行李箱没什么危险物体。 这让其中一人，戴上手套，拉开了拉链。 “滋啦——” 那声音并不大，却让在场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紧盯着。 一点一点，拉链被拉到尽头。 那警员掀开，就被带出的那一点气味给冲得有些作呕。 随即等看清里面装了什么，更是转身就跑去一旁的绿植边大吐特吐。 是人头。 但不只是人头。 厚重的透明塑料布将一大堆碎掉的肉包起，黏糊得分不清那是血还是碎肉。 而在最中央，一颗人头就竖在其中。 由于面部被大量的碎肉给遮挡住，暂时分不清男女，甚至连头发都被完全染红，不清楚具体发色。 虽然在发现问题后，就让普通市民退后，空了出来。 但还是有人好奇，甚至是兴奋。 不仅挤着要看，甚至是拿出手机拍摄。 他们喊着：“碎尸！有人杀了人，不仅碎尸！还送来警局了！真牛啊！” 说着说着，他们就说到拎行李箱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大约三四十岁，毛发旺盛，有点胖，戴着眼镜。 粗看还有点面善。 “那哥们儿是真勇啊！敢自己拉着尸块儿来警局！” “赞美词”不断。 反观拎了一路行李箱的男人，成为全场最害怕的人。 “碎，碎尸，我……我刚拉着的是……碎尸？！” 他嚎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这下不需要四害帮忙，唐苁就能大致判断。 这男人，怕真只是受人委托，来送尸块儿的。 正想着，控制不住对尸体的好奇而爬上来的血蝇，目的性很强地朝那个行李箱飞去。 唐苁：！ 第383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2） 国内，每次都会有一只厉害的苍蝇被推选为老大。 性格不一，但领导能力都很强。 同样，它们也都非常乖。 绝不会有这种 自己飞出来，朝尸体飞去的情况！！！ 唐苁：【血蝇！你做什么？快回来！】 血蝇完全不带回头的，“我去看碎尸啊！你答应我的，你忘了？！” 唐苁：【那也不是这种时刻！你先回来，等后面会有机会让你再细细观察的！】 晚了。 血蝇已经被浓烈的血腥味吸引，停留在了塑料布上。 好在这个现在已经成为极为重要的“物证”。 暂时没有人去碰，哪怕是去赶走一只苍蝇。 唐苁心跳都快了许多，【只是碎尸，你看出什么来了？】 这句有点故意激血蝇的意思。 谁知血蝇真回了一个重大线索，“没意思，这根本不是人头，只是一个模型！” 唐苁皱眉，【什么？你确定？那不是人头？】 就她的视角来看，太像人头了。 不…… 说像人头，也不过是被血淋淋的血肉给包裹着。 看不见全貌，更看不见细节。 要真说是模型…… 血蝇：“我这辈子不知道看过多少尸体，我能不知道？这绝对不是人头！就是模型！” 唐苁：【那血肉呢？也是利用什么做的道具，都是假的？】 血蝇：“那倒不是，确实是真的血，闻这气味，有几个小时了。” 塑料布太厚实。 唐苁站在远处，也只在行李箱打开后，闻见淡淡的腐臭味。 【那你能否认出这是不是人的血肉？】 血蝇激动地搓着腿腿，“就这么看怎么认得出来？但让我尝尝，就说不一定了！” 它根本没有征求唐苁的意思。 很快顺着缝隙飞了进去，首先落在了“人头”上。 “没错，这就是模型！” 然后又尝了尝血肉，感叹道：“就是这味儿！是人的！” 唐苁面色凝重。 那就不是恶作剧了。 是谁，会让人拉着一行李箱的血肉来警局，里面还故意放了一个人头模型？ 如果是为了引起轰动，那真假都一样。 甚至真人头，会更加刺激眼球。 但对方却偏偏用了一个模型，还将它放在最中间，用血肉包围起来。 就是故意的。 对方要让他们认错这就是模型。 最后却发现肉都是人的。 对方，想要戏耍警局里的人。 果然很快有经验充足的警探发现不对劲。 他上前，紧盯着那颗“人头”，嘴里嘀咕着：“好像不太对，这个人头感觉……” 唐苁出声道：“是模型。” 所有人都看向了唐苁。 勃朗特率先道：“唐顾问，这是你靠感受杀戮气息得出的？” 赛琳已经认定唐苁说什么都是对的。 她道：“居然是模型，看来这就是一场恶作剧！” 唐苁摇头，“不，那些血肉，都是人的。” 众人惊疑不定。 头是模型，碎肉却都是人的？ 肢解尸体可比直接砍下脑袋难多了，真不是反过来的吗？ 不过也没怀疑多久。 赶来的法医就证实了唐苁的说法。 “从残留的一些骨头还有关节能确定这就是人体组织，不过头就是一个模型。” 瞬间，所有人都又看向唐苁。 是，是对的。 这个华夏来的顾问，再次说对了！ 既然是人体组织，那这无疑是一起非常恶劣的杀人案件。 勃朗特拜托唐苁留下来，帮他们破案。 “我已经不敢想，那群记者会问什么刁难人的问题！” 他说完，又看向唐苁继续道：“只有唐顾问你才能帮我，帮整个62局！” 唐苁对这个碎尸案也挺感兴趣的。 最重要的是，血蝇已经跟着行李箱，被带去了法医尸检的地方。 她点头答应。 勃朗特立马喜笑颜开，又安排了赛琳协助她调查。 这次还加上了李安琪。 唐苁：“警监的主意，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和他说。” 李安琪还是那波澜不惊的表情，“警监的决定，无论是什么，身为下属都要去执行。” 唐苁见状，就没多说什么。 赛琳倒是激动不已，“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能和唐顾问你一起破案了！” 唐苁微点头。 赛琳又道：“居然碎尸送来警局，别说遇见，我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居然这么巧，在唐顾问你离开前发生，要你回了46局，就没那么容易请你来了。” 唐苁：“……嗯。” 是啊，怎么就这么巧。 还真是应了昨晚曾晴说的话。 “小苁你是走哪儿，哪儿就有大案啊！” 唐苁扶额。 算了，好像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坏事。 省得到处跑。 法医办公室。 唐苁到时，法医已经带着他的助理，将行李箱的碎肉全部倒出来。 铺满了整张床。 细看那肉不止是割下来再剁成块，还有不少的部分是剁成了泥。 法医抓起一坨揉搓，“这么细腻，应该是用了碎肉机。” 赛琳偏过头，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 “欧文法医，你能确定这都是一个人的吗？” 欧文抬头看了赛琳一眼，“你在开玩笑？” 赛琳：“……不，不是。” 欧文哼声，“那我觉得挺好笑的，这么多肉，就是随便混一块猪肉进去，我都看不出来，更别说判断出是不是一个人的！” 李安琪问道：“那按照欧文法医你的经验，一个正常人的血肉加起来会比这个多吗？多又能多多少？” 欧文道：“那就不好说了，得看对方割得干不干净，还有正常人里男性和女性不一样，大人小孩也不一样。” 总而言之，这么多碎肉，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其艰巨的工程。 或许是为了能省点力气。 欧文看向唐苁，“这位能感受杀戮气息的顾问，能不能感受到这里有几个鬼魂？” 唐苁面不改色，“不能。” 欧文：“那你能感受到什么？” 这话里，是带着点轻视。 刑侦上，对方或许是厉害，可论对尸体的研究，还是赶不上他一根指头。 唐苁静静看着欧文，将刚从血蝇那儿听见的复述了一下。 “这些肉块其中一部分是年纪稍长的男人，应该还患有什么严重的病症。” 欧文：？ 不是，她还真能说出来点东西来啊？！ 第384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3） 灰小小带了两只耗子，趁天黑钻进了没关窗的大巴。 进去前它检查过了，车是开往它要去的城市。 “分散躲好，直到车停，人都走了才能出来，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那两只耗子是黑大大特地挑选的精英，个头虽不算大，却一个比一个猛，尖牙能将人咬个对穿。 它们也顺从，“是！” 然后就找地方躲起来。 灰小小也找个地儿，将背上的包先放下来拱进去，然后自己也爬到了最里处。 满是灰尘和机油的味道。 以前不觉得，它一只小鼠崽子，没了爹娘，是黑大大把它养大，还管什么环境差不差，灰尘多不多？ 能有吃的都不错了。 可跟唐姐姐在一起后，喝的水都是干干净净的，睡的地方也香香软软的。 灰小小趴在包上，想着想着，就想哭了。 它好想黑大大和大鼠哥，还有一百零七螂和星耀…… 但最想最想的，还是唐姐姐。 也不知道唐姐姐现在在做什么，又是不是认识了比它更可爱更聪明的老鼠。 “唐姐姐你千万不要忘了我呀……” 灰小小眼角带着泪，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后它好像是被“嗡嗡”声给吵醒的。 “灰小小！灰小小！别睡了！唐姐姐又接了案子，准备出发了！” 灰小小猛地睁开眼睛，看见面前飞来飞去的蚊子，还有些不敢相信。 “你，你是……助手蚊？！” 助手蚊转了一个圈，飞高，“不然呢？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 灰小小不明白，“可是你不是……” 话说一半，它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助手蚊见状，又飞下来，“不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灰小小摇头，“我……我好像忘了……” 说完它摇头，“不过肯定是不好的事，不想了，我要去找唐姐姐！” 别的都不管，它好想唐姐姐！好想见到她！ 结果刚跑出房间，就碰上别人给唐姐姐安排来的保镖。 一个做饭很好吃的人。 它喊着：“让一让！我要找唐姐姐！” 但对方听来只是老鼠的“吱吱”声，连忙避开，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它踩成鼠饼了。 旁边的女生笑着道：“孙宏念，说真的，你块头这么大，真没有一翻身压死几只苍蝇蚊子吗？” 孙宏念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非常警惕地看了一眼“蚊子屋”和“苍蝇屋”。 “没有！绝对没有！我睡觉都不翻身的！那些什么驱蚊水还有杀虫剂，我也全扔了！绝对不会伤害到一只苍蝇蚊子！” 肖瑶影偷笑，这家伙学聪明了，没上套！ 她蹲下身，“灰小小，你跑什么啊？是找唐小姐吗？” 灰小小停下，点着头：“是啊是啊。” 可是助手蚊明明说唐姐姐接了案子，要出发了，为什么不见人啊。 肖瑶影听不懂老鼠说话，但看得懂动作。 她说：“唐小姐刚吃过饭上楼休息，你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她？那我带你去。” 说着肖瑶影就伸手来，想让灰小小爬上自己的手上。 可灰小小一听不对劲啊。 说好的有案子呢？！ 它扭头去找“罪魁祸首”，但蚊子小小一只还没找到，先听见贼大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哈，灰小小你真是睡迷糊了！我们刚回来，怎么可能又有案子？！笑死我了！” 灰小小气死了，跳起来想揍助手蚊，可对方故意飞高飞低，将它耍得团团转。 它喊着黑大大和一百零七螂来帮忙，结果它们来了，却跟着一起说它傻得很，怎么睡一觉都忘了。 “你，你们，都欺负我！” 刚说完，楼上传来脚步声。 “小小，谁欺负你了？” 灰小小一扭头，是唐姐姐！ 它不管不顾，飞快冲上去，“唐姐姐！！！” 唐苁笑着用手将灰小小接住，“怎么了？好像还哭了？别哭了哦，我在这里，我会帮你的。” 灰小小满心委屈，在得到这句安慰后全部都释放出来。 “哇——唐姐姐！小小好想你啊！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哇呜呜呜呜呜……” 灰小小哭得很大声，眼泪不停地流。 但唐姐姐一点没嫌弃它，还给它擦眼泪，好温柔好温柔。 哪怕灰小小醒了，外面已经有阳光，还有人类的说话声。 好像还是能感受到唐姐姐手指的温度。 它呜咽一声，将头全部埋进了包里。 原来是梦啊…… “唐姐姐……小小真的好想你啊……” 而被灰小小惦记的唐苁，此刻正在地球的另一端破案。 唐苁见欧文几人都意外，甚至是带着怀疑看向自己，再次询问了下血蝇。 【你确定？】 血蝇一边在碎肉上爬来爬去，一边回着：“我爬过很多尸体，也许别的苍蝇分辨不出来，但我能感受到很细微的区别。” 唐苁听血蝇说，血液会因为性别和体重有细微变化。 “尤其是疾病，病得越严重，那个血的味道越臭。” 唐苁：【你说了其中一部分，另外的呢？有女性吗？】 血蝇哼声：“我只是一只小苍蝇，从刚才到现在，能找出一部分是患病的男性，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吗？！” 唐苁：【……那你慢慢来，不急。】 欧文实在是忍不了，主动问道：“唐顾问，这是你从杀戮气息中感觉出来的？男性？患病？” 唐苁：“一部分是这样。” 欧文皱眉，“那另外一部分呢？” 唐苁：“我需要再感受感受。” 欧文看向赛琳和李安琪，这两个警探，一个已经全然是这个华夏顾问的小迷妹，百分百信任。 另一个…… “李警探，你们破案是准备就留在尸体附近感受杀戮气息？” 李安琪面无表情，“勃朗特警监交代过，一切都由唐顾问决定，我只是负责她的安全。” 那跟保镖有什么区别？ 欧文看向唐苁身后一左一右站那儿的两人。 再说，这不是有保镖吗？！ 欧文嘀咕一声，“排场倒是大……” 唐苁还没说话。 血蝇先喊着：“四害王！这个秃顶胖老头说你！！！” 唐苁：…… 它这张嘴也不遑多让。 【你先努力找寻更多尸体的相关信息！】 血蝇：“知道了。” 唐苁看向欧文，“半个小时，之后我就离开，不会耽误你们工作。” 欧文：“这得警监说了算。” 唐苁给勃朗特打电话，对方压根就不可能拒绝啊。 欧文得知，转身就回了自己办公室，他还乐得能先休息会儿。 赛琳去找来椅子，“唐顾问你坐，站久了累。” 唐苁道了声谢，真坐在那里，好像在感受天地之灵气，不对，是杀戮气息。 赛琳满眼崇拜。 李安琪忍不住道：“你真信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能感受到真凶是什么人，能够破案？” 赛琳道：“你也是华夏人，难道不信你们的神？” 李安琪：“华夏信神的都没几个。” 可能逢年过节，信信财神爷什么的吧。 赛琳震惊，“但唐顾问是真的能感受出来！无头男尸案，还有46局那个盗车团伙，不是唐顾问提供信息，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李安琪盯着唐苁的背影，始终觉得有什么她遗漏掉了。 说什么杀戮气息。 她更愿意相信唐苁是高智商高敏感人群，能从旁人无法察觉到的东西，抽丝剥茧得出关键线索。 但由于对方每次都只说最终结果，不提过程。 才会显得非常神秘强大，好像掌握了什么异能。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血蝇差不多把所有碎肉都尝了一遍，尝到最后它都有点晕血了。 “有男人有女人，都生病了，混得太杂了，后面有些分不清具体年纪，反正都不小了。” 唐苁这半个小时也没光坐着，一直在思考。 她问道：【疾病有多严重？】 血蝇爱尸体，自然首选黑帮聚集地和流浪汉聚集地，这里充满了血腥和死亡。 还有疾病。 有被砍伤没处理好感染破伤风，也有吸毒导致从内脏开始烂掉…… 它尝得出来。 “就算凶手不杀了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唐苁在知道死者患病后，也考虑到这一点。 那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不太像单纯的报复社会，也不像单纯的挑衅权威…… 【除了血的气味，还有别的吗，例如汽油或者消毒水。】 血蝇说有比较浓的消毒水味，但只存在于皮肤表面。 “就像是先用消毒水给洗了个澡，然后再一条条割下来，有的剁成块，有的搅成肉泥。” 说着说着，唐苁似乎听见血蝇咽口水了。 【……好的，那还有别的吗？】 血蝇：“差不多有五六个人，四害王，你这次可是遇到大案子了。” 唐苁站起身。 如果血蝇所说没错，那确实是一个非常大的案子。 而原本都有些瞌睡的赛琳，一见唐苁动作，立马也跟着站起身。 “唐顾问，你感受出来了？” 欧文和他的助理也听见，纷纷走出来。 唐苁将血蝇说的简单复述了一下，语气并没那么确定。 有个方向就够了。 真正尸体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唐苁看向欧文，“还是要法医进行鉴定。” 欧文只听说没见过，所以对唐苁的话存疑。 “给你半小时感受了，还要加钟吗？” 唐苁微摇头，“不需要了，你们继续。”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上楼去了解那个送行李来的男人，审问出来什么没有。 阿尔宾是混血儿，母亲虽然是拉丁人，不过从小到大是在漂亮国长大，刚来这里不久。 “我只是帮人做事，收钱而已。” 警探问他就没检查过行李箱有什么？ “这是警局！让你来送什么就送什么？万一是什么危险物品呢？不怕连着你一起死了？” 阿尔宾还非常自信地说自己买了检测仪。 “里面没有金属！他说了，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要给62局的警监，我送到就可以走了。” 真要有什么危险，他又不在。 当然这句他不敢说出来。 警探其实一看就能清楚他没说谎，就这个胆子，不可能将人分尸成这样，还送来警局。 所以只是问了他，对方叫什么名字，又长什么样子。 两人通过什么联系，交易又是什么方式。 对方还挺谨慎，是在网站上联系阿尔宾，见面时戴了墨镜和口罩，全身遮得严严实实。 “我就听出来他东部人，交易用的现金，名字也只是网名去称呼。” 钱还在阿尔宾身上，警方拿去看能否提取到指纹。 虽然阿尔宾说了对方没有戴手套，但想要不留下指纹，可以有很多方式。 而网站进入后，找到了凶手的账号，却已经早就注销。 估计将行李箱给了阿尔宾后，就把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 网络技术部的虽然继续查，但想要查到有点困难。 就算真找到，恐怕那时候对方已经将罪证毁得干干净净。 阿尔宾更是没看见对方真正面容，凶手狡辩一下，很轻松就能获得陪审团的认同。 是个很棘手的案子。 所以勃朗特见到唐苁时，下意识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唐顾问，你在欧文法医那里待了很久，感受什么了吗？” 唐苁：“那些碎尸的拥有者有五六人，都患有疾病，年纪不小，凶手应该在碎石前给他们消过毒。” 勃朗特震惊，“五六个人？！怎么会这么多？！” 赛琳道：“应该只是每人一部分凑起来的，剩下的也不知道是丢了还是在哪里保存着。” 勃朗特看了眼赛琳没说话。 他继续冲唐苁道：“除了这个呢？” 唐苁：“没了。” 勃朗特不信，“没有感受到凶手长什么样子？！或者凶手可能在哪里？” 唐苁摇头，“没有，我需要去一趟阿尔宾和那人见面的地方。” 勃朗特有点失望，不过也知道急不来。 “好，赛琳和李安琪继续跟着你，协助你能尽快破案。” 唐苁微点了下头就离开。 但并未坐车，阿尔宾和对方见面的位置离62局并不远，在拿到行李箱后是直接拉着走过来的。 这一路，肯定有四害见到阿尔宾。 同样，也一定有四害见到那个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凶手。 第384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4） 和在国内不同。 唐苁得时刻小心，所以包里只装了螂探和seven，还有血蝇和其他几只苍蝇蚊子。 像甜甜圈，它的势力早已从布朗克斯蔓延到布鲁克林。 平时会跟着唐苁。 就算有事需要去处理，等回来时，会有无数苍蝇告诉它四害王在哪里。 这不，它刚去处理了一起苍蝇离奇身亡案件。 回来就碰上了唐苁离开警局。 “四害王，听说警局出事了，你这是要去找凶手？” 唐苁挑眉：【你之前不在？那你听说了什么？】 甜甜圈听说的可多了。 “有人把碎尸往警局里送，被发现了，还有胆大包天的苍蝇，在众目睽睽之下钻进去在尸体上产卵。” 血蝇听见了，它没聋！ “你就是那个甜甜圈是吧？确实又圆又大，那个钻进塑料布的是我，不过我没产卵，我只是在观察！” 甜甜圈当然是故意的。 它在外拼搏，帮四害王打下江山。 这苍蝇倒好，趁虚而入！ 听说还想当苍蝇的老大是吧，没门！ “哟，就是你啊，说得好听，观察尸体，我就不信你能忍得住不在尸体上产卵！” 血蝇反击，“就算产了又怎么样？！那是自然规律，就跟天要下雨一样，是改变不了的！” 甜甜圈冷笑，“没听说过人工降雨吗？人类能改变天气！想让天下雨就下雨！” 血蝇顺着道：“那我也想产卵就产卵，你管我！” 甜甜圈：“你逻辑不明！” 血蝇：“你……” 话刚起头，唐苁受不了打断：【正事重要，我要知道那个人拿到行李箱后拉到警局的整个路线，以及具体在哪里见到的嫌疑人，那个嫌疑人又是往哪里离开的。】 甜甜圈迫不及待地道：“我去沟通！” 说完它就飞走。 论尸体，它不了解，但摸清什么罪犯逃跑路线，那是手到擒来。 血蝇有些气不过，“有些蝇啊，长着有点权利，指不定以后要站在谁的头顶上拉屎撒尿了！” 唐苁哭笑不得，【谁的头上？】 血蝇哼一声，“反正是已经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唐苁也不知道是“天赋”给帮忙翻译，还是血蝇喝了她的血，掌握了复杂且美妙的华夏语。 怎么还听见成语了？ 唐苁：【甜甜圈统领了两个区，甚至是整个城市的苍蝇，有些傲气是正常的，你们能力不同，不需要比较。】 血蝇哼哼唧唧的，“那你说，我和它，你更喜欢谁？” 唐苁望天，“今天天气不错。” 这句是说出来的。 血蝇是知道唐苁在转移话题。 但跟着她的四个人，尤其是赛琳和李安琪不知道。 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 这阴沉沉的，好像下秒就要下雨，是天气不错？？？ 张云絮大概明白唐苁或许是在和四害沟通中感到尴尬了。 又见天阴着。 她帮忙解释，“天气闷热，能下场雨，就越来越凉快，确实是不错。” 梁熙光开团秒跟，“嗯，不错。” 赛琳和李安琪：…… 约莫是她们不懂了。 唐苁清了清嗓子，也跟着甜甜圈飞去的方向，和那些四害沟通。 很快找到有苍蝇一路看着阿尔宾将行李箱拉去警局。 “我闻见血的气味了，不过很淡，他又走得很快，我也进不去，所以跟着到了警局，我就走了。” 唐苁：【你是从哪里跟着他的？】 苍蝇说，从另一个男人拉着行李箱的时候，它就跟着了。 “我试了很多次，都没找到缝隙钻进去，只好放弃了。” 唐苁：【那你见到最开始拉那个行李箱的男人了，他长什么样子，是走路来的这里，还是坐了别的交通工具？】 苍蝇说它见到对方的时候，就是在路上走着。 “他戴着帽子，还戴了口罩，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我看见他其实给了行李箱后，一直没走，而是跟着那个人进了警局才走的哦。” 也就是，阿尔宾过安检的时候。 嫌疑人很可能还在外面！ 甚至唐苁进来时，看见过他。 “云絮，梁熙光，下车的时候，你们有看见一个一米七几，戴着黑色鸭舌帽，还戴了口罩的男人吗？” 唐苁说的华夏语，只有赛琳听不懂。 李安琪给翻译了一下。 赛琳紧张道：“那个嫌疑人之前还在警局外面待过？那得告诉警监，派人去查监控，肯定拍到对方了！” 唐苁说了句，“拜托了。” 又看向张云絮两人。 张云絮在回忆，并很快道：“下车的时候，十点钟方向的路灯下，站着和唐小姐你所描述一样的男人，只是他注意力在警局门口，我确定他对唐小姐你没有攻击性就没再继续关注。” 梁熙光点头，表示他也是如此。 唐苁“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毕竟两人是她的保镖，会把更多注意力都落在对她有威胁力的人或物上。 李安琪很好奇，“你能感受杀戮气息，在尸体那里都没感受到嫌疑人的事，只是出来走一走，就感受到嫌疑人在警局外待过？” 唐苁神色自若，“你也说了杀戮气息，当然是杀过人的身上最多，我出来感受到，不是很正常？” 李安琪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得沉默。 而赛琳已经将发现告诉了勃朗特。 “警监说立马派人去查！” 唐苁：“好，我们继续。” 那只苍蝇还跟着他们，和唐苁说，那个凶手是注意到警局里有不小的动静才离开的。 “他往回走了，不过我没跟着，所以过了那个街口，我也不知道他往哪边走了。” 好在甜甜圈，从不将希望寄托在一只苍蝇上。 很快又找到见过那个凶手的苍蝇。 “这边这边，我看见他往这边走了！” 唐苁抬手指向右边，“我们去那里。” 赛琳道：“可是直走再过一条街，就到阿尔宾说的，他和嫌疑人交易的地方。” 唐苁：“那右边，是嫌疑人离开警局后去的方向。” 赛琳：！！！ 李安琪：“那就往右边。” 看似很坚定地跟着唐苁走，但看眼神，始终保持着一丝怀疑。 唐苁也没说什么。 时刻保持怀疑，对一个警探来说，才是最应该的。 这个世界上，谁都不应该去完全信任。 第386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5） 在苍蝇的引路下，唐苁一行人进入了一个稍微偏僻的地方。 地上有污水，空气中有浑浊的臭味。 偶尔还会看见一两个满身纹身的男人，凑在一块，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但一见唐苁他们，似乎感觉到气场不对，低声说了几句就很快离开了。 赛琳道：“那些家伙，肯定在买卖药丸或者毒品。” 李安琪则道：“我们的目的不是他们。” 赛琳还紧盯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我知道。” 她就是有点丢不下。 明明知道有人在做不法交易，她却不能去抓人。 唐苁道：“赛琳警探你当巡警的时候，抓捕的犯人一定很多。” 赛琳惊讶不已，“唐顾问你连这个都能感受出来？我身上也有杀戮气息？那不是杀了人才会有的吗？” 唐苁：“……合理推测，准只是运气好，跟我感受杀戮气息没关系。” 赛琳“噢噢”两声。 而李安琪，却越发觉得，唐苁实则就是智商超群，且推理能力超强。 只不过华夏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 给唐苁包装成“感受杀戮气息”的异能者。 “就是这里。” 唐苁停下了，环顾四周，两边都是楼房，而前面是死巷子。 【那个人就在这里停下没走了？还是你离开了，不知道他后面去了哪里？】 苍蝇还没开口。 甜甜圈已经把这条巷子的苍蝇都问了个遍。 找到知道得更加详细的苍蝇来。 “四，四害王！它，它们知道！它们知道那个人来了这里后又去了哪里！” 唐苁听甜甜圈喘气，夸赞道：【谢谢你，你很厉害，不过你好像很累，先休息吧。】 血蝇抓住机会就说了一句，“是啊是啊，看你那圆的，飞不动了吧，快趴着休息，免得掉地上，被人踩死了！” 甜甜圈“嗡”的一声，一句话不多说，钻进唐苁的布包里，就按着血蝇一顿打啊。 唐苁：！ 这俩苍蝇，怎么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也幸好是苍蝇，不大。 否则就它们那整出来的动静，早被赛琳和李安琪给发现了！ 【停下停下，别打了！】 俩蝇打得热火朝天，一个骂对方变态恋尸癖，一个骂对方又胖又圆是蝇球。 根本听不见唐苁说了什么。 唐苁：【螂探！】 螂探立马上前，却并非出手阻拦，而是道：“打架是违反行为，你们这样做，无论输赢，都会被判刑，要是有一方死亡，更是重判！” 两蝇理都没理。 唐苁：…… 没办法了。 【seven……】 seven早就准备好，就等着唐苁发话呢。 它也只是动嘴皮子，不过和螂探说的不一样。 “打吧打吧，打得半死不活，我正好一口一个，跟嗑瓜子似的，还是高蛋白，好得很。” 两蝇一听，瞬间停下了。 血蝇个头小，翅膀都被打歪了，它嗡一声。 “不打了不打了，谁要跟一个蝇球计较？！” 甜甜圈则道：“我也懒得跟一个恋尸癖多待，待久了身上一股尸臭味！” 血蝇说甜甜圈忘本，“不知道多少苍蝇靠着尸体繁衍活下来，你居然还嫌弃！” 甜甜圈不甘示弱，要说什么时。 seven磨了磨尖牙，“管你们什么蝇球，还是恋尸癖，在我嘴里都一个味儿，苍蝇屎味儿！” 血蝇：…… 甜甜圈：…… 唐苁见两蝇可算是安静下来，刚夸了句seven。 李安琪突然抬头看天，“奇怪，怎么这么多苍蝇在头顶飞。” 赛琳却不以为然，“这里又脏又臭，有苍蝇也很正常啊。” 李安琪：“那苍蝇也该是围着垃圾转，而不是围着我们转。” 说着，她视线落在唐苁身上。 唐苁能立马让苍蝇们离开，但李安琪刚提，还刚看向她。 苍蝇就飞走，那更令人怀疑。 她就跟着道：“也许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 赛琳太信任唐苁，立马往四周找。 还真让她在角落里发现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之前阿尔宾拉的行李箱就装了血肉。 她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又道：“会不会是这里面也装了尸体，所以苍蝇才会在这里到处飞。” 李安琪正想说，那群苍蝇是在他们头顶。 苍蝇们就在唐苁的“命令”下，全朝那个行李箱飞了过去。 赛琳惊喜，“就是这个！” 李安琪压下怀疑，也走了上去，“就算是用了塑料布，最多一天，那臭味就会遮掩不住。” “啪”一声，她戴上了手套。 先一步在这个阴暗又脏兮兮的巷子里，打开一个来路不明的行李箱。 而里面。 不是碎肉，而是带着一点筋的骨头。 这令苍蝇们都惊喜万分。 “还真有大餐！冲啊！” 反倒是一向对尸体非常感兴趣的血蝇，非常嫌弃地说了一句。 “做过处理了，估计是泡了福尔马林吧，一点尸体该有的香味都没有。” 唐苁肉眼也能看出，那筋和骨头的颜色明显不同。 为什么丢在这里？ 如果送去警局，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甚至跟着到警局门口，确定被发现才离开。 那这一箱子足以引起骚动的白骨。 也该丢在闹市 而不是处理后，闻不见什么臭味，再把它丢在这个偏僻的巷子里。 看这里的卫生环境。 说不定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碰这个破旧的行李箱一下。 李安琪给警监打电话，汇报情况。 赛琳则来到唐苁身边，“唐顾问，你又发现线索了！那个凶手来这里，肯定是为了丢行李箱的！” 唐苁摇头，“不，他来这里的时候，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更有可能。 是从这里出发，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而后又返回。 但最重要的是，那个嫌疑人在哪里？ 等等！ 唐苁突地意识到什么。 那人在将行李箱给了阿尔宾后，是跟着对方，见人进了警察局，也引起骚动才离开。 那他来这里，会不会不是为了逃走。 而是在另一个行李箱附近盯着，确保它会被人发现！ 唐苁左右环视，快速地一层层往上看。 没有没有没有…… 很快她头已经抬到最高，视线来到楼顶。 就在放置行李箱的对面楼上，最佳的视角位置。 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哪怕这么远，她好像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她。 “他在那儿！！！” 第387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6） 这一声喝，让四人的视线都朝着唐苁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人还站在那儿，背着光，看不清脸。 李安琪立刻做出决定，“赛琳你去前门盯着，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要放过，再让警监增派人手过来，我从后面上楼！” 见赛琳严肃点头，她飞速跃上这栋楼的铁梯，从二楼进入往上追。 而那道人影已经离开了。 赛琳让唐苁小心，就朝巷子外跑去。 唐苁：“梁熙光，帮忙。” 梁熙光点了下头，就追了上去。 但人哪有苍蝇快。 【甜甜圈……】 甜甜圈早就准备好，就等唐苁发话。 “行了，都别啃那些骨头了，有味儿吗？四害王需要我们帮忙，跟我一起上！” 嗡嗡嗡，无数苍蝇朝甜甜圈飞去。 唐苁见状，提醒了一句，【注意不要让人发现你们有组织，有意识，只用盯住那个人，确定他逃跑方向就行。】 甜甜圈应了句“是”，就带苍蝇追人去了。 seven有点不爽，它都投靠这个四害王多久了，除了教训一下跟着她的苍蝇蟑螂以外。 什么正经事都没做过。 这样下去不行！ “我也要去追凶手！” 唐苁见seven跳上来，安抚道：【这样风险太大，有甜甜圈它们已经足够了。】 seven道：“那我也要去！不然……” 谁知道它是跟着四害王的老鼠，谁会听从于它？ 它可是要当老鼠王的鼠！ 唐苁没等来后面的话，【不然什么？】 seven哼了一声，“反正你要给我安排任务，我不像螂探它们，能心安理得地躲在包里享受！” 螂探：？？？ 血蝇：肯定没说我～ 其他没被指名道姓的苍蝇蚊子待不住了，也飞了出来。 “四害王，我们也去吧。” 唐苁就怕四害太多，会被注意到异常。 她语气不由严肃许多：【人……蝇手已经足够了，不需要你们，都回包里！】 苍蝇蚊子本来也就试探一下，它们寿命短，就想着吃吃喝喝，度过一生。 没seven那么大的志向，所以回了个“是”，就飞了回去。 但seven没下去。 唐苁盯着它，【你不是要当老鼠王？你见过哪个“王”会自己跑，自己出力的？】 seven觉得…… 有道理！ “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必须出面，让老鼠，让四害都知道我是跟着你的！” 唐苁：【好，我会的。】 seven回到包里。 血蝇反倒飞了出来，“怎么样，还是我好用吧？” 唐苁：？ 【回去！】 血蝇：“是～” 反正它今天已经美美品尝碎尸了～ 唐苁扩散意识，跟进入楼中的苍蝇沟通。 【发现了吗？】 回复她的是甜甜圈，“到八楼了，但是没看见有人下楼。” 唐苁想了下，【分散开，每层楼都留苍蝇，不止要追人，更要确定那人没有去哪里。】 甜甜圈回了个“是”，就开始按照唐苁所说命令苍蝇一层留几只。 “都盯好了！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要放过！” 唐苁怕嫌疑人会伪装，只告诉苍蝇们追的人是男性。 这个时间点，在楼里乱窜的人应该没多少。 甜甜圈也开始跟唐苁汇报情况。 “九楼没有……十楼也没有……十一楼……” 大楼共有十五层。 甜甜圈带着蝇很快飞上顶楼，却没有看见一个人。 “四害王，没人。” 唐苁蹙眉，跑得这么快？ 【去守电梯的，有发现可疑的人吗？】 苍蝇回复：“没有四害王，只有一个老奶奶坐电梯下去了，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唐苁让剩余的苍蝇，一部分去四周寻找还有没有其他出口。 剩下的就由甜甜圈带着。 【从顶楼开始，一层一层的，每个房间都搜一遍。】 如果人没跑掉，后续警方来也能搜楼。 但等那时候嫌疑人很可能将罪证都毁掉了。 要找，就得尽快。 “是，四害王！你们都跟我来！” 十五楼，每层楼有十二户。 以嫌疑人的速度，是没法这么短的时间从顶楼到八楼。 那也剩下七楼，八十四户。 需要花不少时间。 在苍蝇们搜楼时，李安琪一路往上到顶楼都没发现可疑的人影。 她站在顶楼，给赛琳打电话。 “怎么样，这段时间有谁出来？” 赛琳有点着急，“就一个老年人，别的都没有从大门口出来，安琪，你没找到他？” 李安琪：“没有。” 赛琳看着四周，“这栋楼应该没有别的出口，他一定是躲在这栋楼哪里了，得搜楼。” 李安琪站的位置能看见楼下的唐苁。 她道：“嗯，确实需要……” 话还没说完，赛琳突然想到什么，激动出声：“唐顾问！她刚才就感受到杀戮气息，发现嫌疑人，现在肯定也知道他去哪儿了！” “是吗？” 李安琪略带怀疑的话，让赛琳很奇怪。 “安琪，你还是不相信唐顾问的能力吗？” 李安琪：“不是不相信，只是我所想的，和你们不太一样。” 赛琳更奇怪，“不太一样？” 李安琪问道：“你有唐顾问手机号码吧，等增派的人手来将出口都盯着后，给她打电话，让她上顶楼来。” 赛琳：“明白！” 她就知道，华夏人肯定会相信那个神秘力量。 很快，警队的人来了。 唐苁也接到了赛琳的电话，她问道：“能直接进？” 赛琳点头，“当然了，警监那边说了唐顾问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从正门坐电梯，我们在顶楼碰面吧。” 唐苁说了句“好”，就挂断电话。 意识扩散。 【甜甜圈，搜查结果怎么样？】 甜甜圈很快回复，“十五楼已经搜过，没有可疑人物，要么老人要么小孩，也有个男人，不过已经抽大麻抽晕过去了。” 唐苁一边朝大楼走去，一边继续问道。 【下面几层楼呢？】 警队的人原本都板着脸，生人勿近。 但见唐苁来，纷纷让开，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还非常礼貌地冲她打招呼，“唐顾问。” 唐苁只是微点头，继续往里，听着甜甜圈汇报。 “十四楼和十三，还有十二楼，我都问过，每层楼有一户人很奇怪，需要四害王你来判断。” 这三层楼离顶楼近，确实有很大概率会藏在其中。 【另外三楼呢？】 甜甜圈说自己还没到那一层楼询问。 唐苁也怕野外蝇说不清楚。 就让甜甜圈，先说那三层楼的情况。 “十四楼最右边的房间住着一个肌肉男，正在练肌肉，但工具很简易，跑下来把衣服一脱就可以开始练了。” “十三楼中间的房间有一个男人正在打游戏，我去试过了，主机很烫，但可能是机器一直开着，这样没有人也会发烫。” “十二楼最可疑，那个男人拿着遥控器在看电视，但注意力根本没在那上面，而且他身上有汗味，这个天气只是坐着不该出汗。” 唐苁明白它潜台词，那个男人跑了几层楼，身上才会冒汗。 但都坐在那里了，为什么没有擦汗？ “唐小姐。” 赛琳已经坐电梯上楼，梁熙光坚持，没有跟着一起，而是留在在原地等。 唐苁点点头。 梁熙光抬手，按下“上楼”的按钮。 唐苁继续问：【三人的家里有没有发现什么？】 甜甜圈：“都没有血腥味。” 顿了下，它又道：“是不是他们三个不是，嫌疑人还躲在其他地方？” 唐苁：【先询问其他三层楼的苍蝇，还有，不止房间，像天花板上，还有垃圾桶，或者外墙，都找一遍。】 甜甜圈回了个“是”，就去忙活了。 而电梯的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十五楼到了。 唐苁三人出去，还要爬一层才到顶楼。 进去前她看了下，没有锁头。 看来无论是否这栋楼的住户，都能随意进出。 “唐顾问！” 赛琳开心地跑过来，又道：“我和安琪找了很久，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你肯定能感受到什么！” 唐苁“嗯”了声，就四处走着，看似感受，实则在找原本就在顶楼的四害。 还真让她找到一只蟑螂。 甚至她还没开口，对方先激动地喊着：“四害王！你就是让那群苍蝇飞来飞去的四害王吧！” 唐苁：【嗯，我们在找原本在顶楼往下看的一个男人，你有看见他吗？】 蟑螂说：“当然啦，我一直在这楼上，他就在那群苍蝇来之前跑了呢！” 唐苁：【能跟我描述他的长相还有穿着打扮吗？】 蟑螂想了想，甩着双马尾像是在摇头。 “我有点不记得了，黑漆漆的，脸也戴着口罩，看不见长什么样啊……” 唐苁：【衣服呢？什么颜色，长袖短袖？什么裤子？】 蟑螂沉默了许久。 “好像……是黑色吧……衣服是长的，裤子也是长的……” 说着说着，它自己倒是急了。 “我不记得啦！我就看他在那儿站着，也没带吃的，就没怎么看他！” 唐苁见状，正想看还有没有别的四害，去问一问。 螂探突然爬出来，“四害王，让我来问吧！” 唐苁赶紧看向赛琳和李安琪她们。 好在警队的人上来，她们正在跟他们沟通，没有时刻盯着她。 【先下去！别被发现了！】 螂探下去了一点，但一对双马尾还是露出来的。 它嘿嘿道：“不好意思啊四害王，我跟警察太熟悉，有点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放心，他们只会觉得你不爱干净，不会联想到其他地方。” 唐苁：…… 那也不行啊！！！ 唐苁：【你刚才说让你来问？】 螂探严肃点头，“没错，像这只小蟑螂的样子，我见多了，它以为自己什么都没看清，其实关于嫌疑人的事都在脑子里，需要一点点引出来。” 唐苁挑眉，听上去有点意思。 她很快做决定，伸手过去，【爬上来吧。】 螂探速度极快，簌簌簌就爬上了唐苁的手。 赛琳他们虽然看不见。 但就在旁边的张云絮被梁熙光看见了啊！ 被蟑螂爬不吓人。 可是唐苁如此镇定，如此温柔，像是对待养在身边的萌宠似的态度。 很吓人！ 唐苁稍微背手，就将螂探藏在了掌心。 她往前走了一步，才很随意地将搭手在一旁的铁管上。 螂探很聪明，飞速转移，没两三下就来到了那只蟑螂的身边。 “自我介绍下，我是螂探，螂中警探！” 蟑螂：？？？ 这只螂在装什么啊？ 还螂中警探。 它还螂中螂呢！ “噢，你有事吗？” 螂探：“啊？” 这开头，好像跟它想的有点不一样。 唐苁看了全程，忍笑道：【那螂探你先忙，我去问问其他的四害，有没有别的线索。】 螂探：“……好，好的。” 见唐苁离开，它才继续对眼前的蟑螂道：“你叫什么名字？” 语气要软和不少。 可是那只螂已经在心中给螂探打上标签，“装货”一个！ 它侧身扬起双马尾，“我就是只蟑螂，能有什么名字？不对，蟑螂就是我的名字，人类取的，要我说，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会吃会喝会产卵的一个玩意儿！” 螂探：“呃……” 不对啊不对，不该是这样的啊…… 螂探出师不利，着急得跺爪子，“那个……这个……” 那纠结的模样，反倒让蟑螂更急了。 “干嘛呢？不是你说什么我记得那个人的一些东西，在我脑子里，你要帮我找出来吗？你倒是弄啊！” 说着，它的双马尾往螂探身上甩。 “来啊！你要怎么弄？抓我的须？还是摸我的头？你不会要挖我脑子吧？蟑螂有脑子吗？” 螂探被吓得连连后退，这顶楼上的蟑螂干嘛呢？这也太野了！ 哪有刚见面的螂，这么亲密的？ “你你，你别过来，我不抓你须，也不摸你脑袋，你就站那儿，别过来！！！” …… 唐苁又找着一只蚊子，不过它奄奄一息，快死了。 知道唐苁的身份后，它嚎了一声。 “此生能见四害王一面，足够了！” “嗝”一声，下秒死翘翘了。 唐苁：…… 下一个。 这次是老鼠。 它躲在深处吃着什么，见唐苁越走越近，停下了，紧盯着她。 唐苁：【小鼠鼠，我对你没恶意的，能帮帮我吗？我正在找一个碎尸的凶手。】 没有回应。 唐苁准备再问一声。 深处传来嘶哑的，像抽了几十年烟的老烟民的嗓音。 “这栋楼，没有你找的这么一个人。” 第388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7） 这声音让唐苁一惊。 “听懂”四害说话这么久，她也差不多总结出规律。 蟑螂萌萌的，苍蝇卡通，而蚊子偏日漫，偶尔听着还有点中二。 至于老鼠，就像是几岁还没变音的小孩儿。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如此特别的烟嗓。 要不是确定里面只有一只老鼠，她都要以为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在跟自己说话。 唐苁：【为什么会这么说？】 老鼠似乎又往嘴里塞了什么，边嚼边道：“住这里的都不是什么有钱人，隔音差，杀个人一层楼的都能听见，你还说碎尸，用工具的声音更大，还有血怎么处理，如果大量用水，第二天就找上门的不是房东，是因为楼下漏水的邻居。” 有道理。 而且逻辑清晰，能一口气说这么多，想必对这里的情况已经了如指掌。 唐苁故意道：【你说的都可以采取办法去解决。】 那老鼠并未反驳唐苁，而是笑了一声道：“解决是能解决，不过这一栋楼的人做什么我都很清楚。” 果然…… 唐苁没有出声，而是等着老鼠继续说。 “贩毒的杀人的强奸的还有偷东西的，你能想到的都有，不过呢，就是没有碎尸的。” 唐苁：【一层楼十二户，十五层，你每一户都进去过，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面对怀疑，老鼠却是无所谓的态度。 “我嗑了精力旺盛，没事儿就到处跑，不过是十五层，有时候我嗑多了，连隔壁楼都要去看一眼。” 唐苁哑了一下，才带着点不确定地道：【嗑，嗑了，你是说……】 老鼠终于从黑漆漆的深处出来，它一对尖牙正在咬着一小片像晒干的植物。 唐苁认不出来。 但对方给介绍了，“看见没，就这个，我刚去十一楼那个小毒贩子那儿找到的好货，怎么样，你要来点吗？” 唐苁双眼瞪大。 她是华夏人！与黄赌毒不共戴天！ 【不用！我不吃这个！】 而且这个是可以直接干嚼的吗？！ 真的不会出事吗？！ 老鼠收回被它啃出一个个小洞的大、麻，倒是有点意料之中地道：“看你就是新来的，还不太适合这里的生活，其实这玩意儿真不错，能让你忘记一下世俗的烦恼。” 唐苁哭笑不得，【你有什么烦恼？】 老鼠一乐，“我都嗑了，你觉得我现在还有烦恼吗？一个都没有！” 唐苁看老鼠脏兮兮的，说话也开始古里古怪，估计是上头了。 她思索了下，才道：【你确定这栋楼没有人碎尸？那之前在楼顶的男人呢？你认识他吗？】 老鼠一仰头，“知道，就住十二楼那自闭男嘛，每天就捣鼓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最近还总是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十二楼…… 唐苁赶紧问甜甜圈，十二楼那个可疑男人住在几号房。 甜甜圈：“1206，怎么了四害王？它们在十一楼十楼和九楼都没发现奇怪的人，是不是他避开我们躲在什么角落了？” 唐苁：【继续找，也留苍蝇盯着十四十三十二，这三层楼的那三个男人。】 虽然这嗑大麻的老鼠，说得言辞凿凿，但以防万一，还是都盯着为妙。 甜甜圈回“是”，就去忙了。 唐苁也和这老鼠道：“是1206吗？” 老鼠一瞪眼，“当我什么鼠呢？我只认识大、麻冰、毒还有摇、头丸，不认识数字！” 唐苁：【……抱歉。】 她从手机翻找出数字表，指着“6”，又道：【门牌上，最后一个数字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老鼠盯了下，却发现那个数字跳了起来。 它摇了摇头，跳得更厉害了，好像还要邀请它一起跳。 “你能不能把视频暂停啊，我看不清楚了都！” 唐苁见老鼠晕乎乎，都快站不稳的样子，头疼道：【这就是图片，是你在动。】 老鼠不信，“是吗？我明明站着啊！” 实则身体已经开始原地转圈了。 唐苁扶额。 这顶楼的四害太特别了，特立独行的蟑螂、命短无憾的蚊子，还有嗑大麻嗑大了的老鼠。 当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四害。 “哎，你怎么不继续问我了，你不想知道那个自闭男上来做了什么，又有没有杀人？” 唐苁意外它摇是摇，但说话还是挺清楚的。 她就问：【那他上来做了什么，又有没有杀人？】 老鼠：“上来就站那儿往下看，也不知道是吹风还是跳楼，至于杀人……他那样子可不像是能杀人的家伙。” 唐苁：【就因为他自闭？】 老鼠摇头，更晕了。 它干脆趴在地上，这才道：“没血味儿，身上一点血味儿都没有。” 唐苁：【消……】 老鼠知道唐苁要说什么，打断她道：“消毒水是吧，也没有，就算都洗干净了才回来，像那种会碎尸的家伙，心里都变态的，一定忍不住沾血！” 按照这嗑了药的老鼠所说，那1206的男人，不仅没染血，还会喂养流浪猫。 “连见着我这种老鼠，都只是挥扫帚把我赶跑，没想着打死我，就这种人，你觉得他会碎尸吗？” 确实有些矛盾。 不过唐苁并未就此确定对方没有嫌疑。 【听上去，你对他很关注，还知道别的吗？】 老鼠沉默了很久，才道：“你刚问我什么？” 唐苁：【……我说你对他很了解，还知道别的吗？】 老鼠“嗯”了几声，才道：“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不过我不太记得，那应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有了，十五楼那么多户，我一户户跑都得一天，就知道这点事。” 唐苁感觉对方纯粹是嗨了，否则不会躺在地上，还把肚皮露出来。 它这样子，真会整栋楼的跑酷吗？ 会心率爆表，死掉的吧。 【那个，要不你……】 唐苁还没说完，老鼠蹭地一下起来，点着头，“好！我答应跟你一起去找那个自闭男！要他真碎了尸，家里肯定有什么好东西藏起来我没找到！” 说完，它又嚼了一口手里紧紧抓住的大、麻叶子。 “我帮你！” 第389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8） 唐苁第一次没那么想要四害帮自己。 【你……】 老鼠刚嚼大麻，思维是最活跃的时候。 它再次打断唐苁，飞快说话，“你不想带上我！你是四害王，你要统领四害，但你在挑选四害！你不满意我，哪怕我帮了你，也不带上我？” 这下，唐苁还能说什么。 【和我一起吧，不过我现在不方便让你进我布包里。】 老鼠看了一眼唐苁背着的包，“我也不想进去，我要跑！我要跳！我才不要被困住，我是自由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它就跑了。 与其说是老鼠，不如说是蝙蝠。 梁熙光都惊呆了，“那……那老鼠怎么还能飞？” 张云絮合拢嘴，“应该……是弹跳能力强吧……” 唐苁喊了几声，【顶楼鼠！大麻鼠！鼠鼠！】 没应她。 那只嗑嗨了的鼠鼠，很快消失在眼前。 唐苁沉默了会儿。 “我们回去。” 张云絮和梁熙光跟唐苁是同款表情。 Σ(ﾟ∀ﾟﾉ)ﾉ “是……唐小姐……” 唐苁对螂探还是信任的，觉得它就算没什么大的进展，也能聊得不错。 结果一过来，就看见螂探正在被暴打。 顶楼螂一边打一边喊：“骂谁呢骂谁呢？我本来就没脑子，我记不住很奇怪吗？你厉害，你厉害你去考大学，你去白宫上班去！” 唐苁赶紧撒了小饼干。 原本暴打螂探的蟑螂，立马跳着飞着去接小饼干，嘴里欢呼着。 “饼干饼干！是小饼干！耶！香香甜甜的小饼干哎！” 螂探获救，簌簌簌上了旁边的铁管。 “四害王，四害王，呜呜呜呜……四害王……” 唐苁靠过去，将包贴着铁管。 【先进来吧。】 螂探还在哭，它遭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不止是肉体上，还有心理上。 血蝇安慰，“本来你能力就不足，会有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的，别伤心了。” 螂探：…… “哇呜呜呜呜呜……” 螂探哭得更凶了。 seven磨着牙，“带水的蟑螂，可比不带的更好嚼，不噎。” 螂探不哭了，躲进阴暗角落，在心里淌泪。 唐苁见状，也知道问不出什么。 她冲还在疯狂啃饼干的蟑螂说：【这是给你的报酬，要是你想起什么，就告诉这里的苍蝇，麻烦了。】 蟑螂头也没抬，“好好好，我想起就找你，不，找你的苍蝇。” 唐苁“收工”。 她走到赛琳那边，询问她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赛琳：“只发现几个烟头，和一些啤酒瓶，但不确定是不是嫌疑人留下的，看上去放了很久。” 唐苁“嗯”了一声，又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搜楼？” 赛琳和李安琪对视了一眼。 唐苁：“怎么了？” 赛琳笑着道：“我们想着唐顾问你感受杀戮气息，能精准确定嫌疑人所处位置，比起搜楼要更省时间省人力。” 这里的人说话多数都比较直接。 不像国内。 唐苁对两种方式都能接受。 她道：“1206，先查那户人的资料，搜楼的话……从一楼，一层层搜。” 赛琳有点不明白，“唐顾问你既然确定嫌疑人可能在1206，为什么还要从一楼开始搜？还是一层层搜？” 唐苁：“无法完全确定，就一定要搜楼，而从一楼开始搜，是为了让嫌疑人……” 李安琪接话道：“紧张害怕，从而露出纰漏。” 她说完见唐苁看着自己，又道：“唐顾问你是这个想法吧？” 唐苁“嗯”了一声。 李安琪立马去安排，反倒是赛琳，一直眼睛冒星星地盯着唐苁。 “你跟我去十二楼吧。” 赛琳重重点头，“好！” 唐苁下楼时，联系着甜甜圈。 【警方会从一楼开始搜查，你每层都留苍蝇盯着，看有什么异样，1206安排最多，要是那里面的人要毁灭证据，阻止他！】 甜甜圈觉得这楼中的苍蝇不够，带着蝇去附近召集蝇手。 唐苁来到十五楼，本来想转弯继续往下，头顶管道哐哐响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快速跑过。 给赛琳吓得一抖，拧眉道：“什么东西？！” 唐苁听着那“哈哈哈哈哈”的狂笑声。 “是……老鼠。” 还是嗑嗨了的老鼠。 赛琳想想也是，这种大楼，像是老鼠啊蟑螂什么的绝对不会少。 “唐顾问，你怎么知道十二楼的人有问题，他是一个人吗？应该有同伙吧。” 唐苁有点意外，“你觉得有同伙。” 赛琳沉默了下，还是点头道：“虽然像这种变态杀手有同伙的很少，但唐顾问你说过，那些碎尸有五六人，可是看样子，是短时间内碎的，没有冷冻处理，一个人根本来不及做这么多事。” 唐苁道：“你推理得很不错。” 赛琳眼睛又亮了，“真的吗？！” 唐苁点头。 她也怀疑有同伙，所以哪怕嫌疑人根本来不及跑到一楼，也让甜甜圈叫苍蝇把每层楼都盯着。 嗑嗨鼠如果说的都是真的，那么1206的男人，太不符合她原本对一个如此残忍的碎尸杀手的推测。 还有对方为什么会在两个地方放装了碎尸的行李箱。 真的是为了引起骚动以满足内心的虚荣心吗？ 还是，有别的目的？ 十四楼…… 十三楼…… 唐苁四人很快抵达十二楼。 1206听上去是在中间，实则在走廊尽头，只有旁边有一户邻居。 “哐哐哐——” 头顶的管道又传来声响。 赛琳小心地避开，生怕那种老鼠会砸下来，她头疼道：“这里的老鼠也太嚣张了，怎么每层楼都有？” 唐苁听着那“哈哈哈”声，很想说其实是一只。 不过算了。 【鼠鼠，能听见我说话吗？】 对方兴奋回道：“四害王！” 唐苁：【嗯，是我，你能进去看看1206那个自闭男正在做什么吗？】 这层楼也有苍蝇，不过论智商还是不如老鼠。 嗑嗨鼠现在精力正旺盛呢，飞快答应，“当然行了！我这就去！！” “哐哐哐！” 一连串声音逐渐远去。 赛琳见唐苁盯着1206，问道：“唐顾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唐苁抬手，“等着，不急。” 赛琳一开始不明白等什么，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估计……是等杀戮气息吧！ 嗑嗨鼠很快进入1206，并积极地反馈。 “他正贴着门口呢！好像在偷听你们说话！” 第390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9） 唐苁他们就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 嗑嗨鼠说过，这楼隔音不好，那她和赛琳的谈话，对方或许已经全部听见。 【他有做什么吗？】 嗑嗨鼠紧盯着靠在门口的男人，眼睛发红，“就趴在那儿呢，什么都没做。” 赛琳见唐苁一直盯着门口，明白了什么，凑近低声道：“怎么唐顾问，不会是……”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门。 唐苁点头。 赛琳立马警惕，将枪给摸出来，张云絮和梁熙光也将唐苁护在身后。 只是已有怀疑人，对方也知道自己被盯上。 此刻…… 唐苁还没想好，是坚持静观其变，还是直接强闯。 嗑嗨鼠喊着：“哎哎，他往后退了！” 唐苁连忙问道：【房子除了门口，还有其他离开的通道吗？】 “没有没有。” 嗑嗨鼠的声音有点急，又道：“不过他往窗边走了，四害王，你们人类是不是已经开发出飞行能力了？” 跳楼？！ 唐苁来不及多思考，看向赛琳，“破门，里面的人极有可能会跳楼！” 不同华夏多数都是大铁门，这漂亮国，尤其是这种楼里用的都是木质门。 用力往里撞，再不然先用枪打烂锁头，能更加省力。 赛琳有自知之明，让唐苁他们退开，先一枪。 “砰！” 碎屑乱飞，摩擦过锁时现出点点火光。 赛琳做好准备，要用肩撞开门时。 被枪声吓着的嗑嗨鼠，终于想起来以为不重要的事。 “炸药！这家伙平时在家蹲着就爱鼓捣那些火药味儿浓的东西，这房子里有炸弹！” 唐苁震惊，“拦住她！！！” 没提名提姓，但张云絮反应极快，迅速伸手拉住赛琳。 虽有点晚了，但卸了些力，赛琳并未撞开门。 她懵得很，“怎么了？” 唐苁一边用意识问：【那个男人呢？】 一边回赛琳，“我感觉到里面有危险，不能硬闯。” 虽说“破门”就是唐苁说的，转眼又说不让破，里面有危险。 但赛琳就是，唐苁说啥就是啥。 “好，可是唐顾问你不是说里面的人要跳楼了吗？” 唐苁也刚好得到嗑嗨鼠的回答。 “没，站窗边呢，看样子不是想跳楼，是怕炸药爆炸的时候炸着自己。” 得，原来不是寻死，是等着看他们闯进去被炸死。 可他们死了，还会有警方的人进去。 男人被困在十五楼，哪里也去不了，那安排炸药的目的是什么？ 唐苁这一路来，处处感觉到不和谐。 “赛琳，你问李警探，有查到住在这里的人是谁吗？” 赛琳说了个“好”，去一旁打电话，也说了唐苁怀疑里面有危险，不能随便进入。 李安琪只当是唐苁发现了什么，又让人去查男人最近的购买记录。 “布里杰，租住在这栋大楼有五六年，工作是一家诊所的保安，父母在他年少时就病死，只有一个妹妹，不过也在一年前因为生病死了。” 赛琳道：“听上去有点惨啊。”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样才变态的？ 可他亲人是生病死的，把别人碎尸了做什么？ 赛琳正想着，李安琪道：“我会让人过去帮你们，一定要小心，尤其是护住唐顾问。” “明白！就是你不说，我也会保护好她的！” 李安琪“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先叫人去十二楼，又让人继续查布里杰。 “线上线下都要查，不止是危险物品，有些东西看似普通，但组合起来也会有极强的杀伤力！” 赛琳则跟唐苁转达了李安琪所调查得知的信息。 “病死……” 唐苁再次看向门口，锁头已经坏了，木门也有些摇摇欲坠。 她问道：“能找到他的电话号码？” 赛琳有点惊讶，“唐顾问你不会是想跟他打电话吧？” 唐苁点头，又问：“可以吗？” 赛琳有些犹豫。 像是搜楼，那是为了找嫌疑人。 一切合法合规，肯定没事。 但在这种时刻跟嫌疑人沟通，如非专业，很可能导致更坏的结局。 赛琳担不起，不过最后也没拒绝。 “我去和警监说一下。” 唐苁：“好，麻烦了。” 见赛琳又去一旁打电话，唐苁继续和嗑嗨鼠沟通。 【布里杰，他是叫这个名字吗？】 没有回应。 唐苁又喊了一声，嗑嗨鼠发出一声猪叫，好像是刚醒。 “你，你刚问我什么？” 唐苁头疼，【你嗑了不是会精力旺盛吗？怎么睡着了？】 嗑嗨鼠把罪都怪在唐苁头上。 “以前，我早转遍好几层楼了，那不是帮你看着，才一直等在这儿？” 唐苁：【抱歉，你知道里面的男人叫什么吗？是不是叫布里杰？】 嗑嗨鼠从牙缝里抠出剩下的大麻嚼了嚼，精神许多。 “好像是的，怎么了？” 唐苁：【见过其他人来他家里，和他有比较亲密的接触吗？】 嗑嗨鼠哼唧着，“我又不是一直盯着他在做什么，整栋楼这么多人呢！” 唐苁：【那你在的时候呢？他都在做什么？】 嗑嗨鼠很快回答，“不是躲房间画图还有配什么料，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其实根本不看节目，只对那些广告感兴趣。 尤其是那种一家人和乐融融的。 唐苁听完，更确定了给布里杰打电话的想法。 赛琳也回来了，“唐顾问，你有把握吗？” 唐苁：“出人命，我就没法在62局待了是吗？还是我得坐牢。” 赛琳睁大眼，“只是一通电话……” 唐苁道：“你担心的不就是这个？” 赛琳有些扭捏，“就是那个……警监的意思，好像是唐顾问你想做就可以做，不过……” 唐苁说出她难以启齿的，“结果好坏我自己负责。” 没等赛琳解释，唐苁已经先朝对方伸去手，“有号码就给我，后果我自己担着。” 反正她只是被邀请来的顾问，也开除不了她，大不了打电话的时候录音。 工作要留痕。 也不至于她真说几句，就逼死人。 赛琳见唐苁这样，已经很清楚，这件事结束后。 唐苁是肯定不会留在62局了。 “好……安琪已经发我了……” 唐苁用自己手机按下号码拨出去，没一会儿对方就接通。 她点下录音，才开口：“布里杰先生？” 第391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10） 隔音太差了，唐苁又没压低声音，布里杰很快听出是谁打来的电话。 “你是外面的警察？” 唐苁道：“是也不是，我的确在外面，不过我是被请来协助查案的顾问。” 布里杰“哦”了一声，好像并不在意。 唐苁：“能和我聊聊吗？” 布里杰靠着窗边，低头就能看见围在楼下的警车警员，而外面…… “你想跟我谈什么？与其打电话，不如进来面谈更方便。” 唐苁语气自如，“你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为什么还要害死更多人？” 布里杰皱眉，语气更是能明显听出急色。 “什么意思？我什么目的？我又害死什么人？是你们警察莫名其妙在我家门口，还给我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你们要做什么！” 唐苁：“那你现在能过来给我们开门吗？” 布里杰沉默了一阵，才道：“我在我自己家，没做任何坏事，我现在不想给你们开门，我有这个权利，我不想开！” 唐苁等布里杰平静下来，才道：“但你能在里面待一辈子吗？你做这么多，就是有事想让我们知道，为什么不出来跟我们好好聊？” 布里杰笑了一声，似乎很莫名地说了一句：“你以为我没找你们吗？” 唐苁按下静音，让赛琳去调查布里杰有没有报过案。 赛琳也满脸凝重，快速说了句，“安琪查了，他买了大量能制造炸药的东西，我们不能强行闯入！” 真触发了，死的不止是他们，还有这层楼……甚至是半栋楼的人。 唐苁点了下头，又取消了静音。 “布里杰，我们已经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现在唯一也最好的路是出来告诉我们，所有的真相。” 布里杰没说话，直接给电话挂断了。 唐苁：…… 里面传来嗑嗨鼠的嘲笑声，“你跟他说啥呢？他肯定就是想炸死人，你说什么都没用的！” 唐苁面不改色，【他手上有没有东西？】 嗑嗨鼠甩着鼠尾，紧盯着布里杰的手，“有，小小一个，像是你们人类的那个车钥匙一样。” 遥控器？ 门口的炸药不止是触发式，还能遥控？！ 唐苁抬手往走廊另一头挥了下。 赛琳三人明白。 和唐苁一起退远。 赛琳先忍不住问道：“唐顾问，怎么了？你和布里杰谈得怎么样？他有说什么吗？” 唐苁简单说了下刚才的事，重点在布里杰随时都有可能按下遥控器。 “必须先疏散整栋楼。” 赛琳皱紧眉头，“风险太大了，这楼层隔音差，恐怕在疏散上时候会引起他的注意，到时……” 唐苁想了下，道：“我会想办法，你先跟其他警探，将这栋楼，尤其是高层的人疏散掉。” 赛琳：“……好，我这就去，唐顾问你一定要小心！” 唐苁：“好。” 见赛琳离开，唐苁先跟嗑嗨鼠沟通了下，确定他还是站在窗口，盯着楼下，没再做别的。 她又联系甜甜圈。 【其他层的住户有检查，找到有嫌疑的人吗？】 甜甜圈忙得头都转晕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早餐吃什么？忙得很，谁有空想吃早餐的事？！” 唐苁：【……找到。我是……四害王，我在问你之前和你说的事。】 甜甜圈回过神，“哦哦，四害王啊，在找了在找了，楼下的住户比楼上的多，还在找着呢，不过现在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 唐苁皱眉，难道布里杰的同伙并不在这里？ 那些尸体，还有那些炸药，都是他一个人准备的？ 他不是还在那个诊所当保安？ 岂不是除了上班，把所有休息时间都投入到这上面。 唐苁又给布里杰打去电话，不过被挂断。 她坚持地打了几通，对方才接起。 布里杰大吼着： “你到底想做什么？！” 唐苁：“你不会按下那个按钮的。” 布里杰一愣，视线也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你怎么会……” 唐苁语气肯定：“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但你不会按下手里的按钮。” 布里杰嗤笑着，“你凭什么这么觉得？！我会！我会按下去的！我要把你们都炸死！还有这层楼的人！我都要炸死！” 唐苁：“但你没有，我们刚才在门口，你就能按下按钮，完成你所说的目标。” 可是布里杰没有。 他退到了窗边。 应该不是她最初所猜的站在一个安全的位置。 他只是不愿意主动做出选择，所以躲起来，让他们自己闯入被炸。 其实到现在，唐苁也只知道是布里杰放下两个行李箱，在远处盯着。 并不能完全确定人是布里杰杀的。 唐苁微抬头，“你不会按下按钮，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被炸死，看着无辜的人因为你而家破人亡！你不会！” “哭了……” 布里杰没说话，反倒是嗑嗨鼠说了一句。 它打了个哈欠，又道：“看你们人类在那儿瞎闹真没意思，怎么你还把他给说哭了。” 唐苁其实也没百分百把握，听嗑嗨鼠这么说，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让甜甜圈带着蝇在外盯着。 【一旦他有异动，立刻冲上去阻止他。】 “布里杰，一切还能往更好的方向走，我知道你有事想说，外面有这么警探，一定有人愿意听你说。” 布里杰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警方的走狗只是通过手机跟他聊。 就会让他慢慢心安下来。 他快速抹去眼角上的泪水，“会吗？会有人听吗？” 唐苁：“至少我现在就在听你说不是吗？” 布里杰再次沉默。 唐苁以为对方最后还是选择继续自己的计划，嗑嗨鼠再次激动说着。 “来了来了，他往门口来了，四害王，你可小心点，别他一下子把你们全炸死了。” 唐苁有些紧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下你自己，这炸药最先波及到的就是在屋子里的人，还有鼠】 嗑嗨鼠：！！！ “哐哐——” 嗑嗨鼠听劝，很快穿过管道，还落下一句。 “你小心着点，我先走～” 唐苁：…… 没啥义气，不过也正常。 而甜甜圈已经带着蝇跟进去。 “四害王，那人往门口走，我们正跟着。” 它害怕，但内心有个声音不停地响起。 一定要护住四害王！ 第392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11） 张云絮侧头看向唐苁，“唐小姐，我们要离开吗？” 唐苁没有回答，她在询问甜甜圈。 【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手呢？有一直握着遥控器，准备随时按下？】 甜甜圈一只蝇飞上去，从头到手，绕着飞了一圈。 “没有，四害王，他手在抖，但是拇指离按钮有一段距离，不像是随时准备按下去。” 唐苁：【好，继续盯着。】 她看向张云絮，“布里杰不会按下去，炸药不会炸，但……那只是我的推论。” 说着，唐苁又看向梁熙光。 “我没法百分百确定，你们要不避开。” 两人几乎是立马摇头。 梁熙光：“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唐小姐你。” 张云絮：“我也不会走。” 他们眼中并不是视死如归，反倒是无比相信唐苁。 相信她所说的。 布里杰不会按下那个按钮。 “咔——” 就在这时，门处传来响动。 但门被拉扯了好几下，都没能打开。 沉默了许久，里面才传来有些窘迫的声音。 “那个……我拉不开门。” 唐苁：…… 张云絮：…… 梁熙光：…… 布里杰站在门口，有那么一瞬间想着，要不直接按下按钮。 当然，他最后放弃了。 “和我打电话的那个顾问，就在外面吧？能把门打开吗？” 唐苁想了下，让布里杰打开，由她开枪。 “砰砰！” 两声后。 门锁彻底坏了，都不需要拉，就“吱呀”开了一条缝。 布里杰意外地看向唐苁，“你……是华夏人？” 唐苁：“怎么，你歧视华夏人？” 说着，她视线落在布里杰身后的一丛丛苍蝇。 一旦对方点头。 苍蝇立马出动，扑倒对方。 不过没有，布里杰反倒笑了一下，“挺好的，我妹妹很喜欢花木兰。” 妹妹…… 唐苁记得赛琳说过，布里杰很小时父母就去世了，随后相依为命的妹妹也因病去世。 他现在提起“妹妹”，眼神中也满是温柔地怀念。 唐苁抬手，“能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吗？我答应你，会帮你。” 布里杰苦笑一声，“他们选错了，我做不到……” 说完他抬手，唐苁顺利拿到遥控器，梁熙光又很快将人控制住。 免得对方又要做出什么危险举动。 而唐苁看了眼手中的遥控器，又往里看了一眼。 和她想的不同，很有生活气息，墙上挂着照片，似乎是布里杰和他的妹妹，下面的桌子还摆着一些小手工。 她突然有一个强烈的猜测，需要去证实。 首先就是找赛琳要到欧文的电话。 对方很主动，“怎么了唐顾问，你这么远也能感受杀戮气息，又知道尸体上有什么线索了？” 唐苁懒得理对方的阴阳怪气。 华夏语可能还有点杀伤力，英文完全就没那种感觉，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欧文法医，你能从那些碎肉看出，是死后肢解还是活着的时候就割下来吗？” 欧文一愣，这点他还真的知道。 “是活着割下来的，少量的皮肤组织能看出来，怎么了？” “没什么。” 说完唐苁就挂断了，看向被控制住的布里杰。 “是谁帮你，连自己的肉都能活生生割下来给你？你们在谋划什么？” 布里杰瞳孔震动，却紧闭双唇，没有说一个字。 唐苁继续道：“看你应该也不敢把行李箱用交通工具运来运去，获得肉的地方肯定很近……” 她的视线下移，布里杰也跟着，而且表情更加慌乱。 “还是不说吗？” 布里杰扯了扯嘴角，“你们是警察，你们自己去查啊，不过谁会主动割下肉给别人呢？你们胆子也挺大的，我杀了这么多人，也不用手铐，就这么抓着我，就不怕我……” 他挣扎了一下，但完全动弹不得。 笑话，按住他的可是梁熙光，能让他挣开？ 唐苁见状，不再追问。 不说是吗，她有别的办法。 【甜甜圈，搜楼。】 甜甜圈懵了下，“怎么还要搜？之前不都搜过吗？没有可疑的人。” 唐苁：【那受伤的人呢？】 甜甜圈：“受伤？” 唐苁：【没错，胳膊、腿，尤其是大腿的位置，用绷带缠住，但能明显缺了一块的，找到一家就来告诉我。】 甜甜圈不明白唐苁为什么要找这种人，不过这么说就这么做呗。 “都听见了吗？搜！” 众蝇喊道：“是！” 苍蝇刚走，头顶管道就传来“哐哐”声。 嗑嗨鼠又回来了。 “哟，没炸啊？四害王，你命还挺大的！” 唐苁：【你对这栋楼很了解，知道有多少重病的人吗？】 嗑嗨鼠：“那可就多了！大人小孩儿都有，你要找谁？” 唐苁想了下，【年纪偏大的，而且病入膏肓的。】 嗑嗨鼠迅速说了好几家，“十一楼有一个，八楼有一个，对了四楼还有一楼都有！” 唐苁立马给甜甜圈消息，让他们着重这几层楼去找。 也这时赛琳带着人回来。 她没想到布里杰不仅出来，还被梁熙光给抓住了。 “唐顾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苁面容镇定，“手机录音了，你事后可以听，屋里有炸药，不要随便进去。” 赛琳赶紧点头，“当然当然，那唐顾问我们先回警局吧。” 唐苁：“不急。” 她看向布里杰，又道：“他的‘同伙’还没有找到。” 赛琳：“他供出他同伙是谁了？” 唐苁摇头，“不过我正在……感受。” 赛琳明白了，还让其他警员都让开，给唐苁感受的空间。 从前几次的观察来看，唐顾问感受的时候会走来走去。 绝对不能挡着她的路！ 唐苁见路都让开了，就摆出大师范儿往前走着。 张云絮跟上。 梁熙光将布里杰交给一个警探，也跟上前。 然后是赛琳。 然后是另一个62局的警探。 一个接着一个。 等唐苁下楼时，屁股后面已经跟了一连串的警察。 李安琪从顶楼下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 她沉默了会儿，还是选择跟上。 唐苁一路到十一楼。 已经有苍蝇飞来。 “1109！四害王！那里面有个老人正躺在沙发上，右腿上都渗出血来了！他好像要死了！” 第393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12） 唐苁迅速冲身后的警探道：“1109，里面有老人受重伤，快救人！” 布里杰变了脸色，紧盯着1109。 这模样谁还看不出来。 赛琳让人去敲门，又说叫救护车。 最后面的李安琪出声道：“怕炸药触发，准备疏散的时候，我已经喊了消防队的人来。” 赛琳点头，又道：“对了，疏散，那楼里的同伙，是不是也会离开？！” 唐苁道：“身上有伤的，尤其是重病的，都留下。” 不过病入膏肓，又割下身上的肉，大概率已经没力气走出这栋楼。 正在……等死了。 就比如现在的1109，敲门并没有得到回应。 里面的苍蝇喊着：“死了死了，他就快死了！” 唐苁：“破门！” 赛琳有点担心，“唐顾问，这里面应该不会有炸药吧？” 唐苁看向布里杰。 对方回避她的视线。 唐苁拧眉，“我知道你们并不是想伤害人，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一定会得到你们要的结果，不要再让更多人无辜死亡。” 布里杰叹气低头，“没有……炸药只有我那里有……” 唐苁看向赛琳，“破门！” 这次是直接撞门。 “嘭嘭”两下，门就开了，一大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就和里面的苍蝇说一样。 一个面色枯黄的老人靠在沙发上，他半阖着眼，身材消瘦，衣服根本就撑不起来。 但左边的大腿却将裤子给撑起来，只是也被血给浸湿。 “救人！” 唐苁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往下。 李安琪很快看出来，道：“留两个在这里等救护人员就行，其他的继续跟着唐顾问！” 好在大家都知道唐苁是勃朗特警监看重的，所以哪怕只是一个黄皮肤的女性年轻警探使唤他们。 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很快跟上唐苁。 8003。 5010。 4002…… 除了嗑嗨鼠说的那几层楼，唐苁还靠甜甜圈的部下，在其他楼层找到伤者。 一共六人。 就和血蝇判断那一箱子有多少“受害人”的碎肉差不多。 这下她不仅抓住了“凶手”，也抓住了“死者”。 赛琳还有点恍惚，“唐顾问你不是在找同伙，怎么他们都……” 说着她对上唐苁的视线，一下子将所有的都串起来。 “难不成行李箱里的那些肉，都是他们割下来，其实根本没有人死？！” 唐苁正要说话，布里杰像是被触发，嘶喊着。 “不！有人死了！他们害死了人！害死了人！” 汉姆大叔，还有艾莉奶奶……以及他最爱的妹妹。 “死了！他们都死了！” 唐苁让警探先将布里杰送去警局，至于其他“同伙”，已经奄奄一息，不送医院怕是活不了太久。 李安琪见人都送去该去的地方，拆弹的小队也已经进入布里杰的房间。 她问道：“唐顾问，我们先去哪里？” 警局，还是医院。 唐苁看着环绕大楼的苍蝇，“我再待会儿，然后去医院。” 李安琪意味深长，“唐顾问你应该不希望我们和你一起？” 唐苁看去，也看见了满眼期待的赛琳。 “嗯，我保镖跟着我就足够了。” 再次进入大楼。 甜甜圈立马跟上来，“四害王，我和这里的四害沟通过，有螂也有蝇见过他们自己割肉，或者别人帮着割。” 唐苁没想到会有一天，不用靠自己一只只问，光甜甜圈一蝇，就能将信息都收集起来告诉自己。 她道：【还有呢？】 甜甜圈说：“就是他们把肉切成一块块的，或者搅成肉泥，虽然那些工具都洗了，不过警察应该能查出来血迹。” 唐苁：【有藏起来的吗？】 甜甜圈说“有”。 唐苁就去那层楼，给正在搜集证据的警探说明，哪里藏了他们割下肉的工具以及未处理的染血绷带。 同时她也注意到了摆在明显位置的药瓶。 一个个黄色的塑料瓶，上面的贴纸除了患者名字和剂量，还有医生的名字。 她让赛琳询问，发现他们药瓶上都是同一个。 克里斯夫·马修。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巧合。 唐苁在走廊碰见嗑嗨鼠，对方刚跑完酷，精力消耗一些，说话也没这么稀奇古怪。 但它还记得。 “你不会反悔不带我走了吧？” 唐苁：【当然不会，我就是特地来找你的。】 嗑嗨鼠让唐苁快蹲下，它要进她包里面。 “黑暗……外面太亮了，我眼睛痛，我要黑的，去黑的地方。” 唐苁蹲下了，却没有打开布包。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我能提供给你的只有一些普通吃食，没有任何毒品。】 嗑嗨鼠催着，“很重要吗？快让我进去，这些以后再谈。” 唐苁：【现在。】 嗑嗨鼠见这人类还挺犟的，只得道：“行了和你说，我嗑嗨了揍了这附近的一只流浪猫，它正在追杀我，但我背靠四害王，它肯定就不敢动我！” 唐苁哭笑不得，原来是这样。 她找梁熙光要了消毒湿巾，给嗑嗨鼠把身上尤其是四个爪子，都擦得干干净净，才让它进了包里。 一进去它就跟掉进快乐窝似的，“蟑螂！还给我准备了小零食啊？” 螂探疯狂朝seven爬去，“鼠王救我！” seven很中意这个称呼，警告嗑嗨鼠，“这里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 嗑嗨鼠听不懂，但它知道，“你们鼠螂一窝的，我惹不起，惹不起。” 说着说着，它就睡着了。 血蝇不明白，“四害王，它一个瘾老鼠，你留下它做什么？” 唐苁：【它挺聪明，对很多事也有自己独特见解。】 最重要的是，它精力足。 【都和平相处。】 唐苁这才叫上甜甜圈，一起去医院。 六人中有一半都进了ICU，还有两个正在昏迷中，只剩一个意识还算清楚。 唐苁进入病房，对方很快看过来。 “你是……之前在楼里的那个女人。” 唐苁自我介绍，又表明已经知道布里杰让人送去的行李箱里的碎肉，都是他们凑起来的。 “他不是连环杀手，也狠不下心炸死人，现在已经进了警局，不想他坐一辈子牢，就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吧。” 第394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13） 老人有六七十岁，头发已经快白完，盯着天花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 只有提到“布里杰”时，转动了一下。 见老人一直不开口。 唐苁说出她的推断，“碎肉是你们割下凑给布里杰的，想制造轰动，让大家都看见你们，关注你们。” 对方仍旧没有回话。 唐苁继续：“你们身患重病，能让你们如此团结地去做一件事，一定和生死有关，” 老人还是躺着盯天花板，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唐苁只能说出那个名字，“克里斯夫·马修。” 老人指尖动了一下。 唐苁加了一把火，“他是你们的主治医生，是通过彼此之间的介绍？可医学发展有限，他不是神，能救所有人，你们没必要将所有恨都发泄在他身上。” 她故意地刺激，让老人终于侧过头看向她。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医生也不能救下每一个人，你们这样只是浪费警方资源，甚至可能害死其他无辜的人。” 老人开口，却是让唐苁滚。 “你什么都不知道！滚！滚出我的病房！快给我滚！” 之前就说了，英文骂人没什么震慑力。 唐苁站得稳稳的，“你会这么生气，不就是我知道太多，拆穿你们的卑劣计谋。” “不是，不是的，咳咳咳——不是这样的，我们，咳咳咳咳——” 老人咳嗽得太厉害，好像要将肺都咳出来。 唐苁有心理阴影，后退一步。 张云絮和梁熙光同样，甚至还抬头捂鼻。 而外面的护士注意到，联系医生来，给老人医治。 唐苁三人不得已只能退出。 只有赛琳和李安琪还在里面时刻盯着。 过了会儿，赛琳出来道：“唐顾问，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不过医生说现在不适合太激烈的询问，所以……” 唐苁问道：“其他两人呢，醒来没有？” 赛琳说了句“我去问问”，就抬步离开。 李安琪出来，“你好像已经把很多事都弄清楚了。” 唐苁：“但定罪需要证据。” 李安琪盯着唐苁，语气没有带一点疑惑，“你能找到。” 唐苁没说话，这事就算弄清真相，那也只是一个遗憾的悲剧。 很可能真正的“凶手”，会逍遥法外。 她说了句，“去厕所。” 就转身离开，张云絮和梁熙光跟上，当然，后者并未一起进卫生间。 唐苁没进隔间，靠着窗户，【甜甜圈。】 “嗡嗡”几声，一只圆乎乎的苍蝇带了几只无比标准的苍蝇停在了窗户上。 甜甜圈语气期待又有点嫌弃，“四害王，特地喊我们来厕所是准备给奖赏了？不过这是医院，很多屎都没什么营养，不好吃。” 唐苁：…… 沉默了会儿，她赶紧道：【我并不支持，不对，是反对你们吃大便，喊你来是有事。】 甜甜圈“啊”了一声，“我们是苍蝇，你还是四害王，你居然不让我们吃屎？！” 唐苁：【……这不是重点。】 反正甜甜圈跟它的手下们，也不养在身边，吃不吃屎…… 别碰她就行。 甜甜圈有点着急，“这还不是重点？！这就是最大的重点啊！” 那可是屎！ 是人类对苍蝇来说最大的贡献，吃了就拉，拉了它们就吃。 唐苁深吸一口，不对，这是厕所…… 她屏住呼吸，【我明白你的担忧，但你要理解，我是个人，屎对我来说，很脏……】 甜甜圈反应过来。 “也是哈……” 唐苁趁机说重点，【克里斯夫·马修，是一个医治重病患者的医生，应该就在之前那栋大楼附近，你们找到后就盯着他，任何细节都不要落下。】 直接找李安琪去调查或许更快，但容易打草惊蛇。 但苍蝇不一样。 想必克里斯夫·马修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苍蝇盯着自己。 甜甜圈对任务还是很快答应下来。 但是！ “四害王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在这城市里，我们飞累了，最快补充能量的就是屎，就说我来之前还……” 唐苁赶紧打断，【好的好的！你们看着来，那个医生找到就行！】 甜甜圈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带着手下蝇离开。 唐苁快速上了个厕所，和张云絮一起离开。 赛琳已经回来，“唐顾问，坏消息，那两人还在昏迷，没有醒过来，不过好在进ICU那三个人状况不错，应该很快就能转入普通病房。” 唐苁点头，如此一来，只能去找布里杰了。 不过对方虽狠不下心来杀人，却一定信守承诺，不太可能告诉他们真相。 只能试试了。 62局。 唐苁在审讯室见到了布里杰。 旁边是李安琪。 “那六个人已经送去医院，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布里杰松了一口气。 唐苁继续道：“克里斯夫·马修对你们都做了什么？” 布里杰受惊太多次，这时听唐苁提起这个名字，心中竟一丝波澜都没起。 好像对方就该知道这些。 “他做了什么，你们去查不就知道了，什么都问我，你们算什么警察，就是一群废物猪头！” 李安琪道：“我们查了，你妹妹在他的诊所里医治，不到三年死亡，而炸药是在几个月前买的，中间相隔快半年，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见布里杰看过来，她念出他一大堆罪证。 例如骚扰警局，遗弃人类肉体还有最重的就是炸药囤积，论量能炸毁半栋楼。 “那是上百人，你差点杀了上百人，你如果什么都不说，这辈子都只能蹲监狱。” 李安琪说话铿锵有力，压迫力极强。 唐苁坐旁边，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丝丝寒气。 布里杰其实是个胆小，又有点懦弱的人。 他是能为了妹妹做很多事。 可内心也有很多坚守，来回折磨着他。 否则当时不会唐苁说几句，就劝他主动打开门。 “我，我只是想着炸伤一些警察，反正你们都是不干事的，我没想杀死那么多人，我没有……” 李安琪反问：“你觉得法官看了你那房间里的自制炸药后，会相信你这些话吗？” 布里杰咬紧嘴唇。 第395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14） 没说。 布里杰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坐牢就坐牢吧。 反正他妹妹离开后。 他也和行尸走肉差不多，早就没有了生的希望。 唐苁见状，觉得他真是够蠢。 “你们要的轰动也算完成，不告诉我们更多，是准备这个案子就被定性为你们的一次无理取闹？” 布里杰猛地抬头，“你们不会继续追查下去？碎肉知道了，那骨头呢？还有，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不继续查？你们不是已经知道……” 克里斯夫·马修了吗？！ 唐苁和李安琪对视了一眼，故意道：“查什么？你在妹妹死后精神状态不佳，而楼里那些帮你的人也都是将死之人，估计是为了在死之前留下一点特殊记忆吧。” 李安琪帮腔道：“我们就是猪头警探，人都抓住了，随便安个罪名，把你送上法庭不就行了？这样的事还少吗？” 不少！ 一点都不少！ 他妹妹就是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他去报警，结果那些人说他妹早就下葬，本来就是要死的人，死了不是更轻松。 还费这么大劲儿做什么？ 他去的次数多了，那群人还嫌他烦，把他打了一顿。 警告他不准再去，否则就让他妹妹死了也不得安宁。 “哐哐！” 布里杰激动地捶了两下桌子，眼睛瞪得特别大，好像要蹦出来。 “废物！垃圾！社会的蛀虫！你们拿了纳税人的钱，从来不做实事！你们这群混蛋！” 唐苁见李安琪一脸淡然，也不知道是听多了这样的咒骂，还是身为华夏人，这种级别真是一点不看在眼里。 “你明明有机会说出一切的。” 布里杰看向唐苁。 唐苁继续道：“忘了吗？我说过我会帮你。” 布里杰苦笑一声，“你要是白皮肤，我还信你。” 唐苁皱眉，“我肤色是黄色，就没有信誉？” 布里杰说“不是”，是这个国家，白色才占领了高位，有说话权。 说着，他看了一眼李安琪，又看了一眼张云絮。 全是黄皮肤，已经很说明问题。 唐苁也不能让赛琳进来，对方也不是白皮肤。 正想着该如何证明自己说话还是有点威信力。 李安琪道：“那你低估了这位唐顾问，她并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她是特聘来的高级顾问，整个警局都见识过她强大的……” 说着，她看了唐苁一眼，没有说太仔细。 “天赋，是罪恶克星，有她的地方，就没有坏人不会被绳之以法。” 唐苁：…… 布里杰：！！！ 安琪警探，没想到你一本正经起来，挺让人尴尬的。 布里杰震惊，“你这么厉害？” 唐苁：“给我，也给你和他们一次机会。” 布里杰深深地看了唐苁一眼，终于点了一下头。 “说，我说。” 克里斯夫·马修不是什么大医院的医生，在一个小诊所，还就是布里杰目前当保安的那个诊所。 一开始是他没法支付起妹妹高昂的医药费，在邻居的推荐下去了那里。 最初真的有效。 他妹妹能睡个安稳觉了，还开心地笑着和他讲笑话。 那段时间，是他们两人最愉快的时光，未来好像充满希望。 只是，太短了。 不到一个月，他妹妹的情况急转直下。 在他的哀求下，克里斯夫·马修愿意再帮帮他。 就这样一次次用药，妹妹虽然没死，身体状况却越来越差，从原来能和他出去走走，到后面连床都下不了。 病痛将她折磨得再也没了笑容。 到最后，就像一具尸体躺在那儿，除了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看不见一点活人的样子。 这么熬了几个月。 在他熬了几个大夜，回去睡觉休息的一天，妹妹的心跳成了一条直线。 唐苁听完虽然为兄妹俩的事感到悲伤，却不得不提醒道：“克里斯夫·马修在其中做了什么？” 布里杰原本悲痛的眼睛瞬间被仇恨填满。 “是他！是他害死了我的妹妹！” 哪怕在小诊所，医药费也是布里杰很难承担的，妹妹死后，他还欠了一屁股债。 得打几份工，其中一份就是在诊所当保安。 一次无意中，他看见了最初推荐他来的邻居，和克里斯夫·马修神神秘秘地去了楼梯间。 出于好奇，他去听了下，却听到一个令他后悔一生的秘密。 邻居和克里斯夫·马修是合作关系，跟他推荐有病的人来，然后他拿介绍费。 “布里杰那个妹妹可没那么短命，要不是你用了重药，她情况至于这么糟？甚至后面你还故意吊着她的命，就是为了多挣呼吸机的钱，药的钱，把布里杰掏空。” 顿了下，邻居表情并不是为布里杰打抱不平的愤怒，而是无尽的贪婪。 “光这一个，你都掏了多少钱，结果就分我那一点？” 克里斯夫·马修特别谨慎，没有回答，而是往四周看了看，注意到门缝有影子。 “这里不方便说话，去我办公室。” 布里杰要追上，可是诊所有人来闹事，护士过来找他。 他出于各种考虑，最后还是去了。 只是再后面，邻居似乎和克里斯夫·马修谈妥，不仅没再来诊所，甚至搬走。 布里杰没有再见过他。 “他走了，是他把我妹妹带给那个恶魔！他却走了！拿着我妹治病的钱走了！” 李安琪询问邻居的名字。 布里杰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拜伦·多里安，但你们找不到他的，他一定会换名换姓，逃到国外。” 李安琪不这么觉得，“这么好的生意，他就算逃，也一定会回来，那就一定会留下把柄。” 唐苁继续问：“帮助你的那六个人，也是因为多里安的介绍才会去诊所，病情加重？” 布里杰点头。 知道这事后他就去调查，发现不止他，整栋大楼有十几人都去了。 而病情都是先控制住好转，获得信任后，又急转直下，克里斯夫·马修再装作大圣人一样出来。 表示会竭尽全力救他们。 他们也就把对方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死抓住。 “一开始，没人信我的，他们都以为是我妹妹死了，想讹那个恶魔的钱，才会故意说这种话。” 布里杰抽泣一声，低低地又补充了一句，“没人信我的话……” 而最后信他的人，却好像落得更凄惨的下场 第396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15） “我们信。” 唐苁说完看向李安琪。 李安琪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下头，“嗯。” 布里杰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笑容，但随即又变得认真又急迫，“你们会抓他的对吗？他害死了那么多人！必须抓住他！” 李安琪问：“你在诊所当保安这么久，就没收集到什么证据？” 布里杰怔愣一下，摇头道：“没，没有……他每次离开办公室都会反锁门，我根本进不去，而且我稍微在附近待久了，就会有护士喊走我，她应该和那个家伙是一伙儿的。” 唐苁：“那个护士叫什么？” 布里杰：“艾琳。” 李安琪记下，准备一会儿离开后去查。 “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 布里杰身子往前倾了倾，“这事是我主导的，如果要罚就罚我，和其他人无关。” 李安琪说了句，“这不是由你决定的。” 便起身要离开。 唐苁有点意外对方没追问下去，不过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李警探不再问问？” 李安琪道：“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找到什么的关键线索，否则早就举报，不如节省时间，去查那个诊所。” 唐苁问：“你们是不是需要申请搜查令。” 李安琪点头，“需要联系法官签搜查令，否则就算有证人口供，也没法搜查那里。” 唐苁想了下，“你觉得布里杰报警没用，是那些警员对他的话不上心，还是……” 李安琪：“唐顾问是觉得警局有人被贿赂？” 唐苁默认点头。 李安琪皱眉，“是有人会认为这种事是布里杰发生臆想，毕竟这里经常出这种事，但也不排除……” 她欲言又止，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赛琳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不去申请，也没办法查那个诊所，而一旦申请，就难免。” 李安琪很快做下决定，“我认识一个法官，她绝不会被买通，也不会泄露出消息，我直接去找她申请。” 赛琳知道李安琪说的是谁，立马跟着道：“那我和唐顾问先去诊所，以防那里的人销毁证据！” 李安琪点头，“小心，保护好唐顾问。” 赛琳飞快答应：“肯定会的！” 再说，唐顾问还有保镖，看样子比她厉害多了，会功夫！ 兵分两路，怕太多人知道会打草惊蛇。 她们只跟警监说了一声。 没想到勃朗特知道克里斯夫·马修，“他开的诊所在附近名气不小，认识不少医院的大人物，你们抓人的时候多注意，一切必须合法合规！” 赛琳浑身热血，“是！” 唐苁却觉得有点不妙，这个欺软怕硬的警监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卖给克里斯夫·马修一个好吧？ 无法确定。 只希望那个恶魔医生的手没有伸这么长。 否则要抓住他，还真的有点难。 唐苁突地庆幸，提前派了甜甜圈它们去。 车开往诊所的路上。 唐苁提前尝试着用意识去寻找甜甜圈。 百米…… 五百米…… 一千米…… 一千五百米！ 唐苁意识范围一下子增加了几百米！ 并随着车越来越近，和甜甜圈联系上。 【甜甜圈，有查到什么吗？】 甜甜圈正带着蝇蹲守在克里斯夫·马修的办公室里。 不老少呢。 蹲在角落，密密麻麻地一片黑。 “四害王，我来这里后问了这里的蟑螂老鼠，它们都知道这个医生的勾当，还说他好像藏了东西在办公室，我们就进来准备看看。” 当然了，除了它莫名其妙能认识字，其他蝇也就凑个热闹。 “不过没查到什么，那个医生突然急匆匆地进来，然后在跟谁打电话。” 唐苁：【在说什么？】 甜甜圈注意力多分了一点在克里斯夫·马修身上。 “他……喊对方维安警探……好像是在说有人来查他，让他做好准备。” 唐苁皱眉，这么快？ 【拦住他！】 甜甜圈有点急，“好，他挂断电话，好像要打开桌子下面的保险柜。” 克里斯夫·马修收到风，这次情况严重，不是之前只走个流程。 听说连警局的警监都清楚，还牵扯到什么国外的顾问。 他就知道那个布里杰是个祸害！ 以为留对方在诊所，能暂时稳住对方，反正只要不被抓住马脚就行。 没想到对方在背后搞了这么大的动作。 还凑了一箱子碎肉往警局里送！ 克里斯夫·马修急得汗都快出来，将保险柜里的账本还有进货单等东西取出来。 来到了碎纸机旁边。 这是他特地买的，能确保碎得一点拼凑不出来。 机器打开。 克里斯夫·马修勾起得意的笑容，刚抬手要将纸放进去。 极吵的“嗡嗡”声从身后传来。 他下意识回头，就被一大丛苍蝇给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资料全扔在地上。 “哪里来的这么多苍蝇？！” 男人一边躲，一边抬手挥开这跟浓雾似缠上来的苍蝇群。 但这群苍蝇就跟把他认成屎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将他团团围住，不仅看不清前面，甚至快无法呼吸！ “救命！救命！” 克里斯夫·马修惊恐的呼喊很快吸引来人。 只是为了不被打扰，他特地锁了门。 所以外面的人也只能着急地敲门。 “马修医生，您怎么了？您开开门啊？马修医生！” 马修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已经被逼退到办公桌，不是看见的，是后腰狠狠撞在了上面。 好多，好多的苍蝇！ 数也数不清，好像越来越多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马修的嘶喊也被甜甜圈同步传给了唐苁。 一千多米，开车很快就到。 唐苁已经和赛琳他们来到了诊所里。 她让甜甜圈做好准备。 【我快到了，开门时赶紧离开，不要让其他人看见你们。】 甜甜圈问唐苁怕什么。 “四害王的称号多威风啊！你嫌弃我们？” 唐苁用无比严肃地语气回着：【我要韬光养晦，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我的能力，这样才能更顺利地统领全球四害！ 甜甜圈有被震撼到，不愧是四害王，眼光真远大！ “好，我立马跟它们说，会在门开之前，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397章 NYPD：第三案：碎尸案（完） “啊！啊——啊——” 房间里还在不断传来马修的惨叫声。 艾琳护士着急死了，怎么办，该怎么办。 一定是出事了。 但马修医生之前特地嘱咐过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他的办公室，好像是要做什么。 她哪怕有钥匙，也没法拿出来打开。 而其他人都知道马修特别在乎隐私，每次离开办公室都会锁上门。 只有他自己有钥匙。 “报警吧！或者找消防队来开门，听马修医生在里面叫这么惨，别一会儿真出事了！” 见大家都在赞同，准备打电话。 艾琳着急道：“不，不能报警！” 有人奇怪，正要询问时。 一道声音支持了艾琳，“是的，不用报警。” 艾琳开心地看去，却看见几张陌生的脸庞。 赛琳拿出警探证，“我就是警察，里面出什么事了。” 有人快速说道：“马修医生好像接了个电话就回办公室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在里面惨叫，好像还在喊什么苍蝇。” 赛琳：“苍蝇？” 唐苁和艾琳都有秘密，前者还好，能暂时稳住。 艾琳已经先控制不住情绪，“不，应该是没事的，警探，马修医生没事，或许只是……” 辩解的话还没想出来。 门后又传来一声惨叫，“啊！！！” 有苍蝇从马修医生的衣袖里钻进去，阻止他继续拿手中资料攻击它们。 赛琳看着艾琳，“这就是你说的没事？你叫什么名字？” 艾琳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前的工牌。 但其他人已经帮忙回道：“她是艾琳，是马修医生的得力助手，估计她知道马修医生怎么了吧。” 赛琳意味深长道：“原来你就是艾琳。” 艾琳心里一咯噔，“你，你知道我……” 赛琳没回答，“让开，我要进去救人。” 艾琳抿抿唇，试图再挣扎一下，“警，警探，马修医生他真的没事，你听，他现在都没叫了，应该一会儿就会开门出来了。” 有人不赞同，“说不定晕过去了呢！艾琳你怎么回事？你是真知道马修医生在里面做什么，还是想要害死他啊？！” 艾琳：“不，不是……” 赛琳直接上手，“那就让开！” 艾琳被推开，还想过来，却见赛琳把枪就往门口开了两枪。 “砰砰”两声。 艾琳感觉有什么都飞溅到自己身上，吓得尖叫出声。 “啊！！！” 其他人也没想到这女警怎么什么都没说就开枪了？！ 赛琳看向他们，“你们都看见了，我是为了救人。” 这群人哪里敢说什么反驳的话，纷纷点头，生怕惹着这女警。 下一枪就不小心打在他们身上了！ 赛琳正回头，狠狠往里一撞。 这次可算是成功了！ 门“嘭”一声被打开。 恍惚前，她好像看见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从眼前飞过，并很快消失得干干净净。 揉揉眼，看错了？ 这房间里除了散落一地的文件，只剩下躺在中间吐白沫的中年男人。 “马修医生！” 赛琳挑眉，这就是那个恶魔医生啊。 看着应该是死不了。 她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文件，发现上面很清楚地记录了整个违法行为。 这可是天大的惊喜。 没有智斗，更没有武斗。 就这么抓住了人，还找到了关键证据？！ 赛琳惊喜扭头看向唐苁，却发现对方紧紧抓住着一个人。 唐苁稳稳不动，“她要跑。” 艾琳使劲挣扎，“放开我！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抓着我，快把我放开！”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明明看起来比她瘦，比她矮，为什么力气会这么大？！ 赛琳赶紧起身，将艾琳的手腕铐住，“你跟马修一起谋财害命，你说为什么不让你走？” 冰冷的手铐刺得艾琳打了一个冷颤。 她看着那一地的文件，以及在地上还昏迷不醒，好像已经走了一会儿的马修。 如何都想不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怎么会……” 她瘫坐在地，眼泪流下，不是悔恨，而是对未来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更懵的是其他人。 在他们的视角，上班上得好好的，突然马修医生就被关在房间里尖叫。 突然就有警察来，一枪打开了门。 突然艾琳护士就被铐住，还说什么她跟马修谋财害命…… 他们上的是一个班吗？！ 李安琪很快知道这里的事，一边惊讶一边带着搜查令火速赶到。 马修已经醒了，疯疯癫癫的，不断往四周看，喊着：“苍蝇！好多苍蝇！好多好多苍蝇！它们要吃了我！它们要吃了我！” 赛琳翻了个白眼，“不愧是医生，知道要被抓了就装精神病，想逃脱法律制裁！” 她当时开门，可一只苍蝇都没看见！ 李安琪却看向了唐苁，“唐顾问，你觉得呢？” 唐苁面不改色，“赛琳警探说得有道理。” 赛琳被夸，开心得不行。 “嘿嘿，嘿嘿嘿～” 李安琪没说什么，却也没收回看向唐苁的视线。 唐苁就任由对方看。 反正没证据。 由于马修的状态太差，最后还是先送去了医院。 和那六人是一个医院。 唐苁就去看了眼之前那个老人。 “马修被抓，我们也在他办公室找到故意给病人加大药物剂量，骗钱害命的证据。” 老人震惊地看向唐苁，“你……你怎么会……” 唐苁什么都没说，“安心治病吧，这次，马修跑不了的。” 她转身离开，刚迈出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哭泣声。 那其中蕴含的情绪，复杂到让人喘不过来气。 唐苁问过了，老人的身体已经彻底垮掉。 活不了多久了。 其他五人也是的。 或许在他们割下身体的肉时，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但，没多少人能那么自如地接受死亡。 血蝇全程跟完，那叫一个丧气。 “居然只是一个骗局！我还以为真有碎尸呢！” 这下不是显得它之前那么激动，特别的傻吗？！ 血蝇不干。 它喊着：“这不是碎尸案！假的！你答应我的！要让我接触碎尸案！” 唐苁也没想到，她说：【会有机会的，又不是不接案子了。】 血蝇得寸进尺，“得是那种连环碎尸案，只杀一两个，那杀人的原因可就太多了！也太普通了！” 唐苁正想让血蝇正常点，一通电话打来。 是出国前就备注好的特殊号码。 “AAA最大雇主”。 她接起电话，“喂？” 第398章 NYPD：国家任务 唐苁在出国前，和上面的人见了一面。 也没说什么。 除了夸她，就是让她小心。 “如果有需要唐小姐帮忙的事，会联系您。” 而现在，来了。 对面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自我介绍道：“您好唐小姐，我是王政委的秘书白依依，联系您是有事需要您帮忙。” 太客气，也太慢。 唐苁道：“通话时间长有风险，你直接说明情况。” 对方说了声“好”，就开始介绍这次“任务对象”。 “沈春婕院士会带领她的团队在明日上午十点抵达NewYork，参加最近漂亮国组织的一次医学座谈会，由于沈院士的成果极大可能对他国医药公司造成冲击，领导担心沈院士的安全，便想拜托唐小姐您在暗中护住沈院士。” 唐苁接了。 “对了，那位沈院士知道我吗？” 白依依：“是的唐小姐，为了配合，我们已经和沈院士说了您的事，沈院士还说，离开时很想和你见一面。” 唐苁道：“你和沈院士关系很好？” 白依依愣了下，不过很快道：“是家父和沈院士是好友。” 唐苁明白了。 她能“听懂”四害说话的事，知道的不多，地位都不低。 可第一次任务和她联系的却是一个“秘书”。 说明对方背景肯定没那么简单。 唐苁：“我知道了，如果有什么，我直接联系这个号码？” 白依依应着：“没错唐小姐。” 唐苁说了句“好”，就挂断电话。 通话时间够长了。 梁熙光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唐苁一眼，不过什么也没说。 张云絮比梁熙光更沉默寡言，既然唐小姐没有和他们说什么，那就是不需要他们帮忙。 唐苁扩散意识。 【甜甜圈，有谁知道甜甜圈在哪儿吗？】 没问几只四害，就找到了正在开苍蝇大会的甜甜圈。 甜甜圈都麻了，“又来？四害王，你们华夏人都这么卷吗？这任务就没停过啊！” 都不累的吗？！ 唐苁故意道：【为了早日统领全球四害，我必须如此。】 甜甜圈肃然起敬。 “说吧四害王，你要我做什么？” 唐苁道：【明天十点的机场，有一批华夏来的医学团队，为首的叫沈春婕，我需要你带着苍蝇时刻盯着她，保护她，如果出现危险，立马来告诉我。】 甜甜圈思考了一下，“我听不懂她说话怎么办？” 甜甜圈虽长期待在五星级酒店，听得懂的语言比寻常苍蝇多一些。 但只限于简单交流的一些用词。 唐苁问它，【我和我保镖交流的时候，你能听懂吗？】 甜甜圈说“当然啊”。 唐苁：【但我们平时说的是华夏语，所以，不用担心，你能听懂。】 甜甜圈：！！！ 它这么了不起的吗？！ 无痛掌握了一门极难的语言？ “等等，为什么会这样？这不会是你的什么阴谋吧，你对我做了什么？那个什么沈院士，不会是特地来研究我的，你想让我自投罗网？！” 唐苁：…… 熟悉的阴谋论味道。 【你是苍蝇，见情况不对，可以直接飞走，研究你可远不如靠你传播我的事迹有用。】 甜甜圈哼了声，“万一你觉得我传播够广，准备卸磨杀驴呢？” 唐苁：【放心吧，那个沈院士是研究人的，不研究苍蝇。】 甜甜圈还是有点怀疑。 但也答应下来。 “机场嘛，知道，不过NewYork的机场人来人往太多，我们还要躲避灭苍蝇的，要是知道那个沈院士长什么样子……” 唐苁上网搜。 搜到了，那介绍一串一串的，各种光辉事迹，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女性。 【我这里有照片，等到酒店给你看，还有你也带上最开始跟着你一起吃狗屎糖的那几只苍蝇。】 甜甜圈戳破唐苁的小心机，“是一起吸了你血的那几只苍蝇吧！我能感觉到，我们都变得更聪明了！” 唐苁也没否认。 【这个任务很重要，一定要盯紧沈院士。】 “知道啦知道啦，我要继续开会了，还有别的事吗？” 唐苁：【……没了。】 被嫌弃的唐苁，让梁熙光继续往前开，刚才为了能和甜甜圈交流停了车。 接二连三的来案子，这都快凌晨，该睡觉了。 当然，回酒店后又是拆隐藏式摄像头。 张云絮都有点无语，“他们明知道我们清楚他们安装了监控，还要次次来。” 唐苁：“也许就等着我们哪次放松警惕。” 可惜了，她没留人在房间。 但留了四害。 每次回来，它们都会冲来跟她说谁谁进了房间，又在哪里安装了摄像头。 梁熙光问：“我们要换个地方住吗？” 唐苁想了下摇头，“无论去哪里，他们都会安排人来安装。” 不如就在这里，至少她和这儿的四害相处熟悉了。 梁熙光和张云絮见唐苁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 “唐小姐晚安。” “嗯。” 唐苁进浴室洗澡，出来时甜甜圈已经带着蝇来了。 看了她在网上查的照片，立马飞走。 得赶路。 这儿离机场可不近，就算能蹭车，那也得选择，需要时间呢。 唐苁看着在明亮灯光下看不见一点星星的夜空。 突然有点想北山市。 有点想小小大大还有一百零七螂它们。 也不知道它们的“谋划”完成得怎么样了。 唐苁躺在床上，从VX找到黑大大创建的那个群。 里面的人……不对，四害还不少。 vx名都是XX市加上鼠的名字。 临阳市灰小小、顺城市大鼠哥、宝江市星耀、瑞西市大宝鼠、大丽市小宝鼠、春市花花鼠…… 云省每个市都有一只鼠。 除了唐苁自己养的那三只，其他是一只都不认识。 她@了北山市黑大大，【其他鼠都是你训练出来的？】 黑大大很快回复：【都是北山市的鼠，都很聪明，是全城的鼠挑选出来的。】 唐苁：【你取的名字？】 黑大大说“是”，又说它把唐苁以备不时之需留下的鲜血，给它们都喝过了。 【冷藏过的，好像作用没有那么大，但简单的一些文字还是能看懂，也能打字。】 说完它@了所有人。 【出来拜见四害王。】 唐苁：？？？ 黑大大！你变了！！！ 第399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1） 唐苁还没从震惊回神，屏幕上已经刷了一连串的。 瑞西市大宝鼠：【拜见四害王！】 大丽市小宝鼠：【拜见四害王！】 春市花花鼠：【拜见四害王！】 …… 唐苁扯了扯嘴角，谁能想到有一天也是当上“电子王”了。 这时黑大大私聊了她一句。 【唐姐姐，大家都很崇拜四害王，靠着你的威名才能进展得这么顺利，你说几句吧。】 唐苁有点哭笑不得。 【好。】 她又切进了群里，想了下，打了一串字过去。 【大家的辛苦我都有看见，继续加油，为未来统领四害而努力，我在国外也有让这里的四害都为我所用。】 黑大大秒跟，【四害王威武！】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四害王威武】。 唐苁简直不敢想大鼠哥在屏幕后面笑得有多开心。 算了算了。 它们也是为了她而努力。 而且怎么感觉…… 有一天，她真能统领全球的四害？ 唐苁摇摇头，跟大家说她要睡了，收获一连串的【四害王晚安】，就关掉手机。 睡觉。 与此同时，甜甜圈正带着吸过血的聪明苍蝇，赶往沈春婕团队会抵达的机场。 当然这一路也没闲着。 跟那些八卦的四害说，它们这是去做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四害王听说过吗？四害王你都没听说过？！那可是将来能带四害占领全球的厉害人物！我们都是她的蝇，正在给她做事！” 对方叽里咕噜说了一些。 它们又回着：“没错没错，有报酬，狗屎糖听说过没有？甜的！好吃得不行！蝇生一辈子必须吃一次！” 就这么一路“搭车”，一路传播。 在天刚亮的时候，甜甜圈它们终于来到了机场附近。 唐苁说了，要盯着人，保护人。 那就需要蝇手。 甜甜圈就近原则，直接在机场这里找苍蝇。 当然除了这个，它还有它的考虑。 耳濡目染的，在机场的苍蝇，肯定语言能力也更强。 果不其然，真让它找到懂华夏语的蝇才。 “跟我走吧，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普通苍蝇都傻乎乎的，别说什么四害王了，光是甜甜圈如此聪慧的苍蝇。 已经足以让它们臣服。 一只只都跟着甜甜圈进机场，准备大展宏图。 “哎哎哎，你们都跟着我做什么？这么大一团苍蝇，人类会注意到，会用杀虫剂杀了我们的！” 苍蝇们急刹住，齐齐地“啊”了一声。 甜甜圈：…… 也就这一会儿，真有人注意到，指着喊。 “怎么会那么多苍蝇？！这机场怎么回事？！能不能管管？” 甜甜圈怕事闹太大，赶紧赶走这些苍蝇。 “分散开分散开，这机场这么大！都分散开啊！” 好在这群苍蝇蠢是蠢，但够听话。 很快散开来。 甜甜圈和其他喝过血的苍蝇也分成几个方向，去寻找上午从华夏来这里的航班，乘客是从哪个出机口出来。 航班没晚点。 十点多一些，一群很明显气质不凡的华夏人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慈祥，眼神却带着锐利的中老年女人。 她看着年纪不是特别大，但头发已经全部白完。 甜甜圈听见旁人有人称呼她为“沈院士”。 就是她！ 它有点高兴，又想着一只小苍蝇，怎么会被注意呢，就飞了下去。 想更近距离看看，这沈院士到底是不是研究人的。 结果刚下降，就有数道视线落了过来。 甜甜圈：！ 华夏人这么敏锐的吗？！ 站在沈春婕右边的男生扶了下眼镜，皱眉道：“也不是夏天，机场居然随处可能苍蝇，所谓最繁华的都市也不过如此。” 而站在左边的女生十分警惕，“肯定很多病菌，沈院士，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其他人也帮腔，说什么这机场也太脏了，而且不止这一只，他们也发现其他地方也有。 “虽然我们出发前都打了疫苗，但也非常危险。” 沈春婕却静静地看着甜甜圈。 仿佛入定一般。 就在甜甜圈以为对方把自己抓住放在手术台上，用极其精密的手术工具把它开膛破腹时。 沈春婕突地一笑，满是温柔，“走吧，只是一只苍蝇。” 说完她就抬步往前，而远处有来接他们的漂亮国人。 甜甜圈看着他们走远，飞高。 它总觉得，那个沈院士看它的眼神很不对，就像是…… 知道它来干什么的。 “听我口令！” 无数苍蝇应声。 甜甜圈朝沈春婕飞去，继续道：“死跟沈院士！绝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苍蝇们：“是！” 唐苁快中午才收到甜甜圈拜托其他苍蝇传来的消息。 “老大说，它已经找了很多蝇盯着沈院士，也告诉了那附近的四害，四害王你要护住沈院士周全，让四害王你放心，不会出事的。” 唐苁说了句“好”，又拿出一颗糖，让这只苍蝇补充下能量。 沈院士那边暂时是没什么问题。 她也算回到46局，得继续投入工作。 大卫因为上次的事，需要看心理医生，所以艾莫里接手了他的工作。 带着唐苁就直接去了太平间。 “砍死的、捅死的，毒死的还有掐死的……” 艾莫里双手往上一挥，又道：“各种各样的死法，唐顾问你挑一个，想查谁我们就查谁！” 唐苁：…… 太平间的气温再低，尸体保存得再好，也会散发着让人不适的尸臭味。 她扶额，真让她随便选案子，那也是给她档案，哪有直接拉来选尸体的？！ “多诺万警监知道这件事吗？” 艾莫里眨了下眼，“警监需要知道这件事吗？” 唐苁：？ 她知道了，艾莫里清楚她不仅身份特殊，还一来就破好几个重案。 觉得上面会给她放权，想怎么查案就怎么查案。 那就太符合艾莫里的行事作风。 但…… 多诺万警监和勃朗特不同，绝对不允许他们这么胡来。 唐苁转身就走，“我还是去跟多诺万警监说一声。” 艾莫里赶紧追上来，“哎，你别急啊，我们先选，你都决定了，警监他肯定……” 话还没说完。 “嘭”的一声，让几人略带惊讶，甚至惊恐地回过头。 一具尸体，不知为什么从解剖台上掉了下来。 第400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2） “鬼啊！” 谁也没想到，最先喊出声的是艾莫里。 他面色惨白，后退大半步，紧盯着倒在地上的那具尸体。 “鬼魂……是鬼……” 唐苁和张云絮还有梁熙光，不约而同地盯向他。 他长得一脸上帝来了都会暴揍对方一顿，怎么还会怕鬼？ “艾莫里警探……” 唐苁看了眼从高处窗户透进来的日光，又道：“现在是白天。” 艾莫里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摸鼻狡辩道：“白天……也是可能有鬼的，它们无处不在嘛，只是可能危害没那么大。” 唐苁认可点头，“难怪艾莫里警探你没有转身就跑，是知道这鬼在白天发挥不出什么威力。” 艾莫里：…… 其实艾莫里得庆幸，唐苁身边带的不是肖瑶影和孙宏念，否则早就笑出声了。 艾莫里咳嗽一声，“我，我去找里文法医，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方离开，唐苁虽也奇怪，但这里面是有监控的，所以没法放出seven螂探和血蝇它们出来侦查。 至于嗑嗨鼠，由于唐苁让它戒了，所以戒断反应正呼呼大睡中。 好在甜甜圈虽去盯着沈院士了，却也留了一批苍蝇跟着唐苁。 【苍蝇们，你们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异常，尤其是尸体上，速度快一点，在其他人来之前离开。】 苍蝇们飞速分散开来，“是，四害王！” 有的苍蝇钻进缝隙，有的苍蝇低飞检查解剖床，有的苍蝇直接降落尸体…… 然后密密麻麻的声音反馈回来。 “四害王，这里很干净，没什么能询问的四害！” “四害王，床下面没有东西，能把尸体推下来。” “四害王，这尸体是真尸体，死了很久了，我要开始产卵咯！” 唐苁：！ 好像有这么不对的东西混进来了。 她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感觉让它们都飞走。 【快，有人来了，别产卵了！等会儿命没了。】 四害王都发话了，谨记甜甜圈大王吩咐的苍蝇们很快飞走。 最后一只消失在窗户时，门被推开。 艾莫里面色着急，“里文法医你看看，那尸体不知道为什么翻身掉在地上。” 里文法医是个个子有点矮的小老头，他推了推眼镜，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这下落在唐苁三人身上。 “你们是……” 艾莫里介绍：“华夏来的刑侦顾问和她的保镖们。” 里文好像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噢”了一声，就上前检查尸体。 很快得出结论。 “已经死了快十个小时，不会自己下来，艾莫里警探……” 他抬头看向艾莫里，意味深长地又道：“这是你故意装神弄鬼，想吓唬我吧？” 艾莫里：“我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里文：“你没做过？” 艾莫里：…… 唐苁直接道：“查监控吧，这样就能清楚它自己掉下来的，还是有人装神弄鬼。” 艾莫里点头同意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哎哎，这里就我们在！还有谁能装神弄鬼啊？！” 唐苁：“那就不清楚了。” 里文笑着看向艾莫里。 艾莫里有点委屈，“查监控！必须揪出那个人！” 或者是鬼…… 查过监控，连里文都控制不住凑近屏幕，按着眼镜，死死盯着。 “怎么会这样？” 他移动鼠标，又看了一遍。 唐苁四人明明都转身走了。 那尸体却莫名倾斜，摔在了地上。 “奇怪……真是奇怪了……” 唐苁派过苍蝇查了，没有任何异常。 不过这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事难以用科学去解释。 也不一定是鬼，有可能是命运的安排呢。 “艾莫里警探，你不是说可以挑尸体查案，那就他吧。” 艾莫里“啊”了一声，躲避里文看来的审视眼神，苦笑道：“非，非要这具尸体吗？” 唐苁：“你和他有缘。” 艾莫里：…… 倒也不需要这么相信缘分。 不管艾莫里，唐苁跟多诺万说了一声，她要查这个刚送来，还没解剖的尸体。 多诺万看了下资料，这具尸体是清洁工在垃圾箱旁边发现的，身上没有任何证件。 “不过他胳膊上有针管，大概率是吸毒过量死亡，还有手腕上的纹身，是一头望着月亮的狼。” 艾莫里其实也注意到了，“他是银狼帮的人。” 唐苁没想到又会听见银狼帮，那还真是有缘极了。 “就这个案子，里文法医正在解剖，有可能并不是意外死亡。” 多诺万深深看了唐苁一眼，“既然唐小姐想接下这个案子，那就交给你和艾莫里警探负责。” 唐苁点头。 艾莫里：“是，警探！” 尸体检查还需要时间，艾莫里就带唐苁去银狼帮寻找线索。 听艾莫里说，新进帮派的人是没资格在身上纹这个的。 看那尸体上的纹身不止清晰，月亮旁边还有“光辉”。 “应该在帮派的地位不低，就算吸毒，也不会随便在垃圾桶附近有针管，死那儿也没人管，唐顾问你会怀疑这是他杀很有道理。” 唐苁其实不知道这些，只是单纯觉得不对劲。 看尸体体型不是那种亏空身体的毒瘾者，甚至还有肌肉，却在垃圾箱旁吸毒过量死亡。 怎么看都奇怪。 “那是帮派，你一个警察，我也算半个警方的人，就这么去能行吗？” 艾莫里笑着，“放心，因为上次的事，我在银狼帮还是能说上几句话，问一下肯定没问题。” 然后他们就被赶出来了。 “滚滚滚，没听说过你们说的那个人！你们警察就这么废物，自己查不到，跑来问我们！” 说完，旁边的人都发出猖狂的嘲笑声。 艾莫里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笑着的，“他手腕上纹了狼和月，不就是你们帮派的人？” 这话落，那些人的表情变了变，不过还是否认。 “纹这种纹身的多了去了，谁知道是哪儿的人，跟我们没关系！” 然后又要赶艾莫里他们离开。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不说，也不可能压着人逼迫。 他们只能离开。 不过唐苁放出了她的小蝇，【听他们都说了什么。】 “是！” 第401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3） 艾莫里准备再联系个什么人，去打听一下。 唐苁说她要留在这里。 艾莫里眯了眯眼，“感受杀戮气息。” 唐苁：“……是。” 艾莫里又睁开眼，笑着道：“好，你感受，我去问人。” 唐苁：“……好。” 艾莫里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好吧，夸张了，但看上去还是很开心。 一点没有之前碰壁的愤怒。 唐苁都怀疑对方之前是装的，就等着她施展她的“杀戮之术”。 能再次体验到破案极速版。 有点想多了。 唐苁扩散意识，【怎么样，他们有在聊那个男人的事吗？】 人一群，必有领头。 苍蝇亦然。 所以很快有苍蝇头回了唐苁，“在聊，好像在怀疑四害王你们说的那个人，是一个叫维姆的男人。” 维姆？ 其实还有点很奇怪，尸体被送来后就进行了指纹以及面部识别，系统里却找不到。 一个帮派人，没有任何前科？ 唐苁：【你们把他们聊的复述给我吧。】 苍蝇头说了个“是”，就拉了几只苍蝇开始模仿起来。 “维姆是二哥推荐进来的人，这事……要和二哥说吧？” “说肯定要说，但我早就看出来这维姆不对劲了！之前从来没听说过他，突然就被带进来了，现在还招惹来条子！” “让老大知道这事，说不定还会迁怒到我们身上？” 然后这群人就在商量，是当没这回事，还是往上说。 往上说，是给二哥说还是给老大说。 半点没提维姆的事了。 唐苁听了一阵，没听到什么有用信息，就留下几只继续盯着，其他蝇跟她离开。 艾莫里也打完电话，准备去找人。 唐苁说了发现的线索。 “二哥……应该是指现在帮银狼帮老大打理的埃拉姆，他手段狠毒，最近有很多帮派老人都不服他。” 顿了下，他又道：“提起这个，我想起最近是听说埃拉姆有找人进帮派，稳固自己的地位，难道死的那个人就是他找的？” 而在这个节骨点死得这么奇怪。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帮派争斗而导致的。 唐苁见艾莫里沉思，猜到他在想什么，问道：“帮派里出现问题，阴人的多，还是直接砍打砍杀的多。” 艾莫里默了一下，道：“后者更多。” 都混帮派了，那就是一腔热血，只想用拳头或者子弹解决问题。 谁还会费脑子去阴人啊。 那不如去考名校啦。 唐苁：“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帮派斗争的可能性，先去找那个埃拉姆谈谈吧。” 艾莫里惊呆，“唐顾问，你是太勇，还是不清楚当地帮派的恐怖？” “恐怖？” 唐苁又问道：“他们会做什么，直接杀了我们？” 艾莫里瞪眼，看了看唐苁，又看了看张云絮和梁熙光。 “你们……华夏不是禁枪吗？” 怎么说话这么猛？！ 艾莫里反应过来，解释道：“不到这个地步，就怕他盯上你们，我是警局的人，他们会有所忌惮，但是你们……” 唐苁：“那到时你说，我们就看着你。” 张云絮点头。 梁熙光点头。 艾莫里：？？？ 忘了，华夏人著名的不是勇猛而是聪明。 艾莫里思考良久，还主动跟多诺万说了这个事，可以看出他对见埃拉姆有多谨慎。 “多诺万警监说会在那附近派人盯着，一旦出问题就来帮我们。” 唐苁：“行，出发。” 艾莫里哭笑不得，“好……” 到底谁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垃圾警探”啊？！ 他突然有点懂大卫了。 埃拉姆作为二哥，住的地方却是一个修车厂。 外面全是光着上身，露出八块肌肉的壮汉。 有两三个还挺帅。 艾莫里带她们进去时，有几人冲唐苁和张云絮，甚至是梁熙光吹口哨。 唐苁面无表情。 张云絮原本冷漠的脸更是降到冰点。 梁熙光恼怒，只是他谨记着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主动找事。 不过更多人认出来艾莫里的身份。 慢慢围了过来。 而手上的修车工具并没有放下。 艾莫里笑着，“放轻松，我们就来了解个事，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 一个花臂大哥从里面出来，“艾莫里警探，上次见面还是抓那个什么偷车的，听说人不都死了吗？怎么又来了？难不成还有人逃走了？” 艾莫里看着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咬咬牙。 明知故问。 明明那些人都被他们银狼帮的都杀了！ “不是，我是来问人的。” 艾莫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是那个尸体的照片。 不止花臂男，其他人也凑头过来看。 所以花臂男还没说话，已经有人先惊呼出声。 “这不是维姆吗？他死了？！” 花臂男侧头瞪了对方一眼，又面不改色地撒谎。 “不认识。” 艾莫里收回手机，脸上带着一点得意的笑，“你后面那个人可不是这么说的，维姆，是吧？听说他是埃拉姆带进银狼帮的，你是埃拉姆的左膀右臂，不会不知道吧。” 花臂男见艾莫里知道不少，一点不为先前撒谎而脸红。 他道：“是，这么一说，那人是有点像维姆，这人活着跟死了是有点不一样，怎么了，他这么大的人了，是死是活，还要我管？” 艾莫里道：“不需要你管，但如果跟你们银狼帮有关，那可……” 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抬起老大的扳手，指着艾莫里骂道：“操你丫的，说什么呢？！” 艾莫里巍峨不动，“我说，这维姆的死如果和你们银狼帮有关，无论怎样我都会把那个杀人犯揪出来！” “你！” 扳手呼呼地要朝艾莫里的头上来，不过很快被花臂男制止。 “给我住手！” 那人收住了，却非常不解，“亚瑟哥，这猪头居然怀疑我们会对帮派的兄弟动手，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亚瑟只说了两个字，“滚开！” 对方老高老壮的一个人，瞬间跟小学生被训似的低着头，乖乖退后了。 亚瑟这才看向艾莫里，“有证据吗？这人又不是死在我们这里，倒是我们要说，你们警察吃屎长大的吗，怎么连个凶手都抓不住，要不要我们帮你们忙啊？” 语气满是挑衅和讽刺。 第402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5） 艾莫里顺杆就上，“需要啊，把你们二哥，埃拉姆喊出来吧，我们和他聊。” 亚瑟瞬间黑脸，看那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捅艾莫里一刀。 “他不在。” 艾莫里看向里面的办公室，“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 亚瑟往前走了一步，“你听谁说的？这么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 其他人也跟着上前，蠢蠢欲动。 艾莫里一个人肯定不怕，但唐苁在，他不得不为其考虑。 “你要做什么？” 亚瑟没说话，而是猛地一抬手，不知何时到门口的男人按下按钮。 “嗡”的一声，卷帘门向下。 唐苁她们的后路也被其他人围住堵死。 艾莫里被激起怒火，但插在兜里的手却快速地按下了紧急联系人的快捷键。 “我是46局的警探，这位更是华夏来的特殊顾问，你们知不知道动了我们有什么代价？！” 卷帘门很快关上，整个空间只有几盏并不算太亮的灯照明。 亚瑟笑着，“警探你怕什么呢？这不是看今天风大，怕你们冷着，特地把门关上？” 艾莫里：“当我是蠢货？！” 亚瑟不置可否，抬手往另一边指去，“来的路上渴了累了吧，走，我让人给你们倒水，饮料也有。” 谁敢喝他们的东西。 艾莫里语气很硬，“不渴不累，如果埃拉姆在，就带我们去见他。” “操你大爷的，还在那儿见二哥见二哥，我送你去地狱见你二祖宗！” 有人抡起锤子朝艾莫里砸去。 这次，亚瑟没有阻拦。 不过艾莫里一直在防备，侧身时不仅躲开了，也拔出了腰间的枪。 他喝住其他也要上前动手的人，“给我站那儿！谁都不许动！” 有人试探。 “砰！” 艾莫里一枪打在他的脚下，但很快又对准他的脑袋。 “下次，是这里！” 张云絮和梁熙光为了减轻艾莫里的压力，也拔出了枪，视线来回移动着。 谁要是有异动，手指立马扣下扳机。 亚瑟冷笑，“还真是做好准备了，不过你们以为三个人拔枪，就能对付我们所有人？” 说完他拍了两下手。 也不知道这小小修车厂，是怎么藏下这么多人，转眼他们就被十几二十人团团围住。 而后来的人，手里也有枪。 艾莫里不明白，自己已经给多诺万警监打去电话，对方肯定听见了这边发生的事。 会立马让外面守着的人进来，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难不成他没拨出去？！ 可现在他双手拿着枪，突地腾出一只手摸向衣兜太奇怪了，很容易被怀疑。 更容易被攻击而打断。 他只能道：“那你以为我们也就这几个人？只要你敢开枪试试，几秒就有一堆人把你这修车厂围住。” 顿了下，他一边看向办公室，一边道：“到时不止你们，只要在这个地方待着被抓住的人，都洗不脱谋杀警探的罪名！” 亚瑟的表情严峻起来，他忍不住看了眼办公室。 拿不定主意。 艾莫里故意道：“我看你还是问问吧，免得出了什么事，你得负最大的责！” 亚瑟低骂了一声，又道：“看好他们！” 便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其实从唐苁迈进这里开始，就联系了苍蝇去找埃拉姆。 对方的确在办公室，而且非常闲情逸致地喝咖啡看报纸。 丝毫没被外界所影响。 哪怕都动枪了，他也慢慢地品着咖啡，直到亚瑟敲门进去。 亚瑟（苍蝇版）：“二哥～那个臭警察非要见你，好像外面还带了人，威胁我呢～” 埃拉姆（苍蝇版）：“威胁就威胁呗～难不成我还怕过谁～” 亚瑟（苍蝇版）：“二哥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怕他们故意耍花招，想搞我们～” 埃拉姆（苍蝇版）：“走，我出去见见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亚瑟不敢反驳，只回了句“是”。 两只苍蝇的表演秀，也到此结束。 唐苁当时听得脸都要扭曲到变形了！ 谁家黑帮二哥，会跟左膀右臂谈要事时用这种语气啊？！ 尤其是见到埃拉姆是个面相刻薄，换华夏大师说法那就是背了人命，未来一定会横死街头。 但，应该不是现在。 他从最后方慢慢走上前，让开通道的人都低头喊着：“二哥。” 埃拉姆没任何反应，甚至走上前后都没看正紧盯着他的艾莫里。 而是和唐苁对视。 “华夏来的女人，盗车的、分尸的，连炸药都能平安度过，真是了不起。” 唐苁破的那些案子，或许民众不清楚。 但像这样的当地黑帮，一定有眼线会给他们提供最近的“异样”。 所以唐苁一点不惊讶。 她甚至故意道：“能看财经报还喝只加一颗糖的咖啡，你也很了不起。” 埃拉姆瞳孔紧缩，但并未怀疑唐苁是不是有什么透视眼，而是恶狠狠地瞪向亚瑟。 亚瑟慌急了，摆手解释道：“没，没有，二哥，我什么都没说。” 埃拉姆的死亡视线看向其他人。 众人都知道埃拉姆的狠辣手段，最可怕的都不是死，而是再怎么痛苦都死不了。 “二哥，我们怎么可能跟一个外人说这个？！” “二哥，她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的。” “二哥，她肯定是胡乱猜的！我们根本没提这个！” 埃拉姆找不到泄露消息的那个人。 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 视线再次落在唐苁身上。 “你……听说能感受什么杀戮气息，怎么，连我看什么报纸，喝什么咖啡都知道？” 唐苁道：“我们是来查维姆的案子，他死了。” 埃拉姆挑眉，“维姆？哪个维姆？” 唐苁看向艾莫里。 艾莫里虽然还是怀疑这群人会突然动手，不敢分心。 但见唐苁这么镇定。 他犹豫了下，也拿出手机放出拍的照片。 “这是我们昨晚在威廉斯堡附近发现的男尸，已经确认过被你带进银狼帮，如果有谁清楚他的事，只有你。” 埃拉姆快速看了眼照片，眼中闪过什么情绪。 但太快，唐苁有点看不透彻。 “维姆啊……他早退出了，后面怎么样了也没关注，原来是死了，估计不是被以前得罪的人砍死的，就是吸毒吸死的吧？” 艾莫里收起手机时，快速看了眼通话记录。 他明明拨出去了。 外面的人没进来，是因为还没听见打斗声或者枪声？ 可那时候就晚了啊！ 或许是心里有事，他问东西也变得有些随意了些。 “维姆有吸毒？” 埃拉姆笑了，“你说呢？” 唐苁道：“他的全名，以及家庭地址，和家庭情况能说一下吗？” 埃拉姆完全就是一副恶人脸，笑起来反倒更吓人。 他慢慢转头看向唐苁。 “我跟他也没这么熟，称呼就一个维姆，家住哪儿，家里有什么人也不影响他跟着我干事。” 唐苁看着他旁边的亚瑟，“那他的全名和有几个兄弟姐妹，父母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了？” 埃拉姆：“不知道。” 关于这个，来之前他们就知道对方没那么老实，问什么说什么。 艾莫里是必须有这么一个流程。 唐苁则是故意打草惊蛇，这样等他们走之后，埃拉姆一定会有什么行动。 那时，她就能派苍蝇进行跟踪。 “既然不知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该走了。” 先疑惑的是艾莫里，“啊？” 他手还握着枪，凑近唐苁低声道：“没感受到什么吗？这里面没有杀人凶手？” 唐苁：“不确定，不过确实没能感受到。” 艾莫里想了下，“好……” 只不过啊，好像也不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 埃拉姆侧身指向办公室，“唐小姐，不如去我那里，我泡咖啡给你喝。” 唐苁：“不喝咖啡。” 这是她的真话。 张云絮和梁熙光很清楚唐苁只爱喝白水，别说咖啡，连饮料甚至茶都不喝。 只偶尔会喝奶茶。 但艾莫里只当是唐苁找了一个不太可信的借口。 说这话，就跟说警察不爱吃甜甜圈似的。 “咳……华夏更爱的应该是茶，就不麻烦你泡了，我们也不渴。” 艾莫里帮忙解释了，反而更假了。 亚瑟等人都蠢蠢欲动，就等着埃拉姆一声令下。 但埃拉姆能当“二哥”，就不完全是靠狠毒手段爬上来的。 他深深看了唐苁一眼，“好，那我就去买好茶，等唐小姐你下次来，再泡给你喝。” 唐苁：“嗯。” 埃拉姆一抬眼，就有人按下按钮，原本闭合的卷帘门又慢慢收上去。 阳光重新洒进来。 艾莫里感觉活过来，他死没事，但不能害死了唐苁，还有她两个特别无辜的保镖。 所以他无心恋战，直接道：“走吧。” 四人很快退出了修车厂。 并在外面的围墙根下，发现了好些拿着枪准备的同事。 他暴跳如雷，“门都关上了，我们在里面被枪指着头，你们就在这儿站着cos地精娃娃？！” 那群人也很无辜啊。 “是警探让我们不突围，说艾莫里警探你肯定有办法，等真听见枪声再……” 话没说完，艾莫里就喊道：“那特大爷的不就晚了吗？！” 大家没说话。 唐苁见修车厂里出来人，道：“先离开吧，别让他们上纲上线。” 艾莫里等人虽然没太明白什么上纲上线，不过确实不好再留这里。 他们先离开。 不过艾莫里准备回局里时，唐苁表示要留下。 “维姆长期待在这里，也会留点什么，我再感受一下。” 艾莫里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我明白了，唐小姐你是担心我们有危险，不如躲在暗处感受杀戮气息，才说什么都没感受到，要走的吧！” 他难得竖起大拇指，又道：“太机智！太谨慎了！” 唐苁：“……是。” 就这么误会也行。 艾莫里要回去看监控，调查维姆的身份，所以打了个招呼就赶了回去。 唐苁坐上车，让梁旭光开进后巷，那边离埃拉姆的办公室比较远。 太近，对方反而会警惕，反正有苍蝇在。 很快那两只苍蝇又演起来。 亚瑟（苍蝇版）：“那群王八蛋～不就死了个人，居然跑我们这儿来闹，二哥，你一句话，我立马去整死他们～” 埃拉姆（苍蝇版）：“他们是警察，更别说还有华夏人，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 亚瑟（苍蝇版）：“可是，要是让他们知道维姆的死……” 埃拉姆（苍蝇版）：“你说什么呢～他的死怎么了～” 亚瑟（苍蝇版）：“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两只苍蝇沉默了一阵。 唐苁知道它们在模仿埃拉姆和亚瑟的沉默。 就在她准备让它们说一下两人在做什么，好歹也说说表情。 其中一只苍蝇出声了。 埃拉姆（苍蝇版）：“出去～” 亚瑟（苍蝇版）：“好～” 又是很久的沉默。 唐苁不得不问道：【然后呢？】 苍蝇语气带着疑惑，“出去了呀～” 它们不是都说了吗？ 唐苁：【埃拉姆还待在里面吧？他在做什么？】 苍蝇在上空飞了一圈，“他就坐在那儿，什么都没做。” 唐苁：【表情呢？】 苍蝇有点不明白，“什么表情？” 唐苁默了默，才道：【就是他现在是生气，还是苦恼，又或者烦躁？】 苍蝇落在离埃拉姆不远的烟灰缸上，仔仔细细看了很一阵。 “看不出来，就是那个表情，不过眼尾往上的，嘴角往下的。” 唐苁：？ 这是什么表情？？？ 唐苁：【还在坐着吗？】 苍蝇：“还在。” 隔了几分钟，唐苁再次询问。 【还在坐着吗？】 “还在。” 这么沉得住气？？？ 那个花臂男明明提了维姆的死不简单，当然……也没说是因为他们而死。 所以埃拉姆是真不知道维姆为什么死。 还是知道与自己无关。 所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唐苁准备再次询问，苍蝇这次主动出声。 “起来了起来了，他站起来了！” 那激动的声音，就像是埃拉姆是一个瘫痪病人。 唐苁给足情绪，【然后呢？他做了什么？】 苍蝇沉默了会儿，道：“脱裤子了。” 唐苁：？ 她试探问道：【他……是去上厕所了？】 苍蝇：“不是不是，他全脱了，脱得干干净净的！” 唐苁：？？？ 第403章 故乡的四害3 【出事了！】 深夜，“四害版图扩展计划”群聊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而黑大大忙于“政务”，还没有睡，看见了。 它眉头蹙起，“小小？” 不止它，夜猫子星耀也看见了，它@临阳市灰小小。 【出什么事了？】 但灰小小一直没有回复，黑大大有点急，又不敢直接拨出电话，怕手机响了，会造成更坏的结果。 它给大鼠哥打去。 “小小出事了？” 大鼠哥叫旁边的野猫别吵了，没看见它在打电话吗？ “要投诚就过去排队，谁要是敢碰这里的老鼠一根毛，直接拉入黑名单，永久不录用！” 别管黑的白的花的还是橘的，野猫们点点头就过去排成一排。 大鼠哥一边盯着一边继续问道：“出什么事了？它最近进展不是挺顺利的吗？听它说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家伙，要帮它成为鼠王什么的。” 黑大大不知道。 它最近太忙了，不止北山市的要管，其他市出了问题也都是它处理。 虽然内心是有点小悲伤，不过也怪不了任何鼠。 它道：“小小最近和我说的也是一切很顺利，只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在群里发了这么一句。” 大鼠哥问唐苁知道没有。 黑大大说：“唐姐姐没在群里发消息，也许正在查案子，没看手机。” 大鼠哥见那群鼠去围观猫，吼了一声，“都给我滚开，忙自己的事去！找死啊？！” 然后才冲手机道：“那也得跟她说一声才行吧，小小虽然胆小，但不是真出事了，不会在群里发这么一句。” 黑大大也明白，所以现在很担心。 “那你先忙，我给唐姐姐发消息。” 大鼠哥说了个“行”，又让黑大大有什么进展联系它。 “打电话，我这里忙，不一定能看见消息，哎！那个死黑猫！你爪子往哪儿伸呢？” 黑大大听着大鼠哥愤怒的声音越来越远，无奈地关掉电话。 它给唐姐姐发消息，私聊没回复。 打电话也没人接。 没办法了，只能等了。 就这么心惊胆战地等了快一个小时。 临阳市灰小小可算是发消息了。 【隔壁的凶女人死得好惨啊，好多血……】 【后脑勺都被砸破，脑花儿全流出来了。】 黑大大：？？？ 串台了吧？ 不对，失去记忆了吧，怎么跳到几个月前了？ 宝江市星耀：【灰小小，你说的不是你跟黑大大和唐姐姐经历的第一个案子吗？你到底怎么了？】 黑大大也回过神，【小小，到底怎么了？】 灰小小从通风管道看了眼下面正在女尸身上起伏的男人。 它屏住呼吸，快速打字。 【真的真的，我在一个没人住的楼房安了家，大晚上听见隔壁动静很大，过来一看，那个凶女人被杀了！头也敲破了！】 就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 宝江市星耀：【那你快报警啊！】 其他鼠鼠也附和。 说灰小小一只鼠帮不了什么，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黑大大最冷静，【我们只是老鼠，就算报警了，警察也听不见。】 灰小小也知道，所以它努力拖着手机来，只是在群里发消息，并没有打电话。 【大大，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黑大大：【那个女人还有救吗？】 灰小小叹气：【应该没有了，她已经死了……】 黑大大让灰小小记住凶手的长相，还有穿衣打扮。 尤其是他杀人凶器是什么，又在现场做了什么，是否留下痕迹。 【等和唐姐姐联系上，你把这些都告诉她，还有死者所处位置，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灰小小问：【那我要不要跟着那个凶手？】 黑大大很着急：【不要！】 打完，它顿了下，没忍住又打下一句。 【千万不要！】 灰小小：【可是他如果毁掉证据，藏起来，很难找到他的。】 黑大大只担心灰小小，【你有没有想过，他有交通工具的话，你很难追上的。】 灰小小低头，确实…… 等等！ 【苍蝇！猛哥它认识苍蝇王，最近我和苍蝇关系也不错，能让它们帮忙！】 猛哥？ 就是大鼠哥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家伙吧。 黑大大有点泛酸，但心中更在意灰小小的安危。 【好，就让苍蝇帮忙，小小你千万不要追去，知道吗？】 【知道！】 然后灰小小就去忙了。 它先找到在不远地方睡觉的猛哥。 对方一向早起早睡，说这样身体才能倍儿棒！ “猛哥猛哥，那个凶手要是走了，就很难抓住，能不能拜托苍蝇帮个忙？” 猛哥揉揉眼，“也，也行……这里的苍蝇我也挺熟悉的。” 灰小小听着下面的动静，知道凶手已经结束，正在清理现场。 “那快点！他随时可能要走！” “好！” 大洋彼岸的唐苁，在进入车库时就特地设置了静音，确定埃拉姆在做什么后。 她才抽空看了眼手机。 没想到灰小小遇到命案，还和她遇到的第一案如此相似。 【小小已经让苍蝇帮忙追踪，但具体去了哪里还不知道，不过我已经让它现在的位置发给唐姐姐你了。】 唐苁：【嗯，看见了，你继续和小小沟通，我跟国内的警方说。】 临阳市。 唐苁还记得那里的刑侦队长是个好人，副队长更是能力超群。 但…… 直接联系他们吗？ 说自己的能力已经夸张到，离那么远都能感受到杀戮气息？！ 不，这样太夸张了。 唐苁最后还是给杨顾景打了个电话。 说明情况后，对方愣了一阵。 唐苁养的鼠，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吗？！ 已经不会真能统领全国四害吧？ 等等，唐苁现在不是去漂亮国了。 以她的年纪，以她的能力。 就算是以后统领全球四害，也完全有可能的！ “杨科长？杨科长！” 杨顾景回神，还问唐苁怎么了。 唐苁：“……命案。” 杨顾景反应过来，有点羞赧，竟然因为怀疑唐苁未来会成为四害王而出神了。 这事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说！ 会被嘲笑的！ “我明白了唐小姐，我这就联系当地警局，就说……是有不能暴露姓名的线人说的。” 唐苁应着：“可以，后续我会把凶手的相貌，以及最后落脚点都发给杨科长你。” 杨顾景：“好的四害王。” 唐苁：？ 杨顾景：！ 双方都沉默了很久之后。 杨顾景解释了很多。 唐苁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毕竟…… 被现实认识的人喊“四害王”什么的，非常尴尬啊！！！ 她差一点就要怀疑杨顾景和她一样能“听懂”四害说话了！ 但肯定不是。 所以……杨科长一天都在办公室刷些什么？！ 杨顾景的尴尬一点不比唐苁少。 他赶紧跑去处理事情。 唐苁也根据灰小小的描述，画出了那个凶手的肖像。 然后拍照过去，再根据它所说的修改。 【就是这个唐姐姐，你画得一模一样！还有，那些苍蝇回来了哦！那个凶手离杀人的地方不远！】 唐苁就把肖像画和地址发给了杨顾景。 对方再传达给当地警局。 刑侦支队副队长白丽姝带人到那儿时，对方正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抓个正着。 从报案到抓人最后凶手承认犯罪，连三个小时都不到。 警局的人都惊呆了。 这神速，这准确度，让他们想起一个人…… 于亦武因为有事没能去，但全部过程都听说了。 他满脸回忆，“当年和唐顾问一起破案的时候也是这样啊！” 白丽姝：“就是今年，你说得好像是几年前一样。” 于亦武叹气，“失去唐顾问的每一天都像一年那么难熬。” 白丽姝：“唐顾问只是去国外协助当地警局办案，并非失去。” 于亦武盯向白丽姝，非常认真询问：“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唐顾问？” 白丽姝沉默了很久。 她才回了一句，“想。” 于亦武笑着，“看，那你不是跟我一样？！” 不一样。 于亦武是觉得唐顾问能力高，想她来能帮助临阳市抓住更多罪犯。 但她，更希望唐苁去往更大的舞台。 让所有人都明白。 女性足以站在任何职位的高位。 “不过唐顾问在漂亮国，这事肯定和她无关，当时白队你收到消息的时候，那边是怎么说的？” 白丽姝：“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线人。” 于亦武皱眉，“就这个？不是警局热线？那对方是找的谁透露的这个消息？” 白丽姝神色也有点严肃，“不是局长，就是更高的职位。” 于亦武惊得眼睛瞪得大大的，“更高的职位？我记得发现死者的地方是一栋老居民楼，能在那儿的不会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吧？” 白丽姝语气不明，“不清楚。” 于亦武想不明白，反正凶手抓住就行了。 他说起自己去忙的事。 “好多居民投诉，最近老看见一群群的老鼠苍蝇围在一起，怀疑是不是要地震了，我们还跟着专家去勘测了，地表没有异动。” 白丽姝道：“我也听说了，而且不止我们临阳市，旁边的宝江市，甚至是顺城市都发现这种情况。” 于亦武摸着下巴，“听上去非常不对劲啊，一个城市就算了，这是快整个云省都这样了。” 白丽姝“嗯”了一声，虽然什么想法都没表达，可是表情比之前更为严肃。 而云省每个城市的警队，不管深浅，都是有联系的。 甚至还有大群。 不过平时都没怎么沟通，毕竟这份工作很忙。 但四害这事，让群里最近热闹起来。 各个城市的队长副队长，都在说最近接到的群众举报。 按理说这种事轮不到他们刑侦队管。 但事情太大，各个派出所的拿不准主意，只能一层层往上，最后全局的人都得时刻做好准备。 【关键是这群四害只是凑一块儿，也不偷吃东西，更不伤人！】 【它们凑一块儿不会是谋划什么吧？】 【想什么呢，那是动物，甚至是昆虫，它们能有什么意识？】 【我还是怀疑有什么自然灾害，所以这群昆虫啊老鼠啊会这样！】 【万一是外星生物要来了呢？】 …… 群里没有领导，所以大家说话还算没什么拘束，说什么的都有。 只是讨论得正热烈的时候。 北山市川海分局刑侦支队队长张越林说了一句。 【我倒觉得，它们就跟我们现在一样，在开大会。】 一般发话的都是市局里的队长副队长，像是分局的都默默看着，最多附和一两句。 甚至有些分局的都没进群。 但川海分局不一样！ 全省，不，是全国都知道那个天才一般的刑侦顾问唐苁。 不知道为什么。 就留在那个小小的川海分局，哪怕龙城的警察局长招揽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于是张越林一发话。 其他原本有不同意见的各个队长副队长。 都统一起来。 【张队说得不错啊！开大会！它们凑一块儿，可不就跟开大会一样？！】 【不愧是张哥，太敏锐！太聪慧了！】 【北山市真是人杰地灵，不仅出了唐顾问这么天赋极强的年轻人才，老一辈的也是不遑多让啊！】 …… 那夸奖的话跟流水似的哗哗来。 张越林这段时间听多了，再加上有唐扬恒这个活宝在旁边，想飘起来都飘不起来。 【这也就是我的一点猜测，说错了大家见谅，我年纪大了，对很多东西没那么懂。】 这下可好，给大家更多“夸”的地方了。 【什么错？张队你怎么可能错！你眼光如此好！绝对不可能错！】 【张哥你正值壮年！老什么呢？一点都不老！】 【张队，无论错还是对，你刚才的一番话都让我等醍醐灌顶啊！】 …… 张越林看不下去了，把手机翻转过来。 他问刚回来的蔡文莹，“怎么样，小苁那房子没被什么老鼠蟑螂占领吧。” 最近的四害太奇怪。 唐苁外出这么久。 张越林怕那房子会一堆四害去，就特地让蔡文莹跑一趟。 蔡文莹表情复杂，“我……没能进去。” 张越林满脸奇怪，“没能进去？我也就让你去看一眼，那儿有院子，要是干干净净，应该没四害去。” “我不知道。” 说完，蔡文莹面色古怪，又说了句，“我还没靠近那个房子，就被人拦住了，他们说……是小苁请的保镖，不让任何人进去。” 第404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6） 唐苁接连接到电话，先是杨顾景。 他说凶手已经抓住。 “多亏唐小姐你养的四害，这么快就破获一起凶杀案，据临阳市局长所说，那个嫌疑人已经定好下个目标，最早下个星期就会下手。” 所以灰小小它们不仅帮助那个受害人申冤，还阻止了另一起案子的发生。 “不过……” 杨顾景话音一转，又道：“四害们在云省的各个城市训练，引起当地居民乃至警局的注意，我们不好直接表明原因，最近静观其变。” 这点唐苁也能想到。 只是她最多让四害们都安分些，不要大规模的针对人类，尤其是猫咪或者青蛙之类的天敌。 可训练就免不得聚集在一起。 “我会让它们更小心，不过也麻烦杨科长你在暗中帮帮忙。” 杨顾景的工作就是这个，“好的唐小姐，国内的事你不用担心，在国外注意安全。” “好。” 唐苁挂断电话，不过很快又一通电话打来。 是vx。 她接起，嘴角不由勾起，“张叔，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张越林笑着跟唐苁寒暄了几句，问她在国外吃得习不习惯，住的舒不舒服。 虽然之前就问过，但又被关心，还是让人心里暖暖的。 唐苁说一切都好。 又问了张越林他们如何。 “挺好的，自从小苁你上次带领我们抓住那群人贩子后，市里的犯罪率大幅度降低，很多人都有知道北山市有个超级厉害的顾问，任何犯罪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 顿了下，他又笑着道：“就是你了，小苁。” 唐苁和川海分局的大家已经处的像家人。 聊起这些不觉得尴尬，反倒很轻松，甚至是有点自豪。 “光靠我不行，也得张叔和文莹你们。” 话刚落，手机那头就传来喊声。 “我呢唐顾问？怎么就张队和蔡文莹，没有我？！” 唐苁：“嗯，也有你。” 唐扬恒觉得这话好敷衍，委屈道：“唐顾问，我们还是一个姓，说不定往上几辈的祖宗是一个人呢！” 蔡文莹忍不住道：“那这个祖宗的基因还真是好的很好，差的很差。” 唐扬恒：？？？ 蔡文莹在唐扬恒叽叽歪歪之前道：“小苁，最近市里的四害很奇怪，张队怕你家里招耗子蟑螂，让我去看一眼，结果有几个男的拦住我不让过去，说是你请的保镖，有这件事吗？” 唐苁一愣，之前杨顾景没提这事，是还没传到他耳中，还是觉得没什么重要的？ 她道：“对，是我请的保镖，我家里还是放了不少重要的东西。” 蔡文莹松了口气，“是你请的人就好。” 她虽走之前检查了那几人的身份证，但万一是假证…… 张越林道：“小苁，你这请保镖去去国外，家里也留了，花了不少钱吧？” 唐苁：“请得多，打折了。” 张云絮：？ 梁熙光：？ 张越林松了口气，他知道小苁聪明谨慎，雇佣保镖看家很正常，但怕她花太多钱。 虽然小苁挣得多，但当长辈的难免有些怕对方存不住，以后老了没保障。 唐扬恒还没松气，他喊着：“唐顾问你知道吗，临阳市有个案子，接到了什么神秘线报，不到三个小时就抓住凶手找到证据！” 唐苁刚要否认。 并不在意她答案的唐扬恒又道：“加上最近那些四害这么奇怪，我怀疑云省又出了一个超能力者！一定和四害有关，只是对方太过谨慎，不愿意露面！” 唐苁：！ 别说，还猜对了一半。 联想能力还不错。 唐苁正想找借口说不清楚，就听张越林喊着：“都让你少看那些动画片了！什么超能力者？什么四害？难不成还有超人能跟四害说话，能控制四害？？” 唐苁：…… 唐扬恒缩了缩脖子，“我，我就是这么一猜，万一是呢……” 张越林：“那你给我去找证据！你是警察！不要凭口胡说！” 唐扬恒：“噢……” 唐苁赶紧道：“张叔，你们要是查到什么，能和我说一下吗？” 张越林就知道唐苁心系川海分局，他开心道：“小苁你在国外很忙，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唐苁想一下，这样过急也不好，让杨顾景派人盯着吧。 “那张叔你们多注意，我这边还有事，先忙了。” 张越林应着：“好的好的，你快忙。” 挂断电话。 她看向前面，在大约半个小时前。 苍蝇说埃拉姆脱光衣服，就在唐苁以为对方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时。 对方又穿上了，不过是换了新的，低调不显眼。 唐苁当即猜到对方是要偷溜出去。 就让苍蝇紧跟着，这修车厂竟有一个隐蔽的通道，进入隔壁的房子再绕着离开。 要不是有苍蝇盯着，对方恐怕都跑出国了，唐苁等人也不会知道。 “怎么样，对方没有发现我们吧？” 梁熙光：“暂时没有，不过对方很谨慎，恐怕下个红绿灯就会故意最后一秒开走。” 无论国内外，坏人手段就那些。 就如梁熙光所猜，前面埃拉姆开的车果然故意停在路口。 任何后面喇叭声按个不停也不开走。 有气性大的已经下车，准备揍人。 红绿灯闪烁，埃拉姆一脚油门开走，只剩一堆尾气。 唐苁都能听到下车那人的咒骂声。 【一直跟着，换方向或者停下藏在哪里，都告诉我。】 苍蝇飞得没那么快，所以早早就停在了玻璃窗上，后来嫌风大还钻了进去。 “知道啦四害王，我看着有这么傻吗？” 唐苁：【……不傻。】 就是有点戏精。 埃拉姆确实是谨慎，接下来又是躲在巷子里，又是故意开快开慢。 唐苁她们要不是靠苍蝇，早追不上了。 也终于，绕了他们将近一个小时。 车开到了郊外的一个小屋外面。 唐苁让梁熙光停车，先由苍蝇探查有没有危险，她们再去。 “他从花盆里摸出钥匙开门进去了，里面没别的人，就他一个！” 唐苁：【有别的危险武器吗？例如炸弹。】 苍蝇绕着屋子里飞了一圈，“没有，这里面空荡荡的……” 唐苁了然，看向前方。 “下车吧。” 第405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7） 张云絮和梁熙光其实是不太想让唐苁跟着一起去的。 太危险了。 唐苁反问：“留在车里就没危险？”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败给唐苁。 只能让唐苁就在她们中间，有事千万不要冲在前面。 “走吧，那个埃拉姆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应该和维姆的死有关。 不能让对方销毁了。 两人点头。 下车后，便一前一后将唐苁夹在中间，枪也取出来了。 虽然苍蝇说了附近没别的人。 她们也没放松警惕。 而唐苁，倒是淡定得像是来郊外散步看风景的。 只是脑子里一直没停。 联系着附近的四害，说明自己的情况，以及来的目的。 倒是联系上住在房子里的蟑螂。 对方说这里住着一个男的，听描述很像是维姆。 “不过他很少来，而且看着很奇怪。” 唐苁：【奇怪？哪里奇怪？】 蟑螂盯着那个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男人，内心嘲笑，嘴里说着。 “就是他看着像个坏人，可是一个人在的时候又很自律，不爱抽烟也不爱喝酒，除了运动就是擦枪，偶尔会跟人联系汇报什么任务完成得怎么怎么样。” 唐苁蹙眉，【警察卧底？】 那尸体都送来，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查到他的相关信息。 蟑螂说：“应该不是吧，好像不是警察，他还杀人呢，后院都埋着尸体的！” 唐苁：【后院有尸体！男人女人？怎么死的？】 蟑螂说是一个外国男人，叽里呱啦的说的话也听不懂。 “他是被绑着带来的，住这里的男人问了他很多事，对方也没回，就一枪打死了。” 唐苁：【他问了什么？】 蟑螂甩着双马尾，“那就不知道了，叽里呱啦说的是那个外国人的话，我都听不懂。” 唐苁对国外的很多事也就是根据影视得知，好像他们部门挺多。 难不成这维姆不是警察，而是什么CIA或者啥联邦探员乱七八糟的？ 不过这一切都得找到他的“东西”才清楚。 【你一直在这个房子里，应该知道他把重要东西藏在哪里吧？】 这可问到蟑螂心里头去了。 它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当然知道啦！才不像这个男人一样到处乱翻，跟无头苍蝇似的，根本找不到！” 唐苁稍微有点放心，暂时不用担心埃拉姆会销毁线索。 而艾莫里也给她发了消息，说已经根据她给的定位找过来。 【千万不要乱来！太危险了！我们很快就到了！】 唐苁收起手机，视线透过窗户落在里面。 那蟑螂说得还挺形象。 埃拉姆真跟无头苍蝇似的，从这儿转到那儿，把能看见的东西都翻开，甚至推到地上。 却什么暗门或者开关都没发现。 他奇怪不已，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 “难不成他把东西藏别的地方去了？” 说着他抬眼看向了卧室，准备进去。 原本安静的蟑螂突然飞了起来，“我靠！他要死了！他马上就要死了！” 唐苁赶紧问：“你怎么会这么说？” 蟑螂已经飞到了窗边，一边往外爬一边喊：“那个男人在卧室安装了触发式的炸弹！一开门进去，就会爆炸！” 唐苁：！ 苍蝇不是说没有炸弹吗？！ 不，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拦住他！” 唐苁说的是中文，但声音不小，里面的埃拉姆也听见。 他立马蹲身躲到了客厅的沙发后面。 虽然看不见了，但好在是没进卧室了。 唐苁见状，这次切换成了英文。 “卧室有触发式炸弹，别碰那个门！也别开枪！” 埃拉姆快速看了眼后面的卧室门，很普通，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他半信半疑，“你从没来过这里！你怎么会知道？你骗我？” 唐苁不敢露头，喊着：“那我完全可以趁你开门的时候开枪，何必出声提醒你！” 埃拉姆想也是，他完全没察觉到外面有人。 这群华夏人还真是厉害，居然能一路跟过来。 他语气不明地说了一句：“你真能感受杀戮气息？那你应该清楚，人不是我杀的。” 唐苁不置可否。 她只说：“那你就放下武器，举着手出来，其他警察马上就赶到，你跑不掉的，你没杀人，我们也不会胡乱给你安罪名。” 埃拉姆嗤笑一声，“你这华夏人好像不太懂这里的规矩。” 唐苁：“就算我不知道，你们银狼帮是大黑帮，没钱没律师？有各种方式逃脱罪名吧？” 原本是的。 但维姆太奇怪了。 他很怀疑对方背后的势力过于庞大不好惹。 加上最近帮派里很多人不服他的手段。 双重夹击下。 他很可能真会栽。 “行，我出来！你们别开枪……” 埃拉姆双手举起，慢慢从沙发后面站起来。 唐苁三人对视了一眼，并未起身，等着埃拉姆出来再说吧。 尤其是苍蝇为了“戴罪立功”，围着埃拉姆转了一圈，喊着。 “四害王别信他，他把枪放在后腰别着呢！” 下秒，“砰砰”两声。 唐苁她们头顶的窗户玻璃炸开。 埃拉姆开完枪就从后面的门逃走。 “追！” 【追！】 梁熙光和苍蝇都追了去。 而艾莫里也带着人赶到，得知埃拉姆跑了，立刻带了几人去追。 剩下的人则准备先进去检查一下。 “暂时别进去，里面有炸弹。” 众人纷纷惊呆地看向唐苁，真的假的？ 杀戮气息还能感受到这个？ 唐苁又道：“先去后院吧，维姆应该杀了一个外国人埋尸在下面。” 众人虽然还是震惊，但好了很多。 尸体。 那就很专业对口了。 大家赶去后院时，远处传来枪声。 唐苁见张云絮皱眉，让她放心。 “梁熙光没事，是埃拉姆的大腿中枪，已经被艾莫里他们抓住了。” 张云絮微点头。 而或许是这里偏僻，维姆杀人埋尸后，没掩盖得多隐蔽，很快被经验老道的警探发现。 “这儿！这里有挖坑埋尸的痕迹！” 第406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8） 尸体挖出来了，没埋太深，但埋了很久，已经腐烂得看不出人样。 不过看身形，是个高个子男人。 唐苁问那只又飞回来的蟑螂，【能模仿一下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吗？】 蟑螂说这它知道，对方说了好多次，想不记住都难。 唐苁跟着模仿。 这通过两次转述，肯定变了一些，她调整了两三次，才有警探听出来。 “俄语吧，说的是杀了我，有本事就杀了我。” 那人说完，目瞪口呆，又道：“唐顾问，你不仅感受到杀戮气息，还能‘听见’尸体说话吗？” 其他人也基本都是这个表情。 唐苁默了默，“……差不多。” 众人竖起大拇指。 甚至有人靠近唐苁，脸上带着不好意思，“那个唐顾问，我奶奶几年前去世，我太想她了，能帮忙转达一下她想说什么吗？” 唐苁：？ 就在她思考如何拒绝时，艾莫里带着人回来。 他道：“韦林，你奶奶是被人杀死的？” 韦林哽了一下，“生病。” 艾莫里：“那你奶奶哪里来的杀戮气息让唐顾问去感受？” 韦林尬住。 其他人哧哧哧地笑。 艾莫里让人把埃拉姆弄去处理伤口，再送往医院，大腿中枪还是耽误不得。 “看紧了，别让他跑了！” 然后他才凑近唐苁，问道：“唐顾问，这尸体是谁杀的？维姆呢？是埃拉姆杀的对吧。” 唐苁听出艾莫里语气中的期待。 她摇头，“大概率不是。” 话是“大概率”，但在艾莫里听来就是非常肯定的否认。 否则唐苁不会说这样的话。 他头疼地看向尸体，“太平间那具还没确定真实身份，找到凶手，又出来一具。” 唐苁：“这个我很确定是维姆杀的，他不仅懂俄语，还在卧室安装了触发式炸弹，身份……肯定不简单。” 说完她看着艾莫里，想着对方或许能猜到点什么。 艾莫里也没辜负她的期望，脸上划过一抹诧异，是那种知道什么而感受到震惊的诧异。 唐苁没追问。 普通市民被杀害，她肯定要追查到底。 但是要是事关什么国家啊之类的，她一个外国人，没必要插手。 就像是上次的杀人组织，FBI到现在都没跟她联系过，她也就当没那回事。 “先拆弹吧，然后再对屋子里进行搜查。” 艾莫里见唐苁转移话题，松了口气。 “也好，我联系多诺万警监。” 蟑螂已经爬到屋子外面，冲唐苁说了，就卧室有炸弹。 不过唐苁以防万一，还是让拆弹组的来搜查确定后，再进去找维姆的东西吧。 “随便你咯～” 唐苁说她身上带了小饼干，还有糖。 【这是你告诉我刚才那些事的报酬，找个角落，我给你吃。】 蟑螂立马说前面的小凉亭，里面放了张躺椅。 “那个男人最喜欢躺在那上面，一躺就是一晚上。” 唐苁奇怪：【他不躺床上睡？】 蟑螂：“很少吧，那房子更像是一种陷阱。” 唐苁很好奇维姆所躺的木椅，过去后，也跟着躺在了上面。 一开始有人看见，想要阻止。 毕竟这里是被害人的家，很可能有关键线索。 不过很快被艾莫里阻止。 他目光幽深，“唐顾问肯定在感受杀戮气息，不要去打扰她。” 其他人瞬间目光如炬，还带着一点崇拜。 唐苁让张云絮和梁熙光帮她挡住，被别人盯着肯定是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舒服。 她躺下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所谓躺椅，却没有任何垫的东西，木头硬邦邦的，还不是根据人体力学设计，反正就是非常不舒服。 对方也不回卧室睡觉，想必是故意让睡觉的地方不舒适，以免过度放松。 是怕被人暗杀？ 这维姆到底是什么身份？ 唐苁视线顺着向上，在亭子角落发现什么在闪着红光。 她这段时间不要太熟悉这个东西。 隐藏式摄像头。 “艾莫里警探。” 艾莫里以为唐苁感受到什么，飞快跑来，“怎么样唐顾问？” 唐苁手一抬，“那个。” 艾莫里看去，等找到是什么，脸色变得更加古怪。 他没说话，而是冲唐苁使了个眼色。 唐苁领会，“我想去卫生间。” 艾莫里立马道：“我去房子里搜查一下，看卫生间里面有没有什么！” 两人离开凉亭，确实是往房子里走去。 “艾莫里警探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艾莫里神色严肃，“我们得尽快，已经有人知道我们来了这里，应该很快就会来接手。” 唐苁：“拆弹组还没来。” 艾莫里眼里满是信任，“但唐顾问你一定能顺利找到。” 唐苁确实有消息来源。 这房子里的蟑螂也不知是不是很少见人，特别爱凑热闹，见唐苁离开就丢下饼干追了上来。 它道：“你不信我？那个人就把东西藏在客厅里，你根据我说的找，不会触发炸弹！” 唐苁：【在哪里？】 “地毯下面，就客厅茶几下面的那个地毯，你掀开就能看见了！” 唐苁思考了下，将蟑螂的话又跟艾莫里说了一遍。 艾莫里眼里闪着光，“我就知道唐顾问你肯定能知道！” 唐苁：“查了再说。” 艾莫里点头，先喊了人去移开茶几，进来时刚好掀开地毯。 木地板是一长条一长条的，看着和旁边的差不多，但艾莫里一踩上去就感觉到不对。 他蹲在一旁，用茶几上的水果刀沿着边缘撬开。 发现了一个能容下电脑大小的坑，放着一个铁盒子。 对比起其他，这个连锁头都没有的盒子显得有些简陋了。 艾莫里十分谨慎地蹲下观察，“唐顾问，这……应该没什么开关会触发炸弹吧？” 唐苁问蟑螂。 “没有，那个人每次都是移开了直接取出来，没有什么炸弹。” 唐苁转达，艾莫里这才放心地戴上手套，将铁盒取出来打开。 里面装满了身份证明还有护照。 但照片都是维姆，身份却各不相同。 艾莫里越翻，脸越黑。 这家伙比他想的还要更不对劲。 唐苁见状，想说什么时，外面传来车喇叭声，然后是非常大的刹车声。 第407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9） 唐苁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拆弹组的？” 艾莫里起身，“应该没那么快。” 果然，那车一看就不是他们警方的，从上面下来的一男一女，劲劲儿的，浑身黑色，以为拍007啊？ 他吐槽了一句，却发现唐苁没说话。 她神色凝重地看着那两人，就像是…… “唐顾问，你认识她们？” 唐苁：“不认识。” 但她“见过”，上次在她酒店安装监控的就是这两人。 曾晴还帮她查了，不过只查到以前的就学地点和一些比较普通的东西。 女人叫苏菲，男人叫米昂亚。 她本以为会来她房间安装监控的，肯定不会在她生活中出现。 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不过两人进来后，装作完全不认识唐苁的样子。 她们展示了一下证件，“ICE，是来追查一个非法入境的恐怖分子。” 艾莫里很谨慎地拿过证件看了看。 他有点奇怪，“平时这种不都是FBI，或者国土安全部的来，你们ICE都是在边境拦人吗？” 苏菲收回证件，“只是平时，我们对这个恐怖分子更为了解，就由我们一直负责。” 艾莫里一点不客气，“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从你们手里跑掉的，为了将功赎罪，你们才追到这里来？” 两人只是沉默地看着艾莫里，没说话。 唐苁则道：“你们来晚了，那个人已经死了。” 两人非常同步地看向唐苁。 苏菲先道：“请问你是？” 唐苁：“警局来调查一起无名氏尸体案，刚好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恐怖分子。” 米昂亚道：“我们还没说我们在查谁。” 唐苁：“你们目标准确，直接开车停在外面，不就是要找这个房子的主人。” 那男人似乎想说什么来反驳唐苁。 唐苁打断他，先道：“现场有警察在这里，你们也不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应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并不着急确定。” 见两个不说话，只盯着她。 唐苁挑眉，“不是吗？” 苏菲笑着道：“你很聪明，不是普通的警探吧？” 唐苁：“华夏人，只是一个刑侦顾问。” 她知道两人身份。 就是不知道，那两人知不知道她知道。 米昂亚说：“我们是有线人告诉我们都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看着可能没那么着急，你们有在这里发现什么吗？” 艾莫里：“没有。” 唐苁没说话，算是默认。 苏菲见艾莫里睁眼说瞎话，嘴角抽了抽，“真的？那为什么客厅会有一个坑。” 艾莫里：“也许是那个什么维姆准备藏钱，但太穷了，没有钱能藏起来。” 苏菲：…… 米昂亚：…… 最后苏菲先出声：“艾莫里警探，这个案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如果你找到什么，请拿出来。” 艾莫里皱眉，“你什么意思，难道这案子对我们来说就不重要？我会找到关键线索还躲躲藏藏的？” 米昂亚盯向艾莫里夹在衣服下面的一个凸起，“那你怀里的是什么？” 艾莫里脸不红心不跳，“什么东西？在我身上就是我的东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 两人见艾莫里软硬不吃，直接黑了脸。 “NewYork警局里的人，都这么喜欢胡说八道吗？” 艾莫里：“好过你们总是随便插手别人的案子。” 米昂亚眼里闪着怒火，“你们的案子？我们早几个月前就在追踪他！” 艾莫里瞪大眼，“几个月吗？可我们今天才开始查，就查到这里了，这是不是证明你们其实不太适合这个案子。” 米昂亚压不住怒火，“你的上司是谁？！” 艾莫里直接把多诺万警监的电话报出来。 “去吧，这案子就是他让我查的，难不成我的上司还会听你们的，不信下属？” 米昂亚出去打电话了，苏菲深深地看了唐苁一眼，也转身离开，手机掏出来但不知道是给谁打的。 艾莫里看着两人远去，飞快说了一句，“唐顾问，我要先走了，你帮帮忙，留他们一会儿！” 唐苁：？ “你不是说多诺万警监会维护你吗？” 艾莫里瞪眼，“怎么可能？！警监他一板一眼，最爱遵守规则，肯定会把案子让出去，不多说了，我先走了！” 不等唐苁回应，他已经抱着铁盒就跑了。 关键是其他人也非常默契地留了门，还把车开到了后院。 唐苁眼看着车开走，这个房子只有她一人，而苏菲和米昂亚似乎打完电话，准备回来了。 要不……她也跑路？ 来不及了。 米昂亚先进来，注意到少了个人，着急道：“那个警探呢？他警监说了，这案子交由我们全权负责！” 唐苁：“不知道。” 米昂亚第一次受挫成这样，有点口不择言，“这里面就你和他在，你还会感受杀戮气息，你会不知道？！” 唐苁盯着他，“我以为你不知道我是谁。” 米昂亚找补很快，“我之前是不知道，可我刚出去，我搭档查过你了，一个华夏顾问居然大老远来这里掺和漂亮国的事，我劝你安分点，不要惹事。” 苏菲说了一句，“米昂亚，对唐顾问客气些。” 看话好像是帮唐苁，可表情冷漠，语气更是平得没有一点起伏。 好像米昂亚接不接受她的话都无所谓。 米昂亚道：“客气什么？这个案子本就是由我们负责，她帮一个垃圾警探掩护，就是错误的！” 唐苁意有所指，“你们又不是在这里面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怎么就知道我帮谁掩护？” 两人沉默了下。 苏菲才道：“但确实是艾莫里警探不见了，而之前就你们两个人在里面。” 唐苁：“他说他出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我不是他的监护人，怎么可能一直跟着？” 顿了下，她又道：“但要是有监控摄像头就好了，这样你们就知道艾莫里警探去哪里了。” 两人再次沉默。 一次是巧合，两次已经很难说是碰巧。 难不成…… 这个华夏人真有这么厉害，她们只是去她酒店房间一次，就感受到她们身上的…… 杀戮气息了？！ 第408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10） 苏菲转移了话题，询问唐苁对这个案子是什么看法。 唐苁道：“死者身份特殊，后院还有他杀死后埋下的尸体，如果像你们说的是边境恐怖分子，那他肯定有同伙，可以从他手机开始查起。” 米昂亚像是终于抓住唐苁话里的漏洞，语气带着一丝讽刺。 “你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都是用不记名手机吗？更不可能在手机里留什么重要的信息，根本没法像你说的从这个方向查！” 唐苁回得坦荡，“我不知道。” 她在不久前只是一个普通市民，还生活在相对而言安全的国度，根本接触不到这些。 知道才不正常。 米昂亚瞬间哑然，这个华夏人怎么回事，怎么跟她说话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是蹦蹦床，还会把攻击弹回来！ 苏菲见米昂亚碰了几鼻子灰，对唐苁的警惕性越来越强。 上面说的没错，华夏人从来没有她们表现得那么宽容善良，都极其险恶！ 她道：“唐小姐，这些恐怖分子非常危险，劝你还是不要过多参与这个事。” 恐怖分子是吗？ 她也是被这两人盯住的其中之一，那不也是恐怖分子？ “连环杀人犯不一定安全到哪里去，做这份工作，我就知道有风险。” 米昂亚眯眯眼，“那唐小姐可得小心了。” 唐苁：“你在威胁我？” 听说国外的黑死病挺厉害的？ 米昂亚不该害怕一个还不到他肩膀高的女性，尤其是知道对方原本就是一个公司职员，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训练。 但莫名的，对方那黑幽幽的眼睛。 怎么会这么吓人？！ 仿佛对方在他身上投放了无数只蟑螂，到处爬。 苏菲瞥向米昂亚，“你怎么了？” 浑身抖来抖去的做什么？身上有虱子？ 苏菲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米昂亚忍住身上的痒意，又咳嗽两声，这才说了两个字。 “没有。” 唐苁依旧面无表情，“那就行。” 那就行…… 米昂亚的脑子里不断循环这三个字。 什么意思？ 是准备他如果说一句“是”，就要对他做什么吗？！ 苏菲见米昂亚不抖了，可呆愣在那儿不说话了。 她皱皱眉，“唐小姐，既然艾莫里警探不在，我看你还是去忙别的，这里我们会接手。” 维姆不是在这里死的。 四害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唐苁也没想多留，出去叫上特地留在外面的张云絮和梁熙光一起离开。 上车后。 她问道：“摄像头取下来了吧？” 张云絮点头，“怕被拍见，费了点功夫。” 说着，她从衣兜里拿出一个拆掉的摄像头。 梁熙光知道型号，不止联网，还有本地备份。 那这个摄像头究竟是维姆安装来监视家里情况，以防来敌。 还是有人安装来监视维姆。 不好说。 反正不是外来人偷偷安装的。 唐苁都能发现，维姆不可能发现不了。 “电脑。” 张云絮摸出笔记本，连转换器也有，在梁熙光的指导下顺利将近期的视频调出来。 快速看了下，维姆昨晚没有回来，也没看见其他人。 再往前，维姆在凉亭也只是躺着发呆，然后睡觉。 张云絮移动着视频，“好像没什么线索。” 其实唐苁早就询问过这里的四害。 最近没有可疑人来这里。 拆下摄像头，也就是想着维姆是否有什么异样表现，而这个会成为证据。 现在看来对方过于谨慎，什么都没留下。 “先去尸体发现的地方吧。” 垃圾箱，肯定会有很多“线人”。 至于跑特快的艾莫里，并未回警局，怕被多诺万警监大骂特骂。 他找了认识的人，正在调查维姆的“多重身份”。 “有消息再告诉唐顾问你，不过你现在是准备去尸体发现的地方感受杀戮气息吗？要不要我喊人来帮你？” 唐苁说也没什么好帮的，“如果有发现，我会联系多诺万警监。” 艾莫里说了句“好”，又道：“警监又打电话来了，我要应付一下，先挂了。” 唐苁：“嗯。” 维姆的尸体是在银狼帮“负责”的街区死掉的，不算太混乱。 但唐苁下车时，发现附近都有那种一看就是帮派的人，三三两两分散站了好几个地方。 似乎看出她们不对，纷纷投来视线。 巷子外面围了警戒线，不过只有一个警察看着。 唐苁上前，准备说自己是谁时，对方先认出她，满脸笑容。 “唐顾问，您来了。” 唐苁点头，“可以进去吗？” 警员连忙将警戒线往上拉，“当然了，唐顾问您想进就进。” 唐苁说了句“谢”，就低头走进去。 不过没走两步，就听见警员厉声道：“你们过来做什么，这是命案现场，非相关人员不许靠近！” 他已经拔枪，但那些人非但没停下，反倒越来越近。 “警官先生，你一把枪，难不成还准备把我们都杀了？” “杀也得有个理由吧？就因为我们在路边走，看不惯我们？” “非相关人员不能进，那这三个是谁？凭什么她们能进，我们不能进？！” 一众人吵吵闹闹的越走越近。 那警员不得已，一边将枪对准这些人，一边打开对讲机联系附近的警员过来帮忙。 “再靠近，我真的开枪了！” 这群人不信。 所以唐苁试了试她的枪。 “砰”一声。 不过是对准天上的。 她开完，看向那些或许惊讶或警惕地盯着自己的人。 “我有外交豁免权，更别说我现在感受到威胁，下一枪绝对不会是对着天开。” 她非常轻易地找出这些人中的“带头人”。 “我是唐苁，46局的刑侦顾问，正在负责调查这起案件，并不是非相关人员。” 男人静静地看着唐苁，相比其他人，他淡然许多。 “一个华夏人来管这案子，看来是知道死的人不是什么纳税大户，就随便找来的吧。” 警员恼怒道：“你根本不知道唐顾问她……” 唐苁出声打断：“之前我们去找过你们银狼帮的人，当时那些人可不承认死的人是银狼帮的，怎么，你们收到风，知道埃拉姆被抓。” 顿了下，她才故意道：“所以跑来破坏证据，帮埃拉姆洗脱罪名？” 第409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11） 有人受不了这个刺激，指着唐苁骂道：“谁说二哥杀人了？他没有！” 唐苁没有丝毫惧意，“那你知道我们在哪里抓的他吗？” 对方喊着：“管你在哪里抓的，二哥怎么可能杀帮派的人，都是你们这些猪头乱抓人！你们有抓住过真正的罪犯吗？” 唐苁故意道：“看你们还好好站在外面，确实没怎么抓住过真正的罪犯。” 一句话，银狼帮的人还有警员都得罪了。 有人受不了，要动手。 领头的那个男人抬手拦住。 不是怕唐苁。 是先前警员找的支援已经赶来。 他们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离开前，那个男人盯着唐苁放下一句狠话，“等着。” 唐苁不等，她抓紧时间进去找“线人”。 尸体原本的位置划了线，离垃圾箱确实很近。 唐苁刚说了句自己来自华夏。 那群苍蝇蟑螂以及老鼠，已经开始欢呼，并纷纷飞来或者爬出来。 “是四害王来了！” 唐苁赶紧让它们都冷静下来，【附近有人，这样会被发现的，就躲在垃圾箱里。】 四害们很听话的停下，询问唐苁是不是来破案的。 “昨天那人死这儿了，我们就猜四害王肯定会来，没想到真的来了！” “就是就是，我们等了好久了！” “四害王，你抓人类的罪犯，到底为什么能统领全球四害啊？” 终于有人，不，有四害问出这个问题。 唐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我向人类证明我的天赋，获得更多权利，这对我未来统领全球四害有极大的帮助。】 四害们不明觉厉。 唐苁拉回正题，【这个人是被害死的，你们有见到是谁杀了他，又做了什么？】 先发话的是苍蝇，它们一直盘旋在上空，发现得更快。 “是有个男的扶着他过来，我们还以为那人喝醉了，结果身上一点酒精味儿都没有！” 有蝇语气夸张，跟讲鬼故事似的。 “你猜我闻到了什么？尸臭味儿！那个人已经死了！” 唐苁蹙眉，人在来这里之前已经死了？ 【他胳膊上的针管呢？】 八卦的蟑螂小心翼翼地探出双马尾，“我看见了！那个人把他袖子撸起来，针管早就在那上面了！” 为了怕法医检查出是死后伤，还特地早就插入针管了吗？ 那就不是激情杀人，而是一场精心谋划的谋杀。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这条街一到晚上就很暗，更别说是巷子里面。 靠一只老鼠三只蟑螂七八只苍蝇，才拼凑出那个人的脸。 唐苁拍了肖像给多诺万警监和艾莫里。 又询问这些四害，那人去了哪里。 “就对面那个酒吧，他放下人就去那里了。” 唐苁看向那只小苍蝇，【你一直跟着他？】 小苍蝇说它闻见对方身上有甜甜的气味，所以跟着去了。 “那个人喝了好多酒，玩到天快亮才走呢。” 胆子这么大。 【你也跟着待到天亮才走？】 小苍蝇笑嘻嘻的，“我没事也会去那个酒吧吃东西啊，好吃的还是很多的。” 唐苁让小苍蝇带路，听说那酒吧四害一点不比这个垃圾箱少。 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人的踪迹。 至于对方是不是凶手，难说。 唐苁更偏向于对方只是一个“送货”的。 酒吧白天安静无比，里面也黑漆漆的，还散发着酒精香烟以及劣质香水和呕吐物的气味。 很快有人上前。 “还没到开门的时间，等晚上七点再来吧。” 唐苁露证，“警局来查案的。” 对方有些怀疑地看了唐苁三人好几眼，“你们……是警局的？” 唐苁：“我是，46局的刑侦顾问，查到昨晚弃尸的嫌疑人来了你们这里。” 她拿出肖像给对方看。 “他，你见过吗？” 对方眼中闪过什么，很快回道：“没见过。” 唐苁：“酒吧每天来往这么多人，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你没见过这个人？” 对方默了下才道：“看着眼生，应该是没见过的，像这种人太多了，我一般注意的都是美女或者那种看起来就像是会闹事的家伙。” 听上去蛮合理。 不过加上之前的眼神，太像是掩饰。 唐苁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就让对方去找来昨晚上班的人。 “行，他们都在后面准备，到时间就上班，基本都在。” 男人飞快离开，一看那模样，就是要去打招呼，别什么都跟她说。 唐苁也不指望他或者其他人。 她拜托去找“线人”的小苍蝇，已经找到四害回来。 “它，它是这个酒吧的老苍蝇头，什么都知道！” 唐苁还没说话，她包里的嗑嗨鼠先受不了，两三下爬出来，并飞一般地落在旁边的桌子上。 “我不干了！！！” 唐苁：！ 张云絮：！ 梁熙光：！ 其他四害：！ 好端端的，怎么包里飞出来一只老烟嗓老鼠？！ 张云絮和梁熙光反应快，一个看附近有没有人看见，或者监控录下来。 另一个侧身挡住了还站在桌子上的老鼠。 唐苁快疯了。 【嗑嗨鼠，你干嘛？！】 嗑嗨鼠骂道：“你都喊我嗑嗨鼠了，你说呢？我瘾儿犯了！我要大麻！” 唐苁还没说话。 那老苍蝇头先飞过来，“老兄，识货啊，我藏了一批货，你要不要试试？” 嗑嗨鼠这辈子没见过有毒瘾的苍蝇。 它欣喜若狂，它惺惺相惜。 “好！好哥们儿！快带我去！” 然后它就跑了。 老苍蝇头也飞了。 唐苁：？ 小苍蝇：？ 没等唐苁问，怎么带来个有毒瘾的苍蝇，小苍蝇先道：“没事没事，还有蟑螂大爷，它也对这里很熟悉。” 说完它四处看了下，没看见螂。 “大爷！蟑螂大爷？你在哪儿啊？” 慢悠悠的，一道声音从地面传来。 “这儿呢……你说你这小苍蝇，飞，飞这么快，我能追上吗？” 唐苁低头，看见一只没那么油光水亮的蟑螂慢慢顺着桌子腿往上爬。 但没爬几厘米，就停下了。 然后是喘气声。 “让，让我歇歇。” 唐苁拿了张纸，帮了这个蟑螂大爷一把。 【大爷……咳，蟑螂大爷，你有见过这人吗？】 蟑螂大爷刚喘口气，就见一张黑白大脸凑上来，吓得它惊声尖叫，咯嘣一下翻过去。 不是晕了。 是死了。 唐苁：！ 小苍蝇窘迫笑道：“看，看来大爷它……命数已尽。” 第410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12） 俩“线人”，一个带嗑嗨鼠happy去了。 一个被她吓死了。 唐苁为其默哀三秒，用纸巾抓起扔进了垃圾桶。 这才问那只有点惶恐不安的小苍蝇。 【还有没有熟悉这里的别的四害？】 小苍蝇说有了解的，但没那么了解，毕竟酒吧人多，爬来爬去很容易被人发现。 “它们多数都是窝在后厨或者储藏室要不就是沙发底，脑子里想的也都是吃好吃的和活下来，对酒店关注的不多。” 唐苁说先找昨晚见过那人的四害，最好是知道对方在酒吧做了什么，又怎么跟别人介绍自己。 小苍蝇得令就飞走了。 唐苁为节省时间，也问了就在大厅的四害，还真让她在角落找到一只不愿意出来的蟑螂。 “螂大爷都被你吓死了！你很危险，我不想死！” 唐苁将画放在身前，【不出来也行，你能看见这张肖像画吗？昨晚有没有见过这人？】 蟑螂在太里面也看不太清楚，只能往外挪了挪，双马尾都露出来了。 唐苁忍住不去揪住那两根，把它给拉出来。 【就这个人。】 蟑螂嫌太暗了，唐苁就用手机打光。 对方见唐苁一个人居然对螂如此有耐心，戒备心少了许多。 “我，我见过，他就在这个沙发坐着和一个女人聊天，说自己叫莫里，是医药公司的代表。” 医药公司的代表？ 却来干搬尸的活儿？ 不过维姆胳膊上的针管，倒确实是“医药”有关。 【除了这些，还知道别的吗？】 然后黑暗中的蟑螂就跟唐苁说了下那莫里是如何和女人调情，已经发展迅速，就差在沙发上开战。 唐苁一开始尴尬，后来觉得不对。 【他没有想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而是一直在这里待到第二天了？】 蟑螂说女人想离开这里。 “但那个男人说有事，天亮就得走，拒绝了。” 然后那个女人和莫里又腻歪了一阵，觉得没趣就离开了。 莫里则是在角落的沙发坐着喝酒，直到天亮了才离开。 唐苁想到什么，问道：【是看时间离开的，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才离开的？】 黑暗蟑螂：“好像是外面有警车声，他起身听见别人说好像是发现了尸体，才走的。” 唐苁：【当时店里有多少人？】 黑暗蟑螂想了下，“还醒着的没几个了吧，除了那个男人，也就这个酒吧的老板还有调酒师什么的。” 如果这样，莫里就不可能没人认不出来。 话说，那个男人离开的时间也太久了，就算是要串口供，也不该这么慢。 正想着，一只老鼠蹦蹦跳跳地跑来了。 “快走吧！这是个毒窝啊！！！” 后面跟着这里的老鼠头子，它喊着：“兄弟，你跑什么啊，都是好货啊！” 唐苁有些奇怪，【你不就是去嗑了吗，该知道这里有毒啊。】 嗑嗨鼠跑得那叫一个气喘吁吁，急刹在唐苁脚边。 它吼着：“能一样，能一样吗？！” 它平时也就吃点大麻，再不然嗑点药之类的。 “这里各种纯度高的毒品啊！我又不想死，我才不会吃那玩意儿！” 老鼠头子说：“哎哟，也没让你直接吃完，你一次吃一丢丢，不会死的！” 嗑嗨鼠义正言辞道：“我是有底线的！那种东西我不碰，不像你，年纪比我还小，看着都快入土了！” 老鼠头子来时是瞅着有点萎靡，这时候似乎是磕了点，看起来蛮亢奋的。 “哎哟，那不都是一步步这么来的吗，我跟你说，你嗑那些都没什么劲儿，我这个才……” 老鼠头子像是呼吸不过来，仰头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撅过去。 死掉了。 嗑嗨鼠再次觉得自己的决定非常英明。 而刚好带四害回来的小苍蝇，见到这一幕，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又……又死一个…… 这个四害王…… 是害死四害的王吗？！ 唐苁试图解释，【它这是因为嗑……】 话还没说完。 黑暗里的蟑螂，视死如归地冲了出来。 “快跑啊！这个女人会克死我们的！” 刚来的四害，瞬间四散而逃。 小苍蝇也想逃的，但最后残存的理智压制住她。 不是觉得唐苁并非克死四害的王。 而是它们这个区有个苍蝇大王，是唐苁的手下。 它今天跑了，要不了第二天就会被逮回来！ 所以它还帮着说话，“不是不是，四害王是统领我们攀上顶峰的，不是害我们的！” 有鼠回头骂了句，“是坠入地狱吧！什么顶峰，我就是只小老鼠，我不需要！” 没一会儿，都跑空了。 小苍蝇无能为力，“抱歉四害王。” 唐苁也没想到自己的“罪犯体质”，变成了“杀四害体质”。 她道：【没事……我也获得了不少线索，谢谢你。】 唐苁给了对方一颗剩余不多的狗屎糖。 又问嗑嗨鼠。 【那老鼠先前带你去哪儿了？那些毒品都是它偷的？】 嗑嗨鼠：“不是，是它打了个洞，也不着调是不是磕嗨了，那么硬的墙都能打！我们去的时候，那些人还拿什么钱啊枪啊往里搬。” 它让唐苁快走吧。 说这世界上最恐怖的就是毒贩，完全没理智的。 “狠起来连自己都吃！” 唐苁也知道光靠她们没法和一个贩毒组织硬拼。 更别说这酒吧的四害都害怕死她。 但没事，她能摇人。 一听说酒吧里有个专门放毒品，还有很多钱和枪的地方。 多诺万立马安排附近的警员警探都赶了过来。 唐苁以防万一，和张云絮还有梁熙光先退了出来。 小苍蝇留在里面观察。 “四害王，他们收拾好出来了，看你不在，以为你等不及走了，还说就知道你不是正经的警察。” 唐苁：【然后呢，那群人在做什么？】 小苍蝇稍微飞近一些。 “现在的话，好像在跟谁联系，不过是打字，我看不懂。” 唐苁怕对方传递出消息，没法往上找。 她也莫名成了行动负责人，由她指挥，所以就让人先在外埋伏。 确定里面的人都在什么位置，又在做什么。 等都确定好，下令。 “行动！” 第411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13） 经理刚跟上面的人说明之前的事，虽然唐苁走了，但他也没放松警惕。 联系上面，准备今晚就把东西都转移出去。 免得对方来一个回马枪。 但他没想到，这“枪”回来得这么快。 他刚脱裤子要拉屎，一只大脚就踹破门，然后几支枪就对准了他的脑袋。 “哐当”一声，他惊得手机掉在地上。 但手却非常听话地举高。 “别，别杀我！” 带头的警探让经理起来，“把裤子穿好！” “咚”一声。 不是人栽在了地上，是一坨屎自由落体运动进了马桶。 警探们：…… 经理：…… “对，对不起……但我控制不住啊！” 唐苁没能听见经理的怒吼，但小苍蝇非常负责地跟她汇报情况。 “厨房的两个人被抓住了，准备从后门跑到也被抓住，还有藏在天花板的，和柜子里……” 最后到了经理。 “他擦干净屁股，也被抓住了。” 唐苁松口气。 第一次当行动负责人，还是在异国，她其实没她表现得那么镇定。 但大家投来的崇拜视线，好像不是这么觉得的。 她甚至听见有人小声议论着。 “这就是感受杀戮气息的威力吗？就像是在里面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似的！怎么什么都知道？” “何止啊！摄像头得安多少个，才能所有人所在的位置都能知道啊？唐顾问一个就全部清楚了！” “别说，我就没抓人抓这么轻松愉快的！” 唐苁见人都被抓住，进了酒吧。 经理拉完屎，紧张也少了许多，反过来骂他们胡乱抓人，问她们有没有证据，凭什么闯进来。 “你们有搜查令吗？！我要投诉你们！” 唐苁道：“不如你带我们去去你的办公室，或许就能找到不少东西。” 经理瞪向唐苁，“是你！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 唐苁没回答，直接朝之前嗑嗨鼠说的方向过去。 经理有点慌，还在不断叫嚣。 直到唐苁就像是开了透视，移开笔筒，按下按钮。 书柜后的“墙面”发生移动。 经理面如死灰。 行动的警员警探们纷纷流露出欣喜的神情，这可是大功一件！ 不管上面，至少多诺万警监肯定会高兴几天。 “多亏唐顾问！没想到上面这么信任唐顾问，直接派我们出任务！” 经理的视线聚焦，落在唐苁身上，冷冰冰的。 唐苁不太好说这群人一直夸她是下意识，还是刻意。 但明显，她是被这经理记恨上。 【小苍蝇，跟着他，记下他所有接触的人，和所说的话。】 小苍蝇感觉自己好像被收下了？ “好的四害王！” 拒绝是不可能的，那还不如干脆点直接接受。 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见到甜甜圈大王呢！ 唐苁没忘记目的，找到今早在酒吧的服务生，询问了莫里的事。 对方为了减少刑期，愿意跟她们合作，将那个人的信息分享。 不过得先等律师来签协议。 唐苁插手不了这些，就先回警局，艾莫里也在回去的路上。 维姆那些假身份有了线索，结果都指向灰熊国。 明明他当时杀了一个会俄语的人。 而且看长相也绝不是灰熊国的人。 所以谜点重重。 艾莫里得回来和唐苁再好好商量。 只是唐苁没想到，忙碌一天，眼见事情有了一些进展。 又一个问题找上来。 “唐小姐，沈院士失踪了。” 唐苁立马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一十五。 她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能确定多久失踪的吗？” 打电话来的还是王政委的秘书白依依。 她语气带着着急，“就几分钟前，沈院士的学生发现就联系了我们，但她们有至少一个小时没看见沈院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失踪的。” 那最多失踪一个小时。 甜甜圈传消息…… 刚想到这里，窗外就趴上来一只苍蝇喊着：“四害王四害王，甜甜圈大王说你让看着的人被人带走了，让我来找你！” 唐苁让梁熙光将车停在一边，又将窗户打开。 苍蝇飞进来，它并非一开始来通报那只。 而是一只只传到的最后一只。 “四害王，还好找到你了，甜甜圈大王说让你快去那个酒店，它安排了蝇传递消息。” 唐苁得确定，【是沈院士住的那个酒店吗？】 苍蝇，沉默了。 它只是一个传话的，辛辛苦苦跑这么远，没有狗屎糖吃就算了，还被逼问！ “我哪里记得住这么多嘛！而且上一个苍蝇也只让我快点找到你，我到处问，非得翅膀都快掉下来了，你还这么对我！” 说着说着它就哭了。 唐苁：…… 今天的四害都挺特别的，她也不在佛罗里达啊。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确定一下，你飞这么远辛苦了，来，这是给你的，你边吃边休息，或许一会儿就能想起。】 想不起也没事，朝这个方向继续往前，应该能找到上一只传话的苍蝇。 而且大概率就是沈院士住的酒店。 “开车。” 梁熙光重新启动，很快进入车流。 唐苁则给多诺万打了一通电话，“我有私事要处理，目前线索已经足够多，你们继续往下查就行。” 换作勃朗特，可能还要关心一下唐苁是什么私事，说几句好听的话，又暗暗表达很需要她。 多诺万只回了一个，“好。” 就挂断了电话。 省得唐苁找借口了。 唐苁也再次拨通刚才为了和苍蝇对话，挂掉的电话。 “我得到了消息。” 白依依听出言外之意，语气带着激动，“真的吗？拜托你了唐小姐，沈院士对万千家庭以及我们国家都非常重要，一定要顺利营救出她！” 唐苁：“会的，另外你们的人应该都在沈院士酒店吧？” 白依依说“是的”，并很快表示会把她们的联系方式都给唐苁。 “都听由唐小姐你分配。” “嗯。” 唐苁挂断了电话，让梁熙光保持车速，开始询问一路的苍蝇。 并很快确定那个酒店就是沈院士所住的酒店。 在酒店失踪的吗？ 难怪一个小时了才发现。 而与此同时，被关在小黑屋的沈春婕在眼睛熟悉了黑暗，并确定没有任何监控以及人后。 她冲距离她不远的野生苍蝇道：“能帮忙找一下唐苁吗？我是沈春婕，我需要她的帮忙。” 就落在她头顶墙壁的甜甜圈搓了搓手。 这人不太聪明，问错四害了。 第412章 故乡的四害4 闹四害了。 云省人民最近就经历了这么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四害”。 但和以前的闹不一样。 因为，四害带来的不是啃咬、乱爬还有传染。 而是在这个秋季，如狂风一般席卷了各个犯案场所。 偷东西的，会在撬门锁时遭遇一只老鼠从衣领掉进去，并被咬几口。 又痛又怕下惊叫连连，把那一层的人都吵醒了。 抢劫的会在掏出刀时，被无数蚊子攻击，一路挥一路逃。 最后莫名其妙地就跑进警局，要靠承认罪行才获得被拘留起来的“好事”。 对女性预谋不轨的，会被蟑螂爬满身，别说强迫人了。 心理阴影能吓得这辈子都没法使用作案工具。 还有娱乐场所……制毒工厂…… 只要是犯罪，无论大小，都会被四害攻击。 最后下场进警局都是最好的结果，其他的不是摔得头破血流，就是出现心理疾病…… 罪案减少了，反而呢医院的病床大大减少。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到底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还是云省人杰地灵，连四害都变得不简单了？！】 这句是某个市的刑侦支队队长发进群里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的队长副队长都跟上。 【那可不是，这段时间我是看见蟑螂老鼠，就知道肯定又有案子来了！】 【虽然现在整个省的坏人都被制裁，但我总感觉有点不妙，不太现实。】 【就怕要真是有人在背后做的一切，能力越强就越容易失控，万一有一天四害不再做好事，而是去做坏事呢？】 大家议论纷纷，不过基本都是不看好，忧心忡忡。 张越林觉得这群人就是想太多。 【你们就说！被制止的罪恶是不是增多了？！犯罪率是不是降低了？什么都怕怕怕的，你们有问群众是怎么想的吗？！】 这话哪怕是某位局长所说的，肯定也有人不服，非要谏言一番。 可说话的是张越林啊！ 他如此有眼力见的人，背后靠山还是唐苁，谁敢怼？ 【张队总是能在这种时刻找到关键！到底是怎么培养的？我也想学学！】 【是啊，我们所为的不就是群众们的安全吗？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啊！】 【还得是张队，我等佩服佩服啊！】 …… 张越林这段时间听他们夸自己都听烦了。 他道：【我也就是一个分局的小队长，这事到底怎么整，还是得看上面的怎么说。】 众人附和。 而上面的态度有些暧昧不清。 没有明确表示四害最近立大功，所以不再像以前那样灭四害。 但也没因为四害的异动，而让他们采取什么行动。 就好像是想让他们当无事发生，还跟以前一样就行。 不过警方这边保持现状。 群众那边不行。 大家从一开始对四害开大会极其不安，甚至恐惧到准备搬离云省的城市。 结果一次次四害制止罪恶的事传出来。 受害人、受害人的家属还有受害人身边的人，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 整个云省都知道这里的四害变成黑暗里的“小警察”，阻止了许许多多的恶行，拯救了无数无数的人。 再见到四害，他们不再像以前那么厌恶，甚至被救过的人还“收养”救过自己的四害。 一下子兽医诊所也忙碌起来。 但懂四害的兽医还是太少。 云省人民就上网寻求帮助。 一开始大家看见这样的帖子或者视频，还以为是在搞抽象。 但渐渐的，她们发现哪里不对劲。 【谁能跟我说说云省那边出什么事了？最近是吃菌子的季节吗？】 【我就说了dy是云省人的天下，随随便便就统治，我最近都不知道刷到多少个询问怎么养四害的视频了！】 【官方都不管管吗？这样大面积的搞抽象，会影响到还没成年的孩子的！】 …… 或许是质疑和嘲讽的太多。 云省人开始拿出监控或者偷拍的视频，证明他们这里的四害真的不一样！ 【绝不是搞抽象！我认识视频的女生，我是她大学同学，这事在我们群里都传遍了，不是那些蟑螂，她已经被杀害了！】 越来越多的人出来证明。 直接将“云省四害”刷上热搜。 网友们在确定那些视频真不是ai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然后爆发！ 【不是，你们给我来真的啊？现实版精灵鼠小弟啊？！】 【老鼠好歹是哺乳动物，你跟我说昆虫，还是苍蝇蚊子也懂制止犯罪行为？当年疫情我真活下来了？】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短剧拍摄场地！】 而云省人民只想知道。 “到底怎么养四害啊？！” 官方见舆论发酵，不得不出面。 但话里话外，都只是让大家平时还是要多注意四害，毕竟传染病不是闹着玩的。 却没一个字在否认云省人民是吃多了菌子在乱说。 这侧面的证实，让无数人都想去云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打假网红，已经先一步买了机票飞去。 唐苁知道这些事还是肖瑶影跟她说的。 “唐小姐，那些四害是灰小小它们教出来的吧？太聪明了！” 唐苁故意问：“杨科长没和你说？” 肖瑶影道：“严格意义上来讲呢，我不是杨科长管，我是研究所的人，很多事肯定不会告诉我。” 唐苁没说太明，“灰小小它确实聪明。” 肖瑶影一下明白过来，见唐苁不想多说，也就没多问，转而聊起来唐苁在漂亮国的事。 “可惜我身份原因，没法和你一起。” 唐苁想到什么，“你最近忙吗？” 肖瑶影：“不忙啊，最近的研究项目差不多收尾。” 唐苁希望肖瑶影帮忙去云省看看。 这段时间她基本只能和灰小小它们用文字交流。 视频，也都是她录制发过去。 见不到小小大大它们。 她总感觉大家整出这么大的阵势，肯定会遇到很多麻烦，却害怕她担心而不说，自己默默解决。 肖瑶影正想去云省呢，那边天气好，好吃的也多。 还正好能去见见灰小小它们，那再好不过了。 唐苁给她出“差旅费”，也被她拒绝了。 “钱我不缺，唐小姐你要想谢我，就回来请我吃饭就行！” 唐苁和肖瑶影道了“谢”，就去忙事了。 肖瑶影则订了最近的机票，结果在飞机上遇上了她有关注的打假博主。 对方在跟他邻座的同伴讨论着这次的录制计划。 “官方没说是假的又怎么样？很多事都是故意骗骗那些普通市民，只有我们能拨开迷雾，弄清楚这到底是一次作秀，还是一次阴谋！” 他脸上带着绝对的自信，让肖瑶影看着不爽。 总感觉对方好像要整什么幺蛾子。 她们要去同一个地方，顺城市。 那可是大鼠哥的地盘。 肖瑶影勾勾唇，就算这家伙要做什么，估计也很快就被大鼠哥教会怎么做人。 她甚至有点期待了。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肖瑶影一直跟在最后，没想到这个网红还有人来接机。 他直接站在最中央，颇有点大言不惭地说着：“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我反正对任何事都保持怀疑，尤其是这种听起来就假的！” 光这个其实也没什么。 偏偏他被几个粉丝哄得上头，开始痛斥连四害能制止罪恶的事都能编出来。 “老鼠再聪明，那分得清好人坏人吗？怕是随便往地上扔垃圾的人，对他们来说才是好人！” “至于蟑螂就更好笑了，它们再群居，也不会几百上千只的凑在一起，一看就是摆拍！” “还有，这都啥季节了，还有蚊子吗？怕是连视频时间也篡改了，就凑一块儿往上凑热度！”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可他的拍摄团队注意到不对劲了，拉了拉他，“曹老师，别说了……” 曹金甩开对方，“干什么呢，没看见我在忙？” 小助理躲在曹金身后，指了指前面，小声道：“曹老师你快看……那些人……” 曹金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这大厅的人居然慢慢朝他围了过来。 而且一个个表情都有点难看。 绝对不是认出他，想找他合影，而是来者不善！ “咳咳！” 不过曹金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咳嗽两声，就让自己的人把摄像机啊手机都举起拍摄。 这群人不动手就算了，动手，那可是一次他上大热门的好机会！ 他道：“我呢，是专门打假的，去过很多地方，像是真的那些人从来不会多说什么，直接证明，反而呢……” 曹金眼神略带挑衅地环视了一圈众人。 “是那些心里有鬼的最着急，最生气，因为她们怕我揭穿她们！” 云省的人停下，但眼神依旧冷冷地看着曹金。 有人不认识他，骂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丑，居然说我们的四害不够聪明，分不清好人坏人，还摆拍，你有证据吗，你这么说？！” 曹金反问一句，“你有证据吗？” “网上那么多，你没看见呢？！” 曹金道：“现在ai技术这么发达，再说我也没少见到故意摆拍，和剪辑手段能让一件离谱的事看起来是真实发生。” 周遭人都气笑了。 摆拍一群蟑螂围攻人吗？那可太会摆拍了，不去好莱坞，在这儿制造什么假新闻啊？ 有个大姐说：“行了，像他这种人多了去了，不能来一个都要说一堆，她们自己会眼见为实的！” 话有道理，众人也就一个个慢慢散去。 曹金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犯怵的。 穷山恶水的刁民，真上头打起人来，是真能打死人的。 “都拍下来没有？” 团队的人点着头。 曹金满脸笑容，这可是好素材。 等到时候让他找到这群人作假的证据，剪辑一下，再配配紧张的音乐。 “一定能上热门！” 肖瑶影改变计划。 她要跟着这群人，拍下她们的丑态，再给唐小姐看。 说不定发dy，还能有不少人点赞呢。 当然也得提前跟唐苁说一声。 唐苁觉得挺好的。 因为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拍下什么不能拍的。 肖瑶影随时盯着，再联系着大鼠哥，能以防泄露出什么的不该泄露的秘密。 为了保险，唐苁又联系了杨顾景。 对方也表示会找人盯着她们。 “放心，关于唐小姐你的秘密，绝不会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唐苁回了个“好”，就联系了大鼠哥。 大鼠哥一听，这还了得，居然有人来它的地盘闹事？！ “众将听令！” 莫名其妙成为“将”的老鼠蟑螂还有苍蝇蚊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点懵逼。 大鼠哥再次吼道：“众将听令！没听见吗？！” 四害们见大鼠哥急了，连忙道：“大鼠王尽管吩咐！” 大鼠哥满意点了下头，就让苍蝇作为先头部队，找到曹金那伙人以及肖瑶影。 而老鼠蟑螂则负责将消息扩散出去，都给它小心着点，遇到拿摄像机或者手机到处拍拍拍的，都躲着点。 至于蚊子…… “都给我饿着！等我让你们出动再出动！” 天气越来越冷，这一批蚊子可是十分珍贵，聚集起来不容易。 “都明白了没有？” “明白！” 大鼠哥微微一笑，“好！那就出动！” 无数四害分散开来。 并很快找到了曹金等人还有肖瑶影。 它们都在大鼠哥那个神奇的机器上看见她们的脸了。 再加上那些摄像机拍拍拍的，肯定是她们。 但它们没想到很快被盯上。 “快拍！总算看见有苍蝇在飞，是不是附近有什么犯罪行为在发生啊？” 曹金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挑衅。 苍蝇们听出来，但忍住了。 大鼠王说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虽然不知道大谋是谁，但肯定是对大鼠王来说很重要的人。 它们不能乱大鼠王的人！ “都先躲起来，既然找到了，那偷偷盯着就行了！” 不过这样散开，让曹金更为得意洋洋地对着镜头说着。 “看来还是有苍蝇是正常的，看见人会害怕的飞走，而不是冲上去攻击人类呢！” 曹金说完就带领着团队继续去找四害。 不知道，全城四害都已经知晓他的大名。 第413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14） 甜甜圈知道沈院士认错蝇了也没办法。 它吼再大声，对方也听不见呀。 反倒是被认错的那只蝇，有些惶恐地飞高，趴在离甜甜圈不远不近的位置。 “甜甜圈大王，她说的唐苁难道就是……” 甜甜圈：“嗯，四害王。” 苍蝇瞬间把头低得更下去了。 “我，我根本不认识四害，不对，是我知道四害王，但四害王不认识我，我没办法帮她找四害王的。” 甜甜圈音调没有任何起伏，“你就不知道去问？” 可以吗？ 苍蝇刚闪过这个念头，极强的求生欲就压了下来。 “那也不行啊，我能力不足，只有甜甜圈大王你能办到！” 甜甜圈满意了。 “你去召集这附近的四害，尤其是老鼠，它们牙齿尖，能咬断绳子。” 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这样。 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群人敢绑架身份地位这么高的华夏人，来头一定不小，甚至可能会在情况有变时杀人灭口。 “苍蝇多找些，要那种听话的，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它需要一批死士。 苍蝇应着：“这座城市的苍蝇谁不知道甜甜圈大王您？无论你让我们做什么，都会去的！” 甜甜圈太懂权谋。 加上喝了唐苁的血。 这段时间它都没有紧跟着唐苁，而是到处散播，不对，宣传四害王的威名。 以及它这个第一部下“甜甜圈大王”的名号。 当然，也干了实事。 比如带着自己的苍蝇打跑一群抢食物的坏苍蝇，还有指挥着苍蝇，齐心协力将杀虫剂扔掉，拯救一大批苍蝇宝宝…… 总之，它NewYork苍蝇大王可不是浪得虚名！ “行了，去找吧，越多越好，但都在外面守着，没我的命令，不准靠近这里。” 苍蝇应声：“是！” 在两蝇交流时，沈院士努力地换了个角度，看见了头顶原本待着的甜甜圈。 别说，刚才感觉看苍蝇都一样。 但现在一对比起来，左边的明显更圆更大，更像是一直出现在她身边的苍蝇。 难道……她认错蝇了？ 而头顶这只，才是唐苁派来跟着她的。 沈春婕甚至想到，她认错的那只是不是此刻正在和真正的“保镖”聊她的眼瞎。 否则怎么会趴在一起。 “抱歉，不管你们谁认识唐苁，能尽快联系她吗？” 她预感不妙。 这群人或许不会等太久她松口。 一旦确定她不会将研究内核告诉她们，会直接杀了她。 甜甜圈说话，对方也听不见，就努力地点点头。 沈春婕看出来，开心道：“你听懂了，你认识唐苁，你会帮我。” 甜甜圈再次点头。 沈春婕一面开心会很快有人来救自己，一面觉得这样的经历太奇妙。 平时不起眼的四害，竟然能沟通，甚至传递信息帮助人。 如果国内能…… 沈春婕摇了下头，她想太多了。 应该不是每只四害都这么聪明，光唐苁身边能如此已经很超过，怎么能奢求全国呢。 她郑重道谢：“麻烦了。” 苍蝇飞走了，甜甜圈也得去审视四周，做好战斗准备，并将这里的位置传给更多苍蝇。 越多，四害王知道消息就会越快。 沈春婕却以为两蝇去找唐苁了，话说，苍蝇时速是多久来着？ 也没有手机确认位置。 能在天亮前找到唐苁吗？ 不需要。 唐苁抵达酒店，快速跟留下的四害确定了消息。 将绑走沈院士的人的长相都画出来，又写下她们离开时开车的车是什么型号以及车牌号。 “去查，不过这极可能是假车牌，重点查这群人是什么身份。” 这些人早就收到上面的命令，一切听从于唐苁。 加上事情紧急，立马开始行动起来。 唐苁则跟着甜甜圈留下来的苍蝇，先一步去找沈院士被带往的地方。 一开始她是想着人手充足，营救效果会更好。 可路上冷静下来，想到她有更多更厉害的帮手。 四害。 反倒是跟着的人越多，越容易被发现，越容易坏事。 所以到酒店后让她们去查“绑匪”信息。 就她和张云絮还有梁熙光去找人。 和唐苁相处这么久，张云絮明白了她的想法，不是不赞同，而是有些担心。 “唐小姐你的决定，如果出了纰漏，导致……那上面会追责你的。” 唐苁却反问一句，“你怕吗？” 张云絮沉思了几秒，“如果这样能增加救下人的几率，就算怕我也会去做。” 唐苁“嗯”了一声。 张云絮也就明白，不再说话。 梁熙光想说的也都憋了回去，好好开车吧。 唐苁扩散意识，将注意力集中在附近的苍蝇身上。 一路问一路走。 终于在两个小时后来到城外一片看着就很适合杀人抛尸的地方。 “甜甜圈大王就在前面不远的一个房子里面，没想到四害王你们来的这么快，我们快去帮忙吧！” 【不急。】 打断了苍蝇的激情后，她又道：【你先去通知甜甜圈，让它确定好整个房子布局，以及绑匪人数和所处位置，还有沈院士目前状态再来找我。】 苍蝇没说话也没飞走。 唐苁问道：【怎么了？】 苍蝇十分不好意思地道：“我，我有点没记住四害王你说什么……” 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野外苍蝇，碰巧在房子里休息的时候，被一个人认成是甜甜圈大王。 后来被派出来找四害帮忙。 刚忙活完，没想到就遇上赶过来的四害王。 今天真是幸运的一天呢。 唐苁见这苍蝇如此热情，还以为是喝过自己血，所以依赖自己。 没想到还没开智。 为了方便，唐苁再次给手指头扎针，滴了一滴血给对方喝。 【这是你的报酬。】 苍蝇也不客气，主要是这血……怎么这么香啊？！ “简直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血！” 见苍蝇喝完，唐苁复述了一遍之前的话。 对方果然一下子就明白，甚至和唐苁说了大部分情况。 “那房子里除了沈院士还有六个男人，两个守在大门，其他四个轮班守着关沈院士的门，都有枪，而且四害王你不能靠太近，他们还在附近安装了探测仪，我听他们说了，一有人来就会发现！” 第416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15） 那这一仗，得是指挥仗。 【甜甜圈有采取什么行动吗？】 苍蝇把甜甜圈让它去做的，还有甜甜圈自己在做的都告诉了唐苁。 “甜甜圈大王一直在等四害王你来，这样就能一举将那六个人都控制住！” 唐苁点头，【好，你们都做得很好，你将我刚才说的都告诉甜甜圈，让它来找我。】 “是！四害王！” 苍蝇刚飞走，唐苁的手机就响起来。 是白依依。 她最快收到消息，“带走沈院士的人都是前科犯，而且据了解，他们好像都待在一个帮派。” 唐苁隐隐串起来一些什么，嘴里下意识说了三个字。 “银狼帮。” 白依依应着：“没错，唐小姐你怎么会知道？” 横死街头的银狼帮帮员维姆。 抛尸的医药代表莫里。 那么巧是个毒窝还帮莫里隐瞒信息的酒吧。 以及现在被绑走，在某个医药领域有极大突破被邀请而来的沈春杰沈院士。 …… 以上之间一定有莫大的关联，只是唐苁目前还无法完全确定。 她问道：“当地警方知道这件事吗？” 白依依说事情发生时，沈院士的学生本来要报警被他们的人拦下来了。 只是漂亮国这边接待他们的人，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确定沈院士失踪，联系当地警局出发找人。” 而那时情况将会变得更加复杂和麻烦。 唐苁必须尽快救出沈院士。 “唐小姐，一切都靠你了。” “嗯。” 唐苁挂断电话。 甜甜圈也收到消息就立马飞了过来，还没见到人已经先开始喊着。 “唐姐姐！” 这是私下甜甜圈爱这么称呼唐苁，这次明明四周有不少四害，它还是喊了。 也不知道是分别一段时间有些想念。 还是情况真的紧急，下意识这么喊出口了。 【甜甜圈，是不是那群人对沈院士动手了？】 甜甜圈越飞越近，从唐苁留的窗户缝隙进来，“没有啊，他们刚把人绑来，就喂过一次水，好像在等什么人来，暂时没对沈院士做什么。” 唐苁松了口气，开始询问甜甜圈。 它也飞快回答。 唐苁在纸上简单画出布局，以及人的位置，还有可进攻的地方。 “窗户都是破的，老鼠也轻松钻进去！” 但那六人有枪，还是有风险。 最好是调虎离山，她们再从没有看守的地方进入，救出沈院士。 【甜甜圈，你知道监测仪吗？】 甜甜圈说知道，那个突然自称小甜甜的苍蝇说了。 “你又给别的苍蝇喂血了吧！” 甜甜圈这句带着一点委屈，莫名让唐苁有点心虚。 她捂嘴轻咳一声，【知道就好，那你让小甜甜带你去找监测仪，最好是移动它，将那些人骗出来检查，再集结四害阻拦他们。】 甜甜圈想了想，“行，应该可以，那去跟它们说。” 唐苁用笔指着纸上的布局，又着重说了几个地方要注意的。 甜甜圈仔细听着。 【大概就是这样，有事随时跟我汇报。】 “好。” 甜甜圈飞走，唐苁让梁熙光绕着开向另一个方向，静等佳音。 小甜甜见甜甜圈飞回来，上前道：“怎么样甜甜圈大王，你都和四害王谈好了吗？” “嗯。” 小甜甜品出甜甜圈语气中的敷衍，再次解释道：“甜甜圈大王，这个名字真不是故意模仿你，是我喝道这个世界上最好喝的血，甜甜的，我才这样取名字的。” 甜甜圈更气了。 什么世界上最好喝的血，是唐姐姐的血吧！ 这蝇不会不知道它什么想法，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行了行了，我不想知道，你去通知那些四害聚过来，我要跟它们说一下等会儿的行动。” “好的甜甜圈大王，小甜甜这就去！” 甜甜圈：…… 早知道之前在那房子里就该无视它的！偏偏嘴甜，上来就喊它“大王”！ 真有心机！ 老鼠蟑螂，还有苍蝇蚊子，都在这个黑夜聚集在甜甜圈的面前。 “安静，都安静，接下来我要说的事非常重要。” 甜甜圈将四害分成几路。 一路去移监测仪，等人过来就控制住，绝不能让他们离开。 一路去骚扰其他四人。 一路从破掉的窗户进去，帮沈春婕解除束缚。 “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众四害喊道：“是！” 开始行动。 首先是监测仪，在大量蟑螂的一寸寸搜寻中找到，由老鼠移动。 “滴滴！” 男人看着手机上的警报，瞬间提高戒备，“有人来了。” 另外一人拿夜视望远镜看了一眼，“没注意到不对劲，也许是什么小动物。” 男人还是很谨慎，“也许是，但也有可能是人来了，你让里昂他们出来守着，你跟我去检查。” “知道了。” 里昂觉得两人太谨慎了，还说着：“那些人来能这点动静？这野外肯定有什么郊狼或者灌鼠之类的。” 两人没理，让他看好附近就过去检查监测仪。 那就是埋在地上的一个小机器，有比较大的行动轨迹就会监测到。 “这是……老鼠挖的坑？” “肯定不是郊狼了，不然不会这么点坑。” 男人无奈，又松了一口气，“看来确实不是有人闯过来。” 另一人道：“是啊，就是不知道老鼠弄这个做什么。” 而且不止一个，他们在另一个方向的监测仪，甚至是树上的都被弄掉了。 “很奇怪……” 男人察觉到不对，联系自己的同伴。 却迟迟收不到回复。 因为留下来的四人，此刻一个被蚊子叮得跑进了森林里。 一个被老鼠拿东西绊了个狗吃屎，一头撞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一个拉屎结果被苍蝇攻击了极其脆弱的地方，正以匍匐姿势逃离。 一个被蟑螂爬满全身，在地上疯狂打滚。 至于你问为什么他们没出一声，呼救让其他人听见，那是因为…… 始终有苍蝇围绕在他们的嘴边！ 别说张嘴喊了，连呼吸都不敢！！！ 最后拉屎那人，拼尽全力从裤子里拿出枪，对着上空开了一枪。 “砰——” 出来的那两人才确定。 “出事了！！！” 第415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16） “快回去！” 男人喊了一声，拔腿就跑，可跑了没两步，天黑了下来。 “怎么回事？” 他嘟囔一声，下意识抬头，竟看见一团“黑雾”聚集在头顶，还发出极其瘆人的声音。 “嗡嗡嗡——” 男人正懵时，后面传来惊吓的喊叫声。 “快跑！那全是苍蝇！” 男人终于知道将他笼罩进黑暗中的东西是什么，想跑，却已经来不及。 “黑雾”压下，连一声惨叫都没听见。 他的同伴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无数苍蝇覆盖，完全看不见人样。 “我的上帝啊！” 同伴一屁股跌坐在地，瞳孔扩张，已经有些涣散。 “哎，他怎么没去帮忙，也没跑啊，那我们要做什么？” 一只小老鼠问道。 旁边的大老鼠道：“它们苍蝇头子说了，别让他跟人打电话，或者进房子，还有跑掉就行，坐那儿就坐那儿，还省力气了我们。” 小老鼠点着头。 所以男人并不知道，他就此逃过一劫。 否则他的全身会爬满了老鼠！ 而唐苁收到甜甜圈说可以行动的信号，立马跟张云絮和梁熙光前往沈院士被关的地方。 沈春婕手腕上和脚踝上的绳子，已经被老鼠咬断，她正犹豫要做什么。 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唐小姐！” 唐苁：“您好，沈院士。” 梁熙光快速砸碎玻璃，探手进去开锁后推开窗户。 张云絮则朝沈春婕伸去手。 唐苁：“沈院士，跟我们走吧。” 沈春婕：“好。” 四人很快回到车上，快开出无法和四害交流的范围，唐苁才跟甜甜圈说了一句。 【再拖延一段时间就可以离开了，等风头过，我会再来这里给它们报酬，辛苦你了。】 甜甜圈见唐苁没提小甜甜，很开心。 “嗯，知道了，我会让四害努力拖延住，暂时我也不会回沈院士身边，我得留这里，看他们是帮谁做事。” 很聪明。 唐苁笑着：【好，那我们先走了，后续有结果联系我。】 甜甜圈：“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唐苁感觉甜甜圈在催她快离开，至于原因…… 估计是怕拖不了那些人太久吧。 和甜甜圈说完。 沈春婕也吃过梁熙光带的安神丸，喝了水，缓了过来。 她郑重道谢：“没想到唐小姐你会这么快赶来，多亏有你，不然在异国他乡遇到这种事，真当是孤立无援。” 唐苁非常正经地说了一句，“有国家在，无论在哪里，都不会让沈院士你孤立无援的。” 沈春婕笑笑，“没错。” 唐苁想起所办的案子，问道：“沈院士您能和我说说，你们团队最新研究是什么吗？” 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更别说唐苁刚救了她。 唐苁其实不少专业名词都听不懂，但大概能知道沈院士的医学研究是针对药物上瘾。 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跨时代性的发现。 能帮助数以万计的家庭。 尤其是在漂亮国，这里药物上瘾的人不要太多。 “如果能成功上市，会威胁到很多不良的医药公司，所以来之前我也做好准备，就算我死了，我留下来的资料也能让国家继续进行研究。” 她死了没关系，研究还在。 后面一定会出现比她更厉害的年轻人，能继续走下去。 唐苁能看见沈春婕眼中的视死如归，她很佩服。 “沈院士，我问这个不为别的，最近出现一起奇怪的命案。” 她将维姆的事，还有后续所查都简单和沈春婕说了一下。 沈春婕不懂推理，但她能有如此重大的研究成果，就注定智商远超常人。 她道：“那维姆一定和漂亮国的一些国家部门有关联，他在暗中帮忙，就是不知道被什么势力给谋杀。” 顿了下，沈春婕又问道：“那个莫里呢？有找到他吗？” 唐苁说当地警局正在查。 “不过大概率是找不到，亦或是找到了也……” 还没说完，一通电话打来。 是艾莫里。 他语气愤怒，“人找到了，但已经死了。” 唐苁试着猜了一下，“是不是自杀，还留了遗书。” 艾莫里震惊，“唐顾问你现在在哪里？你怎么感受到的？” 唐苁不好意思说，自己看美剧猜的。 一般为了不让追查下去，都是这样的套路。 唐苁道：“我刚解决好事，你在哪里，我过来。” 艾莫里语气满是无可奈何，“不用过来了，ICE已经接手了这个案子，不需要我们了。” 那些联邦探员还是太快了。 他有点不明白，“以前再怎么样也会让我们联合破案，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扔垃圾一样把我们扔出来了。” 唐苁知道为什么。 她没回答，只让艾莫里还是把所在位置告诉她。 ICE的不让警局的人插手，甚至是会盯着她不让她靠近。 但是，她的四害可是什么地方都能去。 艾莫里知道唐苁不甘心，他也不甘心。 “好，我偷偷告诉你……” 唐苁听着艾莫里的声音越来越小，背景音也是，估计是避开人，躲在远处跟她说。 知道位置后，唐苁肯定不会说自己要做什么。 艾莫里也不问，甚至开始脑补。 唐苁肯定要秘密查案，就像是英剧里的那些侦探一样，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联邦部门。 “唐顾问，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偶像了！” 唐苁：“倒也不至于。” 艾莫里不管，他说是就是。 唐苁挂断了电话。 和沈春婕三人说了下目前的情况。 沈春婕别的不关心，就担心唐苁的安全问题。 “毕竟是在外国，查案时要小心，既然他们说不需要了，就不查了，等到时间我们就回国！” 唐苁说自己会小心。 “我自己不会靠近。” 沈春婕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你把我救出来找了不少四害帮忙，不会让人发现你真正的能力吧？” 唐苁摇头。 “不会，我找了人善后。” 与此同时，甜甜圈确定唐苁走远了，就指挥着四害们离开。 六人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他们聚在一起，不敢相信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那些苍蝇老鼠，怎么会突然攻击我们，跟有人控制似的！” 有人觉得不对。 “我们还是说一声，毕竟人也被带走了，总得有个说法。” 其他五人赞成，只是对方手机刚拿出来，还没拨出去。 一个发亮的红点落在了他的眉心。 第416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17） 唐苁接到杨顾景的电话，人已经解决。 她道了谢，又跟白依依打了一通。 “我正在送沈院士回酒店。” 白依依开心不已，还提出一个请求，“唐小姐，能把手机给沈院士一会儿吗，我有话想和她说。” “可以。” 唐苁把手机递给沈春婕。 得知电话那头是谁，她表情明显变得柔和许多，称呼也很亲密。 “放心依依，我没事，唐小姐她们来得很及时，我没有受任何伤。” 唐苁目不斜视，听沈春婕安慰了白依依几句，对方就把手机递给她。 “唐小姐，依依还想和你说几句话。” “嗯。” 唐苁接过手机，听见一声转瞬即逝的吸鼻子的声音。 白依依哭了？ 不过等白依依再出声时，听不出来任何异常。 她感谢了唐苁，也表示会继续追查所画肖像的那几个人。 唐苁：“他们已经被解决，看样子只是帮忙干活的，什么都不知道，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白依依也明白，不过该查的还是要查。 “等有结果，我会再通知唐小姐你。” “可以。” 公事公办，两人也不熟，说完该说的就挂断了电话。 沈春婕盯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 唐苁让梁熙光在酒店附近的巷子里停车。 “抱歉了沈院士，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不过我的保镖会跟着你，确定你和你的学生碰面，没有危险后离开。” 沈春婕并未因为一次绑架而害怕什么。 她下车前还整理了下仪容仪表，确保自己不会显得很狼狈。 “就这一段路，我不会有危险的，放心。” 那放心不了。 这里是漂亮国，更别说沈院士身份特殊，就是那些医药公司派人来暗杀她也不是不可能。 “就让她们去保护你吧。” 沈春婕见唐苁坚持，也就没再拒绝，她离开前和唐苁交换了联系方式。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不再是今天这样的场合，能好好的聊聊，或者吃个饭。” 唐苁：“有机会的话，肯定的。” 三人下车。 其实张云絮不想去的，她谨记着自己的任务是保护唐苁。 可唐苁主意已决，加上她待在车里，附近又有四害保护。 好过沈春婕还得一人走几百米到酒店。 “唐小姐，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千万不要下车，更不要开车门车窗。” 唐苁说自己知道了，让对方赶紧跟上保护沈院士。 “这样我也好关门锁上，放心，不会出任何事。” 比起她，倒更觉得沈春婕那里会出事。 所以她又找了不少四害盯着。 “四害王，沈院士过马路了，你的人一直跟着她，目前没发生什么事。” 唐苁刚松口气。 那苍蝇就大喊道：“车！有车开来了！” 唐苁急忙道：“帮忙！” 而沈春婕还没注意到，是那个方向的张云絮发现了，她加速朝人跑去。 在旁人一阵惊呼声中，抱着沈春婕扑出去在地上打滚，躲在了路灯后。 而车也“嘭”的一声，撞下来旁边的花坛。 不是她及时带人换了方向，以及有苍蝇阻碍司机的视线。 这车不仅撞飞沈沈春婕，还连带着张云絮一起。 梁熙光在另一个方向，确定人没事，冲上去将要跑路的司机揪下来。 而酒店里的人听见动静出来，发现了沈春婕。 “老师！” “沈院士！” 张云絮是被压在下面的，沈春婕被学生拉起来后，又赶忙让人帮忙拉人。 只是手还没动，张云絮已经十分灵活地自己站起身。 她道：“报警吧，司机明显是故意撞人。” 沈春婕的学生有一小部分都见过张云絮，加上刚救了她们老师，自然是说什么就信什么。 “报警！必须报警！这里的人太猖狂，绑走老师，现在还雇人撞老师，必须找出幕后真凶！” 沈春婕让众人都冷静一些。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有些话别乱说。” 学生很急，“可是这事明显就是……” 话还没说完，沈春婕皱眉摇了下头，学生也就默默地闭上了嘴。 张云絮心里还是担心唐苁。 见沈春婕和自己的学生碰面，她让梁熙光等着警察来，将司机交给对方。 “我去找唐小姐。” 梁熙光点头，“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 另一边，唐苁从苍蝇口中得知车撞上花坛，人都没事，正松口气，就注意到车外靠过来一个明显不对劲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衣服过分低调，一看就是特地穿来不想引起人注意。 唐苁确定了门窗都锁着，靠近座椅蹲下去，让外面的人无法看见她的头部在哪个位置。 至于外面男人的位置，她能靠苍蝇来确定。 “四害王，不止一个人，还有两三个从其他方向过来了，太危险了！” 唐苁一手拿出枪，一手摸出手机给张云絮打去电话。 “不要贸然过来，没有遮挡物太危险。” 但张云絮在听见有人靠近车时就跑了起来。 她说了句，“我会多注意，唐小姐你躲好。” 就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她必须全神贯注。 阻止所有想要靠近车，想要伤害唐苁的人！ “砰！” 外面的人开枪了。 是对着驾驶室。 不过这车是国家专门添置的防弹车，这一枪打来，车玻璃连裂痕都没有，只有一点点花掉的痕迹。 “砰砰砰！” 又是好几枪。 而且故意专门打一个位置。 这样继续下去，就算玻璃防弹，也撑不了太久。 唐苁正准备冒险联系四害，外面传来的枪声中出现一声惨叫。 随即枪声停止。 唐苁询问苍蝇，才得知张云絮赶来，并击倒一人。 “四害王，你身边的人好厉害啊！她一个人能对付好几个人呢！都有人被她开枪击伤了，她一点事都没有呢！” 唐苁心中着急，快速召集附近的苍蝇。 【阻碍视线！绝对不能让他们开枪打中人！】 第417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18） 唐苁还是保持着不少理智。 她没叫太多苍蝇。 几十只，分散开来骚扰那些开枪的人就行。 以及随时汇报张云絮的情况。 “四害王，那个漂亮姐姐很厉害！我们就算不帮忙，那些人也对付不了她哦！” 苍蝇在张云絮头顶飞来飞去，十分开心。 下面的张云絮神情紧绷，握着枪的手没有抖一下，哪怕她临时找的躲避物已经被打穿不少处 下一枪随时都有可能会打中她的身体。 她也没有离开，甚至开枪更快更猛。 “砰砰砰砰——” 枪声延绵不绝，附近的人都很清楚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就一个字，“跑”！ 跑得越远越好！ 至于报警？跟他们又没有关系！ 再说大白天还敢这么开枪，肯定是帮派火拼，就算是那群警察来了也没用。 很快外面的街道空荡荡，连店铺都着急地拉下门帘，不敢惹事。 只有梁熙光发现从唐苁所在方向传来一连串的枪声，立刻将司机交给酒店保安。 一路跑来。 并迅速加入。 有了梁熙光的帮忙，情况很快逆转。 那几个人见情势不对，拖着伤重跑路了。 梁熙光本来要追，唐苁按下车窗，神色微冷。 “上车再追。” 她已经派去苍蝇跟着，不会让那几人跑掉。 张云絮和梁熙光也明白了唐苁的想法，迅速上车，根据苍蝇反馈回来的信息，朝右边追去。 唐苁则给杨顾景打了通电话。 对方震惊之余，询问唐苁有没有事。 “其实我们也有安排人暗中保护唐小姐你，只是沈院士这事让我们不得不变动了下，没想到造成这么大的疏忽……” 唐苁知道在异国很多都不方便，并未说什么。 “我们正开车追过去，确定了位置再给你打电话。” 杨顾景有些担心，“说不定他们是故意的，唐小姐别追太紧。” 唐苁：“好。” 挂断电话，一直扩散意识和苍蝇交流的唐苁，指着左边。 “往那边，他们上了一辆红棕色的小皮卡车，已经打电话给一个叫布莱兹的人说任务失败。” 张云絮神色严肃，“那群人怎么会知道我们停在那里，他们一直在盯着我们。” 唐苁想了下，无论是酒店还是车，她都留了苍蝇，确保不会有人在她长待的地方窃听到重要信息。 更别说随时掌握她的位置。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性最大。 “我们停车的位置离酒店很近，也许那些人早就埋伏在附近，最终目标也不一定是我，而是沈院士。” 只是顺带着把她一起解决也行。 张云絮觉得大概率是的。 “沈院士那边是制造车祸意外，唐小姐这儿直接开枪，看来他们并不怕有人从唐小姐你这边查到什么线索。” 唐苁点头。 说不定还是故意分散注意力。 让人去查她的死因，从而忽略了那群人真正的目的。 梁熙光冷声道：“如果真出事，时间和距离都这么接近，怎么可能不怀疑，他们当我们有多蠢？！” 唐苁：“也许他们还有别的什么手段，往右。” 梁熙光回了个“是”，转动方向盘。 不需要杨顾景说，唐苁也不敢跟得太紧，一直和那群人保持着距离。 此时已经快凌晨三点。 还在街上的普通市民已经越来越少，不是喝大了就是嗑大了。 整个城市从白日的繁华一下堕落进“地狱”。 那群人也越开越偏，闪烁的诡异红灯无法照亮这黑漆漆的天。 张云絮看了眼唐苁，发现她仍直视前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嘴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快半个小时，车开到了海边，唐苁让梁熙光将车停在了一棵树下。 “那群人去了码头，不能再开过去，太危险。” 梁熙光点头，并很快停好车。 好在这附近的车也不少，这车又是纯黑色，不走近细看，看不见上面有不少子弹洞，甚至有子弹卡在上面。 唐苁听着苍蝇汇报，原本严肃的脸突然划过一丝诧愕，随即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更难看。 “那些人被灭口了。” 来的不是和他们接头的人，而是一个打扮严实的杀手，带着配了消音器的枪。 很快将人都杀了，并扔进了海里。 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做事干净利落，应该是职业杀手。 唐苁不认为她找到对方就能获取什么线索，反倒会打草惊蛇，只能让苍蝇先跟着。 【将消息传给其他苍蝇，告诉它们，只要传了，我就会给报酬。】 苍蝇：“是！四害王！” 唐苁叹了一口气，闭眼道：“好了，回去吧。” 张云絮和梁熙光对视了一眼。 她们也跟了唐苁一段时间，接连几天都在外跑，甚至通宵过，都没见唐苁表现出这么累的样子。 让人有些忘了，她也不过二十出头。 在几个月前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公司职员。 梁熙光开回酒店的车，开得很慢很稳。 张云絮也让唐苁躺在她的腿上，给她按摩太阳穴。 原本该是很舒适，很容易入睡。 唐苁脑子里却不停闪过各种画面，有最近遭遇的，也有以前的。 以及没有比此时此刻，更想念小小它们。 “唐小姐，到了。” 唐苁睁眼，情绪已经被压下。 一直等回了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看见大鼠哥炫耀地说着最近的进度。 【这里的四害啊，还是比不过北山的，一个个笨得要死，我说什么就听什么了，非要喊我什么大鼠王大鼠王的，我又拒绝不了！】 灰小小也不知是真没看懂，还是话里有话。 它回复：【那大鼠哥你好辛苦呀，我们这里的四害都很聪明哦！最近做了很多好事呢！】 大鼠哥：【我有说顺城的没有做吗？】 灰小小：【不是大鼠哥你说它们很笨吗？】 大鼠哥：【你故意的！】 灰小小：【啊？】 大鼠哥：【愤怒小猫.JPG】 灰小小：【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唐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她快速打了一句发出去：【大鼠哥，那你得注意点，别有时候你夸张说来的话也被当真了。】 灰小小：【支持唐姐姐！】 大鼠哥：？ 第418章 NYPD：第四案：太平间无名氏（完） 唐苁和大鼠哥它们瞎聊了几句，心情好多了，睡了个好觉。 再醒是被嗡嗡声吵醒的。 一睁眼就看见头顶飞了好些苍蝇。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她死了，所以才来了这么多苍蝇，准备在她“尸体”上产卵。 唐苁：…… “四害王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 唐苁：“甜甜圈？” 甜甜圈消瘦了，可能是最近飞来飞去，太累了。 跟其他苍蝇一对比，居然没那么容易认出来。 甜甜圈：“嗯，你终于醒了，我有事和你说。” 说的其实也就是绑架沈院士的那些人被杀死了。 “看着好像是你们华夏人，你是不是知道？” 唐苁“嗯”了一声，又问它之后呢。 甜甜圈：“杀了人就走了，我带着一批苍蝇还留在那儿，装作是被尸体吸引来的。” 没隔多久就来了好几个人，看见尸体虽然诧异，但很快将尸体都埋了起来。 “我还听见一个人打电话汇报，喊对方布莱兹什么的。” 布莱兹。 又是这个名字。 这下就可以确定她之前的猜测没错，那群人真正的目标不是她。 “之后呢，你们没有再跟着那群人了？” 甜甜圈说当然跟了，不然会天快亮了才回来吗？ “他们都不是去的一个地方，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把他们的位置都确定记下来！” 唐苁起来拿东西给它们吃。 “辛苦了。” 甜甜圈确实是想狗屎糖这一口了，吃了会儿才道：“你拿笔记下来吧，我跟你说。” 唐苁笑了下，“好。” 甜甜圈记性真不错，那几个人所在的位置，姓名还有明面上是干什么的都说了。 几分钟后唐苁看着纸上的记录。 倒是有点不知道该继续插下去，还是只保护好沈院士就足够了。 这里面的水太深，她一个人真能扳倒幕后的势力吗？ 更别说，这是漂亮国。 真到最后明面上对峙时，当地官方会帮谁，都不需要猜。 遇事不决。 唐苁给杨顾景打了一通电话。 杨顾景很开心唐苁会在这时候联系自己，说明是真把自己当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人了。 “唐小姐，你的考虑很正确，不是你的能力不足，而是很多事无法分个黑白，有个结果。” 杨顾景建议唐苁把目前所有线索整理后给白依依。 后续该如何做，由上面决定。 “好。” 唐苁挂断电话，很快联系了白依依。 白依依表示她目前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让唐苁等等，她会尽快给她一个回复。 “目前还是和之前一样，保护沈院士就好。” “嗯。” 唐苁再次挂断电话，深深吐了一口气。 沈院士的事需要等等。 维姆的死，ICE的又接管了，让她别再插手。 好像一下闲下来。 唐苁放了张云絮和梁熙光一天假。 她窝在酒店看了一天的剧。 直到艾莫里给她打来电话，“唐顾问，你之前要办的事不是解决了吗，怎么没来警局？” 唐苁回得直白，“不是不需要我了吗？” 艾莫里被哽了一下，并未说话，听背景音似乎是快速走到了一个角落里。 他小声说着：“唐顾问，你不是去莫里家感受杀戮气息了吗？” 唐苁还在等上面决定，暂时不掺和了。 她道：“后来我想想，ICE这么有信心，肯定能好好处理这件事，我就不给她们添乱了。” 艾莫里急了，“这怎么能说是添乱呢？唐顾问你的能力是强过ICE部门所有人的！没有你，她们能查出来个屁！” 唐苁道：“艾莫里警探，说起来，他们和你才是一个国家的人。” 艾莫里说那可不一定，万一唐苁在这里待习惯了，想一直留在这里呢？ “只要不愿意，我不信那群人不会给你绿卡！” 漂亮国高层倒是想。 唐苁没有回答，只说还有事，等她都解决好会去警局。 “当然有案子也可以联系我，不过只能是碎尸案。” 艾莫里：？ 什么癖好？ “行……那我帮你问问，也许法医那里有碎……碎尸。” 唐苁镇定自若，无视旁边一直绕圈欢呼的血蝇。 “嗯，拜托了。” 唐苁决定今天出去走走，甜甜圈说了，她作为四害王，需要多露露面。 甜甜圈原话就是“别到时候它们以为我才是真正的四害之王”。 唐苁“哦”了一声。 甜甜圈立马心虚了，开始阴谋论了。 其实从小甜甜就能看出，唐苁并不是那么忌讳给四害喂血。 如果以后遇到比它更聪明的苍蝇，那替换它是再顺手不过的事。 退一万步讲。 就算遇不到比它更聪明，更好用的。 【她可是华夏人，未来肯定要回去，那我呢？会不会被她用完就扔，甚至是……】 甜甜圈浑身一震。 杀蝇灭口！ 甜甜圈绕着唐苁飞了一圈，语气谄媚许多，“当然了，我就这么一说，谁都知道四害王是一个美丽的华夏女人，怎么可能会误会呢？” 唐苁：“嗯。” 甜甜圈飞得更急了，“你生气了？我开个玩笑，你不会真信了？” 唐苁：“没有。” 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甜甜圈又开始觉得唐苁是准备出去寻觅更听话的苍蝇了。 “你别生气，我真没那个意思，你要去哪里啊？” 唐苁忍不住，笑着道：“不是你让我出去多露露面吗？” 甜甜圈有点尴尬，“嗷嗷……” 唐苁出门，张云絮和梁熙光自然要跟着。 三人去了大卖场，买了很多吃的，主要是给四害。 “你们不给家里买点什么特产？” 张云絮差点笑了，“唐小姐，不用，这里的东西家里都有。” 梁熙光在心里说了句，这里吃的要么油得要死，要么甜的要死。 真买了什么回去给他家里人，会被嘲笑死的。 唐苁要买。 能寄就寄回去，让家里的四害尝尝，好不好吃它们说了算。 买完，心情舒畅许多，艾莫里那里也传来“好消息”。 “唐小姐，真发生了碎尸案，你快来。” 第419章 故乡的四害5 曹金团队在顺城市转了几个小时，愣是没看见什么四害。 关键她们还都是往破旧的老房子和脏兮兮的垃圾站跑。 “老鼠蟑螂就算了，白天很难看见，怎么连只苍蝇都没有？！” 除了两三个小时前，突然出现并盘旋在她们四周的那些苍蝇外。 助理小刘咽了咽口水，“曹哥，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曹金正烦没视频素材呢，听这话更加恼怒。 “什么不太对劲？说清楚！” 小刘环顾四周，这是个小巷子，没看见什么人，除了就趴在不远墙上的苍蝇，也不见什么动物昆虫。 可他就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我怎么感觉那些苍蝇一直跟着我们，盯着我们啊？” 他也不敢指，只是朝那个方向努努嘴。 曹金翻了个白眼，“你是说那几只苍蝇在跟踪我们？你怎么知道它们不是原本就在这儿的？你分得清这些长得一模一样的苍蝇？” 小刘哑然，半晌才摇摇头。 “那你说个屁！不好好想办法，打假这里的四害破案，你去关注那些破苍蝇干什么？” 摄影师老王觉得话不能这么说。 他仗着资历深，是被请来的，说了句。 “我们拍的就是四害，云省的人不是说这里的四害会阻止犯罪吗？这些苍蝇也是四害，也算拍摄内容。” 曹金灵光一闪，“是啊，说什么它们会阻止犯罪，我们找不到那样的场景，还不能‘制造’一个出来吗？” 老王：？ 他那话是这个意思吗？ 但曹金主意已决，立刻安排起来，谁谁谁去买口罩帽子和水果刀，又谁谁谁去找“犯罪现场”。 还有扮演歹徒和受害人的也得提前练起来。 肖瑶影躲在角落，一直用手机拍摄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打假团队？ 结果自己整上造假了？ 真有意思。 “吱吱——” 身边传来很轻微的老鼠叫声，肖瑶影转头看去，却吓了一大跳。 本来她藏的位置又十分阴暗，略微吓人。 偏偏不知何时身边围了一大群老鼠过来，跟练过轻功似的，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简直比恐怖片还要恐怖片。 不过肖瑶影忍住没尖叫，更是没花什么力气就在其中找到大鼠哥。 毕竟大就不说了，哪家的老鼠能练得四肢都显现出肌肉来了？！ “大，大鼠哥？” 大鼠哥从鼠群中出来，刚站稳，旁边就有鼠抬着一部手机过来。 它解锁后在【笔记】软件上噼里啪啦打下两个字。 肖瑶影凑头看去，下意识念出来，“是我……” 她笑了笑又道：“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大鼠哥继续打字。 【那个女人的保镖之一。】 肖瑶影嘴角微抽，也，也没错。 再说连唐小姐在它口中都只是“那个女人”，她被喊成“保镖之一”，好像也没那么伤人。 肖瑶影蹲着，简单和大鼠哥说了下目前的情况。 大鼠哥点点头，就转身跟鼠群分配任务。 “去通知附近四害，一会儿那群人做什么都别管，只需要看着，之后听我口令行动！” 鼠群听令，很快散开。 大鼠哥这才又打字，让肖瑶影一会儿把整个过程都拍下来。 “明白，我是不会让那些人抹黑你们的！” 大鼠哥满意，又打下一行字。 【我会跟那个女人说清楚你的功劳。】 肖瑶影哭笑不得，“那，那谢谢了。” 另一边曹金团队已经准备齐全，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由她们团队的一个娇小女生装作回家路过这里。 突然窜出来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手里还握着水果刀比划。 “给我站住！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曹金在不远处暗骂，这什么鬼演技，跟拍搞笑视频似的！能骗得过谁？！ 好在女生演技很好，表演出遭受危险时的慌乱和害怕。 她带着颤音求男人不要伤害自己，并往身上摸东西出来。 “我，我没什么值钱的……手，手机是刚买的，可，可不可以？” 男人被带入戏，将水果刀逼近女生的脸，“不够！把你银行卡里的钱全转我户头上！一分都别留！” 女生：？ 男人怒喝，“你发什么呆？还不快转？！” 女生没说话，四害正准备出来时，曹金先大喊着上前。 “卡卡卡！” 他叫停，又指着男人骂道：“你是不是蠢货？！那钱转你户头上了，警察查不到吗？！有你这么蠢的抢劫犯吗？！” 男人试探问道：“海外账户就查不到了吧？” “那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编个海外账户出来？！” 男人沉默了。 曹金又骂了几句，才想了个办法，让其他人凑个钱包银行卡给女生。 “一会儿你直接要银行卡密码就行了！” 为了真实，她们换了个地方。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男人表现好了许多。 “银行卡密码！” 女生瑟瑟发抖地报了一串数字。 抢劫就来到最后收尾。 曹金正满意，从头到尾别说有四害出来阻止，甚至都没看见四害。 结果头顶就跟天突然黑了似的，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 “苍，苍蝇……怎么会这么多苍蝇？！” 何止，墙头上爬满了巴掌大的老鼠，而墙面蠕动着的全是油光水滑的蟑螂！ 她们，被困住了！ “真，真来了，四害真来阻止犯罪了！” 曹金回过神，让人赶紧拍，“我就说四害没脑子，真假都分不清！” 其他人恨不得上前捂住曹金的嘴，让他可别再说了。 这么多蟑螂老鼠还有苍蝇，真动起嘴来，能把她们吃光吧？！ 伪装成抢劫犯的男人，更是惶恐不安，差点给跪下来了。 “假，假的，都是假的！我没想抢钱，我没！” 他把东西扔回给了女生，水果刀也丢在了地上。 曹金恨不得冲上去甩他一巴掌，四害都就位了，无论真假都继续啊！ 现在说假的，那一会儿让他圆都不好圆！ 不过曹金是吃这碗饭的，他很快跳到镜头前，说这只是一场测验。 “没想到四害真的来了，希望它们有脑子能分辨出来我们只是测试，别真把我们当犯罪分子给制裁了！” 他说这话带着挑衅，但更多是不以为然。 四害而已，他一脚能踩死十几二十只蟑螂！ 他怕什么？ 四害们跟大鼠哥相处久了，培养起来很多东西，尤其是自尊心。 它们很生气。 “这男的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就没脑子了？” “就是！我们脑子虽然小，但确实是有啊！” “我看没脑子的是这个男的！还故意演戏给我们看！蠢货一个！” 除唐苁以外的人类听不懂四害说话，但能看见它们的蠢蠢欲动。 众人更害怕了。 连曹金都控制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它，它们要做什么？难道真的要攻击我们吗？！” 这话是小刘说的，并再次让曹金灵光一闪。 攻击好啊！ 那就证明云省的四害根本不是什么罪恶克星！ 它们只是爱攻击人！ 刚巧最近攻击的都是坏人罢了！ “你们都怕什么？” 曹金故意叫嚣，又道：“一群四害！要是真的攻击我们了，直接拿杀虫剂和耗子药全弄死！” 四害们怒不可遏，再次靠近，将她们团团围住。 之前扮演抢劫犯的男人已经吓得腿软，快站不住了。 他带着哭腔道：“我不想被四害弄死啊，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曹金没有阻止，毕竟这事闹越大，对他越有利。 他甚至还呼喊着：“救命！有四害要攻击人了！我们就是来拍个视频，无缘无故就被攻击了啊！” 反正他特地找了个没监控的地方，录像资源也都在他的手里。 甚至提前拍了另一个版本，有两套说辞。 剪辑一下，那就全是真的！ 其他人能和曹金一起工作，都一路货色，也跟着喊，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毕竟是真的怕。 没一会儿就喊来了不少人。 也都被这密密麻麻的四害给吓着了。 “我都多久没见到过这么多苍蝇老鼠了！怎么了这是？” “能出动这么多四害，这是有贩毒团伙还是人贩子团伙啊？” “不可能有什么人贩子！几个月前就被捣毁了！一定是别的犯罪分子！” 曹金见这群人还相信什么四害会阻止罪恶，愤怒地喊着。 “你们这群云省的什么意思？我们是外地来旅游的，无缘无故就被这么多四害围住，你们还好意思弄什么旅游城市吗？先把这群四害消灭了再说吧！” 团队的人也帮腔，甚至有人故意说自己被老鼠咬了，是不是会得狂犬病什么的。 该说不说，这群人演技不错，加上穿得人模狗样，有男有女。 当地人都有点怀疑。 难不成，这些四害真的莫名其妙攻击人，之前那些什么阻止罪恶不过是巧合？ 也就在这时，警车来了。 见到这么多四害，也都是惊了一大跳，不过很快恢复工作状态。 “大家都散开，不要围在一起，也不要拍摄了，请都离开。” 有警察试探地想穿过四害包围圈，但那脚伸出了又收回，又伸出又收回…… 来来回回十几次，愣是没敢下脚。 这也太可怕了！ 万一脚下去，苍蝇老鼠都顺着他腿爬上来怎么办？ “你们先冷静，不要怕，我们这就联系消防队的来救你们。” 曹金让自己的团队继续喊，也继续拍，不要停。 “我们特地来这里，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四害真的能阻止罪恶，让更多的人打消怀疑，结果你们这里的四害比其他城市都凶多了！你们官方到底有没有好好治理四害？！这要是闹出什么鼠疫之类的，你们就是全国的罪人！” 这口锅就大了，没人背得起。 警方也没法解释，为什么明明之前四害都非常聪明甚至礼貌。 却要将这群人都给围住。 而四害们已经忍不住，想咬死这群颠倒黑白的家伙。 大鼠哥终于出声，“可以了，该来的人都来了，事情闹大，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小部分的四害不理解也不愿意。 “大鼠王，你就看着这群人这么冤枉我们，欺负我们吗？” 大鼠哥神色严肃，“我说最后一遍，离开，后面的事，我自有安排！” 见鼠王动怒，它们不敢不从，迅速地如潮水一般退去。 “它，它们怎么都走了？” 众人惊讶。 唯有警方松了口气，上前道：“你们还好吧，附近就有所三甲医院，我们送你们去治疗，被老鼠咬了不是小事。” 喊的那人装傻，心里着急得不行。 他哪里有被老鼠咬，不过提前预告一下，这么多四害围着。 万一混乱中被咬一口呢？ “先生？说被咬的是你吧，我送你去医院处理。” 曹金瞪向那个男人。 他才有些尴尬地说着：“不，不是，好像是我误会了，应该我撞着哪里有些疼，我没事。” 这话让当地人犯起嘀咕来。 “那撞着能和被老鼠咬了一样吗？这群人嘴里到底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警方也觉得曹金等人不对劲，找其要身份证查明。 查就查呗，她们又不是什么犯罪分子！ “我们才是受害者！是你们这里的四害泛滥，把我们围住，还准备攻击我们！你们云省政府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上网曝光你们！” 终于有人认出曹金，说他是dy博主，有上百万粉丝呢！ “专门打假的！估计是在网上看见我们这里四害阻止犯罪，才特地来的！” 曹金露出得意神色，他就知道这里不可能没有粉丝。 “曹先生，这事我们需要调查清楚才能给你一个结果，现在先送你们去医院检查怎么样？” 曹金不走，“谁知道你们是调查，还是毁灭证据！我们被四害攻击了！这是铁板钉钉的！” 警方只得低声下气，这才劝动曹金等人去医院。 不过等待检查时，团队后期飞速将视频剪辑出来。 一发布，短短半个小时就有上百万的播放量，转发量比点赞量高好几倍！ 曹金盯着不断上涨的数据，脸上狂喜。 爆了。 他的视频终于又爆了！ 第420章 满足血蝇的心愿 唐苁立刻出发。 来这里也有段时间，真抓住的罪犯没几个，案子最后不是被FBI接管就是被ICE接管，没了下文。 白依依也给了她答复。 危险，不深入。 她只需要配合当地警局工作，在保证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 等年底，就能离开。 开车去46局的路上，唐苁一直在默默祈祷，希望这次只是一个单纯的杀人犯。 法医工作室。 里文法医已经在进行尸检。 摆在冰冷解剖台上的只有一块腹部。 没错，只有胸以下胯以上的那一块肢体，没有头和四肢，也没有性器官和心脏。 里文抬头看了眼进来的唐苁，“这么快，听艾莫里说你很喜欢碎尸。” 唐苁：“……只是觉得这样有挑战性。” 里文低头，继续滑动解剖刀，将需要检查的器官剥离下来。 “那这次你可遇上了。” 艾莫里就在旁边，他有点不好意思，“等唐顾问你来的时候，和里文法医闲聊了几句。” 唐苁无所谓，询问道：“什么情况？” 艾莫里说这具尸体，不对，是这个尸块被不知道谁遗落在地铁站台上。 “它被装在一个行李袋里，放了很多冰块，地铁工作人员是看见有水流出，打开检查了一下。” 结果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么一块碎尸，吓得当场瘫倒在地，流的尿液和冰块化掉的水混合在了一起。 “有监控吧？大概是什么时候放的？” 艾莫里说局里的人正在翻监控，得过段时间才有结果。 那这还真是一个新鲜出炉的碎尸案。 唐苁又不是真的会感受杀戮气息，这尸体周围不见一只四害，待这里也没用。 她决定去地铁站看看。 艾莫里有些惊讶，他以为唐苁会像之前那样好好感受一番呢。 “也好，那个袋子在站台待的时间更长，杀戮气息也更浓烈。” 艾莫里早不像最初那样调侃，而是已经彻底相信这世界上真有感受杀戮气息的人存在。 他甚至很积极，一直询问唐苁是不是去监狱，能感受到超级多的杀戮气息。 “那样肯定都分不清谁是谁的了！还是单独见比较好！” 唐苁听着这话不太对劲，“你在监狱有人需要我感受杀戮气息查案？” 艾莫里震惊，“这也能感受出来？” 唐苁：“……推理。” 艾莫里笑笑，“不好意思，主要是唐顾问你的天赋太强了，总会让人下意识忽视别的。”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监狱……等到了合适的时间，我会说的，到时希望唐顾问你能帮我。” 唐苁没给肯定回答，“看情况。” 艾莫里也觉得正常，没有追问下去。 车很快来到被弃尸的地铁站。 换作华夏，在公共场合发现碎尸早就拉起警戒线，说不定那号线也会暂时停运。 如果不封，一定是会有不少胆大的市民来围观和打听消息。 他们热情又八卦，恨不得知道所有细节。 可这里不仅没停运，拉的警戒线也只是在发现碎尸的位置拉了一个范围并不大的。 四周也没什么人，都各干各的，比如蹲角落里发神、躺地上睡觉又或者边等地铁边低头玩手机…… 唐苁道：“看来这里的人已经习惯尸体的存在。” 艾莫里倒不觉得这是讽刺。 他道：“更多是不想跟我们警察扯上什么关系吧，怕多关心一下，就会被我们盯上。” 唐苁：“嗯” 警戒线外的警员认识她，还没站稳已经和她打招呼。 “唐顾问！” 唐苁点点头，停下并未要进警戒线的意思。 就那么一小块地方，走不了两步就会踩中还没清理的冰块水。 而且这地铁站的气味未免也太难闻，不太像是尸体造成的。 至少唐苁在法医那儿都没闻见太大的气味。 反倒是这里，闷闷的有种食物和大便混合的气味。 “我就在这里站站，艾莫里警探你去询问监控的事吧。” 艾莫里：“好，有发现给我电话。” 唐苁回了个“好”，就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实则是开始扩散意识寻找四害。 没一会儿就在地铁站下方找到一只老鼠。 它说它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来放下的行李袋，又是从哪里离开的。 只是唐苁追问，它就说她得下来才告诉她。 【下，下来？】 老鼠说：“对呀，你跳下站台，我带你去。” 意思就是弃尸的人是从站台下方离开的。 这时虽然不是高峰期，但隔几分钟就会有地铁开过来，直接下去风险太大。 唐苁让小老鼠等等，她又问了问别的四害。 倒是多，但性子和这地铁站内出现的一些人很像，非常的随意。 “谁会关注一个行李袋啊，这站台上拉屎扔屎玩儿的都有，甚至还有人提着一个人做成的包。” 行李袋简直太正常，太懒得多看一眼。 除了一只蟑螂说它半夜看见一个男人偷偷摸摸，提了个行李袋又把它放在地上就走了。 别的都没有什么太有用的线索。 唐苁只得联系艾莫里，说她要下去站台。 刚好艾莫里那边也有了线索。 “唐顾问你真是太快了！我们这里的监控也发现凌晨三点多有人从站台爬上来，手里拎着的就是那个装有尸块的行李袋。” 唐苁问：“这里的工作人员，知道这站台下面能通向哪里吗？” “我问过，但都说不清楚，如果要找，只能带我们一段路，提醒我们有些东西不能乱碰。” 唐苁：“可以。” 趁艾莫里没来，唐苁又和小老鼠沟通了下。 【一会儿你在前面带路，离我们距离远一些，我看不见你，但我能和你沟通。】 小老鼠很聪明，很快答应下来。 “唐顾问。” 艾莫里也带着一个三四十岁的工作人员过来，对方手里拿着很大的手电筒，带她们从角落下去站台。 “多注意脚下。” 唐苁有点担心，“会有什么裸露的电线，容易被电吗？” 工作人员摇头，“不是，让你们多注意点，别踩着屎了。” 唐苁：？ 第421章 并没有完成 唐苁询问，这站台是不是谁都可以下来，又走来走去。 “我们看见了，肯定会阻止，但防不住的，而且也有很多人在列车开的时候往外面扔屎，所以多注意点好。” 唐苁：…… 张云絮和梁熙光的表情也拧了起来。 艾莫里催促着，“你走在前面，有就提前提醒我们！” 工作人员：“……跟我来吧。” 这下面黑漆漆的，哪怕有工作人员举着电筒照着，也像是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压抑也难闻得很。 偶尔地铁开来，那呼啸的声音和刺眼的强光，让人心脏更紧得难受。 不过几人都大风大浪什么都见识了，并未有退缩的意思，一直往前走。 唐苁一边和老鼠沟通，一边往四周观察。 艾莫里期间想说点什么，但见唐苁表情这么严肃，也默默地闭上了嘴。 “停，往这边走。” 唐苁指向另一边被封闭的通道。 工作人员说之前原本是准备开通一条线，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搁置下来。 “都有十几年了，我记得那里已经被封起来，铁门没有钥匙没法随便进出的。” 唐苁面不改色，“就往那边。” 小老鼠已经说了，它原来就是在那里安家，大半夜看见一个人拎着东西路过，才好奇跟上。 艾莫里道：“你前面带路。” 工作人员认命，反正他一个打工的，经理怎么说就怎么做，不然换平日，他才懒得配合这些警察。 或许是没地铁过，这里面除了一些废弃的建筑垃圾，以及老鼠拖来的杂物，竟比刚才她们走的地方要干净许多。 至少没那么难闻了。 “再往前面，再往前面，那个人肯定是从那边来的，我都看见了，他也是这么走的！” 由于唐苁坚持。 一行人走了快两个小时，终于是看见了亮光。 通道口确实是有铁门，不过锁已经被人夹断。 出去发现附近一片荒凉，艾莫里拿出手机看了定位，才知道她们在哪里。 “这附近可没什么监控，这下难找了。” 说完他就看向唐苁，不过有她在，应该就不一样了。 工作人员累得不行，“再往外那我真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能走了吧？” 一想到等会儿还要徒步两三个小时地铁通道回去上班。 他有点想死了。 艾莫里先询问了唐苁，确定她暂时不会回站台，才让工作人员离开。 “唐顾问，接下来你要感受杀戮气息去寻找凶手吗？” 唐苁点头，事实上她已经在这么做。 谁见过凌晨有人拎着行李袋进入这个废弃的地铁通道。 有蝇见过，但没太关注。 有鼠见过，但离得远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有螂…… 找了很久，才找到路边的一只蚊子，叮了对方。 “他开车走了，不过我也吸饱了，所以走就走吧，对了，你能让我吸你的血吗？” 对方不问，唐苁也要这么做。 不过前提是…… 艾莫里正暗自观察唐苁是如何感受杀戮气息，突然被盯着看。 他一愣，“怎么了？” 唐苁：“我需要单独待会儿。” 艾莫里看向张云絮和梁熙光。 “她们留在我身边习惯了。” 艾莫里挤出笑容，指着旁边，“那我走？” 唐苁：“走远一点。” 艾莫里：…… 没法，为了破案，艾莫里只能默默地走远，甚至已经看不见唐苁三人的身影。 唐苁现在已经熟练掌握破案流程，喂血问出那辆车的车牌号和车型颜色。 甚至男人上车后取下了帽子口罩。 蚊子还确认了他的长相。 如果他就是凶手，那顺藤摸瓜找去，说不定今天就能破案。 “不行！” 叫喊着的是血蝇，它要的是一块块的碎肉残肢，要的是紧张刺激的追凶，要的是连环杀人那扭曲的心理独白！ 而不是这么简简单单就找到关键线索，人一下子就抓到了！ 唐苁沉默了会儿道：“你喜欢的到底是碎尸，还是碎尸的连环杀手？” 血蝇：“呃……都有？” 唐苁再次沉默。 不过为了满足血蝇，她还是特地跟艾莫里说了一声，找到弃尸的人后喊上她。 “跟你们一起抓人。” 艾莫里头次见唐苁这么积极，之前都不管这些的。 “行是行，不过得注意安全，能在公共场合弃尸，其心理素质和心理问题都远超过其她人。” 唐苁明白。 只是结果和她，乃至和整个抓捕小队的人想的都不一样。 男人并非什么残忍冷酷的变态杀人犯，他只是和邻居发生冲突，又刚好在地铁交通工作过。 所以将之分尸后，将腹部扔在了站台上。 “我想着你们肯定要往连环杀人犯那里查，肯定不会查到我这里！” 说这话时，他满脸崩溃，都要哭了。 艾莫里冷声问道：“其他尸体呢？” 男人租了一个小仓库，把其他肢体都放在了冰柜里，等着风头过了，再把剩下的扔出去。 至于那些冰块，也是因为他最近在快餐店工作，熟悉制冰过程。 “不是变态，只是一个喜欢换工作的家伙啊！” 唐苁倒是松了口气，不是变态，那过去和未来的受害人人数不会太多。 不过太快破了这个案子，给她带来不少麻烦。 整个布朗克斯的警局都来找她帮忙。 大大小小的案子，什么都有。 不过更多都是抢劫、强奸还有偷盗这样的案子。 唐苁做梦都没想到。 她一个月能经手这么多案子，抓住这么多罪犯。 最夸张的一次，是她在某个街区“感受杀戮气息”。 靠四害搜集信息。 每栋房子的犯罪行为都一清二楚。 知道罪犯偷的钱、藏的枪还有埋的尸都在什么位置。 这一天，抓捕的犯罪嫌疑人有上百人，拘留室都满了关不了这么多人。 艾莫里都快疯了。 不知道是该夸唐苁，还是该劝唐苁。 “唐顾问……要不，你去游乐场玩玩？你看着好像刚成年，不好一直跟犯罪打交道吧？” 唐苁谢谢他，并拒绝了。 就她这体质，她害怕去游乐场会遇到什么杀人案，那就太扫别人兴了。 不过她明天确实要休息。 沈院士要回国了，想和她吃顿饭。 第422章 她该如何选择 唐苁赴约，没想到在这座城市还有茶馆，进去后发现基本都是华夏人，安静的品茶或者小声聊天。 沈春婕定了包厢，和服务生说过后，便带她进去。 “唐小姐。” 沈春婕起身，满脸笑容地来迎接。 唐苁赶紧上前，对方无论辈分还是别的都比她高，还是不要让对方来接自己了。 不过她有点意外。 “就您一个人？” 沈春婕点头，视线落在了张云絮和梁熙光身上。 唐苁很快道：“如果你不介意，我让她们在外面等着。” 沈春婕连说：“不不，之前救我，多亏你们，这次回国前也是想见你们三人，都坐下，我点了碧螺春，你们看喝不喝，或者喝别的。” 对方可是国家研究院的院士，三人都姿态很低，说碧螺春就行了。 坐下后，沈春婕笑着看向唐苁她们，就像是长辈看小辈，满满慈爱。 唐苁有点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沈院士，您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如果单纯见一面，感谢她们，那吃饭就行了，不用来茶馆。 而且打电话说的也是吃饭，发的位置却是在这里。 沈春婕没直接回答，而是道：“唐小姐最近风头很足，连我都有所耳闻，这一月里你一人破的案子比别的一个警局加起来还要多。” 甚至这个都是收敛着说了，因为很多杀人案不是一月就能破掉的，还有不少成为悬案。 而唐苁所接手的案子，无论大小都找了凶手甚至是关键证据，能直接上庭审。 唐苁觉得这话有夸，也有提醒。 她道：“涉及国土安全的那些，我都有避开，只是破案上……稍微积极一些。” 也不怪她。 至少国内不会一条街上的每个房子都有犯罪吧？ 这里犯罪率高，她又卷，所以抓到的人也就多了。 沈春婕又特地解释了一下，“我并非怪你，只是担心你会被盯上。” 唐苁不在意，“一直有人盯着我。” 沈春婕：“我听说，漂亮国的人已经迫不及待，或许最近就会接触你。” 唐苁这下有点明白对方找她谈什么了。 “沈院士放心，我还惦记着年底过年呢。” 沈春婕却摇了摇头，“站在国家的立场，我肯定是希望你留在华夏，但……” 这一个月，她遭遇了很多危机，如果不是唐苁，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可唐苁遇到危险时，又能靠谁救她于水火之中。 “作为你的一个长辈，如果当下没有别的选择，活下来是最重要的。” 唐苁没有回答。 沈春婕也没想要答案，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 “先喝茶。” 后面就是闲聊了。 沈春婕应该是知道唐苁家里的事，一直避而不谈，只问她的母校和大学专业，还有目前工作之类的。 茶续了两三次，喝也喝饱，唐苁就谢绝了沈春婕请她吃的饭。 “等我回国，沈院士你再帮我接风。” 沈春婕微愣，不过很快笑道：“好，我等着你。” 道了别就分开。 回去的路上唐苁一言不发。 张云絮和梁熙光其实很早就感觉唐苁来这里后，状态就一直不太好。 国内虽然卷，但总是有一段休息的时间。 而且最近唐苁不止要破案，还要完成国内的“任务”，虽然都不是什么费精力，有危险的。 可同时做这么多事，肯定会累。 只是两人除了保护她的安全，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别的帮她。 一直到酒店，张云絮忍不住道：“唐小姐，如果你有需要我……” 梁熙光轻咳一声。 张云絮瞥了他一眼，又道：“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 唐苁：“你们已经做得很好。” 张云絮很想说，她也做得很好了，有时候不用这么厉害这么努力。 只是看着唐苁的眼神，又都咽下。 “好，唐小姐你好好休息。” “嗯，你们也是。” 唐苁回了房间，不过张云絮和梁熙光都没动。 梁熙光小声道：“你刚才应该还有别的事要说吧。” 张云絮沉着脸，“说我有什么意思，好过你刚才一个字都不敢说。” 梁熙光转移视线，“我那不是觉得你和唐小姐关系更好，有些话更好说。” 张云絮：“那你倒是挺会算计的。” 梁熙光冤啊，不过张云絮没听他解释，让他自己守前半夜，她半夜来换班。 “真的会来吗？” 张云絮只给他留了个背影。 房间隔音不错，唐苁并没有听见两人说话。 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迟迟无法入睡。 最近都是这样。 倒不是心烦，而是大脑皮层太活跃，再加上身处异国，无法完全安下心来。 所以比较难入睡。 唐苁把螂探叫出来，喊它给自己讲讲在艾莫里车上遇见的有趣的事。 听着艾莫里出的那些糗，她才睡着。 只是做了噩梦。 梦里她被漂亮国的人带去研究，插满了管，血被抽走了一袋又一袋，最后瘦骨嶙峋的孤零零的死在手术台上。 可明明死了，耳边却传来灰小小和一百零七螂它们的哭声，喊她醒过来。 只是后面哭喊声变成痛苦的尖叫。 它们也都被抓来，进行无比残忍的实验。 “不要——” 唐苁大叫着惊醒过来，额头还有身上满是汗水。 血蝇飞过来，“不要什么？你梦见被连环杀手杀死了？是剁成尸块那种吗？我跟你说，你要是被碎尸肯定会特别好……” 甜甜圈一个飞旋踢把血蝇给踢飞走。 “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血蝇一头撞上墙壁，晕头转向，却不敢吱一声。 seven冷眼旁观，“做噩梦而已，追究那些没用，还不如洗个澡吃点有营养的。” 螂探则道：“我估计是是我昨天讲的那些吓到四害王了，确实很少有人像艾莫里警探那么不讲究了。” 唐苁说自己没事，就进了卫生间。 这副模样，反倒让四害们感觉哪里不对劲。 “四害王她怎么了？” 第423章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唐苁没怎样，只是累了。 上班时，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攒够钱，辞职去旅行。 人的一生其实很短，她想出去走走。 运气好，她获得了“听懂”四害的能力，也挣够了哪怕现在开始再也不工作，也能享受一生的钱。 但要问她是不是真的想就此辞职，不再破案。 倒也不是。 唐苁对着镜子擦头发，她就是有点累了。 所以她“请假”，要休息几天。 和她想的不一样，两边的答案都一样。 好，非常好。 她们都觉得唐苁该休息几天了。 尤其是白依依说，上面的人其实早有这个想法，但在国内就听说了唐苁“卷王”的名号。 怕劝她休息，反倒惹她烦。 这次听她主动请假还很开心，特别批了一笔旅游费，六位数。 “不够再申请，最重要的是唐小姐你玩好。” 唐苁听不太出白依依这话里的真假。 管她的，不够再说。 46局那边，都不是唐苁想请假的事。 她不请假，也没案子啊。 太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 怎么会有人能连续一个多月，天天破案，还都能破案成功。 甚至创造出一天抓了上百个犯罪嫌疑人的记录！ 导致现在别说46局，整个布朗克林区都见不到什么犯罪行为了。 也就是个喝醉了、嗑多了什么的。 根本不需要唐苁出手，她们就争着抢着，赶紧去处理了。 否则这一天天，完全无案可接手。 那群犯罪分子不是被抓了，就是全跑其他区去了。 现在一听唐苁请假，都很开心啊。 唐苁故意道：“看上去你们并不想我留在这里。” 众人一愣，随即纷纷喊道：“绝对不是！” 案子少是没什么事做，但案子多且难破那是更难受啊。 “唐顾问去玩了就回来了哦，我们都在这里等你！” “是啊唐顾问，我们都会很想你的！” “唐顾问，先前要回我们四十六局，绝对不要去其他地方啊！” 唐苁笑而不语，这群人就开始给她推荐哪里好玩哪里好吃，甚至可以住她们亲戚朋友那里。 推荐的唐苁接受了，至于住别人家还是算了。 唐苁以为该商量的都商量好，收拾行李，回了血蝇一句后，就被四害给团团围住了。 血蝇：“你不是去旅行，是去统治别的地方的四害吧？！” 螂探：“肯定了肯定了，觉得这里的四害都知道她，听从她，就去别的地方认识别的四害了！” seven：“你没忘记吧，你要帮助我成为这座城市的老鼠王，你还要去认识别的什么老鼠？” 其他蟑螂苍蝇，连嗑嗨鼠都在啃大麻的间隙说了一句。 “四害王，是要丢下我们了～” 唐苁有点意外，又在想该说什么时，甜甜圈站出来。 “四害王本来目标就是统治全球的四害，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你们都懂点事行吗？” 众四害冲甜甜圈吼道：“你倒是成了苍蝇王了！” 甜甜圈飞到唐苁身边，低声道：“不是我挑拨离间，但四害王你只是去旅行就这么多问题，以后你回国那还不疯了？” 唐苁知道甜甜圈心眼子多，踩别的四害一脚，还要试探她一句呢。 她不收拾行李，先跟大家说清楚。 “我确实是去旅行，但你们提醒了我，我还得扩展版图，跟其他地方四害多沟通。” 众四害：？？？ 唐苁一笑，“所以得带上你们帮忙。” 众四害：！！！ 唐苁故意道：“怎么，你们不愿意跟我一起？” 众四害轻轻松松就被唐苁给哄好了。 甚至开始打包自己的小零食，跟自己的朋友伴侣道别什么的。 唐苁哭笑不得，将东西收拾好就睡觉。 本以为第二天就能离开好好休息几天。 结果在酒店大厅遇上两人拦路。 “唐小姐，我们的主管想见你。” 唐苁：“什么主管？” 她上下扫了他们两眼，“FBI还是ICE，又或者CIA。” 唐苁也不是猜，就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念了一遍。 两人其中的男人道：“我们主管就在外面的车上，请唐小姐和我们……” 唐苁打断，“不去，你们主管要见我就找个快餐店，四周都有人的那种，不去包厢。” 更别说车上了。 这要是车一开走，她不就完了吗？ 两人似乎也知道唐苁没那么轻易答应。 “请唐小姐等等。” 唐苁叫住两人，“你们这么去，万一你们主管不答应呢，直接给对方打电话，我们在手机上沟通决定。” 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说需要上报一声。 唐苁“哦”了一声，又道：“快点，我十点前出发，不管你们事情谈好没有，我都要离开。” 她是吃过早饭才出发的，这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两人也不再耽误，去车上和她们主管沟通。 没几分钟，再回来时，两人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概四五十岁。 他有点经典的白男，脸上的笑容似乎很随和，但眼神却是如何都遮掩不住的傲慢。 “唐小姐好，我是戴蒙。” 对方主动伸来手，唐苁为了礼貌也就回握了下。 “怎么样，决定好在哪里聊了吗？” 戴蒙笑了下，意味不明，“就在这里找个地方谈可以吗？” 酒店？ “可以。” 戴蒙认识这里的经理，很快给她们找了个安静偏僻但附近又有人的位置，而且旁边就是能看见外面的落地窗。 “怎么样唐小姐，可以吗？” 唐苁：“嗯。” 戴蒙让自己的人离开，唐苁却没动。 “唐小姐？” 唐苁这才抬眸，“既然你们找来，那就很清楚我的习惯，无论破案或者别的，我的保镖都不会离开。” 戴蒙眯了眯眼，“我要说的事，可是决定了唐小姐你未来的一生。” 唐苁故意刺了回去，“她们是否留下，决定了我是否有未来。” 戴蒙垂眸想了下，似乎做了很大的退步一般。 “好，既然唐小姐你感到不安，需要保镖在身边，那我肯定支持。” 唐苁：“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戴蒙身体微微往前倾，带有侵略性，“唐小姐喜欢直接？好，那我就直接。” 他脸上带着绝对的自信。 “唐小姐你所掌握的天赋根本不是感受杀戮气息，而是……和四害有关吧。” 第424章 前方再多险阻，都无所畏惧 四害。 唐苁是有些意外从戴蒙口中听见这两个字。 但一切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一个国家出动优秀人才去调查，若非唐苁一开始就隐瞒自己真正的能力。 恐怕早就将这事摸得清清楚楚。 而不会到现在，还说得这么模糊不清。 唐苁面色不改，顺着话道：“说起来，确实是有些人说我因为能感受杀戮气息，而受四害亲近，真说有关，也确实有关。” 戴蒙微皱眉，“唐小姐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苁态度诚恳，“请你直说。” 戴蒙如何能直说，这华夏的人也太能保守秘密。 调查这么久，竟只问出可能和四害有点关系。 具体是什么关系。 众说纷纭，没有任何证据佐证。 偏偏唐苁是一个极其敏锐又聪明的人，如果他话里有点不对被抓住。 那今天的谈判就已经输了一半。 戴蒙故意左右看了看，才道：“唐小姐，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谈吗？” 唐苁：“不是你说要在这里谈，那就说明我们聊的事不怕被人听见才对。” 戴蒙微笑道：“有些话不用说太明白，懂的人自然懂。” 唐苁依旧面无表情，“我不懂。” 戴蒙面色愣了许多，“唐小姐，你可记住，你现在在哪里！” 唐苁说了这个酒店的名字，又道：“我记性还没差到这个地步。” 戴蒙见唐苁软硬不吃，有点火气。 他联邦部门的主管，别说一个华夏人，就是一些财阀高官都不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唐小姐当真是年轻，什么都不怕的。” 唐苁难得扯了下嘴角，像是笑了。 “我要是怕，也不会大老远跑这里来帮你们破案。” 戴蒙干脆撕下伪装的面具，“唐小姐你会来，真是因为我国邀请？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来的目的，最近又做了什么？” 唐苁：“那请你说说，我都做了什么。” 戴蒙哪里能说。 唐苁所做的并非主动攻击，都是防御，真说出来，反将揭露他所做的那些龌龊事。 戴蒙沉默了会儿，才道：“唐小姐，无论华夏给多少，我们都会给你双倍，甚至三倍四倍，只要你提，都可以。” 唐苁第二次意外，“我还以为像你们这种人，挖人话术会高级一些。” 结果也就那样，和公司挖人没区别。 戴蒙道：“唐小姐你不是喜欢直接？那我就直接一点，车房子，甚至是男人，娱乐圈那些男星，你想要谁，我们都能送到你床上。” 唐苁让戴蒙打住。 “人不是商品。” 她若是接受了被当成商品的人，那她其实也只是一个商品。 戴蒙不明白唐苁。 或者说他不明白华夏人。 在这么多年的“挖人”行动中，就华夏这块骨头最难啃。 说什么热爱国家。 那拿到绿卡就是漂亮国人，可以继续爱漂亮国啊！ 国籍能更改，就代表人不一定需要从头到尾只忠于一个祖国不是吗？ 唐苁看了眼时间，“还有别的事吗？我还有事。” 戴蒙知道唐苁什么事，旅行，还只是漂亮国内的旅行，有什么好急的？ “唐小姐，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啊。” 他递给唐苁一张名片，还镀了金。 名头确实蛮大， 唐苁随意收起，“嗯，那我走了。” 说完她就起身，叫上张云絮和梁熙光离开。 原本站远处的那两人过来。 “主管，她……答应了？” 戴蒙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装，“没有。” 两人瞬间紧绷起来，嘴巴也闭上，没再说一个字，生怕被牵连。 戴蒙则眼神阴沉地盯了唐苁许久后，拨出去一通电话。 “嗯，和将军想的一样，她没有同意。” 那头说了些什么。 戴蒙脸上逐渐凝重，不赞同地回道：“隐患太大，真让她随便在这里乱来？” 对方又说了几句。 戴蒙脸色虽难看，嘴上却是软了。 “明白……我会继续让人盯着。” 挂断电话，戴蒙才满脸冷漠地朝前抬步。 “走。” 今天算是白浪费时间了。 另一边唐苁上车后，梁熙光忍不住道：“唐小姐，我们不然提前回国？” 他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会有什么极其危险的事发生。 心中不安。 张云絮也是这个想法。 唐苁不是畏惧危险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这一行坚持这么久。 可她明白张梁两人的担心，也不想将好好的两个人带出国，却在异乡出什么意外。 那她太对不起两人的家人。 “我会跟上面说，至于是否提前回国。”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张云絮和梁熙光明白，没再多说什么。 车慢慢开出布朗克斯。 说起来，这座城市，唐苁虽因为破案跑了很多地方，却没好好欣赏过。 这次坐在车上，跨越整座城，看着那独特建筑从窗外快速划过。 心中有种别样的滋味。 也不知谁往外泄露了消息。 城中四害都知道唐苁要去旅行几天。 它们和血蝇它们有同样的担心。 四害王这是去别的地方找其他四害了。 是不是就会忘了它们？ 于是，一只只苍蝇汇报唐苁动向。 车每到一处，都会有四害上接头，喊着：“四害王！四害王！” 蟑螂追不上，老鼠没法横穿马路，蚊子也多数都入眠。 但苍蝇，从一只到一群。 像尾巴一直“吊”在车后面，有的追不动，但很快又有新的追上来。 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唐苁头疼不已，一直在安抚它们。 【我还会回来，都散开，被人注意到很危险。】 四害们却很执着。 说就算回来，它们也要好好送唐苁一程。 这样才能在四害王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啊！ 唐苁：…… 不管了。 又不是犯罪分子，能让梁熙光甩掉，又或者让张云絮开枪。 好在，纽约不大，虽然交通不太行。 但两三个小时足以让她离开。 苍蝇们总算没再跟上来。 不过还在一直喊着：“四害王！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唐苁：？ 第425章 故乡的四害6 唐苁踏上路程，或许刺激或许危险或许有趣…… 而大洋彼岸的云省，正被一场舆论席卷。 她们所尊重的“罪犯杀手”，被批判得一无是处。 一切都源于一个叫曹金的打假网红。 曹金在尝到第一个视频发出后的甜头，马不停蹄，立马在医院拍了第二个。 明明是前置，他却非常心机的露出医院的景象。 像是生怕没人知道他因为四害而进了医院。 “大家都要小心啊，这云省的四害不仅不像她们说的那样会打击犯罪，还会无缘无故地攻击人，现在我和我的团队都在医院接受治疗，等着警方给我们一个交代，也请大家耐心等候，一旦有结果会立马让大家知道的！” 视频拍摄后上传时，助理小刘一直忐忑地环顾四周。 他小声道：“曹哥，你这样，不会得罪这里的四害，遭到报复吧？” 曹金都已经看见无数广告商找到自己的画面，被小刘这么一大段，很是不爽。 “说什么疯话呢？那是四害，你当它们有脑子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呢？！” 小刘咽咽口水，“可，可我就觉得这里的四害有点邪性，好像能看懂我们在做什么似的。” 话落，他就一蹦躲在曹金身后，指着墙壁。 “苍，苍蝇！有苍蝇！” 曹金甩开小刘攀住自己的手，“苍蝇有什么奇怪的？你没见过啊？！” 小刘：“可，可这是里是医院……” 曹金哼了一样，“就这破医院，跟龙城还有杭市那些大医院能比？有苍蝇太正常了，别一惊一乍的！” 小刘没说话，可总觉得那只苍蝇就是在盯着他看！ 直勾勾地…… 盯着他看啊！！！ 小刘不知道，何止那墙壁上的苍蝇，地缝里的蟑螂，还有通风管道的老鼠，都在盯着她们这一群人。 “大鼠王说了，盯死她们，虽然不能攻击，但是……” 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都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而曹金看着第二个视频刷一下就增加上百的点赞，乐得不行。 同时腹部一阵绞痛。 这鬼地方，四害稀奇古怪，吃的也卫生！ 闹肚子了。 “你就留这儿等看警察来了，无论她们说什么都别管，等我出来再说！” 交代好助理，曹金就急匆匆得进了男厕。 裤子一脱，刚释放，屁股上就痒痒的。 蚊子？ 他拍了一下，没拍到，反倒打得自己屁股疼，而且随之痒起来。 一摸，有个小包。 确实是被蚊子咬了。 “艹，这都秋末了还有蚊子，等事儿结了就要赶紧走，老子再也不来了！” 吼完，他一用力，新鲜的一坨落下。 又痒了。 可这次不是屁股瓣，而是某个不能言说的地方。 且痒也不是单纯的痒，而是有什么活物在上面爬来爬去的痒。 “我去！” 曹金惊慌失措，赶紧用纸一擦，黄黄的上面……有一颗黑色的！ 关键是还没死，它动着动着竟飞起来。 要朝他脸上！ “滚啊！” 曹金大吼着躲开，不敢用手挥，全是屎啊！ 可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那个无法言说的地方又痒了，甚至那东西还要往里去！ “啊啊啊啊啊——” 曹金也不知道是该躲朝他飞来的屎苍蝇，还是收腹夹紧，关键是他肚子痛，还想拉啊！ “啊啊啊 啊啊——” 曹金在隔间“跳舞”，终于是脚一滑，一屁股坐在了便池。 那些憋久了的屎也就此倾斜。 屎苍蝇也落在了他的鼻子上，似乎在和他对视。 曹金：…… 不是不怕了，是灵魂出窍，离死已经很近了。 小刘很着急。 曹金去厕所都半个小时了，就算再能拉，也该拉完了吧！ 警察都来了，一直在问她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呢。 没有曹金在，没有主心骨。 有人都快扛不住，把所有事都说清楚了。 就在小刘准备去厕所找人时，一通电话打进来。 “曹哥！你快回来吧，警察都来了，我正在拖时间，但不知道能拖多久！” 曹金声音虚得好像下秒就要走了。 “裤，裤子……” 小刘没听懂，“裤子？” 曹金：“……拿，拿条新裤子来。” 小刘明白了，难怪这么久都没出来，原来是屎拉在裤子上了。 “曹哥你闹肚子这么严重，憋都憋不住了？” 曹金沉默了几秒，大吼：“谁兜不住屎了？！我是被苍蝇攻击！它们……啊，它们又来了，快，快喊警察来，快啊！” 坐在便池后，曹金懵了很久，才艰难地起身，把能脱的都脱了。 然后光溜溜地站那儿思考人生。 苍蝇没了。 要不是垃圾桶里还有他沾了屎的裤子。 他都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好不容易靠一点纸，加上抽水箱里的水，把残局收拾了下。 却被困住，只能打电话找自己助理帮忙。 结果话还没说完，苍蝇又飞回来了！ 这次曹金身为自媒体人的素养，让他快速拿出手机拍摄。 “我一定要拍下你们ID罪证！让所有人都来骂你们！” 曹金也是气疯了。 居然想网暴一些苍蝇。 但苍蝇们在大鼠王的谆谆教诲下，早就知道网暴是非常可怕的东西。 见这坏男人竟如此嚣张。 直接冲上去，抢走手机，然后扔进了便池。 与此同时，站在隔间门上已经盯了很久的老鼠跳下来，正中按钮。 “哗啦”一声巨响。 手机虽然没被冲进下水管道，但那汹涌的水流将手机冲得左右摇摆。 屏幕也开始一闪一闪，好像要被“淹死”了。 曹金 试图去捡起来挽救，“我的手机！” 苍蝇扑脸。 老鼠等了几秒，原地起跳落下，又按了一次。 “哗啦——” 手机彻底黑屏。 门外也传来了小刘的声音，“曹哥！我来了，你在哪儿啊？我们来救 你了！” 苍蝇迅速从隔间下方飞走离开，老鼠则钻进早就看好的洞里。 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留曹金崩溃地看着便池里的手机，不知道还有没有必要捡。 “曹哥！曹哥你应我一声啊，警察叔叔，曹哥肯定是又被四害攻击了，都没声音了，他就在这个隔间，你快帮帮他！” 警方也怕出事，直接撞门。 刚巧曹金开门，准备打开一条缝，让小刘先把裤子递进来再说。 结果这一撞，人被撞飞，门也彻底打开。 摄影师老王迅速将镜头对准。 却只看见一个光着下半身，狼狈不已的男人。 众人：？ 曹金：o(╥﹏╥)o 第426章 远方和故乡 唐苁知道四害被打假博主录下视频传上网，受各种非议时。 正在枪战。 不是单纯的张云絮和梁熙光护在她前面，疯狂扫射，她无需掏枪更不用开枪。 她这次和她们一起，躲在吧台后，举枪对准敌人。 “砰！” 子弹穿过一个人的胸膛。 发生太快，她甚至没看见那人有没有流血，具体射中的部位又在哪里。 只见人倒下，又有新的人补上，她只能继续射击！ “唐顾问！我跟总部说了，她们已经派人来支援我们，我们再撑一会儿就有救了！” 小镇警长背靠着吧台后面，大声又快速地冲唐苁说了一句。 唐苁只点了下头，就又击中一个试图从侧面冲过来的家伙。 “啊——啊——” 这次击中的是大腿，那人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连连后退。 不是所有人都训练有素视死如归，在临死之前都不叫一声。 也许是惨叫声打乱她们，也许是死伤太多人，暂时根本攻破不了。 “退！先退！” 一声令下，原本朝吧台靠近的男女都如潮水般退去。 很快这酒吧只剩一片狼藉，和在吧台后大口喘气的唐苁几人。 除了她们“铁三角”和警长，还有一个酒吧服务生和刚上任的菜鸟，以及这个镇子的镇长。 而她们会被困在这里，不是什么大阴谋导致，只是唐苁帮忙破了一个老富豪离奇死亡的案子。 结果惹怒了当地的一个家族。 镇长是出面劝和的。 结果对面的人根本没有协商的意思，故意约在这里，想把她们一网打尽。 镇长抽出手帕擦走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半块都湿透了，挺着的大肚子一起一伏。 看似累得够呛，实则刚才一点力都没出，还不如服务生开的那十几枪至少帮忙掩护了。 “这，这群混蛋，连我这个镇长都要杀了吗？她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服务生伊迪斯十分唾弃，都这时候了，她才管不上有没有得罪这个镇长。 直接双手叉腰开骂。 “你镇长怎么了？唐顾问可是特聘的华夏专家！她要是在你的地盘上死了，你就等着完蛋吧你！” 提起唐苁，镇长话语不由带着点埋怨。 “唐顾问，你破案是厉害，但有时候啊……说话也太直！有些事知道就行，不用说出来的。” 比如那个家族的一些龌龊事。 唐苁正在换子弹，都没抬一眼，“镇长有时间说这么多，不如想想，等会儿她们突破进来，该藏在哪里。” 镇长脸唰一下白了，左看右看，就是看不见哪里能藏进他这么庞大的身躯。 “唐顾问，这事可是你惹出来的，你得负责啊！” 唐苁这才抬眸，看了镇长一眼。 “当时不是镇长您一定要我说出全部真相？现在出事，便要找人顶锅了？” 镇长苦笑，“没有没有，我哪里敢让唐顾问您顶锅，我当时也只是说关于那个案子的所有细节，哪里想到……” 警长见唐苁还行，但她两个保镖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不得不打断一下。 “要不是唐顾问，我们怎么找得到凶手？” 表明态度后，他又看向镇长，“镇长你还是多和认识的人打电话，让她们来帮帮忙。” 镇长怒不可遏，“你，你……” 可碍于现在情况危急，还需要警长，甚至是唐苁她们的保护。 他又将话都咽了下去，拿着手机往角落走去。 “我这就去打！” 伊迪斯喊了一声，“你别去太远！免得出了事，还要我们跑来救你！” 镇长扭头瞪了伊迪斯一眼，可碍于对方的父母都是镇上有号召力的老人，最后只是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警长有些无奈道：“唐顾问，我们镇长其实人不坏，就是说话不好听。” 唐苁说了句“明白”，就给白依依发送短信，说明情况。 虽然警长打过电话，说是会有支援来。 可碍于她刚拒绝了一个联邦部门主管的邀约，谁也不清楚那群人会不会想着趁机让她死在这里。 而故意拖慢支援。 所以唐苁得留一手。 短信刚发，外面就有人喊着，只需要将唐苁三人交出去。 她们就会放过其他人。 警长在这个镇子上 已经当了几十年的警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让唐苁别管，他一定会和她们一起战斗到底。 伊迪斯想说什么，不过张了下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至于镇长，打电话去了还没回来。 唐苁沉默。 但意识已经扩散出去，让附近的四害帮忙。 自然，那是最后的底牌。 首先等警方支援，然后是国家的帮忙，实在不行再靠四害。 只是等到傍晚。 也没等到任何人来。 电闸早就被那群人开枪打烂，天一黑，她们就陷入极其被动的处境。 警长也说，外面那些人就等着那个时候攻进来。 他不理解，“怎么支援还没来？！” 唐苁知道。 “支援”和白依依派来的人僵持住了。 【唐顾问，她们已经尽力摆脱那些人来帮你，但，很难。】 就一条短信，唐苁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但差不多也能想象。 所以唐苁也在等天黑，等着夜色将四害的踪迹掩盖住。 “外面有动静！” 天彻底黑下来，几人的戒备也拉高，甚至可以说变得一惊一乍起来。 镇长吼完一句，警长立马举着枪朝那个方向看去。 但什么都没发现。 他道：“可能只是风，不确定前不要乱喊，容易暴露位置。” 镇长又开始流汗，“我，我们躲这里，能躲过那么多人开枪吗？要不我们还是派人去谈谈，或许还能让她们放过我们。” 伊迪斯见这猪头又在说些不切实际的话，故意将枪对准他。 “看你这叽叽歪歪的，要不干脆先把你杀了，还省事点！” 镇长大脸惨白，话都说不出来，只不停地颤抖。 警长慌乱低喝：“伊迪斯！快把枪收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伊迪斯收了，嘟囔着，“我就开个玩笑，是个人都能知道我肯定不敢开枪。” 之前混战，开几枪就算了。 她可不敢就这么面对面的杀人。 警长又瞪了伊迪斯一眼，才安抚着 镇长，说小孩儿不懂事。 伊迪斯确实年纪不大，刚成年。 镇长却没说话，而是将手指放在嘴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警长不明白，“镇长你……” “嘘——” 这次镇长发出声音，又道：“听，有人在叫。” 唐苁早就听见了，是她趁刚才乱的时候，下令让四害攻击那群人。 动作很迅速，实在没注意让有人叫了两声。 警长她们的关注点也不在这上面，没有发现。 没想到，这看着蠢得不行的镇长，居然听见了。 警长见镇长这么严肃，也屏息侧耳听了很久，可什么都没听见。 他皱眉，“你又听错了！” 镇长摇头，“没有，我真听见了，有人在尖叫，叫得特别惨！” 伊迪斯嘲笑道：“镇长你不会是吓得出现幻听了吧？” 镇长见几人都 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有苦说不出，“真的，你们信我，我真听见了。” 可酒吧外依旧安静，甚至安静得可怕。 除了唐苁。 没人知道四害爬满了那些人的身体，掉落的枪都被老鼠抬走。 她们没有武器，反抗不了。 只能不断抽搐着晕过去。 要世界末日了！怎么会这么多四害？！ 唐苁这边危机算是解决。 大鼠哥那边也差不多。 它到医院后，听苍蝇说了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它狠狠夸道：“很好！干得不错！就得让那些人类知道我们四害不是好惹的！” 实则心里偷偷想着。 这些苍蝇绝对不能混到家里面去！ 那女人不接受吃过屎的苍蝇！ 曹金换上新裤子后，试图让大家相信，刚才他拉屎的时候真被苍蝇攻击了。 “它，它们就像是有脑子一样，是故意等我拉了才攻击我的！对了，还有老鼠，=它还知道按抽水马桶，故意让我手机死机没办法拍它们！” 没人信。 曹金团队的人早见识过他的演技，以为他在演呢。 而警方，虽然她们在监控，甚至是亲自看过四害攻击犯罪分子，好不容易接受了云省的四害不一般。 这个前提还是因为她们云省有一个拥有四害亲和力的唐苁唐顾问。 但要让她们相信曹金的话。 非常难。 “曹先生，我们进去的时候，别说老鼠，连一只苍蝇都没见过，这里是医院，卫生都做得很好，基本不会出现四害的。” 曹金大叫道：“它们很聪明啊！在你们开门前就躲在旁边的隔间，还有老鼠，它钻洞了，不信你们可以去我那隔间的洞里找，一定能找到！” 这下连团队里的人，都觉得曹金在无理取闹了。 曹金孤立无援，彻底疯狂。 “不信是吧？我发上网！一定会有人信的！” 警方自然是要阻止。 可曹金也没有违法，不能强行控制住他，只能语言制止。 制止不住。 曹金发了一个只有自己口述的视频，将自己在卫生间被苍蝇攻击的事讲了一遍。 最后他还呼吁大家，在官方解决四害问题前，一定要谨慎选择来这里。 视频发布那刻，关注他的肖瑶影也收到了消息。 她勾勾唇，“时机到了。” 曹金的视频在前两个的加持下，获得不少关注度，且由于讲述得太有味道，转发量蹭蹭上涨。 很快观看量竟比前两个加起来还要多。 无数人都留下没多少同情，但非常猖狂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哈，被吃屎第一人！】 【谁懂他讲到坐在便池里的时候，我笑得有多崩溃？！】 【真不是编的吗？我笑得好难受！】 曹金翻评论，越翻，脸色越难看。 气压低得没人敢说话。 只有小刘在众人的“鼓励”眼神中，硬着头皮道：“曹哥，你知道的，一部分网友就是把自己开心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都这样，你别生气……” 曹金冷笑一声，“我生什么气？我高兴还来不及，这波量这么高，老子一定要把顺城，不，整个云省的旅游事业都搞完蛋！” 话刚落，刷着手机的老王骂了一声，“卧槽！” 所有人看去。 他却还盯着手机，又看了会儿，才抬头道：“我们一直被人偷拍，视频我转群里了，你们自己看。” 众人虽奇怪，不过也很快拿出手机点开链接，并纷纷发出相似的震撼大骂声。 曹金预感不妙，咽咽口水，不敢看视频。 不过不想面对，不代表就能逃避掉。 警方来人，念了一连串罪名后，将她们所有人都带走。 最大的就是造假。 他一个打假博主却因为造假被抓，就算最后没什么惩罚，网络这碗饭也再也吃不上。 肖瑶影跟大鼠哥保证，他觉得没法再吃。 大鼠哥这才满意，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给肖瑶影。 【我一直有刷视频关注民生，你最好别骗我，否则……】 肖瑶影：？ 她虽知道大鼠哥聪明，但会刷视频就算了，还威胁人？！ “吱吱——” 肖瑶影回神，对上大鼠哥的眼神，连忙道：“懂的懂的，上面很关注这件事，就等着我发视频后处理，肯定会摁死了不让那个曹金再蹦跶。” 大鼠哥满意点头，也没再打字，抬起一个爪子挥了挥。 就带领着四害退去。 肖瑶影不敢喊大声，小小呼喊着：“我接下来还要去别的城市看看小小它们，你没有让我带的话，或者东西吗？” 大鼠哥停下，可也只是停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跑掉了。 不过肖瑶影在第二天早上从酒店床上醒来时。 收到了“大鼠哥”的礼物。 四个顺城的非遗特产。 肖瑶影咽咽口水，四害真是杀人利器。 她睡觉一直不沉，一点动静就能醒过来，但昨晚愣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不过四份…… “小小，大大还有新来的星耀，还有谁？” 肖瑶影一会儿就想到是谁了，嘴角勾起。 这大鼠哥表面冷酷得不行，其实内心很柔软嘛！ 唐苁在收到大鼠哥说一切搞定的信息时，已经离开那个小镇。 一个小时前她们终于等到“支援”，不过也不需要那些人。 酒吧外躺了一地，屎尿到处都是。 无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连监控都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破坏掉。 唐苁有很多证人证明与她们无关，所以没正当理由留她。 在镇长送“瘟神”似的眼神中，开车离开。 踏上新的旅途。 第427章 回国1 唐苁走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美景，也破了很多案。 原本打算得玩一周就回46局。 最后因为各种事而拖慢，反倒是回到46局后，只剩下一周就要回国。 艾莫里哭晕过好几次，也给唐苁打了无数个电话。 但每次都了解到唐苁抓住了杀人犯、制毒犯、强奸犯…… 渐渐的，他也不打了。 只对其他警局的同事产生深深地羡慕。 能和唐苁一起破案。 “一周，就一周……” 艾莫里急得转来转去，继续说着：“可局里最近根本没什么大案，全是一些小偷小摸的小案子。” 唐苁想说点什么。 艾莫里突地停下，眼睛放光看向唐苁。 “唐顾问，不如我们去找那种尘封了很久，都没人查到的案子来查吧！” 唐苁能查老案子，但难度会高许多。 毕竟四害寿命最长也就两年。 但关键不是，而是…… “虽然我还剩一周才回国，但这段时间太忙，我准备好好休息，给家里人带一些特产，可能不怎么在局里待。” 艾莫里：(ΩДΩ) 晴天霹雳。 唐苁挥手，“艾莫里警探？艾莫里警探……艾莫里警探！” 艾莫里终于回神，表情却很奇怪。 像是做了某种坚定的决定。 “唐顾问，你觉得我辞职去华夏跟你一起工作怎么样？” 唐苁想了下，“华夏公职，尤其是警察是外国人……应该好像不可能吧。” 梁熙光非常肯定道：“不可能。” 艾莫里想说点什么。 梁熙光又补充一句，“拥有华夏国籍也不可能。” 张云絮更是一句让艾莫里认清现实，“艾莫里警探你懂华夏语吗？又准备花多久去学习这门语言？” 艾莫里：…… 他还是老实待在46局吧。 唐苁在这警局里，说熟悉的除了面前这个，也就是多诺万警监。 后面可能再也见不了。 唐苁就和多诺万道了别。 对方和第一次见面一样，没什么表情，却在她离开办公室。 非常严肃又认真地说了一句。 “你是为正义而战的人，不要被卷入那些肮脏的政治里去了，请一直做你想做的事。” 唐苁转头，微笑道：“谢谢，我会的。” 多诺万动了动嘴皮，像是说了什么，可没有声音，而且说完就低下头，没有再看唐苁一眼。 唐苁微愣，不过最后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直到坐上车，开出很远。 她才琢磨出之前多诺万想说的是什么。 “小心，飞机。” 张云絮不明白，“唐小姐，怎么了？” 唐苁：“这是我去跟多诺万警监道别的时候，他说的，而且，没有说出声。” 那就是读唇语读出来的。 梁熙光道：“小心飞机？是指我们回国时的飞机吗？” 跨国，那飞机票肯定是早就订好的。 身份信息对漂亮国的人肯定是透明，全部都知道。 张云絮拧眉，“难道那些人要在飞机上对唐小姐你下手？” 可上千米的高空，真要杀一个人。 简单又难。 简单的是就那么大的地方，根本跑不了。 难的则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 有本国的，但也一定有外国的，能把这件事瞒过去吗？ 真要杀，按张云絮所想，上飞机前才是最好的机会。 梁熙光道：“多诺万是漂亮国的警监，会和唐小姐你说这个也很奇怪。” 就算是非常隐晦地提了一句。 但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唐苁也思考了很多。 也许多诺万是故意给的假消息，以此来麻痹她。 也许多诺万是真的得到什么消息，不希望她死，所以冒险透露一点。 无论怎样。 漂亮国是肯定不会这么轻松地就让她回国。 张云絮十分紧张，“唐小姐，不如给上面说一下，看她们是怎么决定的？” 明面上，唐苁怎么来就怎么回去。 可私底下，白依依那边肯定做了好几手准备。 所以唐苁一打电话，对方没有做任何回答，只说了句。 “唐小姐，将你最重要的，不能丢的东西随时带在身边，不要太多，一个小背包就足够了。” 唐苁一下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并未多说，“好，我知道了。” 并将白依依的话转达给张云絮和梁熙光。 两人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毕竟要保护人，可没时间给你去收拾什么行李。 唐苁却在思考，要不要和血蝇它们说。 毕竟四害究竟是四害。 她不能冒险将它们带回国。 为了能更好解决这件事，她最后决定…… 找一百零七螂它们帮忙。 只是事一发到群里，回复是有，办法也是有，却太多了。 灰小小说：【我会哭的！我会舍不得唐姐姐的，我不要永远都见不到唐姐姐你！我肯定会偷偷跟着你一起，说什么都不行！】 黑大大说：【那是唐姐姐你的选择，你直说就行了，它们会理解的。】 大鼠哥说：【说什么啊？直接走！把包一扔，我不信它们还能追上！】 灰小小不敢置信。 【大鼠哥！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大鼠哥说，它的善都是给国内四害的。 【一群洋四害，我善良什么？要小心那群家伙会反咬一口才对！】 一百零七螂是让老鼠帮忙输入，所以慢了一些。 【唐姐姐，无论你怎么选择，都要处理好，那里的四害有的已经喝过你的血，如果恨你，说不定会通过某些方式和漂亮国高层取得联系，到时你的秘密就会被暴露出来。】 唐苁倒不是很担心这个。 喝过她血的虽然更聪明，会像一百零七螂说的这样和人类沟通上。 但，它们都对她极高的服从。 离开这事，她反倒不担心血蝇和甜甜圈它们，而是seven和螂探它们。 【大家放心，我会好好处理的。】 虽然没得到一个答案，但和大家聊聊，她也心安不少。 而一直没说话的星耀突然发了一句。 【就我注意到，唐姐姐可能没有一周就会回来了吗？？？】 第428章 回国2 大鼠哥它们早就注意到了，需要星耀在这儿炫？ 没错！ 它就是故意的！ 让唐姐姐以为它是最关心她，思念她的人。 其实根本不是！ 大鼠哥先开炮，【星耀你怎么有空聊天啊，我听说你不是都准备接触其他省份的四害了吗？】 黑大大立马就跟上，【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和一百零七螂它们说吗？】 灰小小精准补刀，【星耀，你不会要取代唐姐姐，当四害王吧？】 星耀：？？？ 星耀：！！！ 诽谤！ 这都是诽谤啊！、 【唐姐姐你别信它们的，我只是跟其他省份的聊了聊，而且聊的都是你，四害王永远是你，我连老鼠王都当不了，怎么当四害王？】 说着，星耀将炮台对准了大鼠哥。 【不像大鼠王，连我们这里的鼠都知道，这是要和唐姐姐你的四害王 一试高下啊！】 大鼠哥：？？？ 大鼠哥：！！！ 小子，污蔑起它来了？！ 只是大鼠哥还没反驳，灰小小先道：【我们这里的鼠也听说了哦！】 黑大大立马跟上，【我们这里的也是。】 其他老鼠和唐苁接触不多，见灰小小和黑大大都这么说了，也都跟上。 【我们这里也是……】 大鼠哥气得打了一串乱码出来，【nimenhakshsoala！】 星耀嘲笑，【大鼠王你都是鼠王了，怎么打字都打不清楚，说的是什么啊？】 唐苁不得不再次当和事佬。 说它们的付出，她都有看见。 至于老鼠王什么的， 【你们友好竞争，谁都有资格当上的！而且这也不是靠我来评判，是交给其他老鼠。】 所以千万不要来追问她，谁才能当老鼠王。 一百零七螂也出来调和，说唐苁现在本来就焦头烂额，不要再给她增加负担。 众老鼠：就你这只蟑螂会扮好人！！！ 唐苁见大家都“好好”的，安心地放下手机。 也叫来所有这段时间陪着她的四害。 “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们说。” 刚起个头，螂探已经哽咽着道：“你要回国了，而且最快可能今晚就走，也不会带走我们，我们都知道。” 一下将唐苁要说的都说了。 唐苁看着四害排排站着，看着自己。 莫名有点心虚。 她摸了摸鼻子，“这段时间，你们帮了我很多，可……跨国很难，我没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顿了顿，唐苁才又道：“留在这里，对你们都更好。” seven突然一句，“如果我们不想留在这里呢？” 唐苁讶异，她还记得第一天和seven见面时，对方很坚定地要成为这座城市的鼠王。 她苦笑一下，“seven你不是要当鼠王吗？这段时间你陪我到处跑，到处破案，应该没有鼠不知道你是和我一起的，你也能……” seven打断唐苁，“谁说鼠只能有一个志向的？” 唐苁哑然。 其他四害也跟着道，它们想和唐苁一起离开，哪怕有危险，哪怕会死。 它们也宁愿死在唐苁身边。 “我们一起这么久了，不要分开，不要分开好不好，四害王？” 相处这么久，说唐苁对它们没有感情是假的。 又听它们这么说，鼻子酸得，好像下秒眼泪就会掉下来。 唐苁忍住，吸了吸鼻子后，努力用极其平静，也极其冷漠的语气道。 “不可以，你们只能留下来，我不能带你们走。” 四害们一下噤声。 其实除了老鼠，其他都很小，无法看出它们的表情。 但唐苁就是好像看见了它们无比失望又难过的比样子。 她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就今晚吧，以免我离开时，会出什么意外，你们现在还都能回到熟悉的地方。” 唐苁洗了个澡。 有点无法面对大家，所以故意拖延洗了接近一个小时。 等出来时。 酒店房间已经空荡荡，血蝇、螂探还有seven都不见了。 “走了啊……” 唐苁擦了擦头发，垂眸又道：“走了也好……” 只是她没想到，它们就这么走了。 内心多少还是有点失落。 可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去失落什么。 毕竟它们想要留下来的，是她太绝情，赶走它们。 唐苁又笑了笑，躺在床上看了看国内最近的新闻，等头发干了就躺在被窝里睡觉。 半夜，她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瞬间惊醒。 门外有梁熙光在，肯定不会有人从正门进。 那窗户？ 为了四害方便出入，她特地留着窗户，大小能进一个人。 但这可是十三楼…… 唐苁脑子里闪过无数，身体却已经先一步摸枪，然后开灯。 “再动我就开枪了！” 刚喊出来，她就愣住。 因为房间里没有人，只有一群群的四害，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鲜花，有某种动物的骨头还有什么树枝…… 把她房间堆得有点像是垃圾堆。 不过唐苁很快认出里面的大耗子，“seven？你……你们不是走了吗？” seven放下叼在嘴里的花，“走了就不能回来了吗？” 唐苁看了眼窗外，“十三楼，你是怎么出去又进来。” 甚至嘴里还有东西的？ seven没解释，只说：“你要走了，我们商量了下，弄了些东西给你当纪念品。” 唐苁下床，差点踩上一颗玻璃珠。 她捡起，还挺好看的，水纹在其中像是真的在流动。 “这么多，你们一趟趟搬进来的？” 血蝇说这些不止是它们的，“还有其他四害，它们都知道唐姐姐你要离开了。” 唐苁这下不觉得自己谨慎，一有动静就能醒。 反倒觉得自己睡太沉。 这么多东西，不知道进来多少四害，愣是房间都堆满，才醒来。 “谢谢你们。” 唐苁看着它们，又道：“我不该找上你们，又抛下你们，除了感谢，我也很抱歉，对不起。” 血蝇却很激动，“那个都不重要啦，四害王你想不想知道，那些人到底准备对你下手？！” 唐苁：？ 她有点难压激动，“你们知道？” 血蝇飞来飞去，“四害王你要离开的消息传遍后，就有苍蝇说起来，听见一群人商量怎么解决掉你，消息很真呢！” 第429章 回国3 唐苁问那消息来源是哪里来的，到底有多保真？ 这时甜甜圈出声了。 它语气神秘，还有点难以描述的情绪。 “很大，很白的建筑。” 顿了顿，甜甜圈看着唐苁，很满意她脸上的变化，“四害王你清楚那是哪里吧。” 唐苁知道，肯定知道。 她只是奇怪，“我以为那里的卫生会做得很好， 不会让苍蝇乱飞。” 甜甜圈这才道：“从我知道联邦部门来找过你，被你拒绝后，就潜心谋划，让苍蝇进入那里，牺牲了不少，但好在我们什么都能吃，繁衍能力强。” 一堆堆蛆，长大成苍蝇，成为甜甜圈的“线人”。 血蝇所说的那些消息，也不是偶然传出。 唐苁内心震撼，“是你让它们传出来的。” 甜甜圈微笑，当然，没有谁能看出来。 不过都从它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开心和自豪。 “嗯，可以这么说。” 唐苁将最后一颗珍藏的狗屎糖撕开，“谢谢，没想到你做了这么多。” 甜甜圈不需要像seven那样，还要志向成为“老鼠王”。 它已经成为这个城市，不…… 是这个国家的苍蝇王！ “只是一点小事，等等，它们会传来更多消息。” 至于唐苁是做什么，还是不做什么。 就看她了。 唐苁此刻是不想多惹出麻烦的。 国家已经有计划带她离开这里，根本不会上飞机，自然也不会中了漂亮国的计谋。 只是没多久，更多消息传来。 漂亮国竟想利用某国的恐怖分子，挟持飞机时，杀了她，又借此在国际上发难，有理由插手那个国家的政治。 一箭双雕。 丝毫不在乎飞机上还有别的乘客。 唐苁听完，脸黑得……就像是螂探说的，比流浪汉的脚底板还要黑。 血蝇飞来飞去，“恐怖分子哎，那飞机爆炸的时候胳膊腿会乱飞吧！肯定很血腥！” seven一巴掌拍飞苍蝇，“就你话多。” 螂探是生长于警局的螂，性格最为正直。 它道：“四害王，就算你不上那趟飞机，那群家伙肯定也不会更改计划，那趟飞机上的人，还是会死。” 甜甜圈表示肯定，“高层都计划多久了，会因为四害王不在就变？不可能。” 唐苁终于出声，“甜甜圈，你能让它们掌握到那些恐怖分子在哪里，并把消息传出来吗？” 甜甜圈就知道唐苁不会坐视不管。 它道：“很难，它们不像我喝了你的血，认识字还能记那么多东西，能将整个事的大概传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唐苁：“尽力吧，能多一点线索，是一点。” 甜甜圈应着：“行，我会安排蝇去说。” 唐苁视线落在看着她的四害们。 “再陪我完成最后一个案子。” 四害齐声：“是！四害王！” 夜越来越深。 四害却越来越活跃。 不是寻觅食物，而是收到四害王的邀约，在全城寻找某国的恐怖分子。 布朗克斯、曼哈顿、皇后区…… 不止New York，还有别的州，只要是唐苁去过的地方，都有四害收到消息。 全军出动。 寻找恐怖分子！ 苍蝇个头小，能从一个破洞钻进去偷听别人说话，了解各种八卦。 蟑螂有着超乎想象的庞大数量，遍布全国。 老鼠最聪明，不仅能获取信息，还能整理信息，可以说是全军“大脑”的存在。 蚊子虽越来越少，也发挥着不小的作用。 在唐苁坐上车，准备跨越边境回国时。 消息收集完毕。 她快速整理出来，写成一份邮件发给每一个她去过的警局。 如往平静湖面上砸下巨石。 轰隆一声直接炸开。 “恐怖分子？！唐顾问感受到恐怖分子的存在了！” “有名字有人数，连地址和多少武器都知道！” “快行动！千万不要让唐顾问失望啊！” 消息传遍全国，高层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一个个训练有素的特工队，前往唐苁给出的地址，成功将那些行踪不定的恐怖分子都一网打尽。 被抓时，她们都不敢信，自己明明隐藏得这么好，怎么会被发现的？！ 高层更不敢信。 偏偏这在明面上，是一个大好事。 无法问责唐苁。 更无法寻找唐苁。 就在各个警局抓恐怖分子，乱成一锅粥时。 唐苁“消失”了。 找不到了。 戴蒙最后只能尝试着给唐苁打了一通电话。 “唐小姐，你 可真厉害啊！一个人，能感受到这么多杀戮气息！累了吧？不如我请你去泡温泉？” 他故意拖延时间，让技术部门快速查唐苁手机收信号的位置。 结果一会儿跳华夏，一会儿跳灰熊国，几秒后又跳到了樱花国。 唐苁难得逗对方一句，“戴蒙主管现在应该焦头烂额，没时间安排我泡温泉吧，我也没那个习惯，等以后戴蒙主管来，我可以安排你喝菌菇汤。” 没烧开就舀给对方喝的那种。 戴蒙不太懂唐苁的话，但听语气也知道是在嘲讽自己。 他咬咬牙，“唐苁，你真以为你回了华夏，就安全了？！” 唐苁吃惊，“戴蒙主管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工作都要留痕，已经录音了哦！” 戴蒙沉默了许久。 他才道：“唐苁，你选错了，很快你就知道，你大错特错！” 唐苁收起玩笑语气，斩钉截铁道：“在你们眼中，你们永远都是正确的选择吧，可惜了……” 她看着窗外辽阔的风景，离祖国越来越近。 “其实你们一直站在最错的地方。” 说完她就挂断电话。 戴蒙怒不可遏，什么叫她们一直在错的地方？漂亮国就是世界第一！就是正确的！ 只是他再如何给唐苁打电话，都没人接通。 他愤怒地冲技术人员吼道：“人呢！查到她现在的位置没有？！” 那人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说着：“查，查到了……可，可上面显示，她现在在大不列颠国。” 戴蒙咆哮一声，“啊！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无人知，在漂亮国各地的四害，都齐齐看向一个方向。 目送它们的四害王。 永远，不会再见的四害王。 第430章 回国……又有案子？ 唐苁颠簸了几天，才抵达云省。 腰已经废了。 她在当地选了个酒店住下。 “大家也都放松一下，一路上辛苦了。” 来接她的有一男一女。 两人轮着开车，不开车的那人就举着机关枪随时盯着窗外。 那严肃谨慎的模样，连梁熙光都自叹不如。 不过已经回国，明天坐飞机就能回北山市，是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点头便离开了。 张云絮则道：“让梁熙光先休息，我留下保护唐小姐你。” 唐苁笑了下，“你忘了，回北山市，就是我的地盘。” 好吧，真说出来，还是有点羞耻的。 但夜空确实已经盘旋了不少苍蝇。 缝隙处探出一对对双马尾。 而通风管道闪烁着好多个小光点。 张云絮咽咽口水。 确实，从到云省，她就有被无数双眼睛死盯着的感觉。 要不是没感受到恶意。 她早就掏枪了。 “可是……” 唐苁道：“出行时才最危险，我会一直待在房间，有事也有办法应对，你们先休息好，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张云絮还要说什么，梁熙光道：“就听唐小姐的吧。” 说真的，有四害在。 真有人来伤害唐苁，只需零秒就知道谁会死。 张云絮只得点头。 唐苁也确实没乱跑，进浴室洗了澡。 她出来时，看着一屋子的四害道：“我好像没说你们可以进来吧。” 四害们欢呼：“是她！是四害王！是能听懂我们说话的唐姐姐！” 唐苁有点恍惚。 好久没听四害喊自己“唐姐姐”了。 还有点怀念。 她笑道：“你们这里的鼠王是谁？” 四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回答。 不像是不敢回答，更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们不知道谁是鼠王？” 这才有只小老鼠出来道：“唐姐姐，我是从北山市来的老鼠，黑大大让我管理这里的四害，没说我能成为鼠王。” 唐苁尴尬了一下。 下意识觉得“出差”的老鼠都和大鼠哥一样了。 “咳——这样啊，那你做得很好，听说你们一直有打击犯罪，辛苦了。” 四害们都说不辛苦。 现在杀死它们的人类都减少了呢。 甚至有人看见它们还会喂吃的。 “我表叔都被一个漂亮的阿姨带回去养了呢！现在过得可幸福了！” 以前它们哪里有这种待遇。 哪个人看见它们不是喊打喊杀？ 唐苁虽一直有听杨顾景说云省四害的事，却没想到真发展得这么夸张。 可云省的四害，应该是她长期待在这里，开了智。 别的可不一定这样。 而且四害始终是携带着病毒。 她能顾上家养都不吃垃圾不碰垃圾，还会洗澡和消毒。 其他四害却无法保证。 “保持距离。” 唐苁十分严肃地说了一句，又道：“四害和人类始终有别，我不同，我能懂你们说什么想什么，可其他人类不懂，很容易产生误会。” 四害多数都听得半懂，不过既然四害这么说，那就是对的！ “好的四害王！” 唐苁点了很多外卖，自己吃的挑出来一份，其他都打开包装袋，喂它们。 算是犒赏。 见都吃上了，她也端起她那份外卖，刚吃两口。 就有一只蟑螂抬起头，“对了四害王，你隔壁隔壁隔壁的房间有尸体，要不要去处理啊？” 唐苁：？ 管理这里的小老鼠叫百星，它气愤道：“不是说了有犯罪行为都要去阻止吗？！” 蟑螂委屈巴巴道：“可，我看见的时候，那人都死了，也没看见其他人，没有犯罪行为啊。” 百星暗骂，蟑螂就是蟑螂，脑子转不过来弯的！ 它追问道：“是6019吗？” 蟑螂甩甩双马尾，“不知道呀，后面那个好像是9，前面的我忘记了。” 百星跳脚，“不是都有教过吗？！” 平时就算了，偏偏在四害王的面前出洋相，这让对方还怎么信它能管理好这里？！ 蟑螂怕得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教是教过，可它记不住啊！ 唐苁让百星别骂了，这是六楼，开头都是60，而她房间号是6016,。 隔壁隔壁隔壁确实很可能是6019。 “你们都先在房间待着，小蟑螂你进我包里，我们去6019，告诉我尸体在哪里。” 那可是四害王的包！！！ 传说中，只有成为鼠中王、螂中王……才能够进入那个包里！ “我来啦！” 刚吃了点东西有力气的蟑螂，都不用爬，直接振翅朝唐苁……的包飞来。 但唐苁心还是惊了一下。 差点就抬手挥开。 不怕。 真的不怕。 就是身体本能，不过现在已经能够很好克制了。 蟑螂进了包，百星扭捏着说：“四，四害王，我对这里也很熟悉，能让我进去吗？我经常看重案六组，说不定也能发现什么……” 唐苁笑了下，“行。” 反正这包她明天就得丢了换个新的。 进吧进吧，都能进。 当然这话不敢说出来，否则这包能溢出来。 唐苁也没直接出去，先和梁熙光说了一声，又联系了当地警局。 有警察在，好办事。 这个边境城市叫红口，唐苁虽从没来过，更没和当地警局合作过。 可她们都听说过唐苁的大名。 所以一接到自称是唐苁，北山市川海区刑侦顾问的电话。 刑侦支队队长吕欣儿立马要来电话，拨了回来。 她很直接，没有一点拐弯抹角。 知道是什么案子，所在位置就立马带队赶来。 唐苁都没来得及说，得先去确认。 四害虽然不会说谎话，可有一定概率说的是胡话。 梁熙光问：“唐小姐，我们要先去6019吗？” 唐苁道：“先和大堂经理说一声吧。” 梁熙光点头就打了一通电话，酒店确实是来人了，不过是前台。 听她说，大堂经理说自己忙，让她来询问有什么问题。 “小姐，您是闻见什么异味吗？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们酒店有尸体，您是不是还有别的诉求？是想升级套房吗？” 这话里话外，就在说唐苁是故意找茬，想给自己谋取利益。 第431章 她可是唐苁！ 好在唐苁一直把川海区发的顾问证带在身上。 她递给前台，“不是什么胡乱找事的人，我已经联络警方，为了尽快了解情况，请告诉我们6019的入住情况。” 前台凑头看了看证，没见过，认不出来。 她有些犹豫地道：“你等等……” 说着女生去了角落往手机上输入什么。 唐苁本以为对方是联系经理，谁知没一会儿传来温柔但没什么人味儿的女声。 “警察局是有各类顾问的，分官方正式聘任、合作专家两大类，不同层级公安单位配置不同……” 噢，原来在问ai。 前台忘记了设置的是直接说出来，慌里慌张地关音量，随即满脸通红地冲唐苁笑了笑。 然后继续将ai说的看完。 最后她决定。 “小姐你已经报警了？那我可以和你说6019的入住情况，但进去得等警察来。” ai说了，有冒充的嫌疑，必须得谨慎。 唐苁点头，“那你说吧。” 前台说6019住着一对情侣，一周前就入住了。 “前两天还看她们同进同出，说起来……” 她回忆了下，才又道：“已经有两天没看见她们了，不过她们刚入住就说过了不需要清洁服务，但没来退房，应该是还住着吧。” 女生在酒店干了两三年，也不是没见过年轻小情侣一入住就好几天不出门。 吃喝全靠外卖。 直到退房那天，才脚步虚浮地来前台。 唐苁问她，“最后一次见到她们是什么时候？是两人都见到吗？出去还是进来？” 前台说记不太清了。 “最近来云省旅游的人特别多，每天进出很多人，那对情侣入住的时候……” 她咳嗽两声，才又道：“很甜蜜，后面无论外出还是回来，都是黏在一起的，所以就多看了一眼。” 现在又大晚上的，没有证据就去敲门，说要检查她们房间是不是有尸体。 如果是乌龙，肯定会被投诉的。 唐苁知道为什么来旅游的人多。 曹金造假的视频一发，风评逆转，很多人都为了看一眼四害如何打击犯罪，而来云省游玩。 她又让女生描述了下那对情侣的样子年纪。 【小蟑螂，你在那房间看见的尸体符合其一吗？】 小蟑螂在包里悠哉躺着享受呢，一听四害王需要自己，咻地一下立正。 “头好像在最下面，看不见长什么样子，还一块块的，不过应该是男的吧，有小**。” 头在下面？ 一块一块？ 唐苁觉得自己需要再仔细问问小蟑螂，那尸体是怎样的了。 小蟑螂语气平静地描述出非常恐怖的案发现场。 “尸体在你们人类很喜欢泡的那个，叫什么浴，浴缸？里面好多冰块的一块块的分开在里面堆着，没看见头，但是小**在最上面摆着哦！” 分尸……尸体还是男性…… 唐苁问：【房间里除了尸体，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比如很锋利的刀具？】 小蟑螂说没有。 房间空空的，还挺看见的，就浴缸里有尸体，它又不爱吃尸体，所以就走了。 前台见唐苁突然不说话了，但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 像是不开心似的。 她回忆了下自己好像也没哪里说错话的。 “小姐，你到底是怎么知道6019房间有尸体的？没有证据就报警，应该不太好吧？” 前台善意提醒，她觉得唐苁这么年轻，却是警局顾问有点不可思议。 但又太好看了，应该不是那种很坏的人。 她想到什么，偷摸摸地道：“你应该也是云省人，刚回来吗？你不知道，云省现在的四害可聪明了，要是有人犯罪都会攻击，所以不会有你说的什么尸体的！” 6019现在住着人呢。 要真有尸体，肯定是刚发生了凶杀案。 四害不会坐视不管的。 唐苁没回答，只让前台将门打开。 “我很确定里面有尸体，现在情况紧急，我需要尽快知道里面的情况。” 小蟑螂说它是傍晚看见尸体的，而那时候冰块还没有融化掉，说明凶手离开没多久。 要抓人就得赶快。 跨省就难了。 唐苁又给吕欣儿打去电话，“吕队，你们来了先在前台调出6019的住户信息，查她们在最近两天有没有购票记录。” 小蟑螂说了尸体是男性，但唐苁并不认为死的是情侣中的男性。 首先男女性若非是训练过，同等情况下力量悬殊。 制伏并杀害已经不易，更别说分尸。 再就是又分尸又放冰块，房间还干干净净，又是订了一周房间，还在前台面前秀恩爱。 明显就是提前计划好的。 吕欣儿那边说最多三分钟就到，会按照唐苁所说去查。 挂断，唐苁看向还没有动的前台。 “开门。” 她没有吼，甚至音量都没加大一点。 可气势压下来，就是让前台一下子心慌，下意识服从对方的命令。 “好，好的，我这就开门！” 前台拿出身上的万能房卡，“滴”一声解锁成功，只是要按下门把时。 被唐苁阻止。 “你退后。” 前台连点头，“好，好……” 唐苁就着袖子，打开门把，先是一股极寒的冷气涌来。 等冷气散开，就是浓得像是黏在鼻腔里的甜腥味。 不是那么臭，却让人更加恶心。 前台也闻见，捏住鼻子道：“这什么味儿啊。” 唐苁：“死尸。” 前台：？！ 唐苁进入，两三步就到了浴室，继续就着袖子推开。 正对的浴缸里，堆满了冰块。 也堆满了尸块。 就像是小蟑螂说的那样，男性生殖器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整根没有连着其他部位。 是特地割下来的。 像是情杀，对渣男的控诉。 也像是仇杀，对这个男人的滔天愤怒。 张云絮探头探脑，想看一眼的前台，“这里已经是命案现场，无关人员不能进出。” 前台瞪大眼，“命，命案？真有人死了？！” 那个什么顾问，真的隔了两个房间，都知道这里面有尸体？！ 这是怎么做到的？！ 第432章 全城追凶，这可是她的地盘 经理满头大汗地赶来。 到了，他先呵斥前台，发生这么大的事，不早点通知自己。 唐苁刚“检查”完浴室，退出来让法医进行更专业的观察。 她道：“我的人先联系的就是经理你，不过貌似是你不想来，才打发这个女生来的。” 经理扭头见唐苁年纪轻轻，有点不满地道：“小姐，我在教育我的员工，能麻烦你给我们点空间吗？” 唐苁还没说话，旁边的警员先道：“这是唐顾问！连破数起重案，从来没有失手的情况，就是我们局长来都要对她客客气气的，你给我放尊重点！” 经理一愣，随即又发现不止这个警员，旁边只要长了双眼睛，都瞪着自己。 包括刑侦支队的队长吕欣儿。 经理立马怂了，“您就是那位唐顾问啊，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您来，请见谅，请见谅！” 实则他哪里知道什么唐顾问，但话得这么说。 唐苁知道帮忙说好话，也不能说多了。 她让经理去调出监控。 “把住在这个房间的那两个人最后离开酒店的时间点查出来。” 经理有点懵，“不，不是住户被杀了吗？” “不是的！” 前台忍不住出声，又道：“是个不认识的男人，不是住这里的那两个客人。” 经理想让女生别咋咋呼呼的，余光却注意到唐苁盯着自己。 他笑笑道：“是这样啊，我这就去查，小李你也别在这里碍事，去跟这层楼的住户说清楚情况，表达我们的歉意。” 小李“噢噢”两声，冲唐苁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就走了。 吕欣儿也找了两个警员跟经理一起去查监控。 没外人了。 她才和唐苁说那对情侣的入住信息。 “女人叫葛红彩，男人叫苗亮军，今年都是三十岁，瑞西市人，打过她们留下来的联系方式，都是关机，也没有查到她们近两天的飞机火车或者大巴的购买记录。” 嫌疑很重。 唐苁垂眸，“也许换了卡，打车离开红口。” 冰块上擦拭过酒精，听法医说，这样酒精挥发的时候会带走一部分热量，减缓融化速度。 加上整个房间都关门关窗，将空调调到最低温度。 所以那两人离开有至少十个小时。 就算是被一些事拖慢脚步，这时间也足够她们跑到小半个华夏这么远。 想找太难。 不过，还有一点可能，她们利用这个反向操作，故意留在红口。 那，就还有机会。 唐苁看向吕欣儿，“吕队，我出去……感受一下，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吕欣儿眼睛都睁大了一些，“是……杀戮气息吗？” 唐苁面对不同肤色的人，还能比较正常地说出这种话。 一回来看见同胞，说母语。 那羞耻劲儿就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嗯……杀戮气息。” 不止吕欣儿，四周只要听见这个词的警员，纷纷肃然起敬。 “唐顾问，那就麻烦你了！” 吕欣儿说完，其他人也跟上，“辛苦了唐顾问！” 唐苁小小地倒吸一口凉气，“不，辛苦的是你们，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就赶紧逃离这里。 到了酒店外面，她找角落将百星和那个小蟑螂放出来。 【找一男一女，葛红彩和苗亮军，她们一定会伪装自己，躲藏在没什么人的郊外，或者房间里不出门。】 看照片也没太大用处，无法让全城四害都来看。 唐苁就简单描述了下那两人的长相特征，让百星传达下去。 【有可疑的，无需确定都可以来找我。】 她这一晚也没想睡，准备和张云絮和梁熙光在外寻找线索。 百星接令，立马离开。 它已经想好了，主力军肯定是苍蝇，它们对血腥味敏锐，哪怕见不到人的样子，也能通过血腥味来锁定嫌疑人。 然后就是蟑螂，它们几乎每家每户都有那么十几只几百只。 最适合找人。 至于老鼠，就负责统领，确保嫌疑人特征传达准确，以及整理信息再传回给唐姐姐。 百星越想越激动，也跑得越快。 根本没管小蟑螂在后面喊着：“等等我呀！我干什么呀？等等我！” 唐苁看向张云絮和梁熙光。 “没想到又有案子，没办法休息了。” 两人站得笔直，没有丝毫疲态。 “唐小姐你也一样没休息，为打击罪犯而努力。” 她们又哪里有资格说累了。 都是破案。 唐苁站在这片土地上，却感觉到很多的不同。 去New York的那段时光算不上开心。 但也是一段不错的经历。 至少她对尸体的接受度高多了很多，也见识到了更多样的人和四害。 “走吧，回酒店休整下……就出发。” 唐苁短暂地休息了下，就接收到第一条可疑线索，立马和张梁两人去寻找。 不过并非酒店分尸案的嫌疑人。 只是两个毒瘾犯了抢劫人，沾了血的毒虫。 唐苁让张梁两人控制住人，就给吕欣儿打了电话。 凶杀案没破，但是破了一个抢劫案。 等附近民警将人带走。 唐苁继续跟踪下一条可疑线索。 依旧不是葛红彩和苗亮军，但也犯了事。 一个接一个。 有的是误会，有的就是真的犯了事。 一晚上抓了十几个人。 终于在天亮时分，唐苁三人抵达一个废弃工厂外，里面的两人最符合特征。 “那男的喊女的红彩呢，她们身上还有锯子和砍刀呢！” 唐苁听完苍蝇汇报情况，又确定里面只有两人。 直接和张云絮还有梁熙光攻进去。 “放下武器！否则我开枪了！” 唐苁是真开过枪，杀过人。 那身上气势早就和之前有天差地别。 葛红彩和苗亮军虽心理素质强，但见三人都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自己，还是害怕了。 双手举高。 “别开枪，我们投降，千万别开枪！” 男人还算规矩，但女人竟冲向旁边桌子，飞快抓起斧子朝唐苁扔来。 “去死吧！” 唐苁眼睛都没眨一下，侧身躲开时对准女人开枪。 “砰！” 女人一声惨叫后，倒在地上，抓着汩汩流血的大腿，不断嘶吼。 “他该死！他本来就该死！啊啊啊啊！他该死！” 第433章 器官买卖 葛红彩的嘶吼在唐苁的意料之中。 能将受害者的生殖器官割下，又特地摆在最上面。 一定是有深仇大恨。 多数都有关于性。 但真相却和唐苁猜想的有出入。 葛红彩交代了一切，她是受害人李大伟的情人，还没成年就跟了对方。 而苗亮军只是她的同乡，两人并非情侣关系。 真要说，也只是苗亮军单方面地喜欢葛红彩，所以帮她一起完成了这次谋杀。 “为什么杀了李大伟？他出轨背叛了你？” 葛红彩冷笑一声，“出轨？那男的就没一天没乱搞，他跟哪个女的睡一个窝，干我屁事？” “那你到底为什么杀了他？” 葛红彩沉默了下，才道：“他卖了我女儿。” 或者说是她们两人的女儿。 孩子刚满七岁，明年就要上小学了。 “珍珠很乖的，她说她要好好读书，以后挣大钱，买大房子给我住，不让那个混蛋再欺负我……” 提起女儿，葛红彩脸上满是温柔，但眼里却闪着泪光。 审讯的有女警，见状有些动容，询问葛红彩，李大伟将珍珠卖去哪里了。 “也许我们还能找到她。” 葛红彩却像是被按下什么开关，变得疯癫起来，不停喊着：“找不回来了！你们找不回来，谁也找不回我的珍珠了，该死，那个混蛋他该死！！” 她一边喊一边哭，嘴里念的全是她女儿。 吕欣儿也得到消息，跟同在审讯室唐苁解释了葛红彩为何这样。 “李大伟，四十五岁，无业，但是我们局里一直密切关注的器官买卖组织成员，那个女孩……” 话不用说完。 唐苁垂眸，原来不是人贩子，是器官买卖。 李大伟卖了自己的女儿。 是分成器官卖出去。 也难怪葛红彩会这么崩溃和痛苦。 换作任何人，都无法保持理智。 唐苁看着镜子那边还在哭喊的葛红彩，问道：“吕队，我能看看那个器官买卖组织的相关信息吗？” 吕欣儿一下明白，“唐顾问你要帮我们抓住这个组织？” 唐苁道：“可以吧？” 吕欣儿眼里涌上欣喜，“可以！当然可以！” 简直是求之不得。 唐苁没再看审讯，直接去了解那个组织的情况。 她也不再像之前，非要全面了解情况，再慢慢的一步步去寻找线索。 拥有整个城市的四害军团。 她大可以直接寻人。 一张张照片，一个个名字，从警局以极其快的速度传播出去。 刚忙过一夜，有点困意的四害。 一听是四害王需要帮助。 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 觉什么时候不能睡？！非要在四害王需要它们的时候睡？！ 不睡了！ 干！ 白天人员流动，呼喊名字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寻找的目标也多。 一条条可靠信息，迅速传来。 唐苁哪里也没去，就坐在吕欣儿特地给她准备的办公室，听四害描述，再依次记录下来。 等天黑。 那上面除了少数一两个不是特别重要的人物。 其他人的位置，甚至是取器官的地方都一清二楚。 也没时间给唐苁慢慢来。 今晚就有人要被取下器官，刻不容缓。 唐苁立马将手头信息给吕欣儿。 “就一点，找信得过的，别把消息泄露出去。” 唐苁的眼神锐利如刀。 吕欣儿都感觉心脏被戳了一下，咽口水道：“明白，唐顾问你这么辛苦才得来如此关键的线索，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唐苁：“嗯，拜托了。” 吕欣儿什么也没说，去安排了。 唐苁则先一步抵达那个组织的老窝。 且不止她。 还有无数的四害盘旋在上空 。 听候命令。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与此同时，百星正在群里“汇报”情况。 还是只有它们，没有唐苁的小群里发。 【唐姐姐好努力啊~昨天才和她一起破了一个凶杀案，今天又要抓器官买卖的犯罪组织，哎呀，唐姐姐都不累，不休息的吗~】 群里那些老鼠蟑螂什么的，就算是听不到对方的语气。 看标点符号还不明白吗？ 纷纷阴阳起来。 大鼠哥：【既然这么累，那就换只鼠，免得把你累死了！】 黑大大：【确实像你说的那样，毕竟过去我们和唐姐姐一起破获过多起重案大案，看来唐姐姐一直没变。】 灰小小就最直接。 【我也想和唐姐姐一起破案，百星你不想就别占着位置了！】 百星正绞尽脑汁，如何回复这些鼠鼠的话。 一百零七螂发信息过来了。 【百星你在虹口，我记得隔壁就是瑞西市，既然这么忙，我让那里的鼠去帮你。】 瑞西的鼠鼠立马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坐夜班车去！】 百星彻底慌了，【不用不用！我能行！好了，唐姐姐需要我帮忙，我先去了！】 然后就没了影儿。 瑞西的鼠鼠一直在问：【真不需要我来帮忙？我这边过来很快的！一下子就过去了！@红口市百星，你说句话啊！】 没人理它。 大鼠哥也切换到只有它们几个的小小群里。 【那百星太装了，黑大大，你怎么选的鼠？】 黑大大直接扔锅，【一百零七螂选的。】 大鼠哥怒不可遏，【它一只螂，能多了解我们鼠？你让它选？】 一百零七螂慢悠悠地回了句，【黑大大，选百星去，你也是答应的。】 黑大大面不改色，【答应是答应，但那不是看你对它很满意？】 一百零七螂：【无语表情包】 灰小小见它们始终聊不到正事，不得不插一句。 【唐姐姐都回来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北山市了？】 鼠螂沉默了，没回灰小小，似乎在思考。 与此同时。 今晚要取下器官的人被带进工厂。 唐苁用望远镜看了，那人全程服从，没有反抗，不太看得出来是自愿还是不自愿。 毕竟为了挣钱卖肾的也不少。 张云絮：“唐小姐，吕队她们好像还需要点时间，我们要先下去吗？” 唐苁摇摇头。 根据苍蝇回报的信息来看，这附近盯梢的特别多，手里都还拿了枪。 一旦打草惊蛇，怕的不是起冲突。 而是那群人会跑掉，更加难抓。 “再等等。” 有四害在，不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第434章 回到北山市了 四害一直给唐苁实时播报那里面的情况。 “她们把人带到一个好可怕的地方，里面有很多仪器，还有好多血……” “唐姐姐，她们往那个人胳膊注射了什么，那个人好像晕过去了……” “拿刀了拿刀了！虽然很小，但是看上去好吓人！” 唐苁见都动手术刀了，连忙让四害骚扰那群人。 而吕欣儿她们也赶到，根据她所说的位置，同时将哨点攻破。 “唐顾问，都解决了，我们准备直接进去，还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的吗？” 唐苁：“注意安全。” 吕欣儿说了句“好”，就挂断电话，一挥手，立马带队进入。 唐苁虽不像上次亲自抓捕。 但她能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也能把控风险，让抓捕小队无伤亡。 “唐姐姐！有人从地道跑了，我正追着她们，你快来啊！” 唐苁就等着呢。 “开车。” 梁熙光：“是！” 下秒快速启动，朝唐苁指的方向开去。 等组织那一小撮高层费尽力气从地道出来时，却发现上面有人。 三把枪对准她们的脑袋。 站在中间的那个女生语气冷漠无比。 “出来，谁乱动……” 唐苁顿了下，才道：“死。” 几人瞬间白了脸，不对，非常不对，这根本不是警察会说的话啊！ 是她们得罪了谁，对方请来的杀手？！ 如果是警察，或许还真有点想试试能不能找机会反击回去。 毕竟警察开枪是有严格的规矩。 但杀手就不一样了！ 所以几人愣是没一个异动，上来后乖乖将身上的武器都扔出来。 确保没问题。 唐苁才打电话给吕欣儿，说了目前的位置。 “吕队你带几个人过来吧，人已经 被我们控制住。” 吕欣儿刚要答应，就听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不可思议的喊叫。 “你是警方的人？！” 然后是唐苁淡淡的反问：“不然呢？” 那人难以置信地又看了唐苁还有她身边两人好几眼。 始终无法相信。 这浑身充满杀气的三个人，居然跟警方有关系？！ 吕欣儿虽然没在，但大概也能猜到怎么了，毕竟她第一眼见唐苁的时候。 也很惊讶，对方虽然只加入警局几个月，但之前也是普通市民。 但给人的感觉却很危险，很神秘。 她嘀咕一声，“难道是在国外经历了什么事？” 怎么想也不知道。 还是抓人要紧。 今夜的行动非常圆满，一网打尽，没一个人跑掉。 且由于行动快，很多消息没传出去。 她们还能顺藤摸瓜查下游和上家。 “唐顾问，这次多亏有你，能够把这个组织一窝端掉，拯救很多的人。” 唐苁脸上却没有什么笑模样。 “不要放松警惕，利益还存在，就很容易死灰复燃。” 像这样的事，她已经看过太多了。 吕欣儿说她们会多关注，就算抓到人也不会撒手不管。 “唐顾问，你放心，罪恶的确会一直存在，但你，还有我们，也一直会在。” 唐苁愣了下，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这里不是漂亮国，而是华夏，的确存在黑暗，却有着一批追逐光明、无私奉献的人民公仆。 唐苁这才有了回国的实感。 “嗯，吕队你没说错，还有我们。” 本来只是在红口歇脚，没想到破了一起凶杀案，又端了一个器官买卖的组织。 时间也耽误不少。 唐苁继续踏上回家的路。 很快，飞机一下就到了。 只是她没想到，会有人来接机。 “小苁！” “唐顾问！” 唐扬恒最先冲过来，不过被梁熙光给拦下了。 “请保持距离。” 唐扬恒脸上本来还洋溢着特别开心的笑容，一听这话，瞬间脸垮了下来。 “你不是见过我吗？你知道我是警察啊！为什么还要拦我？！” 梁熙光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唐扬恒。 警告他不许再靠近。 别说警察，就是警察局长，都不能这么朝唐小姐扑过来。 唐苁笑着转移话题，“唐警官，好久不见，你好像黑了点。” 唐扬恒摸摸脸，“啊？肯定是最近老往外面跑，晒黑了。” 蔡文莹挤开他，“你黑不黑有什么重要的，没什么事就过去，别挡路。” 说完，她递给唐苁爱喝的奶茶。 “出国这么久，肯定想了吧。” 唐苁自然给面子，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嗯，好喝！” 张越林年纪大了，最后才过来，说着：“喝那个有什么营养？走，我已经订了一桌好菜，就等着给小苁你接风！” 说着他让唐扬恒有点眼力见，帮忙拿行李啊！ 不过手伸出去，梁熙光和张云絮都躲开了。 唐苁知道为啥，那里面都是枪啊子弹还有一些不方便让警察知道的东西。 “没事，她们拿就行，我们先走，别在这里挡着人路。” 张越林三人是警察，敏锐察觉到什么。 不过由于对象是唐苁，所以也没多在意，不让拿就不拿吧。 “走走走！上车我就跟老板说，等到了，饭菜也差不多齐了！” 唐苁离开的同时。 北山市的汽车站，刚到的灰小小也和大鼠哥它们碰面了。 “大大！大鼠哥！还有星耀！我好想你们啊！” 黑大大接住灰小小，说它也想它。 大鼠哥抱着手，头也扭开，避免被哭哭啼啼的灰小小蹭到。 好像很抗拒。 不过就凭它的能力，想要躲开轻而易举。 所以哪怕它嘴里说着灰小小伙食不错，长胖了，怎么不就留在那儿。 灰小小也当它口是心非。 “我知道大鼠哥你很想我的！” 大鼠哥“哼”了一声，“谁想你了？” 星耀在一旁笑着道：“我说要走，小小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去的路，结果大鼠哥非要留下来等你一起。” 灰小小眨眼，“真的吗大鼠哥？” 大鼠哥有点害羞不自在，又哼了一声才道：“我那是觉得你太蠢，离开这么久，说不定就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黑大大道：“它就是想第一时间见你。” 大鼠哥恼羞成怒，“黑大大！你到底是谁的表弟？！” 黑大大：“好像是你的。” 大鼠哥：？ 第 435章 谁懂，靠四害就够了 唐苁到饭店了，以为张越林说上饭菜，是中餐馆。 结果大桌子中央有一个锅。 不是什么鸭子排骨或者菌，是牛油红锅。 张越林看唐苁看自己，笑着道：“我和这里的老板认识，特地让他找朋友弄的，你尝尝味道，我就想着你在国外肯定没法吃这些，就都弄上，怕你想吃了。” 唐扬恒说：“张叔，国外没那么落后，还是有火锅店甚至是奶茶店的。” 被提一嘴的蔡文莹嘴角抽抽，“你当小苁是你，到一个地方就先找吃的？” 张越林认可点头，“小蔡说的对，小苁勤奋！上进！那不像你，眼睛里只有吃的。” 唐扬恒：？ 唐苁笑着，“我在那里确实基本都是吃的 快餐，已经很久没这么认真吃一段，谢谢张叔。” 张越林那笑得眼睛都没了，招呼着，“快吃快吃，肯定饿了，来，这鸡腿大，快吃！” 唐苁碗里放了一个大鸡腿。 很快又放下一只。 是蔡文莹夹的。 “两只都吃，看你都瘦了。” 唐扬恒瞪大眼，瘦了吗？为什么他倒觉得唐苁胖了？ 但不敢说。 怕今晚走不出这个包厢。 “唐顾问，你碗都满了，我就不给你夹了！” 说完就夹了一个小鸡腿放在自己碗里。 唐苁：“……嗯，不用。” 张越林见唐扬恒都开吃了，深吸一口气，“下次还是不喊唐扬恒来了。” 蔡文莹：“支持。” 唐扬恒嘴里的鸡腿肉都咽不下去了，“啊？” 唐苁见状，笑着：“张叔，文莹，大家都吃，都不用等谁，都吃。” 都不是外人。 张云絮和梁熙光又是那种不说话也不会让你觉得她们存在感太强的。 这顿吃得都很开心和轻松。 直到外面传来尖叫声。 “救命！” 六人瞬间紧绷，哪怕是吃得最嗨的唐扬恒，也立马用手摸了下嘴就站起来。 “张队，我出去看看。” 张越林点头，又看向蔡文莹，“你们一起。” 蔡文莹已经用纸擦好嘴，“是，张队。” 门开，两人出去又很快关了门。 唐苁没动，不过意识已经扩散，和附近的四害沟通起来。 【我是唐苁……】 话还没说完，那几只苍蝇已经开始欢呼。 “四害王！是四害王！四害王真的回来了！” 唐苁安抚，又询问它们，饭店大厅发生了什么事。 “是一个女生好像在吃饭，突然进去一个男的，打了她一巴掌，还骂她，然后跟他一起吃饭的男的就上去帮忙，谁想到一开始进来那男的居然掏了刀出来，捅了那帮忙的男的。” 野外四害能这么详细地描述出过程，还多亏一百零七螂这段时间的“教学”。 唐苁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都动用了管制刀具。 【那……】 苍蝇们似乎知道唐苁要说什么，非常自信地说着。 “四害王你放心，我们已经出动一个小队去阻止那个男人，就在我们聊的时候，那男的已经被制伏了哦！” 唐苁：？ 这么快？ 她倒是十分好奇了，起身。 张越林一下子紧张，“怎么了小苁，你想出去？是出了什么事吗？” 唐苁：“好像已经解决了。” 话刚落，门就被唐扬恒打开。 他满脸笑容，“张队，唐顾问，人已经被四害制伏，蔡文莹给他铐上手铐，联系了附近的同事过来解决。” 张越林瞬间扭头看向唐苁，那熟悉的感觉欻欻涌上心头。 “杀！戮！气！息！” 唐苁：…… 张叔，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要把这四个字说得这么铿锵有力啊！！！ 唐扬恒也瞬间站得笔直，“唐顾问你感受到了血腥是吗？我就知道！外面都有人被捅了，你不可能感受不到！” 唐苁尴尬地抠了抠脚趾后，面不改色地坐下。 “已经解决，我就不出去了。” 唐扬恒点头，“确实，外面好多人拍照呢。” 张越林一听，骂道：“那你还不快去维持秩序，跑来干嘛？！” 唐扬恒：“我，我是想着张队和唐顾问你们……” 话说一半，又被张越林瞪了一眼。 唐扬恒缩了缩脖子，赶紧跑出去。 “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张越林身为刑侦大队的队长，也不可能坐视不管，让唐苁她们继续吃。 他也起身离开。 等附近民警来将人都带走，三人才回来。 不过 也没吃多久，张越林的手机就响起来。 来案子了。 张越林见唐苁眼神期待地看着自己，笑道：“怎么说小苁，要一起去破案吗？” 唐苁微笑，“好。” 唐扬恒欢呼，“我们好久没一起破案了！太好了！” 蔡文莹虽然也开心，但见唐扬恒这么大呼小叫，皱眉道：“有受害者是什么好事，值得庆祝吗？” 唐扬恒咻地捂住嘴，满脸愧疚，“对不起……” 张越林脸色也十分严肃，“下不为例，都工作多久了，还学不会沉稳！” 不像小苁。 这才多久，感觉比他这个当了几十年的老警察，还要波澜不惊。 不过想想，小苁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比不得比不得。 快速结账离开，上车时，张越林简单和唐苁说了一下案子情况。 “受害人是在医院病房，因为外力窒息而死，不过口鼻并没有外力造成的伤痕，怀疑是使用了枕头之类的东西。” 唐苁皱眉，“在医院杀人，对方胆子这么大。” 别看影视中经常出现医院杀人。 实则国内医院，除非私人，否则都是人来人往，哪怕大晚上都可能某个病患家属会无意往里面看一眼。 更别说现在才八九点。 正是护士查房的时间，可那人却敢在这个时候杀人。 要么非常急迫。 要么愚蠢至极。 唐扬恒却说：“唐顾问你不知道最近云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四害会打击犯罪，还无处不在，以前都是那种很脏很偏僻的地方发生命案，现在不一样了。” 他脸上莫名浮现出神秘的笑容。 “很多罪犯为了躲避四害，专门找那种干净的地方，像是商场还有医院都成了重灾区！” 唐苁：？ 好像，有点怪。 第436章 见着熟人了 唐苁突然想起唐扬恒说自己外出多了，被晒黑的事。 她问道：“你经常外出，我以为最近有很多命案发生。” 唐扬恒说有是有，不过他这样不是因为查案，而是到处抓人。 “犯罪嫌疑人基本都被四害盯上，我们去抓人就行，有时候证据找不到，等一下看那些蟑螂苍蝇往哪里跑，我们跟着去就行了。” 唐苁：？ 她知道四害会打击犯罪。 但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一群搞刑侦的，会跟着四害找罪犯和证据。 蔡文莹道：“其实也就是我们北山市这样，其他地方虽然四害也会打击犯罪，但没这么夸张，就好像……” 她顿了顿，才说出一句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 “我们北山市的四害，都要比其他地方的四害更聪明一样。” 这个感觉一点没错。 唐苁闭口不谈。 张越林则道：“受害人身份特殊，住的是单人病房，当时身边并没有人，是护士查房发现人没了呼吸，才报的警。” 唐扬恒说那个凶手很聪明啊，特地挑着在医院下手。 “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四害在附近，能带着我们去找到凶手。” 张越林面色严肃地看着唐扬恒。 “究竟四害是警察，还是你是？” 唐扬恒心虚低头，“我，我就是觉得它们很厉害，能更快找到凶手……” 再说了，张队也夸过四害啊。 怎么好像唐顾问回来，就变了。 张越林看向唐苁，语气软了非常多。 “小苁，你刚回来就去破案，肯定会累，一会儿要是感受不出来什么也没事，回去休息一晚，明天再来也行。” 唐苁：“嗯，我知道的张叔。” 张越林又冲唐扬恒说了句，“四害毕竟只是没有经过道德规训的动物昆虫，不能依赖！再说了，有小苁，哪里还需要它们？” 唐扬恒终于明白张越林的意思，“是是，张队你说得对！” 唐苁不敢说话。 她破案也是靠四害。 要是四害帮不了忙，那她可也无能为力。 张云絮敏锐察觉到唐苁的情绪变化。 她难得主动开口，“唐小姐在海外破了很多案子，也不都是靠感受杀戮气息，她现在的推理能力也很强，能靠自己破案。” 张越林三人有点奇怪地看向张云絮。 也没人问她啊。 再说了，感受杀戮气息不就是唐苁的能力吗？ 怎么推理，就是靠自己，感受不是了？ 梁熙光也惊讶，真是少见张云絮会这样呢，这是在鼓励唐小姐吗？ 他也来一句。 “唐小姐堪称华夏的福尔摩斯。” 唐苁：？ 这下哪是唐苁都扛不住了，低头扶额，脸已经红了。 “不至于……” 唐扬恒道：“比福尔摩斯厉害多了！他可不会感受杀戮气息！” 蔡文莹忍不住拍了唐扬恒一下，“在说推理能力呢，你扯什么杀戮气息？！” 唐扬恒“噢噢”两声，又提醒了一句，“我开车呢，别碰我。” 他死就算了，唐苁还在车上呢。 其实 蔡文莹也就轻打了下对方肩，还是注意着外面路况好。 她“哦”了一声，就问张越林还有没有别的信息。 “不是说受害人身份特殊？张队你知道是谁吗？” 张越林却看向了唐苁。 “那个人，其实小苁应该是认识的。” 唐苁：“我认识？”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名字，但都一一否决。 “是谁？” 张越林，“崔世宏，小苁你还记得他吗？” 唐苁迅速回道：“雨夜杀人魔崔延旭的父亲，他病了？他住在川海区的医院？” 她记得崔世宏的生意做得很大，真要是生病，就算不去那些一二线城市。 也会去顺城市寻医。 怎么会在北山市这个小小的五线城市治病。 张越林说崔世宏唯一儿子是连环杀人犯爆出去后，生意就一落千丈，不再是以前人人尊重的崔总。 “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听说他病得很急，所以直接住进了市里的三甲医院。” 要不是唐苁曾经抓过他的儿子。 张越林之前也不会听见时，多了解了一点。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唐苁问：“他的夫人杨萍娟呢？” 张越林：“听说在闹离婚，他儿子又……所以住院身边也没什么人吧。” 唐扬恒道：“张队，你知道得还真多！” 张越林斜了唐扬恒一眼，“开好你的车！” 唐扬恒：“噢……” 唐苁略微思索，“一般来说，这种案子最大嫌疑就是伴侣。” 更别说杨萍娟正和崔世宏闹离婚。 这人一死，也不用分财产了。 蔡文莹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之前看新闻的时候见过杨萍娟，应该不是她，就算崔世宏现在生病，但是想要没一点动静的捂死一个人太难了。” 唐扬恒也道：“而且她是他老婆，医院的人肯定都认识她，杀死人再走风险太大了。” 唐苁：“雇凶杀人？” 张越林急忙问：“小苁，你是感受到什么了？” 唐苁刚想说“不是”。 唐扬恒就道：“前面就是医院了，肯定是感受到了！我也觉得最可能就是雇凶杀人！” 见张越林和唐扬恒已经准备朝这个方向去调查。 唐苁苦笑道：“不是，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真要感受……” 顿了下，她颇为无奈，又道：“也得见过尸体再说。” 张越林想也是，让大家都别说话了，给唐苁一个安静的空间。 “先凝神。” 唐苁：…… 过于正式了张叔。 而且这安静还不止是在车上，下车后，张越林三人也跟被点了哑穴似的。 一路无言。 至于张云絮和梁熙光，本来不是唐苁跟她们说话，一般也不会主动开口。 所以唐苁就这么默默的，走在五人中间。 “凝神”到了病房外面。 先到场的民警已经拉起警戒线，阻止无关人员随意外出。 她们都认出了唐苁。 张越林刚要开口，她们先一个接一个的，非常热情地喊着。 “唐顾问！” “唐顾问你回来了啊！” “太好了，唐顾问你回来了，我们都可想你了。” 唐苁 一一笑着打招呼，大部分都是熟脸。 张越林咳嗽两声，让她们都专心工作。 “对了，发现尸体的人呢？在哪里？” 第437章 过去案子的遗留问题（1） 护士小林已经简单描述了自己当时在案发现场的整个过程。 唐苁她们快速看完，就去见了对方。 很年轻。 作为护士虽见过不少死亡，却第一次遇到这种他杀，那太不一样了。 她抬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几人。 “你，你们……还有事吗？” 这么多人靠近，让她十分慌张，没等人回答，又说了一句。 “你们不会怀疑人是我杀的吧？我根本不认识他，不，我是负责崔先生的护士，但是我们一点都不熟，平时连闲聊都没有的。” 张越林先自我介绍，又特地介绍了唐苁。 “我和唐顾问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不要紧张。” 张越林虽然没有笑，但语气温和，并不急迫，让小林安心了一些。 “你们问吧，不过刚刚我知道的都说了，我不确定还能告诉你们什么有用的线索。” 确实。 小林说她当时查房，是要给崔世宏测血压和血糖。 但当时崔世宏闭着眼睛，她喊了几声都没回应，再仔细看面色苍白，胸口没有起伏。 她快速摸了脉搏，确定没有跳动就立马喊了医生来。 张越林先问：“晚上崔先生都是一个人在？” 小林点头，又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唐扬恒道：“这可是凶杀案，隐瞒任何事都可能阻碍我们抓住嫌疑人。” 小林抿了抿嘴，这才道：“其实这事你们去附近问也能知道。” 崔世宏刚住院的时候阵势很大。 老婆助理秘书，连护工都有两个。 “可崔先生……应该是觉得她们照顾得不好，所以都让她们离开了。” 骂走的。 当时站走廊都能听见他的喊声。 医院主任都来了，后来也不知道谈了什么，反正小林只知道崔世宏之后就一个人住在病房了。 “他的夫人呢，你今天有见到她吗？” 小林看向唐苁，应道：“有，不过是下午，她来了好像没待多久就走了。” 这一层楼全是她们负责的病人。 很忙的。 要不是崔世宏夫妻两人身份特别，打扮气质也特别。 她根本不会注意到人来了，或者人走了。 张越林问道：“那你查房之前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奇怪的人吗？” 小林摇头。 “和平时都差不多，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小林虽是案件第一发现人，但那时人已经没气了，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问了许多，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 张越林就让小林先离开，不过后续可能还需要她来警局配合。 “麻烦了。” 小林摇头，“抓到人就好。” 崔世宏虽然脾气不好，把护工骂得狗血淋头，都走了。 不过对她们的态度倒是挺好的。 “对了……” 小林都走出去了，突然又回头道：“崔先生的夫人……好像和崔先生吵架了，我下午看她离开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顿了下，她又道：“不过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我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唐苁和张越林对视了一眼。 杨萍娟确实嫌疑越来越大了。 尤其是警方联系的结果是无人接听。 唐扬恒道：“不会是坐飞机出国了吧？” 可能性不大。 不过任何可能都得重视起来。 张越林先让局里的人去查杨萍娟乘坐交通工具的情况。 又联系了市局的王奕峰，让他去杨萍娟现在住的地方找人还在不在。 至于这里…… “小苁，就靠你了。” 张越林她们还保持着原来的规矩，全部清场，就留唐苁一人在病房内。 “砰”，门也关上了。 连张云絮和梁熙光，都被拉去了门口。 唐苁见状，为了省事也没说自己现在有人在也能“感受杀戮气息”。 她环顾四周。 【有蟑螂老鼠，或者苍蝇蚊子吗？我是唐苁，我有事想问你。】 其实唐苁是没抱什么希望的。 说完就准备走近看崔世宏的尸体上是否留下什么线索。 结果床头传来一道声音。 “我在。” 唐苁：！ 要不是那声音萌萌的，一个人待在这里的唐苁真要以为崔世宏诈尸了。 【是……小蟑螂？】 病床旁边的柜子，从缝隙处探出一双马尾。 确实是蟑螂。 它慢慢爬上来，“你，你真的是四害王？” 唐苁：【当然，我不是能听懂你说话吗？】 小蟑螂并不开心，反倒害怕极了。 “我，我不行的，那个人太大了，我没办法阻止他，四害王你不要吃了我，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小蟑螂边说边抖，像是怕唐苁会冲过来抓起它就往嘴里扔。 爪子迅速后退，又回到了柜子后的缝隙。 只露出一对双马尾。 唐苁无奈：【谁和你说我吃蟑螂的？放心，只要你和我说案件发生的情况，我奖励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惩罚你？】 小蟑螂因为恐惧而晃来晃去的双马尾，一下子顿住。 “真的？！” 唐苁：【真的，我不吃蟑螂。】 小蟑螂不敢置信，“可大家都说，你是靠吃四害才能听懂我们说话，如果不服从你，就会被你吃掉的！” 唐苁：？ 她以为有一百零七螂 把控，北山市一定会一片祥和。 怎么还会有这么离谱的谣言。 光她说好像不够。 唐苁临时叫了这附近的苍蝇进来。 【你们和她说，我是不是靠吃蟑螂才能听懂四害说话的。】 苍蝇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吃蟑螂的！” “对啊，你怕什么，蟑螂这么脏，四害王怎么可能吃你们？” “她可是四害王，吃也是吃人啊！” 一开始唐苁听得还非常认同，连连点头。 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 她连忙纠正，【不，我也不吃人。】 小蟑螂和苍蝇们都十分疑惑地发问：“那四害王你是吃了什么，才能听懂我们说话的？” 唐苁：…… 花了一分钟，她才解释清楚，自己是突然一天就能听懂。 不吃四害，也不吃人类。 【我吃其他的动物，偶尔……也吃昆虫。】 小蟑螂和苍蝇们了解了。 唐苁却沉默了。 她聊她的食谱做什么，重点是破案。 【小蟑螂，你现在能告诉我，你都看见了什么吗？杀人的是男是女，又对这个人做了什么？】 确定了唐苁对自己没有生命威胁。 小蟑螂大松了一口气。 “是个男人哦，他进来先朝这个人喷了什么，才把被子拉高，捂住他很久很久，捂死了这个人才走的。” 苍蝇们一听，正义感瞬间上头。 “那你怎么没阻止他！这可是杀人！这么严重的案情，你就眼睁睁的看着？” 小蟑螂解释当时就它一只螂在病房。 根本阻止不了那个人。 “那你不知道喊螂，或者我们帮忙？” 小蟑螂第一次遇见杀人，吓都吓蒙了，躲在柜子后面不敢出来。 哪里还有力气爬出去找别的四害帮忙。 “我，我……” 它结巴两声，说不出足够解释清楚的话，猛地嚎了一声。 “四害王你吃了我吧！我知道你们人类是吃蟑螂的！我在医院，我听说过）！你吃了我吧，我没有阻止这个人被杀死，都是我的错！” 唐苁放手让一百零七螂去做那么多。 的确是希望有四害的帮忙，罪恶会越来越少。 可，那并非强制到。 没能阻止，就要献出自己的生命。 人类的爱恨情仇，其实是不该牵扯到它们的。 唐苁蹲下，靠近小蟑螂，想安慰它。 谁知这举动，反倒让小蟑螂以为自己终究难道四害王的“一嘴”。 它终究是没那么勇敢，能直接飞进“深渊”。 小蟑螂扭头就爬进柜子，躲了起来。 “呜呜呜呜……你怎么还真要吃了我，我，我又不好吃，呜呜呜呜……” 唐苁见识多了彪悍的四害，回国后看见这么胆小脆弱的。 倒是觉得蛮可爱的。 她道：【我说了，我不吃你，我只是想告诉你，阻止犯罪本身就是很需要勇气和智慧的事，做不到也很正常，不要这么苛刻对待自己，我不会惩罚你的。】 小蟑螂的哭声一下子停了。 它花了点时间，才消化完唐苁话里的意思。 自己没阻止犯罪…… 四害王却不怪它，反而安慰它吗？ 有苍蝇酸酸地道：“小蟑螂，四害王都说了不吃你，还装什么害怕啊？快老实说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不要耽误四害王破案！” 小蟑螂再次爬出来，“四害王……” 唐苁：【怎么了？】 小蟑螂变得有些扭捏，“你，你真好……” 唐苁哭笑不得。 她道：“能跟我描述一下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吗？” 小蟑螂点点头，和唐苁说了。 那男人进来前是戴着帽子和口罩的。 它只记得对方的眼睛非常浑浊，也非常凶狠。 “他黑黑的，比四害王你高一点，身上还有很多难闻的气味。” 唐苁：“知道什么气味吗？” 小蟑螂想了想，想起来了。 “之前医院涂那个红红的东西，涂了不让人碰，然后过一会儿就能碰，特别的红。” 唐苁：【油漆？】 小蟑螂点着头，“嗯嗯！就是油漆！就是油漆！” 唐苁又问了别的细节，将绘画出来的嫌疑人画像给小蟑螂看。 对方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样子！我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 唐苁了解，又细细问了凶手杀人后做了什么，有没有说话，或者别的细节。 小蟑螂都说没什么的。 唐苁以为没法问出更多时。 小蟑螂突然又道：“对了，我想起一个事，那人杀了人之后哭了呢。” 作为一只蟑螂，它不是特别能理解人类的情感。 “为什么杀了他又哭了？是舍不得吗？” 一个身上充满油漆味的男人，在杀了崔世宏后却哭了？ 如何想，都很难是舍不得。 更像是…… 唐苁心中慢慢浮现出一个伤心的猜测。 她沉默了阵，才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男人，是不是手……特别的粗糙，身上衣服也没那么干净？” 小蟑螂简直要给唐苁跪下。 “四害王你好聪明，你怎么画画这么厉害，还什么都知道啊？！” 唐苁没说什么。 身上有一点备着的零食，她撕开分给小蟑螂和其他苍蝇。 让它们平时也多关注医院是犯罪情况。 【尽量不要吃其他人类的东西，如果很馋，可以来找我。】 蟑螂苍蝇很开心。 它们这是被四害王认可了 吗？！ “是！四害王！” 唐苁这才到门口打开门，有张云絮和梁熙光在。 张越林她们就算是想“偷听”也没有办法。 “小苁你出来了，有线索了？” 唐苁点头，递出画像，说着：“查查崔延旭所杀受害人的家属，里面有没有人符合这个人的画像。” 她又描述了凶手身上的油漆味，以及衣服类型和颜色。 张越林表情也复杂起来，“嫌疑人……是为了复仇？” 唐苁：“可能，等抓到人才知道。” 张越林点头，正要让蔡文莹去查的时候，唐扬恒回来了。 他非常激动，“张队，找到杨萍娟了！” 杨萍娟没有逃，而是在朋友那里。 得知崔世宏被杀后，对方立马送她过来。 是一个西装革履，满帅气的中年男人，和杨萍娟站一起还挺配。 “老崔……老崔他……” 杨萍娟眼睛红红的，应该来的时候已经哭过。 张越林道：“杨夫人请节哀。” “呜……” 杨萍娟呜咽一声，痛哭出声，旁边的男人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中安慰。 或许是唐苁等人的视线太过刺眼。 杨萍娟从对方怀抱挣扎出来，介绍着男人，“这是我朋友，之前我们一直在一起，知道老崔出事就送我来了。” 男人伸出手，说自己叫李平寅，某集团的总经理，和杨萍娟是很小就认识的好朋友。 “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拜托各位一定要查明真相，让崔总安息。” 张越林说这都是她们应该做的。 而杨萍娟或许是真从唐苁的眼神中品出什么，又或许是心虚了。 她主动打招呼，“唐小姐，好久不见。” 唐苁道：“是啊，没想到我和杨夫人你会这么有缘。” 该说杨萍娟倒霉吗？ 养了个连环杀人犯，自己丈夫还因此受牵连被杀。 杨萍娟看了眼李平寅，才继续看向唐苁，似乎在解释。 “过去几个小时，我们一直待在一起，不是单独，有其他人给我们作证的。” 第438章 过去案子的遗留问题（2） 唐苁神色不改，“杨夫人，这个你刚才已经说过。” 杨萍娟被堵了话回来，紧闭唇，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平寅见状，笑着道：“你就是负责延旭案子的那位唐顾问吗？我听说过你。” 唐苁直接问道：“听说我什么？” 李平寅表情微变，不过很快恢复如常，道：“听说唐顾问你神机妙算，还有特殊的断案能力，无论多严峻多难破的案子，只要你经手都能很快就破掉。” 唐苁：“谬赞了。” 杨萍娟手指一直摩擦着，崔世宏的死她当然是伤心。 但更多的，却是别的情绪。 虽然从小蟑螂口中，暂时得知杀人的是一个生活水平并不好的男人。 疑似雨夜杀人案中受害人的家属来复仇。 但其中，并不一定和杨萍娟就没有任何联系。 “杨夫人，听说你下午来看过崔总。” 杨萍娟“嗯”了一声，解释着：“老崔他病了，我和他虽然在闹离婚，但毕竟在法律上还是夫妻，所以来探望一下。” 唐苁：“可你离开的时候，是哭过的。” 杨萍娟愣住。 李平寅见状，立马道：“唐顾问你怎么会知道，不会是感受出来的吧？” 唐苁淡淡地看了李平寅一眼，“我在问杨夫人，如果李先生你很想说，等我问完可以吗？” 李平寅：“你……” 杨萍娟拦住李平寅，嘴角上扬，似乎是笑了。 “没错，我哭了，老崔他病了之后脾气就一直不好，不仅骂护工，也骂我，骂我们儿子，我想起一些伤心事太难受就哭了。” 顿了下，她才又反问一句，“唐小姐，不可以吗？” 唐苁：“可以，只是时机太巧，杨夫人你下午来找过崔总，晚上他就被杀害了，而且看上去你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很深。” 李平寅急急维护，“刚才萍娟不是说了吗，前几个小时她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我们在一家俱乐部，不仅有人证，还有监控作为物证，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看李平寅这么笃定又毫无隐藏的模样。 确实不太像是两人合谋。 唐苁：“能问你们两人是什么关系吗？” 杨萍娟急急说了句，“朋友，我们是朋友。” 李平寅是商人，岂会不懂察言观色，非常坦白地道：“我在追求萍娟，崔世宏对她并不好，我不觉得有什么。” 似乎知道唐苁会拿两人还没离婚的事来堵自己。 他又补充一句，“就算这有些不符合道德，应该也不归警方管吧？” 张越林见对方已经开始咄咄逼人，忍不住道：“不归我们管，但现在出了命案，杨夫人作为崔总的妻子，目前嫌疑最重。” 李平寅也火了，“你们这群警察是不是耳聋了，我不是说了过去几个小时，我们都待在一起吗？就算不在，萍娟这么心软善良，连虫子都不忍心杀死，又怎么可能会杀人？！” 说着说着，他还要知道张越林的警号，去举报他诽谤。 杨萍娟连忙阻止，“平寅，没事的，这都是她们警察破案的正常流程，我们知道和我们无关就好。” 说着，她看向唐苁，眼神复杂地又说了一句。 “而且有唐小姐在，她知道我们没有杀人，不会冤枉好人的。” 唐苁没说话。 她看向张越林，对方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借口带杨萍娟和李平寅去更私密的地方询问情况。 唐扬恒见人进了房间，才非常义愤填膺地道；“我看啊，她们早就有一腿，还没离婚呢就一起待着这么久，之前打电话的打不通，现在又这副样子，明显是心里有鬼。” 蔡文莹让唐扬恒说话小心点。 “我先去查这个人，唐扬恒你留这里，别给小苁添乱。” 唐扬恒瞪眼，“添乱？我，添乱？” 他是这样的人吗？ 蔡文莹肯定道：“对，你别添乱！” 说完她看向唐苁，“要是他做错什么，也别给张队面子，直接骂。” 唐苁笑着，“好。” 唐扬恒：？？？ 见蔡文莹离开，还要用威胁的眼神瞪自己一眼。 唐扬恒有些忐忑，“唐顾问，你不会真骂我吧？” 唐苁问：“那你会给我添乱吗？” 唐扬恒瞬间站得笔直，“当然不会！” 唐苁说自己没这么凶，“去查监控吧，知道凶手的穿着打扮，调取各个角度的监控，应该是能查出来的。” 这只是一家五线城市的三甲医院，监控覆盖率没那么高。 最后唐苁和唐扬恒，是在电梯里发现了可疑对象。 不过对方一直低头，帽子也压得低低的。 明显是早知道哪里有监控，故意不用正脸对着，哪怕已经戴了口罩。 关键是在医院里戴口罩还非常正常。 所以不止医生护士，四周的病人和其家属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唐扬恒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查了这么久的监控，也只知道他来医院的时间，出去后就挑没监控的地方跑了，想要根据监控一直追查下去太难了。” 唐苁递给对方，梁熙光买的罐装咖啡。 “查案不就是这样，查着查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线索。” 唐扬恒正想问唐苁要不要再去感受一下杀戮气息。 蔡文莹带着好消息来了。 “市局那边给了回复，目前有两个人符合小苁给出的犯罪侧写。” 唐扬恒不喝咖啡都精神了。 “是谁是谁？！” 一个是专门负责装修的包工头，他侄女是雨夜杀人案受害者之一。 “周鹏和周菲虽然是叔侄关系，不过她父母在她刚上初中就出车祸去世了，成年之前都在周鹏身边，当时周菲被杀，他跟他妻子还有子女还在警局闹了好几天，喊着一定要亲手杀了凶手。” 唐扬恒一听，就非常笃定地道：“小的包工头也是要去现场，会沾染上油漆味，更别说他在警局都敢说这种话，脾气可不好惹，是真能做出杀人这种事的！” 蔡文莹瞥了唐扬恒一眼，“能不能等我说完。” 唐扬恒笑着抬手，“您说您说，您继续说。” “另一个是第一个受害人肖诗思的父亲，肖强，他是一个油漆工。” 第439章 过去案子的遗留问题（3） 唐扬恒一听肖强的职业就想说什么。 不过刚张嘴，注意到蔡文莹的眼神，他笑笑又闭上了。 蔡文莹继续。 “肖诗思母亲在她刚出生不久就去世了，一直是她父亲肖强带大，几年前发现肖诗思尸体后，听市局的人说肖强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经常会去警局询问，有没有抓到杀死他女儿的凶手。” 唐扬恒盯着蔡文莹，见她没有继续说的意思。 这才意味深长道：“也有嫌疑，老婆去世得早，相依为命的女儿却死得这么惨，彻底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蔡文莹无语道：“照你这么说，谁都有嫌疑。” 唐扬恒笑着，“确实都很嫌疑啊，你有没有听说过，不要惹老实人，看起来不凶，沉默寡言的一旦发起过来最恐怖！” 蔡文莹翻了个白眼，“没有。” 她只知道像唐扬恒这样的，叫做墙头草。 唐扬恒不跟蔡文莹讲，他看向唐苁。 “不过现在嫌疑人的信息清楚了，我们和唐顾问一个个去查，很快就能知道真凶是谁了！” 都到凶手面前了。 那杀戮气息，还不一感知一个准啊？！ 唐苁问张越林呢。 对方去问过杨萍娟后，就一直不见人，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蔡文莹说作为队长要负责的很多。 民警刑警还有法医，都要去协调去解决。 唐扬恒说：“平时唐顾问你都是在第一线，去到处感受杀戮气息，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 唐苁点头，看向窗外，“天亮了，先去找肖强吧。” 唐扬恒眼睛一亮，“唐顾问你也更怀疑老实人是不是？！” 蔡文莹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压轴？” 唐扬恒：“知道啊，倒数第二个隆重登场就是压轴，不就是指肖强了。” 蔡文莹：…… 唐扬恒占理了就算了，还非要去蔡文莹面前炫耀。 最后喜提一个又痛又麻的胳膊。 肖强家在老小区的步梯房，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并不是臭，却很旧。 像是什么东西放太久，不止外表，内部也在一点点腐烂。 门敲了好一阵，也没有人来应门。 对面的邻居开了门，是个老大爷，奇怪地打量着这群年轻人。 “你们谁啊，找小肖有什么事？” 唐扬恒亲和力最强，很快说清楚她们的身份和目的。 当然，没傻到说明怀疑肖强是杀人凶手。 只说有事需要对方配合调查。 老大爷想了下，“是小肖女儿那事？不对啊，新闻上说人不是抓住了吗？你们怎么又来找他了？” 唐扬恒美回答，说着：“大爷，你昨晚见过肖强回来吗？这么早，他怎么不在家，是去上班了？” 老大爷说昨晚见过肖强，不过不是回来，是出去。 “我睡得早，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至于上班……应该吧，他那工作都是早出晚归的，你们找人怎么不打电话啊？” 当然不敢直接打，怕打草惊蛇，人跑了。 老大爷要出门遛弯，说了没几句就关门下楼了。 唐扬恒看向几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肖强是真没在家，还是躲在家里没出来啊？” 话刚落，唐苁道：“里面没人。” 刚才唐扬恒跟老人聊的时候。 她就意识沟通，让附近的苍蝇进去寻找了一番。 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也没看见人。 唐扬恒一脸果然如此，“我就知道肖强是凶手！” 蔡文莹让唐扬恒小声点，又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唐扬恒道：“唐顾问都感受到他不在家了，肯定是他身上有杀戮气息啊，不然怎么会知道呢？” 唐苁：“……跟案件相关的，我也能感受出来一点。” 唐扬恒“啊”了一声，“那唐顾问你不确定了？” 唐苁：“嗯。” 唐扬恒说“好吧”。 蔡文莹则觉得既然唐苁说了人不在家，就联系同事去对方平日工作的地方看看。 “我们去找周鹏。” 周鹏倒是很顺利的找到了，不过一直不正面地回答她们的问题。 “小菲出事后，我跟很多警察啊还有律师都聊过，我知道没证据，你们没资格抓我，我不清楚你们在做什么，也不用什么都回答你们。” 没法，唐扬恒只能说她们在调查一起凶杀案。 周鹏奇怪，“谁死了你们会来找我？” 说完，他脸色一僵，随即狂喜，“不会是那个姓崔的王八蛋死了吧？！” 唐扬恒要说什么。 他又摇头，“不对啊，他在监狱，他死了，你们来找我干什么，我又没那能力进监狱杀了他！” 唐扬恒：“周先生，你的回答对案件有非常重要的帮助，能告诉我们你昨晚在哪里，又做了什么，有什么帮你作证吗？” 周鹏哼了一声，“别在那儿唬我，你问这些明显就是怀疑我犯事了！不是那个姓崔的王八蛋，那还能是谁？难不成是他那该死的爹妈死了？” 唐扬恒：“……暂时无可奉告。” 周鹏拍手，“那就是了！哈哈哈哈哈，我看那俩就是短命鬼！我就知道她们会死！” 他太开心了，招呼着做事的人休息，一人散了一根烟，还说今天早点收工。 “我请吃饭！请喝酒！今天有事要庆祝！” 说完他就让唐苁她们滚了。 “支支吾吾的，怕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就来找我了，有证据再说！到时候不用你们来找，我也会去警局！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做事！” 唐扬恒不甘心，唐苁道：“那我们就走了，打扰了。” 没法，只得跟着一起。 走远了，他才道：“唐顾问，虽然我知道周鹏看起来好像刚知道崔世宏被杀的死，但他推理得太快，也太快接受，很有问题！” 唐苁道：“先让局里的人盯着他吧，也许后面会露什么破绽。” 她也找了苍蝇跟着。 不过就目前来看，对方不太像是凶手。 一见面，唐苁就暗中打量了对方的手，虽然粗糙，但更多是随着年纪和抽烟等不良习惯而造成的。 不像小蟑螂说的那样，都裂了口子，皮肤也十分粗糙，且暗沉。 蔡文莹：“那小苁，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唐苁刚想说话，一通电话来，接起，是张越林打来的。 对方语气复杂，“小苁，你们回局里吧，肖强投案自首了。” 第440章 过去案子的遗留问题（4） 自首？ 几人心神一凛，立马赶回了警局。 肖强已经坐在审讯室中，和蔡文莹说的一样，是个老实人，没人就坐在那儿，低着头。 好在一只静静等着被安排的鹌鹑。 是死是活。 不掌握在自己手中，也丝毫不着急。 张越林问了唐苁出去调查的结果。 “周鹏是凶手的嫌疑很低。” 说着她看向了镜子那边的肖强，对方的手在桌下，看不清楚。 张越林这才道：“肖强来警局就说他是杀死崔世宏的凶手，别的什么也不愿意说。” 蔡文莹道：“他确实有动机，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油漆工，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信息，又这么顺利地杀死一个曾经的上司总裁？” 大家都看出这其中疑点重重。 唐扬恒分析了下，“肯定有人帮他！” 张越林不置可否，只让蔡文莹准备准备，去审讯室审问。 “小苁，你……” 唐苁明白张越林意思，想了下摇头道：“我就在这边，暂时不去审问。” 张越林“嗯”了声，让蔡文莹出去叫上另一个刑警。 至于唐扬恒，被他喊去给唐苁她们倒水去了。 “肖强。” 蔡文莹是主导，坐下就先询问了肖强的各个信息，确定后才道。 “你为什么杀了崔世宏？” 肖强不说话。 蔡文莹直接道：“凶杀案不是你自首就算了，你必须交代清楚所有事，否则案子就会搁置，我们会继续调查，看守所可不比监狱好受。” 肖强脸上划过什么，终于抬头。 “报仇。” 蔡文莹皱着眉，“你是说你的女儿吗？但她是被崔延旭所杀，对方也被抓，关进了监狱，你为什么要对与这件事无关的崔世宏下死手？” 肖强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石刻，静静地坐在那儿。 “子不教，父之过。” 蔡文莹还是很怀疑，肖强老实本分一辈子，几十年了都住在那个老小区里。 怎么会在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被关几个月后。 突然要杀死凶手的父亲。 “肖强，你是怎么杀害崔世宏的？” 肖强回得很快，“我买了迷药，喷了他两下，又把被子扯上去捂住他的脸，等没气了，我才走的。” 和小蟑螂说的一样。 肖强就是凶手，还是这都是别人告诉他的，又或者…… 受人指使？ “崔延旭是凶手的消息已经公布了有几个月，为什么要等这个时候才下手？” 肖强：“他是大老板，像我这种人，稍微走近一点就会被赶走，要不是住了院，我也没有下手的机会。” 蔡文莹立刻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住院，又住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 这都是很私密的事，一般人都不清楚。 肖强眼睛闪了闪，才道：“我一直盯着他，我知道他住院了，不知道他住在哪个病房，我一间间找，总是能找到的。” 蔡文莹强调，“你所说的一切我们都会去调查，如果是假话……” 肖强打断，“我杀了他，就是我杀的崔世宏，我都自首了，你们还在干什么？还不快把我送进监狱里去！” 说到最后他声音大了几分。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比定他的罪更重要。 蔡文莹：“我们办事有章法的，不是胡乱来一个人说杀了人，我们就要送对方去坐牢。” 肖强抿了下唇，“那你们快点吧。” 蔡文莹都快被气笑了，她还是第一次遇上催着自己送对方进监狱的嫌疑人。 “你刚才说迷药，是从哪里购买的，有购买记录吗，照片音频或者文字消息都可以。” 肖强说自己就是跑那种小地方。 “随便找人问的，花几百就能买到，哪有什么记录，给的现金，什么证据都没有。” 这么简单？ 可接下来无论蔡文莹问他什么，都能回答上来，且并无哪里明显的错误。 但就是感觉不对劲。 等审问出来，张越林又说了，法医已经将在病床上查到的DNA和肖强匹配了。 “完全符合，自首加上物证，这个案子基本就结了。” 说完他看向了唐苁。 期盼着她能说点什么不一样的。 不过唐苁刚在肖强起身离开时，看过他的手。 和小蟑螂说的一致。 “杀死崔世宏的人，应该就是肖强。” 唐扬恒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案子就这么结了？” 张越林让唐扬恒带着肖强去指认现场，蔡文莹则去根据口供确认是否所说属实。 很明显的赶人。 等四周只剩下唐苁三人。 张越林才道：“小苁，你还从这案子感受到别的吗？” 唐苁直接道：“张叔你是想说杨萍娟是否参与了这起案件？” 张越林对唐苁识破自己的心思已经习以为常。 “没错，昨晚我问过杨萍娟，她回答得都很流畅，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还有偏偏在崔世宏被杀时，她待在人来人往有监控的俱乐部，有几十人都能给她做时间证人。” 唐苁：“张队你是想说她跟肖强透露的消息，让他能够顺利地杀人。” 张越林点头，“可如果是这样，想要查清楚就太难了。” 看杨萍娟这么镇定，肯定是没留下什么证据。 加上肖强自首，证据确凿。 上面不一定会让他费功夫继续追查下去。 结案对所有人来都是好事。 “唯一能快速弄清楚的就是从肖强那儿……” 按理说杨萍娟是崔延旭的母亲，也在肖强憎恨的范围中。 可张越林就是觉得，对方不会将杨萍娟交代出来。 唐苁道：“张叔，我会尽我所能去调查，不过没有证据，想必也能确定杨萍娟在这个案子中所扮演的角色。” 她能去找四害。 说不定运气好，能找到在杨萍娟和肖强碰面时，听过她们谈话的蟑螂苍蝇。 可它们说的话，只有她能听懂。 无法上法庭作为证人去讲述一切。 张越林也明白这里面的难度，“杀人的应该就是肖强了，至于别的……小苁你尽力就好。” 唐苁：“嗯。” 不过在找证据之前，她要打草惊蛇一下。 “唐小姐你要见我？好啊，我们找个咖啡厅吧，我也有事想和你聊聊。” 第441章 过去案子的遗留问题（5） 唐苁和杨萍娟就约在离川海分局不远的一家咖啡厅。 对方先到。 唐苁特地让张云絮和梁熙光等在外面。 光杨萍娟在，还会有什么危险。 杨萍娟脸上有笑容，“唐小姐，听说凶手已经抓到了，你破案速度还是这么快，就和……” 说着，她笑容淡了一些，又道：“之前一样呢。” 唐苁道：“这次和我无关，凶手是自己投案自首的。” 说时，她一直看着杨萍娟的脸。 没看出什么变化。 “杨女士好像对这件事并不是很关心。” 杨萍娟又笑笑，“我和崔世宏其实很早就没感情了，是因为延旭……我才和没和他离婚，就算他不死，最多一个月，我们就会领离婚证。” 唐苁道：“但毕竟是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夫妻，就算不爱了，也和亲人没区别吧。” 杨萍娟看着唐苁一阵，才道：“唐小姐年纪轻，没结婚，不知道夫妻最可能成为的不是亲人，而是仇人。” 她说自己这几十年来，无数次从床上醒来，都想用枕头摁死崔世宏。 说完，像是解释什么的又道。 “唐小姐，不止是我有这样的想法，崔世宏，还有你随便问一对夫妻，都会这么想，但真下手的没几个。” 唐苁“哦”了一声，“但别人下手就无所谓了吧。” 杨萍娟瞬间浑身紧绷起来，“唐小姐什么意思？” 唐苁：“别紧张，我只是在想你或许很开心，有这么一个人帮你解决掉大麻烦。” 不用打离婚官司，能分走所有的财产。 这话虽然没说，但懂的都懂。 杨萍娟：“的确，我的嫌疑是最大的，不过现在有人自首，听说已经带去指认现场，能说明这事和我没关系吧。” 唐苁眯了眯眼，“杨女士得消息的速度还真快。” 她才离开警局没半个小时。 消息都传到杨萍娟的耳中了。 “成为崔总夫人这么多年，总归是认识一些人。” 顿了下，她还故意问唐苁，“我这只是关心，不违法吧。” 唐苁：“雇凶杀人就违法。” 杨萍娟一顿，随即笑了，是那种轻松的笑容。 “唐小姐你是说我花钱请人杀了崔世宏？那你大可去查，看有没有资金流入那个人户口上。” 唐苁：“雇凶花的可不一定是钱，也可能是仇恨。” 杨萍娟 再次感受到上次在警局被唐苁追问的慌乱和不安。 她躲开唐苁的眼神。 “我不明白唐小姐你的意思。” 唐苁：“怎么，那个人和你说了凶手被带去指认现场，却没告诉你是谁吗？” 杨萍娟：“是谁？” 唐苁：“你儿子所杀女性其一的父亲。” 杨萍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唐苁见杨萍娟真是滴水不漏，故意道：“其实你对她们是很抱歉的吧，如果你早一点采取行动，也不会死这么多人，毁掉这么多家庭。” 杨萍娟沉默了会儿，才道：“是，我是有愧疚，我也有对受害者的家属们作出补偿。” 这点唐苁查案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过肖强是唯一拒绝了对方赔偿金的人。 或许，在那时候两人就有了联系。 也是那时候，杨萍娟就生了想法要利用肖强杀了崔世宏吗？ 可肖强连赔偿金都接受，又如何会听杨萍娟的？ 最后还投案自首，而不是骗出杨萍娟，要再杀了她。 还有，一个为女儿复仇的父亲。 孤零零的，在复仇结束后该失去支柱，眼里再也没了光。 肖强不是。 他虽老实地坐在审讯室中，身上却无任何就此放弃一切的气息。 反倒，还有什么事等着他做似的。 等等，复仇…… 唐苁想到什么，眼神陡变。 复仇没有结束。 杨萍娟被唐苁的眼神吓到，害怕却又急于知道唐苁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唐小姐，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唐苁扯了扯嘴角，“你倒是挺心狠的。” 杨萍娟的手握紧拳，“什么？唐小姐你说话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唐苁：“你让肖强杀了你丈夫不够，还要帮助他杀了你的儿子吗？！” 杨萍娟浑身一震，明显已经黄了。 “我，我不懂唐小姐你的意思，你们警方做事，就是这么胡乱猜测吗？有证据吗？” 唐苁：“你也知道我是警方的人，那我可以明确告诉，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法安排肖强进崔延旭所待的那个监狱。” 杨萍娟冷冷看着唐苁，“这么大的事，不是唐小姐你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吧。” 唐苁：“你可以试试。” 那话中没一点犹豫或者不自信。 杨萍娟认识人多，是清楚一点唐苁在警方中的受重视程度。 说不定，她真能…… “唐小姐，有些事多管了反而对你来说是一件坏事。” 杨萍娟软硬兼施，又道：“警方的工资应该没那么多吧，唐小姐年轻漂亮，何必大好时光都被困在那些犯罪分子身上？” 唐苁：“你准备给我多少钱来堵我口？” 杨萍娟盯着唐苁，实在是不清楚对方是来真的，还是故意诈她。 思考良久。 她故作惊慌，“唐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良好市民，怎么可能做出贿赂警察的事？” 唐苁看着杨萍娟，有点不认识对方了。 或者说，对方已经完全和几个月前所见的那个溺爱孩子到让人咬牙的母亲，十分不一样了。 唐苁问：“杨萍娟，你所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那点利，还是真的对那些受害者愧疚，想要弥补？” 杨萍娟没说话。 只在走之前，让唐苁不用急着走，和她的朋友都留下来喝点东西。 “账会记在我那儿，你们吃喝……我都包了。”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唐苁也明白那话的另一个意思。 不止为利，也不止弥补。 只是，真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就算她恨崔世宏，对他没有感情，那崔延旭呢？ 张云絮见唐苁一直坐着不动，也不说话，有些担心。 “唐小姐，你没事吧？” 唐苁摇头，“没事。” 她只是再次见识了人心的复杂。 眼前的正义变得越发模糊不清，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 第442章 过去案子的遗留问题（6） 唐苁和杨萍娟见面后，没有再回警局。 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也需要好好想想。 阔别几月再次回到这个小房子，外面植物一直有杨顾景安排的人打理。 所以干干净净。 比她在家的时候长得还要好。 虽还没开门，但围绕在四周的苍蝇小队，早就将消息传递到一百零七螂它们耳边。 “咔”一声。 大鼠哥从柜子跳下来，抓着门把开了门。 灰小小先冲出来，“唐姐姐！！！” 别的四害也“不甘示弱”，齐齐朝唐苁涌来。 唐苁能听懂四害说话。 听着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唐姐姐”，那浓烈的思念能冲散四害涌来时带来的冲击感。 但张云絮和梁熙光不行。 她们什么都听不懂，眼见着那密密麻麻的蟑螂！老鼠！还有苍蝇蚊子，像要吃了她们似的扑过来。 差一点，差一点张云絮就要后退。 梁熙光手都摸向了后腰的枪。 但最后张云絮没有跑，梁熙光也没有开枪。 两人头皮发麻地看着唐苁被四害给团团围住。 老鼠跳着似乎在求跑。 蟑螂也爬上了唐苁的鞋。 苍蝇和蚊子似黑云，在唐苁的头顶环绕。 “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你！” “唐姐姐你以后不要走行不行！” “就算走，能不能把我们都带上啊？” 唐苁拍拍这只的脑袋，摸摸那只的翅膀。 家养的，放心。 【我暂时不会走的，就算去其他地方破案，应该也是等年后。】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 她准备就留在北山市，好好休息。 最多，最多去云省其他城市。 大概率是不会出省办案。 大鼠哥开门呢，没能抢占到好位置，阴阳怪气地说着：“灰小小你三天小鼠崽子啊，非赖在那儿，要不要我去找奶给你喝啊？” 灰小小知道大鼠哥是吃醋了。 它让开位置，“大鼠哥你也来抱唐姐姐吧，我知道你想的。” 大鼠哥脸红，但好在没人和四害看出来。 它叫着：“谁要抱了？我就是嫌弃你跟没断奶似的！我才不抱！” 唐苁笑着伸手过去摸了下它的胡须。 【我听肖瑶影说了，你在顺城市管理四害管得很好，大家都很听你的。】 大鼠哥猛地转身，将肥肥的屁股对准大家。 星耀问：“大鼠哥这是怎么了，犯病了？” 黑大大笑着，“害羞了。” 大鼠哥举起爪子，“黑大大！我就没你这个表弟！” 灰小小说：“大鼠哥你指错了，那是一百零七螂，不是大大。” 大鼠哥：？ 众四害哈哈大笑出声。 唐苁也笑了。 于是张云絮和梁熙光就看见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唐苁蹲在四害之中，摸了摸这只老鼠，摸摸那只蟑螂后，突然笑了。 张云絮：…… 梁熙光：……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很好笑的事吧。 唐苁让大家不要堵在门口了，先进去，这大晚上的要是哪个邻居路过。 非要被吓死不可。 一百零七螂说不会的。 “别的地方不知道，但在云省，尤其是北山市，四害的风评已经好转，不止唐姐姐你，也有很多人在养四害。” 唐苁沉默了下，“那，也没有一次性养这么多的吧？” 一百零七螂：“……这倒是。” 它出声，指挥着这些去那边，那些去这边。 很快分散开来，腾出了围住。 除了四害的“头头”，其他都离了些距离看着唐苁。 灰小小会撒娇，所以一直都在唐苁掌心。 它蹭蹭唐苁，“唐姐姐，你昨天就到北山市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唐苁：【有个案子……】 说着，她突地想到什么。 让张云絮和梁熙光先去放行李，歇歇喝口水。 都离开。 她才详细地将崔世宏被杀的案件，和它们说了。 并非意识沟通。 和大鼠哥它们，她还是习惯直接说出来。 灰小小惊讶得不行，“天呐，那个阿姨居然让人杀了自己的老公，还想让对方杀了自己的儿子，她就不会舍不得吗？” 黑大大意味深长道：“人性。” 一百零七螂在雨夜杀人魔那个案子是全程在的。 它知道更多，也明白唐苁那紧缩的眉头是因为什么。 “唐姐姐，你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告诉警方吗？” 唐苁微微点头。 大鼠哥立马道：“说什么？那个崔延旭杀了那么多人，本来就该死！” 唐苁道：“崔延旭罪行严重，已经判了死刑，大概后年就会执行。” 会有个“大概”这个词。 也是因为崔世宏一直在出钱，给崔延旭请律师，向法庭上诉。 不过听王奕峰说，死刑是一定会判，只是时间问题。 大鼠哥说：“那也是后年，如果谁杀了我的女儿，我肯定恨不得立马杀了对方，而且是亲手杀！” 灰小小道：“这样太暴力了……” 大鼠哥反问：“不然呢？老鼠还有律师有警察，会把杀鼠凶手给抓起来吗？” 灰小小不说话了，就趴在唐苁掌心，享受温暖。 黑大大则道：“唐姐姐，你说就是破坏了她们的计划，也许肖强见没有希望，会将自己和杨萍娟合作的事说出来。” 唐苁：“你希望我说出来，阻止肖强和崔延旭进一个监狱。” 黑大大摇头，又道：“是唐姐姐你无论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灰小小立刻道：“是们，我们都支持唐姐姐你的选择哦！” 大鼠哥口是心非，一定要加一句，“反正她们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关系。” 一百零七螂却有着不同想法，只是它看着唐苁，并没有说出来。 唐苁有点震惊自己能读懂一只蟑螂的眼神。 她道：“一百零七螂，你有什么直说就行了。” 一百零七螂的双马尾甩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良久，它才道：“唐姐姐，你不止是警方的顾问，也是四害王，现在云省的四害都在你的影响下惩奸除恶，未来还会有更多四害会加入我们。” 大鼠哥有点绕不过弯来。 “你说这个做什么，不是在说崔延旭的事吗？” 一百零七螂没说话，只是看着唐苁。 唐苁明白。 她明白一百零七螂想说的是什么。 第443章 过去案子的遗留问题（7） 身为警方顾问，她的职责是帮忙破案。 抓住凶手。 而之外的呢？没有像警察那样要求严格。 有时游走在灰色那条线上，也没谁会真的就此来惩治她。 甚至，她曾经就做过这样的事。 但现在不同，她是四害王。 如一百零七螂所说，有很多四害都在打击罪恶，未来还会有更多。 如果她凌驾于法律之上，明知有可能有犯罪行为发生，却不加以阻止。 那知道这事的四害们呢？ 会不会也选择和她一样，既然法律无法做到将恶人斩草除根。 那就换它们来。 四害有这个能力，它们想，是真的能杀死人。 如果这样，一切都变了味。 唐苁吐了一口气，脸上浮现笑容，“你说得对，我该记住，我现在不止是唐顾问，还是四害王。” 刚巧收拾好下来的张云絮和梁熙光将整句话都听进耳中。 唐苁：…… 张云絮：…… 梁熙光：…… 四害王吗？ 张云絮和梁熙光轻松绷住，但看唐苁似乎尴尬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两人一个找借口去厨房，一个又返回楼上。 唐苁捂唇轻咳一下，才对四害们道：“我们阻止罪恶，抓捕罪恶，但没资格裁决罪恶。” 一百零七螂立马跟着道：“我会把这句话传出去，让全省的四害都知道。” 灰小小热血起来，高呼着。 “阻止罪恶！抓捕罪恶！但不裁决罪恶！” 其他略微傻乎乎的 四害，立马也跟着喊。 “阻止罪恶！抓捕罪恶！但不裁决罪恶！” 那么多四害一起喊，甚至连在房间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苍蝇宝宝，也跟着喊起来。 在唐苁这里，简直快要掀翻屋顶。 不过不同之前，只觉得尴尬，莫名，有种双肩担上虽重却满足的责任。 事情解决，吃饭！ 唐苁点了夜宵，不到半个小时，外面已经站了十几个外卖小哥。 梁熙光出去取快递的时候。 外卖小哥还问她们这里是开派对吗，买这么多吃的。 梁熙光：“不是。” 确实不是。 只是吃东西的嘴比较多而已。 上万张呢。 出国一趟，唐苁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都是吃外卖。 在别的地方，和在家里吃就是不一样。 吃过埋了一些四害尸体，又更换了一些旧的坏的东西。 唐苁洗漱完躺在床上。 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到大天亮，没有做梦。 十分难得。 唐苁从床上坐起，窗外是熟悉的景色。 她，回家了。 下楼，却没看见太多的四害。 听黑大大说，一百零七螂带着它们去附近的小树林训练了。 “差不多下个月，就准备派鼠去隔壁省了。” 唐苁感慨一只螂竟有如此大的格局。 论卷，她都有点比不上对方。 但更卷的是大鼠哥。 大早上的，它就在开始练拳击了，特制的小沙袋被它打得砰砰作响。 灰小小原本在一旁鼓掌加油。 一见唐苁，立马跑了过来。 “唐姐姐唐姐姐！” 唐苁蹲下又摸了摸灰小小，手感真是太好了。 “吃了饭没？” 灰小小点头，“吃了吃了，大大点了外卖，是油条，很好吃哦！” 黑大大问唐苁想吃什么，它点。 唐苁想了下梁熙光和张云絮的厨艺，决定自己去冰箱找找有什么吃的。 有是有。 不过黑大大说，那都是一百零七螂留着当奖赏的。 “以防万一，唐姐姐你还是吃外卖吧。” 唐苁想也是，不止点了外卖，还又订了一台冰箱，今天就能送来。 以后四害越来越多。 多个东西，能多备着吃的。 等吃过饭，又休息了下，张越林的电话才打过来。 “小苁，怎么样，休息好没？” “差不多了，我一会儿就到警局，有很重要的事和大家说。” 张越林就知道唐苁绝不会让他失望！ “好！我们都等着你！” 唐苁让梁熙光留下来签收冰箱，只和张云絮去了警局。 参与案子的警察都在。 得知真相后，表情不一。 张越林需要确定，“小苁，这事，你有多少把握？” 唐苁：“是真是假，告诉肖强，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张越林想了下，点头，“也是，如果知道自己没办法和崔延旭一个监狱，肖强为了报复，肯定会把杨萍娟供出来。” 蔡文莹道：“就怕口说无凭，杨萍娟已经把所有证据都遮掩掉了。” 唐扬恒也道：“而且真要说的话，杨萍娟可能就跟肖强说了崔世宏住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她大可咬死说自己没想到肖强会杀人，才会没防备说出来。” 反倒是事情按照两人计划的那么进行下去。 杨萍娟帮忙操作，让肖强和崔延旭待在一个监狱，甚至是一个牢房。 才算确凿证据。 唐苁看向张越林，“张叔，具体该如何做，由你来决定。” 张越林点头，“我再想想，这件事都给我守好嘴巴，不准告诉其他人。” 后面的话是对蔡文莹等人说的。 众人应着：“是，张队！” 唐苁也没彻底不管，她要去见昨晚派去跟着杨萍娟的苍蝇。 它们收获不小。 “四害王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老公刚死，就和别的男人滚在一起了！” “不过她没提肖强还有别的人，只是跟那个男的上床，然后说多久结婚。” “唐姐姐，她真的要害死她的儿子吗？” 唐苁没有说话。 按她所想，昨晚谈过之后，杨萍娟就算是再镇定，也会做点什么。 以防万一。 没想到对方只是会了情人，还和对方谈结婚。 看上去，那位李先生并不知道杨萍娟所做的事。 【除了这些呢，没别的了？杨萍娟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苍蝇们说没有，两人上了床就睡了。 “醒了又做，然后吃饭，出去逛街，再就是四害王你来找我们了。” 唐苁这时正在商场的楼梯间。 苍蝇只喊了两三只，剩下的继续跟着杨萍娟。 不过大庭广众下，杨萍娟应该也不会疏忽到在这里露出马脚。 【你们回去继续跟着，任何小事都不要错过。】 苍蝇们：“是，四害王！” 第444章 过去案子的遗留问题（完） 唐苁躲在楼梯，直到苍蝇来说杨萍娟离开商场。 她才出去。 依旧没有收获。 而且后面几天跟踪都没有。 张越林也将两人的谋划告诉了肖强。 让他死了这条心。 “你绝对不会和崔延旭一个监狱，永远没办法亲手杀死害了你女儿的凶手。” 肖强先是愣住。 随即发出难以想象老实人会发出的狂啸声。 “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你们没资格这么做！没有！！！” 他捶着桌子，疯癫的样子好像要杀人一般。 但没有。 他只伤害了自己，手攥成拳，不然敲击着自己的头。 “不！不能这样！小诗，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啊！” 肖强用尽了身上的力气，手铐将额头撞得破皮流血也没停下。 见精神状态这么不好。 张越林只能叫人阻拦，安抚。 “把伤口处理好，然后……先让他回看守所冷静一下。” 人被带走。 张越林也迟迟没说话。 唐苁道：“明知有犯罪行为，就该阻止。” 张越林看向唐苁，笑着，只是那笑容有点难看。 “是啊，我懂，小苁你也做得很好，没有……总之，我会继续让人盯着杨萍娟，迟早，迟早 会露出破绽的。” 唐苁觉得不会。 杨萍娟不知是否经历了太多，和她上次见她简直太不一样。 几月前，唐苁哪里会想到。 对方会让人杀死自己的丈夫，甚至是疼爱这么久的儿子。 张越林其实也明白，想要将杨萍娟定罪太难。 “做这行就是这样，再苦再难，也得去做。” 唐苁点头。 她安排的苍蝇也会一直待在杨萍娟身边。 一个人，总是会有疏忽的时候。 案子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结束”了。 北山市很太平。 就算是有案子，现在有四害在，很多都是未遂。 唐苁就算是想卷都卷不起来。 于是度过了非常轻松，也非常无聊的一个月。 没错，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 就算北山市，乃至云省有四害在，没什么需要她去的案子。 其他城市呢？ 就没一个难破的连环杀人案，或者别的大案重案吗？ 唐苁闲得都把隔壁买下来，在院子里种花了。 反观是一百零七螂它们。 忙碌不已，版图往外扩张了不少。 这天唐苁闲聊的和曾晴说起这件事。 曾晴笑了下才道：“原来你不知道啊。” 唐苁：“知道什么？” 曾晴说上面觉得唐苁太累了，又临近春节，让下面各个城市的警局，有案子都不许来麻烦唐苁。 唐苁：？ 原来如此。 她还以为大家不知道她回国了呢。 “那群家伙不知道，你闲得浑身难受，早就想查案了，你说你大好年纪，怎么就盯着杀人的不放，就不想出去玩玩？” 唐苁反问对方，“你现在在做什么？” 曾晴沉默了很久，才道：“要查一个人的身份，上面怀疑是间谍。” 唐苁：“上次出门是多久？” 曾晴：“……一周前。” 唐苁：“那和朋友一起……” 曾晴打断唐苁，让她可别再说。 “等你来龙城，我陪你好好玩，到时谁忙工作，谁是狗！” 唐苁答应下来。 不过大概率是她俩到时候得对“汪”了。 年关越来越近。 唐苁让张云絮和梁熙光都回去好好陪家人。 “都好几个月了，也该休息了。” 张云絮和梁熙光对视了一眼，拿不定主意。 唐苁道：“我和杨科长说过了，他也派了别的人来，你们尽管离开，不用担心。” 张云絮问：“那过完年……我们还能再来吗？” 唐苁笑着道：“不觉得待在我身边太委屈一身本领吗？” 张云絮还没说话。 梁熙光先着急出声道：“怎么会？” 简直见识了很多他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刺激不断。 没一点是和“委屈”沾边的。 张云絮也道：“我想继续在唐小姐你身边，保护你。” 梁熙光：“我也是。” 唐苁看着两人，故意不回答，见都着急了，才笑着道：“其实你们不愿意，我也会逼杨科长把你们安排来的。” 张梁两人都能听出这话中的玩笑意思。 只是笑，没说什么。 第二天两人就坐飞机回去陪伴自己的家人。 杨顾景新安排的人，在唐苁强烈要求下并非贴身，只是在房子周围保护。 除非唐苁离开。 否则不会离她太近。 一下子，房子里只剩下唐苁一个人。 四害没多少。 都出去扩张版图了。 孤零零的就剩唐苁，竟有点“孤寡老人”的感觉。 不行，得找点事做了。 唐苁主动给张越林打去电话，想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案子。 哪怕一些小案子也行。 她有点参与感就可。 张越林想了下，还真有。 “这快过年了，很多骗子都猖獗起来，我们正在调查一个骗子团伙，要是小苁你来……” 唐苁：“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她环视四周，都是小苍蝇小蟑螂什么的。 好像没什么能顶上的。 算了，一个骗子团伙，到时候在外随便喊四害帮忙就行。 唐苁只在群里说了声，就打车去了警局。 年底回家过年的多，摩擦也多。 事虽小，却磨人。 来来去去的警察很多，都一脸急色。 只能匆匆跟唐苁打个招呼。 “唐顾问！” 唐苁刚点头，人已经越过她离开了。 她没在意，驾轻就熟地到了刑侦支队。 没什么人，应该都去忙了。 张越林坐镇，看见唐苁，招呼着：“小苁你来了，这么快。” 唐苁上前，“嗯，张叔，那个骗子团伙，你们目前搜集的线索有多少？” 张越林也是习惯唐苁进入工作状态极其快。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过去。 “看看吧，这都是这几天接到的报警。” 唐苁快速翻了翻，这上面基本都是说受害人只在街上行走，就被盯上，以抽奖之名一步步诱导，最后花大钱买了假牌子的电子产品。 被骗最高金额甚至高达七万。 唐苁看着受害人提供的照片，有点不明白，“一个手机，就算是苹果，也能买好几个了，对方怎么会花这么多钱买？” 第445章 骗子团伙（1） 张越林说骗子最懂忽悠，利用环境，拉低人的心理防线和智商。 “这群人还分工合作，除了店面的员工，还有伪装成路人的，很多人处于那种环境中，都很难再保持理智。” 唐苁有点疑惑，“证据蛮充足了，张叔你们直接带队抓人就行，怎么一直没行动？” 张越林说这群人打一枪换一炮。 “跟兔子似的，不知道有多少个窝，等我们接到报案去查，那店面早就关了，一个人都没有。” 那难的就不是寻找证据，而是找人。 这个四害擅长啊。 唐苁问有这群人的照片，或者受害人的描述特征吗？ 张越林说受害人当时注意力都不在人上，描述的一些特征，走在大街上，十个人有差不多五六个都这样。 “比较模糊，不过小苁你也感受一下，也许能感受出来什么。” 唐苁看着张越林递来的几张画像。 确实很大众脸。 甚至这几张中，有接近一半，说是一个人的不同神态都行。 唐苁将画像都拍下来。 “文莹和唐警官呢？” 张越林说两人去忙别的案子了，只能安排一个民警跟唐苁一起。 “也行，也没什么需要做的。” 民警是一个刚工作不到一年的女警，和唐苁年纪相仿。 “你就是杨桔子杨警官吧，我是唐……” 话没说完，那个扎着低马尾，看上去青春活力的女警，一下子接过话来。 “唐顾问！” 唐苁本来想说自己叫唐苁的，不过对方都这么说了。 她也就点头，“张队说你目前没有什么事要忙，跟我一起去查最近的一个骗子团伙。” 杨桔子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唐苁喊了她几声。 对方才发出一声吼叫，“啊！！！” 特别像土拨鼠。 唐苁没忍住揉了揉耳朵，感觉自己脑瓜子都有点嗡嗡的。 杨桔子见状，又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唐顾问，我一激动，声音就会特别大，真的对不起！” 唐苁说没事，又让杨桔子把身上的制服换掉。 “我们去繁华的地段走走，也许能遇到，你穿这个，会打草惊蛇。” 杨桔子立马去换。 粉色的棉袄和白色休闲裤，看起来嫩嫩的特别可爱。 她还有点不好意思，“这，这是我妈给我买的，说我都当警察了，上班凶巴巴的，下班得女人一点，不然嫁不出去。” 说完杨桔子就想拍自己嘴巴。 唐顾问这么厉害，这么忙的人，怎么有空听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唐苁倒是认真地看了眼她的装扮，问道：“你喜欢吗？” 杨桔子想了下，才明白唐苁在问什么。 她道：“我觉得粉色还是很好看的，虽然不太符合我的……” 唐苁道：“下班时间，谁也没资格管你的穿着打扮，你喜欢就足够了。” 不因为职业，不因为结婚，更不因为性别。 喜欢什么，就去喜欢。 杨桔子鼻子酸酸的，“嗯，我会的。” 唐顾问真好。 唐苁：“走吧，今天有好几处都需要跑一下。” 多问问四害。 像是那种明晃晃的伤人，它们肯定能分辨出来，会阻止。 不过这种骗局，别说它们，就是当事人都得好一阵才能反应过来。 所以应该是有四害留意到了，只是不知道那是在骗人。 杨桔子只以为唐苁要多去几个地方感受杀戮气息。 上车后，她忍了很久才道：“唐顾问，像这样没有受害人受伤甚至死亡的案子，你也能感受到杀戮气息吗？” 唐苁见杨桔子蛮可爱，起了逗她的心思。 她一脸严肃：“升级了。” 杨桔子果然被震惊到，“升级了？！” 杀戮气息……升级了？！ 唐苁缓缓点头，“没错，现在不是只感受到杀戮气息，是有犯罪，我就能感受到。” 杨桔子立马接了一句，“犯罪气息！！！” 唐苁：“……也可以这么说。” 杨桔子深吸一口气，“那岂不是任何犯罪都逃不过唐顾问你的眼睛，不，应该不是看见的，我记得唐顾问你在很远的地方也能感受……” 她琢磨了一下。 “是闻见的！” 唐苁纠正，“五感，有看也有闻，但更多是我的身体在感受。” 杨桔子不明觉厉。 身体……是指毛发？还是毛孔？ 杨桔子想着想着，视线就忍不住落在唐苁……身上的汗毛。 这要是掉下来一根，她可以收集起来，不给唐顾问吧？ 可以吗？ 唐苁突然寒毛直竖，感觉，哪里怪怪的。 “咳……认真开车。” 杨桔子连忙收回余光，先认认真真开车。 人每天都会掉毛发。 她肯定有机会的！ 唐苁并不知道自己的毛被盯上，她已经跟四周的苍蝇沟通。 询问这街上有没有什么抽奖活动。 【随便抽都是大奖，不过要去店里兑换，人不少，但基本都是男人。】 苍蝇们都说没见过。 “抽奖有，不过一般都是抽中一包纸，一袋盐，没有那种一抽就是大奖的！” “对呀对呀，而且一般这样的都是漂亮的小姐姐，没有四害王你说的那种！” “四害王，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们能一起吗？” 唐苁怕最后车屁股跟了一群的苍蝇，赶紧拒绝。 【我在破案，如果你们有见过我刚说的，就来告诉我。】 有了任务，那比什么都重要。 苍蝇们喊着：“是，四害王！” 至于老鼠蟑螂，这大白天的，基本不可见。 “到了唐顾问。” 车停在一个商场附近，这里算是北山市最热闹的地方了。 还没下车，都能听见外面的喧闹人声。 唐苁见杨桔子盯着自己，“怎么了？” 杨桔子以为唐苁看出来自己的小心思，有点慌乱的摇头。 “没，没什么啊，我就想唐顾问你先下车，我马上也跟着下来。” 唐苁挑眉，“那你怎么非要等我先下？你想做什么？” 杨桔子视线偏移，“没有……” 唐苁也想不到杨桔子能做什么，“嗯”了一声就先开车门下去。 不过有苍蝇盯着。 所以很快汇报给她车内的情况。 “四害王那女生是变态呀！她趴在你刚坐过的地方摸来摸去的！！！” 唐苁：？？？ 第446章 骗子团伙（2） 唐苁已经下车，无法为了证实，弯腰贴近车窗。 很变态。 而且万一杨桔子真在摸她坐过的坐垫，这一对视，不就更尴尬？ 【她具体是在做什么，只是在摸？】 苍蝇俯视着这个觊觎四害王的“变态”，一阵后道：“她好像在找什么，到处摸了什么也没有，还叹了口气才起身的。” 找什么？ 唐苁想了下，她刚坐过的车垫，真遗留了什么一眼就能看见。 需要摸，而且是很难肉眼看见的…… 【头发？】 苍蝇问着：“四害王，她在找你的头发？她要做什么？不会是一根根收集起来吧？她这也太变态了！” 远超出它一只小苍蝇原本对变态的想象！ 唐苁虽和杨桔子相处没多久，但从外表以及交谈来看。 不会是那种变态到收藏她头发的人。 说唐扬恒会干这种事，可能性还要大一点。 那就想必是有什么用了…… 【继续盯着她，看她还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或者和奇怪的人联系。】 苍蝇开心收到。 杨桔子也下车，从表情来看，看不出什么异常。 “唐顾问，我们走吧。” 唐苁让杨桔子喊自己名字。 “就当我们是来逛街的，不要暴露身份。” 杨桔子严肃应“是”。 唐苁道：“多点笑容，你这样犯罪分子一看就知道你身份不对劲。” 杨桔子立马又挤出笑容。 唐苁似有些无奈，“慢慢来，先走吧。” 上人行道后，唐苁借口要闲聊，问起杨桔子的个人情况。 对方似完全不设防。 唐苁没怎么问，都快把自己的祖宗八代都交代全了。 “我爸是国企职工，我妈是老师，我还有一个哥哥，他是军人，现在在部队留着，我妈总说我俩恐怕这辈子都要打光棍。” 说着说着她就犯愁了。 “我哥还好，大老远我妈管不着，也就过年回来被唠叨几句，我就不行了，每次回家我妈总要给我养的猫说，单身狗又回来了。” 唐苁道：“你看着年纪不大。” 杨桔子回着：“都怪我哥，一开始我妈也看我哥年纪不大，就慢慢等，一等等到三十都没处对象，所以轮到我就特别着急。” 唐苁也不可能插手别人家家事。 如果杨桔子说的都是真的，那她这个家庭，很难被特务侵入再策反。 可如果不是间谍，为什么要找她的头发？ 唐苁想不通，决定按兵不动。 两人将这商圈都逛了一遍，很热闹，却没发现那种拉着人说抽奖的。 杨桔子说：“是不是太热闹了，要是起冲突，很容易被人关注，那群人就换地方了？” 唐苁回忆受害人报警时所说被骗地址。 前面确实都在正街，很热闹的地方。 后面虽也是正街，却要冷清一些。 唐苁看向左边，离开商圈还通向小区，没什么人来往，不过商户却蛮多的。 “我们去这边看看。” “好。” 唐苁知道自己有点招案子的体质，但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没走多久，就有一道声音传来。 “阿姨，我们新店酬宾，只要扫码关注我们，就能在抽奖箱里抽一次奖，一等奖是一部智能手机，就算没抽中大奖也会给一包抽纸，您看要不要关注一下？” 听上去就是很正常的推销手段。 这些年大街小巷扫码给扇子、发夹的一点不少。 防备心不重的，很可能就扫码了。 有便宜占白不占。 但其中其实有一部分骗子利用各种手段，窃取利益。 杨桔子想要回头，被唐苁按住。 她低声说了句，“继续往前走。” 杨桔子虽然不明白，不过还是点了下头，继续往前。 两人绕到转角，没人看见了才停下。 这过程中，一直有苍蝇跟她实时传播。 “那个大娘抽中大奖了！一部手机哎！四害王你要不要也抽一下？！” 唐苁：【那很可能就是我在找的骗子团伙。】 苍蝇震惊了，“骗子？那人不是要给人送手机吗？那也是骗子吗？” 唐苁简单说了下骗子手法。 【那人是不是要带那个阿姨去店里？】 “对对，四害王，那人居然是骗子吗？那我要带着苍蝇们阻止他！！！” 唐苁叫停，【等等，要抓就要一窝端，不要吓跑其他人。】 听受害人描述，这个团伙的人还挺多。 说不定等会儿那阿姨去的店，都不是唯一的窝点。 杨桔子见唐苁靠着墙就不动也不说话。 想必是在感受杀戮气息了。 她也没敢动，没敢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直到唐苁道：“跟我来。” 杨桔子：“是！” 那店在更偏的位置，去的时候，男人一直在跟大娘说她运气真是好，说什么跟她说实话，其实老板就准备了这么一个大奖。 好多人都抽了。 “基本都是得一包抽纸，不像阿姨你一抽就是一部手机！” 大娘还是有点警惕性的，问那男人，一会儿兑奖什么的，不会还要她掏钱吧。 男人说绝对不会，那奖扫码抽中就得，绝对不会再多要她一分钱。 就这么半骗半哄，进了店里。 店里人不少，男的女的都有，而且正好有人在“兑奖”。 一包抽纸。 男人立马贴近大娘小声道：“看吧阿姨，那都是运气不好的，就一包纸，不像你。” 大娘一听，那自豪感老足了。 今天真是走大运，只是闲逛，就抽中一等奖，白得了一部手机！ 她说话声音都不由大了一些。 “那你们这个得手机是怎么个流程啊，我能直接拿吧？” 这就是男人要的效果。 其他人全围了过来，“抽奖人”羡慕大娘，店员夸奖大娘，还有一个老板样子的人在那儿臭脸。 好像吃了多大的亏。 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娘原本还残存的一点理智，全部没了。 也进行到下一步。 手机是能得，但得在专门的小程序里充值钱。 “阿姨你放心，这充多少，就能在上面买东西，钱还是你的，只是先存在上面，你看看，什么电子产品，还有油啊米啊，想要什么都有，而且都是淞沪哟上门，也免得你去买了！” 大娘有点犹豫。 第447章 骗子团伙（3） 但骗局就是不会让人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一见大娘在思考，旁边装成也是抽奖的人，立马说他来充值，反正那上面的他平时也会买。 “白得一个手机，谁不想要。” 大娘急了，“这是我的，怎么能让给你呢？” 那人装作豪横的样子道：“你又不充钱，那手机你也得不了，还不如让给我！” 大娘更加生气，“凭啥，你是我儿还是我老公啊？我要让给你！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那人故意道：“大娘，你这岁数，当我奶都够了吧，还想到处认老公？” 大娘气得都快厥过去。 店里的人立马出来主持公道，“这位先生你不能这么说，是这位阿姨抽中的奖，她还没说充不充值钱呢！” 那人吼着，“就她那模样会充吗？别跟她在那儿浪费时间了，手机给我，我充！” “我充，我怎么不充了？我又没说不充！” 店员立马教着大娘充值，装成来拿抽纸的男人也没走，就在旁边看着，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大娘心中有口气，就任由别人操作自己的手机，最后得手机后。 还炫耀地挥了下。 “小伙子，这手机你是得不了了！我的！” 那人十分气愤地哼了一声，拉着同行的人就离开了。 加上店员帮腔，数落那人。 出店的时候，还特别热情，欢迎她再来。 “让阿姨你老公孩子来扫码，说不定运气好，又抽中大奖呢！” 大娘心里美滋滋的，十分痛快。 一直维持到唐苁和杨桔子，在另一条街将她拦下。 “阿姨，能 和你说说话吗？” 大娘十分谨慎地把手机捂在怀里，“你们要做什么？！” 杨桔子掏出证件，“阿姨你别怕，我是川海分局的民警，这位是我们分局的刑侦顾问，我们不会伤害你。” 见证好像挺真的，又是两个小姑娘，她才勉强信了。 “你们找我做什么，我可没做什么坏事。” 杨桔子简单将那群人的骗局和大娘说了。 “最近已经有很多人来报警。” 大娘不信，她拎着袋子，“手机，那手机是真给我了，还有那钱只是存着……” 她想到什么，惊慌道：“不，不会真是骗人的吧，那钱充进去，我买不了东西了？” 没等杨桔子回话，大娘又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店开在那里呢，要是敢骗我，我就去找她们！” 杨桔子道：“那伙人开店最多两天，骗了钱就关店走人，等大娘你反应过来被骗，人也已经走了。” 那小程序上的东西确实能买，但便宜的不是没货就是买了一直不发。 真买了性价比不高的东西，发，可都是十分便宜的廉价货。 “那，那你们跟我回去，你们不是警察吗？你们抓他，那群骗子全部抓起来！我的钱，把我的钱要回来！” 大娘抓住杨桔子的手腕就要往回走。 唐苁出声：“阿姨，那群人有不少，我们得确定一个不漏，现在还不到时机。” 杨桔子也安慰着：“是啊阿姨，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她们，把你的钱拿回来。” 大娘心疼钱，一直问唐苁，这要是等之后抓，会不会就抓不到，钱要不回来了。 “要是她们把钱用了，那我不就没了吗？” 杨桔子说，现在钱已经转到那群人手头。 “如果这就去，人抓不全，钱更没法追回，放心阿姨，我们会尽力帮你全部要回来的。” 唐苁感觉杨桔子说话太绝对了。 蔡文莹说过，不能跟受害人太绝对的保证。 期望越大，落空越难受。 “阿姨，我们的同事马上会来，一会儿麻烦你和她们回局里做笔录，至于那群骗子，我们会抓住她们的。” 刚好之前通知的民警来了。 大娘离开时，还跟杨桔子说一定要找回她的钱。 杨桔子张口想要再次保证。 唐苁打断她，“杨警官，别在这里逗留太久，会被发现异常，我们先散开。” 杨桔子只能点头，跟上离开的唐苁。 走出一段距离，唐苁才说了刚才的事。 杨桔子没有任何反驳，“对不起唐顾问。” 唐苁道：“我不是你直系上司，其实这些话都轮不到我说，以后多注意。” 杨桔子点头，可还是不想因此给唐苁留下坏印象。 “她让我想起我的奶奶，我奶也是被人骗，为这事伤心抑郁了很久，一直失魂落魄的，后来……” 她顿了顿才道：“过马路的时候应该是心里想着事，没注意红绿灯，被车撞了。” 唐苁：“抱歉。” 杨桔子摆头，又快速擦了下眼角的泪。 “怪我，不该提起这些的，总之后来我就想做警察，抓走所有骗子，这样就不会再有我奶奶……那样的事发生了。” 很天真，也很动人。 唐苁只说了句“加油”。 然后忙正事。 来的不止带大娘回警局的那个同事，张越林调了不少人来。 都在车上盯着。 听唐苁吩咐。 唐苁经历这么多也习惯了，坐在车上，先派苍蝇将每个人的外貌特征和位置了解清楚。 刚骗了一个人， 加上之前的，有一笔不小的钱入账。 至于分就得等把这个店关了。 “下个就去洪湖区吧，这过年了，那里的人也不少，还多数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好哄！”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小，不过苍蝇就在手机上趴着，都听见了。 “四害王！其他人说今晚会来这里算账，要抓人的话，就今晚最合适哦！” 那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她立马将消息同步给杨桔子等人。 “大概九十点，不过有可能提前，所以都打起精神来，不要放松警惕，错过任何奇怪的人或者事！” 杨桔子等人，要么在面前要么在对讲机中应着。 “是，唐顾问！” 晚上九点三十五。 一辆车停在路边，从上面下来四个男人，年纪最小好像十八九，年纪大的已经跟张越林差不多。 唐苁抓着对讲机，让守住后门的人都注意哪些位置有人。 “留几个在楼下，以防有人跳楼。” 在国外，为了逃过追捕，跳楼跳海的不计其数。 “等他们进去，听我口令行动！” 第448章 骗子团伙（完） 四人走进店里，简单地打了招呼就开始算账。 “把门也关上吧，都这么晚了。” 有小弟上前准备关门，日常装打扮的民警上前。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关门了，不招待客人了。” 话刚落，为首的民警就掏出证件。 “警察……”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面前的小弟撞开警察就跑了，不过很快被摁住。 至于店里的人愣了下，也作鸟兽散。 “警察！快跑！” 这是早就定好的信号，直接明了。 后面的，二楼的，都拼命朝自己早就想好的“逃生通道”跑去。 不过有苍蝇“线人”在。 她们的举动全逃不过唐苁的“眼睛”。 “天花板里……” “走廊尽头打开窗户，人蹲在外面空调外机上……” “床底……” 也有逃出房子的，但不论前门还是后门，早就蹲守了许多民警。 “别动！” “警察！别动！” 一道道正义喝声落下。 有那种试图攻击反抗的，也被苍蝇围攻。 “啊啊啊！眼睛，我呸呸——” 警察将人拷上，没忍住说了声，“谢谢……” 虽然领导吩咐过，一定要科学看待任何事。 尤其是执法的时候。 可真身临其境的时候，真的很难不投入感情。 很明显这只苍蝇，就是前段时间刚帮他找到证据的那只！ 肯定是！这么黑！这么大！ 很难得的。 也就是苍蝇听不懂警察的心声，否则非要狠狠嘲笑。 认不出来它们苍蝇就算了，还瞎胡猜。 以为你是四害王啊？！ 一个个罪犯被逮捕，全部落网。 有人满脸欣喜地来和唐苁汇报情况，“唐顾问，人都抓住了，没有辜负您的信任。” 唐苁微点头，“一部分人带嫌疑人回局里，另一部分人留下收集证据。” “是！唐顾问！” 杨桔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更想要一根唐苁的头发。 看是不是跟寻龙尺一样，只要有罪恶发生，头发就会朝那边飘，或者有别的异样！ 唐苁突然觉得后脑勺凉凉的。 不是那种遇到危险的头皮发麻，而是好像头发没了而感受到的凉意。 她回头，刚好撞进杨桔子的视线中。 “你看我是有事？” 杨桔子慌乱不已，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想问唐顾问你什么时候回警局啊，我送你吧。” 唐苁一般破案就到此为止。 现在也晚了。 她虽有四害，四周也有杨顾景派来的人跟着，但遇到危险就会有概率牺牲人或四害。 “我回家，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杨桔子欣喜不已，“好！我送唐顾问你回家！” 好在上车后，杨桔子没再投来那刺人的眼神。 否则唐苁会直接联系人，好好彻查。 不过那样就算检查出是清白，也会对杨桔子的事业造成影响。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算了。 反正也有苍蝇跟着。 快到的时候，杨桔子看了眼唐苁，见她睁着眼没睡觉。 她忍不住问了句，“唐顾问，你是一个人住吗？” 唐苁：“嗯。” 杨桔子道：“你不会害怕吗？这地方都算郊外了，如果遇到什么事，出警都需要花更久。” 其实不需要花太久。 她试过，跟接线员说了自己的名字和地址，警车很快就到了。 “我有防身的。” 杨桔子没有追问，而是点头认可，“独居女性确实需要准备防身的，无论是阻门器还是警报器，又或者辣椒喷雾，都要备上，不要觉得没用，需要的时候真能救自己一命！” 唐苁微微点头，“嗯。” 杨桔子后知后觉，终于感觉有点不对。 “唐顾问，我是不是哪里做错，忍你生气了？” 唐苁道：“我平时就这样，不爱说话。” 杨桔子“嗯”了一声，也就没再说，怕说多了，惹唐苁烦。 等到地方，她才道了别。 “晚上一定要关好门窗，这是我的电话，我家就住在不远，唐顾问你要有事需要帮忙，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的！” 唐苁收了，“好，谢谢，回去的路上小心。” 杨桔子满脸笑容，“好！” 车一开走，院子就涌来密密麻麻的四害。 灰小小欢迎唐苁回家，问她是不是很辛苦，饿了没有。 大鼠哥别扭的说：“以后有案子提前说，像今天这样，我都出门了，肯定没法跟你一起。” 黑大大见唐苁还看着杨桔子开车离开的那一点影子。 “唐姐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送你回来的不是警局的人吗？” 唐苁：“是，不过感觉有点奇怪，我已经安排苍蝇跟着她，看她要做什么。” 大鼠哥立马手往脖子下面一抹。 “要不要我带着鼠队去做掉她？” 唐苁：？ 其他四害：？ 唐苁惊讶不已，“大鼠哥，你来真的？做掉？” 说着，她看向其他四害。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遇到怀疑的坏人，不会也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吧？” 四害们纷纷摇头。 “不是！绝对不是！只有大鼠哥这样！” “我们都是好四害！我们才不会杀人呢！” “唐姐姐你别听大鼠哥瞎说，它最喜欢说大话了！” 大鼠哥一下成为众矢之的。 它跳脚，“不是你们都说过，如果这女人发生危险，无论是谁，都要把那个人斩草除根吗？” 怎么人一回来，就变了？！ 一百零七螂清了清嗓子，非常郑重地道：“绝对没有这样的事发生，就算有人伤害唐姐姐，我们也只会采取法律来制裁对方！” 大鼠哥瞪大鼠眼，明明挑起这个话题的就是这只死蟑螂！！！ “一百零七螂你这家伙居然……” 黑大大赶紧拦住大鼠哥，“表哥，唐姐姐都说了，面对犯罪，我们要阻止，不制裁的！” 它都说这么明白了，傻表哥能听懂吧？ 大鼠哥不懂，它就知道这群家伙都当人一面，背人一面的。 “灰小小！” 它看向灰小小，激动得胡须都一动一动的，口水都要喷灰小小脸上了。 “你说！它们有没有说过这种话！就女人离开后，我们还在客厅就这个问题开会的！” 灰小小小爪子攥起在胸前，看看大鼠哥又看看唐苁。 “这……这个……” 第449章 一点小日常 唐苁其实看出来了。 她制止了闹剧。 “好了，我在知道你们关心我，不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不是法官更不是刽子手，我们做的只是阻止犯罪。” 顿了下，她又问道：“大家都明白吗？” 四害齐声：“明白！” 唐苁有点不放心地看向大鼠哥，“你呢大鼠哥，明白了吗？” 大鼠哥见所有四害还有人都看着自己，吼了一声，“我不是聋子！” 就气鼓鼓地走了。 唐苁揉揉耳朵，“我也不是啊……” 不过看大鼠哥那背影都散发着怒火，这气怕是光让它自己消是难了。 得哄。 唐苁给自己简单做了一份晚餐，又给大鼠哥煮了五六个鸡蛋只要蛋白，还有一整块鸡胸肉。 高蛋白。 适合健身的大鼠哥。 唐苁弄好端去老鼠房时，大鼠哥不出意外正在打拳。 而灰小小和黑大大在仓鼠转轮上跑步。 “唐姐姐！” 灰小小先停下，冲过来又道：“好香啊！有好吃的吗？” 大鼠哥侧头看了唐苁一眼，又很快收回。 好像毫无波澜。 但挥拳的力气明显是大了许多。 黑大大也下来，“小小，那是蛋白和鸡胸肉，没什么好吃的，我们去吃牛肉干。” 灰小小“啊”了一声，“唐姐姐做的，怎么会不好吃呢？” 大大以前不会这么没有礼貌呀。 黑大大见灰小小不懂，拉着它就往外走。 “走吧，我想吃了，你陪我。” 出去后，还没忘拉上专门开的老鼠门，留给唐苁和大鼠哥单独的空间。 唐苁收回视线，上前先将盘子放下。 “大鼠哥来吃点东西，你运动这么久，需要补充能量。” 大鼠哥硬梆梆地道：“我不饿！” 唐苁：“那也来吃点，我特地给你煮的。” 一听这话，大鼠哥就绷不住了。 上次吃唐苁特地给自己做的吃食，还是几个月前的那碗卤猪头粥。 “快来呀，不然我拿出去给大家吃了。” 大鼠哥取下手套就跑过来，气鼓鼓道：“你不是说特地给我做的吗？！” 结果一看，唐苁蹲那儿看着它笑。 根本没有端走的意思。 大鼠哥又羞又怒，“你这女人，又骗我！” 唐苁道：“讲良心，我可没骗过你，哪次答应你的事没做到，如果你不吃，我也不会浪费，真带出去给大家吃的！” 大鼠哥扒拉了一下蛋白，“是我的。” 那护食的模样让唐苁像是看见了小狗。 她笑容更深，“好好，都是你的，快趁热吃。” 大鼠哥抓起半个蛋白先塞了一嘴，一边嚼一边掉。 “说吧，我知道你是来道歉的。” 唐苁哭笑不得，“你就这么自信我是给你道歉的？” 大鼠哥差点被蛋白给噎住。 “咳咳，咳咳咳，那，你不是来道歉的，是干嘛的？” 唐苁：“不是说了，特地给你做了吃的。” 大鼠哥气鼓鼓，“不是就算了，我也不需要！” 唐苁：“鸡胸肉和蛋白也不需要了吗？” 大鼠哥爪子往前一推，竟一下将唐苁端着都费手腕的瓷盘给推老远。 “不要了！我自己出去偷！捡！都不会再吃一口你的东西！” 唐苁：“卤猪头也不吃？” 大鼠哥：…… 唐苁见状，没忍住笑了一声。 大鼠哥表情更难看了，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故意欺负自己，它伤心了！ “不理你了！” 大鼠哥背过身，又只给唐苁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直到它脑袋被轻抚了两下。 “好了，好久没和你们相处，就想逗逗你，我不是真想你生气，也肯定会给你好吃的。” 大鼠哥没说话，只猛吸了一口鼻子。 唐苁继续摸它的脑袋。 鼠长再大，头也长不到她掌心那么大。 所以小小的，柔软的，很好摸。 “我离开后，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如果有人伤害我，你们也会帮我报仇，不过那样你们也会有危险，还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大鼠哥猛地转头，嗓音似乎有些哽咽。 “会比你出事更严重？” 这句反问中有着浓浓的感情。 唐苁一愣，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加用力地揉了揉大鼠哥的脑袋。 “乱了乱了！” 大鼠哥躲开唐苁的手，又道：“你把我的毛全部弄乱了！” 唐苁笑着，“我就知道你肯定弄发型了，哪有小老鼠头顶一直竖着一撮毛的？” 大鼠哥哼声：“我不是小老鼠，我是大老鼠。” 唐苁说“是是是”，“那大老鼠大肚量，还生气吗？” 大鼠哥顺了顺自己的毛，这才别别扭扭道：“我本来也没生气，一群小家伙，我跟它们生什么气？” 话刚落，老鼠门就被推开了。 灰小小开心道：“大鼠哥不生气了！” 后面有黑大大，一百零七螂以及其他四害们。 都兴高采烈地喊着。 大鼠哥闹了脸红，要不是有一层毛在上面看不出来。 它非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偏偏这时外出的星耀终于回来，只听见大家欢呼。 它还以为是迎接它呢。 “哎呀，别这样，让我多不好意思啊，唐姐姐回来都没这待遇呢，都收了吧！” 大鼠哥抓起一个东西就砸过去。 “谁说是欢迎你了？！” 就喜欢乱蹭！ 星耀嘴一张，接住了，嗯？还香香的。 “鸡蛋？好吃，再来！” 大鼠哥：…… 看它不砸死它！！！ 在大鼠哥砸了好几个蛋白都被星耀接住，又举起一整块鸡胸肉要砸过去。 怕星耀真被砸死的唐苁拦住了。 “大鼠哥，别砸了，星耀该撑着了。” 大鼠哥：？？？ 星耀摸着肚子，打了一个嗝，“是啊，辛苦一天回来吃蛋白吃了肚圆，你再扔我可吃不了。” 大鼠哥艰难选择，最后放下，疯狂啃食鸡胸肉。 “做梦吧！你想吃也吃不着！！！” 星耀这才从窗户跳下来，问：“大鼠哥怎么了这是？” 唐苁微笑摇头。 星耀耸肩，也无所谓，既然都吃饱了，那该去洗洗，准备睡觉了。 明天还要出去带“鼠兵”呢！ 第450章 外敌来袭（1） 过年了。 明天就是除夕。 唐苁没有案子忙，就开始打扮房间，打扮四害。 说是张灯结彩也不为过。 好好的一个欧式小别墅，挂满了红灯笼红绸子还有红色的福，红得唐苁都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了。 四害们却很开心，尤其是鼠鼠们，戴上她买的红帽子红围巾就舍不得取下来。 至于其他苍蝇蟑螂还有蚊子。 太小了。 实在没办法买到合适的。 唐苁只能将红色的亮片纸剪成一小块一小块，它们上去打滚，基本都能沾上。 这下房子外面、里面都是红的。 尤其是四害们还喜欢往她面前爬和飞。 “唐姐姐，你看我们好不好看啊？！” “快看我们呀，唐姐姐你怎么不看我们呀？” “唐姐姐！唐姐姐！” 唐苁默默地戴上了墨镜，并警告它们不要这样子出去。 “太显眼，被人发现会怀疑。” 四害们都很听话，纷纷应着。 然后唐苁就开始准备除夕夜大餐，正在炸酥肉呢，外面盘旋了一小群苍蝇。 不是家养的，不红。 她一手用筷子翻小酥肉，一手开窗对外面的苍蝇道：“我正在炸，还需要一些时间才好，等炸好了我准备一份放外面，你们可以吃。” 苍蝇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就是没飞上来。 唐苁见状，将火关掉。 “你们有事要跟我说？” 这一小群苍蝇终于选出来一只最会说话的来跟唐苁交流。 小小一只飞上来。 “四害王你别炸酥肉了，要不了多久就有人来炸死你了！” 唐苁：？ 消息传很快，大鼠哥和一百零七螂它们很快都来了。 “什么炸酥肉，炸死你的，好好说话！” 大鼠哥威名远扬。 这些苍蝇并非这附近的，从未见过大鼠哥，也知道它。 “大鼠哥，是真的，我们在北山市很偏，靠近隔壁市的地方，最近有一群人在那儿弄东西，我们怀疑是坏人就盯着，谁知道那群人要害的是四害王！” 唐苁让苍蝇们都进来。 大老远飞来，她又不是什么周扒皮。 撕开几颗狗屎糖，又接了一盘子的清水。 “先缓缓，再说清楚那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苍蝇们刚要吃点喝点，大鼠哥一拍桌。 “说了再吃！分不分得清轻重？！” 苍蝇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动盘子里的东西了。 一百零七螂也道：“先说吧，吃的不急。” 苍蝇们点点头，说起它们所发现的事。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大白天！先是有一辆黑车开到附近，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来钓鱼的，四害王你不知道，我们那里虽然偏，但是有一条河，偶尔会有人来钓鱼……” 说着说着，苍蝇就开始吐槽那些钓鱼佬，装备一次比一次好，桶里的鱼却越来越少。 “不过托这群人福，鱼都长得很好，我们也能吃剩下的鱼饵啥的。” 星耀抱着手，“一看你们就没好好听培训内容，案情要挑重点简述，不要讲着讲着就骗了。” 苍蝇们不承认，只说它们偏科。 “我们飞得快，记东西还很厉害哦！” 星耀手一抬，“看，就这样。” 黑大大让星耀忍忍，毕竟在外圈，教学肯定有限。 它这才看向那些苍蝇，“继续说，那群人下车后做了什么？” 苍蝇们说那群人不少，有六七人，却没带渔具和水桶。 “拎着黑色的大袋子，进林子里，找了一块空旷的地方，就开始搬东西出来。” 这群人跟驻扎似的，不仅有帐篷还有便携式的桌子凳子。 “有电脑啊，还有看不懂的东西，弄了没一会儿，又有人送东西来了，那些我们就看不懂是什么了。” 一百零七螂让它们尽可能的描述一下。 “那不是一个，是一部分一部分的组装的，有时候还会滴滴响。” 还是太过模糊。 一百零七螂还想问什么时，大鼠哥有点不耐烦地道。 “问那么清楚做什么，肯定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别说它们，我们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直接问她们听见什么了，为什么说要炸死人！” 一百零七螂对事实本身太过在意，反倒忘了最明显的问题。 它点头，“没错，为什么你们会认为四害王会被炸死？” “因为那群人说的！” 苍蝇说那群人白天忙事，晚上就在帐篷里讨论该在哪里放炸弹。 “要把四害王炸死呢！！！” 唐苁终于出声，“那群是什么人，要炸死我，总得有个原因。” 一只苍蝇先回答：“漂亮国的，有个人说过！说炸死四害王你，就能得很多很多钱，还能直接去漂亮国安家！” 唐苁终于到人的样子。 “那群人……是华夏人，说的也是，华夏话？” 苍蝇们笑了，说它们只听得懂华夏话。 “都是华夏人，只是好像不是所有人的都是北山市的，我还听见有人打电话说奇奇怪怪，听不懂的话。” 那应该就是方言了。 唐苁知道华夏肯定有间谍，只是没想到会凑齐一批炸弹小队。 专门挑过年的时候，炸死她。 唐苁：“那群人决定好放置炸弹的地点和位置了吗？” 她家肯定不可能。 就算她因为有事出门，外面也留着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人盯着。 更别说房子里还有密密麻麻的四害。 说是固若金汤也不夸张。 那群人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安放炸弹，炸死她是绝不可能的事。 “外面，好像是一个什么商场。” 商场？ 唐苁皱眉，明天就是除夕，虽然热闹，可她肯定不会出门。 就算出门。 那群人又怎么确定她就会去那个商场？ “杀人案。” 唐苁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又道：“那群人是不是要计划一场谋杀案，吸引我去？” 苍蝇们说唐苁真是太聪明了。 “那群人就是要杀人！还说把头砍下来，弄成很难破的案子，这样四害王你肯定就会去了！” 除夕，商场，还是无头尸体。 如果命案还在川海区。 那唐苁作为川海分局的刑侦顾问，是一定会去的。 “已经确定杀的人是谁了？那群人准备什么时候下手？” 唐苁的语气有点急。 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 不能因为她而…… 苍蝇们也听出唐苁的急切，宽慰着她。 “放心吧四害王，我们蝇多着呢，那里还留了很多蝇盯着，如果那群人要杀人，蝇蝇肯定会出动，制止犯罪的！” 唐苁无法放心下来。 那群人竟敢在华夏闹着大的动静，到现在除了这些苍蝇，无人发现。 说明准备充分。 也必然会知道云省很奇怪，四害会制止犯罪。 如果早备好杀虫剂，一遇到四害就喷杀，或者故意找那种密闭空间…… 就这一会儿，唐苁已经想出好几个避开四害的办法。 “带我去。” 唐苁不敢冒险，抓那群人一个现行。 要制止，就得从源头。 “那群人要杀你，四害王你为什么还要去？不该逃得远远的吗？” 唐苁已经从一旁的落地衣架取下外套。 她一边穿一边道：“我逃了，并不能解决问题。” 直面黑暗，才能驱散黑暗。 大鼠哥它们无需多说，已经开始取下身上喜庆的象征，进入战斗状态。 如果有黑暗侵袭，那它们一定要站在她身边。 外套穿好，四害们也都进了布袋。 唐苁就像一开始那样，没有保镖，身边只有这些老鼠蟑螂等四害们陪着自己。 不怕，反倒心安。 “出发！” 唐苁找到留家外面守着的一个女人，这段时间有什么，她都是和她沟通。 算是很熟悉了。 “唐小姐，你怎么会来，有什么事吗？” 许嘉珍有些诧异，一般唐苁来找她们，多数是问最近观察的情况，或者给她们一些吃的喝的。 表情从未像此刻这么严肃。 唐苁简单说了下自己的“发现”。 “我现在准备去，你开车送我吧。” 她以前是没钱去学车考驾照，现在是没时间。 许嘉珍听完，神色变得十分凝重，“唐小姐，这事很危险，我需要立马上报给杨科长。” 唐苁道：“你开车，我打电话和他说。” 许嘉珍有点不赞同，“可是……” 唐苁：“或者我打车。” 那肯定不行，当然是有她们在身边更安全！ 许嘉珍没想到唐苁明知道有人在计划炸死自己，不仅不怕不离开，反倒要主动出击。 “好……我开车送唐小姐你去，不过光我们两人，不能轻举妄动，风险太大。” 唐苁：“放心，我不是去找死的。” 许嘉珍想了下，又叫了一个年轻男生跟着一起。 对方开车，她坐在副驾驶负责观察四周。 唐苁如她所说，很快给杨顾景打了电话，对方知道后十分诧异。 “唐小姐，消息来源可靠吗？” 唐苁：“嗯。” 杨顾景也就这么一问，他知道唐苁有非常可靠的消息来源渠道。 “我明白唐小姐你的考量，只是千万别太急，否则……” 话还没说完，唐苁打断道：“那群人为了吸引我，要杀死一个人，更别说在商场安装炸弹，如果过程中出了什么变故，那死伤不可估量。” 杨顾景：“可唐小姐你和这些相比……” 唐苁：“都是人，都只有一条命，价值高低只是一部分人的衡量。” 况且，这也不是选择题。 必须牺牲她去救人。 “我不会傻愣愣地直接往前冲，我还想把这群间谍都给抓住，一个五十万，能给我不少奖金吧。” 杨顾景知道唐苁在缓和气氛。 才五十万，对现在的唐苁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去一趟漂亮国，破那么多案子，。对方个人资产早就上亿了吧。 “我明白了唐小姐，我会尽快派人去支援你，也请你一定要小心。” “嗯。” 唐苁挂断电话，想了下，还是给张越林打去电话。 对方的手机背景音非常的热闹，应该是正和家人在一起。 她道了声贺，就道：“抱歉张叔，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你找人来解决。” 张越林都没多问，只让唐苁给他一个小时。 “我带可靠的人赶去你那儿。” 唐苁抿了下唇，“谢谢。” 碰面地址就在郊外，并不是那群人躲藏的地方。 苍蝇们大老远飞来，只能说个大概，具体以位置还得等到附近才知。 车开过市区，和她预想的一样，外面不少人。 当然论热闹肯定不如乡下，不过这要是在商场这样的地方…… “就在前面的路口停车。” 李修元停车。 没等太久，就先有一辆SUV停在她们的车后面。 两人下车过来敲了两下窗。 唐苁开门，张越林带蔡文莹上车。 “砰！” 门关上，张越林才道：“小苁，我先带了小蔡和小唐来，其他人正在陆续赶来，可能需要点时间。” 唐苁点头，“等人齐再出动，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不急。” 张越林这才问唐苁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么急喊她们来，事肯定不小。 可听唐苁说完，张越林觉得自己做的心理准备还不够。 这也太危险了！ “炸弹？目标还是小苁你，那我们快走，这得上报，让更专业的人来负责，光靠我们，如果小苁你出了什么事……” 唐苁知道张越林是关心自己，而不是害怕。 她说已经通知上面，会派人来。 “我不能走，就像张叔你说的这很危险，我需要留在这里……感受，才判断人数和武器数量，还有位置。” 唐苁眼神无任何晃动。 “我必须在。” 张越林轻吐一口气，缓缓点头，“我知道了，你来都来了，又怎么可能害怕会走呢。” 说着他看向前座的人，“这两位就是上面派来的吧？” 许嘉珍随便说了一个部门的名字，说更多支援还在赶来。 “我们会保护好唐小姐，张队放心。” 张越林受宠若惊，说现在有群众的性命面临危险，她们是义不容辞。 “不过，确实多多拜托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小苁！” 许嘉珍：“我们会的。” 话刚落，唐苁的手机响了。 杨顾景打来的，人基本已经赶来，最多三分钟就会赶到。 唐苁道谢挂断，张越林明白，也联系其他人做准备。 “我和小唐开车跟着你们，小蔡就留下。” 他看向蔡文莹。 蔡文莹点头，那严肃的模样，好像已经在做好准备哪怕牺牲自己。 也要保护好唐苁。 第451章 外地来袭（2） 支援都到齐。 这附近的四害，也在唐苁意识沟通下聚了过来。 别说一个“炸弹小队”，就是“炸弹大军”都能解决掉。 唐苁握着支援带来的对讲机。 “出发，随时保持联系。” 众人：“收到。” 唐苁这辆车得打头，在苍蝇的指引下，从另一边绕着开到了那群人所在森林的外面。 很偏僻，杂草高得能将车身掩住。 她让苍蝇升空描述这四周的景象，并在素描纸上画出来。 最后圈了一处。 “这就是那群人所在位置。” 蔡文莹来过这附近查案，有点印象，指着素描纸道：“那边有河，草比这里还高，车可能开不过去，但人过去，很难被发现。” 唐苁询问苍蝇，得到肯定回答后，让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人下车从那边埋伏过去。 随后又找出了几个车能开去的埋藏点。 一一通过对讲机，让张越林带来的人开车过去。 “都一定要小心，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易行动，打草惊蛇。” 话有些严厉，但没一个人不满。 张越林比谁都答应得快。 只是运气不好，车开得快，先就位了，人还在路上时。 那群人准备行动，出去抓住早就盯好的目标。 “四害王，这群人说直接在商场抓人，好像是跟那里的人商量过，晚上能随便进出，还要顺便安装炸弹。” 唐苁看了眼时间，才四点二十一分，天都没黑就要行动了？ 没法，她只能先通知众人。 又让四害们都赶去。 【一定不能让这群人跑走一个！】 想了下，她又补充一句，【更不能让她们传出消息，谁打电话或者用电脑还是别的都阻止她们！】 四害听令。 包里的大鼠哥们实在是憋久了，想下去行动。 “光靠这些野外四害，万一出意外怎么办，必须有鼠在那儿镇守！” 一百零七螂也道：“唐姐姐，我们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唐苁也没思考太久，说自己要下车做点事。 蔡文莹立马道：“我和你一起！” 唐苁开门，头也不回地拒绝了，“谁都别下来，我办点事就上来，花不了太久。” 蔡文莹还想说什么。 大概猜到唐苁要做什么的许嘉珍阻止道：“蔡警官，就在车上等吧，唐小姐她有分寸。” 就这么一耽误，唐苁已经将车门关上。 蔡文莹没办法，只能待在车上，不过目光紧随，一直盯着唐苁。 唐苁也知道蔡文莹一定会看自己。 所以绕到车后，就蹲下，让车挡住自己的身影。 将大鼠哥它们都放了出来。 鼠跑得快，一边跟天上的苍蝇联系，一边跑。 苍蝇就更别说了，飞得快，但没飞。 它们将蟑螂承托起来，一起朝目标位置飞去。 很快飞远。 唐苁也没多待，上车。 蔡文莹松了一口气，“小苁你再不上来，我真要下去找你了。” 被骂也无所谓，唐苁的生命安全最重要。 唐苁没接话，只道：“接下来我们就在这里。” 蔡文莹感觉这话没说完，问道：“在这里？” 唐苁：“嗯，在这里等着。” 另一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间谍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聊着。 等这个任务完成，逃到漂亮国后，该怎么花那一笔巨款。 “先泡几个洋妞，爽了再说！” “女人有什么好玩的，当然是买车买房，那才是真正的漂亮国人了！” “一个两个的都别瞎想了，等唐苁死了再说这些吧。” 一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里面一个小个子男生，突然看向四周，察觉到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发现太安静了？” 有人说这是野外，安静不是很正常吗？ “也不是深山老林，还有狼叫什么的。” 小个子摇头，“不，连一声虫鸣都没有了，太安静了。” 其他人也陆续觉得不对劲。 她们暂时将东西都放下，拿出了武器。 就在无比紧绷地时刻，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有东西！” 十几个人立马朝那人指的方向开枪。 虽都用了消音器，不过十几发一起开，噪音还是不小。 如果不是这是荒郊野岭，早就有人报警。 可再仔细一看那片土啊草啊都打烂的地方，除了一只居然没被打中而跑掉的老鼠。 竟什么都没有。 “原来是只老鼠！我早就说了，都是大惊小怪，陈明他们都在林子外面守着呢，也没说有人来。” 人类松口气。 鼠鼠却吓成一片。 “大鼠王！你没事吧？！” 大鼠哥其实也被吓够呛，它就是想着再靠近点，把这群人的样子都记下来。 谁知道会被发现。 那一梭梭子弹打过来，都给它吓尿了。 好在那附近没鼠鼠或者别的四害，否则真丢大脸了。 它哼一声，“能出什么事？不过就是子弹！随随便便就能躲开。” 其实没怎么躲，旁边就有石头，它趴那后面，就没打中它。 但鼠鼠们不知道，见大鼠哥如此自信，如此威风凛凛。 纷纷喊着“大鼠王厉害”。 一百零七螂叫停，“都保持警惕，唐姐姐随时可能让我们出动，一会儿都集中这群人的嘴巴和手，让她们没法说话，也没法发信号。” 如果说大鼠哥是鼠王。 那一百零七螂就是仅次于四害王的“丞相”。 四害们没有谁敢不听的。 一只只都应“是”。 唐苁也从苍蝇“口中”知道这一小闹剧。 得知大鼠哥没事松了口气。 但下秒就想着，等回去了一定要惩罚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四害王，那群人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唐苁闻言，立马通知张越林她们，先解决掉外面放哨的。 她通过苍蝇，知道人的具体位置。 想解决太简单。 不过还是被一个人钻了空子，开枪制造出声响。 林子里正外走的人都听见，纷纷停住了。 “出事了！” 与此同时，唐苁传出命令。 【四害，行动！】 第452章 外敌来袭（3） 确实是出事了。 不过不是这群人所想的，华夏官方知道她们的行动，来抓捕她们。 是，闹虫害了！ “嗡嗡”声先到，一看头顶，还以为天黑了。 密密麻麻的…… “苍蝇！那全是苍蝇！” 都对付唐苁了，又是在云省，她们早就有所准备，将枪换成杀虫剂。 只是还没开始喷。 大鼠哥一声令下，“咬手！咬穿！让这群人没办法扣扳机，更没办法按下杀虫剂！” 群鼠出动。 全是这附近连猫都敢揍的野外鼠，不仅灵活，那一对牙齿更是又尖又利。 尖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啊！老鼠！有老鼠咬我！啊！” 这群人不是第一次行动，也经过了很严苛的培训。 但练习对付的都是人，最多就是一些野兽。 从来没教她们如何应对四害啊！ 这些平时一脚就能踩死，再不济杀虫剂总能对付的东西。 怎么会这么凶 ？这么猛？ 这云省到底是什么水土，养出唐苁这种逆天的人就算了。 连四害都这样？！ “跑！都快跑！就算完成不了任务，也一定要把消息传递出去！” 跑这个也是早就计划的。 十几人分别朝不同方向，还会帮人打掩护。 就是张越林她们来都不一定能很快反应过来。 但四害不同。 人类做很多事都是为了吃喝，为了挣更多钱。 它们，是为了生存。 苍蝇黑云压下来，瞬间将人团团围住。 老鼠在其中上蹿下跳，尖牙上沾满了鲜血。 而蟑螂趁机从裤腿钻入。 它们也能吃人肉。 一只两只可能没什么感觉，直到摸到血疤才会发现被什么咬了。 但成千上万只就不同了。 “啊啊啊啊啊啊——” 一连串惨叫声，为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人引领了方向。 她们赶到，然后看见堪比地狱的一幕。 十几团看不清楚人形的东西倒在地上，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四害。 最多是苍蝇。 但最恐怖的是老鼠。 因为一只只眼里都露出凶光，不止尖牙，嘴边的毛发也被鲜血染红。 本以为有一场大战。 结果这么多人，拿着这么多武器，有多久？十几分钟？不，恐怕就几分钟。 全倒下了。 但她们丝毫没觉得这群人有多垃圾。 换作她们，恐怕也一样的扛不了多久。 大鼠哥主动沟通，“女人，你喊来的那些人都到了。” 唐苁愣了下，之前都是她主动沟通，毕竟她意识可以扩散寻找目标。 这是第一次。 四害反向找到她，跟她沟通。 不过她很快回神，【好，那你们可以离开了。】 鼠鼠跑进森林，留下一个个血爪印。 苍蝇群飞上空，又汇集成一片巨大的“黑云”。 众人以为这就算完了，准备上前时。 一只只油光水滑的蟑螂从这些人的衣袖、裤腿，甚至是嘴巴里面钻出来。 所有人都控制不住打了一个巨大的冷颤。 太，太恐怖了…… 这换再胆大的人来，都会被吓死吧？！ 地上的人，确实也多数是被吓晕的。 尿腥味、屎臭味可比那一点血腥味浓烈多了。 “咳咳……” 领头人，清了清嗓子才道：“抓人！” 众人回神，连忙开始工作。 另一边张越林等人解决掉放哨的人，是准备进来的，结果唐苁突然在对讲机里说。 让她们就在外面，里面已经解决，不需要再帮忙。 就没敢随便乱动。 也没等多久，就收到消息，可以进去了。 一看，瞬间对这群人肃然起敬。 不愧是上面派来的人，是怎么做到，一声枪响都没听见，就解决掉这么多人的？ 而且看上去，那群人只是晕了，身上并没有外伤。 等等，有…… 张越林靠近一人的手腕，这伤口，怎么这么像是老鼠咬的？ 领头注意到，故意喊对方，“张队，你们那边进展怎么样，人都抓住了吗？” 张越林起身，“啊，都抓住了，不过就是有点疏忽，让其中一个人开了枪，对你们影响不小吧，真是抱歉。” 领头笑了下，没说话。 有什么影响，她们都是等事情被四害解决完，才到的。 “张队，你通知唐小姐吧，这里是否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还得让唐小姐来一趟。” 张越林明白，“是啊，得让小苁来感受下杀戮气息。” 唐苁其实在人都被抓住后，就让李修远开车过去。 她先下车，接了大鼠哥它们。 这才叫蔡文莹她们都下车，一起进去找张越林她们。 蔡文莹走在唐苁身前，一直盯着四周，以防哪里会有放冷枪。 不过唐苁早就让苍蝇搜了方圆十里。 除了她们，没有别的人。 “放心文莹，我已经感受了，这附近没有坏人。” 蔡文莹点头，不过还是紧绷着。 唐苁也就没再说什么。 “小苁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张越林上前，确定唐苁没事，才彻底放心。 其他人也上前，“唐小姐。” 唐苁点头，虽然已经都知道，不过还是按流程问了一句。 “人都抓住，东西也都在吧？” 领头的点头，“是的唐小姐，都收集齐了，除了放哨的都晕死过去，等醒了我们会分开问她们，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张越林趁机道：“不过小苁你只要感受一下，就知道哪里是不是有不对的了。” 唐苁装作确实要感受，清了下场。 又跟这里的苍蝇细聊了。 找到一个信号发射器，那群人是准备离开前按下，这样就能确定她们这里没出事。 唐苁交给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人处理了。 “别的，暂时没有发现。” 一个无头案一个炸弹案，就这么被扼杀在摇篮中。 虽是过年，却要来出任务。 但如此顺利，还抓住这么多人。 光看那些武器还有炸药，就知道她们这次至少也是一次集体二等功！ 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人没觉得有什么。 但张越林喊来的人都开心疯了。 不愧是唐顾问。 这样下去，她们川海分局，不会成为全国第一分局吧？！ 看张队，那笑得眼睛都没了！ 唐苁倒没完全放下心。 这次未遂，那群人绝不会放弃，还会有下次。 对于她来说，这种事永远都没有头。 不过…… 唐苁看向远方，太阳逐渐落下，黑夜将至。 但她知道，她会一直走下去。 无所畏惧。 第453章 外地来袭（完） 抓到人，确定无遗漏，杨顾景的人就直接带走了。 没有去川海警局。 张越林本有些介意，那毕竟是想要谋杀小苁的犯罪分子。 得问清楚动机，以及是否还有同伙，他才能放下心啊。 可曾局打来电话，加上小苁在旁边帮忙说话。 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带走。 唐苁为了感谢大家大过年还来帮忙，每人发了一个大红包。 大家肯定拒绝，说唐苁是同事更是伙伴。 她们来是义不容辞。 不过在唐苁的坚持下，以及曾局那边似乎也知道并默许了。 大家就当是人情来往收下。 准备等下次唐苁办喜事再送出去。 不知道唐苁已经到时候打算用公职人员不收受大笔礼金的理由拒绝。 唐苁是想就此散开，毕竟明天就是除夕。 但张越林一定要和唐苁吃饭。 蔡文莹也来。 唐扬恒也死活要跟着一起。 唐苁道：“都过年了，张叔你们肯定是回家陪家里人啊，不能再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张越林脱口而出：“小苁你也是家里人。” 说完见唐苁愣住，他有些忐忑，“小苁，我这么说你不会介意吧？” 唐苁笑道：“怎么会，在我心中，也早就把张叔还有文莹当作是我的家人看待。” 唐扬恒等半天等不到自己的名字。 他委屈道：“唐顾问，我呢？” 唐苁没说话，蔡文莹先道：“你什么你，让你留下来就不错了，不愿意就赶紧走。” 唐扬恒道：“张队，蔡文莹又欺负我。” 张越林脸都皱成啥了，“警察！做出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给谁看？给我收起来！” 唐扬恒立马一本正经地道：“张队，蔡文莹对我进行了非常严重的人格侮辱。” 蔡文莹无语。 唐苁打圆场，“都是的，小唐警官你也是家里人。” 唐扬恒瞬间被哄好。 比哄大鼠哥好哄多了。 不过是吃饭，却有个问题。 这个大过年的，大店小店开门的早就被预约了，根本没有地方给她们。 哪怕张越林这川海分局刑侦大队队长都没用。 正犯愁，张越林想到一个。 “去我家吃吧，小苁你还没来过我家呢。” 唐苁有些犹豫，“这样突然上门，有些打扰张叔你的家人。” 张越林道：“你都喊我张叔了，我家里人也是你家里人，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对方如此热情邀约，唐苁也不好拒绝。 不过登门肯定要带礼物。 唐苁就去了趟商场，听蔡文莹说张越林是和老婆女儿住在一起，双方父母都在老家，估计是等大年初一才回去。 她就买了三份礼物。 给张越林买了好烟好酒，他妻子一套大牌护肤品，女儿已经上高中就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又买了很多好吃的好喝的。 这么多人去张越林家里吃饭，总不可能都吃人家的年货。 蔡文莹也买了一些小礼物。 唐扬恒不知道送什么，就非要蹭着一起AA。 最后三人大包小包地拎到了张越林家。 至于问张越林去哪儿了。 唐苁还没说要去买礼物，他先让三人去外面逛逛，晚点再去他那儿。 “我回去收拾收拾。” 分开后，唐扬恒还说：“张队回去怕不是收拾收拾，是被收拾收拾吧。” 蔡文莹摇了下手机，“我录下来了，一会儿就给张队听。” 唐扬恒发出尖锐爆鸣声。 “啊啊啊啊啊！你干嘛？！” 蔡文莹提醒他，“好好开车，要是让小苁磕着碰着哪儿，你小命就更别要了。” 唐扬恒瞬间紧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前。 唐苁好笑地提醒了一句，“唐警官，后视镜应该也得看一眼吧。” 唐扬恒这才侧侧头。 等到张越林小区楼下时，唐扬恒来求她了。 “唐顾问，你知道的，我这人就是嘴碎，心很好，你帮帮忙，让蔡文莹不要把录音给张队听。” 唐苁看了眼前面的蔡文莹，“唐警官，你觉得文莹心不好吗？” 唐扬恒一愣，“什么？” 唐苁笑着摇摇头，几步上前跟上了蔡文莹。 蔡文莹早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底，低声道：“他办案的时候也没这么蠢。” 唐苁道：“有时活跃气氛也挺好的。” 蔡文莹叹气，“就怕他哪天分不清场合闯祸，我就算了，张队是我们的上司，肯定会被牵连。” 唐苁认可，勾唇道：“没事，你现在有他的‘把柄’了。” 蔡文莹喜欢“邪恶”的唐苁。 完全不顾唐扬恒在后面有多紧张和不安。 三人上楼，敲门前唐扬恒又想在说说。 只是门突然开了。 张越林愣住，“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唐苁问：“张叔你这是要出去？” 张越林点头，“家里没醋了，我去买瓶醋。” 说完他才注意到三人身上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怎么他好像还看见电脑了？？？ “让你们去到处玩玩，年轻人不是能玩的很多吗，怎么跑去买了这么多东西？” 话刚落，一个看着就温柔可亲的中年女人过来。 她戴着围裙，“老张，怎么还没去……” 话说一半，看见了门口跟圣诞树挂满东西的三人。 她连忙推开门，先让唐苁她们进来。 “这么多东西该多重啊，老张你也不先帮帮忙。” 张越林这才反应过来，拿走唐苁手中的东西，至于另外两人的…… “老婆你别管她俩，就这点算什么，正好锻炼下负重。” 蒋琬有点嗔怪地瞪了张越林一眼，还是伸手去帮蔡文莹和唐扬恒。 两人赶紧躲开。 “嫂子您放心，这点我们能拿得了，您快去忙您的事。” “是啊嫂子，我们能行的。” 蒋琬抢不过两人，就招呼着卧室的女儿出来见客人。 “晓晓，你爸同事来了，快出来。” 一个十四五的女生出来，她继承了母亲的精致五官，气质却和两人都不同，偏文静的书香气。 唐苁也就趁机送礼物。 “晓晓？我是唐苁，和你父亲在一起工作，过去一年帮了我很多，这是送你的新年礼物。” 张晓看着递来的最新款笔记本电脑，视线落在自己父母身上。 这，她该收吗？ 第454章 她所要保护的（1） 张越林肯定不让收。 “小苁，你这是做什么，来吃饭就行了，还送什么礼？” 他故意夸张了，又道：“你这不是想你张叔我早点退休吧？” 唐苁笑着道：“我提前和曾局说了，他说没问题。” 张越林一惊。 之前红包就算了，现在这么重的礼物，曾局居然半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明明平时曾局对这块儿抓得很紧啊！ 不过一想对象是唐苁又理解了。 只要小苁想，就是把整个川海分局都卖了，曾局恐怕也会答应。 “那也不行，喊你来是吃顿饭，结果让你这么破费，快收回去，你带回去自己用。” 唐苁练过。 轻松躲开张越林，将电脑塞进张晓的手中。 “再说，这是我给张晓妹妹的礼物，张叔你也得先听张晓妹妹的想法啊。” 张越林没想到自己在这几十年过年过节中，练就的“推拉”技术。 奈何不了唐苁半分。 他道：“她还是个孩子，这么贵重的礼物，肯定是我们父母做主。” 唐苁让躲开张晓递回来的电脑，故意道：“我饿了。” 那可不能让唐苁饿着。 张越林想着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找了一盘子坚果糖果回来。 却发现唐苁又拿着一个看起来就贵的礼盒往自己老婆手里塞。 “小苁！你这是做什么？！” 唐苁却趁机松手，接住了张越林手里的吃的。 蒋琬怕东西摔了，只能接住，无奈地看向张越林。 张越林见唐苁笑着分给蔡文莹和唐扬恒糖吃，就知道这礼是肯定推不回去了。 他道：“收下吧，小苁的一片心意。” 张越林还要出门买醋。 忙着做饭的蒋琬，就让张晓出来招待客人。 唐扬恒不是第一次来，非常自然地进了厨房帮忙。 蔡文莹也整理着买的那些吃的喝的。 客厅就只剩下唐苁和张晓。 电视里放着合家欢的……喜羊羊和灰太狼。 张晓先开口，“我知道你，几个月前，你上了dy，帮助抓住一个连环凶手，获得很高的奖金。” 唐苁道：“嗯，是我。” 张晓又道：“我也听我爸提起过你，说你很厉害，也很勤奋，还让我跟你学习。” 唐苁摇头，“没什么好学的。” 张晓又仔仔细细看了唐苁许久，才道：“你……是不是会感受杀戮气息？” 唐苁：“……是。” 张叔啊张叔，怎么什么都给家里人说啊？ 张晓似乎看出唐苁的想法，解释道：“我爸没说，是有次我帮我妈给我爸送东西，我听警局里的人说的。” 唐苁：“原来是这样。” 其实这确实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国外的人都知道了。 张晓一下变得有些犹豫起来，“那……那个……” 唐苁道：“你有想说的可以直说。” 张晓抿抿唇，才道：“我能找你帮一个忙吗？” 唐苁看了眼厨房，三人都忙着，并没听见她们在聊什么。 “案件？” 张晓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我一个朋友，她还活着，可是我觉得她遭遇了侵害，我想说服她去报警，但她一直说自己没有。” 唐苁道：“未成年可以通知父母……” 张晓张口，还没说什么，唐苁又道：“不过看你朋友的反应，应该伤害她的就是身边人。” 一听这话，张晓疯狂点头。 唐苁道：“其实这个你和你爸说更好，他是刑侦队长，可以带人去调查，就算是我，最后也是需要报警让她们来的。” 张晓说她不敢。 “宁宁说，如果警察去找她，那她也活不了了，求我不要告诉我爸。” 小女生再聪明冷静，面对朋友这样的哀求，担心事情会变得更糟糕，也变得犹豫起来。 “不过我想过了，等开学，如果她情况更严重，无论怎样，我都会告诉我爸。” 说完，张晓又乞求地看向唐苁。 “唐苁姐姐，我爸说你很厉害，无论是什么案子都能破，你一定能帮她的对吗？” 唐苁肯定没办法袖手旁观。 她看了眼时间，接近七点了。 厨房已经传来很香很香的气味。 等张越林买完醋回来，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吃饭。 最好就是明天去调查。 但…… 唐苁问：“你知道你朋友住在哪里吗？” 张晓点头，“就隔壁小区，不远的，几分钟就能到。” 唐苁：“那你带我去。” 张晓开心极了，她没想到对方真的愿意帮自己，还是立刻。 “好，我带你去。” 不过要出门肯定要有个借口。 唐苁说有朋友住在附近， 张晓住这里肯定了解，需要她带带路。 蒋琬看着两个都长得乖乖的小女生，没有丝毫怀疑。 “好，不过快去快回，要不了多久就能吃饭了。” 唐苁点头，就和张晓离开，很快到了隔壁小区。 张晓指着其中一栋楼，“她就住在这上面。” 唐苁：“几楼几号，叫什么名字？” 张晓说她没去过，只知道在十七楼。 “叫宁玥羽，她和爸妈哥哥还有爷爷住在一起的。” 唐苁立马召集这附近的四害，寻找一个住在G栋17楼，叫宁玥羽的女生。 【有谁了解她家里都发生了什么吗？】 还真有。 一只苍蝇此刻就在楼里，它对这家人很了解。 “宁宁啊，她很受欢迎哦，大家都很喜欢她！” 唐苁皱眉：【什么意思？大家是谁？喜欢又是什么意思？】 苍蝇说就是她的爷爷爸爸还有哥哥啊。 “他们都会跟她交配，那不是喜欢是什么？” 唐苁心彻底沉下来。 比她想的还要更糟糕。 悲痛之余又不免有点愤怒。 【这是犯罪！你们为什么没有阻止？】 苍蝇说交配为什么是犯罪，“我也会和我的阿姨还有妹妹交配啊，而且宁宁也没哭没闹，还很主动，根本不是犯罪啊。” 唐苁忘了，苍蝇是会近亲交配的。 虽然在她的影响下，一部分四害会偏向人类的思维。 但更多人还是以四害视角去思考。 人类的伦理，对它们来说根本不适用。 看来过后，必须让一百零七螂它们多注意下教的不止是追踪、记忆，还有律法。 【你说主动，究竟是迫不及待地主动，还是已经麻木地主动？】 第455章 她所要保护的（2） 苍蝇分不清，但唐苁已经知道答案。 如果是前者。 张晓不会看出来宁玥羽受到侵害。 对方更不会说出，如果找警察，她会死这样激进的话。 唐苁：【现在，她们在做什么？】 苍蝇说它去看看就回。 【不用回来，在那儿我也能和你沟通。】 苍蝇大呼不愧是四害王，就是王的威严果然无法直视。 那脸没有一点表情，太吓蝇了。 苍蝇想着想着，飞更快了。 “四害王，我到了哦，她们家已经在做饭吃了，不过宁玥羽在客厅，旁边她的哥哥在摸她，好像准备交配哦。” 唐苁瞳孔紧缩，现在？大过年？ 【其他人呢？她的爷爷父亲还有母……】 苍蝇说都在，爷爷父亲在旁边抽烟看电视，时不时看两人一眼。 “母亲在厨房做饭吧，好香好香~” 唐苁一面恨不得现在带宁玥羽逃离那里，一面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晓晓，我需要去旁边打个电话，你就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 张晓只知道唐苁在那儿站了一会儿，也许……是在感受杀戮气息？ 看样子是感受到了什么。 “好的唐苁姐姐，我就在这里等你。” 唐苁四处没找到合适的位置，就出了小区。 许嘉珍等人就在附近。 她打了个手势，对方就开车过来，车窗向下。 “唐小姐，有事需要帮忙吗？” 唐苁：“你们有微型摄像头吧，给我一个。” 许嘉珍不得不询问有什么用。 “如果是和案件相关，这样属于非法渠道，不一定能作为证据被法官认可。” 唐苁道：“寻常的或许如此。” 她并未多说，伸出手，又道：“给我吧。” 许嘉珍抿了下唇，“杨科长那边……” 唐苁：“我会和他说，放心，不会让你们为难。” 许嘉珍也只得让人把设备给唐苁，简单地教了一下该如何使用。 唐苁用过类似的，很快上手。 她一边召集这附近的苍蝇，一边给杨顾景打去电话。 “事情就是这样，我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杨顾景了解唐苁，可以是说将她过去二十几年尤其是近一年的资料反复阅读。 除了父母偏心，没遭遇过其他伤害。 但为人却十分正义，初中帮同学举报过骚扰的老师，高中还在公交车上抓住一个咸猪手。 他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唐小姐想利用你的身份，让那些人受到惩罚？” 见唐苁不回答，杨顾景又道：“这样，似乎不太合法……” 唐苁声音有些冷，“我和杨科长你说，并录下证据，已经是很合法。” 顿了下，她又道：“你很清楚，我有很多不合法却更方便的方法，让他们受到惩罚。” 杨顾景一下想到那些照片，虽未亲眼所见，却每每都吓得头皮发麻。 此刻唐苁的话，更是让他背脊骨一凉。 “唐小姐……” 唐苁打断杨顾景，“放心杨科长，我如果要那么做，就不会和你说了。” 杨顾景也不知道怎么的，大冬天还能额头冒汗。 应该暖气开太足，热的吧…… 他抹去汗，这才道：“唐小姐，如果情况如你所说，确实严重也很难处理，如果你一定要管，我会去协商给你开绿灯。” 唐苁又不是什么冷漠的人，语气缓和许多。 “谢谢你杨科长。” 杨顾景半开玩笑道：“没事，只要唐小姐你以后还能有什么，都第一时间告诉我就好，我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唐苁又道了一声谢就挂断了。 苍蝇也聚集过来。 她让它们凑拢，将已经开机的摄像头放在上面。 【慢慢飞，不急，重要的是东西别掉，把她们都做了什么全录下来。】 顿了下，她又补充道：【还有，录的时候，也把她们都做了什么都告诉我。】 苍蝇们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录的，不过就是交配而已。 但四害王这么说，就这么做吧。 也许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呢。 见苍蝇都顺利飞上去，唐苁才回到张晓身边。 这也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儿。 虽然大过年又在小区，但身边没个大人还是不行。 张晓看见唐苁，开心也松了口气。 “唐苁姐姐，你回来了。” 唐苁点头，“有点害怕吧，抱歉，打电话打太久。” 张晓摇头，询问着唐苁对于宁玥羽的事如何看。 “就在楼下太远了是吧？我们要不要上楼，这样唐苁姐姐你感受的杀戮气息能更清楚。” 唐苁：“不用，就在这里就行。” 苍蝇们已经到了，和她实时播报。 “四害王，宁宁的哥哥都快钻她衣服里去了……” “哎呀，她的爸爸怎么也来了？我们苍蝇交配也是先两只两只的来啊！” “不是，她爷爷也来了……” 淫乱又恶心的画面，尽管描述简单，却足以让唐苁一阵作呕。 她该阻止的。 可不继续，就没法拍下犯罪记录，没有确凿的物证。 但是这样行吗？ 为了证据，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孩被她的至亲这么侮辱。 她做的真的是对的吗？ “唐苁姐姐，唐苁姐姐……唐苁姐姐！” 唐苁回神。 发现张晓满脸担心地看着自己，“唐苁姐姐，你没事吧？” 唐苁：“我没事。” 张晓有些犹豫，“可是……你哭了。” 唐苁摸了下脸，才发现有湿意。 她快速抹去后，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没事，可能是风吹的。” 上面已经快结束了。 唐苁迈入楼中，语气冰冷，“走吧，抓人。” 张晓：“啊？” 就她们吗？ 当然不止。 唐苁上电梯前，就打电话报了警，直接说有未成年遭受侵害，让她们尽快派人来。 接线员知道唐苁，都没问太多便说立马派人去。 “请唐小姐先等一下，现在过年，可能出警没那么快，最迟半个小时就会赶到。” 唐苁只说了句“尽快”，就挂断了电话。 不过，她不准备等到支援来。 “叮——” 十七楼到了。 唐苁让张晓就在电梯口等着。 “一会儿警察来了需要你带路，这我没让你过来，别过来。” 张晓：“可是……” 唐苁打断，“晓晓，这重要，听我的好吗？！” 张晓被唐苁那严肃的脸给吓到，乖巧地应着，“好，好的……我不过来。” 唐苁摸摸张晓的头，这才抬步朝走廊的右边走去。 【把摄像头放窗边，然后就在外面等着，一会儿，或许需要你们帮忙。】 苍蝇们齐声：“是，四害王！” 第456章 她所要保护的（3） “砰砰！” 唐苁敲门十分重，只两下，门后就传来声音。 “等会儿！马上就来！” 不需要苍蝇说，唐苁也知道他们在收拾“残局”。 近一分钟，门才被打开。 是一个和张越林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 他面带疑惑，上下打量了唐苁两眼，才道：“你是谁？” 唐苁露证，“川海区分局的刑侦顾问，有事情需要询问你们。” 中年男人半信半疑，“你是警察？” 话刚落，客厅传来一声哐当，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随之一道苍老声音响起，“小伟，什么警察啊？警察怎么上我们家来了，又没什么事！” 一道人影过来，却不是说话的老人，而是一个和唐苁差不多大的男生。 他脸上的怀疑比他父亲更浓。 “你再把你那个证给我看一眼。” 唐苁又拿出证件。 男生看了许多，似乎是没看出什么不对，但话却满是猜忌。 “我知道你们警察上门都是两个一起的，你一个人……这符合规矩吗？” 唐苁：“非正式的，只是有事想跟你们了解一下。” 男生追问：“什么事？” 唐苁直接道：“和宁玥羽有关，你们是她的家人吧。” 一听和宁玥羽有关，中年男人脸上先划过一道慌乱。 男生还行，他一边说“不是”，一边关门，“你找错了，去别家问问吧。” “哐”的一声。 唐苁抬手挡住了门，脚也伸进去，以防对方强行关门。 她眼神已经冷到极点。 “来之前我已经调查过，很清楚你们是谁，还是你们希望我就在这外面，询问关于宁玥羽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还没说话，里面那苍老的声音又响起。 “小伟，飞鸣，就让这个女警察进来吧，也许是玥羽被谁欺负了，有人报警了呢。” 宁伟和宁飞鸣也就只能让唐苁进来。 宁飞鸣还非常快速地把门给关上了，就像是怕唐苁跑了似的。 唐苁一进去，眉头就皱了起来。 苍蝇说的没错，这家人正在做饭，有饭菜香。 但也有那种恶心的气味。 不浓，却一吸进去就黏在了鼻腔里，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客厅里，一个老年人站在茶几旁边，正打量着她。 沙发角落坐着一个女生，低着头，头发有些乱，衣服也皱巴巴的。 宁伟见唐苁盯着宁玥羽，凶了一声，“羽儿，平时自己家邋遢就算了，来客人了，去卧室收拾一下！” 女生似乎应了一声，声音太小，唐苁也没太听清。 但人是站起来，依旧低着头往前走。 唐苁叫住她，“等等，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离开目前站的位置。” 宁飞鸣一听，立马掏出手机，“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警察，还没你的允许，我们都是国家合法公民，你凭什么命令我们？” 他还拿着贴近唐苁，“把你脸露出来，我传网上去，让大家都评评理！” 唐苁直视，没有任何偏移。 “好，那就说说你们一家人性侵害自己女儿、妹妹，甚至是孙女的事吧。” 宁飞鸣手一抖，声音都哑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谁性侵害自己妹妹了？” 宁伟让宁飞鸣快把手机放下。 “这是女警察，你胡乱拍什么？都有误会了，可别让误会加深，好好说清楚才行！” 说完他给宁泰盛使了个眼色。 宁泰盛立马捶胸顿足起来，“哎哟，这小女娃说的什么话啊？老头子我清清白白活了这一辈子，头一遭被这么抹黑啊！这是让我不想活了啊！” 或许吼得太大声，宁玥羽第一次抬起头。 和唐苁想的不一样。 她脸上并没有不堪或者害怕，亦或是不安和伤心。 只是意外。 除了那一点意外，说是平静也行。 “爸，老宁，这是出什么事了？” 动静太大，在厨房做饭的女人终于出来。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这是……” 唐苁不信对方不知道。 但她什么都没说，在范围小的环境内默许，那也是加害者。 唐苁故意道：“你是宁玥羽的母亲？你知道她被家里人性侵吗？” 女人脸色大变，手里拿的锅铲一下子掉落在地。 “哐当”一下，酱汁溅得到处都是。 只是那表情与其说震惊，更像是恐慌。 “艹你丫的还在那儿胡说，真当你什么刑侦顾问，就能随便冤枉人了？！” 宁飞鸣年纪轻，拎起拳头就冲了过来。 宁伟连忙阻止，只是嘴上喊了句“住手”，身子却没有动。 唐苁也不需要他帮忙。 脚随意抬高往前一踹，正好踹中宁飞鸣的膝盖。 对方吃痛，叫了一声，人也停下了。 嘴里骂骂咧咧的，十分不干净。 但人却是害怕了，不敢轻易上前。 唐苁心中冷笑，一个垃圾怂货，她还什么都没做，就这样了。 欺软怕硬的恶心玩意儿。 宁泰盛心疼他的宝贝孙子，上前扶住对方，“飞鸣啊，没事吧？踢疼了是不是？让爷看看。” 宁伟则像是抓住唐苁把柄似的，“我说你不是警察吗？怎么随便打人呢？你信不信我举报你，让你这份工作都没得干？” 唐苁：“我比你更懂法律，我不过是自我防卫，况且我也不是警察。” 只是外聘，都不算公职。 一些条条框框，也限制不了她。 宁伟看得出来唐苁是真的不怕，他有点不敢相信，这家伙到底是哪儿来的。 “你到底谁啊？大过年的来别人家胡闹！我们哪儿得罪你了？” 唐苁早进来，一是怕他们销毁证据，二是得确定宁玥羽不遭受更多侵害。 不是来跟他们吵架的。 “我说过我来的目的，现在你们只有一条路能走，自首。” 话刚落，宁飞鸣就在自己爷爷的保护下，大骂了一句。 “自首个屁！我们什么都没做，倒是你，我一定要告你！让你给我们道歉！这工作也别想再做了！” 唐苁倒是勾了下唇，似乎笑了。 挺好的。 她也不希望他们自首。 第457章 她所需保护的（4） 现在，唐苁需要宁玥羽有的态度。 “宁玥羽。” 唐苁郑重地喊了她的名字，不是什么妹妹，也不是什么小姑娘。 她，是这起案子的受害者。 宁玥羽也确实看向了唐苁，眼神却有些飘，没有一个着落点。 唐苁继续道：“我是警局顾问，我能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受到你家人的侵害？” 宁玥羽张张嘴，还没说出口。 有人动了。 不是哭天抢地的宁泰盛，不是气势嚣张的宁飞鸣，也不是眼神逐渐阴暗的宁伟。 是吴越，宁玥羽的母亲。 她激动上前，用力抓住宁玥羽的胳膊，“是啊女儿，你快告诉这个女警察，你到底有没有受到伤害？你告诉她！” 唐苁注意到宁玥羽被抓的时候，脸上划过痛苦，应该是对方太用力，疼的。 可她什么都没说，没有叫，也没有反抗。 只是又重新低下头。 这没能让吴越满意，她用力更重，叫声也更大。 “你这孩子！你怕什么？我们都在这儿呢，你直接说实话不就行了？！” 唐苁上前，“请你放开她。” 吴越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跟自己说话。 “就算你是警察，是不是也管太多了，我在和我女儿说话，难不成我碰一下，你也要说我虐待她？！” 宁伟立马顺着话道：“就是，什么都被她看成坏事，怕是爹妈都没好好教育过，大惊小怪的！” 宁飞鸣话说更脏，“怕不是她爸抱她一下，就以为要强奸自己，报警把自己爸送进监狱吧！” 唐苁充耳不闻，直接抓住了吴越的手腕。 “女士，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请你放开她。” 宁伟在后面给吴越使了一个眼色。 吴越立马领会到。 她“哎哟”叫了一声，就往地上摔。 “疼死我了，你这个警察怎么还打人啊？我要告你！让你坐牢！让你赔钱！” 宁伟冲上去，“老婆，老婆你没事吧？！” 宁飞鸣兴奋地又掏出手机，“等着啊，我录下来，不能让这贱人仗着和警局的人认识，就恶人先告状！” 唐苁瞥了眼窗户，那里苍蝇们放下的微型摄像头还在呢。 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录下来。 所以她并未在意，只是微低头，看向宁玥羽。 “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甚至觉得这样才是‘对’的，该这样下去。” 她摇头，无比严肃认真地表情又道：“不是，绝对不是，那不是你想要的，那都是别人施加在你身上。” 宁玥羽再次抬头，看见了唐苁。 却也看见了正怒视自己的父亲爷爷哥哥，还有……母亲。 “错了。” 宁玥羽终于出声，却是道：“警察姐姐，你说错了，我的家人没有伤害我，请你离开这里好吗？” 唐苁蹙眉，虽是她早就料到的，但听见对方这么说，还是有些难受。 不是被拒绝好意难受。 是难受对方该遭受了多少欺负和委屈，才一点反抗都不敢。 宁泰盛带着得意语气道：“小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当上什么顾问不容易，还是走吧，别在别人家闹了，我儿媳妇这事就我做主，算了！” 宁伟有点犹豫，“爸……” 宁泰盛瞪了对方一眼，这事难不成还真想闹大？！ 宁伟想了下，也觉得继续折腾下去确实更麻烦，就道：“就听爸的，你快滚吧，以后别再来了，否则我一定要举报你！” 只有宁飞鸣不甘心，“爷，爸，她刚还踢我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她是警察，想跟我们和解，至少也得赔几千上万呢！” 有那钱，他就能换新手机了！ 宁泰盛拉着宁飞鸣往后走，像是故意帮唐苁拦人一般。 “小姑娘你快走吧，再晚点，我真说不动我这大孙子了！” 唐苁直起身，看向四人，“我刚是不是有说过，让你们就待在原本的位置，不要乱动？” 宁飞鸣嘿了一声，“你够嚣张啊！爷，她都这样了，我们还要忍吗？” 宁泰盛沉着脸没说话。 宁伟则是道：“我跟你说，我可认识川海分局的刑警，你真以为我们什么人脉都没有，就随便让你欺负啊？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却发现唐苁无任何害怕。 甚至还主动问他。 “那个刑警叫什么名字？” 宁伟感觉哪里不对，这个年轻女生是不是太淡定了。 看她一个人就来，还以为是那种冲动又没脑子的。 什么顾问，说不定都不是正经警察。 可怎么软硬都不吃，还一副整个川海分局的人她都熟悉，甚至都她能做主的样子。 宁伟忐忑地咽了下口水，才道：“任，任刑警，他是老刑警，可比你的资历深多了。” 唐苁回忆了下，“刑侦大队的刑警姓任的警察只有两个，任明永还是任辉？” 没等宁伟回答，她又道：“是任明永吧，他资历更深，称得上你说你的老刑警。” 宁伟硬着头皮道：“你是警局顾问你当然知道，可任刑警一向秉公处理，绝对不会包庇人，你就不怕……” 唐苁：“打电话，记得开扩音。” 宁伟心里已经没了底，“你让我打就打啊，我就偏不打！” 唐苁：“噢。” 就这一声，没说别的。 宁飞鸣却被激怒到了极点，“爸，就打！打给任叔叔，把我们一家人受到的侮辱和欺负都告诉他，让他评评理！我就不信真没人能治得了这个贱人！” 宁伟看向宁泰盛。 宁泰盛摆头，似乎是让他随意。 宁伟没法，只能拨出了那个电话，嘟嘟没几声就响起。 “喂，请问是谁？” 宁伟庆幸自己没有一开始就开扩音，他背着唐苁，捂住话筒小声把自己是谁，现在又遇到什么事和对方说了一下。 任明永在休假呢，没想到会有打电话来说这么一件事。 一开始还挺气愤，肯定是有谁冒充警方去闹事。 但想想不对。 川海分局就一个小分局，正儿八经请的顾问就那么一个。 他心道不会吧，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那个人有和你们说自己叫什么吗？” 宁伟：“说了，好像叫什么唐，唐冲，这名字一听就不对劲。” 任明永：！ 唐苁？！真是她！！！ 第458章 她所需保护的（5） 任明永让宁伟快将手机给唐苁，他要和对方说话。 宁伟不是傻子，从语气变化就能听出来，这叫唐冲的女生怕是真身份不同。 他故意道：“没事任刑警，反正她也让我开扩音，我开了你们说。” 开的时候，他还给宁飞鸣使眼色。 录像啊！ 不是那么喜欢录像吗？这就是最该录的时候！ 宁飞鸣一开始还没明白，是宁泰盛看出来，拉着他低声道：“你爸让你把那女警察和任刑警聊什么录下来。” “噢噢……” 在宁飞鸣操作手机的时候，任明永已经先和唐苁打起招呼。 “唐顾问，是您吗？” 唐苁应了一声，“是我，任刑警。” 任明永就跟花开似的，瞬间喜上眉梢，“真是您啊！一开始我还不敢相信呢，明天就是除夕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去那里，究竟出什么事了？” 唐苁道：“这家人，至少有三个直系亲属侵害了一个女生。” 宁伟急了，“任刑警！你可别听这女的胡说八道，你见过我们一家人的，我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任明永办个案子，确实和这一家人简单打个照面。 不过她们也只是证人，怀疑的目光并未锁定在她们身上。 所以他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再加上四害也在附近，都没什么表现，就更认定了。 但现在唐苁说了…… “这是唐顾问，她所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似乎懒得和犯罪分子在电话里争辩。 任明永询问唐苁有没有联系附近的民警，光她一个人去，还是有点危险。 唐苁说已经报警。 她看了眼时间，“可能最晚不到二十分钟就能到。” 宁伟急了，“你还要让其他人来我们家？！” 任明永让宁伟放弃抵抗，“现在自首，说不定还能看你们态度良好轻判，可要是反抗，甚至伤害了唐顾问，这牢底就等着坐穿！” 宁伟嫌吵，直接把手机挂断了。 任明永又拨回去几次，都被宁伟给摁掉，甚至最后直接关机。 他着急，连忙给张越林打去电话。 张越林刚到家门口，“老任，大过年的打电话来，是准备给我女儿红包？直接转VX就行了，打电话干嘛啊？” 任明永哪里有心情跟对方开玩笑，直接把唐苁在一群犯罪分子家里的事说了。 “对了，我记得她们家就住在张队你们家附近，说不定是离得太近，唐顾问才感受到杀戮气息，找了过去！” 张越林神色一下严肃无比，他让任明永等等。 就赶紧开门回家，果然家里不见唐苁身影。 “小蔡，小苁呢？她去哪儿了？” 蔡文莹感觉哪里不对，“小苁？她说去附近找一个朋友，还让晓晓带路了。” 张越林表情更加紧张起来，“晓晓也去了？！” 蒋琬从厨房出来，“是啊，老张，出什么事了吗？” 张越林现在也不清楚所有情况，怕说了，会让自己老婆更着急。 他说：“我要出去办点事，小蔡小唐，你们跟我一起！” 都在一个队这么久，一看就知道是真出事。 两人瞬间回归刑警状态。 “是！” 蒋琬担心地追上来，“老张，晓晓她也跟着唐顾问离开，她……” 张越林拍拍蒋琬的手，“放心，她们会没事的，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蒋琬面色担忧，可也还是收回了手。 “好，你们早点回来，我做好菜等你们。” 另一边唐苁见任明永不给自己打电话，就知道对方一定通知张越林。 那得抓紧了。 她把张叔的女儿带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不能让他担心太久。 “宁泰盛，宁伟，宁飞鸣……” 顿了下，她又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女人，“还有你，吴越。” “在这起未成年受侵害的案子中，你们都罪大恶极，都跑不掉，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就自首，或许还能有网开一面的机会。” 四人面色各异，但都默契地没说话。 唐苁准备继续说什么时。 一直低着头，似乎很安静，很乖巧的宁玥羽突然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 她抱头大喊大叫几声后，竟伸手过来把唐苁往门外推。 “滚！给我滚！我家不欢迎你，你快滚啊！” 宁伟假意过来拦宁玥羽，可一点力都没使，反倒让唐苁不好躲开。 “羽儿你冷静一下，免得这个女警察一会儿告你伤害她！” 宁泰盛在宁飞鸣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 宁飞鸣就装模作样地往后退，好像在努力不让人注意到，其实十分明显。 掩盖罪证吗？ 唐苁喝道：“站住！我说了，没我的允许，不准随便离开所站的位置！” 宁飞鸣被发现也不在意，喊着：“这是我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我？” 说完他转身就往卧室跑。 唐苁被宁玥羽抓着，旁边又有宁伟挡着，根本不好出手。 外面的苍蝇也蠢蠢欲动，在等着她发号施令。 “四害王，我们帮你啊！这几个人太坏了，居然敢这么骂四害王你！” “对啊对啊，我们一会儿钻进他鼻孔里，嘴巴里，看他还怎么骂人！” “四害王！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唐苁蹙眉，只能靠四害了吗？ 【你们……】 刚起头，门口突然传来两下敲门声。 唐苁瞬间紧绷。 过年警力吃紧，就算因为她，也不会缩短二分之一的时间赶到。 难道是晓晓？！ 不能开门。 唐苁盯向宁伟，好在对方比她更害怕，估计以为是警察来了，站那儿一动不动。 房间维持住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都站在那儿，没有回应外面不断传来的敲门声。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苁！你在里面吗？小苁！” 是张越林。 唐苁松了口气，没想到对方会来得这么快。 那晓晓应该也会得到很好的安排。 她先让外面的苍蝇继续等待，不要轻举妄动。 这才看向宁伟。 “警察来了，到现在，你们还坚持之前的说辞吗？” 宁伟张张嘴，还未出声。 唐苁又道：“我知道，你们死不认罪，我到时会把你们的态度如实告诉法官的。” 第459章 她所需保护的（6） 在这一家人愣神时，唐苁快速到门口，将门打开。 张越林拳头举在半空，正准备再次捶门。 看见唐苁安全无事地站在那里，鼻子都酸了。 “小苁，你没事。” 唐苁：“抱歉张叔，让你担心了。” 旁边站着唐扬恒，他往里面打量，“这就是把唐顾问你囚禁起来，企图伤害你的犯罪分子？！” 唐苁：？ 张越林一路跑来，哪里有空跟唐扬恒说前因后果。 就说了句“小苁有危险”，便跑来了。 见唐扬恒已经准备进去逮捕人，张越林赶紧道：“别急，先看小苁怎么安排。” 唐苁没见蔡文莹，更没见张晓。 想必两人待在一块儿。 她也放心，直接将整个事情讲给了两人听。 不过讲一半。 终于回过神的宁伟，就打断了她，“你们也是警察？管管你们同事吧！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她非进来说什么我强奸了我女儿！这不闹吗？那是我亲女儿！我怎么可能这么对她？！” 宁飞鸣则道：“我跟你们说，她还打了我们，我都录下来了，你们不许包庇！否则别怪我全发网上，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们这群警察都是什么货色！” 云省因四害的事，在最近的互联网上非常敏感。 这要是又发了一个跟警方有关的视频，一定会很快就吸引众多目光。 张越林先阻拦，“我们是警察，做事讲证据，如果你们没有做，肯定不会随便冤枉人。” 宁飞鸣叫嚣着：“那你们倒是拿出来啊！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唐苁见宁玥羽又缩在了角落，没有再尖叫，却一直瞪着她。 那眼神，很复杂，不像是恨却也觉得没有善意。 是怪她打破自己“平静”的生活吗？ 如果是这样的生活，那她不止要打破，还要彻底粉碎。 唐苁看着三人，三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就在十分钟前，你们还在客厅对宁玥羽做的那些事，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宁泰盛宁伟还有宁飞鸣，霎时，一个比一个脸色更难看。 张越林和唐扬恒本来是有点懵的。 什么事？ 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但又看那三人的表情，一下子明白，视线落在了沙发。 温馨的米色沙发垫有点凌乱。 还有…… 张越林嗅了嗅，刚来时他就感觉这房子里气味怪怪的。 待越久，越熟悉。 那分明是…… “禽兽！那可是你们的女儿孙女！” 宁飞鸣梗着脖子，还在做挣扎，或者在他眼中是非常有用的辩护。 “不是我说，我让你们拿出证据，光凭这女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千里眼啊，别人家里的事，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唐扬恒愤怒不已，脱口而出：“这是唐顾问！她能感受杀戮气息！她说你们做了这样的事，那就一定做了！” 空气一下凝固，没人说话，没人动。 直到一声“噗嗤”。 宁飞鸣终于憋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感受杀戮气息！你们以为拍电影呢？你们到底是不是警察？别是什么骗子团伙，想来骗我们钱的吧？” 唐扬恒证件啊什么的都没在身上。 想证明也没办法。 只能将求救视线落在张越林身上。 张越林老江湖，出发前什么都带齐了，他露出证件。 “我们是警察，这个不需要怀疑，现在依法要将你们带去局里，有什么可以等到那里再说。” 说完他抬了下下巴。 唐扬恒领会，要上前抓人。 不过宁家人哪里会这么老实，一边躲一边拍，说唐扬恒这是暴力执法。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唐扬恒不吃这一套，很快摁住了宁泰盛。 不是因为对方老，最好抓啊。 是擒贼先擒王，这一个家庭里，当然是年纪最长的那个说话权最大！ “哎哟哎哟！” 唐扬恒都还没用力，这老头先叫疼了，好像这一下身上骨头都断了似的。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都这么大年纪，还被人冤枉，我也不活了！不活了啊！” 宁伟冲上来，“把我爸放开！” 宁飞鸣也上头了，拍不止，还大喊着：“快来人啊！警察打人了！快来人啊！” 大过年的，基本都在家里，又正是饭点。 那开门都不是一两个人，是一群人出来，纷纷踮脚歪头，看有什么热闹。 “哎，这家人吵什么呢？” “我听好像是警察打人了，警察呢？谁是啊？” “就动手的那个吧，怎么也没穿警服，是不是警察啊，该不会是冒充的吧？” 宁伟本来气宁飞鸣把事闹大，到时候不好收场。 可见大家都帮着她们说话，瞬间切换成委屈的模样。 “大家评评理啊，这三个人说是什么警察，也没证据，就要把我们抓去警局，我爸都七十几岁的人，这么大年纪了，动作慢了点，就上来推推搡搡的，这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对得起我那早死的妈啊？！” 宁伟说到最后，都哭哭啼啼的了。 这下帮忙说话声的更多，还有人要报警。 “肯定是假的！快让警察来把她们都抓了，哪有这样警察啊？！” 只是电话刚打，唐苁叫来的同事就赶到了。 这群人惊讶不已，这头电话刚挂，那头人就来了。 现在出警都这么快了吗？ 不过更令她们吃惊的是，那些人来了后，却非常尊敬地冲门口的中年男人喊着。 “张队。” 张越林“嗯”了一声，就让她们维持秩序。 “再来两个，把那个……” 唐苁补充：“宁伟和宁飞鸣。” 张越林点头，“对，就这两个，带回局里。” 来的民警这才注意到房子里还站着唐苁，纷纷更为尊敬地打着招呼。 “唐顾问！” 唐苁：“辛苦了。” 辛苦什么啊？能和唐苁一起参与案件，那是她们的幸运。 宁伟其实早就因为任明永，确定了唐苁的身份。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喊着：“就算你们是警察又怎么样？你们有证据吗？凭什么要抓我们？凭什么？！” 确实，凭什么？ 邻居还有来的民警，都看向了唐苁。 ” 第460章 她所需保护的（完） 唐苁看了看宁玥羽。 人多似乎并未对她造成影响，她一直站在那儿，低着头。 只是细看，就会发现她身体已经颤抖。 所以唐苁收回视线后，只说了两个字，“抓人。” 民警们没有任何犹豫。 两个进房子里，铐上宁伟和宁飞鸣。 其他的则在外面拦住邻居们。 “警察办事，请让一让，不要防碍我们办公！” 有时候，职位高低对普通民众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穿着警服的和没穿警服的就非常不一样。 民警们一拦，邻居们虽然奇怪，不过想着警察应该不会乱抓人。 说不定这一家人，真做了什么龌龊的事呢？ 宁飞鸣没想到自己真被铐上，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宁伟盯着他，又摇了摇头。 让他别乱说。 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忍下了。 只放下一句狠话。 “等着！你们乱抓人，我一定要你们所有人都丢了工作！就算是跪下来给我磕头，我也不会谅解！” 没人搭理他。 眼见人都被抓住，唐苁以为第一步算是完成。 变故突生。 不知何时起身的吴越，突然几步上前，抬手就狠狠甩了宁玥羽一巴掌。 “是你！是你这个臭丫头跟警察胡说八道了什么是不是？！你要害死你爸和弟弟，害死全家人吗？！” 那一巴掌打得特别重。 宁玥羽脸上飞快浮现出红红的巴掌印，嘴角更是渗出血来。 唐苁快速上前，阻止了她打下第二巴掌。 她怒不可遏。 是第一次，张越林和唐扬恒见到这么生气的唐苁。 “他们是你的家人，宁玥羽就不是了吗？她是你的女儿！” 吴越癫狂喊道：“什么女儿，她就是个赔钱货！生下来也没用，还是个狐狸精！我恨不得没早点掐死她！” 这样的话，唐苁一个外人听见都浑身发冷，难受至极。 可宁玥羽，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任人骂，也任人…… 唐苁手上加重力道，吴越吃痛，喊着让她放开自己。 她没放，甚至更加用力。 “你做下的恶一点不比他们小，你不配做一个母亲。” 不配。 吴越感觉自己手都快被掰断了，也不再猖狂，哭喊着：“放开我吧，疼死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我手断了啊！” 张越林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阻止唐苁。 “好了小苁，先放开她吧。” 唐苁又冷冷看了吴越一眼，才甩开了对方。 她还嫌脏呢。 “宁玥羽……” 唐苁面对宁玥羽，态度一个天一个地，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怕惊吓住对方。 “你还好吗，你的脸……” 她手伸去，只是离对方还有一段距离。 宁玥羽就用力撇过头，“别碰我！” 唐苁收回手，“好，我碰你，我们去医院，让医生护士给你处理伤口。” 还有，全身检查。 对方现在体内，应该还…… 那些话，她连说都说不出口。 那些畜生却对宁玥羽日复一日地做了一次又一次。 宁泰盛三人先被带回警局。 吴越虽没铐上，也非常强硬地一起带走。 那些人一不在。 宁玥羽虽然依旧没说话没动，但唐苁总觉得她好像哪里变了。 “张队，找一个女警带她去医院。” 她无声说了个“性侵检查”。 张越林一下明白，找了个年纪轻的小女生，很顺利地带宁玥羽离开。 唐苁暂时不能走。 她要收集证据，还有，把摄像头收走。 “这是……” 唐苁思考了一下借口，还没想到太合适的。 张越林直接看出来，“这是上面的人帮小苁你弄的吧？” 唐苁：“……是。” 张越林笑了，“那这案子应该会好解决很多。” 唐苁缓缓点头，“是……” 张越林别的什么都没问，只按流程，收集这房子里的物证。 唐苁还在宁玥羽的房间发现了监控摄像头。 不仅侵害，还要监控对方的一举一动吗？ 唐苁看着不足三平方米的小小卧室，心口压抑得厉害。 不过这一办起案子来。 蒋琬辛苦做的饭，她们就没办法享口福了。 张越林打电话过去时，唐苁也说了句。 “抱歉蒋姨，让你辛苦做那么多吃的，我们却来不了了。” 蒋琬却很开心，“还好你和晓晓没事，至于饭，什么时候吃都行。” 唐苁真羡慕。 羡慕张越林有这么善解人意又温柔的老婆。 什么时候她也能有一个（bushi）。 由于唐苁的时间点很关键。 和抓现行差不多。 宁玥羽身上，包括私处，全是三人的DNA痕迹。 任由他们怎么解释，都说不通。 更别说那段拍下的视频。 而且经过医生检查，那里破裂绝不是最近，至少有两三年。 那时候，宁玥羽还没满十四岁。 所以无论宁玥羽怎么说，三人的强奸未成年罪名是逃不了了。 而知晓一切，也纵容一切的吴越，也会作为从犯被判刑。 “宁玥羽之后会怎么办？” 唐苁只担心这个问题，由于案件特殊，她怕宁玥羽的亲戚不会同意收留她。 就算收留也会遭受白眼。 张越林说他联系了儿童福利社的，“应该能特殊处理，让她待到成年以后，不过里面的程序……” 唐苁道：“我会帮忙。” 张越林知道唐苁认识很多高层人，丝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他道：“那这小姑娘，真得感谢小苁你帮了这么大一个忙了。” 唐苁却沉默了很久，才道。 “不，是我，是我在除夕的前一天，摧毁了她的家庭。” 张越林：“小苁，你很聪明，你应该很清楚，那不是什么家庭，是牢笼，甚至是地狱。” 唐苁：“明白，我很明白……” 只是，有些不是明白就能解决一切事。 张越林见状，也没多说什么。 他相信，小苁这么聪明，很快就能想明白的。 “对了，除夕了，你有没有约，要不去我家吃饭，放心，我们会重新弄饭菜，不会让你吃剩菜剩饭的。” 唐苁笑道：“剩菜剩饭也肯定很丰盛，很好吃，我不介意，不过我有约了，抱歉啊张叔。” 张越林说道什么歉，“有约，那就好好休息，好好玩，这一年，辛苦了。” 唐苁：“张叔你也是。” 新的一年。 应该会更好的。 第461章 失去（1） 大年初一，下午两点。 唐苁睡到自然醒，一看手机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昨晚除夕，她和一屋子的四害吃好吃的，看好看的，玩到了半夜才结束。 谁想这一睡就这个时候。 她起身，环顾四周，竟不见一只四害。 奇怪啊。 平时总有那么一两只，偷溜上来看她睡觉。 难不成是一百零七螂管教有方，四害们都乖乖的不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了？ 唐苁没太在意，揉着头发下楼。 空空的。 不见苍蝇在半空盘旋，也不见蟑螂守在电视前，更不见四只老鼠的影子。 至于蚊子，都冬眠了，平时就不常见。 “大过年的，也出去训练野外的四害了？” 唐苁有些奇怪，心里更是莫名涌上淡淡的不安。 她推开了蟑螂房。 有螂，但门一开就四散逃去，很快不见踪影，只留了十几只停在房间中央。 唐苁越发奇怪，“你们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说完等了阵，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声都没有。 不安越扩越大。 “一百零七螂？六六六螂妹？你们在吗？为什么不回我？” 她喊了好几声，都没有螂回答。 不过房子中央的那十几只蟑螂，突然朝她爬来。 唐苁蹲下身，很努力才认出来。 “一百零七螂？是你们？” 蟑螂只是甩着双马尾，没有任何回应。 就好像，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蟑螂，不，不是蟑螂是普通，而是她…… 唐苁蹭地起身，陆续开了其他房间。 苍蝇房，只剩玻璃箱中簇拥的苍蝇宝宝，不见一只别的苍蝇。 而且也听不见它们一边爬一边喊她“唐姐姐”。 蚊子房，空空的。 唐苁胆战心惊地打开老鼠房，无比害怕里面和前面一样，什么都没有。 “小小大大，大鼠哥，还有星耀！” 还好，她所想的是错的。 四只老鼠都在。 只是它们不像平时锻炼的锻炼，玩手机的玩手机的。 都在笼子里啃着东西。 见她进来，也十分警惕地停下，紧盯着她。 就像是，不认识她。 “小小……大大？” 一灰一黑两只小鼠在原地站了一阵后，就和之前的蟑螂一样，突然朝她跑来。 但跑到离她还有一两步的距离就停下。 只是抬头打量着她，没有靠近。 “你们……” 唐苁嗓音已经有些沙哑，不安快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吱吱！” 大黑胖鼠也跑过来，却并非亲近唐苁，而是要拉小灰鼠和小黑鼠离开。 听不见，听不见。 唐苁知道它们一定在说话，可是她听不见，她怎么都听不见！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见？” 她拼命地拍着耳朵，明明早就知道自己是靠意识沟通，可现在已经急得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只是不断拍着耳朵。 “听不见，为什么我听不见了？明明昨晚我还能听见的？” 而且不止听不见。 四害也像是不认识她了，大部分离开，而留下的也不再同以前那样信任她、亲近她。 唐苁有点崩溃地蹲下，无助地抱住头。 “我听不见了……” 能力消失？还是，过去的一切都是梦？ 她只是一个臆想自己能听懂四害说话，帮警局甚至国家破案？ “杨顾景……” 唐苁慌乱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直到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唐小姐，怎么了？” 唐苁才确定，过去一切都不是她臆想出来的。 “杨科长……我听不见了。” 杨顾景吓一跳，起初以为唐苁是真的耳聋听不见，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应该不是这个问题。 “唐小姐，你意思是你听不见它们……说话了吗？” 唐苁：“是。” 杨顾景瞬间坐直，快速问了几个问题，“什么时候？确定吗？除了听不见还有什么变化？” “昨晚我大概三点多睡觉，那时候还能听见，但刚醒了后，就听不见了，我很确定听不见。” 唐苁越说，越冷静。 她看着还站在面前的四鼠，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蟑螂，继续道。 “这并不是单方面的，它们好像也听不懂我说的，而且好像不知道我是谁，只会有一点熟悉感，不会像以前的四害，碰见人就害怕得跑掉。” 说完，唐苁伸手，试图像以前那样摸摸灰小小。 灰小小似乎很诧异，僵在那里没有动。 旁边的黑大大“吱吱”叫了两声，撞开了灰小小。 唐苁的手停顿在半空，没有落下。 心中苦涩无比。 杨顾景听完唐苁所说，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无比。 “唐小姐，你能立马来京，让霍教授为你进行一次全面检查吗？” 唐苁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比任何人都着急弄清这一切到底是 为什么。 “好。” 杨顾景又补充一句，“如果可以，带上平时和你最亲近的四害，可以一起检查。” 唐苁还是只回了个“好”。 杨顾景就去给唐苁安排私人飞机，等准备好，外面保护她的人，会送她去机场。 唐苁垂眸，“谢谢你杨科长。” 对方并未露出任何消极情绪，只是努力地解决问题。 某种程度上，让她心静了许多。 杨顾景道：“唐小姐不要担心，属于你的，终究会回来，不属于……我相信以唐小姐你的能力，也不会有太多改变。” 这就纯粹是安慰了。 唐苁现在不想多说什么，只“嗯”了一声，就挂断电话。 她先上楼快速洗漱换衣服。 下来后，四鼠和蟑螂都在客厅，不过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 像是什么世仇。 对了，老鼠会吃蟑螂的。 唐苁先拿出矿泉水瓶，让蟑螂们都进去。 没费什么功夫。 她往里面放了它们最爱吃的蛋糕，很快就爬进去了。 但老鼠有点费劲儿。 不是它们笨，听不懂她说什么，反倒是太聪明，对她更为警惕。 “小小，我是唐姐姐啊，你真的……” 唐苁努力吞咽，好像这样嗓子就没这么堵了，可是再出声还是又变得哽咽。 “一点，一点都不认识我了吗？” 灰灰的小老鼠歪了歪头，绿豆眼睛盯着唐苁。 它好像还是认不出唐苁。 可是它觉得不能让这个人类继续伤心，这样它也很难受。 难受？什么是难受？鼠鼠会难受吗？ 灰色小鼠想不明白，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走上前。 唐苁惊喜地伸出手，不敢直接露出手掌，那对一只小老鼠来说威胁力太大。 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灰色小鼠像是下意识地靠近，用头蹭了蹭，亲昵得似乎和以前还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小小，你对我还是很熟悉对吗？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不然你们也不会一直待在这里不是吗？” 灰色小鼠又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些话。 思考？它怎么知道那是思考？ 它还想不明白时，黑色小鼠上前，眼神……好像变了变。 不再像之前那样满是警惕。 黑大大没有像灰小小蹭唐苁的手指，它慢慢地站立起来，抬起一只小爪子。 一点点往前，搭在了唐苁的指尖。 温热的。 让唐苁嘴角上扬笑出来，可眼泪却哗地一下滚落。 她哭了。 壮硕大鼠本来是想上前，拉着这两只居然跟人类的亲近的傻老鼠离开。 可人类的哭泣让它一下愣住。 为什么她会哭，而且好像很高兴，又好像很伤心。 怎么会这样？ 壮硕大鼠想不明白，直到上了飞机才反应过来。 不对！ 它怎么进了这个人类的包？！ 黑漆漆的，在它对面那两只蠢鼠正在盯着它，旁边还有一只蠢老鼠已经呼呼大睡。 可恶！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唐苁现在听不见四害说话，但能听见老鼠发出的吱吱声。 听这尖锐中又带点浑厚的声音…… 应该是大鼠哥！ 好吧，其实唐苁没那么容易分清，她是透过布包，看见左边那一大坨一动一动的，非常激动。 才这么猜的。 大鼠哥说什么呢，不会是在偷偷骂她吧？不对，这应该算是明着骂了。 唐苁拍了拍那一大坨，示意它稍安勿躁，气大伤身。 吱吱声瞬间停下。 大黑耗子也僵硬得像是死了三天三夜。 不过好歹是安静了。 唐苁看向窗外，高空只能看见一朵又一朵的云，很漂亮。 她却完全没有心思欣赏。 为什么？ 唯一节点只有过年，但她不是在大年初一就失去天赋，而是睡了一觉醒来后才无法听见。 就跟她获得一样，也是睁眼就发现自己能听见四害说话。 那是不是她又睡一觉，就能够…… 想着想着，唐苁真的睡着。 “唐小姐……唐小姐，唐小姐！” 唐苁被喊醒，愣了下后，急忙意识沟通。 【大大小小，还有星耀，大鼠哥，你们能听见我吗？！】 无尽的沉默。 唐苁的心一点点沉到底。 真的失去了。 她，或许再也没办法和四害沟通。 过去的一切不是梦。 却在此刻显得那么梦幻，不可触碰。 唐苁一下飞机，就在外面看见来接她的人。 老熟人，张云絮梁熙光，还有肖瑶影和孙宏念。 她有些意外，“你们怎么都来了，这才大年初一，怎么不和家里人团聚？” 肖瑶影先冲上来，知道唐苁不爱和人有太亲近的身体接触。 所以离了一掌的距离，脸却快凑到唐苁的脸上了。 “我想你了啊唐小姐！一听杨科长说你来龙城，我就立马也来了！” 孙宏念有点傻傻的笑着，“唐小姐，好久不见，你好像瘦了。” 出国那段时间，唐苁确实瘦了。 不过回来休息了一阵，天天给自己，给四害做好吃的。 不仅恢复到出国前的体重，甚至还胖了两三斤。 唐苁笑笑：“真的？我当真了。” 孙宏念以为唐苁是喜欢别人夸她瘦，立马又道：“瘦了瘦了，真的瘦了，我看着就是瘦了！” 肖瑶影也跟着道：“我也觉得瘦了，唐小姐，我请你吃烤鸭，肥滋滋的鸭皮蘸上白糖，可好吃了！” 唐苁张嘴要说什么时。 张云絮先道：“好了，唐小姐来京肯定是有要事要办，我们先离开。” 唐苁也就跟着点了下头。 她现在确实很想通过科学方式来了解自己到底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孙宏念回来，车就由他来。 梁熙光坐回副驾驶。 肖瑶影和张云絮一左一右，让唐苁坐中间，保护她。 “对了，唐小姐你包里就是大鼠哥它们吧？我能看看它们吗？” 上次去顺城市和大鼠哥碰面。 虽然对方太过人类思维吓她一跳，怀疑以后世界不会真发展到四害和人类平起平坐，甚至统领全球了吧？ 不过等冷静下来，觉得它们更是可爱。 谁不想跟大老鼠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短信沟通”。 肖瑶影又道：“大鼠哥有VX号吧？我可不可以加它，我平时不会打扰它的！” 唐苁垂眸，“下次吧，如果有机会，我会跟它说的。” 肖瑶影有点不明白，下次？大鼠哥不就是在唐小姐的包里吗？ 而且有机会才说，就好像…… 她想到什么，要说什么时，张云絮突然出声：“唐小姐刚下飞机肯定很累，别说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唐苁感觉张云絮或许是知道点什么。 那也好，有些话不必非要说出来。 她说了句“我休息下，有事喊我”，就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当然睡不着。 还能感觉车里的其他四个人似乎眼神交流了一下。 她无心管了。 将自己凌晨乃至除夕，甚至除夕之前，做了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事，都一一翻找出来。 等到了异常事务管理局。 霍教授肯定是要询问她这些的。 同时，她也在想。 如果真确定失去能力，也无法寻找出源头，去解决。 那之后，她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 好像首先就是辞掉川海分局的刑侦顾问的工作。 不能听懂四害说话。 那她，也没法“感受杀戮气息”，没法帮她们。 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异常事务管理局这边…… 等她们研究吧。 或许她这能力得到又失去，研究起来还有点价值。 第462章 失去（2） 异常事务管理局。 车停下那刻，唐苁就睁开了眼睛。 张云絮先下车，她也就跟着从对方那边下。 肖瑶影快速跟车上还没下去的两人道：“唐小姐好像怪怪的。” 孙宏念都发现了，“今天大年初一，唐小姐却来龙城，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梁熙光比两人更多接触唐苁。 哪怕对方极力掩饰，他还是敏锐地发现出一点不对劲。 “唐小姐……好像哭过。” 肖瑶影正要追问，车窗被敲了两下。 梁熙光有点尴尬地放下窗户。 张云絮站在外面，面色冷冷的，“还准备多聊会儿，让唐小姐在寒风里等你们吗？” 三人赶紧下车，又给唐苁道歉。 唐苁摆手，并不在意。 进局里做安检时，这次安检员再从包里看见四害，已经一点都不惊讶了。 甚至都没提一句让唐苁保管好随身……小动物小昆虫。 那可是唐苁领域下的四害！ 她同事会搞出乱子，那群四害都不会！ 唐苁目标坚定。 找杨顾景。 对方已经等了她很久，起身打了声招呼后，就让张云絮她们出去。 但没有一个人动。 杨顾景都快气笑了，“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怕我会伤害唐小姐？” 四人摇头，但还是没动。 杨顾景皱了下眉，似乎有点不高兴。 唐苁赶紧道：“你们先出去，我身上有枪，会保护好我自己。” 杨顾景：？ 四人这才点头，“是，唐小姐。” 然后放心地离开。 似乎知道杨顾景应该是伤害不了唐苁。 杨顾景：…… 有点心塞是怎么回事？ “砰。” 门关上了。 唐苁开门见山，“杨科长，我失去听懂四害的能力，你都有告诉谁？” 杨顾景说这事太严重，他通知了上面。 “放心，没多少人知道，在没确定前，肯定不会让太多人清楚。” 顿了下，他又道：“不过霍教授要给唐小姐你做检查，所以她也知道，还有她临时组建的一个小团队，都知道你的情况。” 恐怕那就是确定她能力情况的研究小团队。 唐苁微点头，“今天大年初一，本该是喜庆团圆的日子，没想到因为我……” 杨顾景道：“现在交通便利，想看，随时都能看，不局限于大年初一了。” 似乎见唐苁还是很愧疚。 他又道：“反倒是过年让不少人头疼，家里亲戚不是催婚就是催生，问成绩问工资，好像吃再多都塞不住那张嘴。” 说着说着，杨顾景似乎动了真情绪。 “说起来，因为唐小姐你，我，还有不少人，都逃过一劫呢！” 唐苁也笑了笑。 只是眉眼之间还是有淡淡的愁绪。 杨顾景明白，也没浪费时间，直接带唐苁去研究院。 当然，张云絮四人得排除在外。 肖瑶影不服，“我也是跟着霍教授的研究员，孙宏念他们就算了，我和云絮姐为什么也不能去？” 张云絮面无表情，内心点赞。 好姐妹，这时候都忘记捎上她。 杨顾景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这是最高机密，你们非要跟着，就跟你们领导说，看她们同不同意。” 顿了下，他还故意刺激了一下肖瑶影。 “也不是我不让你去，霍教授组的那个小团队里也没有你的名字，我怎么让你去？” 肖瑶影大受打击。 张云絮见杨顾景态度这么坚决，也没再提跟着一起的事。 先安慰安慰肖瑶影吧，都快哭了。 唐苁有心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嘴巴张了又闭。 最后只开口说了一句。 “你们等我，事情办好，我就出来。” 四人点头。 杨顾景带唐苁去研究院的时候，还说四人跟她相处得都很好。 不止是保镖和被保护的人之间的关系。 唐苁点头，朝夕相处，就算生不出友情，也有战友情。 经历了生死，有时比一般的友情更加牢固和深厚。 霍希钰带着她的团队，早早就等着唐苁。 杨顾景刚打招呼，“霍教……” “授”都还没说出口，霍希钰冲自己的研究员使了个眼神。 立马上来两人拉走唐苁。 “唐小姐请跟我们这边来。” 走出没几步，已经十分着急，忍不住问道：“唐小姐你今天有大便吗？小便了几次？嗜睡吗？会更容易口渴吗？食欲性欲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变化？” 唐苁：……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所以她选择沉默，等她们拿一大叠资料给她填的时候，那些问题她自然会回答。 杨顾景听得心惊肉跳，他小声跟霍希钰说：“唐小姐失去能力的事虽然重大，但也别操之过急，上面都交代过，要好好照顾唐小姐。” 霍希钰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我心里有数。” 杨顾景不太信，但除了多嘱咐几句，也很难插手研究院的事。 “总之，一定不能惹唐小姐不快，更不能伤害唐顾问。” 霍希钰嫌杨顾景话多，转身就走了。 杨顾景：？ 他这个异常事务管理局的科长，在自己的地盘，还能有个人尊重他一下吗？ 不出唐苁所料。 她果然迎来 一大摞的问卷，先一个个选，一个个填。 问题多到，她光是看一眼都眼花。 这过程中，霍希钰来“要走”四害。 “我们先对它们进行检查，或许能从它们身上找到问题所在。” 唐苁有些犹豫。 听不懂四害说话以后，四害也不像以前那么信任她，亲近她。 这如果交给其他人，肯定会让它们对她的信任感降低。 “能，再等等吗？” 霍希钰表示疑惑，说这样会更快找出问题。 后面的研究员上来一个，凑到她耳边说了什么。 霍希钰眉头松了一点，道：“放心，我们只是做最基本的检查，就算抽血也只是合理范围，不会对它们造成什么伤害。” 唐苁知道。 “等问卷答完，答完之后，我和它们一起做检查。” 霍希钰其实还想说什么。 但唐苁眼神太坚定，她很熟悉，就和她面对很多事一样。 所以她知道结果是什么。 “知道了，那你先答题，这次更清楚一点，多写一些内心感受，那个和生理变化也有莫大关系。” 唐苁：“……行。” 第463章 失去（3） 这题，唐苁就写了一下午。 累了，她会放下笔，将四害从包里放出来。 跟它们聊聊，玩玩。 虽然不像以前能交流，但玩多了，默契又回来。 等题答完，灰小小已经彻底黏住她。 不玩的时候，也靠在她撑在桌子上的左手，黑大大就在一旁，警惕性比之前低太多。 星耀更是就在离她手不远的地方呼呼大睡。 大鼠哥还是那副傲娇性子。 只用屁股对着她们，但时不时又会扭过头看她们一眼。 “真傲娇。” 反正双方无法听懂，无法交流。 现在唐苁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嗯，感觉还挺不错的。 至于蟑螂…… 没敢放出来，要是跑了，这可就难抓了。 等快傍晚。 唐苁将答完的那一大摞问卷刚收拾好。 霍希钰她们就跟一直在监视她似的，齐刷刷地都出现了。 这两人搬走问卷，那两人带唐苁去做检查，那两人带四害去做检查。 唐苁嘱咐她们。 “四害现在智商没之前那么高，可能会因为不适或者疼痛而做出过激行为，你们要多点耐心，千万不要伤害它们。” 霍希钰让唐苁放心，“她们知道该怎么做。” 要担心，不该也是担心自己吗？ 霍希钰相信万物有灵，但不是所有动物都和人类一样是高级动物，更别说昆虫。 作为生物学教授，她会将这之间区分得更开。 唐苁不是太担心自己。 她只怕再也听不懂四害说话，更害怕大鼠哥它们会有什么事。 而检查的结果，也让所有人大失所望。 不是情况不妙，出大问题。 而是没有任何异常。 唐苁的血液、神经乃至心理，都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四害除了“笨”一些，和研究院其他动物昆虫一样，多数只能凭本能行事。 也没有什么变化。 但找不出问题，就解决不了问题。 霍希钰反复将所有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文件散落了一桌子。 看起来有点癫狂。 唐苁想说什么，旁边的研究员说霍希钰就是这样。 “一旦遇到自己无法看破的东西，都会不吃不喝一直精神高度集中，寻找答案。” 她笑了笑，脸上满是敬佩和骄傲。 “但也是因此，霍教授会发现很多人都找不出的问题所在。” 研究员让唐苁放心，有霍希钰在，肯定能解决。 只是连续三天。 唐苁配合做了检查，又填了一些问卷。 四害也做了很多测试。 霍希钰没有找出问题，反倒因为太累而倒下。 杨顾景强行勒令她休息。 “唐小姐，关于你能力失去的研究，其他人还会继续，不过暂时不需要你帮忙，这过年期间，你看是留在龙城，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唐苁怕随时需要她，就选择留下。 但确实在研究院待久了，心情压抑先不说，脑子也转得没那么快。 所以唐苁准备出去逛逛，换换脑子。 只是她一个人也无趣。 和张云絮四人去破案的时候很可靠也很需要。 但玩耍，无论她如何说，她们都会一直保持警惕，根本玩不了。 她也不想为了一己私欲，影响她们工作。 于是唐苁联系了曾晴。 “大过年来龙城，还约我逛街吃饭，唐苁，真有你的！” 唐苁：“那你来不来？” “来来来！” 曾晴不要太积极，又道：“我在家都被我爸妈烦死了，天天喊我多收拾收拾自己，出门转转找个男朋友，不是我说，我要是能找，我不早找着了吗？她们有没有努力帮我找啊？光压力我一个人算怎么回事？” 唐苁听得直乐，“那你多压力压力叔叔阿姨，说不定真能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对象回来。” 曾琦知道唐苁开玩笑，故意道：“放心，我有了，你也少不了，我会拜托我爸妈多在相亲市场给你留意的！” 唐苁认输。 两人约在繁华地段。 大过年的，很多人都回老家过年了。 和唐苁想的不一样。 这大城市反倒是更冷清，不像北山市，这时候是最热闹的。 曾琦带着唐苁，以及那四个保镖，走在街上。 “关了不少店，我们可选择的不多，不过里面也有我极力推荐的，放心，不会让你败兴而归。” 唐苁道：“目的是和你玩，好不好吃倒是不那么重要。” 曾琦一手搂住唐苁的肩膀，“这话我爱听，多说说！” 唐苁：“已经说完了。” 曾晴不满意，“你就不能再多瞎编几句？” 唐苁：“那多不诚心。” 曾晴说唐苁变了，会跟她这么调侃了，冷幽默到要死。 唐苁笑笑，没说话。 又过了一条街，就到了曾晴说的那家极力推荐的店。 一家西餐厅。 普普通通，和唐苁之前看的那些没什么区别。 曾晴说：“别看它好像其貌不扬，其实里面的意面牛排，尤其是 甜品，简直一绝！” 唐苁走这么久，也饿了。 “嗯，就这家，你推荐的肯定没错。” 曾琦笑嘻嘻地进去，她是这么的vvvvvvvip，都不需要预约，一来就有位置。 虽然因为过年，里面也没什么人就是了。 “包厢吧，我跟我朋友有事要谈。” 顿了下，她又看向张云絮四人，“再开一个，她们去那儿，账单都记在我名下。” 服务生点头后就去办了。 张云絮出声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们不能离开唐小姐半步，” 曾晴说：“当我不知道啊？你们前段时间不还离开小苁，回家去了吗？” 肖瑶影解释，“那是因为……” 曾晴：“因为什么？我以为你们会一辈子跟着她，保护她。” 唐苁知道曾晴没坏心眼，让她别说了。 “云絮你们……包厢就在对面，门开着就能看见我这里的动向，有时候隐藏起来也能保护人，太显眼反倒容易成为目标。” 四人最后还是点头同意。 包厢门一关，曾晴坐在椅子上，完全放松。 “她们家的坐垫就是舒服啊，小苁你也来坐坐。” 唐苁哭笑不得，“你啊，干嘛非要赶走她们？” 曾晴正色不少，“我那不是有话想和你聊吗？” 唐苁心里有了预感，“什么话？” 曾晴表情严肃，“你……是不是感受不到杀戮气息了？” 第464章 失去（4） 唐苁，默认了。 曾晴话虽然是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既然知道她能力消失，那杀戮气息就杀戮气息吧。 曾晴也沉默了。 她不擅长说什么好听的话，更别说安慰人。 “那……” 曾晴终于起了个头，又沉默了会儿道：“我以后杀了人，你不就感受不到了？” 唐苁：“……对。” 曾晴松了口气，又想到什么，“不是，我意思不是真的会杀人，我就这么一说！” 唐苁：“明白……” 曾晴笑着问唐苁喝什么，都来这里了，总得喝点。 唐苁故意道：“喝点？白的还是红的？” 曾晴见唐苁还会开玩笑，知道她就如自己所想，哪怕天崩地裂，发生再可怕的事，也能安然面对。 “白的有，红的……应该也有。” 白的是纯牛奶，红的是石榴汁，唐苁选黑的。 两人边喝边聊。 不过不是什么正经事，闲聊，毕竟有些事心照不宣。 聊深了也没必要，这也不是什么合适的地方。 “多在龙城待几天，也许那个什么异常事务管理局能帮你找出问题，到那时你又能感受杀戮气息了！” 唐苁挑眉，“不怕会被我发现你杀了人？” 曾晴勾唇，“我要真杀人，也能抹除掉所有痕迹，你能感受杀戮气息，也找不到证据，定不了罪。” 唐苁：“人只要犯下案子，无论再缜密，一定会留下破绽。” 曾晴想了下，大致明白。 “就跟人在网络上活动，是删不掉所有痕迹的，找不到只能说那个人不够厉害。” 两人碰了个杯。 咖啡杯。 气氛正好，外面传来几声尖叫。 唐苁可太熟悉那个声音。 有案子。 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不过很快稳住，垂着眸，没说话也没有动。 曾晴等了下，忍不住道：“小苁，外面好像出事了？” 唐苁点头。 曾晴继续问道：“然后……你不去吗？” 唐苁转着手里的杯子，“店里的人会报警，我只是一个刑侦顾问，某种层面上来讲……” 她顿了下，才又道：“是没资格直接出面负责。” 曾晴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的权利可比你想的更大，就算没资格直接负责，管理下秩序啥的总该是可以的吧？” 唐苁还没说话。 曾晴又道：“你该不是觉得自己没法感受杀戮气息，就没办法破案了吧。” 唐苁哭笑不得，“有没有人说，你真的很不擅长安慰人？” 曾晴：“我也没什么安慰别人的机会。” 好坏都自己担着。 好想让她安慰，做梦去吧。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张云絮和肖瑶影。 “唐小姐，好像是有个包厢出了人命，情况紧急，梁熙光和孙宏念就先去控制局面了。” 肖瑶影说完，张云絮紧接着道：“等他们回来，会跟唐小姐你请罪。” 唐苁刚要说什么。 门口路过一个人，脚步匆匆的他只是随便往里看了一眼，结果就看见了令人惊喜的一幕。 “唐顾问！是你吧唐顾问？我见过你！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太好了！”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虽然被肖瑶影和张云絮挡住，但这个距离已经足以让他看清楚了。 “唐顾问！这里发生了命案，你能一起来吗？” 唐苁开口：“我……” “她去！” 曾晴就像是知道唐苁会说什么一样，打断她后面的话，又道：“她可是刑侦顾问，有命案肯定会去的！” 见唐苁看向自己，曾晴凑上前，低声道：“我知道你肯定会拒绝，去啊，不能感受杀戮气息怎么了，你破案只靠这个？” 唐苁抿了下唇。 男人不确定唐苁的态度，忐忑道：“唐顾问，是不是你还有正事，没办法来啊？” 什么正事？没有。 什么都没有杀人案件重要。 她失去了能力，不代表她就要因此远离一切与案件相关的事。 唐苁站起身，“我和你去。” 虽然没进入霍教授的研究小团队，但也耳闻一些东西的肖瑶影有点紧张。 她道：“唐小姐你……” 张云絮侧脸，给她递了一个眼神。 肖瑶影也就闭上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唐苁自然不会追问，往前走时，发现曾晴也跟了过来。 她笑嘻嘻的，“我还没怎么见过呢，我跟你一起凑凑热闹。” 唐苁有些无奈，“到那里不要乱碰东西，也最好保持严肃。” 曾晴 立马收起笑脸，“明白！” 男人见唐苁愿意出面当然开心，至于带的这些人……应该是懂分寸，不会乱来的样子。 他自我介绍了下。 唐苁问道：“李警官对目前的情况了解多少？” 李丰道：“我们接到报案，一个中年男人在谈生意的时候，突然倒下，没多久就失去生命体征，我刚好在附近，就先赶了过来。” 唐苁：“多久？” 李丰回道：“好像是很快，两三分钟？” 唐苁思考人类短时间死亡的病因，只有心梗，也就是大家常说的猝死。 那个速度极快，不会给人太多反应时间。 “对方中年，心脏方面有没有疾病？” 李丰说死者同伴叫了救护车，不过怕无法确定死因，局里也派了法医来。 唐苁点头，也就聊的这段时间，她们到了出事包厢的外面。 围了不少人，不过都被挡在门口一段距离外。 如何探头探脑也看不见里面。 “两个帅哥，你们看着也不是警察啊，怎么义务帮忙啊？这警察还没来，就让我们看看呗！” “就是就是，这说不定人还有救，这要耽误了，可是一条人命啊！” “让让，这是公共场合，有什么资格拦着我们啊？” 众人态度不一，激烈的已经大骂。 不过梁熙光和孙宏念毫无动容，那张脸冷峻得没有一丝表情。 就跟门神似的，一直站在那里。 直到他们视野中出现唐苁。 “唐小姐！” 围观群众齐刷刷地看向唐苁。 唐苁微点头，继续往前走，或许是那身上的气质太冷，让人忍不住退避。 原本挤得连一点苍蝇能飞进去的缝隙都没有。 竟默契地让开了一条道。 唐苁她们刚到门口，就有人反应过来。 “你们又是谁？！” 李丰拿出证件，“警察，无关人员往后退，不要防碍我们办案！” 见是警察来了，这些人瞬间怂了，还狡辩着她们只是关心里面的人是什么情况。 李丰不管，只让她们往后退。 又跟梁熙光和孙宏念道：“你们……是唐顾问的人吧？多亏你们，不然这里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梁熙光只点了下头。 孙宏念则道：“我们跟着唐小姐一起办过很多案子，知道保护现场的重要性。” 话刚落，包厢里走出一男一女两人。 “刚有人说警察来了是不是？你们谁是警察？” 李丰刚说自己是，那两人就拉着他往里走。 “警察叔叔你快看我们主管到底是怎么了？他是猝死吧？” “肯定是猝死！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唐苁让梁熙光和孙宏念在民警来拉警戒线之前，继续维持秩序。 就带曾晴她们走了进去。 还有多强调了一句，“不要乱碰……” 曾晴知道这只是在提醒自己一个人，补充道：“保持严肃！” 唐苁点头，也观察着这里面。 包厢很大。 长桌上只有一个人趴着，看状态应该就是死者。 左边站了一个人，表情复杂，但看肢体语言，应该是抗拒且嫌弃的。 她很快就注意到唐苁在打量自己，不自然地动了一下，视线偏移。 右边站了四人像是一起的。 三个较为年轻的，围着一个中年男人。 她们正低声说着什么，还不时看李丰一眼。 最后一个年纪最轻的男人似乎被指派出来，绕着尸体靠近李丰。 “您是警察吗？既然有人来接手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李丰都快被气笑了，“走？现在死因还没确定，如果是他杀，你们都是嫌疑人，一个都不能走。” 年轻男人变了变脸色，还没说什么。 他身后的三人先沉不住气。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杀？那王主管死之前，谁都没碰过他，自己倒下的，怎么会是他杀？” “没错！我们跟他又无冤无仇，谁会杀他啊？” 唐苁看了，只有站在最中央的那个中年男人没有开口，应该也是和那王主管一个职位。 李丰让她们都冷静一下。 “是不是他杀，还要等法医来了才知道，现在你们都等等，不许离开这个房间。” 话刚落，就有人问：“那我们要是想上厕所怎么办？” 李丰道：“如果很急，可以申请，我们会派人跟随。” “那不就是监视？难不成我们上厕所的时候，还要一直盯着啊？！” 李丰说是为了以防有人会销毁证据。 “什么销毁证据？都说了，王主管的死跟我们根本没有关系！” 李丰皱眉，不过还没说话，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终于出声。 “行了，都听警官的，他知道该怎么一个流程，我们照着办就行了。” 先前还嚣张的三人，瞬间安分，纷纷应着。 “是的张主管。” 张主管冲李丰微笑点头，“辛苦了这位警官。” 李丰：“没什么，你们别乱走乱动就行。” 张主管说会的。 看上去这人十分理智又聪明，也有一套管理下属的本事，说一句就能稳住场面。 可看她们先前凑一起聊。 这一出这个张主管不可能不知道。 那是故意演这一出？ 什么目的？ 是为了试探李丰的态度，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如果是他杀，张主管又在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等唐苁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将所有人的嫌疑列了高低排序。 这完全就是下意识的。 唐苁垂眸，不过这次也是第一次她身边没有一只四害帮忙破案。 她能适应吗？ 还是她在提前害怕她会不适应？ 李丰过来，“唐顾问，你有什么问题，需要先询问吗？” 这给的权力太大。 唐苁不得不强调，自己只是一个小城市分局的刑侦顾问。 李丰笑了，为唐苁的谦虚。 “唐顾问说笑了，你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分局刑侦顾问，你的能力让全国从警人员都为之折服。” 他越说越上头，像是在说一个什么极其伟大的人物。 “可以这么说，只要唐顾问你愿意，全国任何一家警局都能去，而且都是最高待遇！” 唐苁，说不上开心。 她会有这样的待遇，都是因为“感受杀戮气息”这个能力。 可它消失了。 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说什么随便哪个警局都能去，实则还能不能当川海分局的刑侦顾问都说不准。 “那就先询问她们的身份和关系吧。” 唐苁收敛了所有情绪，害怕、不安还有自卑和无助。 她都收起，只留下破案。 李丰说好，就从拉他进来的那两个人开始。 男人叫周继诺，女人叫陈燕嘉。 两人都是王主管部门的员工，今天来是和另一个公司的人谈合作。 “离开公司的时候，王主管还好好的，还跟我们讲他家里的事，说他刚给女儿买了一只小狗，特别听话。” 说着说着，徐昕悦声音哽咽起来，眼睛好像也有了泪花。 “呵——” 一声冷嗤传来，是站在窗边的女人。 李丰道：“怎么了这位女士，是有什么觉得不对的吗？” 徐昕悦被讽刺，也有点生气。 “是啊陈燕嘉，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你倒是说出来。” 陈燕嘉和她们是一个部门的。 她低垂头，“没什么，我就是刚想起自己的事了，跟你说的没关系。” 谁信？ 反正徐昕悦不信。 她道：“我知道你最近因为工作的事，和王主管有冲突，但来的路上他就是讲了养的小狗的事，还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直接说，没必要在那儿冷笑嘲讽我！” 陈燕嘉脸色微变，不过还是坚持自己刚才的冷嗤，和徐昕悦没关。 更和王主管无关。 李丰倒是很在意徐昕悦说的那些话。 “陈女士，你在最近和死者有冲突？很严重吗？” 陈燕嘉有点慌，但更偏向是怕被麻烦事给牵扯上。 “能有什么严重的？就是我和王主管在一些数据上有不同见解，吵了几句，难不成我还会因为这个杀人？！” 第465章 失去（5） 李丰经验老到，故意道：“我并没有说你会因这个杀死受害人，只是询问一下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冲突。” 陈燕嘉像是抓住李丰漏洞，有点激动道：“你刚才明明说我们都可能是嫌疑人，那你问我冲突，不就是怀疑我？” 李丰似乎笑了，可细看表情还是很严肃。 “你没有否认死者是他杀。” 陈燕嘉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你，你不是……明明……” 徐昕悦痛打落水狗，“陈燕嘉，该不会杀死王主管的就是你吧？不然你怎么确定王主管就是被人杀的？” 陈燕嘉无法反驳，又见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更慌了。 “我，我就是知道，王主管肯定不是心梗，我，我……” 唐苁出声，轻柔安抚，“别急，我们不会因为这个就认定你是杀人凶手，我们只是有不解的地方，需要你帮忙我们解惑。” 简单几句，竟真安抚下心慌的陈燕嘉。 她抿了抿唇才道：“我……有亲人就是心梗去世的，他在生前有持续性胸痛，不是几分钟，是十几二十甚至超过三十分钟。” 徐昕悦回忆了一下，“我记得王主管死之前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甚至精神头比当牛做马加班好几天赶出方案的他们更足。 “不对！” 刚上网查询了的周继诺提出了反对意见，“我搜了，也有突发心脏骤停的猝死。” 陈燕嘉说出来后，倒是比之前心安不少。 她自如道：“那也会有变化，猝死是胸骨剧烈疼痛，疼到疯狂流汗，有濒死感。” 陈燕嘉让她们再想想。 “王主管表现出不舒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徐昕悦先道：“他好像头晕，呼吸困难，没有捂住胸口什么的。” 周继诺也道：“我记得，王主管额头上也没出汗，看起来甚至有点像低血糖，结果没两分钟就倒下，呼吸都没了。” 李丰若有所思，“这个死法……” 唐苁问道：“怎么了李警官，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李丰有些尴尬的笑了下，“只是一个很虚无缥缈的猜测，唐顾问不用在意。” 唐苁摇头，“李警官你从警多年，有很多经验，有时候看起来一闪而过的灵感，其实是你多年积累的第一直觉，也是最准的。” 换别人说这样的话，李丰肯定是嗤之以鼻。 但面前的人不同。 这可是全国第一刑侦顾问唐苁啊！ 对案件有着无比准确的观察能力，还有那神秘又特别的感受杀戮气息…… 李丰瞬间自信起来。 他道：“刚才她们说的特征，和氰化物中毒很相似，我就在想死者是不是中毒而死。” 氰化物？ 那不是某名侦探里最常用的一种毒药。 她还记得，氰化物中毒是会留有苦杏仁的气味。 “肖瑶影，你去闻一下。” 肖瑶影有“狗鼻子”，连当时吃早饭时，都能从各种调料中闻出来不对劲。 更别说现在。 李丰见其中一个女生正朝尸体走去，连忙道：“等等，这个我来其实也……” 肖瑶影已经闻见了。 “没错的唐小姐，他的口鼻间确实有苦杏仁味。” 李丰：？ 除唐苁她们以外的其他人：？ 不是，你就站在尸体旁边，都没弯腰，就闻见了？ 还知道是尸体口鼻之间？ 李丰略带怀疑的上前，凑近尸体的嘴巴，吸了两下，才犹犹豫豫地道。 “好像，是有……” 只是有点淡，他不太确定是真闻出来了。 还是唐顾问身边的人这么说了，让他有点先入为主。 唐苁看出李丰的怀疑。 她又问了肖瑶影，“确定吗？” 肖瑶影无比确定，“就是苦杏仁的气味，别人能不能闻见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是闻见了！” 唐苁自然是信肖瑶影的。 如此说来，还真是他杀，而且是比较难查的毒杀。 好在梁熙光和孙宏念听见动静就赶过来，没让这群人离开，没法销毁证据。 一个个搜查过去，说不定能找到关键线索…… 唐苁不由想到，能和四害沟通的话，这时恐怕是谁下毒的人都知道了。 不…… 她怎么只想着靠四害。 以前便算了，有能力不用是蠢货，但现在……她不能再停留在过去。 “李警官，我们继续审问吧。” 顿了下，她又道：“分开审问，不要凑在一起。” 那就是怕串口供，或者说避讳一些不敢当人面说。 李丰有点激动，“唐顾问，你是不是感受到了，确定这是他杀，凶手就在她们之中？” 唐苁是可以这么说的。 毕竟知晓她杀戮气息消失的只有曾晴。 而对方肯定不会拆穿她。 这样对查案更便利。 但…… 唐苁摇头，“抱歉，暂时还不确定，我需要更多时间。” 李丰也没说什么，点了下头，就看向那四人。 “我看从她们开始吧。” 不是说跟这个公司谈合作？说不定有什么阴暗交易，才产生杀人动机。 “可以，就从……那位主管开始吧。” 张主管听不太清这几个警察的低声耳语，但看表情也知道这怕不是简单的猝死，而是他杀。 他工作多年，一路爬到这个位置，什么事都见过，也经历过。 偏偏这杀人，是第一次。 而自己甚至之前和对方坐在一桌喝咖啡。 他突然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 会不会他也喝了一点毒药，只是量太少，还没发作？ 于是李丰提出要单独给张主管做笔录时。 对方却道：“我要去医院！如果王主管真像是你们说的被毒死的，那不久前我们还和他一起吃东西喝咖啡，说不定我们也中了毒！”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露出惊慌神色。 唐苁确定了。 是所有人。 到底是有人演技好，还是凶手不在这之中？ “呕——我不会也中毒 了吧？我确实感觉我心跳快了很多！我不会也会死吧？” “我不能死！我还这么年轻！医生！医生怎么还没来？！” “有毒！这个店里的东西有毒！” 门虽然在她们进来后被关上，但隔音没这么厉害。 外面的人也隐约听见了几个词。 “毒！那人是被毒死的！是食物中毒！这个店里卖的吃的有毒！” 第466章 失去（6） 局面失控，光靠梁熙光和孙宏念，可控制不了这么多人。 好在救护车和警局的人都到了。 李丰先安抚外面的人，表示中毒大概率和咖啡厅无关，如果有身体不适的人可以由她们送往医院。 咖啡厅的经理也带着员工出来解决问题。 至于包厢内，和死者接触最多的几个人，正在接受医生的检查。 “她们的生命体征都很稳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要确定，得去医院进行更一步的检查。” 几个人立马喊着要去医院。 什么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啊？ “不让我们去的话，我们要是出事了，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李丰好不容易处理好外面，进包厢又发现里面闹麻了。 他几次安抚都没办法。 “唐顾问……” 明明这只是两人第二次见面，第一次甚至没正面打过招呼。 可李丰就下意识地想要依靠对方。 “接下来怎么处理？” 唐苁略微思考，说如果一定需要全身检查，才能确定自己没事的人。 “可以离开， 不要必须换上新衣服，身上所有私人物品都必须留下，而且去做检查的时候，也必须允许警察全程跟着。” 张主管的人又开始嚣张地喊着。 “你这是把我们当犯人对待啊？！” “就是，算起来我们也是受害人！说不定我们 也中毒了！”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位？我要举报你！” 唐苁面容镇定，一个个回答。 “不是罪犯而是嫌疑人。” “中毒吗？你们看起来中气很足，如果是氰化物中毒，再微量，也不是你们现在这个模样。” “我叫唐苁，刑侦顾问，想投诉记得向云省北山市川海分局举报，我受雇于那里。” 一番话说得那三人都有些哑然，不是无言以对，是莫名觉得底气不足了。 “你，你一个刑侦顾问，都不算警察吧，管这么多……” 说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张主管。 张主管见唐苁留意到了，眉头紧皱。真蠢。 “唐顾问是吧，作为合法公民，我们肯定是要配合警方调查，但现在我们很有可能也中毒了，都有家人朋友，肯定担心会出事。” 唐苁堵住对方话，“我说过，你们可以离开，只是需要配合我们做一些事。” 张主管闭上嘴，脸也阴沉下来。 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直到被一声打断，“我，我同意换衣服，只要让我去医院检查，跟着就跟着，不过得找一个女警察跟着我。” 、是陈燕嘉。 她甚至有点迫不及待，问着哪里有新衣服换。 这主动的样子，似乎真和案件没什么太多关联。 也劝动了几个犹豫的。 周继诺和张主管那边的一男一女都愿意配合，只要去医院就行。 她们被民警带去其他地方，换下身上所有东西。 剩下的就是徐昕悦，张主管，还有他公司的一个男人陆进俊。 三人坚持不想这么做。 徐昕悦是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 张主管则说，既然之前医生都检查过了没问题，那他留下来配合调查也可以。 “等结束，你们确定杀死王主管的人和我们无关，我再去医院。” 至于陆进俊，他的理由有点离谱，说自己不习惯穿新衣服。 “这么急，你们肯定是直接找没清洗过，也没消毒过的衣服，我不能穿。” 李丰问他是不是过敏。 “不是，就单纯心里膈应，不想穿。” 李丰懒得追问了，反正留下就行。 “不过我们还是需要让你们将身上的物品都交出来，拿回警局做检查。” “不急。” 这话是张主管说的，他又道：“这位小姐不是刑侦顾问吗？都来这么久了，也问了这么多，应该是有一些破案的想法了吧？” 李丰不爽对方的态度，“就算有也是我们警方的机密。” 张主管道：“我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想知道这个破案，就是搜我们的身，拿走东西去检查吗？那有没有刑侦顾问不是没区别吗？” 这包厢不止李丰一个警察，有一个算一个，都冲张主管喝道。 “好好说话！我们警方的人。是你能随便诋毁的？！” “重不重要，我们自己知道，不需要你一个连法律都不怎么懂的人来胡说八道！” “唐顾问那强大的能力，你连知道都没资格！” 如此的拥护，让张主管有点刷新之前对警察的印象。 难不成这个小女生真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值得这群警察这么重视？ 唐苁看着张主管，故意道：“那张先生，你想知道在我这里，现在嫌疑最重的是谁吗？” 张主管夺回主动权，“是我们留下来的三个吧，无论我们给出什么理由，最后的目的都是不脱光，交出身上所有东西。” 陆进俊急急道：“我只是不喜欢穿没清洗过，没消过毒的衣服！！！” 徐欣悦则道：“这包厢这么大，要真是有人给王主管下毒，用完随便扔一个地方就行了。” 李丰：“放心，我们也会仔细检查这里，但只要有人投毒，就一定会留下证据，做不到没有一点纰漏。” 这句算是威胁了。 心理素质不好的，已经有点扛不住，说不定都会自首。 但显然，这三人并不在其中行列。 唐苁拉回之前说的事。 “做笔录。” 李丰点头，找了个位置，先问张主管。 “张先生，你和死者谈合作，应该见过很多面，对彼此还算是了解？” 张主管反问：“我以为你会问我到这个咖啡厅后都做了什么。” 李丰看向唐苁。 唐苁：“问什么就回答什么，至于你提的那个，到时候问了，我们也会问。” 张主管“哦”了一声，就道：“不算太熟吧，虽然是谈合作，不过多数时候也都是下属在交接，我们只负责确保流程是正确的，没问题。” 唐苁：“没有过矛盾？” 张主管笑了一下，“有矛盾太正常了，不可能什么都顺顺利利的。” 唐苁似乎是真的好奇，问道：“不过你们谈合作的地方和我想的有点 不一样，我以为谈合作多数是在饭店，有饭菜和酒。” 张主管：“是我定的这里，我不喜欢喝酒。” 唐苁挑眉，“来这里，是张先生你的决定？” 第467章 失去（7） 张主管笑了笑，“我就知道我说出这个，肯定会被怀疑。” 他扭头朝远处站着的自己的下属陆进俊道：“小陆，来咖啡厅是我临时起意吗？” 陆进俊摇摇头，“不是，早在前天就通知了王主管她们。” 张主管正回头，继续道：“你们警方也可以调查，是不是我每次和其他公司谈合作，都是来咖啡厅，从不会在晚上去饭店。” 李丰说，关于这个她们会去调查。 “当时你们谁都接触过死者？” 张主管想了下。 “我们先到，不过只点了我们自己喝的，王主管带人来后才点了她们每人要喝的东西。” 唐苁视线过了下长桌，“那上面有甜点，是死者到了之后才点的？” 张主管道：“有一部分是，不过一直到王主管她们来，我们都没有人碰过那些。” 顿了下，他又道：“那些吃的，不止是王主管碰过，如果有毒，那死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照这样，最可能中毒的还是自己杯子里的东西。 之前唐苁就看过，死者面前的 杯子里是咖啡，并没有减少太多。 难道是喝的第一口就中毒死亡？ 唐苁问了，张主管却说：“那是第二杯，当时王主管口渴了，让他的人去催，还是对方给端回来的，结果后面聊别的，又没顾上喝。” 端回来的路上要放毒就太方便。 唐苁问：“是谁？” 张主管扬扬下巴，“不就在那里？” 几分钟后，徐昕悦非常激动地反驳道：“不是，不是我去找咖啡厅的人要来那杯咖啡，我刚出去就有人给我打电话，我是拜托别人帮我催的！” 李丰表情严肃，“这听张先生说，当时是你端进来递给死者，当时那么多人都看见，撒谎也没有用。” 徐昕悦脸色变了变，只能解释道：“我是拜托的陆进俊帮我去催，后来我电话打完，他刚好端着过来，我就拜托他把咖啡给我端回去，不然王主管肯定会骂我的。” 唐苁道：“我以为王主管比较随和，和你们关系不错。” 徐昕悦苦笑道：“他是主管，怎么可能跟我们关系好，说他家里的事，也是给我们一个送礼的方向。” 唐苁：“送礼？” 徐昕悦点头，说王主管总喜欢以各种借口“办喜事”，自己生日啊老婆生日啊连孩子小升初都要办。 “我们不仅要送钱，还要送礼物，有时候多了，一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都得投进去。” 唐苁想到什么，问道：“陈燕嘉被王主管骂，是因为没送礼？” 徐昕悦想了下，摇头，“应该不是，不送都是被王主管背地里使绊子，他当时骂陈燕嘉，整个部门都知道了，应该就是犯错了。” 说完，她又带着一丝哀求道：“我真是清白的，我绝对不可能在咖啡里下毒，要真讨厌王主管一直收礼，大不了我就不干了，不至于杀人啊！” 这个杀人动机确实薄弱。 而且看样子，这杯咖啡除了王主管以外，不止经手一个人。 唐苁追问了一句，徐昕悦端咖啡进来后，是不是直接就给了王主管，没有别人。 确定后。 最大嫌疑人又一下从三人变两人。 唐苁没有完全相信徐昕悦的话，不过她又想到一个疑点，需要弄清楚。 当然，在此之前，先问最后一个人。 “是，我是帮徐昕悦去催了，但我刚端到手，徐昕悦就回来，让我把咖啡给她，我给了就先回来，她做了什么我一点 不知道。” 说完见唐苁等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陆进俊继续道：“真的 ，不信你们可以问张主管，还有别的人，我是比徐昕悦先进来，我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背着我下了毒。” 唐苁表示店内有监控，她们一查便知。 “我想了解的是，你们今天公司来的人，是否和死者有过比较大的矛盾。” 陆进俊欲言又止。 李丰老道，故意道：“你要清楚，刚才法医已经确定受害人是被毒杀，这是凶杀案，你是重大嫌疑人，有什么话是不能说出来的，比你被认定似乎杀人犯去坐牢还要更重要？” 陆进俊慌了，连忙道：“是张主管，别看今天谈合作还不错，其实我最近好几次都听见他们打电话在吵。” 唐苁 ：“吵什么？” 陆进俊说就是今天谈的这个项目。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敢多听，要是被张主管发现，我小命都没了。” 陆进俊说的极其小声，生怕张主管听见。 看那怯懦的模样，似乎也干不出杀人的事。 亦或是，演技太高超。 唐苁没有再询问张主管，而是去找到咖啡厅的经理，询问负责死者那个包厢的服务生是谁。 “就是她，小柳，警察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千万不要隐瞒！” 小柳年纪轻，能看出来在很努力的保持冷静。 她点头，“好，好的经理。” 唐苁开门见山，“你是服务生，客人催饮品，再着急也该是你端着送去，为什么会由客人端？” 小柳还没说话，经理先暴跳如雷。 “小柳你怎么做的事？那咖啡能让客人端吗？我是怎么培训你们的？！” 小柳吓得不行，结巴地解释着：“我，我当时要负责好几桌，太忙了，那，那位客人又很着急，说他立马就要端，我怕抢会弄洒烫着客人，我，我才只能让他端走的。” 说完她忍不住哭出声。 旁边的同事连忙搂着她轻声安慰。 经理无奈，只能跟唐苁说好话。 “她刚上大学，来兼职的，胆子小，警官你们千万别在意，她肯定是干不出什么坏事的。” 李丰表示没事，又提出看监控。 唐苁一起，很快找到对应时间内，陆进俊端走了咖啡。 小柳试图拿回来，对方却很强硬。 最后怕咖啡泼洒出来，加之别的桌有客人叫小柳，她就离开只能让陆进俊端着走了。 后面拍的都是背影，不过在李丰反复拖拉进度条，以及调低倍速。 唐苁发现了陆进俊一个很细微的动作。 “这是不是像是往杯子里放了什么？” 第468章 失去（8） 李丰立刻凑近屏幕，脸都快贴上去了。 “是，很像。” 他站直身，又道：“不过这样没办法作为证据上法庭，说他往杯子里放了东西可以，说没放也可以。” 唐苁立刻道：“去查，氰化物不是一般人能获得的，查他接触的人中有没有能获得氰化物的，还有保存也没那么简单，他没法直接接触然后放进杯子里，一定是用什么存放，只要不溶于水就还在他身上或者丢在了哪里。” 她语速很快，好像没怎么思考就脱口而出，但很清楚。 别说李丰，旁边的曾晴都能听懂。 “不愧是唐顾问，这么快就将案件整个脉络都了解清楚，好，我这就去查，那其他人……” 唐苁：“继续按照嫌疑人的方向去查，有可能查出别的信息，也不容易打草惊蛇。” 李丰点头，立马安排人去按照唐苁所说去做。 唐苁也没闲着，去了解了陈燕嘉和死者有理念冲突的那个项目是什么。 和她想的一样。 就是目前和张主管所谈的那个。 张主管也说确实和死者吵过。 “不过我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吧，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们这边的数据特别了解，我甚至怀疑过我部门里是不是出了内奸。” 唐苁：“有找到吗？” 张主管摇头，“知道这么详细的，也就今天来的这几个人，我都查过，没有谁可疑。” 唐苁：“一点都没有？” 张主管又想了下，还是摇头，“不过要是真泄露了，一定有金钱交易，我没有资格查，但你们警方有不是吗？” 唐苁没说话。 但扭头就让民警继续分开三人，不要有任何接触。 然后给李丰增加了一条追查项目。 发现死者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 冬天黑得早，不到六点，天就能黑透。 唐苁看着窗外，黑暗并未笼罩这片大地太久，无数灯光亮起。 李丰也带来了好消息。 “陆进俊在不久前，银行账户进了一笔不小的转账，而且他有个大伯在电镀厂工作，是能接触到氰化物的！” 留在咖啡厅的民警也发现了装氰化物的小瓶子。 就在包厢的绿植盆里。 陆进俊很容易扔在里面，不被任何人发现。 现在证据充足。 “我看那陆进俊也快熬不住了，我现在去审问，肯定很快就能突破！” 唐苁道：“那就辛苦李警官你们了。” 李丰笑着，“不，我们也就查线索，不是唐顾问你这么快就提供出清晰的调查方向，我们可能会绕很大的圈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着人。” 唐苁“破”过这么多案子，知道今天这个在其中不过是最简单的那一类。 一个个排除嫌疑对象，再调监控，查账户 以及人际关系。 就算没有她，李丰她们也能很快查到这里。 对方不过是说几句好听的话。 唐苁也就接受，没有再反驳，反倒像是希望对方一直夸自己似的。 “没别的，那我得先回去了。” 李丰让唐苁回去的路上小心，后续有什么消息，会告诉她。 于是顺理成章地获得唐苁的联系方式。 离开咖啡厅，风很大，也有点冷。 曾晴的心却一片火热，“原来破案这么有趣！我今天真是来对 了！” 唐苁笑道：“没想到你会这么喜欢这个。” 后面其实基本都是等待，但曾晴也没有离开，一直询问唐苁是怎么一步步查到陆进俊嫌疑最大。 唐苁也就一一和对方说清楚。 曾晴看着唐苁，“真要说喜欢，也该是小苁你。” 唐苁微愣，最后也没有反驳。 曾晴道：“看吧，今天这个就足以证明，哪怕不能感受杀戮气息，也影响不了你什么。” 唐苁摇头，“这只是很简单的一个案子，换任何一个刑警来，都能破。” 曾晴眨眼，“那你一个没经过培训的人，不靠异能，也能够像刑警一样破案。不就证明你实力特别强吗？” 唐苁笑笑，“其实你也挺会安慰人的。” 这次换曾晴摇头，“我不会安慰人，所以说不出那些鸡汤话，我现在说的都是我真实感受。” 唐苁沉默。 曾晴也没说太多，拍了拍唐苁的肩道：“你好好想想。” 唐苁想了很久。 但一直没有结果。 霍教授她们也没找出问题所在，她不可能一直待在龙城，待在异常事务管理局。 所以带着大鼠哥它们回了北山市。 本来想找个机会，和张越林说她已经无法感受杀戮气息，无法再当刑侦顾问。 但案子来了，她没找到时机说，反倒是破了案子。 依旧是个小案子。 有没有她，刑侦大队的人都能破。 可她们又将功劳归功于她。 不是一次两次，而是三四次，最后唐苁终于受不了。 在一次结案聚会中，说了这个事。 张越林还有蔡文莹和唐扬恒都愣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唐苁叹气，“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说的，只是……” 张越林见唐苁这样，接过话来，“明白，这种事对你来说肯定不好受。” 唐苁刚想说“还行”。 唐扬恒先呜咽一下哭出来了。 蔡文莹很嫌弃，“你哭什么？” 张越林道：“是见小苁失去能力，为她感觉到伤心是不是？” 唐扬恒抽泣两声，“我，我是在想，要是我能感受杀戮气息，结果有一天又没了，我该多伤心多难过啊？” 他抽了张纸，擦擦眼泪，又道：“想着想着，我就 哭出来了。” 张越林：…… 蔡文莹：…… 唐苁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原本想揍人的张越林，见唐苁笑了，饶了唐扬恒一命。 蔡文莹也收回了原本想踩唐扬恒的脚。 唐苁道：“其实大年初一的时候就没法感受了，我已经适应了。” 唐扬恒又震惊了，“不是刚刚吗？我以为你刚刚才发现感受不了了。” 唐苁：“不是。” 唐扬恒摸着下巴，“那就很奇怪了。” 唐苁问道：“奇怪什么？” 唐扬恒：“奇怪我们都没看出来啊，唐顾问你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嘛。” 第469章 失去？不，是失而复得 看不出来？ 唐苁抿了唇。没有说话。 张越林和蔡文莹对视了一眼。也没有说话。 一片安静。只有火锅沸腾的咕噜声。 唐扬恒有点尴尬，说话都没什么底气，“难道，只要我没看出来？” 蔡文莹：“我也没看出来。” 唐扬恒松口气，那他还是不至于没有眼力见就算了，人缘更是差到极点。 张越林看着唐苁，“我是感觉小苁你最近和平时不太一样，但完全没想到那方面。” 唐苁道：“张叔，关于刑侦顾问的事……” 张越林表情一下子严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行，招是我们都决定好招进来的，你又帮忙破了这么多案子，之前那么多警局开高报酬邀请你去，你都没去，我们怎么可能会让你离开？” 似乎为了让唐苁心理负担没那么重，他又补了一句。 “你还得继续帮我们破案追凶呢，好不容易让北山市的犯罪率降低，可不能再回原样！” 唐苁：“那我以后都没法感受……” 张越林摇头，“这不是问题，连我们都没看出来，就说明小苁你现在的侦查能力已经远超一个普通刑警。” 他看了唐扬恒一眼。 唐扬恒：？ 看他做什么？难道他在张越林的眼中，还算得上是普通？ 那真算是夸奖了！ 唐苁其实早料到三人的反应，会惊讶，却不会发愁、犹豫。 她们依旧会选择她。 唐苁：“这件事等和曾局说过，由他来决定。” 张越林想了下，比较赞同。 “至于其他人就暂时不用说了，太麻烦，也容易传出一些奇怪的言论。” 唐苁点头，又让她们快夹菜，耽误这么一会儿，牛肉都该老了。 大家又开始动筷吃菜。 但气氛总归是有点变化、 唐苁都有点后悔不该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但转念一想，好像也很难找到一个好时机去讲。 吃完，唐扬恒去挪车，蔡文莹怕他一下子撞别人车上。过去帮忙。 这里就剩下唐苁和张越林。 “小苁……” 唐苁：“怎么了张叔？” 张越林脸上很是心疼，他是真把唐苁当亲侄女看待。 “这段时间你一直得一个人保守这么大秘密，肯定很辛苦，很难受吧。” 唐苁笑笑，“其实还好，忙起案子来。也不太记得这事。” 况且，她也没怎么隐瞒。 不少人都清楚，只是一直瞒着张叔这边，让她有点内疚。 张越林看出唐苁的“口是心非”。 他想让唐苁有时候可以依靠一下她们，又觉得对于唐苁来说，独立已经是她多年的习惯。 “依靠”这两个字说出来反倒看轻了她。 “不管怎么样，只要小苁你需要，我们都会在。” 唐苁点头，怕张越林觉得敷衍。又点了好几下。 “我会的。” 张越林拍拍唐苁的肩，“放心，你张叔没那么老。很多事都能上！” 唐苁笑着。 张越林突地脸色一变，骂骂咧咧地就朝车子方向走去。 “我去看看那个臭小子在干嘛呢，都这么久了还没弄好！上哪个驾校学的这个破技术？！” 没一会儿就传来唐扬恒的声音。 “张队！我能行！我上的都是正规驾校！” 唐苁这次笑出声。 天气越来越暖和，月色明朗。 唐苁到家后，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习惯性喊大鼠哥它们。 原本早就不在意的冷清。 现在却总是会在某个时刻。感觉到无比孤独。 她开灯，本以为会和最近一样，看见四处逃窜的四害。 谁知灯亮了，四害还停在原处，都看着她。 唐苁紧张到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大鼠哥……一百零七螂，你们……” 唐苁咽咽口水，才有力气继续道：“是不是认得我了？你们知道我是谁了对吗？” 老鼠蟑螂还有上空的苍蝇都朝唐苁来。 可没有回应。 它们只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更熟悉她了，愿意和她亲近。 唐苁苦笑着蹲下身，摸了摸灰小小凑过来的脑袋。 “我在想什么，失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再回来呢？” 去年的那段奇幻经历，已经足够丰富她贫瘠的人生。 “放心，无论我们能不能交流，你们又会不会记得我是谁，我都会好好养你们，不离开你们。” 老鼠吱吱叫着。 苍蝇蟑螂也围着唐苁转，在回应她。 唐苁让大家散开，给它们换水，准备吃的。 又剪坏一把剪刀。 她拉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拼夕夕上买的九块九毛九三把，买了一百把，跟商家讲价还便宜了十块的剪刀。 唐苁一边剪狗屎糖，一边碎碎念。 “虽然你们记不得我了，但好在还记得我的要求，没有出去吃垃圾，还有苍蝇很乖，没去吃野屎，不然我真的会不管你们的。” “唐姐姐不要不管我们！我们会听话的！” 唐苁僵住。 剪刀就卡在塑料纸上，没有剪下去。 她缓缓抬头，原本正在吃牛肉干的小灰鼠跑了过来，和以前一样站立着看她。 明明那张脸和几分钟前没有任何变化。 唐苁却从上面看见了担忧和害怕。 “小小？” 灰小小扑上来，“唐姐姐！” 黑大大也准备喊一声，只是刚张嘴，面前这个“好久不见”的女性人类就哇哇大哭起来。 它已经很久没见对方哭成这样了。 好伤心，好难过。 黑大大吸了吸鼻子。 大鼠哥听见，很是无语道：“你哭什么？” 黑大大还没反驳。 星耀先哭嚎着道：“那是因为你这个大黑胖耗子没有心！” 大鼠哥震怒，“你说什么？！” 星耀义正言辞，“你没有心！” 大鼠哥：“另外的！” 星耀想了想，试探道：“大黑胖耗子？” 大鼠哥边跳脚边叫。 “壮！” 它气得直跺脚，“我这是壮！什么胖？你见过胖耗子还有肌肉吗？！” 星耀：“不知道，我就没见过什么耗子还有肌肉。” 大鼠哥正要给星耀展示自己的肌肉，后脖颈突然被揪住。 它……腾空了！ “谁？是谁？我大鼠哥限你三秒之内放开我！” “三！” “二！” “一”还没数出来，它就感受到热热的湿湿的。 扭头一看，是正在哭泣的唐苁。 大鼠哥：…… 算了算了。 第470章 又吵……热闹起来了 异能回来了。 她又能“听懂”四害说话，和四害沟通了。 失而复得，让唐苁更加珍惜。 珍惜到大鼠哥它们都快“疯了”，因为无论是在它们吃饭睡觉，甚至是拉大便的时候。 唐苁都会突然出现。 “大鼠哥（小小/大大/星耀/一百零七螂……），你在干什么呀？” 你还不能不回她。 否则那脸瞬间严肃紧绷，甚至难过起来。 大家很头疼，可每次回应后，看见唐苁那张发自内心的笑容，气又都消了。 就像大鼠哥说的：算了算了。 难不成还真要骂人不成？ 唐苁太惊喜，在花了几天确定自己真的能听懂四害说话，才给杨顾景打去电话。 “唐小姐你恢复了？那真的是好消息，什么时候发现的？刚才吗？” 唐苁有点不好意思，“有三天了，我怕又会消失，就等等，确定没有才告诉杨科长你们。” 杨顾景倒也没说什么，只让唐苁先来局里。 “以防万一，还是检查一下。” “明白。” 唐苁收拾行李，心情和上次不一样，雀跃又期待。 四害也和上次不一样。 不再是需要她哄骗进包里，而是都想去，但一个包根本装不了。 而且它们都还要带上自己的东西。 “手机是肯定要带的！我还要跟其他市区的鼠鼠联系呢！这两天刚找回来！” “唐姐姐，可以带这个浴盐球吗？它香香的，也只有它可以去掉我现在身上的老鼠味。” “笔记本上面有我未来的的规划，必须带。” …… 唐苁看着鼠鼠蟑螂们拉回来的东西，有点懵。 还没想好说什么，它们已经吵起来。 “灰小小！你就是老鼠！你就是用消毒水，都洗不掉老鼠味！还有，身为老鼠，你很自卑吗？！” 大鼠哥又说一百零七螂，“带什么笔记本，你用手机拍下来不就行了？这么方便，还手写！蠢不蠢！” 灰小小委屈又嘴毒，“可是唐姐姐最不喜欢的就是大鼠哥你身上是鼠鼠味。” 大鼠哥：？ 一百零七螂：“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记得住所有四害领导的管辖区域，你离开手机，还记得住其中一个吗？” 大鼠哥：“你，你们……” 气死它了！ 大鼠哥哐哐打了好几下沙袋。 嗯，这玩意儿它都是随身带着。 之前星耀说它大黑胖耗子，还是伤害到了它的心。 唐苁理智，但对家人不是如此。 她想了下，“都带吧，可能要在龙城待一段时间，我们的房子买好了也没什么机会去住，等事办完就一个个城市，边玩边回来。” 四害们欢呼，更想和唐苁一起去了。 好在杨顾景联系了张云絮她们，一起拿还是能拿走的。 四人没有因为唐苁失去异能就离开，而是查到有人对唐苁不利去解决了。 或者说，制造烟雾弹，让那群人以为窝在川海区分局破小案子的是假唐苁。 真唐苁正被张云絮她们保护着前往机密的地方。 当时唐苁还很好奇。 “我就像这样每天往外跑，都能见着我，也会中计以为我只是烟雾弹？” 她真不需要躲在家里？ 杨顾景说美方一直觉得她们掌握了某种特殊技术，能将人易容成另一个人。 “她们肯定相信，我们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唐小姐你就像之前那样，想什么就做什么。” 唐苁回“好”，又忍不住问道：“杨科长，我们真没那种技术？” 杨顾景笑得神秘，没有回答。 唐苁感觉有。 不然谁去以假乱真呢？ 总之任务顺利完成，张云絮她们得知唐苁恢复能力都很开心。 肖瑶影激动喊着：“小小！那你也记得我了是不是？” 灰小小点头。 肖瑶影冲它招手，“快来，我好久没摸你了！可爱死了！” 灰小小刚动一下，就被大鼠哥拦住，还吱吱说了什么。 肖瑶影好奇地看向唐苁。 “唐小姐，大鼠哥说什么？” 唐苁非常委婉地转达，“担心你的身体，还是和……动物，少接触比较好。” 肖瑶影一开始没明白，“我没事啊，而且小小一看就很干净，不会传染病毒什么的。” 张云絮轻咳一声。 肖瑶影明白了。 这不是怕小小传染给她，是怕她传染给小小啊！ “大鼠哥，我们好歹也是并肩作战过，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 大鼠哥扭头就走。 唐苁咳嗽一声，“你们那些东西，还需要肖瑶影她们搬呢。” 大鼠哥停下。 唐苁继续道：“既然怕病，那就还是不带了，免得互相传染。” 大鼠哥转过身，把灰小小往前推了推。 这下不需要唐苁翻译，肖瑶影也明白意思。 她伸手，灰小小就跑过来了。 开撸。 至于其他三人，虽然相处这么久，也不像常人那样讨厌甚至痛恨四害。 但还是达不到像肖瑶影那样。 她们就按照唐苁的安排，开始整理东西，搬行李箱上后备箱。 不到半个小时就全收拾好，开车去机场。 许久没见，虽都不是话多的人，但也聊了几句。 肖瑶影还是一边撸灰小小的头，一边道：“说是枪林弹雨也不夸张，那些家伙是真想要唐小姐你的命啊！” 灰小小一下紧绷。 “唐姐姐！谁要你的命？” 包里的四害也都齐齐问着：“究竟是哪个找死的家伙？！” 唐苁安抚，【事情已经解决好了，不用担心。】 一百零七螂有些忧郁，“幸好没事。” 如果因为它们没能保护好唐姐姐，让她受伤…… 唐苁让肖瑶影继续，“你们应该在很偏远的地方吧，否则网上已经传遍了。” 肖瑶影点头，“都到边境了，那边的人都习惯了吧。” 更多的有保密协议，肖瑶影她们也不好说，就聊了下那群人有多歹毒。 “还放马蜂来叮我们！” 别的唐苁不知道，反正灰小小那听得叫一个入迷，盯着肖瑶影都不眨眼了。 “唐姐姐，那时候要是我们在，也能参与战斗，肯定特别刺激！” 大鼠哥哼了一声，“就你那瘦弱的样子，别先被子弹给打穿了！” 灰小小伤心。 唐苁刚想让大鼠哥给灰小小道歉，星耀先一头把它给创飞了。 老大一只大胖耗子，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 星耀还“哎呀”一声，“肌肉鼠你怎么了？健身不练腿，你下盘不稳啊？” 第471章 她重生了？ 唐苁在飞机上阻止了一场老鼠恶斗。 她警告四害们。 【在家里随便你们怎么闹，但外面不行。】 有奖有惩。 星耀动手伤鼠身，扣掉一周的牛肉干小零食。 大鼠哥张嘴伤鼠心，没收沙袋一周。 不过灰小小拿出自己的小零食和星耀分享。 最后只有大鼠哥受到惩罚。 它当然不服，难得转动脑瓜子，想出一招来。 没一会儿，黑大大走到唐苁面前。 “唐姐姐，我想练肌肉，能申请一个沙袋吗？” 唐苁直接道：【是大鼠哥让你要的吧。】 大鼠哥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的阴谋，特地跑老远站着。 声音低些就听不见。 黑大大就一边摇头一边小声说：“是的。” 大鼠哥看见，以为黑大大扛住压力，没有供出自己，还默默在心中赞许这个小表弟。 唐苁忍笑，【那我可以不给你买吗？】 黑大大摇头，“可以。” 唐苁挥挥手，【去跟大鼠哥说吧。】 黑大大点头，转身跑到大鼠哥身边，“唐姐姐没同意。” 大鼠哥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是说了沙袋是你要的吗？” 黑大大：“估计是怕买来，你会抢走拿去用吧。” 大鼠哥想了下，非常有可能。 最后也就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大不了它到了龙城，把那儿的老鼠当沙袋打。 异常事务管理局。 又是无比熟悉的流程。 做检查，答问卷……不过这次多了一项：四害翻译。 霍教授想知道，在它们不能和唐苁交流时，有没有相关记忆，当时又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唐苁问过。 四害们的回答基本一致。 “它们说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霍教授若有所思，“四害能有做梦和现实的思考，也足以证明它们的思维模式已经越发趋近于人类。” 也就是唐苁异能缺失时，它们并非变回传统意义上的老鼠。 更像是断开了和唐苁的沟通链接。 “它们确实比其他四害更聪明，可是它们不止没法和我沟通，还不记得我了，也忘记怎么使用电子产品和我联系。” 霍教授说唐苁的异能分为两方面。 一个是和四害沟通。 一个是距离越近，相处越久，四害也会更聪明。 “消失的不只是第一个，还有第二个。” 唐苁点头。 云省的四害确实变“笨”了许多。 别说是帮忙抓罪犯，连人类的话都听不太懂。 霍教授又问了些其他问题。 最后总结，和最初是没什么变化的。 “唐小姐你可以把这个看做是一次休息，现在休息好了，你就又能利用这个能力做更多事。” 专家都得不出什么结果。 唐苁也不再去细想，她带着四害们住进了官方给帮忙买的大平层。 什么装修家具都有，直接拎包入住。 四害们撒了欢儿的乱飞乱跑。 “好大的电视！这么追重案六组肯定超级爽呀！” “沙发也好大！所有鼠鼠蟑螂还有苍蝇蚊子都可以趴在上面！” “你们快来看，好高啊！这个玻璃好干净，就像是没有一样！” 四害们稀奇，唐苁也没多淡定。 她看看厨房又看看卧室，连浴室都要欣赏一番。 大，真大。 对方也有按照她的要求，没设计几个房间，而是把公共空间扩得很大。 在这里就不弄什么蟑螂房老鼠房什么的了，只作为她们一个短暂的居住地。 由于这里安保强，唐苁就让张云絮她们自己去休息，如果出门会再喊她们。 附近就有酒店，应该已经住上。 “真舒服……” 唐苁躺在沙发，打开电视，四害们全都围了过来。 一起听熟悉的旋律，进入熟悉但依旧好看的剧情。 只是看着看着，忙了一天的唐苁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被吵醒时是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或者说，熟悉的话语。 “隔壁的凶女人死得好惨啊，好多血……” “后脑勺都被砸破，脑花儿全流出来了。” 唐苁：？？？ 她重生了？在她走上人生巅峰，和四害一起躺在大平层里的皮质沙发上追剧的时候？？ 唐苁睁眼，四周黑漆漆的。 她还在大平层，躺在沙发上，身上有薄被，应该是四害去找来给她盖上的。 四害们见唐苁醒了，也赶紧说着。 “唐姐姐唐姐姐，隔壁发生凶杀案了！” 唐苁瞬间坐起身，“刚发生？是后脑勺被砸破了？” 灰小小和黑大大其实刚也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几个月前。 它们跟着追问一百零七螂的后代们。 “什么凶女人啊？你们怎么知道是凶女人？” 小蟑螂们有些胆怯地看了看一百零七螂，不太敢说话。 一百零七螂知道这些小家伙肯定是趁它靠着唐姐姐睡觉，不听话惹了事。 但案子重要。 它没有斥骂，语气甚至算得上温柔，“唐姐姐问什么就答什么，如果破了案还能将功赎罪。” 这下小蟑螂们还有什么不敢说的，甚至争先恐后地说。 “唐姐姐，就是隔壁那个女人啊，我们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和一个男的吵架，好凶好凶，还一直踢他骂他。” “对呀对呀，我们吓得都不敢出去了，本来想着等她们不吵了就走了。” “那个男人突然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狠狠砸了那个女人的后脑勺，还不止一下，是很多下！” 唐苁皱眉，“然后呢？那个男人走了吗？” 小蟑螂们说男人不仅没走，还在打扫卫生。 清理案发现场？ 光听小蟑螂说的像是冲动杀人，但男人不止砸一下，砸死人后还收拾尸体，清洁地面。 说明对方要么早有预谋，要么冷血到了极致。 无论哪样，她都必须尽快。 唐苁立刻报警，和上次不同，她有当地刑警的电话，甚至是总局刑侦支队的队长。 一句“隔壁有凶杀案”，对方都没多问一句她怎么知道的。 问了地址就说立马带人来。 “唐小姐你就待在家里，不要冒险做危险的事。” 唐苁答应了，结果刚挂断的电话。 她派去盯着的蟑螂就传来消息。 “唐姐姐，那个男人要出门了！” 第472章 罪恶之星·唐苁 唐苁摸了下身上的枪，没犹豫太久就出了门。 刚好碰上开门出来的男人。 对方身上穿的还挺帅气，却违和地戴了一个很大很宽的黑色渔夫帽，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唐苁制造出的声音并不大，对方却像是惊弓之鸟，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头。 头也不抬地朝电梯走去，但很快就发现一双脚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男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没抬头，只哑着声音说了句。 “麻烦您让一让。” 唐苁没动。 男人皱皱眉，但语气还是保持礼貌友好，“小姐，我有急事，能让一下吗？” 唐苁道：“和你一起的女人在家吗？” 男人倏地抬头，只是帽子阴影落在，五官并不清晰，反倒是那双眼睛亮得有些可怕。 门后的四害们十分紧张。 “我们要不要出去帮唐姐姐啊，那个家伙看上去好吓人啊！” “不用，唐姐姐说了，没喊我们之前别去。” “是啊，唐姐姐有枪，肯定能应付这个男人的。” 男人开口：“你什么意思？” 唐苁语气平静，“我刚搬来，有点问题想问她一下，她现在在家吗？” 男人似乎并未完全相信唐苁的话。 “不在。” 唐苁：“是吗？可我记得她回家了。” 男人眯了眯眼，“你不是刚搬来，你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回了家？” 唐苁：“看见的。” 这回的没问题却没一点用。 男人明白，这次是遇上一个硬茬。 如果强行推开对方进电梯，对方一定会纠缠不休，甚至是报警。 男人笑了下，“好吧，我说实话，我女朋友其实在家，但我们两个吵架，她不高兴还把我赶了出来，我怕你去找她会被牵连，就跟你说她没在家。” 唐苁还没表达想法。 男人又道：“要不我带你进去，或许看在有外人的面上，她也不会骂我了。” 唐苁没拒绝。 男人就转身一边开门一边说他跟女人的事。 “其实只是小矛盾，不过可能她经期，情绪不稳定，吵得有点凶，你在隔壁估计都听见了吧？” 唐苁一直没说话。 男人把门打开后，就盛情邀请着唐苁。 “来啊，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远亲不如近邻，有时候需要帮忙也能搭一把手。” 唐苁“嗯”了一声往里走。 男人进去，看似帮忙拿拖鞋，她余光却注意到对方空的右手从柜子里处摸了什么。 “这是新拖鞋，码数应该合适。” 放下拖鞋抬头，男人却正对上一个黑漆漆的枪口。 他慌得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干什么，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有枪？！” 唐苁：“把你手上的东西放在鞋柜上。” 男人眸光微闪，“什么东西？倒是你，你是抢劫的？房子里的东西随便拿！只要你别杀我就行了！” 他特别激动，激动得像是恨不得唐苁把屋里扫荡一空。 “首饰还有手表，黄金和钻石都有，你随便拿，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不报警，反正那些外物也没人重要。” 唐苁一眼识破他的目的。 “想我进去留下DNA痕迹，好把你女朋友的死推在我身上？” 男人怒骂：“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女朋友好好的？根本……是你！你对我女朋友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伤害她？！” 唐苁：“蠢货，走廊上的监控可以证明我根本没进过这个房子。” 男人阴沉下脸，“你到底是谁？” 唐苁手抬了抬，枪口对准男人的头，只要他有异动就能一击毙命。 “不想死，就赶快把东西放下。” 男人冷笑，“有本事你就直接开枪打死我。” 唐苁沉默。 男人笑得更大声，“我就知道，你不敢开枪，一个女人有什么本事敢杀人？” 他边说边往里走，目的不明。 “有本事你就进来抓我，或者开……” “砰！” 枪响，不过男人没死，而是小腿中枪，摔倒在地。 男人哀嚎不已，“啊——” 唐苁依旧举着冒了白烟的枪，“我确实不会杀了你，但我会开枪。” 男人满头大汗，阴冷地瞪着唐苁。 “你杀了我女朋友，还要开枪杀我灭口，你当这是哪里？你开了枪，最多十分钟就会有警察来！你……” 话还没说完，外面电梯一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唐顾问！唐顾问你在哪儿？唐顾问你没事吧？！” 十几个警察涌来，见到唐苁后就各种关心，丝毫没有理会躺在地上正不停呼唤的男人。 “喂！你们是警察吗？那个女人开枪打我！你们快抓她啊！她谋财害命，我女朋友已经死了！你们还想看着她杀了我吗？” 唐苁这才看向男人，“先叫救护车，人不能死，得受到该有的法律惩治。” 众人立马报警，还去给男人止血。 唐顾问都说了，人不能死！ “还有，”唐苁看向左边，又道，“尸体在浴室里，从这边走到底往右转。” 原本还挣扎着不让警察给自己止血，一定要抓住唐苁再说的男人，瞬间僵在原地。 “你……” 唐苁：“我知道你杀了人，凶器就是那边茶几上的烟灰缸，就算用水洗干净也能检测到血液反应。” 男人瞪着唐苁没说话。 唐苁：“看你这样应该是知道，刚出门不是要跑，是去买消毒水吧，然后制造不在场证据？这栋楼的监控几乎没死角，你真以为你逃得掉？” 似乎是见逃不了了，尸体很快就会被找到，凶器也知道是什么，那确定他是凶手就是时间问题。 男人冷嗤一声，“有监控又怎么样，不是你，等警方发现尸体恐怕是几天后，我早就逃到国外了！” 说着他激动得要冲向唐苁，不过很快被摁住。 唐苁没有任何惧意，“我刚开了枪，按程序需要做笔录之类的吧，还有这枪，需要交给你们吗？” 来的都是附近分局的刑警们，有点拿不准。 “这个……唐小姐你要是不介意，就先放在证物袋里，我们很快确定没问题后，你就能领回。” 唐苁要交枪，就肯定要叫上张云絮她们来。 四人也没想到，一天没到，唐苁又遇上命案，还是在隔壁。 肖瑶影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就是唐小姐获得异能的代价？！” 一辈子都要和罪恶作斗争？！ 第473章 公路历险记（1） 孙宏念欲言又止。 张云絮皱眉道：“有事快说。” 孙宏念只能道：“就是那个……我过年跟我侄子看过一个动画片，感觉唐小姐好像里面的一个小孩儿，去哪儿，哪儿就会有命案。” 肖瑶影激动喊道：“我知道！柯南！” 孙宏念不停说“对对对”，又道：“就是他！” 梁熙光一头雾水，没追问，让孙宏念认真开车。 “唐小姐还在等我们。” 实际自己缩在副驾驶，偷偷搜索那个和唐小姐很像的叫柯南的小孩儿。 侦探……无论参加婚礼、聚会甚至只是随便出门都能遇上命案吗？ 确实和唐小姐蛮像的。 梁熙光像是完成了某些很重要的任务，松了口气才收起手机。 四人到时，唐苁也差不多做完笔录。 “唐小姐，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事了，枪支等我们确定好弹痕，会联系你取走。” 唐苁点头，“好。” 警方还需要搜集证据，唐苁就带着四人回了自己家。 满屋子的四害。 换其他人看见早吓一大跳。 肖瑶影她们早就习惯，还问唐苁，隔壁发生了凶杀案，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唐苁：“我对这些也不是很避讳，而且也不会常住这里，后面准备一个个城市游玩回北山市。” 孙宏念脱口而出，“那不是每个城市都会有命案了？！” 唐苁：？ 肖瑶影怕孙宏念这个蠢瓜，说着说着会把自己暴露出来。 她帮忙解释：“本来每个地方每时每刻都有命案，你想说到一个城市就有命案破吧？那也得看情况，唐小姐应该是想玩一玩的，之前一直在破案。” 张云絮和梁熙光保持沉默。 之前在漂亮国，她们也以为开车是出去玩的，结果…… 唐苁也想到了那段经历，尴尬捂唇轻咳。 “目的肯定是游山玩水，但有案子了，也不可能不管。” 四人点头，“明白明白。” 唐苁：…… 她感觉这四人不太明白。 不管怎么样，隔壁情杀案结束，唐苁拿到了枪，就坐上前往隔壁市的车。 梁熙光开车。 四害一车装不了，孙宏念带着绝大部分的四害开着另一辆车在她们后面。 路上太安静，肖瑶影就忍不住问起张云絮在漂亮国的事。 “有没有什么很特别，让人印象非常非常深刻的案子？” 其实问的时候肖瑶影就没想着张云絮会详细地告诉自己案情。 她就问问。 万一唐苁“大发善心”，告诉她一点呢。 谁知张云絮就像是陷入回忆，表情变得有几分古怪，“有那么一个案子，很难让人忘记。” 肖瑶影激动不已，“是什么是什么？” 张云絮看向唐苁，“唐小姐，你还记得那晚我们经过怀特菲什河路时发生的事吗？” 唐苁：“记得，那晚确实惊险。” 当时她们已经连续开了快半个月的车，都有些疲倦。 但梁熙光还是很警惕，紧急刹车，才没有撞上突然从路边冲出来的一个人。 那条路很偏僻，隔了很长距离才有一盏路灯。 仅靠车灯只能勉强认出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发黄的白裙上有斑斑血迹。 她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唐苁三人却没有贸然行动，毕竟这荒郊野岭，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还正巧在她们开车路过时。 怎么想怎么奇怪。 张云絮拿出夜视望远镜，贴着车窗在外打量了许久。 “唐小姐，暂时没有发现奇怪的人蹲守在附近。” 车是梁熙光开的，虽然差一点才撞上人，但现在对方倒在地上，他多少还是有些愧疚。 “唐小姐，我先下去观察情况吧，也许她是病人，或者被囚禁从哪里逃出来的。” 唐苁想了下，“先报警。” 梁熙光点头打电话，但由于地理位置偏僻，接线员只说会立马安排附近的警探和救护车赶去。 “不过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后。” 要是刚来这个城市，她们肯定不适应，觉得十分离谱。 但待久了，反倒觉得意料之中。 “车上就有医疗包，唐小姐……” 唐苁松口，“下去查看吧，多注意一点。” 梁熙光：“是！” 车门打开又很快被梁熙光关上。 他走到车前蹲下，先确定了女人没死，不过呼吸微弱，身上伤痕累累，且更多都是旧伤。 梁熙光就先给对方喂了葡萄糖补充能量。 能吞咽，只是依旧没醒。 他就又用了薄荷油的嗅棒。 女人终于睁眼，但看见梁熙光的第一眼就吓得尖叫，连往后退。 梁熙光只能解释自己不是坏人，询问对方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或许是梁熙光当过特警，身上有点正气，女人最后信了，扑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求求你，救救我的妹妹，求求你！” 外面太冷。 梁熙光确定女人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就来询问唐苁的想法。 唐苁在车上已经询问过附近的四害，同意让女人上车。 女人裹上了薄毯，这才哆哆嗦嗦将自己的遭遇说出来。 她叫莎拉，和自己的妹妹本来是开车去往姑姑家。 “结果车在半路抛锚，我就去附近找人帮忙，有一户人家很热情，说修车的时候可以在她们家喝点水吃点东西，我们不好拒绝就去了，结果，结果……” 女人说不下去，痛哭出声。 经手过多起案子的唐苁三人也明白两姐妹后面的遭遇。 唐苁递去纸，“你逃出来了，不过你妹妹还被关在那个地方。” 女人抽噎着点头，“求求你们救救她，她才十八岁，她连男朋友都没交往过。” 人肯定是要救的。 只是张云絮本来以为唐苁会让女人留在车上，她们三人去找那伙人。 毕竟这地方四害肯定不少，一直以来唐小姐都是这样。 除了快，更因为人类很多时候没有四害可信。 谁知唐苁让女人和她们一起去。 女人也没表示抗拒，甚至有点积极，“好，现在这么黑，没我指路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 梁熙光和张云絮对视了一眼，也就没说什么。 反倒是听故事的肖瑶影道：“我知道！那个女人其实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她想骗你们，但唐小姐已经提前通过四害知道了。” 张云絮：“是，也不是吧。” 故事继续。 女人积极地在最前领路。 梁熙光就在她身侧，以防情况突变。 唐苁在中间。 张云絮在她侧后方保护着她。 这条路上很少人走，杂草丛生，但女人却总能避开刺人的枝桠，一直往前。 “就那里，亮着灯的那家。” 女人似乎这时才找回恐惧，不愿意再往前。 “我，我不敢，我光是看见她们就浑身发抖，我走不动。” 说着她真的腿软，要往地上摔。 梁熙光拉了她一把，“你要真害怕就在这里等着，哪里都别去。” 他语气严肃，还带着一丝威胁。 “否则那群人伤害你，我们不一定能护住你。” 女人弱弱地点头，“好，好的……” 梁熙光换作华夏语，“唐小姐，我先去探风，你和张云絮就在这里等我。” 唐苁：“不需要。” 她来时已经靠这里的野苍蝇摸清这里的情况。 “房子里有两个男人，一个拿着猎枪对准门口，一个拿着刀在旁边等着。” 她说时注意到女人一直暗中认真听着。 不过她们已经切换成华夏语，看她那样子应该是完全听不明白。 “东南方向也有人，不过不用在意，我已经让苍蝇过去围着，梁熙光你从后面绕，制服那两个人。” 顿了下，她又问道：“能行吗？” 梁熙光点头，“行，唐小姐你和张云絮一起就在这里更安全。” 说完他看了眼女人。 女人感受到危险，缩了缩脖子，“你们……” 梁熙光：“安静待在这里，我们会救出你妹妹。” 女人点头，眼神却无比复杂。 尤其是见只有梁熙光去了，唐苁和张云絮都站在原地没动。 她心中更是不安。 “你们怎么不一起去？那家人还有枪，光他一个人肯定不行的。” 唐苁：“他一个人足够了。” 女人摇头，“不，肯定不行，他一个人……” 话还没说完，“砰砰”两声。 女人吓得抱住头，惊声尖叫。 张云絮道：“她这应该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听见枪声就想起以前受到的伤害。” 唐苁神色一凛，突地喊道：“蹲下！” 张云絮反应迅速，没有丝毫怀疑地蹲下，她抱住了唐苁的间隙，还一脚踹翻女人。 子弹从她们头顶飞过。 “砰砰砰——” 但惨叫声却是从开枪的地方传来。 “shit！shit！shit！” 不过这骂声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翻滚声。 不止一个。 好几个人都在翻滚躲避那密密麻麻的苍蝇。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苍蝇？！还都往她们身体上的眼儿钻？？ 女人被张云絮那一脚踹得很疼，躺在地上抽搐了好一阵，才懵逼地看着四周。 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梁熙光已经把房子里面那两个人解决后，又用绳子把他们都绑上。 绳子很多。 他抓了一大把出来。 “走吧，去把其他人都绑上。” 张云絮先看向唐苁。 唐苁微扬了下下巴，示意她们离开。 “我会看着她。” 张云絮也怕那里的人没处理好，又会伤害到唐苁，相比起来这个看起来已经虚弱到没法站起的女人更安全。 “唐小姐你多小心。” “你们也是。” 女人听不懂华夏语，但看三人说话的语气，也知道事情的发展方向。 她低垂着头，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妹妹能得救了，你不开心吗？” 头顶传来的熟悉语言，让女人猛地抬头，却很快被唐苁凌厉的视线逼得躲开。 “我……我，当然开心，只是你们都说我听不懂的话，我不知道我妹妹得救没有。” 唐苁：“我的人回来，你也没问。” 女人一愣，要说什么时，唐苁又道：“绑你的那户人，究竟有多少个？” “五……不，六，或许是七个，我不知道，我一直被关在房子里，有多少人我也不知道。” 唐苁：“她们都对你做了什么？”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慌，随即才是痛苦和难过。 “他们侵犯我，还虐待我。” 她抬头，看起来楚楚可怜，“小姐，这次多亏了你们救了我，否则我肯定逃不出去，我妹妹也会被她们杀死。” 唐苁见女人始终不愿意说真话，直接说出一路来苍蝇跟她说的信息。 “那房子里现在只有两个男人，没有一个才十八岁的少女，你的妹妹到底在哪里？” 顿了下，唐苁又道：“或者说，你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妹妹？” 女人浑身一震，却不是被戳破谎言的不安，而是巨大的悲痛。 她哭嚎着，“有！我有妹妹，我看着长大的妹妹！我愿意把我所有东西都给她的妹妹，我有！” 可没了。 她不仅没了妹妹。 那群人还哄骗着她吃…… “警察！” 突地草丛中出现一道声音，一个警察打扮的男人一手举着灯，一手举着枪出现。 来这么快？ 唐苁下意识看了女人一眼，却从她眼中看见难以置信。 她瞬间明白什么，喝道：“他和她们是一伙的！” 唐苁说的华夏语。 所以那个警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云絮一枪打中了拿枪的手腕。 梁熙光紧随着打中对方的大腿。 这里黑漆漆的，只有房子照射出来的灯光。 要不是这个“警察”举着灯，两人还没法那么准地打中。 男人被击中后，也没联系后援。 而是一边威胁着她们袭警是重罪，一边摸索着掉落在草地的手枪。 好不容易忍着剧痛摸到。 下秒一只脚将之踹飞。 唐苁低头看着男人，“我也算是警察，不知道你们漂亮国，警察还要知法犯法。”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唐苁一眼，突地喊道：“塔莉！” 是在喊莎拉？ 原来连名字都是骗她们的。 唐苁没有回头，装作没听懂男人在叫谁，实则空闲出来的苍蝇群已经在上空虎视眈眈着。 只要那女人有任何异动、 苍蝇们会让她知道。 什么叫做四害王的神圣不可侵犯！ 第474章 公路历险记（2） 莎拉，不，塔莉。 她服从太多次，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免受更多的毒打，能吃点东西喝点水。 所以男人 一喊她。 塔莉就下意识捡起地上的石头，朝唐苁走去。 只是手举高后， 却迟迟落不下去。 最后她扔掉石头，跪在地上痛哭。 男人见状，大骂她这个懦弱的贱女人，不像她的妹妹，一直在反抗，一直想带着她逃出去。 “所以就剩你活下来了！吃着你妹妹的肉，喝着你妹妹骨头熬的汤活下来了！” 塔莉捂住双耳，崩溃地嘶喊着，“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吃我妹妹，是你们，是你们骗了我！” 吃人，还是吃自己的亲人。 对唐苁三人来说，也是无比震惊，骇人听闻。 梁熙光忍不住，想去阻止男人继续说下去。 只是刚动了一下，就见唐苁猛地抬脚，狠狠踢中男人的下巴。 梁熙光甚至看见有两颗什么东西飞了出来。 “唔——” 男人满口鲜血，疼得眼前都冒金星，哪里还有心情去骂人。 唐苁又打电话报了警。 这次除了说明有人绑架杀人，其中一人还是警察外，又说了自己的信息。 不到十分钟，就有警车赶来。 她们其实更多是因为后者才来这么快的。 那可是唐苁。 未见其人，名头已经大到她们这一片的警察都知道了。 听说只要她在，就没有破不掉的案子。 甚至只是路过，都能闻到杀戮气息，知道谁杀了人 ！ 可等到了现场，看见那一地的嫌疑人，更加确信了…… 华夏人就是会武功！ “没想到汉里警官会做这种事……” 一个小警员说了句后，就被老警探瞪了一眼。 他连忙改正，“是汉里……像他这种人，根本没资格当警察！” 老警探盛情邀请了唐苁一起查房子里的证据。 唐苁知道对方目的，也没拒绝。 能快点找出受害人尸骨和作案工具，早点结案。 她也能快点前往下一个地方，好好旅游休息。 只是无论来的警员警探，还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唐苁三人。 都被房子里的东西吓得不轻。 她们有专门的“屠宰区”，满墙的工具，地面是无论用多少水都冲刷不干净的褐色血迹。 而屠宰的是一个个被她们骗来的人。 而且都吃得很干净。 只剩光秃秃的人骨，被她们用来制作成生活中会用的东西。 比如头骨做的碗，大腿骨做的灯架…… 年轻的警员，进去没多久就满脸痛苦地冲出去吐了。 老警探看向唐苁三人。 心理素质倒是都很强，虽然都皱眉，却没一个要吐的意思。 “这么多尸骨，不知道她们做这种事有多久了，有汉里在其中隐瞒，导致我们到现在才知道。” 唐苁问了这里的老鼠。 说是自己爸爸的爸爸的爸爸那时候开始，这户人就开始吃人肉了。 那至少也有六七年。 不敢想有多少人被害。 唐苁帮助警方找到了地窖，那里是她们囚禁“食物”的地方。 塔莉指认了，曾经她和自己的妹妹还有另外两个人都被关在那里面。 “后来……就只剩下我了……” 唐苁没有隐瞒塔莉成为帮凶的事。 不过就塔莉的精神状态，在漂亮国找个好点的律师，还是能打无罪辩护。 而那些都和她无关。 她出来是玩的，不是到一个地方给一个地方破案的。 肖瑶影听完，感觉坐在开着暖气的车里，也凉飕飕的。 “居然是吃人……还吃了这么久，甚至把肉给亲人吃……” 她感觉这个案子也要成为她听过最难以忘记的了。 张云絮说：“很多光描述是无法描述出来，只有亲眼见，才知道那种恐怖的压迫感。” 她枪林弹雨都闯过，却根本没办法在那个房子里待太久。 无时无刻都想离开。 梁熙光也说了句，“我对这个案子也印象深刻，那些吃人的罪犯，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长得也很奇怪。” 肖瑶影有点懵，“长得奇怪？是多个鼻子还是少个眼睛？” 梁熙光：“不，她们身上没有残疾，就和正常人一样，只是给人一种不像是人的感觉。” 或许只是因为他知道对方吃人，才会有这样的感受吧。 张云絮说她也觉得，“没法盯太久看，她们看人的眼神也也很奇怪，不像是看同类，而是食物。” 唐苁觉得多数是心理原因，但一个人长期杀人甚至吃人，肯定是会内在影响到外在。 连环杀人犯没有一个统一的长相。 但只要接触，你就会感觉到她们身上有一种莫名的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瘆人感。 肖瑶影感觉没法再聊下去了。 她需要补充能量。 唐苁就让梁熙光从最近的道出去，先吃点饭。 反正是玩，不急着走。 不过吃饭的时候，孙宏念见肖瑶影不同往日，竟对好吃的没半点食欲。 就问了一句。 这才知道她们居然背着自己在聊最难忘的案子！ “梁熙光你也说一个，上个张云絮说的我都没听见。” 梁熙光其实也有点蠢蠢欲动。 见这饭店虽然味道好，却没什么人，就开口准备说。 肖瑶影突地打断，“等等，不会是什么让人听了，更没法吃饭的案子吧？” 梁熙光说不是，这案子全程几乎没有任何血腥的东西。 孙宏念不解，“那你怎么觉得这是最难忘的？” 梁熙光难得笑了下，“你听我说。” 在漂亮国，唐苁一开始的目的是旅游，放松心情。 结果到一个地方破一个案子，到一个地方破一个案子。 唐苁没法，只能先在一个镇上多待两天。 总不能昨天解决一个杀人案，今天又来吧？ 谁想她们出门吃个饭的路上。 都能碰上押送重刑犯的大巴侧翻，上面八个犯了包括抢劫、强奸等各项重罪的犯人都跑了。 一时间整个小镇都陷入恐慌中。 唐苁没法坐以待毙，只能接受镇子上的局长邀请。 一起追捕这个八个犯人。 肖瑶影眼睛一亮，她喜欢这个！刺激！ 第475章 公路历险记（3） 第一个犯人躲在原本最难发现的地方。 堆满了粪便的猪圈里。 但唐苁是谁？ 四害王！ 她手下的四害成千上万，尤其是苍蝇，那数量庞大到没人敢信。 所以很快，她们就抓到第一个。 梁熙光说：“找到的时候，对方身上全是猪粪，在场的警察没一个敢上去抓人，最后还是消防队的来用水管把人冲洗了一遍，才有警察上去铐人。” 肖瑶影哈哈大笑，都有胃口吃饭了。 “继续继续，第二个呢？” 能和四害沟通的唐苁，在这种寻找犯人的案子里简直是游刃有余。 冲刷猪粪犯人时。 很快有苍蝇传来消息，说它们在隔壁不远的小树林里，看见一个穿着橘色衣服的男人。 应该就是逃掉的犯人。 “那人很聪明，找了个隐蔽的小山洞躲着，还把四周的草啊土啊都恢复原样，就是本地人都很难发现，是唐小姐一下子指着那里，才找到人的。” 肖瑶影满眼崇拜，“唐小姐果然就是最厉害的！” 唐苁笑了下，没说话。 梁熙光继续。 第三个犯人选择了最危险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闯进一户人家里，绑了里面的一对老夫妻。 然后等警方上门来查的时候。 就用其中一人的生命，去威胁另一个人去和警方说没看见可疑的人。 骗过第一批搜查的警方。 但骗不过唐苁和她手下的数千只苍蝇。 “四害王，就这栋房子！那个人就在里面，还有一个老奶奶和老爷爷被他绑起来了！” 有人质在，唐苁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是国内，大可直接找苍蝇去攻击犯人，她们能趁乱救出人质。 但这里…… 为了不暴露能力，唐苁选择自己和张云絮去敲这户人家的门。 说她们本来是来镇上游玩，结果突然碰上了罪犯逃跑的事。 “我们好害怕啊，老爷爷，能不能让我们在你这里待一会儿，等警方找到所有犯人再走？” 老爷爷的额头已经冒汗，非常僵硬地拒绝了她们。 “去前面找人帮忙吧，我们家里就我和老伴两个人，要是真有罪犯来了，也保护不了你们。” 说完他就要关门，被唐苁一手挡住，脚也伸进去卡住。 “老爷爷，我们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找你之前，我们已经被好多人都拒绝了，你再不帮我们，我们真的会死的！” 唐苁一整个道德绑架，让老爷爷无法回答。 也就在这时，早早安排的警员，一边过来一边问：“不是让关好门窗躲在家里吗？你们在做什么？” 老人慌得不行，赶紧道：“没事的警官，只是这两个女生想来我家躲躲。” 他呆愣了下，似乎是在听什么。 随即很热情地道：“我这就让她们进来躲着，不会再开门了，警官你放心。” 老人表情复杂地看向唐苁和张云絮。 “行了，你们进来吧。” 唐苁很开心，进去后就环顾四周，“老爷爷，你们家里就你和你的妻子住吗？” 老人原本在看你四周，闻言连忙道：“啊，对，你们要不去客厅坐着，我去给你们倒点水喝。” 唐苁笑着，“那就谢谢你了。” 老人去了厨房。 唐苁却没有去客厅，而是像在自己家里面一样，没有丝毫犹豫地打开了其中一扇卧室门。 并在里面的男人愣住，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枪射中对方的肩膀。 男人重重倒下，自然也没法伤害被绑着的老人。 肖瑶影惊呆了。 “唐小姐你就这么直接去开门，一枪打中了犯人？！” 这也太酷了吧！ 就跟拍电影一样！ 张云絮忍不住道：“我当时也吓一跳，没想到唐小姐会这么迅速地解决掉对方。” 唐苁说：“时机到了。” 有苍蝇随时跟她汇报情况，她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最好。 她们待越久，那个罪犯的警惕性就会越强。 还不如直接出手。 后面在厨房的老人听见枪响，吓得杯子全摔在了地上，跌跌撞撞地跑来呼喊他的妻子。 好在，他的妻子没事。 唐苁：“我们是警方的人，老人家，你们安全了。” 老人老泪纵横，和被张云絮解开绳子的妻子紧紧拥抱。 肖瑶影很感动。 孙宏念却追问着第四个是怎么抓住的。 梁熙光说：“那个人绑架了一个孩子，躲在后备箱里，准备逃出小镇，不过被镇子里的警察看出来，最后击杀了。” 第五个第六个，也很快在警方的搜索中抓住。 但剩下的两个，始终没有发现踪迹。 警方只能来拜托唐苁感受一下两人的杀戮气息。 “垃圾箱，就在这个街道最末尾的那一个。” 警探开心地立马吩咐警员们去找。 只苦了这些警员，怎么又是这种地方，又丑又脏。 但人还是要抓的。 反正消防队还没走，又冲刷一次就行。 而第八个…… 唐苁已经召集了整个小镇的苍蝇。 可能是那犯人太快换下衣服，隐藏在小镇中。 又没办法让所有苍蝇都看一眼罪犯的照片，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导致进度缓慢，一直到天黑了，也没找到最后一个人的踪迹。 “唐顾问，你们也辛苦了，先吃点饭再说吧。” 唐苁知道吃饱才有力气干活，也没拒绝。 不过上车之前，张云絮突然抬手拦住了她，冲她摇头。 这段时间她们早已培养出默契。 一下子就猜到，这车上肯定有什么东西很危险。 而这个时候，能会是什么？ 唐苁突地道：“糟糕，我手机落在刚才搜查的那户人家里了，我先去取，你们在这里等我。” 她转身离开，实则躲在一棵树后就让苍蝇顺着车缝隙进去侦查。 “唐姐姐，真有个人在你们的车里！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呢！” 唐苁蹙眉，如果刚才她真的开门，对方扑出来。 就算张云絮来得及拦住对方。 也避免不了受伤，甚至是…… 【只是一把刀？有别的武器吗？】 苍蝇飞来飞去，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就只有一把刀！” 唐苁立马给张云絮发信息。 梁熙光也通过张云絮的手机看见了。 他道：“你在这里等着，警长那边需要我帮忙。” 梁熙光离开，却绕过后备箱后来到车后座的另一边。 他在车内看不见的死角跟张云絮打着手势。 三…… 二…… 一！ 后座的两扇车门被同时打开！ 第476章 公路历险记（4） 等第八个逃犯反应过来，已经被两把枪对准脑袋。 张云絮语气冷漠，“放下武器，抱头！” 竟敢躲在她们的车上。 如果她没能及时发现，那唐小姐…… 想至此，张云絮眼神更贱冷，“快点！” 逃犯见没有反抗的可能性，只能按照张云絮所说，将手中的匕首丢出车，又双手将头抱住。 唐苁喊来的警员很快将之逮捕。 到此所有逃犯都被抓住，无人伤亡。 唐苁再次创下新纪录。 咱也不知道为什么抓逃犯也能有个排行，是发生过很多次？？？ 她最后选择多一事不如省一事，没问。 继续踏上行程。 肖瑶影就着这个案件，干了一碗饭。 “精彩！” 张云絮故意道：“我说的那个案子就不精彩吗？” 肖瑶影放下饭碗，竖起两个大拇指。 “精彩！非常精彩！” 精彩得她都吃不下饭，尤其是肉。 唐苁擦擦嘴，“都吃好了吧，要不在附近逛逛，散散步消食。” 四人都没有意见。 只是逛的时候，孙宏念一直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 唐苁问道：“孙宏念，你是有什么东西想买吗？” 孙宏念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肖瑶影看出来了，凑过去低声道：“你这家伙，不会是在找哪里有命案发生吧？！” 孙宏念：…… 肖瑶影：“好哇！还真是的！唐小姐哪有这么招案子……” 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惊叫。 “啊！” 没一会儿有人奔跑着，脸上满是慌张，“快跑啊！有人拿刀砍人，快跑！” 孙宏念看了肖瑶影一眼。 肖瑶影：…… 唐苁蹙眉，“肖瑶影留下报警，其他人和我一起去帮忙。” 四人皆道：“是！唐小姐！” 是一个身材消瘦，精神状态明显不对的男人。 他手里挥舞着带血的剔骨刀。 地上已经躺了一个人，旁边应该是他的女友，身上也有血，正哭泣着喊人帮忙。 唐苁让孙宏念去帮忙急救。 又眼见着男人朝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冲去。 她来不及上前帮忙，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开枪击中了男人的肩膀。 男人身子晃了下，但竟强撑着继续往前。 不过张云絮和梁熙光已经上前，很快制伏了对方。 唐苁松口气。 虽然张梁两人也有枪，不过闹市中开，还是她最合适。 肖瑶影也很快带着附近赶来的民警过来。 她们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有点懵，不知道先处理谁。 是持刀伤人的男人。 还是那个在大街上开枪的普通市民。 “小姐……” 最后还是拿着枪的女人，让她们更加恐惧，不得不小心上前。 “请问你是警务人员吗？你手上的枪……是哪里来的？” 唐苁一下想起几月前，那两个民警也是这副表情，十分害怕她手中拿的菜刀。 她收起才道：“我是北山市川海分局的刑侦顾问……” 话还没说完，那两人已经齐声道：“您是唐苁唐顾问？！” 这……好像就是一个小县城。 都有人认识她？ 唐苁点头，又拿出证件，“嗯，我是唐苁。” 两人瞬间放松下来，原来是唐苁啊，那她们放心了。 “多亏唐顾问你带人将这个凶徒制伏，不然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受伤。” 唐苁：“先把他拷上吧，再催催救护车，那个人的伤好像很严重，而且也有好几个人被划伤。” 民警疯狂点头，唐苁让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唐苁开了枪，肯定也没办法立马走。 干脆就在这个小县城住一晚。 只是没想到该走的流程走了，这里的警察局局长，却要邀请她吃饭。 唐苁想着早点拿到自己的枪，便同意了。 吃的是当地特色。 她说自己不会喝酒，局长以及其他高层也没有劝。 毕竟稍微有点权势的人，都知道唐苁绝不是简单的一个刑侦顾问。 上面非常看重她。 否则一个没经过专业训练的顾问，能随时随地都带着枪出门？ 这又不是漂亮国！ 连她们都没法在非工作日一直将枪带在身上。 “唐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听了您很多事迹，今天总算是能见到。” 唐苁也就礼貌笑笑。 这些话听太多，说实话，已经习惯了，波澜不惊。 局长连忙给自己旁边的秘书递眼神，让对方多说点溢美之词。 秘书绞尽脑汁，大夸特夸， “唐顾问您破案的第六感，那叫一个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百发百中、万无一失！别人破案是大海捞针，您是如探囊取物！再难的案子，只要您到场都会茅塞顿开、拨云见日！警方没了您是群龙无首、手足无措！可有了您，就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话刚落，桌上的人纷纷抬手鼓掌。 “啪啪啪啪！” “好！说得好啊！” “唐顾问就是如此大显神通，所到之处，无一个罪犯能逃得过她的火眼金睛！” 唐苁：…… 好吗？为什么她听来豆包味儿这么重？ 许久都没抠脚指头的唐苁，怎能想到会在一个秘书的夸奖中，又干起了老本行。 她真的不想在拼夕夕的袜子店铺里成为尊贵的VIP客户。 好在后面没有这么离谱的发言。 唐苁吃饱喝足 ，就找借口跑路了。 当地警局也很快处理好，将枪归还给了唐苁。 唐苁婉拒局长的邀请，拿枪的当天就离开。 孙宏念在心中默默道：别留了别留了，唐小姐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哇！ 再次踏上行程。 肖瑶影消化了那两个案件后，又无聊了。 问唐苁，她在漂亮国印象最深的案子是什么。 唐苁认真想了一下，才道：“应该是在LA的那个案子。” 张云絮和梁熙光几乎是脱口而出。 “性工作者护士杀人案？” 唐苁点头。 肖瑶影却懵了，“到底是性工作者还是护士啊？” 还是性工作者打扮成护士？ 张云絮道：“她既是性工作者，也是护士。” 肖瑶影：？？？ 漂亮国……这么特别吗？ 第477章 公路历险记（5） 唐苁对这个案子印象深刻，是因为犯人是少见的女性连环杀人犯。 莱拉。 她这辈子都记得对方的名字。 一个个子中等，长相虽算不上很漂亮，却看着很舒服，很有“男人缘”，说话也轻言细语，很温柔。 她工作的小诊所，无论医生护士还是病人跟家属，对她都赞不绝口。 认为她是认真负责的好护士。 如何都想不到她会和杀人扯上关系，还杀了至少十人以上。 肖瑶影很好奇，“她怎么会又是护士又是性工作者？缺钱吗？” 莱拉不仅不缺钱，还有她父母留给她的信托基金。 她会在不工作的时候成为性工作者。 是因为她有很严重的性瘾。 严重到她原本生活的地方，无论是亲戚朋友，还是邻居甚至是陌生人，都和她有过性行为。 每天出门，总是会碰上曾经做过的人。 莱拉也想改变，于是改名换姓到了一个繁华也人员流动极大的LA。 “她找到一份自己很喜欢的工作，不想像之前那样，不得不离开，所以非工作日都会去站街，解决她的……病。” 也确实是病，莱拉去确诊过。 只是治疗效果不好，她甚至是和医生做了。 莱拉就此放弃。 肖瑶影满心疑惑， “那她只是有性瘾，也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为什么还会杀人，是被人认出来了？” 唐苁摇头。 “莱拉每次去站街都会化浓妆，穿着暴露，和平时在小诊所的她天差地别。” 连她都没能认出来。 因为一个是温柔的，身上只有淡淡消毒水气味的善良护士。 一个是浓妆艳抹，抽烟喝酒还满口脏话的站街女。 不止脸，身上气质也差别巨大。 是seven靠着强大的辨别个体的嗅觉能力，认出两者是同一个人。 唐苁现在记得抓住莱拉时，她正带着一个男人去小旅馆。 除了见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之后就非常认命地抬手，让警探将她铐起来。 好像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就等着。 反倒是那个男人，一开始以为警方是来扫黄的，还辩解自己是见莱拉穿得单薄会被坏人侵犯。 所以开了个房间，让她休息。 后来得知莱拉很可能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环杀人犯，吓得腿软直接摔在地上了。 莱拉见状笑了，“放心，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杀。” 这是直接承认了。 男人一抖，双股之间流出腥臭的液体。 莱拉表情终于变了，嫌弃道：“垃圾玩意儿。” 肖瑶影听完，很是复杂地道：“她，倒是挺特别。” 她也更加好奇莱拉究竟为什么杀人。 最后还成为一个连环杀手。 唐苁决定从头讲起。 去LA完全是巧合。 她当时刚破了一个案子，结果遭到报复，汽车坏掉，不得不搭上路过的车辆。 对方只能载她们去LA。 唐苁想着那是个大城市，能更快和国内的人联系上，就去了。 结果被放下的地方，就是莱拉刚作案杀了人的小旅馆附近。 她好奇一问，才知道最近发生好几起旅馆死人的案子。 都是那种十分廉价，没有监控更不会留下客人信息的小旅馆。 但很多性工作者会带客人来。 旅馆老板也是见被子不脏就不会洗，更别说房间的地毯和门窗。 日积月累下来，至少也有上千组DNA痕迹。 给警方破案造成非常大的困扰。 一般案子，或许唐苁也就不管了，但是连环杀人，而且频率还这么高。 她主动找到了LA警局，加入了她们。 只是线索又多又杂。 她花了很久才抽丝剥茧，找到有用信息。 带着四害，顺藤摸瓜到莱拉身上。 最后的抓捕是她们等待几日的结果。 莱拉很聪明。 她发现自己被盯上了。 但性瘾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病。 莱拉还是顶着风险，出来行动了。 肖瑶影：“听上去抓人虽然麻烦了些，但还算是顺利。” 唐苁点头。 只是有点唏嘘，她蛮喜欢护士的莱拉。 导致她无法接受性工作者莱拉，会是那样的一个人。 “所以，她为什么杀人？” 莱拉被抓到警局后，没有任何隐瞒，将所有的事都全盘托出。 她只有一个要求。 “给我一根烟，不，是一包，毕竟……” 莱拉笑了下，绿色的眼影竟带着一丝诡异魅惑，又漂亮又瘆人。 “这个故事很长。” 莱拉到了LA后，不仅能做喜欢的工作，还能靠性工作者的身份解决性瘾。 她伪装得足够好。 这又是一个非常大的城市。 很幸运地没遇到一个会认识她的人。 原本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下去，直到她有一天会死在床上，或者是其他地方。 但那天她“接待”的客人，不仅不给钱，还将她打了一顿后又强奸了她。 莱拉不敢报警。 连医院都不敢去，请假几天在家休息，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 只是伤好了。 那痛却会不断地折磨她，无时无刻，像虫子钻遍了她的脑子。 莱拉两指夹着烟，又抽了一口，才将烟灰抖在原本是倒给她的水里。 “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我伤好了去站街的时候，又碰上了他。” 莱拉站街不为赚钱。 她外号会换，身上的衣服以及妆容都会变。 所以那个男人没认出她，还准备要故技重施。 莱拉是护士。 她知道人类哪些关节一攻击就会软或麻。 更知道怎样能让人更快失去意识。 甚至是死亡。 “我杀了他。” 莱拉眼里跳动着喜悦的光，激动得嗓音都在颤抖。 “好爽，比我做爱更爽，爽到我完全忘记了我已经好几天没和男人做了。” 她找到了“治疗”性瘾的办法。 杀人。 这是比性瘾更可怕的事。 莱拉很清楚，所以一开始她很努力的控制。 只是啊…… 莱拉笑着摇头，“那些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贱呢，有老婆孩子还出来找我这种人睡，连孩子生病都不愿意给钱，但跟我做一次能给孩子买很多药了。” 审问的警探道：“这不代表你有杀了他们的资格！” 莱拉嗤笑，“我本来也不是为了正义才杀了他们。” 她是为了爽。 为了治她的病。 第478章 公路历险记（6） 莱拉的杀人理由让很多人都不能接受。 更别说她杀了十三个人。 她有点惋惜，“要不是你们阻止，我今晚会杀第十四个，十四可是我幸运数字呢。” 在场的警探都觉得莱拉是一个疯子。 唐苁也这么认为。 但也觉得对方是一个清醒的疯子。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在世俗定义上是不好的不可以的。 可她还是做了。 没有性瘾的唐苁不知道那是怎么样控制不住的感受。 也不试图去感受。 人抓到了，她就走了。 只是莱拉突然又说好像不止十三个人，还有别的。 “不过要我说的话，我要见一下那个华夏女人。” 唐苁有些意外。 她和莱拉其实就在小诊所见过一面。 之后没再有过接触。 对方为什么会想要见她？ 不过为了获取更多线索，唐苁还是同意了。 只是她坐在莱拉对面。 莱拉却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笑。 唐苁蹙眉，“我来了，满足了你的要求，你可以说你还犯下什么案子了。” 莱拉终于出声，却是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唐苁还没说话。 旁边的警探先愤怒喝道：“唐顾问怎么可能会是和你一样的？！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唐苁抬手制止对方，示意莱拉继续。 莱拉抬手，指了指唐苁的眼睛。 “你眼神我很熟悉，你也对某样东西上瘾，不比我少。” 莱拉耸肩，像是无奈又像是无所谓。 “不过你上瘾的东西，对那些人来说是一件好事，所以没人骂你，更没人指责你，不像我……” 她笑了下，没再继续说下去。 唐苁问道：“你是觉得世道不公吗？” 莱拉道：“公不公，很多时候不是那些男人说了算吗？你知不知道，在你出现之前，那群蠢猪都以为杀人的是男人，他们不信女人有这么大的能力，连续杀这么多人。” 唐苁不置可否。 莱拉继续道：“我想死，可我又想活下去，你帮了我，我会祝福你。” 唐苁不明白，“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 对她表示感谢？ 莱拉再次笑了，这次非常灿烂，让唐苁一下想到最初在诊所见到的那个护士。 “是啊，在死之前见一眼我的恩人，是你让我被抓住，会被那群男人杀死。” 有警探听不下去，让唐苁不需要再留在这里。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她就只杀了那十三个人，根本没有第十四个！” 莱拉笑而不语，还在唐苁离开时，抬手动了动手指。 跟她道别。 就像是和朋友之间。 但她们都知道，这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 肖瑶影听完，许久许久才出声道：“难怪唐小姐你会对这个案子印象更深刻。” 不是罪犯有多高超的犯罪手法，也不是抓捕过程中有多惊险有多刺激。 是莱拉这个人。 已经足以特别到让人无法忘记。 张云絮说：“我们离开前，还听说好莱坞有编剧看上莱拉的故事，准备跟她买版权，以后拍成电影。” 肖瑶影：“……很漂亮国。” 说完她看向唐苁，“后来唐小姐你就没再关注莱拉的情况了吗？” 这么难忘。 肯定忍不住会去了解一下吧？ 唐苁沉默半晌，点头道：“有。” 她特地加了LA警局的一个警探联系方式，就是为了得知莱拉的情况。 “她用版权费请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加上她一些言论落得不少人的支持，最后可能能从无期打成二十年刑期。” 其实莱拉最好的方式是以精神病为由来辩护。 但她似乎很不想去精神病院，一直不承认自己有精神病。 甚至做了一些测试，也无法确定是真的患有精神病。 “二十年？她应该很年轻吧？” 唐苁：“才二十三岁。” 肖瑶影哑然许久，才道：“还比我小两三岁，居然……” 杀了十三人。 那段经历还可能被拍成电影。 张云絮眉头皱得紧紧的，“她那样的人，要么就死刑，要么就在精神病院待一辈子。” 出来也是祸害整个社会。 谁知道她会不会有天杀男人杀腻了，对女人甚至是小孩下手？ 这样的反社会人格的疯子，是决不能用正常人的情况去和她共情的。 没谁能知道她会做到哪一步。 梁熙光说：“其实以她的情况，真判刑二十年，恐怕活不到那个时候就会死。” 唐苁：“她死了。” 肖瑶影三人都震惊地看向唐苁。 不过梁熙光在开车，看完又很快转头回去。 他难以置信道：“她死了？怎么死的？” 唐苁沉默了会儿才道：“她用牙刷……下体受伤严重，失血过多死的。” 谁能想到一个连杀十三人的连环杀手，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张云絮都沉默，什么也没说。 气氛一下变得十分低沉。 唐苁道：“其实就是前几天发生的事，听说因为这个，不少人还举报警局不尊重人权，没有帮助一个患病的犯人解决病情。” 肖瑶影默默说了句，“很漂亮国……” 话题是她挑起来的，现在变成这样，肯定是要“处理”一下的。 “那个，你们想不想听我跟我男朋友之间的八卦？” 唐苁：“……你如果想讲。” 张云絮：“……也可以。” 梁熙光：“……我没意见。” 她们三人都是单身狗，吃吃狗粮应该也没事。 其实也不算是八卦。 就是这个冬天肖瑶影的男朋友给她求婚了。 “我拒绝了。” 唐苁：！ 张云絮：！ 梁熙光：！ 肖瑶影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三人问自己。 “你们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拒绝吗？” 唐苁：“不够喜欢？” 张云絮：“不想这么快？” 梁熙光：“求婚流程没达到你的标准？” 谁曾想呢。 肖瑶影指着梁熙光道：“对，你说对了！就是这个！” 三人再次沉默。 这次肖瑶影不等她们问，主动道：“你们知道他怎么求婚的吗？我嘴馋想吃烧烤，正撸串呢，他说店里的纸质量不好，往衣兜摸纸给我擦嘴，结果摸出一个戒指盒。” 说着说着，她气愤起来。 “你们说，他这是不是也太随便了，一点都不正式？！” 第479章 大结局 三人再次提出自己的看法。 唐苁：“也许他觉得你们的感情已经很深，不需要那些。” 张云絮：“我记得他不是每个月工资都直接打你卡上，也许是没钱去弄别的吧。” 梁熙光：“可能是摸错衣兜了，另外一边才装着纸。” 肖瑶影简直目瞪口呆。 “还是你们男的了解男的，他是真摸错了，那个戒指本来是等晚一点，在家里再给我的。” 张云絮问：“误会解释清楚，你就接受了？” 肖瑶影：“不，我还是拒绝了。” 唐苁这下是真被这个八卦给吸引了，“为什么？” 肖瑶影哼声，“因为他在家里也什么都没准备！没有鲜花也没有气球，连我最喜欢的炸酱面都没有！” 唐苁：？ 张云絮：？ 梁熙光：？ 不是，鲜花气球很合理，但后面冒出来的炸酱面是什么鬼？ 谁家好人求婚还要带一碗炸酱面啊。 肖瑶影丝毫没觉得哪里有问题，“总之他这么不诚心，那就是娶不娶我也不重要，那我干嘛要答应？” 张云絮：“确实。” 唐苁跟上，“支持。” 梁熙光背叛族人，“如果一个男人真心爱你，肯定是会了解清楚你的需求，认真对待的，不会像他这么随便。” 肖瑶影很开心，“还是你们好，我朋友一听我男朋友求婚的时候，还给我一套记在我名下的别墅，都说我不识好歹，居然这都能拒绝！” 唐苁：“但话又说回来了……” 张云絮问肖瑶影，“你去警局也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梁熙光嘴抽抽，“我觉得，钱还是很重要的。” 肖瑶影懵了。 她真错了？不该拒绝？ 询问时，唐苁三人却表示支持肖瑶影的决定。 唐苁：“日子是你们两人过，你最清楚合不合适。” 张云絮：“有人爱别墅，也有人爱炸酱面。” 梁熙光：“他只是付出，但不是你需要的，依旧算不上用心。” 肖瑶影点头，“我会认真想想的。” 三人跟着点头。 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别墅呢？你收下了吗？” 肖瑶影没收，还把男朋友赶出门。 觉得对方是在拿钱羞辱自己。 “我又不缺钱，更不缺住的地方，还说什么，结婚了，他名下几亿的流动资金，和几十亿的固定资产都有我的一半，以后他爸妈名下上百亿的公司也都是我俩的，可我要那么多钱干嘛呀？” 这下唐苁三人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肖瑶影是个人物。 她的男朋友也是个人物。 她男朋友的家里人更是个人物。 唐苁甚至觉得自己拉着肖瑶影出来，不会破坏了一段非常昂贵……呸，珍贵的婚姻吧？ 结果肖瑶影说不会的。 “他跟我求婚就是因为之前我长时间没法见他，怕我会喜欢上别人，才想跟我领证。” 唐苁：“异地恋会产生很多怀疑和摩擦，这样你们……” 肖瑶影摆手，“不会不会，我跟他说了，我身边没有一个会让我产生性趣的人，他也调查到你们，看了你们的照片，相信我了。” 唐苁：…… 张云絮：…… 梁熙光：…… 该说不说，其实不止吃饭睡觉，坐车的时候也最好不要说话。 肖瑶影不知唐苁三人默默做下决定。 只以为她们聊累了。 她也就看窗外，以免有什么危险，会威胁到唐苁。 “滴滴！” 突地车内传来警报声，不是车子有问题，声音来自四人的手机。 张云絮先看，表情严肃，“地震了，就在离我们不到几十公里的市里。” 唐苁也看了眼，眉头紧锁，“七点三级……” 国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震级这么大的地震了。 前方的车越来越多，似乎是在哪里堵住了。 震级虽大，但她们当时正在车上，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铃——” 肖瑶影接起电话，按了扩音，里面传来孙宏念的声音。 “地震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换方向吗？” 唐苁一直在刷新闻。 国家响应很快，呼吁大家注意余震，远离危险建筑，如果无法立马逃离，最好躲在卫生间的角落。 只是震级太大，那个市虽不至于坍塌。 死伤人数却不断上升。 但更多的是没有被发现的，还被埋在各个地方的。 “不换……” 唐苁抬头，看向市里的方向，“我们，要去那里。” 去刚发生过地震的城市？ 四人第一反应都是劝阻唐苁，说后续的余震比第一次更危险，很多失去绝多数支撑的建筑会彻底坍塌。 “唐小姐，我们……” 唐苁打断，“我知道。” 她知道那里很危险。 可同样，有无数的人需要帮忙。 “我已经召集这附近所有存活的四害，等到了市里，会有更多四害来帮我。” 肖瑶影一下明白唐苁的想法，眼睛发亮。 “唐小姐你是想靠四害来寻找失踪的民众？！这个办法太好了！救援最麻烦的就是无法及时找到被压住的伤者，拖延时间无法营救！” 可有唐苁，有四害。 那一切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张云絮鼻子微酸，尽管极力隐藏，声音还是带着哽咽。 “唐小姐，你这个决定会帮助很多很多人。” 肖瑶影知道张云絮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她和她说过，她的父母就是在前些年的那次大地震中作为救援人员而牺牲。 唐苁靠四害，不仅能救很多被困住的人，也能救很多来救援的人。 时间紧急。 唐苁立刻给杨顾景打去电话。 对方听完，也表示支持，“我立马汇报上面，你们先赶去，路上遇到阻碍就用异常事务管理局发的证件，不会有人拦你们。” 唐苁说了个“好”，就挂断电话。 让梁熙光直接从应急车道过，孙宏念紧随其后。 进市前确实遇到一些困难。 不过一露证，立马有人带她们开绿灯，前往城市最中心。 那里情况最严重，无数大楼坍塌。 尸体、鲜血，还有撕心裂肺地哭喊声不断映入眼帘、传入耳中。 杨顾景打来电话。 “唐小姐，上面同意你的方案，已经紧急为你增派团队帮忙，并任命你为国家一级保护人类·害虫调度中心主任。” 唐苁：“这……” 杨顾景道：“我明白这一长串听上去确实怪怪的，不过得师出有名，作为唐主任，你在援救中的权力范围也更大。” 唐苁：“明白。” 杨顾景语气凝重，“唐主任，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唐苁：“嗯。” 她挂断电话，看向面前遍地死亡，也藏着生的废墟。 意识扩散。 【苍蝇、老鼠还有蟑螂和蚊子，无论是什么，只要能听见，都帮帮我，寻找还活着的人类，救出她们。】 刚经历了地震还心有余悸的四害们，纷纷询问着这个奇怪的声音。 “你是谁啊？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唐苁看着一个才五六岁的小女孩被父母用手从砖块下挖出，倒在大声哭嚎的男人女人怀中，早已没了呼吸。 她语气坚定，带着毋庸置疑的强势。 【你们必须帮我，因为……我是四害王。】 无数四害沉默片刻，竟控制不住地齐声喊道。 “是！四害王！” 全城四害，出动！ ——全书完——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